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欧皇系统 by 慵懒茉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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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欧皇系统 by 慵懒茉莉(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文案·手游里的欧皇玩家白檀溪一朝狗带,被一代号欧皇的二百五系统强行攀上,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他被迫开启了艰难模式·系统振臂一呼:欧皇配欧皇,必成王中王而被系统坑了很多次的白檀溪满脸血的表示,口号很带感,现实然并卵。
别的主角的一身欧气都加在了运气上,而他雄浑磅礴的欧气全部加持抽任务卡上没有最难的任务,只有更难的任务没有最坑的世界,只有更坑的世界如果S级不够稀有,那么就用SS级来凑。
举例如下:宗乐小世界里,他是浑身散发着X液气息的石楠树精,任务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扶皇子上位·圣灵小世界里,他被迫男扮女装当什么鬼光明圣女,还得踩着高跟鞋翩翩起舞,任务却是当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
白檀溪:“_(:з」∠)_作者,你的设定太恶毒了,我想和你谈谈·”作者小笔一挥,“你有意见那下个世界继续穿女装吧。”
主受文,娄卿(温柔攻)X 白檀溪(逗比受),雷点:部分女装情节··甜文,轻松向,本文又名《抽卡狂魔》,《非酋在上欧在下》··内容标签: 快穿 甜文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主角:白檀溪,娄卿 ┃ 配角:很多 ┃ 其它:快穿,系统·宗乐世界篇·第1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台风天的狂暴过后,世界恢复和平。
除了被压倒吹垮的花花草草小树苗略显凄凉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白檀溪坐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晃着腿,嘴里“咯吱咯吱”地啃着苹果··苹果是他眼疾手快从雨后奔腾的小溪水里捞起来的,又青又小,味道不好,完全属于台风天的赠品。
唉,有的吃就不错了·白檀溪一向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啃完苹果,白檀溪蹲在溪畔洗了个手,清清嗓子:“咳咳·系统爸爸你能量蓄满了没能走了不”·系统:“满了,准备抽取下个世界吧。”
“哦·”他站起来伸出左手,一张蓝盈盈的符咒轻飘飘地落到了手心上方,自带雷光效果竖在那里无风自动特别拉轰,其效果之炫酷区区十八个字根本不够描述。
——此乃专门用于抽取世界的符咒,可写字画符,可诵经念咒,哪怕你兴致到了来段即兴RAP都可以,总之想怎么来全凭宿主个人喜好··系统声称这是系统人性化的设定之一,白檀溪对此表示呵呵,觉得系统只是单纯喜欢听自己抽卡时高喊系统爸爸而已。
不过那次他喊完爸爸之后,出了张绝无仅有的SSS级世界卡,差点死那儿,之后就再也不用这个抽符了··白檀溪从储物手镯里翻出笔,沉思片刻后大笔一挥,在蓝卡上画了一个苹果。
“这回不画丁丁了也不喊马猴烧酒了”系统问他,”苹果也好,平平安安·”·白檀溪收好笔,叹气道,”不是,我就想吃个甜的苹果。”
说着,他手腕一动,将那张符咒翻转过来·符咒上金色的花纹转瞬间亮了起来,浓郁的金色像有生命一样在纸面上无声流动··几息后,符咒背面浮现出五个流光闪烁的字——宗乐小世界。
“看起来还不错·”·白檀溪对于抽选世界一向抱着老子无所畏惧的态度,对他来说只要小世界的社会大环境不是特别危险动荡,他就挺高兴的·和现实的某些游戏差不多,世界卡分为N,R,SR,SSR,SSS五个不同级别,稀有度呈递增。
然而·系统世界的等级不单单指稀有,也代表了危险指数··如果抽到危险系数比较高的小世界,那就倒霉了,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努力完成任务,还得随时注意自己的小命。
系统声称宿主抽中带S的卡片的几率是相当低的,我们这个系统是相当安全的··当然以上全部只是声称··他白檀溪抽中过的S卡都够凑一套扑克牌了,呵呵。
脸太好是种病··得治··例如他曾经在原始社会里带领一群奴隶走向人生巅峰,先不谈原始人的开化问题,在那种巨兽满地爬大鸟漫天飞的世界里,他一不当心就会被那些神奇生物当作神奇生物吃掉,既可怜又可怕·不过更可怜的还是抽任务卡,白檀溪想起这个就很难过。
作为游戏里的资深欧皇,在这个快穿系统里他也成功继承了自己的欧气,抽任务老出ss级难度的任务卡··人生巅峰已经是比较简单的了,什么下五洋捉鳖,偷神仙胖次,都是他曾经不可言说的任务。
他还清晰的记得有一次他接到的任务是阻止牛郎偷走织女的仙衣,他没有办法只能化被动为主动,脱光了衣服霸抢在仙女们下水之前占了她们洗澡的湖泊··事情的结果就是他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也差点被仙女们打成粉碎性骨折。
他也曾问过系统为什么他老抽到这么难完成的任务,系统爸爸是这么回答他的——·“我这个系统就叫欧皇系统,不能挂羊头卖狗肉,得货真价实你如果不想抽到那些难以完成的任务卡,你就得找到一个带着我们晋江公司开发的另一款非酋系统的人中和下气运。”
白檀溪黑人问号脸:“……说实话,我不是太懂你们公司开发另一个系统的目的·”·系统:“你不需要懂,你给我好好干活就可以了。”
鉴于找到一个带着什么扯淡非酋系统的穿越者难度太大,他除了老老实实完成任务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祈祷自己能抽到几张R级N级的任务卡,混点复生进度条,早点回家过日子。
啊,他的遭遇真是非洲人看了会沉默,欧洲人看了会流泪好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不过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运气好·因为救妹妹横死算是运气差吧,可居然遇到了系统爸爸,得到了复活的机会。
“准备前往下个世界,”系统见他戳那儿不动了,提醒道,”宗乐小世界是类似于中国古代的环境,危险系数不大,任务还是和之前那样到了小世界再抽取。”
“但愿这次落地安全,”白檀溪呼出一口气,“系统爸爸,送我上路吧·”·强烈的晕眩伴随着窒息感倾灌而入,白檀溪忍住不适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一把白晃晃的大刀”唰”的一下子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握着刀柄的大汉笑容中夹带着几缕轻蔑:“看看你这一身花里胡哨,再闻闻你这一身味儿——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装什么晕”·WTF·白檀溪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冰冷沉重,心里暗骂一句后紧急呼唤系统:“系统啊这啥情况啊我是欠人家钱还是骗了人家姑娘了”·“都没有。”
系统爸爸语速飞快的告诉他:“你现在是一个刚化形的石楠树妖,身上有浓重的气味,好巧不巧前段时间皇帝死了,现在属于国丧期间·”·石楠树,又名千年红,花期四五月,花白叶红,味如晶叶。
像是为了佐证系统的话,对面那大汉微沉刀背,对着心惊胆战的白檀溪露出一个堪称暴虐狰狞的笑容:“大胆刁民先帝新丧,你穿红戴绿浑身腥膻,此等目无王法的小人应当就地杀之”·他之前说什么来着·系统爸爸救我啊·系统也不想宿主开场活不过半集,“快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于是大汉就看到面前的人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把他不认识的玩意儿来··莫说大汉和不认识,白檀溪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他还以为系统会给他兑换一瓶高度乙mi或者一把木仓什么的·“这什么东西”他鼻翼翕动,嗅出手中之物泛出一股恶毒的味道,他似乎有点明白系统的用意了:这东西味道和那……还挺像的。
系统很喜欢宿主这股机灵劲,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栗子树是你的难兄难弟,它的花味道奇异,晒干后焚烧可以驱虫·”·于是,白檀溪举着那把栗子花笔直地伸到了持刀者鼻子下,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演绎才能,一边声泪俱下一边小幅度的抖动着手中的花穗:”这位官爷您闻闻您闻闻啊不是我昨夜纵情声色,是这栗子花的味道啊”·浓烈的气味随着花穗的抖动一波波的涌到了李志和的鼻间,熏得他铁青着脸连声呵斥:“你快把手收回去”·白檀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大人,刀剑无眼,草民惶恐,您看……”·贱实在是太贱了系统暗搓搓的为他的宿主点上了一个大大的赞·李志和并未收回架在脖子上的雪刃,而是冷笑:“你摘这个做什么”·“囊中羞涩,晒干充作蚊香之用。”
“你这花花绿绿的衣服看起来可不便宜,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好骗”·白檀溪一口咬定自己是良民什么都不知道,眼里还挤出两滴猫尿来:“饭吃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衣服乃我继母亲手为我缝制,乃黑灰色,怎么花花绿绿了草民明知国丧,怎么可能穿色彩鲜艳的衣物呢”·李志和越听越不耐烦,这都什么鸡毛狗杂乱七八糟的他刚想用手中握着的刀解决这个呱噪的货色时,就听到身后穿来沙沙的脚步声。
“李大人,的确有人天生不辨色彩·我们出门在外,还是莫多添事端·”·来人身着雪衣眉目俊朗,眼似鹰隼鼻若悬胆,五官中透着一股正气,看起来就像个做大事的。
他腰间也挂着一把大刀,款式与白檀溪肩膀上这把相似,想来两人应该是……同事·李志和心情不好,本想杀个人泄泄火,却被打断了。
他心中冷笑,手上不紧不慢地收回了刀,转身看着慢慢走近地白衣男子,勾唇笑道:“宋大人所言极是·”·那白衣男子没有应声,反是走到白檀溪身边同他说:“你一会儿回到家中换身衣裳,切莫穿红着绿的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了,你可否在山上见过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比你略矮些,皮肤很白,长相俊朗·”·宋追远相貌堂堂,拿手在身上比划身高的模样在白檀溪看来颇为可爱。
好看的人啊,做什么都是好看的,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他忍住笑意,愣是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我这几日并未见过什么生面孔·”·若是真正的山上土著,先被威胁又被获救,一个大棒一个甜枣早就被感动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二人亦是这样想的,加之看他情态不似做伪,对他所述之言便深信不疑了··“他一个乡间村夫,他能懂什么”李志和有些暴躁,抬起头看了看天上:“时候不早了,我可要回去了”·“李大人,”宋追远皱了皱眉头:“稍安勿躁。”
李志和再也忍不了了,转身就走·稍安勿躁他怎么能稍安勿躁宋追远可不知他的任务实际上不是找到五皇子,而是斩草除根可自出京城来他奔走半月有余一直没有打探到失踪的五皇子的下落,随着新皇登基之日一天天的临近,可想而知一无所获返回京城将承受新皇怎样的怒火·这些,他统统不知道他懂个屁·宋追远看着李志和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能匆匆告辞追随而去。
两人一走,白檀溪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系统,你还是我爸爸吗我叫你一声爸爸,人家大刀架在我脖子上你特么就给我一把栗子花我难道要用栗子花晕死他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语气淡定,答得慢条斯理:“这不是没事么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三张复生卡么,被砍死也可以重头再来啊。”
“和你没法沟通,”白檀溪往树墩子上一坐,抬起两只胳膊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后脸更垮了:“闻起来简直搔爆了”·“儿子你镇定,正所谓‘闻香识男人’,”系统冷静无比的抖着机灵:“而且比起你上次一身红衣服空降人家灵堂门口,这次已经很好了。
好了,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你要向前看·”·“我已经不是男人了,”白檀溪冷笑着甩着手上细长的栗子花,挑着系统的刺儿:“我现在是男妖了。”
这话系统根本没法接啊,于是它怒了:“你还有完没完了还想不想回老家暴打捅死你的那个龟儿子了还不赶紧滚过来抽任务卡”·“哦,”白檀溪站了起来,挽了挽两只松垮垮的袖子,语气略带不情愿:“讲道理你能不能别老提醒我我那么窝囊的死法行不”·“让你长长记性。”
他伸出手,一张蓝色的任务卡轻盈地飘在掌心上空··“这次一定要抽一张好卡,”白檀溪说:“不要上天摘月亮也不要下海捞星星,让我多活几年,拜托了。”
·系统暗暗翻了个白眼,看着他的傻儿子闭上了眼睛中二无比地用食指中指夹住了符咒冲着头顶大喊了一声:“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他动作娴熟,姿势少女,这年头谁还不是小公主了·听着宿主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山风里,系统爸爸沧桑一笑,他就知道会这样,这傻儿子没救了。
咒语念完,轻抖手腕,借力借风给符咒一个反身转体三百六的机会·好漂亮·这时白檀溪听见系统爸爸激动无比的呼唤声——·“儿子”·难道他终于抽到R级任务卡了难道他终于要咸鱼翻身重新做人了吗·白檀溪兴奋的睁开眼,发现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大活人·系统爸爸幽幽的补上了他刚才没讲完的半句话。
“……儿子你把符贴人家脸上了·”·第2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一张符咒就那么端端正正地贴在一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的脑门上,活像一个清朝粽子。
微风迎面拂过,符咒轻轻地抖了抖后依旧顽强地黏在人家的脸上,倔强的宣誓着自己对美人的不离不弃··白檀溪怔怔的盯着这个强势cha入的NPC看了一会儿,突然捂住了眼睛。
他好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他现在就想哭·因为他看到了贴在这位美人脸上的任务··“中华儿女多奇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任务:扶持五皇子登基称帝。”
居然只要帮助五皇子登基吗居然是属于人类范畴的任务诶·他眨了眨因为激动而变得湿润的眼睛,闭合后再睁开,发现眼前那个任务还是那个质朴的SS级任务。
他脑中顿时炸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和过年一样——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白檀溪攥着手里的栗子花狠狠绞了几下,正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自己珍贵的任务卡取回之际,对面的人却先动了。
美男子“撕拉”一声把黏在额头上的纸扯了下来,在白檀溪惊恐地眼神里不紧不慢的把任务卡塞到了他手上,神态自若地开了口:·“这是你的,请收好。”
宿主刚才闭着眼睛没看到,上帝视角的系统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个送上门的是刷的一下就出现在你面前的,应该也是个妖怪·看起来他对你还挺客气的,会不会是想骗你内丹要么他是想和你搞小团体。”
白檀溪刚拿到一个正常任务正高兴呢,根本不想听系统给他坟头插旗立FLAG··“我内丹才黄豆大,有什么好骗的,我看他就是来拜访下……邻居”·“你这么说也对,”系统表示赞同:“毕竟猪养肥了才能杀。”
他在心底呵呵一声,不打算和系统胡搅蛮缠下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和这位疑似邻居的非人类套套近乎··“多谢这位兄台,刚才是我失礼了·我姓白,名檀溪,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娄卿瞥了眼他手上的花,淡淡道:“无碍。
