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欧皇系统 by 慵懒茉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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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欧皇系统 by 慵懒茉莉(下)(3)
·好像某种机关突然被打开了那样,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为白檀溪加油鼓气··一时间,现场的观众们都陷入到一种群魔乱舞的状态里:有人在努力拍手鼓掌,有人则握拳抬手做出打气的动作,有人疯狂挥舞着手里应援物品,还有人哭得涕泗横流,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望着眼前这振奋人心的场景,系统爸爸的心中五味杂陈··在上个世界里宿主也算是个三十六线小明星,每天都有许多粉丝在微博上给他发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类似于“我超爱你的”“请加油”“男神你是最棒的”这样的表白和鼓励,隔着一张网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这一刻,宿主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之上,台下是一堆为他欢喜为他忧的观众··他们眼底的情绪是那样的真实真挚,教系统既高兴又心塞··高兴的是大家现在都很喜欢它儿子,心塞的是儿子从叼丝突变万人迷,这个急转弯有点大,它暂时没办法接受。
系统幽幽地说:“你这个当爱豆的没有哭,粉丝们却都哭了·”·白檀溪合上眼帘,对着观众席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自己的腰,并趁机吸了吸自个儿酸涩已久的鼻子。
“你闭嘴,不许说话,不然我哭给你看·”他闷闷地说··鼓舞和感动,紧张与渴望永远是正餐前的开胃酒,真正令人期待的,是考试内容··“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文学院院长文修竹上台,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这位‘智’模块的命题人与评委好吗”·贺院长大手一挥,嘴里连珠炮似的吐出一长串花团锦簇的个人履历,硬是将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文修竹的身上。
“文院长现任古代文学研究会会长,联盟古籍修复研究所研究员,长期从事古文字、传统文化的研究,曾荣获联盟文化复兴一等奖一次,文化复兴二等奖两次,海蓝星金玉奖一次。
他曾多次代表联盟多次参与文化交流活动,载誉而归,声名远扬”·在贺翔滔滔不绝的背景音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中年从台下缓缓地走到了白檀溪的面前,轻推鼻梁上的眼镜。
“白同学,我是本场考试‘智’模块的命题人,文修竹·”·文修竹长相斯文,白檀溪外貌秀气,两人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文院长,您好。”
“白同学,你好·”·在简单的握手寒暄后,文修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根黄扑扑的纸卷,塞到了白檀溪的手里··在白檀溪呆怔的神情里,文院长语气平静的说:“我给你出的题目不算难,一共五十题古文填空,请你在三十分钟内写完。
完成时间越短,正确率越高,你的得分也就会越高·”·捧着那根被强塞过来的、上面还撒着零星金箔的纸卷,白檀溪瞬间风中凌乱了··用洒金纸来做试卷,这……这也太骚了吧·他手里的这卷宣纸摸起来光洁柔韧,纸质极佳,卷面上嵌着点点碎金,还隐隐约约透出一股淡淡的臭味——那是毛笔墨汁儿所特有的气味。
等等,为什么会有墨汁味·白檀溪立即展开纸卷匆匆一看——此时他才发现,洒金纸上的五十条古文填空皆由蝇头小楷书写而成,字迹娟秀圆润,犹如印刷体一般清晰。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修竹不厚道啊,”看到舞台上的这一幕,评委席上的李明山叹了口气,“如今会握毛笔的都没几个,他怎么能指望学生会写蝇头小楷修竹看着最正经,怎么尽做些作弄孩子的事情。”
“李院长,您可别这么说·”方海天笑了笑,“毕竟是直播,题目若是出得太简单,旁人会说闲话的·文院长玩了这么一手,打分的时候就能宽松点了,您觉得呢”·“海天不愧是拿刀的,眼尖心细,咱们学院里就数你最会讲话,在哪头都能讨得了好。”
李明山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罢了罢了,他花样精玩都玩了,我还能怎么办大不了,我把最后的题目出得简单点·”·文修竹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评委和教授们见怪不怪,最多像李院长那样感叹两句他胡闹,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但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和台上的学生们就没有这么镇定了··“卧槽文院长这是要我们溪酱死啊”某文学院学生手指着舞台,一脸悲壮:“那个几把毛笔字,我练了整整三年三年过去了,我写得还跟狗爬一样同志们,我写的可是大字儿一个字儿有半个巴掌心辣么大文院长上来就让溪酱写拇指大的字,简直是太毒辣了”·“你这还算是好的了,”旁边一个男生指着自己青黑的眼圈,没好气的说:“看见没这是在文院长的指导下,我夜以继日、积极奋斗的后果。
今天让背《送东阳马生序》,明天要默写《孔雀东南飞》,大后天还得温习下《长恨歌》·哦,我最讨厌《逍遥游》和《芙蓉女儿诔》了,前者根本记不住,后者字都不认识,都什么几把玩意儿啊”·“如此说来,现在得用小楷来默写古文的溪酱岂不是倒霉到家了”·“唉”·“唉”·白檀溪的粉丝们坐在台下满心愁苦唉声叹气,他们的爱豆则静静地立在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的书桌前,一派淡然。
“还好我学过几年灵飞经,不然,今儿这乐子可就大发了·”·写蝇头小楷最讲究一个婉约风流,因此行笔主要依靠指尖轻动·执笔得浅,掌需虚,运笔方得流畅。
想要写好小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笔上的墨汁蘸多了,字便成了胖美人,风流不起来了;笔上的墨少了,写出来的字骨瘦如柴,干巴无比··书写小楷时,执笔力道不宜过紧,也不宜过松。
力度过紧时,写出来的字束手束脚,既不婉约也不风流;力道过松时,写出来的字又像个没骨头的美人儿,浑身绵软,娇娇弱弱··白檀溪上小学时,他的书法老师曾以王羲之,王献之这对著名的书法家父子的趣闻为例来强调握笔用力的重要性,实际上这完全就是在想当然的胡扯。
为人师表者在传道授业之时,万万不能胡编乱造,词不达意·白檀溪老师这样瞎说八道一句,就能把一窝小学生都坑死在学毛笔字的第一步上··执笔越松,字迹才会越活。
想要写出灵气十足的好字,除了在笔头下功夫以外,还得熟练运用转笔手法··――所谓转笔,就是在行笔过程中不断搓捻笔杆的一种笔法,跟在初高中里流行的装逼游戏并不是一样东西。
但凡书法大家,家中必有转笔绝学传下来·例如王羲之,他就留下了著名的《笔势论十二章》··不过白檀溪认为,写字这件事呢,和码字一样,都是看人天赋的。
像他这样练了几年只能勉强做到字迹能看的手残,今天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播写毛笔字,想想都觉得很丢人··在白檀溪看来十分羞耻尴尬的默写行为,到了直播间观众们的眼里,一下子变得高大上起来。
没办法,文院长出的题目他们也看了,一条都不会,不服不行··出于对文化人的崇拜,直播间里一部分的观众已经主动地戴上了长达二十米的粉丝滤镜··啊,我们溪酱就是这么的牛逼·我们溪酱长得超好看,用刷子写字也好看动作辣么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啊,我们的溪酱还辣么的有文化·为了卖弄才华,彰显自己有文化,稍微懂点这方面知识的有志青年不停的在直播间里指点江山,看得其他吃瓜群众一愣一愣的。
有志青年一号:“溪酱刚写下的这句‘太华夜碧,人闻清钟’出自唐朝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最近在写论文,我根本翻不到这本书。”
吃瓜群众:……那是什么书我是文盲,根本没有听说过呀·有志青年二号:“……用刷子写字是什么鬼那个叫毛笔好不好,是古代文房四宝之一。”
吃瓜群众:……略、略有耳闻·有志青年三号:“目前,白同学已经默写到宋词部分了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周邦彦的这句‘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呢。”
吃瓜群众:不明觉厉·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提到的那一首歌,真的不是忐忑,感兴趣的亲去网易云音乐搜索第五元素,三个单词的那首就是。
这是电影第五元素里面的一段歌剧,由女高音和电子音合成,主要是我比较喜欢花腔所以提了一下欧洲中世纪曾经很流行将没有过变声期的男子进行阉割,这种就是阉伶,阉伶歌手唱花腔非常厉害,有部电影叫《绝代妖姬》,里面的歌都很好听就是剧情太尼玛……·ORZ本章写毛笔字描述参考了王力古代文化常识和一些网络资料,摸着良心说,我特么字,巨丑,尤其毛笔字。
    ·第81章 我做O你当A 并肩行过山与水·白檀溪负手立于桌前, 右手执笔, 平腕竖掌运笔如飞··在他手里, 这根纤巧的狼毫笔似乎活了过来。
尖圆柔软的笔头噙着一口墨汁儿,随着主人的动作肆意游曳笔走龙蛇, 在洒金笺上留下一行行娟秀挺拔的字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一时间台下掌声如潮, 叫好声中掺杂着尖叫, 闹腾得几乎快把整个舞台给掀翻了。
然而台上的白檀溪却和聋了似的, 眼皮子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写着他的试卷·光这份心性定性, 就足矣令文修竹对他刮目相看了··文院长静坐于舞台一侧, 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埋头苦干的白檀溪身上。
——此子有耐心能隐忍, 不骄不躁不沾沾自喜, 难怪他能用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骗过所有人·若假以时日, 必成大器··天下至刚至柔者,一为水, 二为文人墨客的笔。
作为一名古文研究者, 文修竹对“字如其人”的说法深信不疑·一个人的气质、眼神都可以伪装,可他的笔迹却骗不了人··白檀溪的字婉约风流, 清丽动人, 一笔一划柔中带韧,自有一种风骨在其中。
能写出这样字迹的人, 怎么可能会滥交暴戾呢·想到这里,文修竹的眼神里不禁又多了一丝欣赏——像白檀溪这样有耐心、善书法,古文涉猎甚广的学生, 正是他所渴求的。
此时的白檀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文大魔王给盯上了,他欢天喜地地写着手里的试卷儿,胸膛里那颗心脏因为过于兴奋而砰砰直跳··为什么兴奋·因为文院长出的试卷太简单了·整张洒金纸上充斥着各种高中生必背的佳词好句,不是给上句填下句,就是给下句填上句,如此亲切简单的题型差点让白檀溪当场笑出声来。
·系统一瞅当场就急了,恨不得自个儿长出两只手来,好扯着宿主的两个嘴角不让它们翘起来··“儿子,千万要绷住脸,不能笑要淡然,要淡定,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逼王之王咱们装起来不能因为试卷简单而喜形于色,那样会显得你特别轻浮自傲,刚愎自用为了文院长的印象分,你必须坚持住”·系统不提还好,一提他更想笑了。
在系统爸爸愤怒的咆哮声里,白檀溪憋住笑意刷刷刷的写完了剩下的填空题,然后捧着这张墨迹淋漓的洒金纸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文修竹改试卷去了··“文院长,我答好了。”
顶着一千来号人探照灯似的目光,他神态从容地走到文修竹的跟前,将干得七七八八的洒金纸用双手呈到文院长的眼下··“下面要麻烦您了·”他小声的说。
待人礼貌永远都是加分项,他的知礼识趣再一次为自己赢得了文修竹的好感··文修竹微微颔首,就着舞台上的灯光细细地看起了答卷··手里的洒金纸平滑依旧,不见一丝多余的褶皱。
整张答卷卷面整洁,字迹秀美,书写清晰,没有一处涂改的痕迹,从中足见答题者的细致··抛却卷面,再看这张答卷的本身·从上到下五十道填空题,白檀溪悉数答对,一字不差。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龟毛处女座,看到这种教科书级别的答卷,文修竹简直不能更满意了·“我在此郑重宣布,白同学在本轮‘智’模块内的得分为二十分。”
文修竹这番铿锵有力地宣读成功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座位席上的学生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他们没有听错吧文学院扣分狂魔,西泠著名强迫症患者,完美主义爱好者文修竹文院长居然会给人打满分·他不是超喜欢给学生扣分的吗而且扣分理由还花样百出:迟到扣分,早退扣分,卷面不整洁扣分,涂改扣分,答错扣分,答对也扣分,答得不够快扣分,结结巴巴也扣分·台下的学生们不禁陷入了沉思——文院长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良心发现,这是一个问题。
还没等这群学生思考出个子丑寅卯出来,他们又听到文院长继续说:“非常完美的答卷,这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完美·无论白同学今日是否能通过西泠的入学考试,我都希望他能够成为我的学生。”
在场所有学生:“……”·这下他们可以确定,文院长肯定吃错药了··————————————————·“想不到平时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文院长,在关键时刻倒是挺怜香惜玉的。”
舞蹈学院院长徐长歌抠着手上漆黑的指甲,若有所思地盯着台上的白檀溪··原来文修竹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吗看上去和一根青不拉几的竹子似的,眼神干净,说话声音清脆,但是和风情万种的他相比还是差很多的好嘛·真的好气哦为什么这些直男alpha只喜欢这些看起来清纯好不做作的omega呢·想到这里,幽怨的徐院长忍不住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桌上立刻多了一堆从他眼皮上掉下来的金色亮片儿。
方海天默默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李明山假装低头喝茶··——实际上,徐长歌明恋文修竹早就是学院里公开的秘密了··搞艺术的人天性浪漫,也没觉得omega倒追alpha有哪里不对。
他们两个一个男未婚,一个男未嫁,无论是从职位、长相、成就、年龄上来看,都十分般配··可惜文修竹对徐长歌这种长相艳丽、打扮更艳丽的omega一点儿都不感冒,他只喜欢优雅、知性的omega,而徐长歌和他的理想型之间有整整一个星际的差距。
不过这也不奇怪,文修竹人如其名,犹如青竹一株,挺拔俊秀气质高洁;徐长歌艳如牡丹,性情高傲,待人接物随心所欲·这两个人画风不同,脑回路也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两人能走到一起才遇了鬼了。
想到这里,方海天在心里叹了口气,恐怕白同学很快就要被这醋坛子刁难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西泠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院长,著名舞蹈家徐长歌徐院长为白檀溪同学宣布‘体’模块的考题大家欢迎”·贺翔话音刚落,台下的学生立即使出了吃奶的劲,噼里啪啦的拍起了手——谁让徐院长是他们学院的颜值担当呢徐长歌人美声甜身材棒,是当之无愧的西岭之花这个面子必须要给·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然而任凭内场掌声如雷似雨倾灌而下,徐长歌依旧面带笑意地坐在评委席上,四平八稳,不动如山。
见徐长歌久久没有起身的意思,贺翔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下一秒徐长歌就开始作妖了··“我是负责你本钞体’模块的徐长歌。”
徐长歌撑着下巴,歪头打量了一会儿台上的小omega,意味深长地说:“众所周知,omega在某个特殊时期的体能也是至关重要的呢·所以,白同学想好该如何展示自己的体能了吗”·贺翔:“……”·全体学生:“……”·直播间内的观众:“……”·就在所有人都被徐长歌猝不及防的黄腔所震慑的时候,白檀溪清澈的声音像水波般在整个剧院里荡开。
“我想好了――我想向您献舞一曲,可以吗”·徐长歌眨了眨眼睛,面上继而浮现出一个堪称奇怪的笑容来··“好啊,白同学。”
你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成全你··————————————————·白檀溪选择向徐长歌献舞一曲,自然有他的考虑。
第一,徐长歌是舞蹈学院的院长,向他献舞属于投其所好,准没错··第二,白檀溪自身有舞蹈技能卡在手,有挂不用是煞笔··第三,除了跳舞,白檀溪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体能展示方法——总不能让他绕着西泠剧院跑个三圈来展示他强健的体魄吧那看起来多煞笔啊·综合考虑下来,当众献舞一支准没错·所以,到底选什么舞种才好呢·针对这个问题,白檀溪一个人坐在剧院后台的更衣室里,撑着下巴苦苦思索了半天。
剑舞虽好,可读者们已经看腻了,作者肯定不会让它第三次出场的··天鹅湖里的黑天鹅变奏与鞭转炫技与炫目同在,但要他一个大男人穿上蓬蓬的小裙子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劈叉抬腿,那画面太美,他自己都不敢看啊·唉,到底跳什么舞才好呢真让人为难。
