穿成妖精后苏炸全世界[系统]+番外 by 老碧(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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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妖精后苏炸全世界[系统]+番外 by 老碧(下)(5)
·可太守叶元兴此刻并不在府衙,而是苦着脸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时而举目远眺,时而走来走去,显然是在等人·旁边的手下狗腿的小声劝:“大人,要不您先去歇一下,有属下在这看着呢,人一到就马上通知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可惜叶元兴不仅毫不留情,反而如被刺激到神经一般冲手下低吼起来:“城里已经乱成这样,你让本官上哪里去”·身上的肥肉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而不断乱颤,同时暴露了他心里深深的害怕和紧张。
疫情爆发的实在太过突然,染病的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当街倒了下去,满街百姓惊叫着四散,让他一时之间除了关闭城门之外完全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而大夫们不仅对病情束手无策,其中两名大夫还遭到了传染,顿时人心惶惶,关城门的这一举更激发了民众的动乱,为了活命而一心想要出城。
叶元兴至今不明白瘟疫是怎么从柳家村突然传到了九连城的,他其实比那些百姓还想撒手跑路,可他清楚跑路的后果·他不止有一家老小,还有一房小妾及幼子养在京都的庄子里,这些年也靠九连城这个全国交通枢纽的关节拿到了不少好处,若九连城在他的任期中被毁,就算朝廷不砍他脑袋,他背后的主子也饶不了他。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紧关着城门死撑··今夜对叶元兴来说绝对是最难熬的一夜,时间一点点流逝,叶元兴心里也更加焦躁·夜晚很快过去,就在晨光熹微之际,突然听到下面的守城兵前来上报:“叶大人,皇子殿下到了大皇子的车队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到城门了”·叶元兴先是一愣,忙揉了揉发僵的脸,继而急急道:“快快快,多派点人手,把下面的暴民给处理一下,别坏了本官的大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满身的肥肉跑下去准备接驾,清晨的气温有些凉,城墙上的风也很大,他额上却急出了一头的汗。
与此同时,陈武和熊玮双双勒住马,在马车外对宇文胤恭敬的禀报:“殿下,前面就是九连城的城门了·”·叶元兴几乎调动了手下的全部兵力才堪堪镇压住聚集在城下的暴民,随即奔到城门口,在宇文胤的队伍抵达后及时打开城门迎了上去。
“微臣叶元兴,拜见大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宇文胤已经出了轿子换成骑马,高坐于马上看着跪在地上行礼的叶元兴,“你就是九连城的太守”·叶元兴忙不迭的点头答:“回殿下,正是下官。”
“都起身吧·”宇文胤扬了下马鞭,道:“先进城·”·随着这一声令下,城门即将缓缓关闭,这时却听见一声喊传来:“放开我,我要出城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正是之前被官兵镇压住的暴民在疯狂且愤怒的挣扎,而这声喊就如热锅里溅入的油,将之前混乱的气氛一下子再度点燃了。
民众的情绪本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染病者的不断增加而越发加剧,又因为叶元兴的出现和残酷镇压变得更加失控,最终出现了无比剧烈的反弹·局势转眼又失控起来,竟有几个人突破官兵的重围冲了出去·场面彻底乱了。
爱睡懒觉的小被子本来还在轿子里香甜的睡着,比常人更敏锐的五感却从梦中听到了嘈杂·紧接着,身下的软榻大力一晃,马车似乎被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马匹随之受惊,扬起四蹄便开始狂奔·宇文胤心里一紧,一个飞身快冲上前,快到众人几乎看不清楚,只余一道残影。
直到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抓住马缰,才瞧见那道英挺而坚毅的青色身影··不过在宇文胤上马的同一刻,小被子已完好无损的从窗口破轿而出了·足尖继而在轿顶上轻轻一点,动作行云流水,身姿曼妙潇洒,凭借灵力安然的悬浮于轿子上空。
白衣黑发,容颜如玉,无风自动的衣摆优雅而飘然,晨辉从背后投射过来,映衬的少年全身上下宛如散发着点点金光一般,仿佛神仙临世,令人目眩魂摇··那些普普通通的平民布衣乡野陋夫们何曾见过如此天人之姿,动作一时间顿住,张着嘴巴发不出声了。
狂奔的马也在将要踏上一名无辜百姓的胸口的那刻,被宇文胤死死勒住,及时停住马蹄··小被子慢慢下落直至踏上地面,而宇文胤就那样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厉声喝道:“本宫在此,谁要敢乱动一步,就地处决,格杀勿论”·这一声怒喝因为灌注了内力,听起来如雷贯耳,陈武和熊玮同时带领着两队皇家侍卫整齐划一的拔刀亮剑,震的暴动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宇文胤天生就具有令人震慑的王者气息,这一点随着成年而越发凸显·周身那种凌厉的气势让民众们齐齐愣住,叶元兴更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九连城乃国之重地,陛下不仅对城民们投入了十分重视,还给了十足的信任,所以本宫不仅马不停蹄的连夜赶来,还亲自带了大批最好的医官和药材,以便及早找到救治之法。
不过区区瘟疫,相信我九连城的百姓定会临危不惧众志成城的扛过这次灾难”宇文胤随即将在场所有人都环视了一遍,目光如炬,不怒自威,“而你们的作为可曾对得起陛下的重视和信任可曾考虑过全国的其它百姓更如何当得起我堂堂大俞朝的子民”·宇文胤面色冷峻,声音掷地有声,言语清晰分明,让人听着就忍不住信服他所说的一切。
小被子看着宇文胤,思绪突然飘到了很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过来的人,从尝遍冷暖的齐王府到深不可测的皇宫,从厌恶他的生父和毒害他的嫡母,到自私多疑的青帝和老女干巨猾的朝臣。
他曾亲眼见过他遇到许多暗潮汹涌、百般试探、千面表演,陪着他从青涩寡言的少年时期,变成眼前这个能独当一面且杀伐决断的青年··也许他不能陪着他走完一生,但他相信对方迟早会踏上整个王朝的至高点。
但对于百姓来说,临危不惧是一回事,想活下去是另一回事,瘟疫在民众心里一向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还是有人面露怯意,或不以为然,甚至不怕死的喊出心声:“若找不到救治之法怎么办那也不能把我们一直困在城里等死啊”·“本宫也在这城里,”宇文胤看着那人,微眯起眼,一字一句道:“若找不到救治之法,你们死,本宫便陪着你们一起死。”
此言一出,不止是全城百姓,连陈武和熊玮等皇家侍卫也吃惊的瞪大了眼·陈武随即便急急开口劝谏:“殿下,此举不可啊”·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宇文胤却沉声道:“本宫心意已决,从今天起,本宫就在这城里哪也不去,直到疫情得到解决”·他说这话的内容和气度,让之前不以为然的那些民众也产生了信服。
百姓们的想法其实都很简单,他们不懂也不想懂什么大道理,只想要简单平和的活下去·所以想得民心并不难,无需讲太多大话,只要能和百姓们共甘苦共生死就够了。
人人都会死,人人也都怕死,重要的是死的值不值·而现在,整个九连城百姓都觉得值了,因为就算是死,还有一个高高在上且无比尊贵的皇子陪着他们··在百姓的眼里,皇家和平民完全是云泥之别,如今连堂堂皇子都守在这里,他们这条贱命还有什么可惧的·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恐惧本身。
只要能克服掉恐惧,便能所向无敌··待动乱被平息之后,缩在一旁不做声的叶元兴才重新探出头来,恭敬谨慎的躬身为宇文胤引路·却不料他刚走了两步,站在左前方的那名明明没被疯马伤到的百姓突然抽搐着倒在地上。
继而口有白沫,四肢扭曲,面上似有青筋暴起,看起来竟尤为骇人··“这、这是染上疫病了跟昨晚病死的人一模一样”·旁边有人失声叫出来,众人顿时随着往后退开,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惊慌,却无人再行暴乱。
宇文胤和小被子也动了·前者面色镇定的翻身下马,后者却反过来朝倒下的患者走去··以小被子的修为自然不怕什么疫情,很快走到患者跟前,弯下腰将他侧卧的身体正过来。
小被子原本只是想初略的望一眼病情,看看到底是哪种病,却没想到一眼就瞧出了问题··他竟用神识在那人眉心处透视到一条小虫··忙又将人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发现小虫是活的,而且此人全身上下只有这一条。
忍不住抬手点住那人的额头,将神识探进去,精准的抓住了那条虫子··其实那并非普通的小虫,而是南疆之蛊··那小虫竟像是有意识一样,先是被妖皇期的恐怖威压吓到僵起身子装死,然后在被抓住的那刻蜷缩着企图窜逃。
可惜它在蛊毒界虽然算是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在妖皇期的妖修面前,却是比蚂蚁还要渺小脆弱的存在,不仅没有窜逃成功,反而被沈瞳一不小心给弄死了··蛊虫一死,陷入昏迷的濒死的患者突然全身一抖,手脚也跟着动了动。
紧接着,只见他脸上的青黑一点点褪去,扭曲的四肢渐渐恢复正常,暴起的青筋也一寸寸消失了,继而慢慢睁开眼,整个人看起来俨然恢复正常··围观的众人从少年主动走向患者的那刻起就已经看呆了。
直到那个被治好的患者站起身后才纷纷回过神,望着沈瞳的眼神已不仅用热切来形容,还带着深深的尊崇和膜拜·其中不知谁跪下来高呼了声‘神仙’,其他人都匆忙跟着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此起彼伏的高呼起来。
“是神仙降世,我们有救了”·“求神仙救命啊”·“神仙万岁万万岁”·……·宇文胤忧虑的皱起眉来。
古书曰子不语怪力乱神,虽说连青帝也一度迷信升仙之类的传说,但他身为帝王,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的威信盖过皇权·单这句‘神仙万岁’传了出去,就会让青帝生出浓浓忌惮,甚至对小被子不利。
宇文胤随即一步迈至沈瞳身边,声若洪钟的开口:“这位是本宫请来的神医沈大夫,也是特地为了疫情之事和染病百姓而来的,不得无礼”·正因神仙两字而别扭不已的小被子忙点头应和了宇文胤的话,继而道:“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治病,我将和皇子殿下及众医官前往府衙,但凡家人或自己染病的,均可在府衙门口排队看诊……”·众人一听,立马感激涕零的将神仙改口成为神医,并自觉的为他们分出一条道来。
九连城很快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救治工作··从分批隔离到后续治疗,无论士兵医官还是百姓都井然有序的各司其职·而小被子在不小心弄死了足足十条小虫后,终于成功抽出来一条活的,肉眼看上去只有针尖那么几不可见的一小点,用神识却能看见它扬起了两只触角不断的扭啊扭啊扭,像是在对小被子撒娇乞怜。
瘟疫之事就这样顺利解决了··这其中最值得庆幸的理应是太守叶元兴,他当晚便大松了一口气,将高悬了好几天的心放回原处,觉得今日总算能睡个好觉·因此完全没想到竟会在入夜之后突然被陈武和熊玮带领的皇家侍卫团团围住,刀剑反射出的冷芒异常骇人,就像深冬里的寒冰。
宇文胤从包围圈的后面缓缓踱步走出,步伐优雅懒散,周身的气势却很凌厉,组合起来有种危险又惑人的魅力··叶元兴的手下意识于暗中攥紧,面上却一脸无辜和慌乱,“殿下为何要抓微臣,敢问微臣犯了何罪”·“叶大人,本宫没空跟你绕圈子,也不想跟你绕圈子,”宇文胤直接道:“把账本交出来,本宫可以保你一命。”
“小人不懂殿下的意思,”叶元兴依旧装傻,“什么账本”·宇文胤突然来了句反问:“你以为瘟疫为什么会突然从柳家村跑到了九连城,本宫又为什么会连夜赶到这里来”·叶元兴心里一沉。
而宇文胤使完诈又搬出了青帝:“陛下已经知道了姜王两家贩卖私盐之事,才专程派本宫前来彻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背后的主子都自身难保,何况是你”·宇文胤的谎话说的比真话还有力度,竟让叶元兴信以为真的慌了神。
宇文胤直视过来的目光更是锋锐的仿佛一把能刺入人心的箭:“你若想保命,就只有交出账本这一个法子,否者本宫只能依法行事,直接将你的一家老小就地处决”·就算是久经沙场的人也不会有这样的目光,就像渡过了炼狱和血海。
短短五日,小被子的神医事迹在民间被百姓们宣扬到几乎人尽皆知,而瘟疫已被解决的事和叶元兴被宇文胤收押的消息则齐齐传入到京都··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姜家家主姜立铠闻知消息后,当即就开始发慌了。
但他认定了叶元兴只是受瘟疫牵连,罪名无非是对疫情治理不力,只想着怎么把叶元兴给救出来·他若连自己的手下人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愿意为他卖命,何况若被宇文胤挖到了私盐的事,便一切都完了。
叶元兴虽然暗地里为姜家做事,明面上却是被齐王提拔上来的,姜立铠和王泓商议之后,决定说服齐王出面··齐王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平日里又花销巨大,从姜家那里拿过不少钱财。
在姜家的重利和齐王妃的说动下一口应了,次日一上朝便提及了此事··却不料他的话还没落音,便被青帝盛怒之下狠摔过来的一堆奏章和册子打断··“你们结党营私,贩运私盐,欺君犯上,还敢求情喊冤朕竟被你们这样胆大包天的狼心贼子蒙蔽了那么多年,实在可恨至极,罪该万死”·原来宇文胤昨晚便暗中回京,连夜将人证物证呈给了青帝,齐王的出头误打误撞的让青帝把他也归为了姜立铠等人的同谋。
两名重臣和胞弟的齐齐背叛让一向自负的青帝不仅恼羞成怒到无可复加,甚至想到了连谋篡位上,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把旁边的太监总管刘福兴都吓得不清,急急上前去扶。
在场的人人都知道姜家和王家恐怕是完了·姜立铠更是当朝就被列下了八大罪状,除了勾结南疆和阴谋叛国这两条还要再行审查之外,其余六条几乎直接定罪了·青帝这些年的身体本就每日愈下,竟气出了病来,把再审的事直接交给了宇文胤和魏松。
而宇文胤被论功行赏,封为晋王,比齐王当初的封位还要多加两珠,获准在京都建晋王府,并且另行赏赐亲王封地··宇文胤早在大半年前就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便没在择府上浪费时间,直接选用了先皇曾经赏给安平驸马的府邸。
府内面积颇广,布局也精巧别致,又位置绝佳,闹中取静,虽然花园和荷池等地因时间久远无人打理而稍显得颓败,但只消简单修缮一番即可华美如新··待王府新建,牌匾上的晋王两字大气恢弘,巍峨府门口侍卫重重,没有里面的通传,根本进不去。
于是一溜各色官服的大臣只能恭恭敬敬的候在外头,挨个递拜帖··进去一封退回一封,被堵在外头的大臣却仍络绎不绝,还有几个同僚相互寒暄了起来··“你说晋王如今这造化,谁能赶的上”·同样赶来拜见宇文胤的刑部尚书屈洪看着络绎不绝的晋王府,忍不住摇了摇头。
另一个官员低低叹:“这也是晋王命好,一个有去无回的瘟疫也能有神医相助,安然无恙的回来……”·却不知他们口中的神医此刻正跟宇文胤讨赏呢。
少年很得意的仰着小脑袋问:“我这次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是不是很厉害你要拿什么谢我”·宇文胤把人搂在怀里,定定看着他的眼底深情似海,然后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我宇文胤这一辈子,绝不负沈瞳之恩。”
宇文胤没有说什么不负他的情或义,而是用了一个恩·古人对‘恩’字的看中程度是难以想象的,在大俞朝,它完全和‘孝’字并行,尤其对宇文胤这种人来说,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其实小被子只是嘴馋了想要宇文胤带他出去吃大餐而已,于是哼哼唧唧的又说:“人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我对你有恩,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报呀”·“涌泉相报”宇文胤突然挑了挑眉,低头亲了下少年的眉心,继而低低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抱的,我涌出来的所有泉,都是你的。”
小被子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第144章 王爷的小被子完·隔了片刻, 沈瞳才后知后觉的从宇文胤意有所指的眼神中明白这句话里的真正意思, 立马抬起手把宇文胤推开:“不要脸”·新上任的晋王大人果断表示要脸干嘛,要他的小被子就够了。
宇文胤如慵懒又充满猎夺性的雄狮般眯了眯眼,反手一把拉住沈瞳推拒的手臂, 低下头精准的叼住他的唇瓣··沈瞳被迫接受了这个深吻, 从舌头到上颚均被占据, 对方身上明显的侵略性让他下意识挣了起来。
拉扯中, 前襟被挣开一小半, 露出白皙的胸口··外面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初秋的太阳和夏季时分一样热烈,那片从前襟处露出来的肌肤被阳光直射,白得让宇文胤炫目神迷, 让他恍惚间想将肌肤周围碍事的衣服全部扯去, 然后在整片纯白上烙满绯色的吻痕。
青年人的欲望本来难以自制且很容易点燃, 尤其是饿了很久的那种,更经不起一点撩拨·宇文胤竟是一个吻就起了情欲,安静的厅堂里,只听他的粗喘声清晰可闻,甚至拉着沈瞳的手隔着布料去摸身下那个不知何时兴奋起来的物件,哑声道:“宝贝,它立起来了,你摸摸它好不好……”·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韩赢都改不了爱脑补和不要脸这两样通病,而沈瞳则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去不掉害羞和容易脸红的缺陷,只感觉滚烫的热度从手上一路传到了身上,全身都发红了。
·对宇文胤来说,心肝宝贝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诱人可口的香味,让他食指大动的想要亲吻和占有,不要脸的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每次对着你都那么容易激动,根本不听我控制,肯定是你的原因,给它施了什么法,所以你要负责……”·“负个鬼”沈瞳气道:“如果我会施法,首先做的就是把它变不见”·虽说屋里的丫鬟都退下去了,还是保不准有谁进来禀报事情,沈瞳越想越急,说着说着便忍不住低头咬了宇文胤紧拉不放的手臂一口。
宇文胤疼的‘嘶’了一声,宠爱又有些无奈的道:“宝贝你是小狗吗”·“你才是狗呢,时时刻刻发情”·“是是,我是狗,”晋王大人点头,“给我好不好,给我我就叫给你听。”
堂堂亲王学狗叫,若被人听见,恐怕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所幸这里是宇文胤自己的晋王府,不是隔墙有耳的皇宫··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晋王府的面积虽不小,人员构架却比一般的大户人家还简单干净。