我姓娄,名卿·本体乃这山上一棵栗子树,听说你终于化形,特来恭贺·”·“你刚化形,可能不太懂妖怪的规矩·”娄卿将他手中的栗子花缓缓抽出,“比如说这栗子花,属于姓器,是不可以随便摘的。”
说完,他轻轻弹了弹手上的花穗,那一把绿翠便在空中风化成灰,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白檀溪:……搞了半天这邻居不是拜访的,是来上访的。
武力值还这么高……所以还是先道歉比较好·白檀溪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表情似羞涩似尴尬,还混着些懊恼·他冲着娄卿一揖到底,态度恳切:“兄台,实在是对不住。”
这次事情,锅在系统,系统此时也没好意思吱声··“何至于此,”娄卿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他安慰道:“不知者无罪,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这云连山上山野精怪也不少,君这般行事日后必生事端。
我便自作主张的提醒你了,请君勿要介怀·”·娄卿这番话恰到好处,没有伤及颜面,白檀溪还挺感动的·想想自己不仅摘了人家不可描述的东西,还把任务卡贴人脸上老半天,实在不太像话。
而这位人高树大的大兄弟不仅丝毫没有见怪,没有仗势欺人,而是温柔关切的和他说:“同是树妖,若有麻烦困惑,我自当为君尽心尽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白檀溪觉得自己今天走了狗屎运了,不仅抽到了比较正常的任务,还遇到了这么一个热心善良的好妖。
说起来,他现在的确有那么一件事情需要解决啊··“娄兄,”白檀溪抬头欲斟酌同他商量下如何解决体带异味的问题,没想到却撞进了对方深邃的眼底,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娄卿的眼睛非常好看,似乎天生带着一丝笑意,当他温柔的注视着白檀溪的时候,并不那么笔直的白檀溪同志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融化了··“我想向娄兄请教,我这身味道怎么去掉,”白檀溪扭头错开视线,“闻起来,怪难堪的。”
“若是别的,我还不一定敢说十拿九稳,你说的这事,容易·”娄卿牵住他的袖子,“杵在这也没意思,我带你在这山上转一转,这些话边走边说。
你想知道什么,为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檀溪跟着他沿着溪水慢慢地往山上走·山林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草木芳香糅杂其中,嗅之令人忘俗。
沿溪躞蹀,溪水清浅,潺潺而下,路上更有花光满路,蝶影共舞之景··山光秀色里,白檀溪不禁产生了一种携美同游的错觉,心情更上一层楼··不得不说,这位娄兄是个妙人儿。
一路上引经据典的给他讲述起这山里的趣事,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一点都不无趣··“这云连山,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灵山宝地,但这山上的菌子果子还是非常不错的。”
娄卿拉着他走在前面,不停撩起两旁低垂的树枝以拱二人通行,“你小心点,拉好我的手,这地上滑,你小心一点·”·“这是去哪里”白檀溪问他。
“到了,”娄卿停住了脚步,抬手指着一棵桃子树笑道:“走了这么久,都是为了这树上的桃子·这可是整个云连山上最好吃的桃子了,要试试吗”·白檀溪穿越之前是W市人,W市的特产之一便是水蜜桃,那种碗口大的、甜蜜多汁的粉扑扑的桃子,八只只要十几块。
如今的他已经来来回回在几个不同的小世界里走了好多年头了,出生入死,什么架势没见过而此刻一棵普通的桃树,竟令他生出了无限唏嘘来··在白檀溪发呆的时候,娄卿已经手脚麻利地摘了两个大桃子并且在溪水边洗干净了。
“是没有见过桃子”娄卿有些好笑地把桃子塞进他手里,“很甜的,尝尝吧”·手里被塞了个冰冰凉湿漉漉的东西,白檀溪低头一看,是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大桃子。
虽然想反驳娄卿,但一想到自己在扮演一个屁都不懂的新生儿的事实他就只能认了··不得不说这桃子的确美味,皮薄如纸,咬一口嘴里和包着一兜蜜水似的,抿两口就化在嘴里了。
他仔仔细细的吃完了这颗桃子,然后把桃子核儿丢进了储物空间··系统一脸懵逼:“儿子你捡破烂啊丢核进来干什么”·“当种子啊,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没看过农广天地。”
系统:“”·“那是一个非常神圣的节目,”白檀溪好心告诉系统,“能上这个节目的不是摩西就是大德鲁伊,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脑海里和系统不停的斗着嘴,他的嘴也没闲着,欢欢喜喜的吃着来自异乡的家乡特产·虽然风味不大相似,但聊表慰藉足矣··看到白檀溪很给面子吃得欢快,娄卿又摘了几个,边摘边说:“这桃子甜,往年等我来摘的时候不是被鸟啄烂了,就是被人采光了,今年早些时候我特意来了一趟给树贴了一个隐匿符,不然就吃不上了。”
白檀溪对娄卿的感观更好了,天下吃货一家亲,吃货大多是好人··于是他提出和娄卿一起摘桃子··“不用,够了·”娄卿拿出一个小篮子,在底下垫了一块棉布,一边把桃子整整齐齐地码进去一边说:“吃多少,摘多少。”
这个栗子精还是蛮懂可持续发展的,白檀溪刚想开口夸夸他,就听到系统鬼吼鬼叫起来··“宿主目标人物五皇子出现目标五皇子出现距离你约一百米正朝你这个方向走来”·“这么短的时间你让我怎么和目标人物搭上线啊”白檀溪不开心了:“你的GPS就不能定位到我方圆百里内吗”·“嗯”娄卿拿着桃子的手一顿,头微微抬了起来,眼神朝着五皇子所在的那个方向望去:“有人。”
白檀溪抑制住内心的紧张,作出一副风轻云淡地模样:“估计也是来摘桃子的·”·明辰踉踉跄跄地往山上走着,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饿了,摘点野果吃;渴了,就喝点溪水··山中最多的是野桃子,但他对桃子过敏,碰都碰不得··自从父皇驾崩后,他就开始了逃亡生涯·各色杀手纷至沓来,若不是鱼府千金及时送上一套女装,他怕是大半个月前就死了。
即便是匆忙逃亡的途中,他也听到了不少风声,例如太子下个月即将继位··□□宫闱弑父杀兄之徒已全然大局在握,而他却如丧家之犬一般··一阵风吹过,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地裙衫四处漏风,他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看这四周。
灌木,乱石,死在这里十年八载的尸体都不一定会被发现··“便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明辰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咬着牙憋着气往上爬。
越往前,溪水流淌地声音越清晰··明辰手上拄着一根树枝慢慢地靠了过去,却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逃·然而耳力敏锐的他却听到了身后树林来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期间还掺杂着“也不知道五皇子流落到哪里去了”、“怎么回去交差”这样的话。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声音也很耳熟,似乎是太子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叫李志和··此时进退维谷,若非要选,只能往前走了··他一咬牙越过二人冲到了溪水旁边,却发现前面是一条死路。
一座峭壁堵在面前,平面十分光滑圆润,就算想爬过去也没有个蹬脚的地方··明辰满腔的热血渐渐的冷了下来……可能这次,他真的要葬身于这里了。
白檀溪瞅着目标人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撒丫子狂奔到峭壁前面壁了一会儿,然后浑身开始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他顿时明白,自己是时候出场了··他站了起来,提着篮子从容不迫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笑盈盈的问他:·“公子,你是否需要帮助”·此时不刷好感度更待何时·明辰被他一口戳穿真实性别,心中骇然,奈何此时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请二位救我一命,若我侥幸得存……”·没等他说完,白檀溪就一把把他拽了过来,半搂在怀里··娄卿一直挂在脸上的温柔笑意顿时冻住了。
明辰看到地上篮子里有桃子,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抓起一个桃子狠狠咬了一口,随即用那桃子快速地擦了一遍脸,随后就把剩下的果子丢进水里··溪水湍急,入水的桃子很快被冲走了,而明辰的脸也肿得和个桃子似的了。
白檀溪见万事俱备只等自己演技上线,匆匆揉了一把头发后抱住明辰就开始哭了··“我苦命的妹妹老天为何这么折磨我们兄妹二人母亲早逝,留下我们兄妹两人,你不能说话,父亲偏偏娶了个狠心的后娘,在家里对你又打又骂,教你有苦说不出”·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看着宿主眼泪迅速分泌的模样,简直是醉了。
“……”娄卿对白檀溪也是无言以对,只能配合着当个群演:“白弟,莫要这样,会吓到令妹的……”·白檀溪实力演出,哭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连哭带骂:“娄兄不知,我那后母实在过分,前几日特意给我一身新衣裳,我还当她转了性子……哪知道这是一身红绿衣裳”·“……你知我眼睛有些毛病,今天差点被逮住了,现在可是国丧她是要治我”·被迫压在白檀溪胸膛上的明辰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了,为了配合他愣是用他那破破烂烂地衣角给这位“哥哥”擦了擦眼泪。
·白檀溪用眼睛余光瞥了眼站在树林边的两个眼熟的官差,捏着明辰的袖子嚎哭得更大声了··“……你看看,这一身都是我那个后娘打的衣服都打破了”白檀溪把明辰的脸转向娄卿,也给藏在树林里的两人瞧了个清楚。
“你看,脸上都是她打的,你看看都肿成这样了”·第3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白檀溪是妖,耳力非常好·于是他竖起了耳朵,打算嚎哭一阵啜泣一阵再偷听一阵,就想知道他们那两个带刀侍卫对于眼前这事是个什么处理方法。
“……后娘克扣钱,我没有办法,上山采栗子花晒干了,可以驱虫,能省一笔就是一笔·”他擦着眼角,一脸凄然:“……她还不给吃的,我只能上山采果子。
这我都可以忍,可是她为什么要打我妹妹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哭完这段,白檀溪闭上了嘴,头偏到一侧,胸膛不断上下起伏,整个人一副意难平的模样。
李志和和宋追远没想到才过了半天又遇到了上午遇到的那个山野村夫,还抱着个脸肿成猪的哑丫头哭得和什么似的··李志和听得心烦,差点又要拔刀了··宋追远听得心里难受,“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后娘。”
“这有何奇怪的,”李志和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是书香门第的出身,没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很正常·有后娘,还有后爹呢。”
说完他掏出千里眼往前看了看,“前面没路了,我们回去吧·”·宋追远站着不肯走,“我想帮帮他们·”·听到这里白檀溪默默的想,你们两个赶紧走人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宋大人,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李志和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还用我教你别忘了我们出来是做什么的,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人家家里一世不成”·宋追远脸色顿时冷了,“李志和,你做官就是这种作态当官不为民做主,有何颜面对圣上和百姓”·“你可真了不得啊为民做主你算什么个东西,替未来圣上为民做主”李志和也不干了,他可受不了这样指名道姓的骂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看你应该去当和尚,正事不干,今天怜悯个蚂蚁,明天哭个蚂蚱的,本大人不伺候了”·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宋追远本想救人的兴致也淡了,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山,谁也不愿意搭理谁··“好了,”白檀溪见两人走得很远了,便松开搂着明辰的手,站了起来抹了抹眼皮底下残存的泪痕,笑嘻嘻的说:“完事了。”
结果,被熏得半死的明辰站起来走了几步就扶着树呕吐起来··原本有些得意的白檀溪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截,拎着一篮桃子杵在那里风中凌乱··他居然把任务目标熏吐了。
他居然把任务目标熏吐了·他居然把任务目标熏吐了·系统嘲笑起他来毫不留情面,说他是“JB精”,白檀溪气得只想捶他,只恨自己打不到他。
趁着明辰站得远远的空档,娄卿神色奇异地开了口··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白弟真是热心肠,救人于危难之间·”·白檀溪顿时感到人间还有真情在,你看邻居大哥不是表扬我了吗·“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为兄我把,”娄卿认真的说:“往他身上贴个隐匿符就能解决的事情,不必如此麻烦。
白檀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想唱《演员》··系统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今天的宿主承包了他所有的笑点:“啊哟我的天啊,你这个邻居真的是个妙人啊”·明辰吐完后,慢慢地走到了两人身边,抱拳行礼:“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刚才明辰多有失礼,还望恩公海涵。”
白檀溪还指望和他刷好感呢,就算明辰吐了他一身他都不会介意的·于是他和明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没出什么力,不必谢我。”
娄卿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却不容他人拒绝:“今晚不如住我那里吧·你们两个,一个脏一个臭,都去我家后面的池子里泡一泡吧·”·白檀溪和明辰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尴尬。
“家里还有些馒头,晚上对付一顿也够了·”娄卿说话很有大家长的风范,“明天得出来采些蘑菇,你们觉得如何”·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毫无异议。
“好,天色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娄卿的家建在不远处的一处缓坡上,和白檀溪的想象不一样,娄卿住的是一双层小竹楼,而不是他以为的……山洞。
竹楼是一厅两间的格局,中间是客厅,左手边是书房,右边居然是厨房·二楼则是一个大露台和一间卧室··嗯,没有茅房,妖精并不需要这个·看来可怜的五皇子需要动手挖个坑了呢。
竹楼前是两畦蔬菜,一片香草·竹楼后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温泉就在里面··这种硬件配置,哪怕说娄卿是文人雅士,白檀溪也是信的··“今天晚上,你睡书房。”
娄卿弯着腰给明辰铺褥子席子,“窗户前种了夜来香,床上系着香草包,虫子不会咬你,可以开窗睡·”·书房里的床其实就是罗汉床,拿掉中间的小几供明辰一个人睡还是可以的。
明辰点头,他也没什么好嫌弃的,毕竟这半个月他吃得苦不少,能有张条凳趴着睡就不错了··“后面山洞里有两个汤,一个大点,一个小点,不过不靠在一起。”
娄卿直起身,回头笑道:“明辰你去泡小的那个,我和檀溪一起泡那个大的,也省得你不自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檀溪一看天色,提议道:“时候不早了,不如早点净手吃饭。”