这时,我们机智的系统爸爸再次上线了·本着搞事的目的,它热情洋溢地向宿主推荐了肚皮舞··“儿子,咱可以跳肚皮舞啊”·白檀溪:“……啥爸爸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系统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一本正经地开始扯淡:“我们可以选择肚皮舞,你看那个叫徐长歌的院长,从上到下一身撞色,浓妆亮片大耳环,手上还套了七八个鸡尾酒戒,脖子上挂着一串儿羽毛项链——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不知道,”白檀溪老老实实地回答,“搞艺术的不都喜欢打扮得gay里gay气的吗”·系统痛心疾首地说:“你咋那么笨呢羽毛,大耳环,那可是部落融合肚皮舞里的重要元素投其所好你懂吗”·“是美国部落融合”·白檀溪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肚皮舞里的确有这么一个流派。
这个流派的肚皮舞并不刻意抖跨震胸卖弄风情,反而非常注重表现身体的柔韧性和对身体的控制程度··无论是埃及肚皮舞、土耳其肚皮舞或是其他传统肚皮舞,他们的演出服一般是由轻纱绸缎制成,以衬托出舞者的妖娆妩媚之美。
部落风在这方面则反其道而行之,麻绳皮革大亮片,羽毛臂环金属链,总之怎么酋长怎么来,堪称肚皮舞界的一股清流··“我记得部落风肚皮舞里包含了刀剑平衡,面具舞,蛇舞之类的舞蹈,”白檀溪摸了摸下巴,“你说,我表演个刀剑平衡怎么样”·头顶一把弯刀,旋转跳舞花式炫技,怎么动都不掉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叼诶·系统见目的达成,忙不迭的说:“我觉得特别好炫技什么的最吸引人眼球了你表演这个一定不会错的,绝对是全场最佳那就这个吧啊呀,时间来不及了,宿主你赶紧把演出服换上吧,你再不上场,说不定外面的人都要以为你临阵脱逃了”·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就是想看宿主跳肚皮舞·    ·第82章 我当O你做A 并肩行过山有水·舞台之上, 银色帷幕缓缓地挪动起来。
如烟似水的幕布宛如两抹不断游曳流动的月光, 在观众的注视下, 它们以一种优雅飘逸的姿态逐渐消失在舞台的两端··台下低声交谈的声音立即淡了下去,很快便消弭于无形。
观众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朝着舞台的方向望了过去——·舞台正中央, 一束昏黄的灯光笔直地照在舞者的身上, 将他白皙光洁的躯体成功的染上一层诱人而神秘的蜜色。
地上绰约的人影好像一堆轻盈柔软的黑纱, 柔顺无比地贴上了舞者的双足··舞者的眼上蒙着一条宽宽的黑色绸缎,他平静地站在那束昏黄的灯光里, 臂上、胸口皆缠着相同材质的绸带。
他那不见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 圆润可爱的肚脐, 纤瘦优美的肩部曲线全部暴露在空气当中, 深深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这位肌肤衣果露、衣衫轻薄的舞者身上, 观众们看不见一丝一缕的轻浮与色、情。
相反,他脸上的神情十分肃穆··在神秘飘渺的吟唱声中, 他取下搭在脖颈上的弯刀, 手持利刃竖于胸前,身体如蛇般扭动了起来·看到眼前这一幕, 观众们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生怕惊呼声脱口而出——溪酱的动作是如此的柔软灵活,简直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腰腹仿佛失去了骨头的支撑, 能在急促的鼓点里轻而易举地按拍做出各种各样妙不可言的动作来。
然而他的每个动作却又蕴含了力量·在不断变换、时急时缓的鼓点里,舞者持刀而立,气势凛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在这一刻, 他已化身为执掌正义的女神。
‘她’眼蒙绸缎,不见光明;·‘她’手持利刃,伸张正义··鼓点渐停,吟唱渐歇,台上的舞者将手里的弯刀平稳诶放在了头顶上··看到这里,无论是台下观众还是直播间内的吃瓜群众都倒抽一口冷气——难道说,溪酱要顶着这样一把一尺多长的弯刀表演舞蹈吗·这也、这也太厉害了吧·坐在评委席上的徐长歌双唇紧抿,一双妩媚妖娆的凤眼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白檀溪。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气质清纯的小omega真的有两把刷子,跳起以妖娆性感著称的古典肚皮舞来竟然有模有样的··能头顶一把弯刀不掉,同时游刃有余的做出转身下腰抖胯振肩等一系列动作,每个动作之间衔接圆润收放自如,力量感十足——这般深厚的舞蹈功底,非十年八载不得练成。
这套肚皮舞的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难度却不低,而白檀溪竟然在蒙着眼睛的状态下气息平稳的完成了全套动作··冲着他这份能耐,徐长歌觉得自己必须给这位白同学打上个二十分。
这时,舞台上的表演也恰好接近了尾声·昏黄的舞台灯渐渐地暗了下来,手捧弯刀的舞者逐渐隐没在黑暗里,只剩下满场暴风骤雨般的掌声··即便是贺翔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也无法抵抗系统出品的技能卡的魅力。
他的眼底盛满了惊艳,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白同学的表演,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我个人认为白同学的表演非常优秀,相信在场各位也这么认为。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下面,就让我们有请专业人士,著名舞蹈家徐长歌徐院长来点评下白同学的表演吧”·贺院长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众人齐刷刷地朝着徐长歌看去,那整齐划一的甩脑袋动作,和追着太阳转的向日葵一毛一样。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徐长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他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的说道:“白同学的表演十分出色,他的舞蹈功底极为深厚,动作柔软而有力——以他的能力,我认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在舞蹈学院里担任首席一职。”
·“所以,我给出的评分与文院长一样,也是二十分·当然,我也希望白檀溪同学能够在通过本场考试后,加入到西泠舞蹈学院里来·同文院长一样,我也愿意做你的老师。”
听到徐院长的诚挚邀请,观看直播的一百多万观众羡慕得直咬手绢——尼玛不是说西泠艺术学院的老师个个高冷无比心高气傲非天才不要吗怎么到了白檀溪这里这条金科玉律就不灵光了吗他们不仅要,还抢着要啊·—————————————————————·表演完毕,白檀溪换回之前的衣服,重新站在了舞台上。
经过两轮煞费苦心的装逼,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学生们望向白檀溪的眼神更加狂热了——·被西泠艺术学院两大院长联名收徒,这是多么高的殊荣若是别人,他们可能还会不服气,但溪酱在这两场考试里的出色表现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服不行·“一共五场测验,我们已经完成了其中三场了。
现在白檀溪同学的记分为四十五分,还剩下‘美’与‘劳’两场考试·”贺翔望了望评委席上的方海天和李明山,笑道:“下面有请西泠烹饪学院院长、联盟著名烹调大师方海天方院长为白檀溪同学出题”·“怎么又让我压轴按照‘德智体美劳’五大模块,这一场不应该是我出题吗”李院长捧着茶杯,坐在评委席上小声地抱怨起来,“次次都是我最后出场,搞得我就像那些影视作品里倒数几分钟粉墨登场的反派一样。”
方海天一听,乐了:“李院长,您可是咱院里的镇院之宝,哪有我在你后面出场的道理加上您履历辉煌,头衔众多,您先出场的话,老贺能念上好一会儿。”
“那你先上”李明山立马摇头,不着痕迹地搓了搓另一只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是真吃不消小贺那一套,每次听他念我的生平事迹,我就臊得慌,觉得他嘴里说的那人不是我。”
“您都七十多了,还怕这个”方海天被李院长那脸“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上,我马上上――您别瞪我了。”
见方院长“霍”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场的学生立即安静下来——他们知道,方海天方院长很快就要给溪酱出题了··“我是负责白同学‘劳’模块的方海天。”
方院长沉声道:“劳,便是劳动,是一个人动手能力的集中体现·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本职是个厨子,听闻你在烹饪上有些本事,所以本场的题目和烹饪有关。
我喜欢喝酒,喜欢那种甜到微醺的感觉·但作为一个omega,我不胜酒力,经常会丧失品酒的乐趣·这对一个厨子来说,实在非常痛苦·”·“所以,我希望白同学能以酒为材料来进行烹调,这就是本场测试的题目。”
说完,方海天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瓶红酒来,命学生给白檀溪送了过去··用红酒做菜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题目··白檀溪慢条斯理地托起红酒的瓶底,拇指食指捏住酒瓶的细颈,慢慢转了两圈。
……妈的从正面到反面,从标签到瓶塞,全是洋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见宿主束手无测,系统爸爸骄傲的挺起了自己胸膛。
――这个时候,宿主还得靠它·“这是一瓶甜红酒,它的含糖量很高,非常适合与水果搭配调制成sangria·”·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Sangria是一种以甜红酒为基酒,加上新鲜水果块、砂糖还有朗姆酒调配而成的半红酒型鸡尾酒。
这种水果酒口感清甜极易入口,和mojito一样非常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其实Sangria的调配方法非常简单·半瓶甜酒,一瓶盖朗姆酒,加两勺糖搅合搅合,再把切成块的草莓、红梅、柠檬、苹果和猕猴桃丢进去,搅拌均匀后塞进冰箱里冰两三个钟头就行了。
说起来,妹妹就很喜欢喝sangria呢··想到这里,白檀溪不禁叹了口气··“Sangria做法太过简单,且需冷藏的时间比较长,这样简单的水果酒,怕是没办法在方海天这里拿到高分。”
系统想了想,觉得宿主说得很也有道理,便继续问道:“那红酒炖牛腩呢这是道满室飘香的硬菜呢·”·“红酒牛腩太费工夫,起码得炖两个钟头。”
白檀溪干巴巴地说,“这道菜又不像北京烤鸭那样处理讲究花样多,盯着煨牛肉的砂锅看两个小时,你不觉得无聊吗”·“……觉得。”
听完宿主的解释,系统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苦逼的味道来,“所以说用红酒做菜并不难,难的是用红酒做一道花团锦簇的快手菜·”·“等等”抱着酒瓶苦苦思索的白檀溪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
“一道对了,方院长似乎没说只能做一道吧我们可以做很多道炫技不够,数量来凑”·“对了,让我想想做什么好……嗯,红粉雪碧,红酒酸奶,法式红酒炖雪梨,最后再加个日式炸鸡,保证香飘十里”·系统一下子听懵了——红粉雪碧,红酒酸奶,红酒炖雪梨这三个它懂,红字打头,靠谱可是这个炸鸡是什么鬼啊·“等等为什么会有炸鸡炸鸡不是和啤酒更配吗红酒呢,红酒去哪里了”                        ·第83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这头白檀溪和系统商量得差不多了,另一头的工作人员也将一会儿要派上用场的料理台准备好了。
眼前这座银白色的一体式料理台,可比白檀溪在胶囊公寓里用的那个淘汰货高级多了——上有水槽,下嵌烤箱,左安碗橱,右置冰箱,功能非常齐全·在这座料理台的底部还装置着一套价格高昂的反重力系统,目的是为了方便家庭煮夫或家庭主妇轻松地移动这件体积庞大的厨房用具。
他想,这应该就是料理台到位迅速的原因吧··东西既已到位,人也该赶紧就位才是··此时,台下已隐约传来观众们跐溜口水的声音,听得白檀溪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天地良心,他才刚走到料理台前,什么还没开始做呢台下这些已经开始吸口水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一面在心里吐槽着,一面和小叮当似的从储物戒指里一样样地往外掏食材。
不一会儿,他摸出的东西已经堆满了半座料理台··今天他打算做的这四道与红酒有关的食物分别为红粉雪碧、红酒酸奶、法式红酒炖雪梨,还有日式炸鸡·其中红粉雪碧是鸡尾酒,红酒酸奶是甜点。
这两样食物料理方法简单,即做即食,所以他决定将它们放在后面进行处理··首先需要处理的,是法式红酒炖雪梨里的梨子·想做好这道甜点,在选梨上也是有讲究的。
梨,务必要选肉质肥厚、经得起煨炖的脆梨,例如赵州雪花梨,安徽砀山梨,这两种梨都可以·但若是香梨这种一碰便是一个坑的娇嫩梨子,那是万万不行的··挽袖净手后,白檀溪从菜板上拿起两个圆滚喷香的雪花梨来。
这种梨子外皮青黄其貌不扬,摸起来糙手,吃起来却又脆又甜,没有一丝酸味,非常适合做甜点··洗净,刨皮,削片·在他的动作下,两团白玉似的梨肉被雪刃切成了一片片月牙似的的厚梨肉片儿。
这梨肉片,既薄不得,也厚不得·若是梨肉片切得太薄,经那红酒汤水一煮,梨肉就变得软软蔫蔫,口感全无;若是梨肉片切得太厚,一会儿吃起来麻烦,也不雅观。
切完梨子,白檀溪立即弯下腰,从收纳柜里取出一口通体乳白的珐琅小锅放在电子灶台上,然后利索地将刚切好的梨肉片儿和几颗冰糖一股脑的倒了下去··上好的雪花洋糖叮叮咚咚地落在锅底,发出一阵令人愉悦的脆响。
雪花梨肉雪花糖,锅白果白糖如霜·此时,若是再往锅里倒上半瓶芳香馥郁的红甜酒,便能熬煮出一锅诱人的甜蜜来··“拿这么好的甜红酒来煮梨子,实在浪费。”
他嘴上说着可惜,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拔塞倒酒一气呵成·深红的浆液从瓶口处汩汩流下,犹如一汪香艳靡丽的胭脂水,将白玉般梨肉尽数淹没··其实,若按照正宗法式红酒雪梨的做法,白檀溪在这一步骤里应该再添点肉桂皮进去。
但他觉得肉桂皮的味道过于霸道,哪怕只搁一点儿进去,整锅梨汤里都是那个味道,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肉桂皮这种东西,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万一方海天不喜欢这味儿,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果断抛弃了肉桂皮这样神奇的所在。
红酒炖雪梨处理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白檀溪只需用中火将这锅红酒煮沸,再以小火慢炖个二十分钟,便可大功告成··趁着锅里的红酒还没煮沸,他开始着手处理做炸鸡块的鸡腿肉。
白檀溪之所以选择做这道日式炸鸡,自然有他的一番考虑··油炸食品,香飘万里·下至小学生,上至老年人,没有一个不爱它的·他相信,如果他在环境相对封闭的剧院内做一道香气四溢的日式炸鸡,绝对能够调动起全场的气氛,可以调动观众们的情绪·系统:“……”调动哪种调动万一情绪调动过头,群情激奋的观众们冲上来抢炸鸡,没抢到炸鸡的观众情绪崩溃地殴打宿主,那该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想要炸出来鲜嫩多汁、皮酥肉嫩的炸鸡,首先得做好鸡腿肉的处理工作·去完骨头的鸡腿肉上厚下薄,为了方便腌渍与烹炸,白檀溪特意用刀在这两块腿肉上划戳了好几下。
这样一来,腌料的味道就能最大程度的渗透到鸡肉内部,同时也能增加鸡肉内部的含水量,使炸出来的鸡块吃起来更加滑嫩··就在白檀溪低头切鸡肉的时候,珐琅锅里开始升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果香来。
这股甜香在火力的酝酿下,一阵阵地飘向了观众席,勾得台下的学生两眼发直喉结滚动,恨不得自己能冲上台去捧着灶台上的锅就往嘴里倒··切好鸡腿肉后,白檀溪取出一只大瓷碗将鸡肉块儿盛了进去,预备腌制。
在红楼梦里,做一道茄鲞,需七八只鸡来配它·在白檀溪这里,做一道炸鸡,当然得用七八种调料来腌它··两勺生抽,一勺清酒,一勺甜葡萄酒··盐一撮,白胡椒粉一撮,花椒粉一撮,再加姜蓉、蒜泥少许拌匀。
你看,红酒配炸鸡,这不就有了吗·这时系统才搞清楚了宿主的打算——嗯,用红酒来顶替味啉,真是投机取巧非常之好啊喵·作为一个好厨师,一定要学会在厨房间里见缝插针,即合理安排每道菜每个环节的烹调时间。
在等待鸡肉腌制完成的这半个钟头里,白檀溪也没闲着,他有许多东西要准备·例如,一会儿炸鸡要用的面浆,红酒酸奶上的坚果蜜饯,还有托盘与食具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等他做完这些琐碎事,珐琅锅里雪花梨已经煮得七七八八了··在红酒的煨炖下,原先润白的梨肉染上一层浓郁的红色,宛如一块块上好的南红玛瑙·雪花糖和雪花梨在高温的酝酿下,将这锅芳香四溢的酒汤变得粘稠起来。
见眼前这锅红酒炖雪梨炖得差不多了,白檀溪估摸着碗里的鸡肉也快入味了·趁着最后几分钟的档口,白檀溪决定开始制作红酒酸奶和红粉雪碧··红酒酸奶,顾名思义,就是红酒加酸奶——这是一道根本不可能失败的甜点。
在观众们的注视下,他取出四只精致的浅口玻璃杯——没错,心机婊如白檀溪,自然要为评委老师们一人准备一份食物了现在不刷好感,何时刷好感呢·料理台上,四只透明的精致方杯一字排开。
白檀溪握住酒瓶,向每个杯子里各注入一小口葡萄酒——虽然这道甜点的做法非常简单,但若想让成品美观,做出酸奶、红酒红白分明的效果,那一定得先倒红酒,并且只能倒一小口。
倒完红酒,他又从冰箱里摸出一大罐新鲜的酸奶来——红酒酸奶,怎么能没有酸奶呢·酸奶是一斤装的,刚好够四个评委分·白檀溪哼着歌,心情愉快地把这罐酸奶按劳分配到四只玻璃杯里。
在重力的拉扯下,厚重粘稠的酸奶像冰山一样缓缓地沉入杯底,将原先浸在杯底的红酒挤了上来·不一会儿,酒面上便只剩下一个圆润可爱的酸奶丘了··放下空空如也的酸奶罐,他从碗里捏起一撮事先准备好的杏仁碎葡萄干撒进了杯子里,将那光秃秃白净净的酸奶丘点缀了一番。