除去看守和巡夜的侍卫们不说,宇文胤所住的内院一共就四个伺候洗漱用膳的丫鬟和四个负责跑腿磨墨及通传的贴身太监,这种配置相对于最低也要二十多个仆从围着的王侯贵族们,简直少的可怜。
外院还有八个粗使丫头,但她们大多在外院工作,只有固定时间才能进到院内打扫··仆从人数看上去的确有点少,对宇文胤来说却刚刚好·毕竟府里的主子就他和沈瞳两个,他又改不了喜欢亲力亲为的照顾沈瞳的毛病,若身边跟着的人太多,宇文胤反倒觉得碍眼。
何况沈瞳的神医之名太响亮,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医者在大俞朝的地位一向很高,让再本分的仆从也忍不住想一睹其貌·陈武和熊玮两人早就成了沈瞳的铁杆崇拜者,把他的武艺也传的神乎其神,惹得一干手下好奇心更强,连外头守门的侍卫都期待着哪天能看到神医出入的身影。
小气的晋王大人简直想把心上人锁在床上,只有自己能瞧··所以府里奉行的是在精而不在多的原则,整个王府从总管到侍卫,全都是宇文胤的心腹·宇文胤对于收服手下很有一套,跟着他的人个个忠心耿耿,就算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也会烂死在肚子里。
外头的官员依旧排着队等待晋见呢,却只有刑部尚书屈洪得到了通传,成功踏入到府内··屈洪并非是和其它官员一样送礼拉关系的,而是赶来向宇文胤禀报公事的。
正是青帝命宇文胤详细审理的姜立铠和王泓的案子,连同庆王也要一并核查清楚··这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好差事,那三人位高权重,附庸者和手下众多,牵扯的人自然也多。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小心就会两面不讨好的得罪很多人,还落得个冷血无情的名声··青帝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为帝者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他让宇文胤主持此案,除了是要找个可信的人来替他唱红脸,并最后一次试探宇文胤会不会对生父留情之外,还有一部分用意就是想着宇文胤得罪了那么多人,自然也减少了结党营私的可能。
也许是自知有亏,青帝在审案上给了宇文胤极大的特权,他的封地也很快确定下来,从浔江以南到金陵郡,包含了足足十一个州··却不知宇文胤要的就只有权利,根本不在意名声。
因为他所着眼的一直都不是皇位,而是权臣··当皇帝的限制实在太多了,需要假仁假义,各方制衡,还需要纳妃选秀,遵守祖制,连财权都没有自由·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国库便是属于皇帝的私房钱,然而皇帝根本不能乱动自己的私房钱,甚至还要为国库亏空而犯愁。
宇文胤既然喜欢沈瞳,就不可能和其他人成亲,更不要说纳妃选秀了·他只想握住更多的钱权,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心上人跟前,并获取尽可能多的自由时间陪在心上人身边。
他对付姜家也并非只为了和齐王妃的那点仇,而是为了全盘接手姜家和王家的钱脉和权力·青帝所看重的仁善之名对宇文胤来说一文不值,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名声越慑人越好,——就是要活在别人的尊崇和畏怯里,让人人惧怕,不敢有一丝不敬,也省得某些不长眼的人前来招惹。
其实宇文胤冷酷无情的名声从审案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深入人心了··他接下审案的君令后,当晚便带领刑部的官兵以查案和监护的名义将整个齐王府团团围住·齐王毕竟是他的生父,他却一丝情面不留,其雷霆手段让人咋舌。
时隔多年再度踏入齐王府,还是以这种方式,宇文胤心里并没有生出任何感慨或其它多余情绪,只面无表情的跨进前厅,然后命令身后的官兵进去搜查··齐王自然是抵死不从,暴跳如雷的挡在宇文胤面前,颇有若要搜府就从他身上踏过去的架势:“你敢堂堂齐王府,岂是你说搜查就搜查的”·他望着宇文胤的眼里透着浓浓的恨意和极力掩饰的恐惧,宇文胤看他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在齐王还要横加阻拦之际,就像拂去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抬起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给拨到了一边··齐王完全没料到宇文胤竟然会推他·他和宇文胤的力气相差太大,又一时猝不及防,整个人登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急急伸出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通,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形,可终究于事无补的失去平衡,狠狠一屁股坐到地上··那里正好有一块凸起的砖石,齐王的屁股顿时像被摔成两半一样,疼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他身为堂堂王爷,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就像一只迫窘又老迈的野兽。
“宇文胤,你竟然敢这样对父王”·齐王还瘫在地上来不及说话,宇文正阳竟这时候迈上前了:“你别忘了,父王可是你的生父”他一脸激愤的对宇文胤横加指责道:“身为子辈竟对父亲动手,简直歹毒至极,禽兽不如”·宇文胤如今已踏上了比齐王还高一层的地位,宇文正阳竟仍把他当那个任他辱骂的庶子,还自以为自己的话大义凌然持之有理,却不知不仅是宇文胤手下的侍卫,连刑部的官兵们的脸色都变了。
宇文正阳骂完才想起来将齐王从地上扶起,还一副孝顺的模样担心的问:“父王,您怎样了有没有事”·齐王养尊处优惯了,这一下对他来说摔的实属不清,瞪向宇文胤的眼珠大到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恨不得扑上去将宇文胤撕碎。
指着他的手因情绪过激而微微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孽子,本王就应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把你掐死”·“齐王果然是老了,记忆力竟差到这种地步,”宇文胤不仅脸色未变,反倒勾起了唇角,“早在五年前,齐王就言明了和本王断绝关系,哪里来的孽子”·“哦,对了,你身边的确是有个孽子。”
宇文胤说着便看向了宇文正阳,有些漫不经心的淡淡道:“见到本王不仅不行礼,还辱骂本王,以下犯上,且目无尊长·来人,把他带下去,杖责十五。”
他话刚落音,陈武就领着一名侍卫急不可耐的出列了,以极快的速度死死钳住了宇文正阳的双手·宇文正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拖了足足两步远,顿时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厉声怒吼:“放开我,否则我砍了你们两个奴才的狗头我是堂堂世子你们谁敢动我”·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他下一秒已被迫趴在庭前的一张条凳上。
更如疯了一般挣扎起来,竟挣开了陈武而向宇文胤扑去··“宇文胤,你当年使毒计害了我母亲,现在又陷害我舅舅,眼下还不放过我,我要杀了你这个恶毒的贱种”·都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宇文正阳猛然间爆发出的力气倒是不小,直直冲出了几步远,瞬间离宇文胤只有一步之遥,却在这时候被陈武重新制住。
抬起头,在近距离下只见宇文胤那一双映出他狼狈模样的高高在上的双眸,黑沉又冷峭地带着轻视和不屑,仿佛从未将他瞧在眼里··宇文胤的确从没将他看在眼里,下一秒已转过身不再看他,朝身后官兵挥了下手,只一个字:“搜”·宇文正阳早就被养废了,相比之下,郑夫人当年生的那名庶子宇文泽倒很是乖觉,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却老老实实站在那,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
不管是廷杖还是搜府,齐王均无法阻止,更不用说齐王妃了·落杖声和宇文正阳的惨叫声伴随着搜查的响动一并传来,最终成为齐王府众人今夜刻骨难忘的主旋律,直到如愿搜到了一沓姜家的信物,众官兵才跟着宇文胤离开。
其实十五大板对习武之人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而已,落在娇生惯养的宇文正阳身上却到了骨折甚至内伤的地步·齐王虽在待罪,但毕竟还是王爷,依旧能传唤到御医前来看诊。
然而御医摇了摇头说治不了,因为有一味较为稀缺的生骨去淤的药用完了··姜家出了事,齐王妃能动用的财力人力也跟着没了,只能指派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各大药铺买药,得到的结果却均是无货。
齐王妃把一切都归到了宇文胤头上,阴凄凄的眼底尽是仇恨的暗光,竟是撇下了所有脸面,跑到晋王府门前哭起来··“晋王殿下,我知道你打小起就对我恨之入骨,是我对不起你,今日我来给你赔罪,不管你要我怎样都行,可求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兄长和我儿一命啊”·她带着贴身丫鬟和陪嫁嬷嬷一起哭的凄惨无比,令闻者动容,话中的字里行间却扭曲事实,说宇文正阳被宇文胤毒害到濒死的地步,还将其兄长姜立铠的入狱也讲成了是宇文胤公报私仇。
“尤其是我儿子正阳,不管怎样他都是你弟弟,你恨我和齐王就罢,怎能对自己的弟弟下如此毒手他身子骨本来就弱,你那几十大板下去,当即就快不行了,现在还不能说话不能吃饭也不能动大夫又受权势所迫而不愿意医治,他才只有十五岁,还没成家立业,却只能瘫在床上活活等死……”·齐王妃说着说着当真磕起头来,声声含血带泪,“晋王殿下,我给你磕头,我求你起码体谅一颗母亲的心,放过正阳一条生路我愿意撞死在这里替我儿和兄长赔罪求求你了”·这么一闹,晋王府门前顿时围上了不少百姓。
百姓们都是极容易被煽动的,很快都站到了齐王妃这一边,帮着她纷纷谴责起宇文胤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最后几乎将整条街都堆满了,几乎全都在讲宇文胤的不是。
甚至有人忍不住对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呸了一声,说宇文胤竟如此狠毒,不配当大俞朝的储君,连在府内的中厅都能听见外面的嘈杂··不论男女老少,最难对付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一招倒是厉害,让晋王府里头的人只能咬牙忍着·因为这种情况下出面也不是,不出面也不是,称得上进退两难·所幸宇文胤并不以为意,权当听了场免费的闹剧。
宇文胤能忍,小被子却忍不下去了··他竟是气呼呼的穿过前厅,砰的一下打开了大门·这一声弄的不轻,外面的民众因此而吓了一跳,忍不住愣了愣·待看清沈瞳的全貌时,便因那天人之姿而又是一愣。
紧接着便有两个见过沈瞳的人认出他来,忍不住高呼了声神医··谁都难免有个头疼发热的,宁得罪权贵也不要得罪大夫,尤其眼前这位还是个神医·这声高呼一出,满街的吵嚷声都渐渐止住,注意力不自觉的转移到了沈瞳身上。
沈瞳对着众人环视了一圈,然后将视线落在齐王妃身上·也懒得揭露她话里的谎言,而是直接道:“王妃娘娘不是要撞死在这里替你儿子赔罪吗你撞吧,这边撞完,我那边就去给你儿子医病,保证会让他健康痊愈,你看怎么样”·齐王妃听了这话,抹泪的手登时一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
沈瞳这话明明是有些残忍并透着恶意的,但不知为何,围观的众人却一点也不觉得他有恶意·因为少年的神色异常平淡无争,双眸甚至透着佛祖般的悲悯,声音也清澈干净:“万事皆有公允,天道亦讲究平衡,一命换一命便是世上最公平不过的事了。
我觉得齐王妃提出的这点要求很好,所以才特地赶来,帮齐王妃实现愿望·”·小被子的基础技能【暖入人心】本就能给人带来由内而外的温暖感觉,阳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得无比美好,甚至让人不忍心看他露出失望。
可面对始终没答话的齐王妃,少年脸上很快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你竟不愿意换吗”·语气随之染上奇怪和讶异,微皱起眉:“那你在这里哭诉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不是说要给晋王赔罪吗不是说抱着一颗拳拳母爱之心要救你的儿子吗”·这简简单单的几个问句已让部分围观者瞬间明悟到了什么,渐渐转了风向。
齐王妃这才反应过来,急急道:“我当然是要救我儿子我……”·“不,你根本不是想救你儿子,你只是想来抹黑晋王罢了。”
沈瞳不等她讲完便打断她说:“其实方才你若一口应了,我是决计不会让你出事的,就算当真撞出了什么好歹也会把你和你儿子全部治好·可既然你并不想要救人,我就不勉为其难了。”
·沈瞳看起来似乎还很是遗憾,一本正经的又道了句:“但今日得见,也算是有缘,我近日研究出了一种新药,名曰滚滚药,专治各种撒泼打滚,你要不要买一颗”·滚滚药有没有效没人不知道,此刻成功踏入到王府内的屈洪却很想吃一颗壮胆丸。
每次面对宇文胤时,他总会莫名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忐忑,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禀报:“殿下料想的果然没错,姜立铠和南疆的确有联系,我们发现了两封南疆二王子和姜立铠之间往来的密信,却是从王泓的太师府里搜到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屈洪说着便把信拿出来,交给宇文胤过目。
宇文胤看着这封他之前就已经看过的信,装模作样的打开又看了一遍,然后正色道:“此证据事关重大,你随本王一同进宫,速速呈报给陛下”·姜立铠王泓两人的勾结南疆和通敌叛国之罪查了那么多天,今日终于有了突破性的物证。
两人自是死活不认,嘶声喊冤,直说信是仿造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的确没见过那信,瘟疫也的确和他们无关,——通敌叛国这条罪从一开始就是宇文胤通过主观臆测而加诸在他们身上的。
姜王两家是两朝老臣又是皇亲国戚,想要扳倒这两棵大树,光靠贩卖私盐可能还不够,要更重的罪名才能令其无法翻身,才能够得上株连全族·虽说律法里有已出嫁的女子不受娘家之事株连的这一条,但齐王妃没了娘家的依仗,再也翻不了身。
而宇文胤早在江州府看地图时就想到了南疆·疫情独独在柳家村爆发,柳家村左侧的八卦山的另半段又恰好和南疆相邻,瘟疫之事难保不和南疆有关·沈瞳在九连城的染病者身上抓到的南疆蛊虫,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想法。
姜立铠和王泓两人看上去均仿佛老了好几岁,跪在地上不断辩解:“这信绝对是仿造的,求陛下明鉴啊”·魏松也看了信,认真开口道:“就算笔迹能仿造,南疆二王子的印信却无法仿造。
刑部前几日请来了大俞朝最好的仵作,便让他来好好验一验这个字迹和印章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印章当然是真的,而且是宇文胤从南疆五王子那里得来的。
这次瘟疫的幕后主使便是这位五王子··二王子凭靠和姜立恺在商贸上的暗中合作而得了不少银钱,在夺位上久据上风,早就成为五王子的眼中钉·他这一举可谓是一箭双雕,既立了功,又重重打击了二王子。
那些善于玩弄权术的人大抵都是自带无线接收器的,在普通人还在满大街找电线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通上信了·宇文胤和南疆五王子这两个看起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就是这样联系到了一起,悄无声息的交换了二王子和姜立铠的罪证。
虽然他们分别作为两个对立国的皇储,终有一日要对上,但此一时彼一时,敌人的敌人便是临时的友人,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懂··秋日总有秋老虎一称,秋季的气温依旧很高,此时的殿内明明很热,殿中的人却感觉到了冷冬般的冰寒。
待仵作和判断笔迹的高手验明了信件是真的,青帝便不再听任何狡辩的定了罪·姜立铠和王泓的八大罪名最终全都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定于秋后问斩··晋王亲自监斩,姜府和太师府上的直系亲属同被株连,丫鬟仆从等则或被判处流放,或被发卖,其余和他们关系较亲近的官员也都一一处办,牵扯的人达百名之多,导致半个朝堂的人马都被翻了个新。
秋日一过,冬天便来了·这一年的秋末,京城一直没有下雨,青砖红瓦顶却打了一头的露霜,乍看上去似有初雪之象··人说这霜降来的早,恐怕今年的冬天肯定寒。
可茶水酒肆却是依旧热闹,说客口沫飞溅,听客熙熙攘攘,座上那舌灿莲花的人,捋了把胡子,清了清嗓继续开讲··说那晚青帝突然病重,大明殿来来往往的人一夜没停,续琉璃灯的太监就没有断过。
说青帝竟连遗旨都没来及写好就驾崩了,以魏松为首的众臣纷纷举荐晋王继任大统·晋王却推辞不就,仅凭一人之力便成功推举了一个流落于民间的才三岁的皇子登基,做起了摄政王。
说这明显漏洞百出的由头最后能顺理成章,只因摄政王权倾朝野,无人敢与之相抗··关于摄政王的传奇故事,那人说的是眉飞色舞,就差说的他如趴在王府外头那颗大树上亲眼看的的一样。
听的人也很是认真,只觉精彩非常·却无人知道,就在他们所在的酒肆楼下的街道上,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正拿着亲自跑出来买的糖炒栗子急匆匆奔过,只为了送到心上人手里的时候,还能依旧滚热。
和爱的人并肩走在冬夜的长街上,买一包糖炒栗子边走边剥给他吃,对摄政王来说其实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只要一个牵手,一个甜甜的笑,一包糖炒栗子··这就够了·嗯,够了。
当然还有那句百说不烦百听不厌的··爱你··第145章 王爷的小被子番外·青帝是于建和二十一年冬季驾崩的··在大俞朝, 皇帝的葬礼比婚礼寿辰还重要, 先择吉时入殓,又办各种法事和吊唁活动,再搞丧葬排场, 总之从驾崩到正式出殡, 其中琐事繁多。
而宇文胤扶持的那位小皇帝只有三四岁, 就算再懂事再早熟, 终究只是个幼童, 因此宇文胤虽成功推掉了皇位这个大包袱,依旧免不了劳碌·尤其是腊月的那几天,出殡仪式登基大典连同祭祖都赶到了一块儿,让他忙的几乎连王府都回不了。
沈瞳却过着异常闲散的生活, 简直比神仙还舒坦·身为一条被子, 睡觉本就是其修炼方式之一, 加上外面冬雨绵绵,潮湿阴冷,让人只想窝在床上哪也不去,何况这里是王府不是皇宫,他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因此沈瞳每天都赖床赖到中午还不起,使得王府内内外外的人全轻手轻脚的,甚至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吵到这位连他们王爷都小心翼翼哄着宠着的神医少年··其实在下人们的眼里,少年的性格非常好,对待他们的态度也非常好,就算有谁笨手笨脚的打翻了东西做错了事情也不和他们计较,而唯一会让少年发脾气的,就只有他们王爷一个。