明辰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提,见白檀溪开口了竟然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他这个皇子,也是越当越回去了··“那就开饭。”
因为外面比屋里亮堂些,白檀溪和明辰把一张小竹桌合力搀了出来,娄卿一手一张条凳紧随其后··晚饭吃得很简单,一个石蜜桃片,一盘热乎乎的大馒头,一碟浇了卤汁的素面筋,还有一碟栗子糕。
明辰面前另外有一碗热茶,白檀溪怕他吃噎到特意给他泡的,让他务必细嚼慢咽·看着明辰埋头苦吃的样子,白檀溪知道自己是迈出了第一步·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他很开心。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这桌上的栗子糕时,他又觉得别扭起来,怎么看怎么奇怪··如果栗子花是娄卿的姓器的话,这栗子糕……岂不是他的儿女,他突然明白了唐僧宁死不吃人参果的感觉。
这根本下不了口啊··“不尝尝吗”娄卿夹起一块栗子糕放进白檀溪的碗里,语气中带着些许主人家所特有的骄傲:“我用了最好的栗子。”
白檀溪:“……”·系统很烦宿主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矫情的毛病,一烦他就开始骂他··“这可是千年栗子树的果实做的栗子糕啊,你没看新闻啊人家千年荔枝按颗卖的,人家拿自己的栗子给你吃自己都不介意,你歪歪唧唧什么啊”·白檀溪虽然心里也觉得系统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系统一骂他他也要骂回去。
“关你屁事哦”·哼,低头吃糕糕··“好吃吗”娄卿等待着白檀溪的点评··何止是好吃……简直是好吃爆了邻居大哥易牙再世啊·“超好吃”·娄卿当即就把栗子糕和蜜桃片换了位置,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满足和高兴:“那多吃点。”
明辰瞥了眼落到自己面前的蜜桃片,筷头默默的移到了一旁的素面筋上··还是咸的好啊··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三人准备去洗澡··白檀溪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出了以前在别的小世界里买到的衣物,放到了书房里,然后他就跟在娄卿屁股后面高高兴兴的去泡澡了。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给系统打工也要讲劳动法,想办法给自己多放放假解解乏,目标人物都在手边上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如先轻松一下·山洞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老鼠蝙蝠之类的生物。
因为墙体嵌着许多萤石,所以不至于黑黢黢一片·从洞口进去往里面没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处热汤,这热汤不过一米见方,想来就是娄卿口中的小热汤了··“这个是留给明辰泡的,我们的在后面。”
娄卿拉起白檀溪继续往后走,绕过一个屏障一样的石头,“就是这里了·”·空气中蒸汽氤氲,模糊人眼,低头在看那热汤——那池子约莫有四五方大,泡两个人绰绰有余。
泉水很清澈,一直汩汩的冒着,月光从洞顶倾泻而下,朦朦胧胧如雾一样笼罩在泉水之上,颇有些仙气缥缈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不过奇怪的是这泉水里还放着一块十分显眼的石头。
像是看出了白檀溪的疑惑一般,娄卿解释道:“这石头是用来坐着泡澡的·”·“原来如此·”娄兄真是个会享受的人··两人皆是妖物,衣衫便是树皮,无须脱去衣物的二人将衣衫隐去便下了水。
池子不算浅,两人便并排坐在那块石头上倚着泡澡,一边泡一边聊天··“今天是我与娄兄第一次见面,但却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白檀溪看着一旁的娄卿,“娄兄的照顾,我铭记在心。”
“我与白弟一见如故,无需说这些·”娄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座山上的,应当相互照应,对了你不是问我如何去除身上的味道吗方法很简单,就是泡这灵泉。”
白檀溪这才明白,之前娄卿说他臭要带他来泡澡并不是嫌他难闻,而是真心诚意的提出了他的解决方案·他舀起一瓢水浇到自己头上,心里第四次感叹,娄卿真是个好人啊·系统凑趣道:“儿子,你这是杨贵妃的待遇啊,泡汤去体臭。”
白檀溪一扭头,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名为欧皇实为非酋的系统,只会损他,除了斗嘴一无是处·结果这一扭头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壁上挂着一幅画。
除了娄卿,白檀溪想不到任何人可能在这里挂东西··可是,为什么要在温泉这种水汽腾腾的地方挂画卷呢·而且那画卷上画的还是美人出浴图,白檀溪对此啧啧称奇——想不到娄卿爱好如此特别,性情中人啊性情中人。
他若无其事的把头转了回来,听到娄卿继续和他说:“不过,泡汤并非永久之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泡一次才能维持效果,只泡一次的话只能维持几个月·所以你不如在我这里住下,多泡泡这暖汤,祛除异味裨益无穷。”
“怎好每日叨扰呢”虽然白檀溪对这处暖汤喜欢得要命,但是任务还在等着他,他迟早得去京城··“怎么不可”娄卿拿起小舀子往自己身上浇了一勺水,眼神落到了他的脸上:“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住屋子特别空,我又好热闹,住一起难道不好吗”·白檀溪:“……好。”
除了说好,他还能说什么··第4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第二天一大早,娄卿和白檀溪就醒了··深山茂林的鸟醒得比人早,天未亮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声远远的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片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便是你有弱听都能把你从床上震醒过来。
白檀溪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盯着头顶上雕龙刻凤的花纹·昨晚他花了半晚上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现在一大早又被吵醒,现在脑袋里都是浆糊··他忍不住呻/吟一声,捂住了两只眼睛:“可真是要命,好困……”·娄卿坐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早呢,我设个结界,你再睡会儿吧”·“不了,”白檀溪一只手扶着娄卿的胳膊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坐了起来,“家里还有张嘴呢,我们不吃没事,他凡胎肉体不能挨饿。”
“这位是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的确应该好好照看·”·白檀溪被娄卿这句话一下子震醒了,蹭蹭蹭地挪到娄卿旁边:“娄兄你是怎么知道的”·娄卿伸手弹他脑袋:“他身上那么浓的龙气,你看不到吗我还当你是看到了才特意救下他的,这也是功德一件。”
·白檀溪讪讪地笑着,心想没有系统自己怎么知道他是谁,除非他自带光晕在人群中就是最闪亮的星,不然谁知道他是皇子……·从床上爬起来,将树皮幻化成白色的衣裳,白檀溪跟着娄卿后面晃晃悠悠地进了厨房。
娄卿翻了翻篮子:“有鸡蛋,吃水潽蛋怎么样?”·白檀溪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我的哥啊你可小声点——人家刚死了爹,拉着他吃荤算什么。”
娄卿被捂住了嘴也不生气,拉下他的手问道:“那吃菜粥”·白檀溪无所谓吃什么粥,哪怕让他吃白粥也可以,于是很爽快的回到道:“好啊。”
“明辰,去拔几棵小青菜来,菜长在屋子后面·”·坐在客厅里含着几片薄荷闭目养神的五皇子一愣——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支使自己干活过。
“掐粗点的,那些细细小小的别摘·”·五皇子这会儿站起来了·他提高嗓门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一溜烟往屋后面跑去了··娄卿与白檀溪对视一眼,趁着这空档火速用法术把灶台里的干柴给点起来了·“有凡人在有些麻烦,”娄卿用葫芦瓢往锅里添了些水,语气有些无奈:“干什么都得小心点,蛋都不能吃了。”
白檀溪听了只能讪笑两声,有啥办法,他毕竟得照顾目标人物的情绪啊·只是辛苦娄卿和他一起做和尚了··这时候五皇子捏着一把青菜回来了,手上还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明显是洗过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他可真怕这孩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青菜都不认得··倘若娄卿知道他之所向,一定会告诉他你多虑了,我们家后面就种了小青菜··三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菜粥,跨上篮子背着箩筐就出了门。
考虑到五皇子的安全问题,娄卿这回带上了整打的隐匿符咒,保证不出任何岔子··山路湿软,因为昨夜下了一场小雨·不少蘑菇在树底下悄悄地冒了头,样子奇形怪状颜色五花八门,压根不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无毒。
但白檀溪却是一采一个准,因为他有系统·系统爸爸在植物鉴别这一方面上颇有建树,可以说是无所不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儿子诶听指挥那边松树下,叶子里,对扒开,这种可以吃。”
“那棵树上长着木耳,你要挖下来吗”·“这个是黄裙竹荪有毒的,放手你想死嘛”·有了系统爸爸的帮助,白檀溪蘑菇摘的飞快,没一会儿就装了半篮子蘑菇。
娄卿那边速度也不慢,走到哪里扫到哪里,明辰只看到一个个雪白或灰褐的蘑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落进他背上的小箩筐里了··明辰实在是不认得菌子,只能挎着个篮子傻站着看两人收割蘑菇。
“这边差不多了,”娄卿直起身,走到白檀溪那里看了看:“差不多了,再多也吃不完·我们接下来摘点果子去”·白檀溪看了眼明辰,“明辰你想吃些什么水果”·明辰心知白檀溪是照顾自己不能吃桃子,故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心中有些感动。
“想吃西瓜·”他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也想吃西瓜,”白檀溪笑吟吟地同娄卿说,“娄兄,这山上可有西瓜”·娄卿道:“这前面有一块沙地,我在边上种了些西瓜。”
“沙地”白檀溪诧异了,“我看这山上水土丰茂,怎么会有沙地”·娄卿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山下的人弄的,想种些东西卖了换钱·”·“那我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仙人掌”白檀溪念叨了两句,挎着篮子大步往前走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娄卿口中的沙地··这片沙地位于一面朝阳的小坡下,大小估摸有半亩,种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阳·这些长短不一的赤黑色柱状物埋在黄褐色的沙砾之中,直挺挺的指向天空,其粗壮肥硕的形状令人难以描述。
白檀溪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问娄卿时,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了··“这是锁阳”第一个出声的是明辰,“原来它是长在沙土里的啊。”
“你小小年纪便认识锁阳了”白檀溪扭头看着五皇子,有些惊讶:“你这……还没到岁数吧”·见白檀溪果不其然的误会了,他黑着脸解释起来:“我大哥年逾四十而无子,这些药都是他经常用的,我自然是认得的。”
“但此物并无滋阴壮阳之功效啊,”白檀溪蹲下来,伸手弹了弹那东西:“此物如果服用不当,反而会不举·用此物壮阳,怕是缘木求鱼了。
明辰,你记住,以形补形是不对的,玛咖锁阳之类都是没用的玩意儿·”·娄卿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接话道:“的确没用,男人还得看自己的·”·“没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摘西瓜去。”
三人高高兴兴正要往里走,就听到一声大喝——·“你们站在我药田边干什么”·娄卿一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土黄色短褐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手里的药铲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冲到三人面前他刹住了脚步,怀疑的眼神在他们手上的竹篮、身上的竹筐间来回扫射着,一张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你们几个是不是想偷我的锁阳”·结果这三个人既不惊慌,也不害怕,最小的那个把自己手上的竹篮直接塞到自个儿手上了·“你自个儿瞧瞧。”
明辰还是第一次被质疑偷东西,这事儿对他来说挺新鲜的,他也不生气直接把他空荡荡的篮子给他看,“我们出来采蘑菇的·”·白檀溪和娄卿也递过篮子筐子给他查看,李丹阳掀开上面蒙着布,发现底下全是菌子。
正所谓抓女干要成双,拿贼要拿赃·见两个筐子里皆没有锁阳,他的气势顿时去了一大半··这下他就不好意思了,把筐子篮子递过去后连连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瓜田李下,你以为我偷你药材,实属常情·”娄卿毫不在意:“不过误会而已,不必如此·”·“错就是错了。
刚才我一时冲动,还望各位多多海涵·”男子冲着三人抱拳赔礼,态度恳切:“我是这山头的药农,种些药贴补家用·我名李丹阳,三位唤我李大便是。”
“几位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却心里过意不去·正如小兄弟所说,瓜田李下的说不清楚,难免误会·今儿个是初一,好多闲汉下流胚子上山拜完树神就顺道来我这里来挖锁阳。
有些还晓得掏钱问我买,有些是偷了就跑唉,我也是没有办法,被他们弄得草木皆兵的”·“拜树神”白檀溪一听便笑了,他很理解民众把年岁悠久的动植物供奉起来的行为——他以前还小的时候,镇上的居民就爱供奉着他们镇中心的一棵千年银杏,常年香火不断以至于把那树都熏焉了半边。
只是不知道这树神是个什么品种,让这些村民虔诚到每逢初一十五上山进香··李丹阳解释道:“树神便是这云连山上的两棵老树——我也说不出有几百年了,一棵是石楠一棵是栗子树,这两棵树啊长在一起,枝叶几乎快连起来了,我们这里就喊他们连理枝。”
白檀溪一下子就懵逼了——栗子树和石楠树,那不就是自己和娄卿吗那么这个“连理枝”的叫法多尴尬,自己和娄卿可都是男的。
至于娄卿,他脸上表情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这个说法··“这两棵树啊,香火鼎盛·”说到这里,李丹阳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的,那栗子花和石楠花的味道,都是那个味儿所以去拜这两棵树的,不是想求子的便是想求房事和顺的,更有不少泼皮无赖,希望自己风月无边金枪不倒。”
“呵呵……”白檀溪摸着鼻子,他快听不下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这时娄卿伸手一指李丹阳背后,“我看那边好像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李丹阳立即跳了起来,手中的药铲又举了起来:“肯定又是那群贱胚子看我怎么削他们”·他冲着三人拱了拱手转身欲走,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蹲下来用小药铲挖出一株锁阳放到了明辰的小竹篮里。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我先去追贼去了”·明辰低头瞅了瞅那东西,问题是我们都不想要啊··第5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摘完西瓜,娄卿和白檀溪准备回去,明辰却开了口,说自己想去看看那两棵树。