红酒酸奶,大功告成·如果说红酒酸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甜点,那么红粉雪碧就是“磕碜”到极致的鸡尾酒··红粉雪碧这个名字听着梦幻旖旎,实际上只是一种用雪碧和红酒调制而出的分层鸡尾酒罢了。
在白檀溪上大学的时候,这种鸡尾酒就因为做法简单,用料常见,成品颜值高、味道好而在学生中风靡一时··以上的四种理由,皆是白檀溪选择调制红粉雪碧的主要原因。
然而其中最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是白檀溪认为分层鸡尾酒看起来洋气,噱头大,能装逼·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檀溪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几乎能晃瞎人狗眼的大勺子来——当当当当是的,你没有看错,勺子就是鸡尾酒分层的诀窍·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出品雪碧的某x口x乐公司早已消失在历史的洪河里,但有句话说得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海蓝星上虽然没有雪碧,但却流行一款名叫“雪柠”的柠檬味汽水·这种饮料二十信用点一听,三十信用点一瓶,价格美丽,童叟无欺,各处皆有贩售。
在料理台底下的冰箱里,也放了一瓶冰冰凉透心凉的雪柠――也幸亏冰箱里有雪柠,否则白檀溪就得当众表演自己是如何用柠檬蜜和气泡水来调配山寨版雪碧的了··白檀溪又取出四只口小肚圆的玻璃杯,这四只杯子原本是要用来装思慕雪的,结果因为做任务太忙,一直都没有用上。
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呲”的一声,瓶盖被拧开了··紧接着,透明的、充斥着晶莹气泡的汽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杯里,在撞击下产生了一蓬蓬洁白细腻的泡沫。
淡淡的烟气若有若无地从杯口逸出,湿润清新的柠檬味扑面而来··倒完四杯汽水,白檀溪将红酒和勺子都拿了过来··看到这里,观众们不禁好奇起来――溪酱这是要做什么·只见溪酱将那把华丽繁复到不像话的银勺抵在杯壁内侧,右手握住酒瓶微微倾下,将殷红的液体缓缓的注入进去。
随着他的动作,略带粘稠的甜酒慢慢的淌到勺子上,又沿着银勺所接触的杯壁轻轻的流了下来,直至在汽水上盖出一层鲜亮明媚的淡红色酒面来··酒水分层了··调配好的红粉雪碧无愧于它的名字。
这杯红粉雪碧的最上层,依旧保持着红酒的原色·那是一层艳丽无比的酒红,却因为汽水的调入从而增加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这明艳透亮的色彩不禁让人想起了血珀与石榴石。
酒红之下,渐渐渐变出一抹迷人的金棕·这颜色像蜜糖,像琥珀,在清透里掺着甜美,于温柔中透露着些许活泼,光看都叫人醉了··能用一勺红酒和一杯汽水,调配出如此绮丽梦幻的色彩――溪酱真乃神人是也·望着在台上不断忙碌,手脚麻利的溪酱,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妈的哟隔壁学院那个娄卿真是好福气啊·第84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与此同时,东风军事学院某男寝客厅里,黄世枢与娄卿二人并排而坐,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面向全星际的考试直播。
黄世枢自诩是白檀溪的脑残粉,对于自个儿心目中的男神,小胖子从来都不吝惜赞美之词··——于是从九点开始,这间寝室就没安静下来过,整个客厅里一直回荡着黄世枢时不时发出的惊呼声。
“溪酱的小楷写得真好看”·“卧槽西泠扣分王居然给了溪酱二十分的评分,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我男神就是叼”·“溪酱会跳舞,娄哥好福气啊嘿嘿嘿”·“厉害了我的哥,又是二十分溪酱超神了”·“拿红酒炖梨子这想法不错,回头我也煮一锅来尝尝”·“啊啊啊啊啊甜味出来了,我要昏过去了,贼几把香”·“男神居然能用雪柠这种烂大街的汽水调配出颜色梦幻的分层酒来我喝的一定是假雪柠”·……·相较于室友夸张的反应,身为考生家属的娄卿看起去就显得冷淡许多。
他安静地靠在沙发背上,两条修长的大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极为平淡,几乎看不出什么喜怒··这样的娄卿看上去有些奇怪,但黄世枢也顾不上深思——加油是件力气活,为男神摇旗呐喊了整整两个钟头的他急于补充能量,根本没时间琢磨其中的关键。
瘫倒在沙发上的黄世枢揉了揉自己饿得咕咕直叫的肚皮,正打算爬上星网点份外卖来吃的时候,意外发现他的光脑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诶刚才有人在班级群组里发消息了”应该是自己刚才看直播太过专注,不小心将这几条消息给忽视了,真希望这几条信息不是在群组里潜水的教官发的。
黄世枢的心里有些忐忑,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萝卜似的食指在虚拟屏幕上轻戳两下,很快,一个名为“二八二七级机甲一班”的透明对话框就弹了出来——·【娄卿09:08:02】:麻烦现在正在观看直播的同学们给我的对象打二十分,回头我请大家吃饭,谢谢:)·【娄卿09:10:43】:麻烦现在正在观看直播的同学们给我的对象打二十分,回头我请大家吃饭,谢谢:)·【娄卿09:11:56】:麻烦现在正在观看直播的同学们给我的对象打二十分,回头我请大家吃饭,谢谢:)·黄世枢:“……”娄大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啊:)·不过既然娄卿主动提到请吃饭的问题,黄世枢觉得他可以趁机自由发挥一下。
“娄卿”·黄世枢顺着沙发蹭蹭蹭地挪到了娄卿旁边,指着光脑上的留言恬不知耻地问起正主话来:“我也给溪酱打了二十分,你请我吃饭不”·娄卿瞥了黄少爷一眼,淡淡道:“你想吃什么,说吧。”
“我想吃溪酱亲手做的饭菜”·为了能说服娄卿,黄世枢和倒蛤蜊壳似的噼里啪啦的列举出了一堆理由,其理由之充分,角度之全面令娄卿叹为观止。
“娄哥,我对嫂子的手艺那可是相当的向往我,当了你那么多年的发小和兄弟,如今你慧眼识美人还抱得美人归,我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吃顿饭喝点酒,好让我拜见下嫂子”·“你的船票费还是我给出的呢我也不是想挟恩图报,那个……吃水不忘挖井人嘛娄哥,你可不能做出‘新人上了床,媒人丢过墙’这种事情啊”·“再说了,做兄弟就是要肝胆相照,对不对你在天琴星上风流快活,我在宿舍里帮你挡驾遮掩,这够意思吧”·“挡驾”娄卿把玩戒指的动作一滞,“难道是我母亲”·“不不不,若是阿姨杀过来了,我能不通知你吗”黄世枢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是白安然,溪酱同父异母的那个弟弟。
名字叫安然,实际上一点都不安分·你走了没两天,他就带着黛初厦上门来找你,还把嫂子送我的北京烤鸭掀到了地上,把我给心疼的啊反正我和你提个醒,这个白安然还有他身边的黛初厦,统统不是好东西你可得留心点,莫让溪酱吃亏。”
听到这里,娄卿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世枢·”·黄世枢见有戏,立即追问:“那吃饭的事情……”·“一顿饭而已,放心。”
娄卿笑道,“不过得等檀溪正式入学以后,你看如何”·“好好好我没有意见”·再让我们回到位于西泠剧院的考试现场。
料理台上,四份原木托盘一字排开··每个托盘上都搁着一杯红粉雪碧,一盏红酒酸奶,还有一碗湃在碎冰上的红酒炖雪梨··――此时此刻,站在台上做主持的贺翔肠子都要悔青了·你看看,这料理台上的四张木盘子,有老方的,有李院长的,有文修竹和徐长歌这对欢喜冤家的,就是没他的份儿·早知如此,他就该争取当评委了当主持人有几把用,做主持人能有饭吃吗·答曰没有,他炒鸡委屈,还有点想哭。
白檀溪一直在闷头做事,完全没注意到蹲在一旁的主持人背后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眼前这口精致的奶白色小锅上··奶白色的小锅中装着半锅金黄澄澈的色拉油,锅底下的电子灶火力十足,不一会儿就将油温拉扯到一百五十度。
万事俱备,只欠炸鸡··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第一次炸鸡并不需要太高的油温,白檀溪左手端碗右手持夹,用一种惊人的速度将裹着面糊的鸡肉块放进了油锅里。
“刺啦”一声,白烟四起·在动人的滋滋声里,一块块鸡肉如石牛入海般沉到了锅底··见此情形,白檀溪没有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其实这些鸡腿肉一会儿就会自己浮上来,但若是贸然用筷子或夹子翻动沉底的鸡肉,炸鸡外表的那层面糊就会被破坏,成品便“破相”了。
无论在什么时代,吃食永远都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像仰望星空派或西班牙墨鱼面那样的食物,在外观上就会被挑剔的食客直接判入黑暗料理之列·由此可见,食物的颜值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加分项。
小锅中的白沫如浪花般密密麻麻的涌起,将金黄酥脆的炸鸡块顶出油面,推来推去·为了避免炸鸡之间相互粘连,白檀溪时不时用手里的筷子拨上两下,确保这些鸡肉块都是“个体户”。
在炸了约摸三分钟后,他放下筷子,转而抄起料理台上的笊篱将锅内的炸鸡捞了起来,搁在一边以待复炸··因为腿肉多而锅小,白檀溪不得不将这碗鸡肉分成两批来炸。
浓郁的肉香从锅里一阵阵的飘出,肆无忌惮地灌进每个观众的鼻腔里,搞得大家欲、生、欲、死·——闻得到吃不到什么的,实在太虐心了qaq·其中最惨的就属站在台上当主持的贺院长了。
为了西泠学院的尊严,离炸鸡最近的他愣是忍住了内心强烈的渴望,以一种风度翩翩的姿态继续主持着这场折磨人的考试·可怜的贺院长既不能像台下的学生那样面露陶醉之色,也不能像直播间里的观众那般伸脖子眯眼睛,甚至像狗一样肆无忌惮的嗅来嗅去。
贺院长表面仪态万千,内心泪流满面——如果他今天坐在评委席上,凭自己那张巧嘴,他完全有机会将白檀溪拉到音乐学院来然后,白檀溪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从今往后,他想吃多少炸鸡吃多少炸鸡,想喝多少雪柠喝多少雪柠,多么美好的未来啊·他怎么就想不开,跑来当主持了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等第二锅炸鸡出锅后,白檀溪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水,略微喘了口气,顺便扫了眼台下。
结果台下的观众个个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晶莹的水渍,脸上堆满迷醉之色,看起来整个一吸、毒现场··白檀溪:“……”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害怕呢·他赶紧低下头,取锅重新热油。
炸完的鸡肉还需要二次复炸,复炸的油得烧到七成热,大约二百度左右··白檀溪将炸鸡快速地送下油锅,动作温柔的翻动着锅里的鸡块··复炸能够逼出鸡肉内的油脂,让炸鸡变得更加香脆。
由于油温高的缘故,复炸的时间一定得控制在二十秒到三十秒之间,否则炸鸡的口感就会从小鲜肉变成老腊肉··捞肉出锅,吸油摆盘·命题烹饪,大功告成·在白檀溪洗手收工后,刚才搬运料理台的工作人员们再次出现了。
他们手脚麻利地端起台面上的托盘,脚步平稳地朝着评委席的方向走去·这些工作人员走到哪里,观众们的视线就跟到哪里,这香味也就飘到哪里··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四份装满食物的木质托盘被放到了四位评委的面前。
方海天盯着托盘上的食物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四样吃食各有各的精巧之处·炸鸡金黄酥脆,香味诱人··红雪炖雪梨汤汁黏稠,颜色亮眼,引人胃口大开。
红酒酸奶,奶山酒海,红白分明,清爽可爱··红粉雪碧,渐变梦幻,惹人喜爱··虽然这四道与酒有关的吃食在做法上都谈不上复杂,但难得的是每道食物都有自己的亮眼之处。
烹饪之道,不在做法繁复,亦不在用料珍奇··方海天见过许多为了追求猎奇心理甚至不惜违反联盟法规特意去吃珍稀食材的人,他打心眼里的瞧不上这些食客,也瞧不上那些厨子。
厨子不像厨子,食客不像食客·吃饭多单纯的一件事情啊,愣是让这两种人搞变了味儿··烹饪之道,在于返璞归真,在于以味取胜··白檀溪这个年龄在方海天看来,就是一半大的孩子,正处于争强好胜的年纪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一点儿都不追求标新立异,在感叹之余他不禁起了惜才之心——这么好的学生,得收纳到自己麾下才行·方海天夹起一块炸鸡,轻轻一咬在“咯吱”一声脆响后,一股鲜甜无比的肉汁当即顺着他的喉咙滚了下去。
·方院长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这炸鸡吃起来不干不柴,不油不腻,鲜嫩多汁,外脆里嫩·经过了红酒的长时间腌渍,鸡肉不仅没有半丝腥味,反而还渗出一股果酒的甘甜,肉质松软多汁得像刚烤出炉的嫩鸡一样,实在美味至极·炸鸡的香酥可口,成功提起了方海天对其他三样甜品的兴趣,他兴致勃勃地叉起一块炖得红香甜软的梨肉送入口中。
经过半小时烹煮的梨肉软而不烂,外弹里脆——这也就是烹调这道甜品时为何一定要选择脆梨的原因·经过长时间的熬煮,红酒汁儿的酒味儿去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儿风味儿全跑进了梨子里。
梨肉本身的清甜融合了红酒的酸甜,让这碗红酒炖雪梨既不甜得发腻,也不酸得离谱·轻咬梨肉,酒汁四溢·细细咀嚼,每一口中都饱含着恰当好处的酒香,叫嗜酒的方海天吃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咽下嘴里略带粘稠的红酒汁,方海天端起那杯颜色惑人的红粉雪碧抿了一口··略带酒味儿的鸡尾酒尝起来酸酸甜甜,入口的那一刹立即冲淡了他嘴里的粘稠与甜味。
汽水里的小气泡争先恐后的在他嘴里炸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舒爽瞬间喷薄而出·廉价的二氧化碳饮料同昂贵的红酒相结合,犹如一种巧妙的撞色,带给人全新的感受。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方海天咂了咂嘴,对着最后一样红酒酸奶伸出了勺子··粘稠浓厚的酸奶,酸度正好,而红酒的甜味则为酸奶增添了一股独特的果香。
葡萄干韧且甜,杏仁碎脆而咸香,两者结合,极大的丰富了酸奶的口感,使得香气也变得特别起来··这四样与酒有关的吃食,样样好吃,方海天对白檀溪的出色表现非常满意。
于是他干脆站了起来,从他烹饪大师的专业角度出发,向所有观众夸奖起这四道美食来··“难以置信,白同学用了半瓶酒就做出了四样美味来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他打一百分烹调之道,可精细可粗犷,可简单可复杂,白檀溪同学的这道炸鸡……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就在方院长讲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李院长偷偷摸摸的将手伸到方海天的托盘边,趁其不备瞬间抽走了那碟炸鸡·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徐长歌:“……”·在徐长歌目瞪口呆的表情里,李院长又恬不知耻地端走了他的炸鸡碟·“小徐啊,练舞的人保持身材不易,我帮你分担分担。”
徐长歌:“……”·文修竹默默看了一眼李明山,干脆利落的将他那份炸鸡也推了过来··徐长歌:“……”·台上的贺翔见李明山一人独霸四份炸鸡,吃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差点被气死·他勉强扯起一抹笑容,望着坐在评委席上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李明山艰难地说:“李院长,现在还剩一场由您出题的‘美’模块测试了……”·李明山哪里还记得什么“美”模块啊他只知道,炸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什么美模块么”吃得红光满面的李院长匆匆咽下了嘴里的鸡肉,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美,无处不在;美,存在于任何创造里。
白同学是一位非常有实力、有学识的omega,他的书法清丽脱俗,堪称艺术品;他的舞姿超凡出众,甚至得到了徐院长的赞誉;烹调技艺更是精妙,这些都是大家亲眼见证的事实。”
“这些都是美的凝聚我认为,能为人类带来享受感观的行为举止,便是美,便是艺术因此,我以为白檀溪同学的最后这场测试应当免试,大家认为呢”·“我同意”·“二十分”·“支持院长的决定”·院长说得好有道理我们要支持他·最后,在贺翔蛋疼的眼神里,在学生们激情澎湃地呼喊声里,在李院长“咯吱咯吱”啃炸鸡的背景音里,白檀溪以总分八十五分的成绩,成功二进宫——啊不,重返校园。
真是可喜可贺呢··第85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随着这场空前绝后的测试的落幕,原本快淡出人们视线的白檀溪又再次火了起来·一时间,他的名字高频率的出现在联盟每家每户的餐桌上,与其捆绑出现的还有“豪门恩怨”“学渣逆袭”等关键词。
不得不说群众的想象力是无限的·通过他们的脑补,白檀溪被塑造一个忍辱含垢十几载,最终脱离白家积极生活的励志omega··这种脑补对白檀溪来说非常有利。
于是,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白檀溪莫名其妙地成为联盟年度悲情人物,而白家的名声则一落千丈,任谁提起来都会啧上两声,意味深长地说一句——·“哦,是那个白家啊,”·真是言有尽而意无穷呐。
如今,白檀溪重回西泠艺术学院已是砧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然而白檀溪到底应该就读哪个学院这个问题,差点没让几个教授打起来··“白同学应该来我这里”舞蹈学院的徐院长气势汹汹地冲到文修竹面前,垫起脚尖儿拽住他的领口,猛地拔高了自己的声音:“什么叫老天赏饭吃他这种就是舞蹈与人类于同一天诞生,是最古老的艺术之一他应该加入我们舞蹈学院”·被衣领勒住脖子的文修竹没有一丝慌乱,他不紧不慢地说:“白同学博闻强识,在书法上的造诣极高,我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关门弟子。”