宇文胤名义上是摄政王,手上拥有的权力和威严却和皇上无异,甚至比当年的青帝更胜一筹·满朝文武有一半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手下,连曾忠于青帝的大学士魏松也站在他这一边,仅有的对他提出过质疑的两名官员,竟在短短几日内就被查出了贪污等多项案情,很快依罪论处,此后,宇文胤独揽大权的道路几乎再无一丝障碍。
·摄政王一手遮天的事不管朝野还是民间都并非什么秘闻了·但在宇文胤的摄政下,贪官明显减少了许多,赋税制度也经过了成功的改良,整个王朝比以前更加昌盛,让百姓们不仅对摄政王毫无排斥,反而极其拥戴和崇敬。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然而这位受人崇敬的王爷大人在沈瞳面前堪比家养的大狗,让趴下就趴下,让摇尾巴就摇尾巴,比什么都听话·少年不开心的时候会想尽办法哄他开心,凡事不管谁对谁错都先一步主动道歉,有一回甚至为了索吻而挨了一脚。
几个仆人和手下们头回看到这种画面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久而久之也都习惯了,纷纷在心里明确了少年在他们王爷眼中的地位,自觉得就算没伺候好王爷也不敢怠慢沈瞳。
在没人管束的情况下,小被子的睡眠大法越练越高·这日下午,终于忙完宫内诸事的宇文胤回到王府,竟从丫鬟口中得知少年依然没醒·外面的饭菜重做了足足三次,却一直等不到人起来吃。
宇文胤大步迈进卧房,屋内因烧了地龙而暖融融的,床上的少年也因此而全身热腾腾的,盖的棉被有一小半被他团成团抱在怀里,侧卧着睡的正香··在外以冷硬形象著称的摄政王只消看他的小被子一眼,心里便能涌起无限柔情,何况少年此刻的睡颜实在太过娇憨可爱,让宇文胤瞧上一天都不会厌倦。
这么多年过去了,宇文胤对少年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淡,反而越来越离不开对方,感觉每天都会更爱对方多一点点··也许是感觉到了宇文胤的视线,小被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来。
可他还是不想起,反而把脖子朝下缩了缩·宇文胤低头在他软绵细嫩的小脸亲了一口,柔声道:“瞳瞳乖啊,起来吃饭了·”·小被子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声音因还没睡醒而瓮声瓮气的,听起来有点像小孩子一样,“现在是什么时候啦”·“已经申时末了,都快到晚饭时间了。”
小被子看着宇文胤脸上的胡茬,下意识问:“你忙完了吗今天是不是可以待在府里,不用再去皇宫了”·“基本上忙完了。
不过,”宇文胤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又无奈的模样答:“能不能待在府里的这种事,我可没办法做主·”·“啊”小被子听了,有些奇怪的睁大眼,“那谁做主啊新登基的小皇帝吗”·宇文胤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其实小被子也不觉得那个才三四岁的小皇帝能管得了宇文胤这种腹黑狂魔,可是除了小皇帝之外,其它大臣们就更不可能了,——区区朝臣竟敢干涉堂堂亲王,又不是活腻了。
忍不住皱起眉来:“不是皇帝,那还有谁啊”·宇文胤却在这时露出一个疼爱的笑,低低道:“小笨蛋,当然是你了·我的事情不由你来做主,还能由谁”·宇文胤爱不释手的又在少年的脸上亲了两下,继续道:“你要是让我待在府里,外头就算天塌了我也不会管。
但你要是赶我出去,我就只能乖乖滚蛋·”·说着便凑近少年耳边,“求大爷今晚把小的留下来侍寝好不好保证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都说饱暖而思- yín -欲,宇文胤这边刚吃完晚饭,就想要缠着大爷强行‘伺候’了·可惜沈瞳那边还在认认真真的啃厨子新调制出来的几种饭后甜点,又想起前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被忙到半夜才回来的宇文胤压着亲了一遍还做了一通的事,很不开心的推开宇文胤骚扰的手,抱着点心盘跑到了桌子的另一头,并气鼓鼓的向他警告:“再乱动我就揍你了”·宇文胤不怕挨揍,却怕揍疼了心上人的手,便停在原地没有靠近,道:“瞳瞳,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听到游戏,小被子总算升起了几分兴趣,“什么游戏”·“玩投骰子猜大小怎么样如果我押对了,就亲你一下;如果你押对了,就怎样都行,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甚至打我一顿……——敢不敢玩”·输了不过就是被吻一下,赢了却做什么都可以,小被子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占的便宜比较大,于是说:“玩就玩,有什么不敢的”·宇文胤补充了一句:“但你不准用灵力透视,只能凭运气来猜,不然这种游戏就没意义了。”
小被子一口应了:“好·”·于是他很老实的没有用灵力,却不知道宇文胤可以用内力来强化耳力,第一局就果断的输掉了·宇文胤伸出手拂去小被子脸颊上蹭到的糕点渣,眸底含着浅笑,“瞳瞳,你输了,要给我亲一下的。”
他把脸一点点凑近,“……我亲了哦”·这声问句很轻很柔,落在少年唇间的吻也轻柔的像羽毛·就像是对待最心爱的宝贝,因为太喜爱了,所以才无比小心,无比珍视,半点也不敢使力。
虽然这个吻甜甜的很舒服,但小被子还是因输了而有些不服气,立马就要继续玩下一局,决心赢回来··可惜他接下来的三局均没有赢,让宇文胤又吻了三次,而且再不复之前那般轻柔,反倒越吻越深。
小被子被吻的有些气喘,唇色也越发红艳,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夜明珠发出的光照在他身上,泛起一种很温润的暖白,整个人如同摇曳着散发香气的白色花朵。
“瞳瞳,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好,恐怕是赢不了了,”宇文胤故作遗憾的摇头,“还是不玩了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实在有点欠扁,小被子一不留神就中了他的激将法,“不要,我才不信我一直这么倒霉”·最后一共玩了整整十五局,小被子只在中间赢了一次,其余全是输的,被宇文胤吻的双眸氤氲,气喘吁吁。
而宇文胤虽然吻了那么多次,却并没过足心瘾,反而想要更多··吻到最后,两人都动了情,发丝相互纠缠,胸口衣襟大开·宇文胤抬眼看少年恰好将视线落上了他的胸口,干脆握着少年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肌,哑声道:“这里大不大,壮不壮,喜不喜欢”·小被子迷迷糊糊的答:“嗯,喜欢……”·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便嘴硬的补充道:“身材好当然人人喜欢,如果我看到别人的身材比你更好,说不定就会和别人在一起而不要……”·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堵上了唇。
但凡一个普通人都听不得心上人提别的男人,何况宇文胤这种占有欲超强的醋坛子·他只知道小被子是他的,谁都不能碰,否则就把那人给一刀刀活剐了,然后把少年的手脚都锁起来,让他整日只能在床上承欢,连房门都出不去。
“不准再说和别人在一起的这种话,”宇文胤紧箍着沈瞳的腰身,紧到仿佛要把他融入骨血,一字一句的问:“瞳瞳,你会陪着我一辈子的对不对”·沈瞳却下意识顿了顿。
通过系统所说的吸食紫气晦气等修炼方法,沈瞳如今已成功迈进妖皇期巅峰,待修为更加稳固后便将迎来雷劫·因为一直记挂着桌宠世界的家人和顾千戈,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另一个‘韩赢’,而他现在竟在放不下顾千戈的情况下对宇文胤产生了同样的情感。
若他陪在宇文胤身边,那么顾千戈怎么办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否都极不公平·沈瞳想不出答案,但在这一瞬间,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后悔。
后悔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和宇文胤纠缠在一起,不该没考虑清楚就跟宇文胤发展成了情人关系·他实在是太自私太不成熟,只想着一时的愉悦欢欣,却忘了感情这种事绝非儿戏,而他的行为同时伤害了两个人,尽管这两人本质上都是韩赢。
宇文胤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可他对沈瞳的每件事都极其用心·他会认真观察他喜欢吃的口味,喜欢穿的衣料和样式,偏爱的颜色和图案,连钟爱的小配饰也心知肚明,甚至沈瞳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和小癖好都牢牢记得,并提前安排好一切。
所以此时此刻,他虽然不清楚沈瞳具体在想什么,却第一时间看到了他黯下去的眸子··“你要走”宇文胤的心一下子焦灼混乱起来,攥着少年的手似乎要嵌入他的骨头里,“你要去哪里我不准你走你不许离开我”·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那种要被抛弃的惶急,那种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恐惧,那种四处漆黑无路可走的凄冷。
他也不知道心上人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只知道自己莫名怕的无以复加,整个人仿佛跌入到冰寒的深海里··“瞳瞳,你不能走,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真的会活不下去……”·宇文胤突然神经质一般低喃起来,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待沈瞳回过神来,顿时被他的状态吓住了,只能环住他腰轻轻道:“……嗯,我不走,我不离开你。”
现年已二十多岁的摄政王竟回归成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在齐王府里孤独无依的少年,甚至比那还要不堪一击·因为在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到之后再如坠深渊的失去。
沈瞳最终陪着宇文胤走完了一生··转眼十几年过去,对于长大了的小皇帝宇文观则来说,在忙碌之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摄政王府看一眼住在王府里的沈神医,就算顶着摄政王的眼刀也在所不惜。
哪怕只是静静的在花园里陪他坐一会儿,喝一杯茶,或和他说几句话,看他慢悠悠的浇花的样子,轻轻抚摸王府里养的那只大黄狗的样子,都能让宇文观则从内到外的感觉到平静和安宁,似乎连处理政事的疲累都消散了。
怪不得摄政王不要皇位也不要权利,而只求能和沈神医厮守在一起,只因这世上有人的确会在得到之后越发的无法失去··而沈神医被摄政王保护的很好,生活的异常悠闲和安逸,不受任何世俗纷扰。
宇文胤就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呵护着他心尖子上的宝贝,不让他有一点点烦恼,受一丝丝伤害··时光仿佛也因这种精心的照顾而缓慢下来,宇文观则记得头回见到沈神医时,自己才只有四岁,如今他已年满十五,开始全权亲政,他却仍和他头回见面时一无二致,眼睛清澈如溪,眉目俊美如画,相貌依若少年。
沈瞳对宇文观则的印象也很不错,在他看来对方和青帝完全不同,是个聪明善良又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也是难得把他当长辈一样真心敬重的人·只是宇文胤实在太小气,不管男女老少通通被他视为情敌,每次宇文观则过来,不是把他挡在外头,就是拉着沈瞳不断说话,完全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宇文观则倒一直对摄政王佩服有加·能这样细致的保护着所爱之人,并始终一心一意,经过这么多年依旧不变,这种感情恐怕深到难以预计·他们之间只有恩和情,没有利益和算计,也许是这种感情能如此纯粹的原因之一。
有时候他望着这两人,一个看花,一个看人,半个字都没说,就莫名酸的他眼珠子疼·而在宇文胤眼里,怕是只懂得为护一瓢,可尽杀三千这一句··沈瞳于宇文胤五十岁那年成功渡过雷劫,回归到了桌宠世界。
他在这个古代世界待了整整三十多年,按照一比一百的时间差,在桌宠世界也消失了三个月之久·与此同时,正在喝酒的孔柏骥被酒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眼里说不出的酸胀给他一种要哭的错觉。
可是他不会哭,也从来没有哭的记忆,于是抬起头,试图把这种感觉生生的逼回去·心脏处却传来强烈的痛感,痛到他忍不住把酒瓶连同酒杯尽数砸落在地··哗啦啦的碎裂声响起,同时带出满室的酒气。
一块玻璃片被桌子边缘的尖角弹了回来,扎进孔柏骥骨节分明的手背里··血顺着碎片流了出来,吧嗒一声接连掉在地板上,宛如鲜红的泪滴··第146章 学霸的小桌宠21·孔伯骥却对那些血恍然不觉,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因为手上的疼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完全抵不过心里的千分之一··他的弟弟已经失踪了整整三个月二十九天··孔柏骥承认弟弟已经长大了,他不该把他锁进卧室里, 不该试图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可那不过是对他夜不归宿的小惩大诫,甚至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孔伯骥从没想过要实打实的责罚他, 更没想到他会因此而失踪不见··这种结果是孔柏骥完全始料未及的, 心里的惶急和痛苦也因此而更加严重。
沈瞳失踪后,孔柏骥找过了顾千戈, 也发动了警察和手头能用的所有资源, 可对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 寻不见一丝踪影··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孔柏骥没法想象弟弟此刻面临的情况。
他有可能被什么人绑架了, 有可能出现了什么意外,被谁抢了骗了,或者生病了受伤了,又或者遇上车祸, 独自躺在什么地方孤立无援·他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了那么多年, 连一次短途旅行都没让他单独去过,因此那些猜测的画面使孔柏骥几乎坐立难安,彻夜无法入眠,稍稍一想心口便疼痛不已。
·而投入的爱一旦过了界,就很容易衍生出恨·恨他为什么要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恨不得把他的手和脚全都绑起来,甚至把他的腿打断,让他再也不能乱跑。
大脑好像在弟弟失踪之前就多了一个偏执黑暗的人格,并会时不时梦见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梦中有一个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和一个与顾千戈非常相像的男人,以及另一个自己。
明明他和少年更早相识,却眼睁睁看着少年喜欢上了那个与顾千戈相像的男人,不回头望他一眼··梦里的场景有温馨的,也有让他嫉恨和不甘的,太多片段杂乱无章,孔伯骥试着把它们理顺,却完全不得其法,就仿佛是一副缺了角的七巧板,少了能将这所有的一切拼起来的最关键的那块碎片。
而在心上人失踪之后,顾千戈也做了一个无比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是整个妖族的王,而沈瞳是九重天上的凤凰·梦见他爱上了骄傲高贵的小凤凰,却又如坠深渊般的失去。
那种失去的感觉太强烈,甚至让顾千戈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现实中,他本来就在体会着失去的滋味··其实早在初识情事的学生时代顾千戈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他的小家伙从手机里消失了好几年,才以一种出乎意外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带着不肯破灭的希望一日日漫长的等,再眼睁睁看着失望随不断流逝的时光而变得又深又重,足以将人生生压垮··而这种滋味是永远不会习惯的,不会像其它事情那般因为曾经历过而熟能生巧,只会让人一次比一次变得更惶然不安。
顾千戈的心从得知沈瞳再度失踪时起便仿佛破了个洞,无药可医,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溃烂,轻轻一碰便泛起刀刮般的疼··梦中的感觉却比这更痛··因为它除了担心和思念之外,还带着刻骨的绝望和后悔,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被咀嚼成灰。
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有什么东西碎了,再也回不来··已经回来桌宠世界的沈瞳却没有被传送到他当初失踪的卧室,也没有到顾千戈的手机里,而是身处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比较陌生,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沈瞳又身无分文,只能迎着冷风往前走··此刻的时间接近凌晨了,这条路上不仅没有什么人,连出租车都打不到,只有一些私家车零星驶过。
一直走到十字路口才见到一家灯火通明的高端会所,隐约感觉它有点眼熟,不由走近了些,试图看的更清楚··“大半夜的别在这闲逛,”在会所侧门门口的一个保安大叔见到沈瞳,好心的道了句:“快回家吧,小小年纪别跟人学什么离家出走。”
沈瞳心里顿时有些郁闷,——他才没有离家出走··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家人引以为傲的模范好学生,怎么可能去做翘家这种事都是系统的错,竟把他传送到了大马路上,还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如果他能找到家,打死他也不会这个点在路上挨累受饿··沈瞳完全不知全家上下包括警察均认定了他的失踪一开始是源于离家出走,只想着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顾千戈和家人们都怎样了,会不会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担忧。
孔柏骥还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红酒白酒都有,手上的伤口也不作处理,就任由它继续往外渗血·就算他的酒量还不错,这样喝下去也迟早会醉,更重要的是身体和胃肯定受不了。
可惜和孔伯骥一起来的几个合作商早在将近一个小时前就圆满的谈完事情离开了,眼下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一名秘书和两名助理,三人均不敢出言相劝,只无措的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孔伯骥完全不觉得自己醉了,相反,他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都说酒能暖肠,可他却感到周身冰冷··酒是冷的,胃也是冷的,从头到脚都透着寒,孔伯骥甚至在耳边听到了寒风的呼啸声。