“那树有什么好看的,”白檀溪表示理解无能:“你没见过栗子树和石楠树吗”·娄卿戏谑道:“兴许是想看看传说中的连理枝。”
白檀溪立刻瞪了他一眼,娄卿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和他咬起了耳朵:“白弟,你还没有看过你的本体吧”·轻飘飘的话语带着热乎乎的气息,弄得白檀溪耳根发痒。
“……石楠树不都是红叶绿枝的模样吗”·“那白弟可想看看我的本体·白檀溪心想这话听起来咋那么黄呢听起来怎么像小妹妹你要不要看金鱼呢·系统冷笑:“因为你最黄”·“那就去看看吧。”
白檀溪望了望天,如果明辰被栗子花熏吐了,他绝对不负责··石楠树和栗子树长在山顶上,这路十分不好走·通往山顶的石阶上长了不少青苔,踩起来滑不溜丢的,走路的人得打起十二分小心,否则一时失神从山顶上滚了下去,非死即伤。
“就这种山路,还能坚持按月祭拜,我都很佩服那群流氓·”白檀溪嘀咕着,伸手拉了明辰一把:“站稳了·”·娄卿和白檀溪都是妖,走个滑溜溜的石阶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明辰就不行了,需要二人时时刻刻扶他一把。
爬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三人终于抵达了山顶,见到了李丹阳口中的“连理枝”··面前两棵参天大树并排而立,叶冠如云·左边那棵树约有二十多米,树身笔挺直冲云霄,应当就是娄卿的本体了。
此时正值花期,树上坠着数不清的米白的细长条,那便是栗子花了·右边那棵树只有十余米高,树冠红翠交掺,蓬蓬松松的伸展着·两棵树枝叶相牵,树冠几乎连成一片;凉风一吹,浓郁的气味飘散而出,说不出的色(比心)情。
明辰见到连理枝的惊喜还没有超过三秒钟,差点又被熏吐·娄卿立即出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个大穴一下子封住了他的嗅觉,并一把将他拉到了一隐蔽之处··“有人来了。”
明辰担心是来抓他的人,便躲藏好没有出声··话音没落多久,一个套着脏兮兮短褐的猥琐男子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了过来··他身上背着一个小竹筐,竹筐上盖着一块灰蒙蒙的土布。
他站在树下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就“噗通”一声对着石楠树跪了下来··三人都被他这声动静吓了一跳··男子并未发现身后有人,他跪着解下了身上的竹筐,把最上面那块土布铺到了地上。
之后又陆陆续续从筐中拿出很多东西来,有桃子香干馒头之类的吃的,还有两根烧了大半的蜡烛··在将三盘贡品小心的摆在土布上之后,男子掏出火折子点上蜡烛,熟练地滴下两滴蜡油将两截蜡烛粘在了地上的石头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男子挪了挪屁股对着石楠树深深的拜了下去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信男王大川,给爷爷磕头了”男人猛的起身,说完这句又拜了下去。
“小人无那银钱买那好药,只求石楠爷爷保佑我金枪不倒勇猛无双小的给您磕头了”·说完又是“嘭嘭嘭”三个响头,磕得白檀溪咬牙切齿地想挠树。
系统只知道哈哈哈哈哈哈,把他气得半死,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他闭上眼睛,反复安慰自己这只是*殖崇拜,没什么大不了的·娄卿则是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头。
未料到那男子磕完头也没有离开,反而是膝行几步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栗子树又拜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信男王大川,给栗树爷爷磕头了”·“小人无那银钱买那好药,只求两位爷爷保佑我金枪不倒勇猛无双小的给您磕头了”·娄卿抚摸白檀溪头发的手顿时一滞,然后便感受到手下的脑袋一颤一颤的——没错,白檀溪在偷笑。
·“你笑什么·”娄卿问他··白檀溪被他这样冷不丁一问,脸上一红:“你我有难同担,也算可喜可贺了·”·王大川磕完头后爬了起来,握着几株从地上捡来的栗子花穗径直走到了石楠树面前。
明辰往后缩了缩身子,心里却也好奇这人想干什么··只见这人爬到树下的石头上,举起攥着花穗的右手紧紧的握住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后飞快的滑动起来·没一会儿,树枝就渗出了粘稠的汁液,浸透了他手中的花穗。
男子也不嫌恶心,捏着那团东西跳下石头拎起竹筐飞也似的跑了··明辰在王大川走后,立马从树后走了出来,依葫芦画瓢的踩着石头爬上去摸树杆·摩挲了几下后发现手上果真黏糊糊湿嗒嗒的,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道:“这树当真是不同凡响,居然摸一摸就会出水。”
脑海中系统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檀溪的脸黑了··“那不是水,是树汁·”娄卿耐心解释起来:“这里的村民把栗子花穗浸到石楠树汁里,晒干充作香品,他们相信这样经过这样处理的花穗有壮阳健体、助人受孕之功效。”
“说这个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呢·”白檀溪黑着一张脸硬邦邦的说:“明辰你快下来,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明辰应了一声,从树上爬下来了径直走到娄卿身边,仰面问道:“先生,这种方法真的可以壮阳健体助人受孕吗”·“这种方法并不是没有依据,”娄卿捏了捏白檀溪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明辰可听说过前朝宫廷御方甘露香”·“莫非,是前朝国师李望仙献上的那个甘露香我听闻它有调和阴阳促人受孕的功效,可此方已经失传数十年了。”
娄卿微微颔首:“不错,便是它——李望仙深受前朝皇帝宠幸,此香方功不可没·一张香方换三十载荣华富贵,也算值当了·可巧,李望仙正是云连人士,而甘露香便是他根据这边流传百年的土方改进而来。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前几年这张香方兜兜转转的,竟然到了我手上·”·明辰若有所思道:“先生若是以此方上供,必可面圣得见天颜·”·“我乃山野之人,举止粗俗不堪怕是有污圣听。”
娄卿神色平静的回答,那语气就好像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寻常··白檀溪在心里默默吐槽——什么有污圣听,最污的一直是皇帝·所有小世界的皇帝都一个样,一生就两个愿望,一个是长生不老,一个是金枪不倒。
个个都把自己当联合收割机,明明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明辰对着娄卿和白檀溪深深拜了下去:“希望两位先生能允我。”
“情理之中,自然能帮就帮·”·“我刚才说过,我大哥子嗣艰难,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当出一份力以全我兄弟之情·因此想求先生成全。”
“当真是为了兄弟之情吗”娄卿淡淡道:“明辰,我或许应该喊你,五殿下”·明辰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起身,依旧固执的弯着身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没想到先生已经发现了·”·白檀溪眨了眨眼睛,这个发展……有点快啊·”·“但两位先生既没有杀我,也没有把我交出去,于我已是大恩了。”
“这算什么大恩”娄卿走到明辰的身边,“你想要甘露香的香方可以,我不仅可以给你香方,我甚至还可以为你提供上好的甘露香。”
娄卿的爽快应允超出了明辰的预期,但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那先生想得到什么”·娄卿见他迟迟不肯起身,便走到他身边虚扶一把,笑道:“小小年纪倒是心眼不少——若说我无欲无求,你必然不信。”
“我也无意学那李望仙做什么国师元老,只是我想得到的,你却给不了·”·明辰从小听得皆是些三顾茅庐七擒七纵的故事,面对娄卿这般回答他酝酿好的一番台词全然没派上用场,组织了半天语言只憋出一句:“先生真是性情中人。
只是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呢我沿路乔装改扮小心提防,自以为没有任何暴露马脚的地方·”·娄卿却含笑不语··从明辰身份暴露到两人谈好合作问题,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却让白檀溪的任务进度涨了一大截。
五分钟前他还在思考怎么和五皇子搭上线搞太子,五分钟后他就成功的上了贼船,其性质如同他标书都没做最后居然中标了这种感觉太·……虽然总有一种自己被抢戏的感觉。
第6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因为山顶上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回到了小竹楼,坐在大堂里开起了会··银制的茶铫子在小泥炉上咕噜噜的炖着,乳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渐渐淡轻散在空气中。
桌上的白瓷碗里放着拣好的嫩薄荷·薄荷刚刚在山泉水中洗过,翠绿鲜嫩得似乎能沁出水来··明辰用帕子包住提手,将茶铫中的滚水注入到三只小碗里。
“先生请·”·娄卿端起面前的茶碗轻轻晃了晃,碗口的热气顿时就消失了,碗壁上也挂上了一层薄霜··白檀溪瞧着很新鲜,娄卿见他盯着看就把手中的茶碗放到了他面前。
“夏日炎炎,还是用些冰饮润润喉吧·”·明辰见娄卿露了这一手,眼睛一亮:“先生果然高人——如若先生愿出仕,我必许先生以国师之位。”
“这些事,等五殿下登基后再说吧·”娄卿放下茶碗,正色道:“现在,我们还是谈谈太子和先皇吧·”·明辰道:“父皇仙逝其中定大有文章。”
“哦此话何解”·“虽然父皇身死之时我远在静海,但父皇身体一直硬朗,未曾听说有什么暗疾沉疴。
父皇暴毙,在我看来十分蹊跷·”·“更可疑的是,我前脚收到父皇薨了的消息,后脚便来了杀手·赵恭政乃太子,即便是父皇匆匆撒手顺位继位便是,何必多此一举”·白檀溪敲着桌子,反问:“听说太子至今无子”·明辰点头道:“是,太子已过不惑,但至今无后,父皇虽对此颇有微词但也没撤除他太子之位。
三年前,我为父皇开始处理事务——其实只是些芝麻大的差事,办得好也罢,坏也罢,都不值一提·”·“我是老来子,父皇疼我·文武百官向来见风使舵,见父皇偏爱于我,便也跟着在朝堂之上溜须拍马,自那以后赵恭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
“也就是那一年,云贵妃进了宫·云贵妃闺名云茵,是太子的表妹,云阁老家的小孙女·她家中父母连丧,足足守了六年孝,等她出了孝期已经二十有三了。
虽然年龄是大了些,可她这般年纪嫁给我父皇……还是有些不妥·”说到这里明辰也有点尴尬,毕竟亲爹老牛吃嫩草不能算什么光荣事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但云茵坚持要入宫,云阁老更是在我父皇面前频频提什么‘自古美人爱英雄’,‘茵儿仰慕陛下多载’,哄得我父皇心花怒放深觉自己宝刀未老,便允了云茵入宫。”
“而云贵妃也的确是个有手段的美人,入宫后把我父皇迷得团团转·这三年里我被间接支使着到处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期间还要为赵恭政搜罗各种药材妙方。”
“看来吃了这么多年药都没有用,”白檀溪道:“都说权利是男人是□□,一个男人如果浸- yín -权势二十年那方面却不行,那势必会变态。
宦官弄权,也是这个道理,我看太子距之不远了·”·“可不就变态了吗”明辰冷笑一声:“上次我的人去给赵恭政送他的药,却无意中看到赵恭政和云茵滚成一团。
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把喜欢的女人弄进宫给父皇当妾,这事情办的可真漂亮啊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把父皇的女人给睡了,这是一个儿子该干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耻之辈”·娄卿和白檀溪相顾无言,只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也是位人物,先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又给亲爹戴绿帽,一般人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那你的打算是”白檀溪给他倒了杯茶,“先喝点水,缓一缓·”·明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咚”的放下了杯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杀了赵恭政。”
五殿下这句话讲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听得白檀溪心里直叹气·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连杀鸡都不敢,从来都是去超市买光鸡的·现在呢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他的心理压力很大啊。
娄卿沉吟片刻,问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用那甘露香”·明辰道:“虽然赵恭政生不出,可他身边的佳丽却是精挑细选的·太子妃罗欢是罗阁老家的嫡女,几个侧妃都是朝中重臣之女。
因为谁都都生不出来,这几个女人倒也算相安无事·倘若他们其中有人突然怀孕了呢”·“你是想让他们后院起火”白檀溪皱眉,“何必那么麻烦,我精通易容之术,直接扮成太子的模样下旨传位于你不就行了吗”·“想不到白先生还有这样的手段,”明辰感叹了一句,下一句却话锋一转:“赵恭政□□宫闱,弑君杀父,天地不容这样的罪行,我必然要昭告天下以他名义传位于我,我不屑受之”·白檀溪:……系统我真的好想打死这个瓜娃子·“云茵愿意为了赵恭政侍奉先帝,想必与赵恭政感情甚笃。
倘若赵恭政后院喜讯连连,她应当也不会甘心·嫉妒,可以让人发狂·”娄卿觉得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但是还存在一些具体实施上的问题··比如说,谁来献药呢·赵元清也觉得很头疼,他在太子那里有几个安插的钉子,用作献药之人选合适极了,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而且无论是否献药,他都得去京城,现在太子为了搜捕他简直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是半路被抓到那就白白送肉了··“要不,我来献药吧·”·说话的是白檀溪,明辰和娄卿面面相觑,最终是娄卿开口:“檀溪,你说说看。”
白檀溪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我,白檀溪,家里有个恶毒的后娘,有个被欺压的哑巴妹妹·”·他指头方向一转,指向赵元清:“就是你。”
赵元清哭笑不得,点头:“好好,就是我,然后呢”·“我有一好友,手握甘露香香方,这个人,就是娄卿·”·娄卿淡定的点头,表示接受这样的身份设定了。
“前两天我那恶毒的后母将我妹妹白枫露打得遍体鳞伤,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气不过了,想和她理论反而被打了一顿·不仅如此,那毒妇还要将妹妹卖给人家当姨太太。”
“咳咳咳……”赵元清本来喝着茶听白檀溪说话呢,听到这里直接呛到了·“于是哥哥只能带着妹妹远走天涯,但是走之前得和好友告别,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要笑啊快回答对啊”·“对,然后呢”·“然后我们约在……”·……·宋追远握着刀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李志和跟在他屁股后面骂骂咧咧。
“没找到五皇子这次回去怕是要吃挂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这让我们怎么交代啊”·见宋追远没有理睬他,李志和眼珠子乱转,继续说道:“先皇新丧,眼看太子殿下也要登基了,大局已定,我看五皇子即便活着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李校尉,”宋追远停下脚步,语气不善:“你到底想说什么·”·“办事不利我们得将功赎罪啊”李志和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