赵青年和时霜见这对欢喜冤家为了一个学生都快要打起来了,连忙走上前来拉开二人··“文院长,徐院长,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要动手,切莫伤了和气。”
“啊呀是啊,有话好好说”·这时,坐在沙发上一直没开口发完的贺院长突然说话了··“我认为,白同学打算读什么学院,是他的事情。
他是舞跳得好,字也写得不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就读舞蹈学院和文学院·”·说到这里,贺院长清瘦英俊的面庞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来,他幽幽叹息一声,紧接着义正言辞地批评起文修竹与徐长歌这种肆意抢夺生源的恶劣行为。
“二位院长都是业界泰斗,怎么能做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学生身上的事情呢我们总得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是不是”·贺翔的这番批评来势汹汹,有理有据,说得众位院长哑口无言,加上当事人这时也在校长办公室里坐着,为了他们为人师者的尊严,在场的几位教授只能咬牙默认了。
就在几位院长纳闷一肚子坏水儿的贺翔思想觉悟为何变得如此高的时候,贺翔忽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白檀溪跟前,用一种诱拐小朋友的语气问他——·“我是音乐学院院长贺翔,白同学,你的声乐怎么样啊会器乐吗实在不行,会写谱子也可以……”·“滚滚滚滚”徐长歌冷笑一声,就差指着贺翔的鼻子骂了:“这就是你说的‘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老贺,你要脸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时霜看了看怒气冲天的徐长歌,瞅了瞅气定神闲的白檀溪,又瞧了两眼恬不知耻脸都没红的贺翔,最后弱弱地说:“那个、那个白同学原本就是我们园艺学院的学生,李院长你看这个……”·他的话尚未说完,其他院长的眼刀子立即刷刷刷的飞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个亲手开除白同学的你,还是不要跟着凑热闹的好”。
时霜:“……”心里苦_(:3)∠)_·虽然眼前的这几位院长为了白檀溪的归属问题快打起来,可正主依旧乖巧地坐在沙发里,手捧一杯热茶喝得矜持无比。
啊,第一次当香饽饽的感觉,真的好好哦··然而,还没等白檀溪爽过三秒,系统爸爸立即跳了出来,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我怎么感觉宿主你就像天雷剧里的玛丽苏女主,从男主到男配都抢着爱你呢而且这设定也很像啊”·系统碎碎念的声音清晰地传进白檀溪的耳里,“文修竹,温柔气质学富五车,典型的斯文男二;徐长歌,朋克男,爱舞蹈,这种人设要么是男主,要么是助攻;贺翔,玩音乐的嘴贱大叔,那句话怎么说的‘老归老味道好’,这年头大家都爱大叔嘛时霜,这就更有得说了,当初是他将原主扫地出门的,如今又要求你回去,啧啧啧,现成的狗血剧情,‘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想用真爱,把我换回来——’”·时隔多年,系统再次一展歌喉。
《爱情买卖》这样的神曲配上系统跑调万里的唱歌技术,强强联合之下,听得白檀溪差点被茶水呛到··他捏着杯子,半晌无语:“……爸爸,我是有家室的人,麻烦你对你的儿子和儿媳妇稍微尊重一点,行吗”·就在其他教授院长吵得不可开交的档口上,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明山一直在暗戳戳地观察着白檀溪的反应。
即便是亲眼目睹了各大业界泰斗对他的哄抢,这孩子看起去依旧平平淡淡的,既没有喜极而泣洋洋得意,也没有惶恐不安··嗯,心性不错··“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别吵了。”
李院长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几人的争论声立即小了下来·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他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檀溪的面前··“孩子,”他两手撑膝微微俯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白檀溪,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慈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白檀溪哪能让一老人家弯着腰和他说话,那不是折寿再加造孽吗·他急忙站了起来,低声道:“全凭您吩咐。”
反正选哪个院长都会得罪人,不如让眼前这位西泠艺术学院的老院长来分配好了··看到自家宿主站在李院长身边,腰弓得和虾爬子似的,系统有些不爽:“你这个样子,怎么和见到婆婆的新媳妇似的”·白檀溪:“qwq我爹妈都是大学老师的事情,难道系统你忘了吗见到老师我就习惯性低头弓腰以示尊重,这个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真改不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李院长忧伤地表示,自己找白檀溪说话只是为了终结眼前这几个老小子的争执——万万没想到,这孩子抬腿一踢,直接把问题踹到他那里了。
徐长歌望着眉头紧蹙的李明山,幽幽地说:“啊,也不知道是谁,当着我的面吃掉了属于我的那份炸鸡·”·李明山:“……”等等,给他这个院长留一点点尊严好吗他好歹是西泠之光啊·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长歌的这一句给了在场旁人无限的灵感,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白檀溪被迫听了很多有关李院长的小趣事··“还有我那份炸鸡·”——文修竹·“炸鸡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您自个儿心里有数。”
——方海天·“李院长,别的我就不提了,上个月那顿绿柳居您还记得是谁请的客,是谁付的钱吗”——贺翔·李院长:“……”还没到秋后呢,怎么一个个的都和他算起了总账这日子没法过了·就在李明山左右为难之际,方海天不着痕迹地缩到人群之后,用光脑偷偷摸摸地给李院长发了一条短讯。
“叮咚,您有一条新消息,请及时”·李院长正在为如何摆脱眼前的窘境而发愁呢,这突如其来的短讯提示音犹如一阵及时雨,成功地将他从尴尬里解救出来。
“你们先等等,我光脑上有新消息·”·众人一听登时住了嘴,生怕因为自己的多嘴多舌妨碍到他老人家处理公务——谁不知道李院长日理万机,在学院里一人挑大梁·李明山抬起左手,眯着眼睛朝着腕上的光脑看去——·等等,新消息来自于方海天·李院长转念一想,立即明白了方海天的良苦用心——老方,他这是在用他的办法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啊老方可真是个好人啊·他打开这条短讯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李院长,我觉得这孩子来我们烹饪学院最好不过了。
理由有三:一、他会烹饪,善烹饪,喜烹饪,小文也和我们提过,有句古话叫“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以为这孩子来我们院,错不了·二、白檀溪手上有菜谱,我担忧其父纠缠于他,小文是文人,不懂其中的弯弯曲曲,小徐又太暴躁了点。
这孩子放在我院里,我也能照看一二·三、如果这孩子来了我们学院,我一定多多的给他布置随堂作业、课外作业,到时候,您想吃多少炸鸡都成·】·李明山:老方套路深可他觉得老方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办他心甘情愿被套路·“你们啊,教我这个老骨头为难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李明山刚说完这句,立即做出一副垂眼抿唇我不愿多说的模样,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记代表无可奈何的闷声··见李院长开始飙演技,方海天也跟着兴奋起来。
明明心里已经乐翻天的他,在面上却作出一副忧心院长的忧愁模样··“何至于此李院长,您就发句话吧·”·时霜心最软,见不得老院长这般模样。
他忍不住轻声道:“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的老师啊,我们都曾经是您的学生·因为您德高望重,大家都相信您,所以将决定权交给了您·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教您为难了,那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李明山等的就是这两句软话台阶既已搭好,他当即就坡下驴,顺势将自己酝酿好的台词抛了出来··“那就让这孩子去烹饪学院吧,他于烹饪一道有研究、有兴趣,还有家学渊源,去老方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第86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咯吱”一声,校长办公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顶着一众院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方海天领着新鲜出炉的小徒弟脚步轻快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白檀溪亦步亦趋地跟在方院长身后,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方院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给你办理入学手续去。”
穿过敞亮的长廊,两人乘上一座除地板外其余五面皆透明的浮空电梯··方院长以手轻触电梯面板,梯门缓缓合上,五面原本透明的玻璃瞬间雾化·浮空电梯平稳地下降,光屏上代表楼层的数字飞速倒退,快得几乎连成一道流光。
不一会儿,底层就到了·梯门打开后,白檀溪跟在方海天后面急趋几步,紧接着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走廊里·而这条走廊的尽头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西泠艺术学院财务办。
——在这条走廊里,除了财务办公室之外还设置了许多其他办公室,其中大部分都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会办事处··路过几间嵌着“音乐学院学生会办事处”“烹饪学院学生会办事处”等铭牌的办公室后,白檀溪和方院长走到财务办的门口。
管钱的地方,安保措施往往差不了,在按照惯例扫描验身折腾了好一番后,白檀溪终于跟着方海天进了财务办的大门··方院长瞅了一眼搁在财务办角落里的两台自助缴费机,轻轻拍了拍白檀溪的肩膀:“去吧,一会儿来隔壁学生办公室找我。”
在未来,由于星网电子户籍的逐步完善,学生入学的流程逐渐简单,最后演变成只需本人亲自前来交纳信用点即可·根据原主的记忆,白檀溪走到财务办公室的一隅的自助缴费机前不甚熟悉地摆弄起来。
扫描虹膜眼纹,录入拇指指纹与人物音响影像,交纳学费信用点,最终建立学生档案··自助缴费机的效率很快·两分钟后,眼前的机器发出“叮咚”一声脆响,紧接着一枚圆溜溜地珐琅胸针从出物口里滚了出来。
在西泠艺术学院里,胸针相当于学生的身份证明,而各个学院的胸针都略有不同·原主之前在园艺学院上学时,胸针是一圈白色忍冬花藤缠着一朵山茶花的造型,其中白山茶代表园艺学院,忍冬花藤代表西泠学院。
而眼前这枚代表烹饪学院的胸针,则是白色忍冬花藤缠着一把刀的造型,简直简单粗暴到极致··白檀溪盯着巴掌心里的胸针看了一会儿,随后将它别在胸前,转身出门。
谁知他刚从财务办里走出来,就在走廊里碰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黛初厦和白安然··走廊里,意外邂逅的白家两兄弟遥遥相望·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白檀溪第一次见到原主的这位弟弟·他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两人,还时不时的和系统交流一二··白檀溪:“看来,我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对我的意见还挺大的,你看,他脸都气红了。”
系统:“他抢了你的婚约,你睡了他的男神,怼了他亲爹,他不气才怪”·白檀溪:“爸爸你瞧他那个眼神,愤怒里透着震惊……等等,他似乎对于我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意外”·系统嘿嘿一笑:“看到他们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了吗这些都是著名旅游星桃园星的手信,我觉得吧,估计是前段时间白贤礼上门索要菜谱的事情闹得比较大,白安然脸上无光,干脆借着旅游的名义跑到桃园星避风头去了——所以他们很可能并不知道你考试入学的事情。”
“也就是说,信息极有可能不对等”白檀溪用余光瞥了一眼大敞的办公室门,“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个搞事的好机会……让我小小的撩拨他一下试试水。”
白檀溪嘴角兀的一弯,脸颊上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非常可爱··“安然,好久不见·”·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白檀溪轻松愉快的语气深深地激怒了白安然。
他盯着白檀溪胸前代表烹饪学院学生的胸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你是卖屁股走后门进来的吗”·白檀溪一听这话,心下了然。
看来这两人都不知道他直播考试的事情,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呢··作为白安然的好闺蜜,黛初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朋友一人孤军奋战·比起自矜身份的白安然,她向来是个嘴下没遮掩骂起人来不管不顾的主顾。
见白檀溪站在对面儿沉默不语,她便越发得劲起来··她嗤笑道:“呵,也不知道是哪位院长瞎了眼,竟然让你这种货色又回来上学了·白檀溪,你有意思吗安然的男人你要抢,安然的学院你要上,死皮赖脸恬不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怒不可遏的方海天铁青着一张脸从学生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你给我再说一遍是谁瞎了眼”·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在对面两人惊恐的目光里,白檀溪默默地挪开了他的视线,假装四处看风景——嗯,他真的没有笑。
“黛初厦你的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白同学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新考试入学,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没有什么比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更尴尬的事情。
原本趾高气扬的黛初厦一下子蔫了,她哭丧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起来:“我没有……院长,我、我知道错了”·“你知道个屁”方海天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小小年纪,左一句抢男人,右一句卖屁股,这是你们该说的话不思进取,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尤其是白安然,白檀溪他是你的哥哥,他好好的和你打招呼,你居然骂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卖屁股走后门亏你说得出来白安然,你这是在肆意污蔑白檀溪和我们学院的这帮教授老师的清白,你知道吗”·白安然被方院长训得头都不敢抬,他战战兢兢地站在方海天的面前,嘴唇嗫嚅:“……方院长,都是误会……是我说话不经过大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院长,求求您别生气了……”·“什么误会你当我耳朵不好吗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人又不是我真是岂有此理,请家长一定要请家长你们两个把你们的父母都喊过来,我得好好和他们谈一谈你们的家教问题”·“不要啊院长”黛初厦一听要请家长,立即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抱住方海天的大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求求您,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千万不要请家长”·面对学生的苦苦哀求,方海天只是冷笑。
待白安然和黛初厦哭闹累了,他才悠悠地抛出一句:“自己通知,或者我发短讯,你们自己选一个吧”·……·————————————————·晚上,白檀溪呆在宿舍的厨房里,一边哼着愉快的小调一边着手准备制做可露丽的材料。
他现在居住的这间宿舍是方海天特意给他安排的小套间,虽然大小不到四十平米,却有客厅有厨房有卫生间有卧室,一个人住真是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可露丽是一种诞生于十六世纪的小甜点,它是法国波尔多地区的传统点心,其制作方法因为战争差点一度失传。
同颜色缤纷可爱、被喻为“少女的酥胸”的马卡龙相比,可露丽的外形不算讨喜――它的成品看上去就像一枚烧得焦黄的铜铃,但这却无碍人们对它的喜爱··外表的精致美丽固然重要,不过于食物而言,最关键的还是它的味道。