紧接着,就在这纷乱的风声中,竟依稀有个声音轻轻说:“哥哥,你别喝了·”·孔伯骥顿时一僵,竟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是瞳瞳,是瞳瞳回来了。
孔伯骥身体僵在那里没动,心里却瞬间闪过了几百个念头·他想第一时间查看对方是否安好,有没有在外面受到什么伤害或委屈,又想要把胆敢离家出走的小孩给绑起来,让他再也不能离开他左右。
孔伯骥这么想着,抬手就顺着声音的方向去抓对方的手··他的动作很用力,却只抓了个空··耳边寒风的呼啸声在这一刻嘎然而停,眼前的画面一下子扭曲着旋转回来,孔柏骥定了定神,才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只有担心又惊讶地望着他的秘书和助理。
孔伯骥的手就那样伸着,抓着一片虚无,觉得身上已经不足以用冷这个字来形容,而是冻结成了冰·喝进去的酒全凝结成了冰刺,刺的他全身上下疼痛难忍··隔了片刻之后,孔柏骥才把手轻轻收回来。
他的动作很慢,而且指尖在不受控的轻颤,看起来有些古怪,但秘书和助理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惊异的表情··能爬到这步的谁也不傻,他们都心知BOSS肯定是又在想弟弟了。
思及那位小少爷的莫名失踪,均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孔柏骥站起身步履不稳的离开了会所,等在外头的司机忙把车开到门口,然后迎上前来扶他上车·司机也算是在沈家工作了十几年年的老人了,看着孔柏骥这幅醉酒的样子,显然有话想说,但犹豫了许久只道了一句:“大少爷,您也少喝点,喝酒伤身……”·“……我没醉。”
孔柏骥的声音听起来的确不像是醉了,但哑的厉害·司机通过后视镜只见他倦极般的闭上眼,忙将倒车转弯的速度放缓·远处的车窗外似乎有个少年正跟保安说话,可光线太暗距离又远,司机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成为妖修后,沈瞳的记忆力变得比以前更好,随即从记忆里搜到了家人的号码,借了保安大叔的手机打给孔柏骥·拨了一次,电话没有打通,沈瞳唯恐打扰他休息便没有再拨,转而打给了顾千戈。
顾千戈身为一个年少成名的高智科学家,身上总有几分文人的傲气,何况他又不像孔伯骥那样身处八面玲珑的商业场,陌生电话一向是非常大牌的通通不接的·但他如今就像是时刻守在电话旁而不敢错过任何一个来电那般,沈瞳拨号后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才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一辆保时捷从前方的路段疾驰而近,甚至不顾路口的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向会所直冲过来··待远远看到沈瞳的身影,顾千戈眼中顿时涌出不可置信的激动,尽管在昏暗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道深深印在他心里的身影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于是还来不及把车停稳便下了车,大步向沈瞳奔去·他的表情很严肃,唇角紧紧抿着,身体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眸光更是灼灼如焰,一眼不眨的锁定沈瞳,仿佛轻轻一眨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沈瞳也抬头看着他,两人只隔一步之远,可在暗夜里对望的感觉却仿佛是隔着一段悠远的尘世··顾千戈深吸一口气,继而大步一迈,将他的宝贝紧紧抱在怀里,紧到几乎要融入自己的骨头。
高悬了那么久的心总算在这一刻落到实处,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表达··所以顾千戈没有诉说这些日子的担忧惶恐和惦念,没有问沈瞳为什么会失踪,也没有质问他去哪了,只把外套脱下来轻柔又小心的披在沈瞳的身上,动作里隐含的深情就仿佛和他从没分开过一样,然后握住他的手道:“瞳瞳,我们回家。”
沈瞳这才发现顾千戈脚上穿的还是拖鞋,步子不由一顿·对方大概是接到电话就急着出门,忙到连鞋子都来不及换·这个细节让沈瞳不由生出几分感动,身上披着的还带着顾千戈体温的外套似乎也从肩背暖到了内心。
顾千戈却以为他的停顿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去,眼神不由一黯,随即稍一弯腰直接把沈瞳抱了起来,然后便朝车上走··这种公主抱的姿势实在是别扭,何况保安大叔还在旁边看着,沈瞳立马开始了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乖啊,别动,”顾千戈却把人禁锢的更牢,“否则摔着了可不要怪我。”
说话间又远远路过了两个行人,脸皮薄的沈瞳都忍不住要把脸埋起来了,“有人看……”·“谁爱看谁看,”顾千戈挑了挑眉,霸气的道:“我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眼光了”·性格里依然带着浓浓中二特质的学霸大人一向觉得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躲藏或掩饰,应该让全天下都知道,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竟在走到车门前并把沈瞳放下来之后缓缓低下头,在沈瞳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下一秒··兹——·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一束强烈的车灯突然朝两人直射而来,就仿佛锋锐的利刀,凛冽且毫不留情的要将他们的身影刺穿。
光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顾千戈下意识将沈瞳护在身后,然后抬起手挡住刺目的光线,透过掌下遮出的阴影朝那辆突然驶来的车望去··但只能隐约看清车的颜色和其标志,看不清车里的人。
与此同时,旁边那位保安大叔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有些奇怪的点击了接听,一个冷硬的男声立即从听筒里传来:“把电话给之前借你手机用的少年·”·沈瞳接过保安大叔的手机,还不曾开口便听见听筒里的男声一字一句道:·“给我过来。”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浓浓的压迫感,还透着森冷的寒气,让人听着心里一沉··是孔柏骥的声音·· ·第147章 学霸的小桌宠22·就像所有做了坏事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小孩一样,沈瞳心里顿时有些发憷,那直射过来的刻意开了强光的车灯更让他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慌乱感,竟对着手机愣了半天都没回话,也没有动。
于是孔柏骥又沉声重复了一遍:“给我过来·”·这一次语气里的压迫感比之前的还要强,甚至夹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阵仗,就算隔了手机听筒也依旧震慑力十足。
——这是警告,对他发出的最后警告··沈瞳和孔柏骥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多少了解对方的性子,知道哥哥是真的动气了,待回过神后的下一秒立马决定乖乖听话。
他把手机还给保安大叔,又跟顾千戈简单道了声别,便急急朝孔柏骥的车的方向走··顾千戈本来想要拉住沈瞳的手不让他走,可如果孔伯骥是以哥哥的身份来接弟弟回家,他没有阻止的资格,也不忍心让沈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相信孔柏骥不会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让弟弟知晓他那份隐秘的心思,不会提前崩坏完美兄长的这个优良形象,所以沈瞳跟孔柏骥回去,顶多也不过是被他端着家长的作风批评几句而已,没什么大碍,犹豫了片刻后,最终把拉住沈瞳的手收了回来,默默看着他离开。
顾千戈的想法没错,错的是他不知道孔伯骥此刻的状态·孔柏骥此刻正处于醉酒之中,完全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来判断··孔伯骥其实已经醉的很厉害了··喝了酒的人大约可分为两种,一种人喝完后,外表看起来面色通红言语混乱到处发疯,但那其实只是故意借酒发疯,内心清醒的很;另一种人喝完后,外表看起来跟没喝一样,面色和言谈都很正常,不承认更不觉得自己醉了,然而他的理智已徘徊在悬崖边缘,思维紊乱不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孔柏骥就属于后者··他面上似乎和平日里毫无区别,然而头脑已脱离了控制,并不清醒·正常的人格被酒精麻痹,潜藏在心底的那个偏执黑暗的人格便破笼而出。
车内的逼仄空间让气氛更加压抑,沈瞳上车之后便下意识伸出手,揪住孔柏骥的衣角,小声喊了句哥哥··这个动作其实是一种完全信任和讨好的姿态,——作为兄长,孔柏骥一直拥有沈瞳毫无杂质的信赖。
但如今的孔柏骥想要的不止是这种亲人间的信任,他宁愿要怀疑焦躁和嫉妒,甚至是自私和占有··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太强的占有欲是一个深渊,孔柏骥很早以前便坠入其中,万劫不复。
他对弟弟的占有欲渐渐严重到对方多看别人几眼都无法忍受,却还要死死掩盖着不让他察觉,以免他知道自己的疯狂·爱本就是疯狂占有,是无药可救,是毫无缘由,而醉了的孔柏骥终于不再掩盖疯狂,反而将其尽数释放,在沈瞳刚刚开口的下一秒便抓住了他揪衣角的那只手腕。
“……哥哥”·沈瞳被抓的有些疼,不由又唤了一声哥哥,只是这次带着明显的疑惑·虽然孔柏骥身上的酒味并不算浓,沈瞳还是很轻易就闻到了,关心的皱起眉来:“哥哥你怎么喝酒了头疼吗难不难受”·因为在沈瞳的印象中孔柏骥是不喝酒的。
孔柏骥有血管性头疼的毛病,虽然治的差不多了,可一喝酒就很可能引起复发,甚至到生病住院的地步,就算出去应酬也都是以水代酒··孔柏骥没有回话,只进一步攥紧了弟弟的手,就像一只蛰伏许久的兽类在捕食猎物前的最后沉默。
沈瞳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只觉得对方依旧是他最熟悉的哥哥的模样,眼睛依旧那个眼睛,鼻子也依旧那个鼻子,可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场和眉宇间透出的压抑疯狂,让他感觉陌生和心慌。
·难道系统至今仍没把bug修复好吗·沈瞳一边呼叫白绒球,一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可他发现体内真气仍和几个月前离开这个世界时一样,对孔柏骥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而醉酒中的男人的理智如同高空走钢索,随时可能在下一秒踏空,沈瞳的每个细微反应都决定着他的下一步,——是摔成碎片,还是能继续保留··但是那个将手抽回的动作最终让孔柏骥仅存的理智尽数跌落。
沈瞳的腕上被握出了一圈青痕,痛呼声都起不到任何效用,所幸车子很快驶入到离会所最近的住所··是孔柏骥早些年买的独栋别墅,面积不算大,平时也很少过来,但在弟弟失踪的这段时间,孔柏骥经常因为醉酒而在别墅留宿。
沈瞳就这样被孔柏骥抓着手腕从车上一路拽进屋,对方的步伐迈的飞快,甚至快到让他差点摔倒·大门继而被牢牢关上,在静寂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分明··玄关的灯同时应声打开,在他还没站稳的下一秒,竟被孔柏骥不由分说的一把推按在墙上。
——咚·沈瞳瞬间被困在墙壁和孔柏骥身体间的夹角,强势而纯正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倾覆下来,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孔柏骥,却只能看见对方因骤然靠近而放大的英俊深邃的眉目。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近到难以想象··额头抵着额头,鼻梁擦碰着鼻梁,呼吸交织在一起,连眼睫都要缠碰到一处,彼此能清晰的望进彼此的瞳孔·在这几乎毫无间隙的空间里,一呼一吸都被突兀的扩展,各个感官也无限放大,沈瞳忍不住开始挣扎,却仿佛入网的猎物般动弹不得,只能在对方身下的这一方狭小天地里存活。
下一秒,孔柏骥便对着少年的唇狠狠吻了上去··动作粗野狂乱又强势,充满了浓烈的感情及不顾一切的占有欲和疯狂·沈瞳的唇被撕咬碾磨,灼烈的气息侵袭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带着薄茧的大手也钻进衣服里用力抚摸捻揉。
努力偏过头躲开孔柏骥的吻,对方却沿着敏感的耳垂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亲了回来··很快的,少年的上衣被暴力扯开,手被高举着禁锢住,下唇被惩罚性的咬出了血,并下移到脖颈,叼住脆弱的咽喉。
沈瞳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身体因害怕而微微颤抖,觉得孔柏骥的呼吸都像是野兽的喘息,会把他从皮到骨都咬碎,吞入肚中··孔柏骥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那是因为亢奋和激动。
唇间和手下尝到的甜美温软让他欲罢不能,连血腥味也变成助兴的良药,动作不由变得更重,直到少年明显慌到不行的声音传入耳中··“疼,哥哥不要……放开我,好疼……”·孔柏骥因‘疼’字而稍稍顿了一秒,沈瞳趁机把他推开,慌不择路的往屋内跑。
少年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让孔柏骥危险的眯起眼,跟上去的脚步发出沉闷又惊心的声响,“瞳瞳,过来·”·沈瞳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动··手脚紧紧缩成一团,紧张的心跳声和对方逼近的脚步声也紧紧交织在一处。
他的上衣几乎全被撕坏了,挂在肩上摇摇欲坠,明明在进入幻形期后就不会感觉冷的身体却突然觉得很冷··孔柏骥的衣服也在之前扯开了些·刚硬的下巴,绷紧的唇角,突起的喉结,以及略显凌乱的领口下露出来的精壮胸膛,这其中透着的性感和吸引力恐怕男男女女都抵抗不了,然而他唯一想要吸引的人此刻只想着怎么逃跑。
沈瞳环顾一周,看了看房屋构造又看了看左后方的窗户,决定将窗户选作离开的出口·却不知孔柏骥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沙发对面,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就低哑的声音在空荡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更加低哑:“……还不过来吗”·沈瞳抬头看到孔柏骥的脸,顿时一个激灵,吓的抓紧了沙发靠背后面的皮料,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直接向窗户的方向冲。
他几乎使出最快的速度,并运用真气击向窗户,将窗上的玻璃击出了一个大洞,哗啦啦的碎裂声顿时响彻满厅··可孔柏骥的动作比他更快··就像一只随时能爆发出非人速度和力量的野兽,单手撑着沙发背使劲一跳,便从沙发上飞快的跃了过去,落地的同时立即用另一只手去抓沈瞳的肩,生生在他碰到窗户的那刻把他拉住,大力将他的身体掰了回来。
看着沈瞳手上被玻璃划出的血,孔柏骥眼底蕴出阴冷的风暴,声音却很轻柔:“真是坏小孩,竟然不听话的想要逃跑,——要怎么罚你才好”·沈瞳咬着唇,本就受伤的唇也跟着手一起渗出血来,孔柏骥想要帮他把血抹掉,却被他侧头躲开了。
男人眼底的风暴变得更加骇人,沈瞳却仍不死心的想把对方唤醒:“哥哥,你喝醉了,求求你快醒一醒,不要吓我……”·“我没醉,我很清醒,”孔柏骥的表情却完全不想清醒的样子,而是透着明显的疯狂,“……我就是想要你待在我身边,想要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想要你的全身都染上我的味道,只能因我的触碰而起反应……”·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疯了”沈瞳抖颤的瞪大眼,“你不是我哥哥,你把我哥哥还回来”·孔柏骥没有生气,反而微微露出轻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你就当我疯了吧。
我本来就不是你哥哥,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难道瞳瞳忘了吗”·沈瞳觉得孔柏骥是真的疯了··疯子的占有欲比正常人的更加恐怖,它可以是极度冷静的,也可以是暴躁易怒的,邪恶无常的。
沈瞳的逃跑行为是真的惹怒了孔柏骥,他将他直接抱进别墅的地下室,不顾他的挣扎而给他拷上一条不知哪里来的脚铐,然后便一言不发的继续之前没进行完的亲吻·沈瞳的反抗被尽数制服,只剩说不出的害怕一点点渗入骨骼,听恶魔在耳边低语:“瞳瞳,你是我的,你本来就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孔柏骥想要巨细无遗的吻遍少年的每一处,将他全身每个地方都烙满吻痕,铁链清脆的撞击声和衣服的撕裂声一同作响,胸口被啃咬到红肿的突起传出的如电流般诡异的快感让沈瞳喘息着无力再动,乖顺的模样让恶魔感觉满足,神色重新放柔。
“瞳瞳,别咬着唇·”·“瞳瞳听话,放松·”·“瞳瞳乖,不怕……”·少年仍咬着唇,直到对方的吻蔓延到身下时才重新挣扎起来,“哥哥不要你会后悔的”·“叫我的名字,”孔柏骥紧紧按着少年的肩,“叫我柏骥。”
难言的恐慌让少年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最终依言喊出口,微带呜咽的声音如无助的小动物,“柏骥……”·“柏骥,放开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柏骥……”·对,就是这样。
嘴里唤的只有我··脑中想的也只有我··是否只有这样做你才会不想别人,只想着我一个··孔柏骥偏执的眯着眼,却下一刻,听到少年在腿被折开时喊出了别人的名字:“顾千戈”·第148章 学霸的小桌宠完·沈瞳是因为心里恐慌的太厉害,才本能的唤出自己信任的人的名字,潜意识里向那人求救。
混乱的大脑一时涌出的名字并不止顾千戈一个,还有宇文胤,裴洌,当然,最重要的那个是韩赢··——明明只有我的··——明明刚才只想着念着我一个人的。
孔伯骥觉得沈瞳对其他人的唤声就像是利刃扎进他的心脏,让他连轻轻呼吸一下都会牵扯起汹涌的疼痛,恨不得把胸膛直接剖开,把整颗心给挖出来,省的忍受这样绵绵不绝的煎熬。
因为实在是太疼了,所以想要对方也感受到这种痛苦,让对方和自己一起疼·于是孔伯骥对身下少年的亲吻变得更加凶狠和粗暴,同时透着说不出的悲伤·他就仿佛是被逼到角落的被刺伤的野兽,守着注定要被别人夺走的宝贝,明知它不属于自己,明知它最终要离开,却还是用牙死死叼着,用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宝贝越是挣扎,他越是无法放手,直到咬的满身是血也不肯罢休,甚至宁愿把对方咬碎了吞下肚去。