都说老兵油子老兵油子,嘿我看你比那些新来的愣头青还直我们这次明明是出来搜寻五皇子下落,你整得和替天子监察百官似的,吓得那些地方官啊又是送钱又是送美人的”·“说到美人,”李志和摸着下巴:“不如我们搜罗两个美人献给太子殿下吧,殿下素来怜香惜玉,想来如果送上绝色美人,殿下不但不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利还会给我们记上一功。
假若美人儿再吹吹枕头风,我们可就官运亨通了”·“太子无嗣,进献美人恐遭太子妃记恨,便是太妃也会降下训斥·”宋追远摇了摇头:“若是到时候太子妃吹枕头风,太子又怎么容得下我们”·“你说得也是,但哪个男人不好色那寻些好药进献太子总不会出岔子吧”·宋追远冷笑一声:“好药大家都拼着命的往太子府上塞鹿茸锁阳- yín -羊藿之类的好药,堆了几仓库了——殿下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但也是个男人,你说他会怎么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出去寻五殿下的人何止我们两个,便是寻不到也是正常,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李志和听了宋追远的话,冷笑起来:“我好心好意,你却次次都不领情,你聪明你最聪明了”·宋追远不愿理睬他这些混账话,自顾自的往前面走。
“我倒要看看,是谁聪明反被聪明误,哼”李志和一甩袖,朝着相反方向怒气冲冲的走了··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李志和发热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想起宋追远官声比自己好又是恨又是怕——恨的是他比自己更受爱戴,怕的是这次结下梁子后他给自己下绊子。
“真是混账一点都不守官场的规矩”他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后,开始琢磨采办些什么给太子将功赎罪··突然,他远远地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禁屏息循声而去。
第7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树后藏了起来,拨开草丛往里望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两男一女竟然是熟人··“这不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三个人吗” 李志和暗自嘀咕,却将身子压得更低了。
只见那个白衣男子蹙眉道:“你要带枫露去京城为何”·矮一点的男子今天倒是没有穿红绿色的衣裳了,他一身黑衣,表情有些郁郁:“那天我回家大闹一场,气是出了,第二天那毒妇居然找了媒人上门要我娶隔壁村里的无盐女,一口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算我哪门子的母了不过是个爬上主子床的贱妇”·“你妹妹还在呢,你注意着点分寸。”
白衣男子打断了他的谩骂:“就为这个,你就要去京城”·“若是打我主意,我便也就忍了·”黑衣男子拉住了那个一身月白衫儿的姑娘的袖子,眼睛都红了:“这是我亲妹妹啊,她年轻貌美,什么都好,只是不会说话——那毒妇居然要将她嫁给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小除了带她逃得远远的,我还能做什么”·李志和听了暗自咂舌,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后母当真缺德。
这样想着,他情不自禁的将头探出去一点,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模样——毕竟上次被她后母抽得鼻青脸肿,是美是丑根本看不出来··定睛一瞧,李志和不由眼前一亮——这位亲哥哥还真没乱说,姑娘果然仪态端方秀丽可人,便是眼角红红低头不语的模样也怪惹人怜惜的,只可惜是个哑巴了。
“你们家是这种情况……我也不说什么了·”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个青色的荷包出来:“朋友一场,这些盘缠你就拿着吧。”
黑衣男子摆了摆手,苦笑:“我如何能拿你的银两,大哥放心,我无所依仗怎么敢去京城呢我有手有脚,在京城卖力气也比在这里受气强,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过上好日子了。”
白衣男子仍是忧心忡忡:“京城居家度日可是花钱如流水,你还是拿着吧”说完硬要把荷包往黑衣男子手里塞··“娄大哥,我不要”·白衣男子叹息一声:“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与渔,是我相差了。
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香方,名唤甘露香·你可曾听说过”·李志和精神大振甘露香那不就是前朝国师李望仙专治不孕不育的独门秘方吗·我李志和走大运了·那边那两男子仍在说话。
白衣男子道:“我将甘露香赠与你,你用它来安身立命绰绰有余·为兄多说一句,你为何非京城不可不如去江南,气候宜人,富户也多,卖了方子在那里买一处小院子过日子,那多自在呀。
京城虽然富贵荣华,可一片瓦掉下来都能砸到三个官儿,我怕你不小心得罪了贵人吃苦头·”·“县里的人说太子马上要登基了,新皇肯定会选秀·”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妹子如此品貌,便是进宫做贵妃也是够了,我便要那毒妇看看我妹妹,便是天子也配得上。”
“慎言啊,白弟·”白衣男子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当皇宫是个清静之地吗何况枫露虽然端庄贤淑,但……唉,怕是初选都难。”
那黑衣男子一脸奇怪:“不是皇帝喜欢便够了吗怎么还要选来选去的,我听说前朝丑寡妇最后都当了皇后呢·”·听到这里,李志和哭笑不得——想来是山野村夫不知道选秀规矩,只以为凭着一张脸便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真是天真·“美人配英雄,太子那般英武若是能娶了我妹妹便好了。”
黑衣男子一脸失望:“话本上的国舅爷都是那般威风凛凛,我要是能当上国舅爷杀杀那毒妇的威风教她跪地求饶就好了·”·看来这兄妹二人对继室的怨念颇深,李志和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他脚步重重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板着一张脸冷声喝道:“怎么又是你们”·三人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那蓝衣小美人更是被惊得面无血色嘴唇发白,走路都有些踉跄。
目光压迫地环视了一圈,李志和故作疑虑:“刚才,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议论皇家,是不是尔等”·“没、没有……不是……哎呀官爷我们怎么敢呢”黑衣男子急得满头大汗颧骨赤红,似乎想起自己被面前这位大人用刀威胁的情形,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您、您有什么吩咐”·李志和看他们几个心虚害怕、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极为满意,便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令牌,在那小美人的亲哥哥眼前晃了晃:“喏,看见了吗”·白檀溪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您,您是校尉”·“鄙人李志和,乃是太子亲卫。”
李志和收起牌子,表情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说起来,这是我第三次看到你了——你是叫白什么来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小民叫白檀溪”男子唯唯诺诺的,语气十分谦卑:“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海涵……”·李志和对他这副作态颇为瞧不上,便打断道:“这是你妹妹想不到,竟然是个美人胚子。”
白檀溪连忙把蓝衣少女拽到身后,小声说:“官爷,我妹子还小……”·李志和笑了起来··“不,我觉得令妹天姿国色,太子殿下必定喜欢。”
男子先是一怔,继而大喜过望:“您,您是说……”·“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这说得分明便是令妹呀若是令妹能为太子诞下麟儿,那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男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有何难,我有甘露香·”·白衣男子当即轻扯了他一下,奈何他已然说出口了·黑衣男子有点懊恼,继而闭口不言。
“甘露香啊那可算得上是奇珍异宝了”李志和脸上的笑容不断加深:“那三位便同我一道进京吧,想来太子见到如此美人必定龙心大悦。”
明辰含羞带臊,低垂螓首,然后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李志和拖长着声音斜觑了白檀溪一眼:“这甘露香的话……”·“小民,小民愿献与皇家”·“白公子一片忠贞心向天家,着实令人钦佩——只是不知白公子这里可有甘露香的成品”·白檀溪摇了摇头:“小民囊中羞涩,香方上部分香粉尚未购置……”·“喏,拿去。”
李志和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塞到了白檀溪手里:“我不管你是挟机要钱还是真的没有银两,这一百两你拿去·希望在三天内,我能看到甘露香的成品·”·在李志和的安排下,一行四人住进了云连山下最好的客栈,云连客栈里。
娄卿和白檀溪两人一间,李志和一间,“白枫露”是“姑娘”自然也是单独一间房··宋追远提着刀一身尘土的回到了客栈的时候,天色已暗,李志和同白檀溪娄卿正在吃晚饭。
李志和瞧了眼窗外的太阳,吮掉了勺中颤颤巍巍的嫩豆腐,漫不经心的同宋追远打了声招呼··“哟,宋大人回来了啊”·娄卿和白檀溪使了个眼色,白檀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乡下小民,焉有不怕官差的做就要做全套,让李志和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于是白檀溪赶紧放下手中碗筷,撑着桌子战战兢兢地立了起来,用蚊子哼哼一般大小的声音同宋追远问了好。
“大人·”相比之下,娄卿扮演的角色就要大方的多·他不卑不亢的站起来,简单的同宋志远打了招呼后又自顾自的坐了下去··宋追远看白檀溪这抖抖索索、两脚绵软的模样很不舒服,好似自己欺负了他似的,便伸手示意他坐下。
白檀溪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看到白檀溪这副怂样,李志和嗤笑一声往嘴里丢了一颗炸腰果,嚼得咯吱作响··心知李志和是个爱作妖的货色,宋追远压住了心头的不悦,拉开剩下一条条凳坐了下来。
“李大人,你把他们弄来干什么”·“唉,”李志和放下筷子,“别说那么难听吗,搞得我好像强抢良家妇女似的·”·李志和油嘴滑舌只会扯皮,宋追远不想和他废话。
他的视线滑过白檀溪,最终落到了娄卿身上··“你来说·”·娄卿愣了愣,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嘴巴开开合合几次愣是没说出什么来··李志和对他这个反应非常满意。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李志和拍了拍大腿,朝娄卿努了努下巴,语气极为自得:“这位手上有张很难得的香方,我欲将其进献给殿下·”·“难得的香方”宋追远冷脸道,“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李志和心下正得意呢,怎容得宋追远质疑他当下便反驳道:·“宋大人此话差矣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说到这里,他勾唇一笑,仿佛自己已经被加官进爵、凌驾于宋追远之上似的··系统看得直咂舌:“这傻逼,自我感觉真好啊,不过也亏得是个傻逼,我们行事才这么便宜。”
白檀溪嘴上不说心里说:“都说权利是男人的□□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看他丫的小人得志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也好,让他们狗咬狗吧·”·李志和的作态简直要把宋追远气笑了,他盯着那个傻逼,一字一顿:·“李大人,这两个人底细不清,你就敢带回去了”·“哎我说宋追远你有完没完上次说要帮他们的是你,这次不让带回去的又是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李志和说发难就发难,他“嘭”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这声动静极大,整个二楼的人都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白檀溪配合的瑟缩了下,低头默默扒饭··“我又不把人带到主子面前去你当太医院上下都是死的你是不是觉得你最忠心护主你最聪明我李志和就没脑子”·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冷冷的扫过周围的人群:“看什么看”·围观群众见他手上握刀怕是个狠角色,都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竟然让这等愚民看了自己的热闹李志和更来气了,他看着低头吃饭的白檀溪,一股邪火就从心底冒了出来:“吃吃吃,就特么知道吃我告诉你们,如果这东西没用,我就杀了你们三个”·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第8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宋追远本来不想搭理李志和,他要撒泼就撒泼,要丢人便丢人,若是理他他越发猖狂,自己搭进去只会丢了自己的份儿。
只是李志和已经癫狂到当众威胁杀人,人头还算上了自己那个,这就让人无法忍受了··“你的意思是要连我一块儿杀了”宋追远的脸宛如锅底:“李志和你好大的胆子”·白檀溪内心非常兴奋,嘴角差点勾起来了,这内讧大戏如火如荼啊·娄卿在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提醒他绷住了脸,莫要露馅儿了。
李志和没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一方狠话有点引人误会,面对震怒的宋追远他难免有些心虚·但他断然不会去解释,否则岂不是输了气势与面子·白檀溪静静地看他们撕哔,毕竟他扮演地是一个软弱可欺胆小如鼠的哥哥。
“大人,请不要误会·”娄卿站了起来,朝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拱手行礼··“小民娄卿,这是吾友白檀溪,此次进献香方的是我与檀溪兄妹二人,故李大人说三人。”
话说一半,留一半——李志和一听,这个娄卿蛮有眼力见的,以后可以弄到手下来做事,看这台阶给搭的,让人多熨帖啊·“怎么出门还带着个姑娘”宋追远脸色稍缓,显然还记得那天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姑娘,不由多问一句。
·娄卿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个是家事·”·李志和回想起这兄妹两个逃家的原因,顿时觉得自己这事情办得漂亮极了·又得了好处,又得了名声,再划算不过了。
这做好事不留名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他李志和可不是这种人想到能在这个同僚面前狠狠的出一把风头夸夸自己,好凸显出宋追远刚才的无理取闹,他就不由得兴奋起来。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白小兄弟家的后娘给他们兄妹两个选了两门好亲事,一个无盐女一个老翁,这不跑出来焉有活路多亏了我……”·李志和吹捧起自己来不遗余力,恨不得把天下的金子都砌他自个儿脸上了,白檀溪和娄卿这两个布局的听得都替他臊得慌。
宋追远实在听不下去,他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香方的事情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不必同我再说了·我就不打搅你们用饭了,小二,给我拣些菜送到我房里。”