比起中看不中吃的马卡龙,白檀溪还是更喜欢中吃不中看的可露丽·因为考虑到制作这种点心非常费时的缘故,他特意提前一晚来准备食材··至于他为什么心血来潮想做可露丽,是因为某人在半个小时前发来了一条短讯。
【娄卿:我也想吃你亲手做的小点心·】·收到这条充满浓浓撒娇意味的短讯,坐在沙发上的白檀溪忍不住捧着脸傻笑起来,那春心萌动的小模样看得系统爸爸无语凝噎。
他低下头,用右手在光屏上“哒哒哒”的打出一行字,回车发送·【白檀溪:你是在和我撒娇吗】·不一会儿,娄卿的短讯又来了。
【娄卿:答对了,有奖励·】·【白檀溪:=w=亲爱的,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所以到底有什么奖励呢】·【娄卿:今晚你就知道了=w=】·看到娄卿的回复,白檀溪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沙发垫底下,用力蹭了两下。
——不行,他得好好冷静一会儿可是,娄卿这种依葫芦画瓢的卖萌行为也太可爱了点吧真的好萌啊啊啊啊啊他的对象为何辣么激萌·系统:“……”以为将这两人分开就能彻底解决虐狗问题的它还是过于天真了。
————————————————·相较于动不动就表面开裂或者干脆炸成蘑菇云造型的戚风蛋糕,以及分分钟破碎给你看的马卡龙,可露丽的成功率极高。
制作它,既不需要昂贵的食材,也不需要高超的揉面技巧,只需一颗温柔以待的心··——就像呵护爱情那样,耐心细致地对待制作它的每一步··制作可露丽的第一步是熬煮香草牛奶。
为了保证成品的风味,白檀溪没有使用香草精,而是选择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香草荚来··这根又黑又干的香草荚静静地躺在白檀溪的巴掌心里,被他的肤色一衬,越发显得其貌不扬,宛如一根枯死多时的树枝。
然而也正是这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香草荚,赋予了无数甜点特殊的香气··白檀溪站在料理台前,小心翼翼地将案板上的香草荚用刀横剖开,并用刀尖儿把荚内的黑籽细细地刮进盛着全脂牛奶的奶锅里。
投荚入锅,架锅开火··随着熬煮时间的推移,一股甘甜诱人的芳香之气逐渐在厨房内飘散开·趁着锅内的香草牛奶似沸非沸之际,白檀溪关掉灶火,转手将一枚轻巧无比的透明锅盖盖在了奶锅上。
加盖锅盖利用锅内余温进行焖煮,能够让香草荚的味道更好的融进牛奶里·但若想让香草荚的味道完全融入牛奶里,则需将凉透的香草牛奶放进冰箱里,低温冷藏至少十二个小时,若是可以,冷藏二十四小时风味更佳。
本着不浪费生命的原则,白檀溪在等待奶液冷却的这段时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等他神清气爽、一身水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盛着敞口大碗里的香草牛奶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关上冰箱门,白檀溪以手掩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今天他跟着方院长跑上跑下,跑前跑后,折腾了整整一天,早已身心俱疲,得早点休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就在他揉搓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准备往床上爬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寝室门外“咚咚咚”地敲门。
他跪坐在床上,艰难地撑开几乎胶合在一起的眼皮子,抬头望了两眼挂在门上的时钟——现在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七分··白檀溪不禁纳闷起来,这么晚了,谁会跑来找他难道是过来查寝的同学·听着门外传来的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他飞快地爬下床,趿拉着一双兔耳拖鞋一步三摇地晃到门口,为这位礼貌的到访者开了门。
“你好,你是……你、你怎么来了”·望着自家小宝贝因惊吓的而突然瞪得滚圆的眼睛,站在门外的娄卿迷人一笑,美色惑人。
“这是说好的奖励,请白先生查收·”·第87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第二天中午,白檀溪从睡梦中辗转醒来时,第一感觉便是难受。
腰酸背痛眼睛酸,嗓子干得快冒烟儿·而这一切,皆拜某人所赐··回忆起昨夜两人的癫狂,他不由脸上一黑——狗屁奖励送上门的奖励果然都是坑爹的·黑着一张小脸的白檀溪一扬手,将某人搭在他胸前的禄山之爪甩到一边,随后用两只发颤的胳膊勉强撑起上身,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多睡一会儿吗”身旁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听得白檀溪耳朵一热··“生气了”娄卿低声笑了两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顺势将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贴在白檀溪的腰上,不紧不慢地揉了起来。
“才没有·”·享受了一会儿由罪魁祸首提供的热情服务,白檀溪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五十了,我得起来准备做可露丽的面糊。”
“先穿衣服,”娄卿将床下的衣服捡起,轻轻披在白檀溪的肩膀上,“吃完饭再说·”·穿衣洗漱,净手吃饭·待两人整理完毕,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白檀溪一手端着一个玻璃碗,倚靠在冰箱上笑盈盈地望着娄卿:“给我打下手怎么样”·“好·”·娄卿二话不说立即低头挽好袖子,转身取下挂在厨房墙上的小熊围裙套到自己身上,态度无比配合。
“真乖·”白檀溪走到他旁边,嘴唇在他脸上轻轻擦过,“走,咱打蛋去·”·制作可露丽基本可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是熬煮香草牛奶,第二步是调配面糊,第三步便是烘焙。
在这三部曲里,最最关键的就是第二步,调配面糊了——而这一步骤,正是白檀溪今天要做的··“一个全蛋,两个蛋黄都敲进碗里,注意好别让蛋壳进去。
下面称三两细砂糖倒进碗里,对就是这样,再搁两克盐进去·”·白檀溪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撑门框,一手指挥着新鲜出炉的小弟忙前忙后··“看到墙上挂着的手动打蛋器了吗用这个打蛋器把碗里的蛋糖混合物搅拌好——记住,不是打,是搅拌,顺时针搅拌。”
“好了,亲爱的你停手吧,搅拌到这种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你等等我,我去拿牛奶·”·不一会儿,白檀溪小心翼翼地从冰箱里捧出一个散发着丝丝凉气的大瓷碗,端到娄卿身边。
瓷碗被他轻搁在料理台上,碗底与台面相碰撞,发出一记清脆动人的声响··“这碗香草牛奶,大概冷藏了十六个钟头,现在可以用上了·”·紧接着,他又请出自己那口劳苦功高的珐琅小锅,将它架在电子炉灶上。
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草牛奶顺着主人倾倒的动作“哗啦啦”的落入锅中,在锅底热度的传递下逐步升温··“亲爱的,麻烦你把装着黄油的那个玻璃小碗拿给我。”
娄卿应了下来,随即就将白檀溪所需的那只玻璃碗送到了电子灶台旁··——在这个步骤里,黄油只需放上半两,也就是二十五克·同许多做起来动辄半斤黄油的西点相比,可露丽的用油量已经算得上克制了。
系统爸爸吐槽道:“你油放得不多,这点不假——可是你糖放得也不少啊,三两呢,足足一百五十克”·面对系统爸爸的质疑,白檀溪淡淡道:“原配方是二百三十五克,我已经减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用量了,你还想怎么样既希望甜点好吃又不希望糖油含量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小的黄油块无声无息地落入雪白的奶汤里,渐渐化作一汪蛋黄色的油水·白檀溪握住锅柄轻轻晃了晃奶锅,让锅里的两种液体均匀的混合在一起·在火力的蒸腾下,黄油、香草,还有牛奶这三者的香气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混合交织,融合成一股奇妙的香甜味儿。
见黄油完全融进牛奶里,白檀溪关掉电子炉灶,握住奶锅锅柄微微倾侧,将这锅热气腾腾的混合液倒进一旁准备好的白瓷碗里··“阿卿,我又得麻烦你了。”
随手把这碗香气扑鼻的液体推到一边,白檀溪转动脖子望了一眼娄卿,又迅速地低下了头:“我要低筋面粉,硅胶刮刀,还有一把用来过筛的过滤网勺·”·见白檀溪三番两次使唤自己拿东西,娄卿有点哭笑不得。
“你说让我给你打下手,就是让我帮你拿东西”·嘴上虽然这样说,娄卿手下的动作可是一点儿都不慢·不一会儿,他就将白檀溪要的几样东西都找了过来。
此时,小小的料理台已被大大小小的厨房用品所占据——有装着低筋面粉的玻璃小碗,有盛着糖蛋混合液的玻璃大碗,还有刚出锅的、现在还热气腾腾的一瓷碗牛奶。
再加上诸如刀板、刮刀、打蛋器,网勺之类的东西,怎叫一个满字了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没有一个厨师会喜欢狭□□仄、施展不开手脚的厨房。
发觉料理台上被各种东西占用得满满当当后,白檀溪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宿舍的厨房还是太小了点,只能凑合用了··因为刚出锅的香草牛奶温度较高,暂时还不能派不上用场,白檀溪就把它挪远了一点,将马上要用的低筋面粉和蛋糖混合液调换到手边上来。
无论制作何种甜点蛋糕,过筛这一步总是少不了··所谓过筛,就是一种通过漏网将粉末状的食材进行过滤,从而将板结的粉块或者较粗的颗粒分离出来的食材处理方法。
用过筛后的面粉调和面糊,不容易结块成疙瘩,从而减少了烹饪过程中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见白檀溪从料理台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过筛专用漏网,将它架在盛装蛋糖混合液的玻璃碗上方后,用另一只手端起面粉碗,微微倾斜——·洁白细腻的面粉顺着他的动作簌簌而下,一点儿一点儿的落到漏网里。
有些面粉透过细密的纱孔落进碗里,在金黄的蛋液上浅浅地盖上了一层薄被;另一些面粉则如霜似雪般堆积在网勺里,宛如一座胖胖矮矮的迷你雪山··在倒完约莫三分之一的低筋面粉后,白檀溪放下手里的面粉碗,拿起一把硅胶刮刀。
硅胶刮刀是制作西点必不可缺的工具之一,十块钱就能买一把,可谓是物美价廉便宜好用·在制作蛋糕的过程中,能用上它的机会还真不少·除了给裸蛋糕涂抹奶油、搅拌面糊,测试面糊软硬程度等用处外,白檀溪还喜欢用它来刮漏网。
换句话说,就是通过暴力手法,将那些不够细腻的低筋面粉怼进装着糖蛋混合液的玻璃大碗里··过筛完毕后,接下来便可调和面糊了··调和面糊,也注重手法。
如果让一个新手来瞎折腾,调出的面糊十有*会起筋结块——而这两者,都是口感的劲敌··白檀溪握住手中的硅胶刮刀,先通过抄底画半圆的方式来翻拌——这样,能够让堆积在蛋液上的低筋面粉迅速分散开。
紧接着他把刮刀贴在玻璃碗边沿上,将碗周和底部未搅拌到的地方用刮刀刮匀··在几番重复劳动后,面糊已搅拌得七七八八·这时,白檀溪又抄起刚才放下的过滤勺,动作细致地将剩下的面粉慢慢过筛进面糊碗里,再通过相同的搅拌手法将碗里的低筋面粉和原先调好的面糊重新调和均匀,直至这碗面糊表面光滑,疙瘩全无。
平心而论,搅面糊算是个累人的活计·不过白檀溪如今有神力在身,甩起刮刀来那叫一个毫无压力·莫说让他甩刮刀了,就算让他用大宝剑拌面糊,他也不会累的·——什么,你问作者为什么白檀溪拌面糊不累滚床单就累·呔,力量和体质,那能算一个属性吗·折腾完这碗面糊,盛在白瓷碗内的香草牛奶已不再冒热气儿。
制作可露丽面糊的倒数第二步就是往面糊内添加香草牛奶·在这一步里,香草牛奶的温度至关重要,如果温度过高,面糊内的蛋液会被直接烫熟——也就是说,以上几近一天的努力全部都会打水漂。
为了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白檀溪特意探出一只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碗壁,在发觉触手只觉温热后他才放下心来··正如低筋面粉要分两次加入碗里那样,这碗香草牛奶也需要分两次倒入。
白檀溪先将瓷碗里约莫五分之一的香草牛奶倒进面糊碗里,用刮刀均匀后,再把剩下的香草牛奶和五十克黑朗姆酒一股脑的倒下去··——朗姆酒是一种用甘蔗酿造的酒,是古巴的特产之一。
有一种著名的鸡尾酒,名为“自由古巴”,其实就是可乐兑朗姆酒,和“红粉雪碧”一样,都是可耻的标题党··用于烹调烘焙的朗姆酒多半为白朗姆酒,但在制作可露丽时,还是以使用黑朗姆酒为佳——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颜色也是检验可露丽好坏的标准之一。
同追求色泽金黄的其他小蛋糕不同,可露丽在这方面独树一帜,人们普遍认为可露丽的颜色是越深越好,最好焦黄又发黑——所以它才会被法国人民称呼为“天使的铜铃”。
“下面,我们来准备模具,顺便预热烤箱吧”娄卿问道··白檀溪摸了摸掌下温热依旧的玻璃碗壁,沉痛摇头并幽幽地叹了以口气。
“可露丽哪是那么容易做的这碗面糊还得搁进冰箱里冷藏二十四个小时到四十八个小时,以待熟成·”·娄卿:“……”所以,当初发明这种点心的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第88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饭桌旁,娄卿与白檀溪相对而坐,共进午餐。
餐桌上,装盛于精美瓷器里的四菜一汤香气扑鼻,热气腾腾——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皆由娄卿亲手准备,从洗菜到择菜,从翻炒到装盘,全程亲力亲为,没舍得让白檀溪动一根手指头。
在菜色的选择上,他也尽量照顾了对象的口味·桌上的蒜苗炒肉、酸辣土豆丝、清蒸小黄鱼、清炒蒜薹,酸菜鱼汤,这几道菜都是白檀溪爱吃的··两人吃饭向来安静,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筷子夹菜的声音。
这时,娄卿搁下手中竹筷,正色道:“宝贝,你今天没有动蒜苗炒肉·”·白檀溪正埋头同小黄鱼进行殊死搏斗呢,突然听见饭桌对面冷不丁的飘来一句话,唬得他立即将头从饭碗里抬起来。
“嗯”·对上白檀溪略显茫然的眼神,娄卿轻声道:“我记得以前你和我一块儿呆在云连山上的时候,你特别爱吃蒜苗炒肉的,有多少吃多少。”
原来是为了这事·听完娄卿的话,白檀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时候咱俩都不算人,没有五谷轮回的需求·我今天下午有堂自由展示课,时间从两点到五点钟,中间持续三个小时。
我怕自己吃了蒜苗当众排气,那多丢人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娄卿摩挲着下巴,想象了下自家小宝贝所描述的场景,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烹饪学院的自由展示课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的·”·见爱人对此颇感兴趣,白檀溪立即为他解释起来··“前两天方院长和我提过这个自由展示课——说白了,就是学院给学生一个炫技的机会。
在炫技这方面,学生们的花头精还挺多的·比如说当众制作高难度极高的菜式点心啦,秀自己出神入化的刀工啦,无非就是这些花样了,其实挺无聊的·”·“原来如此,”娄卿若有所思,“宝贝,你今天下午准备展示什么”·“我我没打算展示什么,欺负这些小omega有什么意思我想趁着下午的时间把可露丽给烤了,听说教室里的大烤箱特别好用,比宿舍的小烤箱强多了。”
“那今天下午我同你一起去上课如何”·“啊”白檀溪没料到娄卿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愣了愣几乎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你说,要和我一起去上自由展示课”·娄卿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透出一股理直气壮的意味。
“那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可露丽,我得看着·”·“……你少扯淡,”白檀溪白了他一眼,嘴里包着筷子含含糊糊道:“我才不信呢。”
“……好吧,我承认这的确不是真正的理由·”·说到这里,娄卿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说学生时期的爱情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我只是想体验下和你一同上课的感觉——宝贝,其实旁听课程并不违背西泠艺术学院和东风军事学院的任何一条规定。”
·白檀溪表示,他当然清楚蹭课不违反校规了·相反的,蹭课是一种值得表扬的行为,这种行为从古至今都是好学的代名词··但是带着外校的对象去上课,同秀恩爱有什么区别当着一群单身狗的面肆无忌惮的秀恩爱,真的不会被愤怒的ffff团当场烧死吗·可是,对象刚才的语气又特别可怜巴巴,叫人根本无法拒绝而且,同恋人一起上课什么的,真的好让人心动·白檀溪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去上课·但我们先约法三章,在上课的时候,你不可以摸我,也不可以亲我,更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没羞没臊的话·”·“哦看来宝贝在穿越前看过许多有趣的小短片。”
娄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放心吧,我没有表演给别人看的爱好·”·就在这时,系统还幽幽地来了一句——·“哼,不就是仗着我不是人吗”·白檀溪:“……”现在他反悔还来得及吗·————————————————————·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在下午的烹饪展示课上,白檀溪还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烹饪展示课专用教室里,一排排造价高昂的料理台安放其中,两两相对,整齐划一得几乎能治愈强迫症。