沈瞳的上衣和裤子全被扯掉了,衣服凌乱的丢在地上,美好且不着寸缕的身体在床上展露的一览无遗·地下室的灯只开了角落处的一盏,屋内的光线比较昏暗,而环境越是昏暗,越容易让人产生邪恶而隐秘的欲望。
孔柏骥的手按在沈瞳的颈侧,唇在沈瞳耳边呢喃他的名字,连耳垂都不放过,很快吮咬出一片明显的嫣红,鲜艳欲滴··其实不止耳垂,少年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吻痕都因太过白皙的肤色而非常明显,在灯下有说不出的妖娆和魅惑。
那跳动着的颈侧动脉则显示着手下生命的鲜活,孔伯骥感受着一手掌控对方生命的满足,就像捕猎成功的兽般巡视着少年精致的眉眼,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眼底尽是着魔般的痴迷。
“……痛不痛”·孔伯骥一边问,唇齿和双手一边在继续施力·沿途经过的肌肤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和混杂血丝的湿漉漉水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孔伯骥的吐字仿佛也浸着湿漉漉的悱靡。
沈瞳皱着眉没有回答,但在孔伯骥咬的太重时,不受控的发出了像幼猫般的痛呼··弱弱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惹人疼,孔伯骥轻抚过少年一直没停止渗血的唇,神经质一般的喃喃自语:“我知道你觉得痛,可我比你更痛……”·那把扎进心里的利刃已使孔伯骥不能呼吸,因喝酒而引发的血管性头痛也跟着侵袭,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沈瞳失踪的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沈瞳和顾千戈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更让他眼前一片腥红··自从遇见年幼时的沈瞳起,他一颗心就系在他身上收不回来了,本以为自己可以耐心等待他长大,等待他慢慢接受自己,却不料他竟在长大后将心交给了外人。
孔伯骥没有爱过谁,也不懂怎么恋爱,只有此刻把少年困在身下时,才感觉到了安心和满足·他心疼又偏执的吻着身下少年痛到苍白失色的唇道:“瞳瞳,疼也不要怕,因为有我陪着你一起疼……”·少年纤细的身骨几乎被男人揉进怀里,那疯狂的力道让沈瞳有种要被糅成碎片的错觉。
沈瞳被弄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身下那个脆弱的器官被对方握住,听对方轻哄道:“乖啊,别乱动,我会让你舒服·”·精致粉嫩的小小瞳在孔伯骥的抚弄下笔直的挺立起来,慢慢流出泪珠,其主人也被欺负成了快哭的模样,长睫不断轻颤,一双漆黑的眸子涌上氤氲的水汽,喘息变得越来越诱人,连痛呼声都透着欲望。
沈瞳觉得自己像被不间断的电流击中,一种莫名的骚热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又尽数汇聚到小腹,难受的弓起了身体,浑身呈现一种绷紧的状态直至释放出来··孔伯骥舔了舔手上的白液,不仅毫不嫌弃,反而露出津津有味的表情,继而用嘴含住了射完后疲软下来的小小瞳。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孔柏骥最终实现了要巨细无遗的吻遍少年全身每一处的想法··小小瞳被逼着再度站起来,也让沈瞳的血液像烧开了一样烫,整个人仿佛要熔化成水。
孔伯骥是头回给别人口*,做起来难免生硬,加上心里一直抱着将少年狠狠撕碎的念头,动作并不温柔·而沈瞳从小就被宠的异常娇贵,一点点疼都受不了,偏生这疼中还夹着难以承受的快感,他的表情因此而异常迷蒙和无助,大脑被搅的混沌不堪,视线也模糊不清,失焦的瞳孔透出难言的诱惑,无意识的向眼前的人伸出手。
“哥、哥……哥哥……”·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在这暗夜里听的分明··若在平时,沈瞳只需要轻轻唤上一声就能让孔柏骥心软到什么都答应,可此刻,他连唤了好几声都没得到任何回复,身下反而被弄的更加难受,小小瞳最后竟是缴械投降了四五次,直到什么都射不出。
莫名萌发一种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掉的想法,却连失去意识都做不到,每次陷入昏沉都会被重新弄醒·而小小骥也射了两三次,在沈瞳的大腿间顶弄了一回,在沈瞳手上撸出来了一回,又让他用小舌头舔了一小会儿。
虽然处于醉酒之中,孔伯骥仍在冥冥中记得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无转机,所以始终没有进入·可只除了这最后一步,其它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弄过了,而且比正常的*爱摸的更加彻底。
沈瞳被翻来覆去的弄到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天明时分才带着一身咬痕如愿坠入到无边的黑暗中··很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过的孔伯骥同样累极,就那样不管不顾的搂着沈瞳闭上眼睛,一同睡去。
地下室里有些阴冷,孔伯骥却做了一个很暖的梦·他在梦里实现了对感情和对沈瞳的所有幻想,并再次梦到了那只小凤凰··凤凰翱翔于天际的景象美到惊人,片羽似金,流光溢彩,祥云万里,那耀目的光芒对处于黑暗中的人来说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孔柏骥觉得自己就是处在黑暗中的人,沈瞳就是那只小凤凰,是暗夜中永生不灭的火焰,贴在他冰冷的身上,让他整颗心变得滚烫··孔柏骥在梦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直至醒来之后,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锥心之痛。
沈瞳生病了··也许是因为不着一物的在阴冷的环境下待了太久的缘故,一张小脸烧的通红,身上的咬痕更是惨不忍睹·有些咬痕已凝出了血痂,有些咬痕上的血竟始终没有止住,被镣铐拘住的脚腕也磨破了皮。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实在太过凄惨,让褪去酒意的孔伯骥一时接受不能··向来聛睨一切的哥哥大人在这一刻像不知所措的幼童,大脑一片空白,只懂得将怀里的少年紧紧抱住,声音发颤:“……瞳瞳,瞳瞳醒醒……”·“……瞳瞳……”·……·沈瞳在昏昏沉沉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不断低唤他的名字。
费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依稀间感觉自己看到了顾千戈的脸··时间已到了次日中午,正是初春时节,外面的天光很暖,顾千戈心里却透着冷··顾千戈从沈瞳跟着孔柏骥离开之后就莫名心神不宁,勉强熬到天亮就再也等不下去,随即决定开车赶往孔柏骥的住所。
可惜门敲不应,电话也打不通,于是学霸大人当断则断的找人来直接撬锁··这栋别墅只有两层,待看过了一楼和二楼之后,顾千戈才找到了地下室·待他闯进地下室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千戈死咬着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抖着手把脚铐打开的,是怎么把人从孔柏骥怀里抢过来的,又是怎么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给少年裹好的·他来不及去揍孔伯骥,也来不及管屋外的小区保安们对撬锁行为的质疑和吵嚷,只管抱着少年急急往外走,脑中所想的只有少年一个。
是他的错··他昨晚就不该放他离开,都是他疏忽大意,没有保护好他,也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赶到他身边……·沈瞳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表情却很懵懂,完全看不出是否清醒,只下意识向顾千戈的胸口偎了偎。
这个动作很轻,顾千戈却立即感觉到了,立即更加严密和小心的把少年的脑袋护在自己的胸口·沈瞳的侧脸因此而贴着他的心脏,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紧张的跳动声。
咚、咚、咚·沈瞳伴着这样的声音又睡了过去,顾千戈的神经却直到把他送到医院后也没有得到一丝放松··他去的便是封屹所在的医院,封屹此人虽然嘴毒,却是这几个老同学里最靠谱的一个,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去他那里才放心,无论是从安全性和隐私性的角度考虑,还是从医疗水平。
封屹这次亲自挤出时间来看诊,顾千戈焦急不安的等在外面,目光锁定着病房的门,身体仿佛被无形中的大石压住,沉重到动弹不得·所幸治疗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门很快就打开了,顾千戈匆匆迈进去,继而被封屹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迎头指责了一通。
“你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幸亏你没有做到最后,不然就算你是我老同学也没有用,我绝对会直接替病人报警”·封屹之前对沈瞳的印象很好,说话难免急了些,并以为顾千戈就是罪魁祸首。
顾千戈也没功夫解释,只管背着锅问沈瞳现在的情况如何··看见他焦灼到手抖的样子,封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答道:“烧到了四十度,而且有大面积的伤口产生了发炎的症状,另外他还处于发育阶段,射太多次会对肾脏造成很大伤害,引起身体机能和免疫能力下降,这些常识你难道不知道吗”·顾千戈走到病床旁,想要去碰一碰沈瞳的脸,又默默收了回来。
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看起来委委屈屈在被子里蜷成一小团,脸颊附近尽是不正常的绯红,让他无比心疼··封屹帮沈瞳挂上输液,又补充了一句:“身体上的问题其实不大,烧退了就好了,伤口也都是小伤,心理上的问题才更需要关注,我觉得你要时刻关注他醒来后的反应……”·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顾千戈自然都比封屹更加担忧。
早在很久前就把他的小桌宠当作为心尖上至宝的顾千戈,哪怕对方手上破了一个小口子都要心疼半天,何况眼下这种情况·学霸大人脑中已经化出了一个q版的小哭包,泪眼汪汪软软糯糯喊疼。
他宁愿替他承受十倍的疼,也不愿意看到他伤一根毫毛··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孔柏骥是在封屹离开后没多久赶来的,顾千戈挡在病房门口不让他进去,目光沉沉的咬着牙:“不要逼我在医院这种地方和你动手。”
然而孔柏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隔着玻璃窗看了看沈瞳··少年乖乖的睡着,手上扎着点滴,脸颊在白色枕头的映衬下显得更红,在昏睡中也皱着眉头。
孔柏骥就那样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在玻璃窗外站了许久,然后低低道:“……帮我照顾好瞳瞳·”·孔柏骥其实也起烧了,再加上宿醉,嗓子依旧哑的厉害,听起来就像在沙漠中徒步了许久而不曾饮水的旅人。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医院,然后回到车里,透过车内的顶窗玻璃望着天上的太阳··太阳很亮,孔柏骥眼前却看不到一丝光,只听得到自己心跳,沉重又轻微的一下一下,宛若垂死挣扎。
突然间想到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少年仰着小脸充满信赖的喊他哥哥,想起那些陪伴少年一起长大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明亮的一段时光··入夜的时候沈瞳醒了过来,身上出了很多汗,顾千戈握着他的手腕,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湿得很,而且温度依旧滚烫。
顾千戈小心翼翼的凑近,仿佛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把人给吓走,“瞳瞳,有没有哪里难受”·沈瞳摇摇头,顾千戈却仿佛没看到他摇头一般继续柔声哄:“宝贝乖啊,再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顾千戈简直把他当作脆弱的小纸人一样,手重了点都怕折了,却不知对方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穿越过了好几世,沈瞳多多少少也有了成长,并非当初那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了。
他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产生什么心理阴影,甚至依然把孔柏骥当作敬爱的哥哥,只将他的反常全部归结于醉酒和bug的错·重新出现的白绒球也承认系统并没有将bug解决,让沈瞳再多给它一点时间。
·可沈瞳越说自己没事,顾千戈就越觉得他有事,——受了委屈却因为怕他担心而不肯说的心肝宝贝简直让顾千戈心疼到不行·如今不仅顾千戈对沈瞳异常小心,沈父沈母也经由这次失踪和生病而对沈瞳更加宠溺,甚至默许了他和顾千戈的同居。
于是沈瞳出院后被顾千戈接到一处有院子的小洋楼,院中的花圃种满了花草,很是漂亮·屋内明净的落地窗和木地板也跟花草们一同沐浴着暖阳,处处都充满了春天的活力。
顾千戈领着少年进屋,带他一点点熟悉这个家,并且舍不得让他走路,而是像背小娃娃一样把人背在背上,一处处介绍道:“这是厨房,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洗菜做饭;这是书房,每天我在这工作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的书桌或飘窗上看书或玩游戏;这是家庭影院,我们可以一起看你喜欢看的电影;还有院子,后院比前院还要宽阔,不管你想养花养草还是养宠物都没问题……”·沈瞳想到在古代架空世界中王府里养的那条大黄狗,忍不住小声开口问:“可以养小狗吗”·顾千戈讲了半天才总算得到这一句回应,忙柔声道:“当然可以,回头我们去宠物店,专门挑一只你喜欢的买回家好不好”·沈瞳因顾千戈太过宠溺的语气而有些不自在,微微皱了一下眉。
而顾千戈哪怕是看到他停顿一下都觉得紧张,别说是皱眉了,立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说着把自己的额也贴上去,发现没有发热,便微松了一口气继续问:“还是觉得累了,要不要抱你上楼去休息一会儿”·这样细致的关怀让沈瞳在不自在之余,难免会感觉到说不出的暖。
其实顾千戈此刻低头望着他的眼眸和笑容就很暖很暖,如外面温柔的春风··沈瞳不由将头靠上顾千戈的肩,顾千戈随即把人搂进怀里,然后极其疼爱的在他天生微嘟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一向厚脸皮且爱耍流氓的学霸大人却在亲的时候有些紧张··因为少年唇上的血痂才刚刚脱落,他住院的那两天,顾千戈完全不敢孟浪,唯恐勾起他的心理阴影,只敢用嘴巴轻轻碰一碰他的额头。
正隐隐后悔之际,竟见沈瞳出乎意料的抬起了脑袋,有些小心地凑了上来,也在他的唇上回亲了一口,动作就像只胆小谨慎却又努力讨好的小奶猫··顾千戈一愣,呼吸登时就重了几分,要用很大的意志力才不将少年一把按住,狠狠的深吻下去。
沈瞳能感觉到顾千戈身体迅速升起了反应,却无法动弹的被顾千戈拘在怀中,听他凭借着不断的深呼吸而慢慢平复下来··春天本来就是充满希望的季节,是最美好的季节,沈瞳也觉得自己在顾千戈的陪伴下一切都很好,只除了有点担心孔柏骥的状况。
所以他一次次催问白绒球什么时候才能将哥哥身上的bug修复好,而被催到头疼的白绒球在这一天终于开了口,说bug已被成功清掉··这日正好是孔柏骥准备出差去国外的日子,而且一去就是一年之久。
于是沈瞳急匆匆的前去送机,最终在孔柏骥登机之前赶到,还带了对方喜欢的肉脯和话梅糖··沈瞳以为bug被清掉后孔柏骥就恢复了正常,因此待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何况沈瞳对亲人一向是不记仇的,只管认真叮嘱:“哥哥,你在国外要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孔柏骥并没有想到沈瞳会出现,一双黑眸有些贪恋的定定看着他,有无数种情绪在深邃的眸中一闪而过,但最终化成了一个看不出情绪的浅笑,也用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对沈瞳低低道:“……嗯,瞳瞳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哥哥担忧。”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登机口里,一直走到沈瞳看不见的地方才按住牵痛的心脏··沈瞳之前正和同学补课,所以是和那名同学一起打车来的·对方是沈瞳从小就认识的邻居了,自然也认识孔柏骥,并在回去的路上叹了句:“没想到你哥哥竟然也喜欢吃糖。”
沈瞳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哥哥不能喜欢吃糖”·“当然不能”费芸虽然是个女生,性格却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子,顿时开启了吐槽模式:“你不知道我至今为止最怕的人就是你哥,他除了会对你温柔之外,对其它人凶残到不行,我不过搂了你几下肩膀都会被他的眼神冰封成渣,这样酷炫的人设竟然也像小女生一样喜欢吃糖,简直不能想象啊”·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书上说的果然没错,”费小同学在吐槽完后还忍不住玩了一把文艺,“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说,对待事情不能以性别定论,因为很多事都是不分男女的,不管是吃苦,还是吃糖;不管是心动,还是情伤。”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沈瞳觉得有些难受·他更不知道的是孔柏骥身上根本就没有白绒球所说bug,就算有,白绒球也没有能力清除··——它不过是妖帝当年为哄小凤凰开心而用法力捏出的一团不会被凤凰之火融化的雪球,因妖帝的血泪才开了灵智,哪里清除得了堂堂的冥界之王。
知道沈瞳去给孔柏骥送机了,顾千戈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吃醋,一晚上都握着沈瞳的手不肯松,并用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住沈瞳的肩,还强制性的把他的头按入颈窝。
这个姿势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也透露了顾千戈内心的不安,于是沈瞳任由他牵着没有动··他们就这样手牵手相拥在床上入睡,气氛融洽而温暖,暖到沈瞳忍不住开始犯踢被子的毛病,只要觉得热了就会在梦中把被子蹬走。
化身为老妈子的学霸大人怕他感冒,哪怕睡着了也时刻记着起来给他盖被子,然后亲亲他的眉心接着睡··可沈瞳这次不仅蹬了被子,还把床边凳上的水杯也蹬掉在地板上。