李志和气得把筷子一拍,骂道:“不就是家里三代当官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晚上,白檀溪和娄卿并排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娄兄,你白天演得真不错,入木三分,”白檀溪小声夸赞道:“我都差点当真了·”·娄卿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你也不差啊,未来的国舅爷。”
“你看你,又磕碜我·”白檀溪说着自己也笑起来,“说起来,我有些好奇——甘露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娄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勾得白檀溪对此越发感兴趣起来·他翻身而起,凑在娄卿身边:“娄兄,你这样讲我就越发想知道了·”·娄卿也跟着坐了起来,语气有点无奈:“当真想知道”·秘方绝学之类的东西,就和绝世美人一样。
揭晓秘密的那一刻便犹如解去了蒙在美人脸上的面纱,怎么能不令人兴奋呢白檀溪也不能免俗的激动起来,压低声音回答:“当然了·”·“我们的体:液,加上一些木粉就够了。”
“……体:液”白檀溪呆了呆:“眼泪、汗水还是血”·“为了给那种人渣做香还放血那也太亏了。”
娄卿低声笑了起来:“做妖不能太实在,容易被凡人骗,你得记住·汗水泪水搜集太困难了,用晶叶就够了,别忘了甘露香本质是个椿药·”·白檀溪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幻听了——·“哈晶叶”·他懵里懵懂的模样把娄卿给逗乐了,娄卿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后,眼神直转他下三路。
“你是不是没噜过这可有点麻烦·”·由于被质疑不会噜管,白檀溪眼睛瞪得滚圆——你特么逗我呢士可杀不可辱劳资怎么可能没噜过这可是人类天性使然的基础性运动了·娄卿见他没有反驳,就自顾自的安慰起了白檀溪。
“你刚化形没多久,可能不懂这个·我们是阳气充裕的树种,阳气过足反而不美,需要通过这种……行为来排出体内过多的阳气·”·说着说着,他“哗啦”一下扯下了床幔,灰蓝色的棉布滑下瞬间将床围成一个密不透光的小空间。
白檀溪被吓了一跳,望着坐在那里开始慢斯条理解裤腰带的罪魁祸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干……干嘛”·娄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凑过来开始解他的裤腰带打算开始实践教学。
“不懂就要学,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妖连这个都不会那也太磕碜了,我教你”·我教你白檀溪颤抖了,妖界友人的热情我承受不起·“那个……那个娄兄……我会”白檀溪费尽全力保住了自己的裤腰带,他喘着气提着自己的裤子艰难地同面前这位大兄弟解释着:“我会的……你不用教我”·看着白檀溪顶着一脸为国捐躯的悲壮表情,娄卿迟疑了片刻,一言不发地把手收了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自然是一如既往地没良心的笑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友情提醒了一句:“儿子,如果你不想一直被堵在小角落里傻逼兮兮的提着你的裤子,就赶紧机灵点换个话题。”
白檀溪心想这样保持沉默的确尴尬,不如岔开话题··他咳了咳:“娄兄,愚弟心中有一事不解·既然需要这个……这个东西做原料,那李望仙是如何能做出成品的”·娄卿看了他一眼,“世人皆知,李望仙李国师风流不羁,入幕之宾遍天下,从不畏惧人妖殊途仙凡有别。”
白檀溪秒懂,荒野大瓢客嘛这个李国师是个会玩的··结果还没等他窃喜话题转移成功,娄卿下一秒就无情的同他说——·“那么,下面我们得准备制香材料了,需要我帮你吗”·“……不必,”白檀溪提着裤子坚定地拒绝了:“我没有X功能障碍。”
·白檀溪并不想描述自己是如何缩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哆哆嗦嗦的噜出一泡新鲜的材料然后交给娄卿的·做这种事情着感观上实有些微妙,对此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捐精得了。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娄卿吗·提起娄卿,白檀溪皱了皱眉毛——他也很难想象娄卿顶着那一张明月孤高的脸风轻云淡地噜出一滩木精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无法想象··“崖柏粉三两,榆树皮粉六钱,碳粉一钱……”·娄卿站在桌前忙碌着,他用黄铜小称分几次称出香方所需材料的分量,将这三种粉末置于海碗中混合均匀。
紧接着他往装着木精的竹筒中细细注入了一些水,摇晃均匀后又将它一点点的倒入海碗中··娄卿也不嫌恶心直接用手将这碗混合物揉成了土色的面团,一边和面还一边招呼白檀溪:“檀溪,把我放在椅子上的模子拿过来。”
“好·”白檀溪应了一声,把放在鼓凳上的长木盒拿了过去··说是木盒,其实更像是一条四四方方的木棍,因为它作为一个模具来看的话着实太长了。
这模具由两片木板拼接而成,最外层有两个机关将它们紧紧的扣在一起·盒子底部有一排黑黢黢的小洞,白檀溪粗略一扫估计有三十多个,估计是用来填充香泥的··“这里面是宝塔形状的,”娄卿揪下一小团香泥搓尖了其中一头,对准模具的洞口用力地塞了进去:“所以要将一头捻细了填进去,这样做出来的宝塔香才能香体饱满花纹清晰。”
白檀溪点了点头,表示做这活儿不难,便跟着娄卿一起玩起了泥巴·不一会儿,一排三十六个模具都被填满了··娄卿摸出一把刀来,用刀刃沿着模具底部一路刮了过去,将多余的香泥剔除掉。
“这样可以使香品底部平滑,”他朝着白檀溪笑了笑,手上的刀忽然变成了两只竹签:“檀溪,下面要劳烦你和我一起脱模了·”·白檀溪看着觉得稀罕,便接过一只竹签看他下面怎么做。
只见娄卿拿着竹签对准那一团团香泥扎了进去,一边扎一边讲解:“我们做的是倒流香,扎孔是倒流香的关键·这个洞捅得不可过深,浅了也不行,更加不可捅穿。
一定要插在最中间,一般以扎到三分之二处为最佳·”·白檀溪当下菊花一紧——不,不可以污,要优雅·“怎么了,檀溪”娄卿见他神色古怪,柔声道:“可学会了不会也没关系,多捅几次就有经验了。
扎穿了捅废了也没事,这盆料能做两百多个呢·”·“……好的·”白檀溪握住竹签的手紧了紧:“我来试试·”·这两个人,一个从左往右打孔,一个从右往左扎针,合作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这批宝塔香的孔就都扎完了。
紧接着娄卿将香模翻转一下,使那排塞着香泥的洞口对着二人·再将它最外层的机关打开,轻轻掀掉上面那半片模具露出了里面整齐的一排宝塔香来··“把竹签继续塞进底下的小孔里,轻轻挑一下,就脱模了。”
娄卿拿着竹签示范了一番,白檀溪学得有模有样,脱下来的小宝塔被摆在一旁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站了两排··“觉得怎么样”娄卿扣上模具,又开始搓小香团:“剩下的估计还能做五次。”
白檀溪还在兴头上,笑道:“挺好玩的,我们继续吧·”·于是乎深更半夜,别家床上酣战温香软玉,这边月下玩泥满桌狼藉··望着书桌上十多排的土黄色的小宝塔,娄卿点评道:“做的还不错,等阴干了就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属瞎扯淡,但是制香手法是对的,有兴趣的可以去tb买点香粉去做··不清楚倒流香的可以去百度下,配合香炉是非常好看的··买香粉的话我推荐一家店,龟大妈杂货店,价格相当便宜,有些东西很好玩。
第9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两天时间于众人而言,不过流光一闪,转瞬即逝··“今天可是第三天了·”李志和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小米喂给一只灰扑扑的鸽子,白檀溪和娄卿站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一言不发。
这种安静让李志和很满意——在他眼里,这叫“大气都不敢出”,便越发显得他威严逼人了··眼看手里的小米喂了差不多了,他把手拍干净,抬眼看着娄卿。
“我要的东西呢”·白檀溪赶忙把手上捧着的锦盒放到李志和面前的桌子上··“大人,您请过目·”·这种诚惶诚恐地态度,让李志和很受用。
他眯着眼睛翻开锦盒,只见盒里缝着像蜂窝一样布格子,格子仅有食指粗,里面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塞着黄褐色的宝塔香··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缝格子这么高级的技艺,白檀溪他们三人自然是谁都不会的。
这是娄卿摸到厨房塞给厨娘二十文钱换来的··“哦,这就是甘露香”李志和从锦盒里捻出一个土黄色的宝塔香来,放在手上掂了掂:“看起来好像和寻常宝塔香无大差别。”
随便,他又把香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这闻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白檀溪一听,赶忙道:“大人,这个真是好东西,不信您试试啊”·李志和随手扣上了盒盖,斜觑看他:“我怎么试找谁试找你吗”·“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吧。”
李志和东西到手,开始不耐烦地赶人,“各地每年献宝无数,不要以为自己献了宝物便奇货可居了·一切得看太子心意,你们就静候佳音吧·”·白檀溪两个眉毛揪成一团,苦着张脸被娄卿拉了出去。
李志和坐在书桌前看门外两人拉拉扯扯,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声音还远远地飘过来,不由心道乡下人就是上不得台面··他嗤笑一声,掭了掭手中的毛笔,定下心神开始写密信。
“臣李志和恭请太子殿下万福金安:·承蒙殿下不弃,予以微臣南下巡查五殿下之重任·然几番巡查均无所得,臣愧对殿下隆遇·不料搜寻途中,臣意外寻得前朝秘香之踪迹。
不敢隐瞒甘露香之事……亦不知香品之真伪,应交于太医院核查·此香方持有者乃一对兄妹,此女口不能言却国色天成,其兄愿将奇香用其妹献于殿下……”·洋洋洒洒写了半张纸,李志和搁下笔,提起纸张轻轻吹干墨迹后将其卷起,连同一粒甘露香一起装进了鸽子腿上的小铁筒中。
“成了加官进爵,黄了也是心系殿下·”李志和望着窗外天上不断变小的鸽子的身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荷风八面亭里,太子赵恭政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笑道:“茵茵,过来看看这画。”
云太妃慢慢起身,轻移莲步走到太子面前去看那画——·只见画上一美人,云鬓蓬松神情悠闲,正倚亭远眺·亭外所绘莲叶接天,碧浪如潮·如此一静一动,相得益彰,赏心悦目。
“怎么把我画得那么小,我在那边坐了一个时辰你倒是有大半个时辰在画荷叶的吧”云茵斜觑了赵恭政一样,娇嗔道:“人家可不依。”
赵恭政拍了拍云太妃的屁股,笑道:“这样,可依了”·云茵顺势扑进赵恭政怀里,两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摸来摸去,一边摸一边吃吃地笑:“那怎么能够呢……”·太子有些无奈:“茵茵,你都不怕被人看到……”·云茵拧了一把太子腰上的软肉:“你怕什么,荷叶那么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人。
如今我贵为太妃,你贵为太子,我们两个顶顶尊贵的人物,就是看到了那又如何”·“好好好,茵茵你乖·”·云茵舔了舔嘴唇,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太子有些为难:“你知道,罗欢她……”·“呵,罗欢。”
云茵一把推开太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她算什么东西……”·赵恭政没有说话,罗欢是他正妃,纵使不喜他也不会肆意轻贱。
云茵这些年为他牺牲太多,她要撒气的话,便随她吧··“你怎么不说话”云茵冷哼一声:“你说,我比她好吗”·赵恭政快步走到她身边,替她簪好了头上摇摇欲坠的玉簪,温言软语宽慰她:“茵茵,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如何作比较呢”·云茵听得心中柔软情意绵绵,刚想佯怒撒娇卖痴一番,就听见大太监周德海的声音——·“太子殿下,李志和传来密信。”
“可是找到赵元清了”太子看着周德海手上的木盒,笑道:“可是稀奇了,今天怎么把信放在盒子里送来了”·周德海答道:“启禀太子,李志和不仅寄来了一封信,还在信里夹带了一枚宝塔香,奴才便拿着这枚香去找了孙太医,孙太医说这枚香似乎是甘露香。”
太子一愣,继而大喜:“快呈上来”·“是·”·赵恭政展开信纸匆匆一扫,满脸喜色:“虽未找到赵元清,可寻到甘露香也算意外之喜,可有找人试香”·“殿下,太医院的几位都看过了,都说没问题。
奴才不放心,又请掌管宫中香品的林公公瞧了瞧,也说无毒·奴才记得甘露殿有个八十多岁的嬷嬷年轻时是服侍过前朝哀帝的,便刮了点香粉请她闻嗅,她说就是那个味道。”
“妙极得重赏李志和”·云茵瞧着太子喜不自胜的木有,转了转眼珠子,笑道:“不知太子可愿让本宫看一看这封信”·太子淡淡瞥了眼周德海,周德海便识趣地行礼告退了。
“这个李志和倒有几分本事,”云茵接过信件翻看起来,“看来得重赏……什么他还给你送了个女人”·云茵顿时就翻脸了,她把信纸往桌上一掼,气得直发抖,连心爱的手镯磕到石桌上铛铛作响也不管了。
“好啊,你们这些个男人,真是好极了”·赵恭政连忙凑过去一把搂住了她,亲了又亲:“乖茵茵,你也看到了,那只是个哑巴而已,封个美人以显皇恩浩荡便足矣。
这一家人也算献宝有功,左右不过是个虚位,你莫要生气·”·云茵垂着眼,睫毛上沾着几颗水珠,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的女人从来没有停过。”
她咬着嘴唇:“我是不是你心里,最特殊的那个”·“我说过,”赵恭政说起好听的那是一套套的,“你是唯一,不需要比。”
云茵幽幽地叹了口气:“色衰而爱弛,这是每个女人都担心的事情·表哥,我已经不年轻了·”·“茵茵,我比你年长十余岁,要怕也是我怕你嫌弃我老了。”
赵恭政捏了捏她的手,“乖,别胡思乱想了·”·“表哥,一个女人能当母亲的年岁是有限的·而表哥,你也过了不惑之年·”云茵温柔地摸了摸太子的眼睛,语气里似乎包涵了无限感叹。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你和罗欢大婚的时候·那时候我只知道,你可真好看,不懂什么叫君生我未生·”·“茵茵,我……”·云茵握住赵恭政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嘘……今晚,给我个孩子,好不好”·她望着太子微缩的瞳孔,自顾自地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个孩子……是你父皇的遗腹子。”
太子的心微微颤了颤:“只有一枚香·”·“那,我们就试一次·”·云茵轻轻环住太子的背,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罗欢啊罗欢,你永远赢不了我,也永远得不到他··“太子妃,太子传信过来,说今晚歇在宫里了,要处理事务·”·罗欢解耳环的手一顿,继而淡淡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琼枝低低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随手把解下的珍珠耳朵丢到首饰盒里,罗欢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最近有这么忙吗都要留宿宫里了。”
粉黛走上她的身后伸出手给她捏肩膀,一边观察着太子妃的神色一边说:“奴婢以为,国事繁重……”·“我妇道人家,不懂这个。”
罗欢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粉黛啊,我也三十有六了,我妹妹家的儿子都要娶亲了而我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等太子登基,必定要选秀。
到时候满皇宫都是花骨朵一样的年轻姑娘,哪有我的立锥之地·”·粉黛暗自嘀咕太子不行后宫三千又有何用你愁什么呢,嘴上却说:“娘娘,任凭它后宫佳丽三千人,见了您还不都得跪着。
您是太子嫡妻,任谁能越过您”·“越得过我的人,还是有那么一个的·”罗欢幽幽地说:“云茵,云太妃·”·作者有话要说:·沉迷魔王无法自拔·第10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既喜得良药,那是否找到五皇子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赵恭政当即下令,命李志和一行人火速回京··皇命不可违,一行五人不敢耽搁便马不停蹄的向着京城去了·一路上有李志和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无人敢查。