白檀溪硬着头皮站在属于自己的那座料理台前,嘴角隐隐抽搐··——妈蛋,这个料理台到底是谁给他安排的啊这个人和自己有仇吗为什么他会刚好和白安然那货面对面偏偏他今天还将娄卿带过来上课,这不是搞事是什么啊·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还要在白檀溪的耳边实况转播,拼命地煽风点火,高兴得好像过年一样。
“啧啧啧,啊呀啊呀白安然的眼睛看起来快往外喷火了这是妒火,妒火中烧的妒火”·“啊,他眼睛红了”·顶着对面射过来的*视线,白檀溪扶额道:“爸爸,我求求你,快闭嘴吧——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啊”·“修罗场啊”系统爸爸恨不得振臂一呼,它恬不知耻的说:“我就喜欢这种狗血三角恋剧情你爱我,我爱你,他爱你,你不爱他听起来多刺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此,白檀溪只是呵呵一笑。
“能比打公司的投诉电话更刺激不成”·系统就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一样,笑声夏然而止·几息过后,一个正义凛然的系统重新上线了·它义愤填膺的说:“这个叫白安然的omega真的太让人作呕了我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无耻之尤他以为自己是谁连宿主的男人都敢抢我欧皇第一个不答应”·白家兄弟的不对盘,方海天自然是留意到的——因为,这料理台就是他安排的。
方院长本意只是想看白檀溪和白安然同台切磋,万万没有想到,白檀溪居然把他的男人也给带来了试问此举与火上浇油到底有什么区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好好的切磋可能真的要升级为切磋了,还是用菜刀的那种·罪魁祸首忧伤的想,他为什么要手贱呢活着,难道不好吗·想到这里,他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让他上前去同这两位白同学说说话,安抚下双方的情绪。
倘若真打起来,他和娄卿一人拉一个,应该没问题··……·“院长好”·“方院长下午好”·“日安,院长”·在一阵此起彼伏的问安声里,方海天踏着重重的步子缓慢地踱到白檀溪的身边,假装不经意地“发现”了娄卿。
“这不是隔壁老王的得意门生,娄卿娄同学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正低头处理模具的白檀溪被方院长嘴里突然冒出的四字真言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脱模喷雾差点儿被他甩了出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隔壁老王是什么鬼啦·娄卿冲着方海天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方院长您好,我的院长王海丁先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方知‘百闻不如一见’这句话所言非虚。”
方海天一听,立即美滋滋上了——你看,娄卿这孩子多会讲话啊·“西泠烹饪学院名声在外,我心向往之·今日因沾了檀溪的光,我方有机会前来一观,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方院长莫要怪罪。”
“不唐突不唐突·”听了几句吹捧,方院长心已飘飘然·他对娄卿随意地摆了摆手,视线缓缓扫过料理台上的十二枚金属蛋糕模,和蔼地询问起白檀溪来:“白同学是准备烤小蛋糕吗”·“是的,方院长。”
白檀溪笑道,“正如您所见,我准备烤十二枚可露丽·”·可露丽是他知道的那个可露丽吗·方海天心里一惊,随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天使的铜铃’”·“是的,院长。”
——此时的白檀溪并不知道,可露丽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多年·近十年来方院长和院内的教授们一直在茫茫书海里寻找有关它的蛛丝马迹,试图通过拼凑将可露丽的制作方法还原出来。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尝试,大家做出来的小蛋糕永远都是金黄色的,虽然味道也不错,但与颜色焦黑的“天使的铜铃”根本不是一种东西··由此可见,想完美复制出可露丽的制作方法,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那可不简单”方海天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句,随即拍了拍白檀溪的肩膀,心中感叹不已——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有干劲,刚入学还没几天就已经同还原可露丽这样艰难的事情较上了劲,真是后生可畏·本着鼓励学生的原则,方院长想了想,又乐呵呵地给白檀溪画了个大饼。
“如果你今儿个真的把可露丽还原成功,明天我就带你去联盟烹饪协会,给你申请大金章去”·白檀溪和方院长这副师徒情深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白安然的眼。
他死死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持续传来的痛楚告诉他眼前的情形并非在做梦··——他好恨为什么像白檀溪这样的贱、人能赢得所有人的赞誉与喜爱·娄卿爱他,院长欣赏他,其他同学崇拜他。
可在一个月前,他明明还是联盟人人喊打、风评成绩人品无一不差的浪荡omega,没有之一·在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如同做梦一般,突然有一天,大家的口风都变了。
大家开始议论白檀溪人美声甜,温柔和善,夸他烹饪技艺高超——在他们的嘴里,白檀溪就是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而白家就是那缸又臭又脏的烂泥巴·想到这一茬,白安然心头的怒火更盛因为白檀溪这个搅家精,白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的指责白家无情无义·就在这个档口上,白家的竞争对手趁火打劫不说,还直接买下了星网的一整个页面,撰文嘲讽白家。
说白家夫妇两人抢一送一,亲自下场帮小儿子抢大儿子的婚约对象不说,还想顺便抢个苏家菜谱,不愧是经商的,走一趟办两件事,最后事情没办成还不忘吐血碰瓷,真是贼精明·此文一出,威力无穷。
白安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班上同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逼不得已之下,他和黛初厦借着度假的名义跑到桃园星避风头··为了加上拉拢人心,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去度假而非畏于人言,他特意在桃园星上买了不少伴手礼,准备拿到学生会办公室里分一分。
万万没有想到,他和黛初厦居然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因为骂人而被方院长逮了个正着·挨骂,写检讨,请家长·白安然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丢人过,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檀溪造成的,他就是罪魁祸首·然而方院长却对这个罪魁祸首喜欢得不得了,又是拍肩膀又是开玩笑的,简直把偏心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想到这里,白安然恨得牙根直发痒,这个小贱、人就知道做一些猎奇的、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菜式点心来博人眼球·“天使的铜铃”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今天就烤个“少女的酥胸”给对面的贱、人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一级烹饪学院里的老大·就在白安然暗自发狠的时候,方院长结束了与白檀溪的交谈,晃晃悠悠地踱到白安然所在的料理台前。
“白同学,你今天准备展示什么呀”·“我准备烘焙一炉被誉为‘少女的酥胸’的甜点·”白安然冷冷道。
方海天:“……”白家人今儿个是和法国传统点心较上劲了是吧白檀溪做可露丽,白安然要烤马卡龙··马卡龙这种点心中看不中吃,一口啃下去满嘴齁甜,从舌尖一路腻到嗓子眼。
对于这种大纽扣似的彩色小点心,他是打心眼里的不喜欢··不过,他到底应不应该告诉白安然,法国人并不会称呼马卡龙为“少女的酥胸”这一事实呢·这特么只是一个嗑过马卡龙的作家对这道点心口感的形容而已啊·方海天不禁开始怀疑,一个连“少女的酥胸”是以讹传讹都不清楚的白安然,真的能做好马卡龙这道甜点吗·第89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同旁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情形相比,白檀溪和娄卿这对小夫夫舒服得仿佛是过来度假的。
别的omega手握菜刀“哐哐哐”地切着东西,白檀溪抱着一个零食袋子“咔咔咔”地吃东西;·别的omega气喘如牛地揉搓着案板上的面团,白檀溪气定神闲地往模具里倒面糊;·别的omega挥汗如雨忙得连轴转,白檀溪和娄卿一道儿蹲在烤箱旁啃西瓜。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围观群众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们纷纷在心底呐喊呼号——方院长你快管管他自由展示课真成“自由”展示课了·若这两人只是闲那也就罢了,偏偏这对狗比情侣还有意无意的秀恩爱·比如说——·“宝贝别动,你的嘴边有粒西瓜子沾着。”
“阿卿,你站远点,烤箱这边太烘人了·”·哦,有对象,了不起啊·因为挨得太近被迫听了全程的某位同学化悲愤为力量,高高扬起手里的菜刀,狠狠地将案板上预备做红烧肉的五花肉剁了个稀巴烂·该同学愤怒的表示,今儿个他不烧红烧肉了,改炖狮子头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听着身后飘来的惊天动地的剁肉声,白檀溪默默感叹,这世界上有力气的omega还是有的嘛听听这剁肉馅的声音,多铿锵有力啊·系统:“……”它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宿主,在他身后挥舞双刀的omega神情特别狰狞·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教室内越发热闹。
锅碗瓢盆,叮咚作响·炸物入锅,滋滋呲呲·摔打面团的声音,剁肉切菜的声音,搅拌蛋液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融合成一曲生动的合奏··随着这曲合奏进入高、潮阶段,各种美妙的香气争先恐后地从料理台上飘了出来。
奶香蛋香果香肉香,甜味辣味酸味咸味··这些香气闻起来各有各的妙处,有的霸道,有的绵长·珍味奇香杂糅其间,颇有点争妍斗艳的味道··白檀溪叼着一片洒满白芝麻的蜜汁猪肉脯,手脚麻利地将装着模具的烤盘从烤箱里取出。
刚出炉的可露丽必须立即脱模倒置——这样处理,一是为了避免出现蛋糕冷却后难以脱模的问题,二是为了避免影响可露丽的口感··用好的模具得趁热用热水洗干净,就在小夫夫二人低头清洁手中的模具之际,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
“啊呀,白檀溪,你这是烤得什么玩意儿啊怎么和个黑炭似的啊”·语气矫揉造作,且嗓门奇大·来人是谁,白檀溪不用抬头都知道。
黛初厦··因为黛小姐的声音够大,音色够亮,其他同学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过来··有了观众的黛初厦更得劲儿了·她本来就是个好炫好显摆的人来疯,有人关注她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儿都敢做。
“啧啧啧,白檀溪,你烤的这打蛋糕似乎不是咖啡味儿的吧好像也不是巧克力味的·”·她踩着粉色的小高跟“哒哒哒”的走到摆满可露丽的隔热架边上,挑剔地打量了几眼,最后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白檀溪,你这小蛋糕烤焦了吧”·白檀溪冷笑一声,没有回话。
和无理取闹的文盲讲道理,说也说不清,他不想跟这样的傻逼计较··可惜,白檀溪的不计较在黛初厦看来就是一种默认··她咯咯的笑了一会儿,语气欢快而得意:“说不出话来了吧呵呵,就你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来参加自由展示课我看你趁早滚回你的老……”·还没等黛初厦的屁放完,方院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屁股挤走了杵在隔热架旁大放厥词的粉红圣诞树。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给惊呆了,没等大伙儿回过神儿来,他们就听见院长大人用一种浮夸的语调赞扬起了白檀溪··――没错,是赞扬,不是普通的表扬。
“哦我的天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做出来了”·因为过于激动,方海天眼底的兴奋与喜悦几乎掩盖不住,声音也隐隐发颤。
“焦黄的、接近黑色的可露丽,这才是真正的‘天使的铜铃’一道失传几近一千年的点心,竟然被白同学复原成功了作为你的老师,我真是既兴奋又惭愧啊”·白檀溪被方院长这顶从天而降的高帽子压到头皮发麻——他这人最害怕旁人正儿八经的夸奖他了。
像方院长这样一位业界泰斗,当着几十个同学的面不遗余力的吹捧他,左一句“惭愧”,右一句“后生可畏”,叫他如何吃得消·“我没有您讲得那样厉害,”白檀溪单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无力辩驳道:“方院长,您就别在笑话我了……”·“怎么能说是笑话呢”方院长佯装生气,“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在夸你你当我是那种容不下学生的老师吗明儿个我就带你去协会申请金章,我老方说到做到”·正当白檀溪被方院长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之际,方院长咳嗽两声,脸颊上浮现出一团可疑的红晕来。
“白同学,我能……我能,啊不是,我能不能品尝一个可露丽”·方院长话音刚落,周围立即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来··白檀溪也弯了弯嘴角,立即从架上拣了两个烤得最好的可露丽装进盘里,亲自送到方海天面前。
“院长,可露丽还有点烫,您吃的时候要小心点·”·方海天从盘中拿起一枚有些烫手的可露丽,放在在嘴边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可露丽黝黑的表层口感极脆,一口咬下去,浓郁的焦糖味儿混合着朗姆酒的清香,瞬间淹没了他的味蕾。
细嚼几口,方海天惊讶的发现,可露丽虽然外壳酥脆,可它的内芯却湿润蓬松,口感与布丁相似·;两种几近矛盾的口感,竟然同时出现在这种其貌不扬的甜点上,实在太令人感到震惊了·他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可露丽,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和院内的其他教授也曾尝试复原过可露丽,可无论如何努力,他们所做出的成品的外表始终达不到焦黄发黑的颜色·那么问题出现了,白同学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想着想着,方院长的心里就和装着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同学,我有一事不解·经你手做出的可露丽,颜色黝黑,同古籍中所描述的模样一般无二·实不相瞒,我和院内其他教授老师也试过许多次,只是我们做出的可露丽颜色多为深黄或浅黄色,口感也没有这般脆。
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望白同学为我答疑·”·白檀溪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笑道:“院长,我猜你们在烘焙可露丽时,选用的模具都是硅胶模或铝模吧如果想烤出色深近黑的可露丽,在烘焙时务必选择导热性能较高的金属模具,比如说铜模、铁模。”
听完白檀溪的解释,方海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模具上·这年头可没谁用金属模具了,大家都用新材料,难怪我们折腾了好几年都没复原出来。”
“哦对了,”方海天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朝着白安然望去,“白安然同学,你的马卡龙出炉了吗今天你和白檀溪同学做的都是法式传统甜点,很多同学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来来来,同学们都去白安然同学那里,难得有机会长见识开眼界,千万别错过了”·方院长的话还没说完,围观完白檀溪的omega们立即一拥而上,将白安然的料理台团团围住·白安然的脸瞬间就绿了,他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自己所做的两炉马卡龙全部宣告失败,由此所产生的残次废品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掉,这可如何是好·方海天从烤盘上捏起一片饼干似的马卡龙,眉毛一挑,转头望向站在一旁脸色不佳的白安然。
“白安然同学,你的作品存在的问题较多·”·白安然低下头,嘴唇紧抿没有吭声··“我来尝尝看·”方海天拿着这片失败品小小地咬了一口,过了一会儿,他将嘴里的东西吐到手帕里,摇头叹气:“还没有学会走路,就想跑了你是不是觉得马卡龙的配方里用糖量很大,为了口感,你就自作主张的减少了糖的用量”·“你知不知道糖分在蛋白霜的结构里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谁让你瞎来的”·“太急功近利了我都不想说你,如果这盘马卡龙只是空心或者没有裙边,那也就罢了,偏偏成品连鼓都没鼓起来你当这是在烤饼干吗”·“一点儿都不虚心,一瓶子水不响,半瓶子水乱响”·“还有黛初厦,你不懂就给我闭嘴,做人稍微虚心一点,知道不”·“我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是不是还想请家长上次是谁抱着我的腿哭来着,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啊”·方院长的嘴皮子向来利索,他能说好听的,自然也能说难听的。