顿时砰的一声响,将两个人都吵醒了·顾千戈打开床头灯,一边低声哄着沈瞳让他继续睡一边细心的把他的眼睛蒙住,怕他被光线晃的眼睛难受··待顾千戈清好碎片,关了灯重新上床,一时间倒睡不着了。
沈瞳也一直没能睡着,便和顾千戈说起话来·顾千戈把心上人搂在怀里,突然道:“瞳瞳,我猜我们恐怕前世就是恋人,因为第一次在手机里见到你时,我对你就喜欢的不得了。”
沈瞳想起席阎裴冽等每一世的韩赢,忍不住在黑暗中勾起唇角,带着点小得意仰起脑袋说:“你猜对啦,你以前的每一世都爱我爱的不行,所以这一世也要一样,不许对我不好。”
·学霸大人忙点点头表忠心,继而又问:“可万一我不小心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沈瞳像小孩子一样有些幼稚的鼓起了腮帮:“哼,那我下一世就把你忘掉,再也不理你了。”
“不准不理我”学霸大人听了,竟也极其幼稚的争辩起来,并认真道:“就算你把我忘掉,我也会生生世世都缠着你的”·夜半私语,情意绵绵。
两人说着说着又渐渐睡去,只余窗外的月亮洒下浅浅的银光··和古代架空世界一样,沈瞳和顾千戈一直相守了五十年后才再次飞升,然后成功抵达到最后一级妖神期。
按照白绒球所说的,修满成神,便可踏破虚空,回到他真正的原本世界··沈瞳对自己的真正世界自然抱有好奇和期待,却又有说不出的不安·他在雷声中失去意识,待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竟然像曾穿成的小被子一样,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手和脚。
忍不住动了动,试图站起身来,然后吭哧吭哧的往前挪了一步·紧接着,一声惊呼猛地传来:“天呐,这颗蛋竟然会自己立起来向前走”·第149章 本源世界1·发出惊呼的正是郡守府里的厨子,而跟在他后头的洗碗大娘比他更惊,甚至在回过神后一边往外跑一边喊:“不、不好啦,那颗蛋出鬼啦”·大娘的声音比那厨子还响,而且尾音尤其尖利,把沈瞳都喊得有些吓着了, 整颗蛋立在原地小小的颤了颤,配上洁白如玉的圆滚滚的蛋身, 仔细观察下来非常可爱。
可惜没有人留下来欣赏它的可爱·不论是鬼是妖还是神, 平民百姓均对这类东西有种天生的畏惧, 其他那些没亲眼见鸡蛋自己立起来走动的人听到这两声喊,也跟着惊起来,慌乱的随洗碗大娘一起往外跑。
于是乎, 转眼间屋外的人哗啦啦的全不见了, 只留沈瞳独自待在原地犯迷糊··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那两人称自己是, 额, 一颗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瞳千算万算, 也没想到自己的原身竟然是颗蛋·毕竟在沈瞳的记忆里蛋都是用来吃的,不管鸡蛋鹅蛋还是鸵鸟蛋,——他本身就对糖心荷包蛋情有独钟。
再想到最先进门的人宛如厨子一般的打扮,沈瞳脑中甚至浮现起自己被煮熟了端上桌的命运,不由郁闷起来··他猜的没错,那厨子的确是进来煮蛋的··沈瞳眼下所处的地方是郡守府的后厨,而在这梧山郡,无人不知郡守李福江。
所谓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李福江虽然只是个郡守,却跟土皇帝无异,凭靠搜刮民脂民膏而过着异常奢侈的生活,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贵,全郡的百姓都对他恨的牙痒,却敢怒不敢言。
也许是被诅咒的多了,李福江最近生了种怪病,浑身上下都长出了不知名的白斑,而且越来越多··于是郡守府在全郡上下张贴悬赏告示,以高价寻求能治百病的灵药或宝物。
在重金的利诱下,献宝的人还是不少的,有送千金藤的,有送青龙参的,还有送辟邪符的,其中就有这枚沈瞳牌小白蛋··它是一名猎户在梧山深处最老的那颗梧桐树上发现的,体积是正常鸡蛋的两三倍,而且摸上去温热,就像小火炉似的,又圆滚滚的很招人喜欢,入夜后还会散发淡淡的微光,便当作宝物送去了郡守府。
吃货们的想法大抵都是相同的,李福江完全跟沈瞳想到一处去了,见到这枚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它给煮来吃了·若沈瞳不是这枚蛋,倒愿意和李福江一人分一半,可偏偏自己就是这蛋本身,实在伤感。
蛋蛋伐开心的在原地扭了扭身子,决定先走为上·先是哼哧哼哧的挪到高台边缘,然后像不倒翁一般立在那里摇摇晃晃的思考了一阵子,最后试探性的进一步朝边界移近,努力寻求一个下去的最佳路线。
却不料距离估算错误,竟一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了下来··顿时头晕脑胀天旋地转,下一秒,整颗蛋直直砸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这一摔非同小可,外面的蛋壳也摔出了一条裂缝,可里面并没有冒出什么生物,而是露出了另一层蛋壳。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就像是被揭开了外包装一样,这枚蛋总算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和颜色·并非如玉般的洁白,而是泛着祥瑞般的五彩,带着袅袅的仙气,充满了梦幻的美感。
而这一摔也并不仅仅是去除了‘包装’那么简单,更让沈瞳在一瞬之间把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来历,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头脑竟像婴儿般一片空白。
凤凰涅槃就宛若新生,前尘往事皆如流水,不管是幸福快乐的片段还是陈年堆积的伤疤,都会被冲刷而去,尽数消散到看不见的长河·与此同时,立于云端之上的司命星君遥遥俯瞰向人界,只见梧山方向竟似有祥云东升金光普照,不由掐指一算,继而表情一变。
他竟算到了凤凰的气息··而这四界之中不过仅有过一只凤凰而已,若他没有算错的话,难道是当年那位跳下虞渊的燊瞳上神要回来了?·司命星君的仙力虽然不低,但较于上神来说还差一大截,尤其是面对凤凰这种上古神灵,简直称得上不堪一击·他无法确认这位神君是否真的要回来了,又不敢在没确认之前贸然禀报天帝,还不能跟旁人说,一时间只能皱着眉把这个发现暂时压在心里,决定先寻个时机下到人界探查一番。
因为外人只知凤凰神君在当年天界与妖界的大战中殒命,却不知他在大战中并没受到什么重伤,而是自己斩断了情丝和慧根,跳下了西极边界的虞渊··虞渊乃凤凰涅磐之地,涅磐火的威力无可比拟。
它不仅能烧毁万物,还会附着在灵魂之上,永生无法熄灭,除非将元神烧尽,或者成功渡过足足七世的熬炼和轮回··司命虽然算到凤凰神君要回来了,却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神君大人重生成了一颗什么都不记得的凤凰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记忆空白的沈瞳比失忆前更胆大百倍,冥冥中觉得自己合该就是俯瞰众生的,什么都不用畏惧·再加上初生的新奇,连要‘先走为上’的打算都忘了,反而不紧不慢的开始了小小的厨房里的探索之旅。
只见圆嘟嘟的蛋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自主又欢快的在地上滚了起来,很快将四处巡视了一遍,直到一不留神碰上碗架,发出响亮的撞击··那实木做的架子竟被它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蛋壳却丝毫无损。
失去支撑的木架轰然倒塌,上面的盘子啊碟子啊哗啦啦的全落下来,碎了一地··小凤凰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却也知道自己大概做错了事,有些悻悻的在坏了的木架旁边滚了一周。
不过很快有新的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就是碗架对面的灶台··灶台上的锅正炖着肉汤,香味丝丝缕缕的往外冒,闻到香味的蛋立马重拾欢快,骨碌碌的向灶台奔去。
收势不及之下又是一声撞击,坚硬的灶台也难逃被撞出大洞的噩运,灶锅上的锅盖随之歪到了一边,肉汤的味道彻底蔓延到整个房间··蛋扭啊扭的蹭掉身上沾到的灰,继而起身一跃,像小皮球般轻轻巧巧就跳到了汤锅边。
一颗蛋立在那里,吸了吸不存在的小鼻子,因香味而满足的左摇右晃起来··可惜只能闻不能吃,就算肚子饿了也无济于事,所幸它又发现了另一件吸引它眼球的东西。
只见旁边的琉璃杯上,竟有一颗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蛋·顿时就好奇的滚到了杯子前,盯着上面因镜面反射而投映出的蛋左看右看,把香喷喷的肉汤都抛之脑后,快速滚向杯子上的‘同类’。
琉璃要比灶台更加脆弱,结果可想而知,杯子瞬间粉碎成了上百片,几乎把整枚蛋都覆到了碎片下面··蛋顿时有些呆,不明白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同类为什么突然消失。
它愣愣的从碎片里滚了出来,先是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对着那堆琉璃杯的碎片转了两圈,却仍然没找到之前看到的另一个自己,顿时不开心了··之前的欢快彻底褪去,圆嘟嘟的蛋开始不满的在屋里跳来跳去。
它的威力实在太强,所碰之处无一不被弄破或打碎,再加上本就撞出洞的碗架和灶台,待集结了府内护卫们匆匆赶回来捉鬼的厨子重新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如台风过境的、一片狼藉的厨房,混乱到无法直视。
“那颗蛋里绝对有鬼”·“烧死它”·“……”·众人在极度的恐慌和愤怒之下,于院中架起了火堆,几个护卫大着胆子将玩累了不想动的蛋捕入网兜,丢进熊熊烈火里。
凤凰浴火而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凡间的火对小凤凰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反而如同安适的温床·圆嘟嘟的蛋在烈火中左蹭蹭右蹭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乖乖睡起觉来。
待火堆熄灭,众人竟见整颗蛋不仅安然无恙,蛋身上的五彩色泽还变得更加漂亮耀眼·都说夜路走多了怕遇鬼,李福江对这枚蛋更加忌惮,不敢再动它,只管暗暗请修士前来做法。
凡间的修士虽不少,有名望的大门派却只有两个,分别是东昆仑玉虚宫和西昆仑凌云派·梧山郡的地理位置正好和昆仑相邻,玉虚宫一个外室弟子听闻此奇谈后前往了郡守府,然后因蛋内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惊奇不已,竟直接跟李福江开口相要。
李福江一听里这枚蛋并非附了什么鬼魂,反而充满了灵气,顿时心生后悔,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修士,只能不甘不愿的拱手相让··小凤凰依旧在蛋里香喷喷的睡着,一睡睡了许多天,全然不知自己已被那名外室弟子当作贺礼送给了掌门,成为他晋升内室弟子的筹码。
掌门玉虚子已卡在出窍中期长达八百年,若再不能进阶,便会进入天人五衰,像普通人一样面临生老病死,待收到这枚灵气异常充沛却探不出内里为何物、身上又没有其它修士结印或契约痕迹的蛋后,很快决定用其炼丹,助自己进阶。
于是小凤凰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悬浮于丹炉上,身边还并排悬浮着通天果返元露等其它灵宝·周围的阵势摆的很大,炉鼎上插置着宝剑古镜,炉鼎下结印了符篆阵法,除了顶冠披道的玉虚子之外,还有各阶弟子守在周边护法辅助。
炼丹绝非易事,越是高阶的丹药越容易失败,为保成功,玉虚子几乎调动了大半的灵力,时间也拿捏的非常精准·待火候一到,便掐诀焚烧符篆,丹炉内烈焰滚滚,各种灵宝被依次投入炉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丹炉之火和凡间的火自然不同,虽然依旧没体验到灼烧的刺痛,但小凤凰尝到了不舒服的闷热感,下意识就要从丹炉里跳出来··玉虚子察觉到异状,立马加大了阵法的结印力度。
而小凤凰虽天生威力强大,但毕竟还是一枚新生的蛋,比那些未长成的幼崽更弱三分,玉虚子所用的丹炉又是高阶法宝,竟一时间挣脱不得··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猛然从天而降。
“玉虚宫也算是人界有名的修道门派,竟是这样不问自取,不经他人允许就私自动用他人宝贝吗”·这道女声清越好听,还夹携着凌冽的灵力,让人心头一震。
可‘不问自取’的下一句便是‘是为贼也’,包括玉虚子在内的所有弟子脸上不由露出忿然的表情,纷纷寻声望去··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头,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与此同时,眼前的空间竟被突兀的撕裂开来·紧接着,以方才说话的那个玄衣少女为首,共有足足五六道玄衣身影从撕开的空间中走出,踏上这不大不小的炼丹房,而他们的修为竟个个都是元婴后期。
这种阵仗简直难以想象,待落定之后,一干玄衣人却以一种极其恭顺的态度一分为二的立在左右两侧,露出位于他们身后的男人··那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缓步踏进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五官俊美而立体,全身无一不在散发着高贵的王者之气,深邃的黑眸泛着迷人又锐利的色泽,仿佛轻易就能贯穿人心,令人只敢仰望,穷尽三生也遥不可及。
衣袍和长发无风自动,飘逸如仙,身上带着的威压让人连几乎无法喘息,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上··——是上神级的威压··玉虚子活了那么久,却连最低阶的仙君都不曾见过,何况是上神。
此刻面对眼前的男人,他就如同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蝼蚁·男人的表情散发着冰冷的寒意,直至看见丹炉中的蛋后,才一点点泛起暖,如雪山顶上的冰消融成粼粼春水。
“……瞳瞳·”·男人伸出手轻轻一招,悬在丹炉中的蛋便稳稳地飞入到他的手心·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很低,还含着温柔和缠绵,如徐徐绽放的优昙婆花。
这大概是小凤凰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虽然它才刚刚重生,它的这辈子严格来说只有短短几日·而对方声音还给它带来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不由抬起脑袋,肆无忌惮的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只见蛋在男人的掌心竖立起来,圆嘟嘟的站在那儿左动动右动动,好似在认真观察着什么,男人能明显感觉到它毫无怯意且充满好奇的目光,甚至依稀能看到蛋身上的一双不断扑扇的大眼睛,模样可爱的不行。
男人望向凤凰蛋的眸色不由更深,含满了浓烈的感情,就仿佛望着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全部,这眼神让小凤凰再度产生了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甚至和他相识了许久。
内心深处涌出浅浅的悸动,让它一时间移不开目光··它并不知对方的心其实早已被悸动、爱意以及各种温暖甜蜜又痛苦绝望的画面塞满,用尽最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捧蛋的手发颤。
为了这次相见,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可他的面上只是浅浅的笑着,然后低声又道:“瞳瞳,我是犴赢,是你未来的仙侣·”·犴赢轻轻抚摸着蛋壳,期待中潜藏了不安:“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照顾好你的。”
温柔的动作和炙热的手温让蛋觉得很舒服,比躺在火焰中还惬意,甚至被摸的有点儿脸红,圆嘟嘟的蛋身往犴赢手上拱了拱,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扭捏,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蛋发出的软软说话声:“……你那里有好吃的吗”·奶声奶气的声音萌的人肝颤,让犴赢手下的一干妖仆都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一眼这枚让他们妖帝不惜用尽全部法力也要助其重生的‘心上蛋’究竟是什么模样。
而妖帝大人已经开始极尽所能的诱拐某只还没破壳的小幼崽了:“当然有,我是妖界之主,不管你想吃什么都能给你弄来·跟我走的话,绝对能让你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玩不尽的好玩的。”
犴赢语气认真的就像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会陪你玩遍整个四界,将你喜欢的东西均收入囊中,——好不好”·初生的小凤凰不知道妖界之主意味着什么,玉虚宫的修士们却全部惊呆了。
这天下共有五界,分别为天界、妖界、魔界、冥界、和人界,后来妖帝犴赢将魔界合并进妖界之内,天下就变成了天、妖、冥、人四界·虽然各界间难免有纷争,但并没有哪一界更强大更高贵的说法,就算是最弱小的人界也有它专属的力量和智慧,而妖界的兴盛简直不言而喻。
“那好吧·”·大抵是觉得这个包养条件不错,小凤凰最终屈尊降贵的同意了,还在犴赢手中微微弹跳了两下,似乎在表示欢快或点头·犴赢将蛋小心置于胸口,温和的灵气和安心的感觉瞬间包围了整个蛋身,让它忍不住又想睡了。
 ·第150章 本源世界2·小凤凰毕竟还没破壳,精力支撑不了多久,很快便靠着犴赢的胸口,蜷在蛋里慢慢睡着了·只是它在梦中也能依稀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望着它,灼灼而滚烫。
犴赢静静地看着安睡的蛋,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便看了许久许久··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对方重新回到他身旁, 思念和悔恨曾经又重又长, 就像是一个耗尽一生也无法完成的梦想。
曾和小凤凰一同经历过的各种场景不由闪现于脑海, 全历历在目,一分一毫都没有忘··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华丽而耀目的凤凰,一身绛红, 眉宇间凝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回想起小凤凰认真望向他的样子, 潋滟的双眸映着漫天星辰,微笑时仿佛星河就在眼瞳中流动, 漾的他魂牵梦萦;又回想起刚刚历过的七世轮回, 虽然他在轮回里没有之前的记忆, 虽然他的小凤凰每一世的形态各有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明澈清透,一样的让他心动。
场景交织而过,最后定到他最不愿意回想的那一格,——当年得知对方跳下虞渊的那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至今仍牢记那爬满全身的浓浓绝望和疯狂,穿心的剧痛带走了他全身所有力气,明明外面天光正亮,却只有他一人在黑夜的最深处挣扎,而这黑夜将漫长到永无止境。