只是夏日炎炎天气恶劣,暴雨大风接连不断,水路走不得;便是走陆路,也极为艰难·原本只需走二十几日的路程竟然足足走了四十日,等这一行人到京城时,太子和太妃都等得不耐烦了。
云茵听到李志和带着甘露香回来的消息十分高兴,但嘴上还是埋怨道:“怎么这般慢·”·太子虽然也等得心焦,但他终究是要为自己的属下辩驳几句的。
“现下正是汛期,沿海又多飓风,他们走陆路自然要慢些·”·“太子哥哥倒是心疼属下,就是不疼我·”云茵假意埋怨道··“怎么不疼你这个月平安脉请了吗”·侍立一旁的大宫女素月这才低声答道:“启禀太子,还没。”
“那还不快快请孙太医过来”·不一会儿,背着药箱的孙太医匆匆赶来——他已年近七十须发皆白,这一路小跑过来真是气喘吁吁。
孙安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口中称道:“臣……见过太妃,见过太子”·太子嫌他慢,“繁文缛节就免了,快起来,给太妃瞧瞧身子。
来人,看座·孙太医,父皇仙逝后太妃忧思过度,太妃身份贵重,你们可要尽心才是·”·“是·”·孙安爬了起来,坐到了小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口称“冒犯”,然后将手搭在了云茵雪白的腕子上。
这一摸,就摸出了问题·太妃这个脉象,似乎是有喜了·孙安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从这脉象来看,太妃腹中骨肉不足两月,这孩子定然不是先皇的。
太子是个不中用的,这孩子也应该不是太子的··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一把年纪了若是为这事死得不明不白那就太不值得了··“恭喜太妃,太妃这是有喜了,腹中胎儿已……三月有余。
为了先皇,也为了孩子,太妃可要控制情绪切莫过度哀思·”·云茵和赵恭政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孙安站了起来,朝着二人行礼:“正所谓药补不如食补,臣这就去给太妃开些调养身子的膳食方子。”
“好,你下去吧·”云茵看着孙安出了门,对身旁的宫女道:“素月,一会儿把我屋里那盆宝石树搬出来,赏给孙太医·”·赵恭政笑道:“那不是茵茵的心爱之物吗”·“孙太医医术高超,当得起这个赏。
对了素月,给我们殿的人这个月多发一吊钱,这钱从我私库出,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素月和素娥都笑着行了礼:“谢娘娘赏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太子捏了捏她的手,扶着她坐下来,埋怨道:“站着作什么还不坐下歇着。
你这钱,于公于私都该我出·”·云茵抿嘴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高兴,我的钱我乐意·”·“这个孙太医倒是个机灵的,”太子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什么时候来月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呐。”
“讨厌,又说浑话·”云茵娇嗔:“你这次要封赏那哑巴美人,我也认了,她也算献宝有功·你给她封个高点的份位,选个好住处给她。
你我也要为我们未来的孩儿积德行善才是·”·“茵茵心善,”太子温柔地注视着她,看得云茵脸生红晕:“那边依你,她单独安排个住处,免得其他妃嫔欺负她口不能言。”
“那验身也免了吧,我听说她是乡下来的,皮肤定然没有城里姑娘娇柔似雪·若是这里有块疤那里有颗痣,还被验身的嬷嬷吓到失仪·那岂不是辜负我们两人一番好意”·赵恭政觉得云茵说了极有道理,便点头道:“便按你所说的办吧。”
李志和到了京城之后,把娄卿等三人安排在城郊的小庄子里·这座庄子乃是李志和的私产,全庄上下都是他的人,到处都是眼线,这三人绝对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一个温泉庄子而已,里面人再多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根本拦不住能人异士··当晚,赵元清的人就摸了过来··白檀溪坐在床上看那一排黑衣人又是跪下又是请罪,赵元清又是搀扶又是勉励的,深深地觉得自己不适合当领导。
“殿下,元老爷听说您平安归来了高兴坏了,晚上连用了三碗饭,把老夫人吓得不轻·”领头的那壮汉面巾子一扯,虎目里竟然有些许水光:“大伙儿,都特别高兴”·赵元清哭笑不得:“元护你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听到这里,元护转身对着白檀溪跪下,膝行两步:“两位恩公请受元护一拜”·白檀溪捂住胸口……这个感觉,好折寿啊·有元护带头,其他黑衣人也和下饺子一样直挺挺地跪下来给娄卿和白檀溪磕头。
“免了免了,”娄卿是看出白檀溪的不自在了,他一手揽住白檀溪,朝着赵元清摆摆手,“檀溪他吃不消这个·”·“元护你们起来。”
元护站起来后,瞅着赵元清好一会儿,支支吾吾地开口:“殿下,老夫人想你想得厉害,饭都不肯吃了,您看这……”·赵元清望着床上的白檀溪和娄卿,表情有些犹豫。
白檀溪心里和明镜似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无非是元家担心赵元清性命安全,要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他笑了笑,“你和外祖一家分离颇久,是该聚一聚了。”
“接下来我是这么考虑的,我和你娄哥易容进宫,反倒是比你便宜·哪怕被发现,我们两个逃出生天也容易得很,你就别搀和进去了·”·“这本是我的事情,”赵元清叹了口气,“怎么能说是搀和呢两位为我筹划一路,如今还要为我以身涉险。”
白檀溪心道我是为了任务,娄卿是为了功德,我们两个可不是白做大好事的人··“那验身那一关我想办法关照嬷嬷吧·”·听到五皇子这一句,元护可算松了口气。
他可真担心自己主子跟着玩什么深宫潜伏的把戏,冲锋陷阵这种事情根本不适合殿下来做··“回头我把我的人安排到你们身边,彼此有个照应·”赵元清背着手皱着眉毛在屋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末了又添了一句:“元护,你回头抽调两个人易容成两位先生的模样,在这里待命。”
看着高中生模样的赵元清站在那里有条不紊地一步步地下达命令,白檀溪又是觉得有趣又是觉得他不容易,看他负手在屋里踱步的模样,活像个小老头··“夜也深了,五殿下我们该走了。”
元护道:“老夫人还在家里等着您呢·”·娄卿和白檀溪也知情知趣,不让元护难做,便冲赵元清摆了摆手:“殿下回去吧,莫让元老夫人熬夜了。”
赵元清点点头,也不多说,匆匆辞别二人离去··透过窗外晦暗不明的月光,白檀溪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淹没在浓厚的夜色之中··娄卿走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檀溪,你对他的事情特别上心”·白檀溪侧身望着娄卿,笑了起来:“为了功德,也为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夜无梦。
第二日中午,传旨太监就到了··老太监颤颤巍巍地踩着马扎,扶着小太监的手落了地··“唉哟,可颠死咱家了·李大人这庄子可真够远的,咱家一把老骨头差点没散了架。”
老太监一手掐腰,一手手按在肩膀上,来来回回的扭了几下脖子,见管家还是傻不愣登的杵着,就开始骂了:“没眼力见的站得和根桩子似的作什么还不带咱家去见贵人娘娘”·“是是是”管家额上沁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
“您同我这边来·”·老太监见他抖若筛糠,嘴里轻哼一声,心道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一家上下都是没见过世面的货色··两个随行小太监甩了甩手上的拂尘,送给管家一个三白眼,步伐轻慢的跟在老太监身后。
李志和的这个温泉庄子不大,一行人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一排三间的青瓦房··房屋旁边的墙上爬着一株葡萄藤,墙根上尽是红红紫紫的斑痕,蝇虫翻飞环绕其间,看得老太监直皱眉。
“便是此处·”管家全未察觉出林公公的不悦,陪着笑脸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三间房道:“公公这便是白姑娘和白公子住的地方了,您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林公公掀开眼皮子扫了一眼,“李大人怎么把贵人安排在这种地方。”
管家闻言心里暗骂他老阉奴狗仗人势挑三拣四··“算了,大人的心思怎么是我等可以猜测的·招财,进宝,捧好东西跟咱家进去·”·林公公身后两个小太监用尖细的声音齐声应道:“是。”
娄卿与白檀溪耳力敏锐,老远就听到林公公一行人的声音了··林公公是来接美人的,眼下扮美人的明辰走了,两人之间总得牺牲一个装扮成白枫露··白檀溪琢磨着自己得扮演好哥哥的角色,妹妹只能辛苦娄卿来演了。
他瞥了眼娄卿,娄卿坐在罗汉床上靠着引枕在休憩··“你看了我好几次了,”娄卿突然睁开眼,直直地望着白檀溪:“难道我脸上开花了吗”·白檀溪连忙过去跟着坐了下来,扒在娄卿同志的肩膀上使劲儿摇了摇。
“好哥哥,麻烦你扮个美人儿呗”·娄卿答应得十分干脆:“有何不可”·话音刚落,白檀溪便感到手下肩膀矮了下去。
由于体型变化,原本挡在他身前的娄卿一下子陷入他的怀里,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白檀溪有点懵··娄卿仰起头望着白檀溪··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似乎会说话,眼深若幽潭饱含着一汪秋水,朱唇半启欲语还休,好一个雪肤花貌冰肌玉骨的神仙妃子·这比自己当初给明辰画得好看多了,白檀溪暗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儿,用娄卿的声音对白檀溪说——·“檀溪,对你所看到的可还满意”·白檀溪:“……呵呵,满意,满意极了。”
——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会在娄卿嘴里听到这么雷人的霸道总裁文台词啊救命啊·作者有话要说:·对你所看到的可还满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1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白檀溪告诉自己,娄卿是土著,他不懂这句话的奥义。
要冷静,要平静,要心平气和地等待着天使的到来··虽然这个天使不仅没有翅膀,还没有鸟··众所周知,宦官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权宦,更是其中佼佼者。
心狠手辣,见钱眼开,便是他们了··他们游走在前朝与后宫之间,侍奉在天子身侧,与权臣相比,只多了一顶帽子,少了一个零件··今天来的这位林公公也算是太子赵恭政眼前得力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妄生事端,白檀溪可是做足了姿态。
“见过公公·”白檀溪拉着新鲜出炉的白小妹站在门口,见到林公公来了便一揖到底··林公公很是受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当不起当不起·”老太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腰杆子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写满了当得起三个大字··夏日闷热艳阳高炽,林公公可不想在门口杵着。
“天这么热,两位贵人在门口特意迎我,咱家这心里真是过不去·”·林公公端着笑,细细打量了“白枫露”的一番,末了道:“白姑娘身子金贵,这烈日毒辣,把姑娘晒伤了可就不美了。
我们还是进屋说吧·”·白檀溪不觉得热,可他也不想被屋外那一群人围着看,和耍猴似的··“公公里面请·”·老太监虽然平时在宫里要点头哈腰的,站着跪着服侍人,但出来了便是代表了皇家,自然是坐最好的位置。
两个小太监服侍着老太监舒舒服服的坐下,白檀溪牵着低着头的娄卿也跟着坐了下来·管家亲自奉茶,仆妇打扇,也称得上像模像样··“都下去吧,挤在一起叫咱家热得慌。”
林公公嘴皮子一翻,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知情知趣的领着众人下去了··没有了打扇的人,林公公额头开始冒汗了,可他仍是笑眯眯地盯着白檀溪。
白檀溪内心和个明镜似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语气谦卑笑容得体:“公公,我们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担待。”
虽然是乡下来的,倒还挺懂规矩,林公公暗道··林公公笑吟吟的把银子塞入了袖中,开了金口:“咱家姓林,你唤我林公公便是·”·“公公在宫里多年,每句提点都是金口玉言呐。
我那妹妹胆小怕生,以后还请林公公上心·”·白檀溪说完,又递上了一个银锭子,拳拳爱妹之心日月可鉴··“好说好说·”老太监说:“你们这般懂规矩,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太子殿下过两日便要登基,到时候我便要称白公子一声国舅爷了·”·林公公看白檀溪一脸惊喜激动的模样,咳了咳,故作威严:“皇亲国戚,更应当谨言慎行,白公子懂我的意思吗这里是京城,一片瓦片掉下来能砸三个官儿。”
白檀溪心里暗骂能不能不要给一个甜枣加一个大棒,飚戏还要给我加戏·心里虽然骂着,脸上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林公公更满意了,这个白檀溪,是个省心的。
“对了,太子怜悯白姑娘口不能言,便免去了验身环节·此乃皇恩浩荡,二位切莫辜负殿下一番好意才是·”·“李大人这个庄子着实偏远,一会儿咱家就带白姑娘启程回宫。
按规矩白公子您以后可不能随随便便去看白姑娘了,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吧宫里规矩重,白姑娘须按着规矩行事·咱家多说一句,您这个当哥哥的,也切莫给她惹麻烦。”
“林公公是好心好意,我怎么会不领情”白檀溪叹息一声,从房里拿出一个包袱放在茶几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妹妹的东西都在这里,今后的路,哥哥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白檀溪佯装摸了摸眼角,一把抱住了娄卿,吸吸鼻子哽咽起来:·“我们老白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才有了如今……”·才有了如今天天在小世界里摸爬滚打的倒霉日子·他暗暗磨了磨牙,无视了系统在他脑里的鬼吼鬼叫。
林公公也配合出演,拿袖子抿了抿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真是兄妹情深啊,叫咱家都看得有些难过了·”·白檀溪放开了娄卿,两个眼睛红通通地望着林公公:“公公,待会儿您带枫露走,我就不出屋了,我看着她走……我心里难受。”
“白姑娘是个有造化的人,白公子莫要如此·”林公公收了钱,说两句漂亮话也无所谓:“咱家以后会帮您照看好令妹的,招财进宝,把东西放下来吧。”
招财和进宝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后又退了回去··林公公眼含笑意,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些是殿下赏给您的,公子献宝有功,这些都是您该得的。
时候也不早了,咱家得带白姑娘走了·”·妹子要入宫,得悲;被赏了东西,当喜··所以悲喜交加这个表情该怎么做白檀溪痛苦地捂住了脸,慢慢地跪了下去,恨不得以头抢地。
看着白檀溪捂眼流泪跪地不起的模样,林公公转过身,笑呵呵地对娄卿说··“白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上路吧”·娄卿点了点头,沉默的拎起那个包袱,一步三回头的迈出了门。
收了银子的林公公心情很好,走到门外停马车的地方后还亲自为贵人撩帘子··“白姑娘,您请·”·“白枫露”拎着小包包,抿着嘴上了车。
马铃清脆,蹄声嗒嗒,蝉鸣幽幽,窗外的风景化为不断后退的画面··娄卿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将手轻轻地、准确地搭在另一只看不见的手上··他嘴唇微启,声音细不可闻。
“隐匿符好玩吗”·回答他的是白檀溪的轻轻一抓··可怜了外面驾车的马夫,一边汗流浃背地抖缰绳一边想不通今天这马为何跑得这么慢。
乡下路不好走,颠簸了一个下午,车驾才踏着夕阳缓缓驶进皇城··林公公年纪大了,坐了一天马车骨头快摇散了,便命招财进宝二人带白姑娘去菱花水榭安顿下来,自己则就近去太子妃罗欢那里。
随着登基之日的临近,整个东宫上下都累得够呛,身为太子妃的罗欢更是闲不下来,忙起来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来··管一个后宫可比管一个东宫可要难得多,光一个登基大典就让罗欢cao心的了。