他这一串儿连珠炮似的的发问,逼得好面子的白安然差点当场哭出来··“行了行了,这事就到这里吧·”·白安然那副“我被□□我好委屈我超可怜”的模样让方海天倒尽了胃口,对他也越发不喜。
他不耐地别开头,冲着其他学生连连摆手:“其他同学把自己的作品端过来,大家好好交流一下·”·————————————————————·在白安然的焦急等待下,这场自由展示课终于结束了。
方海天作风洒脱,不爱留堂爱早退,在品尝并点评完学生作品之后,他老人家直接抬腿走人了··院长一走,学生们立即活跃起来·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群年轻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一边互相投喂一边闲聊,而且什么话都敢说。
“溪酱真的好厉害哟嘻嘻嘻——”·“我看你话里有话,说吧,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厉害呀”·“哪方面都厉害啊,他做菜厉害,做人也厉害,抓男人这方面也厉害。
总之,是我们omega里的楷模·”·“你小声点,别被白安然听见了,他可记仇了对了,我告诉你,我今天看见娄卿从白檀溪的宿舍里走出来呢”·“真的啊那他们两个岂不是,晚上那个那个吗”·“你要不要脸害不害臊啊人家正经夫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吗”·“不过,娄卿他作为一个alpha怎么能自由进出amega的宿舍呢这好像违反规定吧”·“人家可是事实夫妻,已经标记过的那种。
咱《西泠校规》第一百八十四条不是规定了吗有夫妻关系的在读omega和alpha可以打申请陪读的·”·“……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条校规。”
“咱没对象的,当然用不上这条校规,不如吃好喝好——我说你今儿个的狮子头炖得可真不赖,一会儿咱去食堂打点米饭,就着吃一定香”·“少给我戴高帽子,你的酸甜小排做得也不错啊方院长都夸你了,别出心裁用话梅和柠檬汁调配酸味,清新脱俗”·“少特么磕碜我啊呀,白安然好像在瞪我们诶,我们赶紧走吧,别被他盯上当出气筒了。”
“快走我给你端碗”·……·“这群贱、人真是欺人太甚”·白安然站在空落落的教室里,瘦弱的身躯不断颤抖,显然是被气坏了。
“安然,你别生气了,他们说那么大声,不就是想让你听见吗”·黛初厦走到白安然身边,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肩膀··她轻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檀溪他能得意一时,还能得意一世么人无完人,只要我们下功夫,不怕抓不到他的小辫子·”·“你说得对,”听到这里,白安然抹了一把脸,冷笑起来,“就算他没有缺点,我也会为他制造缺点,就算他没有犯错,我也要给他按上错误。
白檀溪,我们走着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第90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空旷狭长的教室走廊里,白檀溪眼神晶亮的望着娄卿形状优美的薄唇,脸上写满了“超期待”“求表扬”等赤、裸、裸的情绪。
“好吃吗”他轻声问道··虽然方院长之前已经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大力赞扬夸他做的可露丽是如何的细致美味,天上有地下无,但白檀溪还是有点小紧张——因为这费时费力的小蛋糕是他特意为娄卿准备的,到底好不好吃,还是娄卿说得算。
在白选手期待的目光里,娄评委缓缓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可露丽,慢悠悠地开口说··“没有你好吃·”·白檀溪听得老脸一红,嘴上却说:“要死了你。”
“没要够,不舍得死·”·……·黄昏时刻在幽暗的小走廊里*约会的确刺激,小夫夫二人挨在一块儿打情骂俏了好一会儿,就在系统担心眼前两人会情难自禁扒衣见君,在窗台边上演一出*的户外情景剧之际,白檀溪忽然“啊”了一声,从娄卿怀里挣了出来。
“阿卿,我把你给我买的小兔子隔热手套落在大教室里了·”·怀里的温香软玉忽然变成一团冰冷的空气,娄卿也很无奈·抬手揉了把白檀溪的头顶,细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还好没走多远,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吧·”·再看黛初厦和白安然那里··这二十年来,白安然的日子一直顺风顺水,从未像今天这般坎坷过··他先是被白檀溪做的一道其貌不扬的煤球点心压了一头,紧接着又因马卡龙烘焙失败吃了方海天一通教训,最后还被其他同学疯狂挤兑,再加上他喜欢的alpha居然当着他的面对他最讨厌的人大献殷勤。
四重连击下,心高气傲的白安然在情绪上根本承受不住··他在教室里连哭带吼了大半个钟头,等发泄完毕,他的眼周已鼓得和桃子一般又红又肿··以这般狼狈的模样回到宿舍,必然会再次受到其他omega的奚落。
可黛初厦和白安然翻遍空间存储器,愣是没找到一条消肿去淤的药膏,万般无奈下,两人只能选择去公用卫生间里取水湿敷··两人站在卫生间的公用水槽旁折腾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面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略显匆忙,落脚一轻一重,可以很明显的判断出这是两人在并排而行··“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教学楼里”白安然捂着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冲着黛初厦努了努嘴:“黛黛,你去看下吧。”
黛初厦立即答应了下来,她走到走廊外侧,探出半个头小心张望了一番,刚好看到白檀溪和娄卿隐没在拐角处的半个身影··——————————————·“找到了”·白檀溪趴在下午上课的料理台旁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冰箱边上摸到了自己心爱的隔热手套。
娄卿闻言,立即利索地从地上爬起,走到白檀溪身边伸手将拉他起来··“手套而已,何苦把自己弄得满身污秽·”·“这是你送我的手套,不能搞丢。”
听着白檀溪的嘟囔,娄卿有些好笑··“说到送东西——宝贝,你是不是该考虑下给李院长送东西的事情”·白檀溪一怔,紧接着,他的脑袋里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三个光辉璀璨、自带幻彩特效的大字。
“大金章”··“还是你考虑的周到,”白檀溪笑道,“李院长如此照顾我,略备薄礼也是应该的·只是,送什么比较好呢”·“送本菜谱”娄卿牵过白檀溪的一只手,“光送菜谱又似乎太过单薄了,按照国人传统,送点珠宝玉石翡翠首饰之类的东西才是常态。
若是送几件有底蕴的古董,那更好·”·白檀溪莞尔,在娄卿面前晃了晃他套着储物戒指的另一只手··“既然如此,让我们来筛选下云太妃的库藏吧。”
————————————————·白安然和黛初厦踮着脚尖儿,和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跟在娄卿与白檀溪的身后。
三步一藏,五步一躲,等这两人抵达大教室好一会儿后,白黛二人才乌龟似的挪到了教室门口··教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一段模糊不清的交谈声隐隐约约的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好大啊,好黄·”·“大不好吗……你来摸摸看……感觉怎么样”·“摸起来挺舒服的……”·听着教室里不断传来的□□,白安然拳头紧攥牙关紧咬,怒火熊熊燃烧·——白檀溪这个贱、人,竟然在教室里勾引娄卿·黛初厦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推了一把颧骨通红的白安然,压低声音说:“我守在这里,你快把院长和教授他们喊过来不是说要抓白檀溪的小辫子吗这送上门的把柄,不利用多可惜”·黛初夏一语惊醒梦中人,白安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了,虽然方院长欣赏白檀溪,可这不代表他老人家能够接受白檀溪在神圣的学习场所内同人- yín -、乱的事实·想到这里,白安然立即转身离去。
十分钟后,他引着神色不善的方海天,还有其他几位烹饪学院的副院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教室的门外,破门而入——·结果众位大牛刚冲进去,就看到被举报人捧着一尊黄澄澄的神兽摆件喜滋滋地问另一位被举报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阿卿,你说我送这件蜜蜡貔貅给方院长,方院长会喜欢吗”·方海天:“……”·其他副院长:“……”·黛初厦:“……”·白安然:“……”·在这种诡异的静默里,白檀溪像察觉了什么似的抱着摆件转过身来。
“方院长,副院长们,白同学,黛同学,你们怎么都来了”·白檀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教室内的气氛更尴尬了··几位副院长面面相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他们是来捉女干拿双的,几番眉来眼去后,他们将眼神一致地投向了方海天。
此时的方海天正一肚子火呢——他当了这么多年院长,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黛初厦和白安然这般会闹事的学生,泼脏水,骂脏话,吹牛皮样样不落,唯独手下功夫不见真章。
还没等方海天酝酿好腹中情绪,黛初厦倒是抢先开了口··只见她柳眉倒竖,上前一步,指着满脸无辜的白檀溪大喝一声――·“你装什么装刚才那些下流话不是说得挺溜的吗”·真是白安然的好队友啊,虽然是个猪队友。
白檀溪默默为这位飞扬跋扈临危不惧火上浇油的黛初厦同学点了个赞,然后顶着一脸无辜而又迷茫的神情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黛初厦回头望了眼目前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方院长,瞬间拔高嗓门气势汹汹地质问道:“要我重复一遍吗‘好大啊,好黄’‘大不好吗,你来摸摸看,感觉怎么样’‘摸起来挺舒服的’这些话,是不是你们两个说的”·白檀溪和娄卿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点头,爽快无比地承认下来。
“是我们说的·”·“方院长,你听,他们两个都承认了”黛初厦拉着方院长的袖子欣喜道,“脱裤子穿裤子,这不是很快的事情吗没抓到,不一定代表没发生过”·这下,原本还能微笑以对的娄卿瞬间笑不出来了。
——黛初厦这话什么意思,说他s·“什么脱裤子穿裤子黛初厦同学的话,我听不明白·”·白檀溪抱着蜜蜡貔貅走到一众人面前,用一种不大却清晰的音量为他们解释起来:“我不知道白安然同学和黛初厦同学到底误会了什么,今天我和娄卿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我的防烫手套落在了教室里,于是我们就回来找手套了。”
“至于那些话,其实是我和娄卿在讨论这个蜜蜡貔貅时说出来的·”说到这儿,白檀溪忍不住轻轻一笑,“方院长待我恩重如山,您愿意接纳我,让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来烹饪学院就读,我非常感激。
今天您又说明天会带我去申请烹饪协会金章,我心里就更感动了·”·“动物尚且知晓结草衔环,何况是人呢所以我就想送方院长一尊鸡油黄貔貅,您看,它是不是又大又黄;您再摸摸看,它是不是触手光滑不冰手,非常舒服”·听完白檀溪这番话,方海天脸上逐渐出现了动容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上前扶住白檀溪,怜悯道:“何须如此我怜惜你生母早逝,爱怜你品貌出众,因为爱才之心才将你吸入门下·你是个好孩子,切莫妄自菲薄。
这蜜蜡貔貅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猜这应当是你母亲苏明月留给你的,你留着当个念想,不要再拿出来送人了·你对老师的心意,老师都知道了·”·“至于黛初厦和白安然,”方院长缓缓扫过不断瑟缩后退的二人组,发出一声冷笑:“心存嫉妒,心怀怨恨,见不得别人好,听了风便是雨——白家和黛家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吗我希望你们能将心思用在学习上,而不是捕风捉影上。
为了避免你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的事情我不仅会通知你们家长,还会作记过处理·希望你们二人引以为戒,不要再犯·”·第91章 我当O你做A并肩行过山与水·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白檀溪过得十分充实。
先是烹饪协会的会长亲自为他颁发了一枚沉甸甸的荣誉大金章,紧接着一堆星际记者蜂拥而至,把可怜的方院长堵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嚷嚷着他们一定要采访全星际最年轻的荣誉金章获得者,采访不到他们就不走了·最后还是白檀溪端着两盘蛋黄酥从天而降,才将院长解救出来。
嗑完蛋黄酥的记者们简直和集体打了鸡血似的,回去的当晚通宵撸稿·于是在第二天,人们惊讶的发现,星网被白檀溪的各种采访报道屠版了··这位曾经声名狼藉的omega如今已成“逆袭”一词的代言人,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星网的教育版面和社会版面上,而与之挂钩的,永远都是饱含溢美之词的评论文章和几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美照。
经过一整周洗脑式的报道,大半个联盟的居民都知道,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白檀溪,他活泼又聪明,他牛逼又灵敏,他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西泠学院里,他年纪轻轻就拿到烹饪协会的大金饼。
摸着良心讲,白檀溪并不是很享受当名人的乐趣·因为在这周时间里,他不仅合照合到脸抽搐,签名签到手抽筋,还经常碰到一些被系统称为“甜蜜的烦恼”的小插曲。
例如说——·空无一人的公用厕所里,白檀溪缓缓拉下拉链,揪出小鸟,闭眼放水··水声淅沥,由急到缓·尿完睁眼,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两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护法·护法同志眼神狂热,四股视线汇聚一处。
情到深处眼眶发红,眸中晶莹泪花闪动··“白同学,我特别崇拜您能给我签个名吗”x4·白檀溪:“……”·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请问在这种学渣崇拜学霸、手残仰望大神的炙热眼神里,他怎么才能坦然自若地提裤子,急,在线等·相较于白檀溪的独领风骚,白安然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抓女干门事件后,记过、批评,写检讨等后续处理纷至沓来,白安然咬着牙一一挨了过来··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能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为了此事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安然,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和你爸爸辛苦这么多年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白贤礼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地从光脑里传出,显然是被得不轻。
“若不是为了给你张罗婚事,我和阿青能在小贱、人那边吃这么大一个亏,丢这么大一个人吗你倒好,在学校里给我丢人现眼,一周内两次请家长一次记过——安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有能耐啊你知道那些穷鬼人家是怎么说我们家的吗你知道商会的那些人又是怎样说你父亲我的吗你不知道”·面对父亲的责骂,白安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跪坐在床上抽噎。
——白贤礼脾气不好,会骂人会动手,这些事实白安然心里一直清楚·从小到大,他冷眼旁观白檀溪挨打挨骂不知多少次,但父亲从来没说过他一句不是。
也正是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年幼的白安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家庭永远是他坚强的后盾,父亲和爸爸永远不会责怪于他··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哭就知道哭你哭有什么用你能把娄卿的心哭回来吗我告诉你,娄家那边反悔了——因为那不孝子能装会演,因为你在学校的表现不争气”·“知道娄夫人是如何同我讲的吗左一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右一句‘儿大不由娘’,说到最后竟然连‘我儿已经标记你家长子了,总不能让安然这孩子做小吧’这种不要脸的话都冒出来了他们娄家不要脸,我们白家还是要脸的你给我听着,以后你不许扒着娄卿和那逆子争风吃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总之,你给我好自为之”·在白贤礼匆匆挂断通讯后,寝室内重新回归平静。