熟悉的痛再度翻涌,犴赢指节紧攥,垂下眼眸,把一切情绪都掩在眸底,然后把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往自己的胸口又移进了一寸,直到紧贴心脏··身为妖帝,犴赢的住处就位于妖界中的妖谷。
远远望去,只见巨大的妖谷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谷中央饶沃又广阔的腹地,便是妖界的主城·主城的繁华度不亚于人界的京都,而妖帝所住的浮膺宫便高高悬浮在主城之上。
整座宫殿是在灵气充裕之处开辟出单独空间,侵日月玄机之妙,横亘于虚空,极闹中截取极静,内里颇为庞大,自成一番天地··手下的六名妖仆合力摆出阵型,同时向阵心灌注足够多的灵力,传送阵慢慢泛起了耀目的红光。
继而在灵力聚满的那刻轰然开启,转瞬之间,便将他们传送到了浮膺宫的入口··入口处缭绕着绚丽的云霞,但那并非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遮盖弥散在周围的水雾。
这些水雾看起来很飘渺,却有极强的侵蚀力,化神期以下的人就算罩起法器也抵御不了灵体受到的侵袭··待犴赢走近,水雾和云霞纷纷自动褪去,露出气势非凡的宫门。
踏入门内,沿途的守卫忙跪地行礼,而小凤凰依旧在犴赢怀里乖乖睡着,整枚蛋都睡的热腾腾暖洋洋,贴的他心口发烫··继之前转世成养小狐狸的奶爸尼古拉斯后,犴赢再度当上了奶爸,而且养的是比小狐狸更难养伺候的小凤凰。
妖帝大人一边怀揣着心口处的宝贝蛋,一边亲手用那些传说中才能见到的灵宝不要钱似的给蛋做睡觉的‘小窝’··当然,犴赢更愿意让他的宝贝蛋就这么一直睡在他心口,可惜他的灵气并不足以供养对方成长。
若论出身,凤凰是比他这个妖帝还高贵许多的上古神灵,要想让它早日破壳而出,还得要火玄石和归元珠的日日蕴养才行··这两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仙物,尤其是火玄石,能得一小块就实属难得,犴赢却极奢侈的准备用它雕出个适合蛋蛋居住的微缩版宫殿来。
凤凰本身长得夺目耀眼,自然也喜欢漂亮闪耀的事物,——四界皆知燊瞳上神在天界居住的宫殿华丽到令人发指。除此之外,凤凰的矜贵和娇气程度也高到绝非常人能及。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养凤凰绝对比养任何东西都要费神费力,能力稍稍弱一点的根本养不起··想要拥有举世无双的珍宝,本来就得先具备与之相符的能耐·对于小凤凰,妖帝大人绝对是养的甘之如饴,还要紧张兮兮的时刻守着,唯恐别人抢了去。
犴赢将色调沉闷的浮膺宫也做了改装,黑檐换成五彩的琉璃,窗帘和纱帐换成明快的暖色,墙壁镶嵌上珍贵的灵石·并将所有的庭院都种上梧桐,命专人每日去北海仙山下取醴泉之水,到南海紫竹林取最新鲜的果实。
待蛋迷迷糊糊的睡醒,已是入夜时分·妖界的月色向来比白日还美,它被犴赢捧在手心,懵懂又好奇的听对方介绍浮膺宫的里里外外·果不出犴赢所料,小凤凰对这个被灵石装点过的闪亮亮的浮膺宫很满意,待走完整个浮膺宫,又被犴赢带着跃上了宫内最高的楼台,站在檐顶俯瞰整个主城。
·迎风凌驾于高处,看着天际云海翻滚,脚下灯火繁华,远处的山谷半耸在夜雾中,飘渺而浩瀚·这种奇幻般的美景心中难免让人心生飞扬和畅快,并唤起了凤凰血脉里对翱翔和自由的与生俱来的热爱。
忍不住想往外探的更多,圆滚滚的蛋身甚至扭啊扭的试图从犴赢手中挣开·它忙着看风景,犴赢却只顾着看它,眸中的情意的比月色更浓,缓缓道:“瞳瞳,这里就是妖界,只要你喜欢,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任你挑选。”
“浮膺宫灵气充沛,能帮你好好滋养身体,辅助你早日破壳,变成最漂亮的小凤凰·今后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我会日日陪着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便不会让你受任何不快和委屈。”
犴赢讲完这些,最后又强调了一遍:“瞳瞳,你叫燊瞳,我叫犴赢,我是你未来的仙侣。你只需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就好,其它的事都可以通通不管,——知道了吗”·蛋总算把目光从风景转回到犴赢身上,圆滚滚的身子也跟着转了回来,奶声奶气的小嗓音简直让人百听不厌:“……仙侣是什么呀是能吃的吗”·犴赢顿时一滞,然后点头,“嗯,是能吃的。”
妖帝大人不要脸的向尚且无知的小幼崽灌输歪邪思想:“而且又粗又长,非常好吃·但只有两人成为仙侣之后才能吃,而且修者一生中只能有一个仙侣,懂不懂”·还没破壳的小凤凰当然不懂,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倒是真的。
犴赢随即带它回内殿,去泡能滋养蛋身的灵药··妖仆已经放好了满满一浴桶的灵药汁,可小凤凰是火属性的,并不喜欢水,犴赢刚捧着它一起入水时,它还努力扭着身子表示不满,甚至挣扎着试图跳走。
但在沾水之后,竟立马感觉有灵力不断透过外壳涌入体内,甚至尝到了一种饱腹感·与此同时,还被犴赢用蕴满灵气的大手细细抚过了蛋壳的每一处··在灵气和药液的双重冲刷下,蛋觉得非常舒服,并哼唧唧的表达出此刻的惬意和满足。
本就圆嘟嘟的身体竟硬生生的又胖了一圈,变得更加圆润可爱·而它小小的哼哼声听起来也是奶声奶气的,仿佛一片羽毛瘙到了人心上的最痒处··犴赢定定地看着它,眼神变得越发深邃,仿佛透过胖胖的蛋而看到了化形后的惊艳少年。
这等待爱人破壳、长大、直到成功变成人身的过程,真的是教人心头发热、心生期待·犴赢低下头,忍不住一点点向蛋凑近,然后在上面印下一个深深的亲吻··小凤凰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那个流氓却还一本正经的用渡真气做借口,甚至颇为无耻的想引诱它主动:“瞳瞳,泡灵药和渡真气是每日都要弄的,只有坚持下去才能尽早孵化成功,如果我哪天忘了,你记得要主动提醒我,知道了吗”·男人身上的仙袍早在入水时就随着心念一动而尽数消失,露出健壮而完美的身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非常。
圆嘟嘟的蛋立在他手心,不倒翁似的左歪歪右歪歪的对着他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呀”·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犴赢心里顿时时一沉,语气却努力保持着平静:“瞳瞳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是想起来什么了吗”·蛋摇了摇脑袋:“没有,但我总觉得似乎见过你……”·犴赢微松了口气,然后轻轻笑着道:“想必瞳瞳是在梦中见过我。”
小凤凰还读不懂他话里的撩拨,疑惑地眨眨眼:“可我不记得我做过梦啊……”·犴赢的眼神中透露出亘古的绵长,似乎看到了千百年以前的画面,又或者是千百年以后,低低哄道:“梦本来就是不被记住的啊,若都记得,那便不是梦了。”
小凤凰晚上就睡在火玄石雕成的微型小宫殿里,火玄石本就晶莹透亮,里面还铺着用梧桐枝精心编织出来的小床垫,床头的归元珠又散发着如梦般的暖光,整座宫殿极其舒适,而且漂亮的不行,惹得整颗蛋开心的在里面滚来滚去,扑腾足足七八圈也不肯消停。
从即日起,凤凰蛋便开始了在妖界的恣意生活··妖界之内的消息互传速度一向飞快,短短几天,大半个妖界都知道了这条特大新闻:他们尊贵的妖帝竟从外面带回来了一颗蛋,并且衣不解带的照顾,片刻都舍不得分开。
这传闻的确没错,只是衣不解带这个词用的不太精准,该换成宽衣解带才对·蛋体日日和妖帝一起沐浴充满灵力的药草,还接受妖帝靠亲吻方式输送的精纯真气,长得飞快,几个星期就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
“不要了,”已被连续亲了好几回的小凤凰歪过头避开了犴赢的唇,用带着奶音的软糯声线抗议:“刚刚都吃了五六口真气了,我觉得肚子好撑,再吃下去就要撑爆了……”·“不会撑爆的,”犴赢却不愿意放手,“瞳瞳乖,要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啊……”·凤凰本就骄傲又任性,还极不喜欢被管束,这种性格在不懂事的幼年期展现的更加彻底,因此两人在相处中难免会有不愉快的时候。
小凤凰每每不高兴了,就转过圆滚滚的蛋身,用屁股对着犴赢,一看就是生气不理人的模样··犴赢在心里对此表示无奈,同时又无可救药地觉得这样的性子怎么看怎么可爱,甚至宠的异常满足。
伸出手在光滑的蛋身上轻轻爱抚,“瞳瞳……”·可惜蛋蛋不仅不理他,反而轻轻朝前一跳,完美的避开了他的手··“是我错了,不该事事都管着你,但我也是为了你好,原谅我好不好”·哼。
蛋蛋依旧不理人,又吭哧吭哧的朝前走了两步··它并不知自己这幅圆嘟嘟的模样就算再生气落在别人眼里也只有萌,直到在犴赢的第三次道歉时才自诩为大度扭过身来,蹭了蹭他的手背以示原谅,让犴赢又被萌得一阵心悸。
修者无岁月,半年的时间转眼一晃而过,体型已长大到小宫殿快要装不下的蛋这日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全身热的厉害,竟生生被热醒··很快的,就像被乘以十倍威力的丹炉之火灼烧一般,有灼痛感在血液里迅速蔓延,并越演越烈,让它忍不住难受的滚动起来。
它的小宫殿就放在犴赢的床榻内侧,所以那边刚有动静,犴赢就睁开了眼··只见蛋周彩光大盛,蛋壳的底色却越来越红,犴赢先是一愣,向来沉稳的语气继而竟透出了明显的紧张和慌乱,“瞳瞳,你要破壳了,乖啊,坚持住,不要怕……”·小凤凰心里并不觉得怕,但是越来越强的痛感让它难以忍受,只觉得全身被几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从皮到骨都在疼到发狂,想要挣扎却被蛋壳死死禁锢着,让他恨不得昏过去。
下意识向信任的人软软的求助:“……犴赢,疼,好疼……”·殊不知犴赢的心比小凤凰更疼,恨不得能以身相替,身体甚至因强烈的担忧和心疼而不断轻颤。
随即幻化出一把利刃刺向胸口,一遍遍的将心头精血涂抹在蛋壳上,以帮它加速破壳的过程·蛋壳终于越来越薄,而小凤凰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有液体不断滴在身上,隐隐缓解了刺痛。
第151章 本源世界3·小凤凰并不了解刺痛被缓解的原委,但整个身体明显比之前轻松得多,甚至能在疼痛中分出些神智来说话了·话语在期待中隐含着一丝不安:“……犴赢,等破壳出来后,我是不是就变成你说的凤凰了”·那丝不安却进一步加深了犴赢的心疼。
因为对方本来是不用体会这种不安、也不用忍受眼下的疼痛的·他天生就是得天独厚高高在上的凤凰,从来不必为任何事而烦忧·若不是自己当年的愚蠢和自私, 小凤凰根本不会选择跳下虞渊,不会经历什么轮回和重生。
妖帝大人的缺点有很多, 比如自大多疑厚脸皮工于算计等举不胜举, 而优点相对来说少的可怜·在他为数不多的优点里, 除了有恩必报和情感专一之外,便是有错必认了。
他有足够的理智认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解释或弥补其实都是多余·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推脱掩饰, 更不会像那些打一棒给个甜枣的人一样, 不断强调自己补偿的那颗甜枣究竟费了自己多大的心血和力气。
因为对方本来就是不需要挨那一棒的,他补偿的枣再甜再好, 也不能将事情前后颠倒, 本末倒置··“对, ”犴赢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回答道:“你会变成四界里独一无二的、最漂亮的小凤凰。”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有力,会让人无由便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理·小凤凰莫名安定下来,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变得不足为惧了·它努力坚持着,直到身上的束缚感越来越小,刺痛也彻底消失。
蛋壳终于裂开了··咔嚓一道响,轻微的破裂声落在犴赢耳中却一下子放大了百倍,犴赢停住涂抹心头血的手,难掩紧张的看着蛋壳,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很快的,壳上脱落掉了一小部分,从中露出一点绒毛。
蛋壳还在继续往下分裂和脱离,直至里面的生物彻底显现出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是一只幼小的、火红的雏凤··身子和蛋形时一样胖嘟嘟的,看起来和成年版凤凰并没什么相像之处,反倒和刚出生的小鸡十分相似。
只是尾羽比小鸡的略长一些,毛也不是小鸡的黄色,而是暖暖的红,只在嘴上有一圈雏鸟才有的嫩黄··那细软的红色绒毛明媚又鲜活,绒毛尖上似乎还染着耀目的金,虽然在它身上暂时还看不到成年凤凰的华美与绮丽,但那绒团般的身子,稚嫩的喙和爪子,明亮剔透的浅金色眼瞳,每一处都可爱的不行。
啁——·雏凤下意识发出了凤生中的第一声鸣叫,虽然声音并不是很高,却如悠扬的洞箫,又如昆山玉碎,无比动听·还带着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深夜中的浮膺宫乃至整个妖界的妖修和整个四界的百鸟都因这一声而身心震荡。
与此同时,在另一方的冥界,正在闭关的冥界之主空冥也突然间睁开眼来··那双暗红的瞳孔似乎变得更加幽深,在无间狱这常年阴暗的空间里,仿佛两簇徐徐跳动着的幽冥之火,指引众生直坠炼狱。
空冥随即站起身,遥遥朝着凤鸣的方向望过去,幽深的眸底明明一片沉沉,那沉沉中,却慢慢染上了柔光般的温柔··直至此刻,凤凰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重生回来了。
刚破壳的雏凤充满了活力和探索欲,对着自己裂开的壳也要试探性的用嘴巴啄个几下,待听到声响,还要新奇的再多啄几下·碎裂的蛋壳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小凤凰啄完后又嗅了嗅,竟闻出了一股诱人的食物味道。
肚子不由发出了饥饿的提醒,它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忍不住啄食了一口散发着香味的蛋壳··本就明亮的大眼顿时变得更亮了··只觉得蛋壳又香又脆又好吃,而且蕴含的灵力非常充足,还不会因为太硬而伤到稚嫩的喙。
待犴赢回过神来,小凤凰已经把眼前那一块蛋壳全部吞吃入腹,暖暖的感觉很快自胃腹中升起,让它开心的扑扇了一下翅膀··犴赢知道禽鸟类生物的蛋壳是可以吃的,却不知道小凤凰吃多了会不会消化不良。
犹豫间,只见馋嘴的小凤凰很迅速的又吃掉了一块,还满足的打了小嗝··“瞳瞳,不能再吃了·”·犴赢终于忍不住出言相阻,并意念一动,把剩下的几片蛋壳全收入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变成了自己的独家收藏。
妖帝大人的收藏品总算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而他此生最宝贵的另一件收藏便是凤凰神君当年的一根尾羽,那绚丽的颜色和花纹华美到不可方物,还流转着出尘的仙灵之气,羽尖似有无数细小的金芒在熠熠闪耀。
好吃的就这样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小凤凰不由抬起头来,和犴赢玩起了大眼瞪小眼·双目对视间,犴赢的心莫名激动难耐,继而伸出手,轻柔的对小凤凰道:“乖瞳瞳,到我这里来。”
小凤凰又和犴赢对视了半响,然后小小的‘啾~’了一声,一甩尾巴不理他,转过身一头把脑袋扎进了被褥中··——本凤凰累辣要睡觉辣。
犴赢望着说睡就睡的雏凤浮起浅笑,轻轻帮它把这翘着尾巴的奇葩睡姿摆正·他头回遇到燊瞳上神时,对方已濒临成年,他曾见过优雅华丽的凤凰,见过强大威武的凤凰,却是第一次见过稚嫩可爱的雏凤,心里的满足不能用语言形容。·外面依旧是黑夜,还没到天亮,方才消耗精血所导致的疲倦也涌上了犴赢的大脑,便躺下来,陪着小凤凰一起沉沉睡去··这一夜,一人一凤均睡的非常香甜,尤其是犴赢,得到了千年来的第一次好眠,直到天明都没醒··小凤凰却在天刚亮没多久便醒了过来,先是迷迷糊糊的蹬直两只小爪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绒毛,最后拍了拍小翅膀,跌跌撞撞的飞了出去。
它羽翼还没长成,飞得极其不稳,也没有本事飞高,顶多不过有树杈高的样子,而且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打晃,试了好几回也没能成功上树,让几个瞧见它的妖仆们都深感揪心。
·待犴赢睁开眼发现不见了身边的小凤凰,明知它不会有事,还是忍不住一慌,立马便下床去找··好不容易才飞上树的小凤凰此刻正立在庭院里最粗壮的那颗梧桐上。
红色的绒毛迎着太阳,看起来仿佛会发光一样·梧桐叶子巨大而繁茂,小凤凰挑了好半天才找出了一片形状最完美的,然后歪着脑袋,开始用喙对叶面开啄,直到将叶子啄出个大洞。
那个洞圆滚滚的,还带着一个头和没长成的短尾巴,怎么看怎么像它自己·小凤凰极满意它这幅抽象派大作,正要把作品叼下来带给犴赢也欣赏一番,却不料本就有些承受不住身体重量的小爪因为站的太久而开始打颤,竟头重脚轻的从树上栽了下来。
犴赢远远看到小凤凰掉落在地,心里顿时一紧,急急抬手放出一道真气,帮他做了个缓冲·小凤凰在真气的护佑下没有受伤,很快抖着毛站起来,再接再厉的扑扇着小翅膀,试图重新飞回树上。
可惜这一回怎么试都无法成功··折腾了半天,小凤凰也累了,最终蔫蔫的放弃了试飞,被犴赢抱起来放在衣襟里,带去饭厅吃早饭··妖帝大人今日穿的这件衣袍的襟领比较宽松,小凤凰的个头又小,所以会不受控的随着他的走动而向下滑,直到最后,整个身子都滑进了衣襟里。
眼前的视线顿时被衣服挡的严严实实,小凤凰立即不乐意了,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两只小爪努力勾着衣料,两只小翅膀也努力扑腾着,吭哧吭哧的忙了半天,才总算成功的重新冒出头来。
为避免自己再滑进去,它出了衣襟后还在继续爬,一直爬到了犴赢的肩膀上·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舒舒服服的窝在那里,悠闲的张望周围的环境和风景··于是浮膺宫的众人远远便看到他们冷酷又强大的妖帝肩上蹲了只软萌又可爱的小红鸡,趾高气昂的睁着一双大眼四处张望,胖乎乎的脑袋上还立着一根翘挺挺的呆毛,随着它张望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晃。
幸亏小凤凰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否则一定会非常严肃的板着一张小脸奶声奶气的强调自己才不是小鸡,而是最漂亮的凤凰··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小凤凰目前还不能高飞,妖帝大人却可以。
为了哄小凤凰开心,犴赢竟显出不轻易在别人面前露出的原型,只为带天性热爱飞翔的小凤凰提前体验翱游天际的感觉,实在是奶爸难当··这项哄娃活动只执行过一回就成了小凤凰的最爱,还没吃完饭就嚷着让犴赢再次变出翅膀。
“……犴赢,犴赢,要飞高高……”·犴赢努力抵抗着小奶音的萌技攻击,道:“要乖乖把饭吃完才行·”·小凤凰立马很乖的把饭吃个精光,连不喜欢吃的蔬菜粥也吃掉了,然后一脸期待的盯着犴赢看,湿漉漉的眼神专注又明亮。
犴赢伸手把它抱过来,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好了,带你去飞高高·”·小凤凰显然开心的不得了,主动用头亲呢的去蹭犴赢的下巴,哼哼唧唧的道:“……嗯,骑大鸟,飞高高……”·犴赢的原型其实并不是鸟,而是腾蛇,——和小桃花世界中席阎的兽形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其音如磬,其身修长,其状如蛇而有四翼,布满暗纹的墨玉般的鳞片透着华贵又低调的冷芒··可在幼崽浅薄的认知里,但凡长翅膀的东西都是鸟·而犴赢也不去纠正小凤凰的想法,因为在他听来大鸟这个称呼似乎比大蛇要好,——不要脸的妖帝大人甚至暗搓搓的幻想着有一天长大了的小凤凰能害羞的红着脸、或是极有女王气势的将他按倒,主动坐上来骑‘大鸟’。