白安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脚的阴影中,如同一尊冰封的人像·唯有鲜血淋漓的下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安然,你的嘴巴在流血”黛初厦惊呼一声,急急忙忙扑到他身边,“无论如何生气,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撒气啊”·“黛黛,”他舔了舔咸腥的唇瓣,声音如滚轮擦过砂纸般粗糙暗哑,“我不甘心。”
白贤礼方才所说,黛初厦都听见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好友冰冷的手背:“我也不甘心,可你我又能怎样白檀溪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二人却前科满满,根本动不了他。”
白安然眼神游移了一会儿,忽然凑到黛初厦耳边··“要不……我们这样……”·黛初厦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她猛然直起身,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白安然好一会儿,吞吞吐吐半天:“这样……这样……不好吧”·“哪里不好”白安然冷笑起来,清秀的面容骤然扭曲,“他好,我就好不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原来人红不仅是非多,事儿更多。”
白檀溪死狗一样趴在桌上,包着一嘴盐水豌豆含糊不清地同系统抱怨··“开会演讲,接受采访,一段台词念十遍——我可能是个假学生,实际个我应该是个演员才对。”
“谁知道omega协会又想什么竟然搞什么‘联盟十佳omega’选拔赛――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很羞耻好伐方院长居然二话不说就帮我报上去了,啊啊啊啊,我想死啊”·听着宿主的埋怨,系统没好意思说它这几天特开心。
宿主忙,加上娄卿也有自己的课业要完成,两者相结合直接导致他俩摇床机会大幅度减少,它启动天黑请闭眼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今日的系统格外沉默,这点让白檀溪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系统向来嘴欠话多,安静如鸡并不是它老人家的行事作风。
系统当然不能口吐真言,它慢吞吞地说:“哦,我刚才在想白安然和黛初厦最近安分过头了·”·“可能是被记过处分震慑到了吧·”·白檀溪压根没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随便掰扯了几句就终结了这个话题。
——因为在他看来,白安然和黛初厦再闹腾也就是两学生,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学校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举动来·小打小闹可能会有,但不足为惧。
眼下,明显还是吃盐水豌豆这件事比较重要嘛·嫩豌豆荚,用清水加盐煮一锅,连壳撸着吃,给个神仙都不换·没长大的小豌豆吃起来又嫩又糯,鲜甜无比,用舌尖儿一碾就软成一团泥,他一个人就能撸两斤壳不带喘气·正当白檀溪抱着大碗吃得开心的时候,他的光脑忽然“叮咚”一声。
“主人,您有一条新信息,是否现在进行查阅”·“现在查阅·”·他的话音刚落,一面电子光屏立即出现在虚空中。
“白檀溪同学你好:·我是烹饪学院三年生陈兰兰,方院长要我通知你,今天下午两点前去他办公室一趟,院长要和你商讨学年论文选题的事情·”·关掉光屏,白檀溪把装满豌豆壳的大碗推到一边,没好气地说:“我才上学几天,这就要写论文了”·“来我办公室一趟什么的,听起来可真像诈骗。”
系统忍不住吐槽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明明方院长可以自己发短讯给你,为什么要让人代为告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可能他比较忙,又或是顺口一说”白檀溪叹了口气,“不过最近我确实从学姐学长嘴里听到了不少有关学年论文的风声,我原本以为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白檀溪话里的幽怨显而易见——作为一个实质上的学渣,他极其害怕写论文以及改论文这两件事情·最可怕的是在西泠学院里有竟然有一条惨无人道的规定:所有论文,必须用笔用纸手写。
妈的智障好吗·二十一世纪都可以交电子稿了·万字论文用手抄得抄到什么时候啊·仪式感这种东西真的有辣么重要吗怒摔·面对沮丧的宿主,系统只能安慰道:“不就是写论文吗有我在,你不用怕。”
————————————————————·方院长的办公室地处偏远,每次白檀溪捧着刚出炉的食物去找方海天都得穿庭过院走过九曲十八弯,艰难得和去西天取经似的。
殊不知白檀溪艰难,其他同学更艰难··自从白同学转学到烹饪学院后,这条从宿舍通往烹饪学院院长办公室的小路上经常芳香满路·烹饪学院的学生鼻子普遍都不赖,站在路上便能准确报出溪酱今天所做食物的大名。
星期一是蛋黄酥,星期三是火腿月饼,星期五是番茄牛腩··众位同学:qaq闻得到,吃不到好虐的我们的嗅觉为何如此灵敏,森气·当然,以上是题外话。
为了能拥有一个相对轻松的谈话氛围,白檀溪特意带上了一盒装满点心的攒盒··万事俱备,只欠面对··在去方院长办公室的路上,会经过一处极为幽深僻静的花园。
许多年前有位为情所困的omega在这个花园里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据说当时她的鲜血浸透了泥土,第二年,花园里的开出许多鲜艳如血大如碗口的玫瑰来··后来红玫瑰都被铲掉了,而这处小花园也渐渐荒废。
白檀溪每次经过这处花园时,总忍不住低头加速度一溜小跑窜过去·为此,他还被系统爸爸嘲笑过很多次··今天也不例外··正当白檀溪捂着碰碰狂跳的心脏意图冲出花园之际,系统爸爸气忽然沉丹田大喝一声·“不对,有人”·“嗷”·白檀溪被系统这突出其来的一嗓子嚎得差点昏厥过去,他战战兢兢地从戒指里摸出一把驱邪匕首,哆嗦着系统:“你确定是人吗这不是白天吗都八十年过去了,花园里的学姐还没投胎吗”·系统:“……是人,八条壮汉呢,六个beta两个alpha,就藏在花园里。”
这下白檀溪不抖了,他慢慢直起腰,握紧了手中那把银光锃亮的匕首··“不对,西泠学院里,怎么会有alpha”·“他们朝着你这边过来了,”系统提醒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儿子,要不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白檀溪低下头,啪啪啪地给娄卿发了一条通讯,然后关掉光屏原地活动筋骨。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再跑,不急·”·不一会儿,藏在此间的壮汉们慢慢地从假山藤蔓后走了出来,步步紧逼,将白檀溪围了起来··“哟,小家伙还挺敏感的啊。”
为首的刀疤脸足有二米高,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发达得如同隆过一样·他轻蔑地看了一眼白檀溪手上精致秀气的匕首,嗤笑起来:“连这种过家家的老古董都拿出来了,看来哥哥们把你吓得不轻啊。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刀疤脸的话音刚落,其他男人都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别怕呀,小弟弟,哥哥们疼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吓你”另一个油头粉面的beta从男人堆里钻了出来,他摸着下巴将白檀溪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两圈,眼神- yín -邪。
“你准备自己脱衣服,还是让我们给你脱”beta舔了舔嘴唇,“我们几个哥们儿,手下没轻没重的,你主动点,能少受些罪·”·“是白安然派你们来的”白檀溪淡淡道。
“话可真多,”刀疤脸冷笑一声,探手如电,对准白檀溪的两颊抓了过去,“这张小嘴只需要发出痛苦的呻、吟就够——啊”·在刀疤脸杀猪似的嚎叫声里,白檀溪温柔地笑了。
“痛苦的呻、吟什么的,我也很喜欢呢·”·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只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右手竟然软绵绵的耷拉着,根本使不上劲儿来。
他堂堂刀疤陈,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让一个小o捏断了手腕,这事儿传出去他还怎么混·他气得声音都变调了:“反天了这个小表子把我手腕捏断了给我上,轮到死”·其他成员一听,心中叫苦。
这单生意简单,钱多,舒服,大家原本以为是个好活儿·谁知道目标omega是个一力降十会的怪力金刚,被他捶一下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白檀溪不仅力气大,下手还阴损,最爱撩阴腿。
在捏断刀疤脸的手腕后,那个油头粉面的beta就成了他的首要目标··他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一通断子绝孙连环腿·可怜那beta只吃了一脚,人就晕了过去;再挨一脚,竟又被踢醒了过来。
如此循环往复,花园里一直回荡着高高低低的凄惨叫声··其他男人见状不妙,连忙冲着白檀溪一齐扑了过来·白檀溪见势不妙,立即脚踩舞春风扭腰一躲,避开众人的飞扑。
于是,被撅了手腕刀疤脸成了被泰山压顶的那个倒霉鬼,被压得气都喘不过来,疼得直骂爹··“蠢材压老子干什么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白檀溪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嘴唇轻启,吐出两个让地上的犯罪团伙气愤不已的字眼。
“傻逼·”·没等这群人渣愤而暴起,白檀溪从地上揪起一个照脸就是一拳·系统发誓,它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鼻梁断裂声,特别动人那种。
“啊——”·脸上挨了一拳头的beta躺在地上不断嘶嚎打滚,鼻涕眼泪鼻血不断淌下,脸上和开了染缸似的,精彩极了··白檀溪嫌他叫得难听,聒噪烦人,立即上去补了两记又快又狠的断子绝孙腿,终于让他成功闭嘴了。
“还有谁”白檀溪握着匕首,用刀尖儿对准其他六人惊恐的脸蛋,饶有兴致地说:“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不是我,不是我”有个胆小的beta差点被吓尿了裤子,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没有孩子,我不想断子绝孙啊”·可惜,团队里的两名alpha对他的这番表现不是很满意。
“beta就是beta,成不了气候”刀疤陈一把拽起地上的人摔到白檀溪面前,“软蛋一个,老子送你过去”·剩下的三个beta一听,脸色骤然大变。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白檀溪一手刀砍晕地上的beta,冲着其余五人人畜无害的笑了:“忘记问了,你们谁录全息视频了吗”·刀疤陈被他的话气得个倒跄——为了给白安然交差,他们每个人都开着录像可是轮、女干、轮、女干没拍到,哭泣求饶没拍到,只拍到了白檀溪暴打他们的英姿·什么捏手腕,断子绝孙连环腿,全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东西——偏偏这些内容,他妈还不能删掉还得凭这个找白安然那个小贱人要医药费才行·“你找死”刀疤陈大喝一声,将肩上的电子炮对准了白檀溪,“小表子,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了不然我就送你上西天见你那短命的妈去”·白檀溪怔了怔,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白安然的要求逼着我脱裤子,是不是太敬业了点”·“少特么废话”显然,刀疤陈的情绪有些失控,连带着肩上的电子炮也跟着晃动起来,“快脱然后自摸给我们看”·话音刚落,他就连人带炮栽倒在地,再无反应了。
白檀溪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容无比灿烂··呐,瞌睡虫就是好用,对不对·“还剩四个·”·白檀溪平静的声音落入剩下四人的耳中,就和催命符一样可怕。
原先刀疤陈狠话放得好好的,突然就栽了下去人事不知,要说这事和眼前的omega一点关联都没有,打死他们都不信啊·这个omega一定会妖术想想也是,一个正常的omega力气怎么可能大到这种程度和八个人混战不落下风,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哇·想起那骇人听闻的断子绝孙连环腿,四人就不断发抖——虽然他们几个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家里没有皇位要继承,可他们还是想找个温柔的媳妇来传宗接代啊·“我,我投降”一个beta跪了下来,他膝行到白檀溪面前,将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求求你,砍晕我不要踢我下身”·“我,我也是”剩下的两个beta争先恐后地跪下来,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白檀溪不高兴,“还有我,还有我”·“满足你们的愿望。”
白檀溪扬起右臂,“咔咔咔”三下砍昏了他们··“啊,只剩你一个了呢·”他冲着剩下的那位alpha微微一笑,温柔无限,“alpha应该比beta耐操吧”·等娄卿匆匆赶到现场时,发现白檀溪已经一人搞定了一地。
只见他双手拽住唯一醒着的那个alpha的胳膊,像抡条凳似的朝地上狠狠一掼·“啊”·没等alpha发出第二声惨叫,白檀溪又抡起他“啪叽”地一声拍在了嶙峋的人造假山上·“啊”·最后,这个奄奄一息的alpha被白檀溪按在泥地里吃了一嘴土。
他嗤笑一声,将手中寒芒四溢的匕首擦着alpha的鼻子狠狠插、了下去··“老古董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那是你们不会玩,垃圾。”
目睹这一切的娄卿:“……”·感觉这辈子都离不开他家宝贝了呢··第92章 我当O你做A 并肩行过山与水·虽然娄卿一接到白檀溪的短讯便往这边赶, 但仍然来迟一步。
打人的事都叫对象做完了, 娄卿也很无奈, 他只好顺手报了个警,让警察叔叔过来处理地上横陈的“尸体”··“虎父无犬子, 英雄出少年娄小公子以一敌八英雄救美, 了不得, 了不得”·海蓝星警察署的审讯室里,负责这次案件的王科长兴奋地搓着大手, 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娄少爷一个英雄救美, 竟然揪出了作恶多年神出鬼没的“深渊”小组成员, 这不是意外之喜是什么呢·娄卿:“……”宝贝打人, 他来背锅,很好。
像是为了证明王科长所述那样,白檀溪“虚弱”地依偎在娄卿身侧,两手死死缠在对象的胳膊上,那饱受惊吓的可怜小模样, 任谁看了都心疼··“当时……我特别害怕,”他抽噎几声, 将脸深深地埋进娄卿的衣服里, 闷闷地说:“他们威胁我恐吓我,把我腿都吓软了……还好他赶来了,不然,我就完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被吊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八名犯罪嫌疑人:“……”·EX ME人怎么能这样不要脸呢这个omega是不是吃准了他们不好意思讲出事情的真相·可被一个omega打到半身不遂这种情况真的很丢人,混社会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嘛·……算了, 英雄救美就英雄救美好了,为了大家的尊严,全力配合你的出演。
娄卿抬手揉了揉怀里乌黑的脑袋,问王科长:“能让这些人说出幕后主使吗”·他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王科长笑容一滞,尴尬地移开视线。
“‘深渊’小组从来不肯透露雇主的信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守口如瓶·”·“哦·”·“‘深渊’成员人数在二十人左右,这次能抓到八个,实属不易。”
王科长叹了口气,“现在这八个人一口咬定他们是蓄意抢劫,没有主使,这个不太好办·加上白同学如今声名鹊起,眼红他的人不在少数,若要排查也需要些时日。”
“我知道了,”娄卿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王科长,时间不早了,我和檀溪就不打扰您公干了·这事,还得劳烦您多费心·”·“娄小公子客气了,本职之事义不容辞。”
——————————————·晚上,两人抱在一块儿翻云覆雨后,白檀溪光溜溜地趴在娄卿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胸口。
娄卿被他戳得痒兮兮的,一把捏住他作怪的右手··“在为白天的事情不高兴”他问··“不高兴倒谈不上,”白檀溪蹭了蹭娄卿的脖子,憋屈地说:“就是有点不爽,明知道这事儿是白安然主使的,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报复回去。”
“狗咬人,人不能咬狗·爱国守法二十载,现在被人怼了,想怼回去都放不开手脚·”·娄卿觉得他家宝贝为报复而陷入苦恼的模样十分可爱,他忍不住低下头,在白檀溪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有何难我教你·”·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白檀溪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蹲守在白安然的必经之路上好好“迎接”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俗称,搞事··还记得白安然是以何种理由将白檀溪骗到小花园里的吗·学年论文··在这两天时间里,白檀溪将白安然那边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白安然学年论文的指导老师是鱼尺素,一个以脾气狂暴而出名的女alpha··而今天上午八点,刚好有一堂鱼尺素的专业课··事情,朝着白檀溪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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