这场景脑补了一下简直不要太美好··犴赢随即抱着小凤凰站起来,一下就跃出了屋外,到达最高层的阁楼顶·浮膺宫本来就高悬于半空之中,犴赢紧接着又是一跃,像滑行一般无声无息的向广袤的妖谷滑翔而去。
嘭——·男人的身影在半空中轰然一声转换成腾蛇的原型,下一瞬竟拉长到仿佛看不见边际·那体型庞大的蛇身几乎能覆盖半边山峰,同样巨大的骨翼更防佛能遮天蔽日,扇动时拍起千层迷雾,万里流云,其势如洪,气吞山河。
整个妖谷都变得雾气袅袅,同时在谷中卷起了大风··成片成片的森林随风而哗哗作响,宛如壮阔浩大的绿色海浪·腾蛇挥动着双翼在这无穷的林海上盘旋着,继而在盘旋到某个高度时,突然直冲而上。
——扶摇而上九万里·腾蛇迅速穿梭于无穷无尽的云雾中,姿态矫若游龙·却无人知道在他巨大的身躯上,在他后颈的死穴处,坐着一个被竖起的鳞片牢牢护着的红色小毛团。
初生的雏凤相对于成年的腾蛇来说实在太小,甚至比后颈上的一枚鳞片大不了多少,可他们两个的组合并不违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相配·骑蛇的小凤凰刺激兴奋的不行,就像在玩过山车一般,每每突然提速或翻滚时,就会发出紧张又开心的稚嫩鸣叫。
叫声几乎瞬间就被大风吞噬殆尽,腾蛇却一毫不差的尽数捕捉入耳,并随着他的开心而感觉到说不出的满足··毕竟在轮回里当过了一回狐狸奶爸,犴赢这一回当凤凰奶爸也算得上熟能生巧,除了陪玩,还会在小凤凰不肯乖乖睡觉的时候,给它讲睡前故事。
“……它闭上眼睛,飘在白云深处,四周都是柔和的云雾,将它缓缓托起,就像身置于暖暖海水中一般随波漂流,轻轻流到远方……”·在讲到这里的同时,小凤凰的眼眸便被犴赢用手掌轻轻蒙住了。
视线顿时变得黑暗,男人低沉的声音因此而变得更加清晰·而男人温暖的手,就仿佛他在故事中讲的柔和的云雾或海水,让小凤凰不由放缓呼吸,身体也渐渐舒张开来。
“漂着漂着,它还听到耳边隐隐传来动听的歌声,犹如天簌一般,听着听着,便觉得心里一片平静,不由慢慢闭上眼睛……”·这个改编版的小龙鱼历险记被犴赢讲的很是助眠,小凤凰不知不觉就涌上了睡意,还升起了稳稳的安全感。
又过了一会儿,小凤凰终于坠进香甜的梦中,慢慢睡熟了··犴赢把手轻轻移开,又把小凤凰压在身下的右翅膀小心翼翼的捞出来,唯恐它睡久了之后,自己把自己给压的血液不通。
小凤凰并没有被它的动作弄醒,依旧睡的很香,姿势那叫一个四仰八叉,尖尖的喙也微微张开,还像梦到什么好吃的一般咂了咂嘴··犴赢被小凤凰的睡颜萌到,静静看了它半天,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绒乎乎的小肚子。
·兴许是一不小心摸重了,在梦中感觉到被打扰了睡眠的小凤凰不满地拍了一下小翅膀,试图赶走那个敢扰它睡觉的坏家伙·但它睡的实在太香了,只象征性地动两下,就又睡了过去了。
一直睡到后半夜,小凤凰隐隐觉得有点凉,于是踢了踢小爪,闭着眼便迷迷糊糊的朝犴赢身上爬·直到爬到了犴赢的胸口和被子之间,才拱在那里继续睡去··次日早上犴赢便是被小凤凰的叫声给吵起来的。
睡醒了的小凤凰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在他胸口一蹦一蹦的叫··“啾~”·凤凰的叫声自然比任何鸟类都好听,这样的唤醒服务让犴赢觉得很满意,明明醒了却故意赖在那里不动。
于是小凤凰扯着嗓子继续叫,还从犴赢的胸口一路蹦到了肚子··犴赢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小凤凰见他醒了,立即扑扇着小翅膀一头冲到他怀里,就像一枚被打出去的活力十足的小子弹,然后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啾啾~”·——饿了要吃饭吃完饭飞高高·妖帝大人顿时觉得有点头疼。
当然,就算头疼也是带着甜蜜的·而付出果然会有收获,天性难被取悦的凤凰如今却和犴赢亲近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完全接受了他的亲近和爱抚·记得刚破壳时,犴赢向小凤凰伸出手,它还置之不理,而现在的犴赢伸出手,小凤凰会主动跳过来蹭啊蹭,享受他指尖传来的温暖。
幼崽的成长速度一向很快,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小凤凰的尾羽已经长起来了一些·红色的羽毛上流转着五彩的暗纹,虽然还只是个雏形,却能明显从中看得出将来漂亮的模样。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凤凰臭美的特点随之愈发凸显,小凤凰特别喜欢自己长出来的那点儿尾羽,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有碎屑或污渍落到上面·若是有食物碎块不小心粘上了绒毛,就会连饭也不吃的马上整理,平日没事了也要把尾巴梳理个四五遍。
小凤凰的飞翔水平也变得更稳定,如今已可以很轻松的飞上梧桐树,在茂密的枝桠间活泼的跑来跑去,远远望着就像是一团滚来滚去的红绒球··但它很快遭遇到了凤生中的第一件糗事,——竟在钻枝桠的过程中,圆嘟嘟的身子卡在树杈中间下不来了。
待处理完妖界政事,第一时间赶来找小凤凰的犴赢远远看到它被树杈卡住的小屁股,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居然会有鸟类卡在树上下不来的,而且还是百鸟之王的凤凰,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信。
爱面子小凤凰自己也觉得非常丢人,待听到犴赢的笑声后,更是羞红了脸,奋力扑扇着翅膀挣扎起来·只见新长出来的毛绒绒的尾羽随之动来动去,那湿漉漉的小眼神更是萌的让妖帝大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
犴赢被萌的头脑空白,而在他空白的这片刻功夫,小凤凰着急之下一个用力,硬生生从枝桠间挣了出来··犴赢移栽到妖界来的这些梧桐并非一般的梧桐,而是沐浴过仙力的,不仅蕴含灵气,还异常坚硬,小凤凰这么不分轻重的一挣,将枝桠弄断的同时也刮伤了尾巴,新长出来的尾羽都掉了好几根。
这是小凤凰自破壳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痛··待痛感传到大脑,它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尾巴和掉了的尾羽,傻乎乎的呆愣了两秒·呆愣完的下一刻,一双大眼已忍不住漫上了水色。
小小的雏凤在树枝上极其委屈的蜷缩成一团,特别伤心的哭起来··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入胸口·犴赢那边已慌了神,立即飞身跃上树,去查看小凤凰的受伤情况。
小凤凰一边哭,一边扭头查看自己的尾巴·只见原本漂亮的尾巴上,横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形状很不规则,且深浅不等·最深的那一段看起来颇为严重,皮肉向外翻卷,粉色的肉都露出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疼。
犴赢整颗心都狠狠地抽疼起来,随即把小凤凰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接二连三的使用瞬移,以最快的速度带它回到内殿,双手甚至有些抖··“瞳瞳乖啊,不怕不怕,马上就不痛了。”
犴赢一边低柔的哄着,一边将小凤凰放到软榻上,然后右手一翻,指间不知从哪多出一朵隐隐发着蓝光的睡莲··睡莲一捏即碎,尽数敷在小凤凰的伤口上。
与此同时,犴赢在小凤凰注意不到的地方低下头念了一段咒语,念完之后才抬起头把小凤凰搂入怀里··啪嗒··晶莹的泪珠砸在犴赢伸过来的手背上,让他心疼的要死,仿佛心被砸出了个洞。
小凤凰心疼的却是自己的尾羽,抽抽噎噎的开口:“羽、羽毛,掉了,呜呜……”·说着又忍不住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胸前的绒毛都被泪水打湿了。
它本来就宝贝自己刚长出来的尾羽,这下竟是掉了好几根,一想到将来会变成一只秃凤凰的情景,难过的要命··“没关系,很快就会重新长出来了,”犴赢疼惜的亲了亲小凤凰的额头,“相信我。”
蔫了吧唧的小凤凰没有了平日里的半点活力,摊在犴赢怀里一动不动·间或吸着鼻子打哭嗝,小身子一抽一抽,绒毛也跟着抖啊抖,极惹人疼··过了一会儿,小凤凰才再度出声。
“好像真的不疼了……”它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尾巴,问:“你刚刚涂的是什么啊”·犴赢没有回答,只亲了亲怀里雏凤的小脸:“不疼就好。”
虽然伤口从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小凤凰神奇般的一点也觉不到疼了·而天道讲究平衡,就算修至上神也不能用灵力祛除所有伤病,再厉害的丹药只能缓解一半的痛感,不会向眼下这般,让痛感全部消失。
“到底是什么药啊”小凤凰忍不住动了动尾巴,“怎么一点都不疼啦”·“因为我替你疼了啊,”犴赢以开玩笑的语气笑着道: “我怎么舍得让瞳瞳疼呢。
——身上疼总比心上疼来得好,对不对”·小凤凰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睛,没有明白犴赢的意思·可既然伤口不疼了,它便又开始不安分了,扭来扭去的想要从犴赢怀里出来。
“乖啊,这两天不能乱跑了,要等伤口完全愈合才行,不然尾羽就长不起来了·”·小凤凰一听,顿时又想起了秃凤凰的情景,忙吓的不敢动了,模样乖的不行。
这段时间,小凤凰就老老实实的窝在犴赢的怀里或者肩上,连对方处理政务都把它带着·犴赢简直将小凤凰宠到上天,不论小凤凰想要什么都给,不论想做什么都陪。
·轮回的时候,犴赢就从来不顾忌别人的眼光,无论哪一世都脸皮厚到常人难及,如今的本体更是变本加厉,整个浮膺宫都知道妖帝大人对小凤凰有多疼宠,简直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两个贴身妖仆楼铃和千荇,不止一回的见过犴赢哄小凤凰的样子,那放低的姿态和眼底的柔情,不用言明就能一眼望透··小凤凰也的确招人喜欢,楼铃和千荇均对它伺候的真心实意,照顾的事无巨细,但小凤凰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照顾和犴赢的是截然不同的。
犴赢的照顾是男人的,是炙热的,是充满占有的·那是一个男人对挚爱之人才有的包容和宠爱,带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以及强烈的领地感··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凤凰晒着太阳,吃着从南海取来的竹果,喝着北海取来的醴泉,旁边则是讲故事的妖帝大人,简直不能再满意。
它最近还多了个新玩具,是一团白白的雪球,不仅会说话还会跟它斗嘴,十分好玩··妖帝大人同样觉得满意·觉得曾经的分离和思念、痛苦和折磨似乎全都有了补偿,整个世界的都充满了灿烂的阳光。
七天后,小凤凰的伤口彻底好了,尾羽也如犴赢所说那般长出了新的,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好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还是那片树影重重的偌大庭院,还是那棵最粗最繁茂的梧桐,雏凤却不再只是初生时那胖滚滚毛绒绒的一团。
嘴角上的嫩黄褪去了些,羽毛也越发鲜艳·身旁还跟着个白雪球,一弹一弹的尾随它左右,并在球面上神奇般的长着一双眼··小凤凰跳到了最高的枝头,抬头望向天边,浅金色的眸子明亮又精神。
继而张开翅膀,竟越过树枝,飞向了更高更远的蓝天··白雪球不由唤了小凤凰一声,语气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焦急·小凤凰在蓝天下舒展着翅膀,绕着整个宫飞了一圈才飞回来,然后远远冲白雪球张开嘴,竟轰地一声吐出了一团不大不小的火焰。
炙热的火焰就像子弹般向白雪球激射而去,火光灼灼而耀眼·白雪球却安然无恙的待在原地,没有被火焰融化掉一分,繁茂的梧桐叶反而轰出了个大洞,看起来很是凄惨。
小凤凰新奇的眨了眨眼,朝白雪球再度发起了攻击·白雪球怕它把整棵树都烧没了,一边弹跳着躲开一边嚷:“都说过我是不会被你的凤火烧化的了,你怎么还来”·小凤凰才刚刚学会御火,正在跃跃欲试的兴头上,想着既然对方不会被火烧化,可以玩的更加痛快。
下一刻便又是一团火焰咻然而至,朝白雪球直直飞来··它的准头还是不错的,三发火焰中了两发,最后一发没打到白雪球身上,却打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从虚空之处凭空出现的陌生男人。
男人的衣袍和小凤凰的羽毛一样是属于红色系,但跟小凤凰的火红不同,他身上的是暗红,——地狱血海一般的暗红··正是冥界之主空冥,直接绕过了妖界的屏障和浮膺宫的阵法而来到小凤凰面前。
定定看着小凤凰许久,然后轻唤了一声:“……瞳瞳·”·他的声音磁性而动听,和他的外貌一样赏心悦目,并带着融入骨中的雍容·小凤凰不由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他跟前,好奇的歪着脑袋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凤凰天生喜欢好看的人和物,而空冥正巧和犴赢一样符合它的审美,衣着打扮甚至比总穿黑色的犴赢更加好看。
除此之外,也许是常年身处黑暗的缘故,空冥的肤色很白,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形就像雕塑般颇具美感··明明是冥界之王,在空冥身上却看不到血腥和阴暗,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温和与暖。
他的气质甚至比天界中人更加出尘,还含有一种令人信赖的风度,低低答道:“我叫空冥,……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长达数千年·”·其实关于总穿黑衣这一点,犴赢倒真的有点冤。
他的原形本就是黑的,幻化出的衣袍自然是一个颜色,空冥的暗红才是真真正正的掩人耳目,血溅了一身也瞧不出来··冤屈的妖帝大人此刻正在前厅应对另外两个不速之客,是天界的陵光真君和司命星君一同前来,奉天帝之意迎小凤凰回去。
“凤凰神君既已重生,自是要回到天界才对,哪有待在妖界的道理”司命星君一脸严肃的道:“凤凰神君自幼在天帝身边长大,天帝他老人家想他想的紧,妖帝若强留神君不放,就别怪天界不客气了。”
犴赢却屹然不动,安稳如山,“瞳瞳是自愿留在我这的,不信你们可以让瞳瞳自己来选·”·小凤凰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会更愿意跟着疼宠他的犴赢。
待犴赢好不容易应付完天界的老古板后赶往小凤凰的身边,在看到空冥时脸色当即一变·· ·第152章 本源世界4·尤其是看到空冥伸手试图轻抚小凤凰头顶绒毛的动作后,犴赢的眸色变得暗沉如墨,还没走近便冷声开口:“冥主倒是好大的雅兴,好好的正门不走,却不声不响的跑到我浮膺宫的后院,——莫非冥界都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对于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凤凰来说, 空冥毕竟还是个陌生人,犴赢却是它破壳后见到的第一个、也是被它完全认可和亲近的人。
本来在空冥的诱哄下同意给空冥摸毛的小凤凰, 却在听到犴赢的声音后立马扭过了头, 扑扇着小翅膀朝犴赢飞去, 还不忘奶声奶气且有点得意的汇报:“犴赢犴赢,我会吐火球了”·空冥落空了的手顿时停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他并没有随声而转身, 只微眯起眼回犴赢道:“……妖帝真是过奖了·”·语气又轻又缓, 说出的话却狠厉如刀,下一刻便毫不留情的直接道:“本王再怎样也比不上妖帝, 玩得一手假仁假义和装模作样。
本王倒很想知道, 当年那颗用凤凰之心做的药, 你用的可还痛快救你养父的那滴心头血,你又取的可还心安”·“空冥”犴赢猛然握紧拳,直接截断他,“你的话太多了。”
“多”·空冥终于转过身来,一双暗红的双眸在阳光下一览无遗,颜色如熊熊炼狱之火,又透着坚冰般的寒,“那是因为你在心虚。
——犴赢,你敢不敢当着瞳瞳的面,把这两个问题好好回答一遍”·蹲在犴赢肩头的小凤凰一脸的不明所以,只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紧绷,还下意识的用绒毛蹭了蹭他的下巴。
犴赢稳稳的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找不出一丝破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竭力维持平稳,内里翻滚的情绪已如巨石般把他全身骨骼都碾碎。
·因为犴赢确实不敢答,后悔和愧疚早在千年前就将他压垮,不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一分,反而越久累积的越深·犴赢片刻后才终于开口,却是不答反问:“可你又干净得了哪去空冥,莫非你是记性不好,忘了自己使过的那些下作手段”·空冥身上的气势已不自觉的外放出来,之前的出尘与温和全都消失无踪,犴赢同样如此,两人的威压暗涌在这庭院,旁边的梧桐都在簌簌作响,唯有小凤凰安然无恙。
犴赢尤不放心的将肩头懵懂无知的小凤凰轻轻护入怀里,“我对不起瞳瞳的,我自会一一向他赎罪,但那毕竟是我和瞳瞳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千年前我和瞳瞳就是相知相爱的仙侣,——敢问冥王是以何种身份来向我质问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相知相爱这四字就如一道尖刺,狠狠扎在空冥心里,扎的鲜血淋漓。
他曾犯的错的确比犴赢还要严重,因为犴赢当年的所做所为均是源于不知情,他却是刻意离间··可他用尽了手段又怎样,小凤凰始终没有喜欢上他··空冥外放的气势进一步加深,犴赢却依旧安稳的站在那里,继续开口:“冥王若是同以赎罪者的身份,我倒愿意同你私下讨论一番。
若是以故人的身份,我可以保证余生都会竭尽全力对瞳瞳好·但若是以情敌的身份,”他顿了顿,“本帝恕不奉陪,还请冥王回吧·”·“妖帝倒是自觉,三句话不离赎罪。”
空冥冷冷直视向犴赢:“那你如今照顾瞳瞳,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弥补和歉疚若你连这一点都分不清,就离瞳瞳远一点”·“……不是弥补也不是歉疚,”犴赢的眸色在暗沉到一定深度反而扫开了阴霾,突然间变得清朗大气,如洗过的蓝天,一字一句道:“是爱。
我爱他·”·蛇类本就是冷血动物,这个问题对犴赢来说其实非常简单,因为像他这种人,如果是不爱到了深处,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歉疚·他随即回视向空冥:“我却很想问你,你能分得清爱、占有欲、喜欢、和不甘吗若分不清楚,该离瞳瞳远一点的是你才对”·叱诧四界的冥王竟是一时顿住,直到离开前也没有作答。
而小凤凰正处于想要玩伴的阶段,还对空冥的离开有点不舍,连吃晚饭的间隙都在像好奇宝宝一样不断的问空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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