既要过目礼服,又要命人核对清单,还得拟定分封名册,一堆事情都压在她这里,急得她嘴长燎泡··“啊哟我的娘娘您可歇会儿吧”许嬷嬷端着一碗燕窝粥放到了桌子上,抽走了罗欢手上的册子,絮絮叨叨起来:“这天儿都黑了,您还看,伤眼睛啊娘娘用点燕窝粥垫垫肚子,别把身子累坏了。”
罗欢倚靠在引枕上,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言语中透露着淡淡疲惫··“待会儿吃吧,我这里有个事儿没弄明白·粉黛,这个叫白枫露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在册封名单上朝堂里似乎也没有姓白的人家,难道是新贵家的姑娘”·粉黛天天和太子妃形影不离,如何能清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白枫露是何方神圣·见粉黛一脸茫然,罗欢有些头疼,她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罢了,回头我宣他们问问,也许是写错了。”
“娘娘,林公公来了,在外面候着·”门外琼枝低声道··“琼枝你让他进来·”·“是·”·罗欢端起桌上的燕窝粥,刚吃了两口,就听见一阵珠帘碰撞的声音。
·抬头一看,琼枝领着林公公进来了··林公公进来就给罗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罗欢放下手里的勺子,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林公公道:“回禀娘娘,老奴今天出宫了一趟,已将白枫露白姑娘接到了宫里,暂时将她安排在菱花水榭了。”
“可是奇了,宫里进了新人,我这个一宫之主居然不知道·”·太子妃这话讲得不咸不淡,落到林公公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太子吩咐自己去接白枫露,太子妃居然不知道,那自己跑来和她汇报岂不是找死·“这……这……”林公公头上沁出了汗珠,他跪在地上绞尽脑汁的想着说辞,再怎么样说都不能把原因扯到太子身上·许嬷嬷脾气不好,她两眼一瞪张嘴骂来:·“什么这啊那啊的简直是眼里没有我们娘娘”·林公公心里委屈得很,说到底他就是个替人办事的奴才,这夫妻之间沟通不好的结果便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回娘娘,这白姑娘是李志和李大人带回来的·白枫露之兄献上家传异宝和其妹,太子殿下不忍拂了心意,便给这位白姑娘一个份位了·”·许嬷嬷听了忍不住念叨:“这李志和不愧是出身乡野,和捡破烂的似的什么都往回带……”·“嬷嬷”罗欢喝住了许嬷嬷的话,不许她再谩骂下去。
“家传异宝我倒是没听说·”太子妃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近来我和太子殿下忙得很,面都碰不着。
以至于这件事不清楚,那件事情也不晓得,也怪有趣的·”·作者有话要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今天和朋友去看你的名字……公交车上一老头狂吹保健品听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orz一个人讲了二十分钟没人理他还能镇定的说下去——这是多好的心理素质·最后欢迎大家留言和收藏,捂脸好久没有写文了都忘记求收藏了。
第12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林公公一听,坏了太子妃还是迁怒到太子头上了··他只能陪着笑脸,“娘娘,这……这白枫露出身乡野,口不能言,是个天生的哑巴。
太子殿下予她封号,只是念她兄长有功·”·“近来娘娘忙得脚不沾地,殿下心里怜惜娘娘,不舍得让这些事情来叨扰您,而并非是不看重娘娘,还望娘娘息怒。”
“你倒是会说好话·”罗欢轻叹一句,“左右是个哑巴,殿下爱纳就纳了吧·她现在暂住菱花水榭,那也别挪来挪去了,以后就住那里好了。
那地方僻静,适合休养·”·“好了,你也下去吧,本宫累了·”·林公公意识到此事揭过,连忙起身行礼告退··珠帘碰撞,清脆依旧,罗欢的心却没有之前那么平静。
许嬷嬷看太子妃靠在榻上一言不发的模样,轻声道:“娘娘,奴婢给您揉揉肩膀吧”·“嗯·”·“娘娘,您看这个力度可以吗”许嬷嬷两手放在她肩上,用力很轻,小心翼翼。
捏着捏着,罗欢突然开口了··“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许嬷嬷知道他指的是谁··“后宫不得干政,我知道。
可是后宫的事情,本宫总能管吧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了宫,事情到了我眼前了,我居然不知道·”·“做了二十载的夫妻了,我战战兢兢,为他周旋,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他——可今天这事情让本宫觉得这二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嬷嬷,我……脸上无光啊·”·罗欢摸了摸脸,只觉掌上一片冰冷黏湿··谁带大的孩子谁心疼,许嬷嬷从怀里掏出帕子,给罗欢拭泪。
她不敢说太子的不是,只能搂住她的娘娘安慰她··“娘娘,您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一旁的粉黛看着主子哭得妆容花成一团的模样,心里相当不解。
太子妃马上就是皇后了,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过,风光无限,为了太子纳了一个哑巴没告诉她哭成这个样子,简直有失体态··真不知道她的娘娘这些年来脑子里再想什么。
罗欢哭完了,抚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这个哑巴,也是个苦命的·”她说,“琼枝,回头把我对竹节碧玉手镯收拾出来,给那位白婉容送过去,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把我库房里的布挑几匹给她送去吧,那些时新鲜亮地料子我又用不上·给她正好,到时候几场宫宴下来她也不至于没衣服穿。”
“是,娘娘·”琼枝脆生生的应了,又道:“刚才奴婢迎林公公进来时,听到一个事儿·”·“什么事”·琼枝压低声音道:“娘娘,太妃怀孕了。”
罗欢初听这个消息,不由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倒是个福泽深厚的·”·她这话讲得教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琼枝顿了顿,该说的还是得说的。
“孙太医说云太妃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罗欢淡淡道:“她怀孕也是件好事,省的有人老惦记着·玉露胭脂你们两个去库房里收拾些东西出来给太妃送过去。
药材香料就免了,就送点宝石摆件去吧·”·粉黛一众宫人面面相觑,只有许嬷嬷心里明白太子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心里一阵难受,这二十年来太子对太子妃也算敬重,但不及对云茵的万一。
她就不明白了,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美貌多情者无数,为何太子非要和先皇的女人搅在一起·便是放在民间,这勾当都够街坊邻居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们了,放在皇家,那更是丑闻中的丑闻。
且不提这边罗欢如何心伤落泪,那边菱花水榭里白檀溪和娄卿两人折腾到半夜才躺下,便听到悉悉索索地脚步声··白檀溪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眯起眼睛望着门外。
“放心,应该是明辰的人,我去看看·”·娄卿的声音前半句还是低沉悦耳的男声,下半句就转变成细细柔柔的女声··白檀溪扭头一看,得,娄卿又变成了美少女。
但娄兄你这副衣冠整齐,裙衫无褶的模样,光鲜亮丽得不像一个半夜起床开门的人啊一点都不合理好吗喂不要跑那么快好么·还没等他有机会出手揉乱队友的头发,娄卿就已经回来了,还行动力极强地从门口领回了一个长相妩媚唇角带痣的宫女。
宫女梳着高髻,头上簪着一朵颤颤巍巍的珠花·虽穿着同其他人一样的短襦长裙,却自有一股妩媚风流··她眼波流转,对着秀美可人的“白枫露”盈盈下拜。
“奴婢海棠,见过大人·”·见娄卿望着她一言不发,海棠只好继续说:“奴婢是五殿下的人,殿下将我拨到大人这里来,方便传递消息·”·“宫里有什么动静”娄卿问道。
事关他馊主意的成败,白檀溪立即竖起了耳朵··海棠老老实实的说:“您制成的那盒香落到了云茵手上,但太子妃似乎对甘露香的事情毫不知情·还有便是,云茵怀孕了。”
白檀溪听愣住了——这和我们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啊喂我们的理想剧情是赵恭政的后妃们个个怀孕,小老婆家族势力为此争得不可开交赵恭政的后院火光冲天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而现在,火苗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
该怀孕的没有一个怀孕,不该怀孕的倒是有了··“我知道了,”娄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紧接着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宫里可有懂哑语的宫女或者太监”·“有的,”海棠愣了愣,继而道:“说来也巧,这个事情不巧奴婢刚好知道。
洗衣房有个叫思薇的宫女,她母亲是个哑巴,所以她会这个,太监里我还真不知道有谁懂这个的·”·“大人需要我把她弄过来吗”·娄卿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了贴着隐匿符的白檀溪,嘴角流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需要,把她带过来给我看一眼,然后再把她弄出宫,越远越好·”·海棠并没有问为什么,她若有所思道:“那便晚上弄过来好了,月黑风高好办事。
事不宜迟,奴婢先行告退了·”·起身行礼,转身离去,海棠还顺手给娄卿把门带上了··白檀溪趴在床上直咂舌,这个叫海棠的姑娘给他一种熟悉的Office Lady的感觉,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但是,娄卿要找懂手语的宫女做什么·他是这么想的,便也就这样问了出来··娄卿却答非所问:“好兄弟,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檀溪一听头皮就发麻,这种话就和flag一样说不得,奈何再怎么样也得硬着头皮回答:“娄兄怎么想到问这个,我们当然是好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系统这个时候偏偏要出声,当然他每次出声都是为了打击他的宿主,这种是病,得治··“儿子,阿爸和你赌五毛,”系统嘿嘿地笑着,不怀好意的说:“你的队友会让你去扮那个哑巴宫女你信不信”·白檀溪:·“你让人家扮一个子虚乌有的妹妹,人家二话不说就露胳膊上了。
啊,做妖要厚道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哈哈哈哈哈”·果不其然,娄卿温柔的说:“我想,我扮着口不能言的白婉容,诸多不便·还得劳烦檀溪扮作宫女,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看这样可否”·系统听了很开心,因为他和宿主就是属于父子兵呀这个队友说得很对·白檀溪:“……”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说不的权利了。
他倒不觉得穿女装有什么不对,毕竟谁小时候都有被爹妈打扮成小公主的时候,只是真实际操作起来有点难为情罢了··“我听娄兄安排便是·”·“咄咄咄”有人在外面敲窗户。
“来了·”娄卿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果然是海棠回来了··她肩膀上扛着一个昏睡的宫女在窗棂上一蹬,身手利落地翻进了房间··进了屋,海棠随手把仅着寝衣的思薇搁在绣墩上,转身对着娄卿行礼,笑道:“幸不辱使命,奴婢把人带回来了。”
白檀溪坐在床上,伸长脖子打量起这个昏迷的姑娘——她看上去颇为高挑,五官明艳长相秀美,哪怕在洗衣房那种地方呆了这么久,皮肤仍旧白皙··他大概可以想到这个姑娘为什么一直呆在洗衣房了。
娄卿估摸着白檀溪看得差不多了,便让海棠把这个姑娘再背走··海棠二话不说,扛起姑娘踩着窗户又飞出去了··望着海棠渐渐逐渐模糊在夜色里的身影,白檀溪从床上下来,默默扯掉了身上的隐匿符。
那人都看完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变个小宫女给娄卿看看货对不对版·罢了大男人矫情作态没意思,答应了就做,要像娄卿那样行动力超强·白檀溪摇身一变,变成了思薇的模样。
“她”穿着同海棠一般的宫装,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那里,似乎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看着白檀溪眼神四处游弋的模样,娄卿知道他是害羞了。
“是不是很奇怪”白檀溪小声问··“没有,很正常,只是你需要再放开点·”·白檀溪听到娄卿夸他很正常,心就放下了一半,脸上的热度也散了不少。
娄卿怕他难为情,故意扯出另一个话题来··“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的预计不同,檀溪,你还有什么想法吗”·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起穿女装,这样比较公平。
我取名比较随意……可能回头就忘记了出现过的NPC叫啥名字了……如果有错请大家提醒我,谢谢·喜欢请收藏,谢谢惹~·第13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果不其然,白檀溪被娄卿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他有些发愁,原以为赵恭政拿到李志和献上的甘露香后会在后宫里广泛撒网勤睡女人,万万没想到他和太妃倒是感情深厚,甘露香直接落在云茵手上了··娄卿见他有些不开心,便劝慰他:“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甘露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白檀溪嘴角抽了抽,甘露香的原料是立等可取没错啦,可他一点都不想再躲在小角落里为制香而辛勤产出原材料··想到这里,他就很心痛,这种行为已经背离了原始冲动的初衷,为了产出而产出,让人既尴尬又无奈。
娄卿拉着满怀心事的白檀溪沿着床梆坐下,凭空摸出一摞叠得老高的小锦盒来··浓郁的木香混着微不可闻的腥气透匣而出··白檀溪一怔——甘露香·是了,上次做了那么多,最终只给了李志和一匣,剩下的自然是娄卿这里。
娄卿笑道:“新人入宫,太子妃肯定会送些东西过来·用这甘露香回礼,合情合理合规矩·再者,新人应当四处拜访,送些小东西示好,广结善缘·”·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这一番话说得白檀溪眼睛一亮·“哪怕这些嫔妃不肯用这香,也无所谓。”
娄卿淡淡道:“我带了不少隐匿符,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太子翻谁我们就摸进去给谁点香,不信她们怀不上·”·白檀溪笑得直打跌,他没想到娄卿会用那么严肃的语气讲这么猥琐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要说摸到赵恭政那里毒杀他·”·“杀人,坏道行·”娄卿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刚化形,可别犯傻·”·“我胡乱讲讲的。”
白檀溪这句说得真心实意,他的确没那么胆子杀人·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万一有一天真要拿起屠刀,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他也不会手软··第二日,太子妃果然派了她两个得力的大宫女来送东西。
菱花水榭里,太子妃送来的东西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箱子盒子,大的小的,多到令人眼花缭乱··娄卿看了眼桌上的锦盒,向玉露投以疑问的眼神··玉露笑道:“我是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玉露,这是琼枝,我们两个奉太子妃之命给姑娘送些东西。”
既是太子妃的赏赐,那只有收的份,何况不收这份礼如何把甘露香光明正大的送出去·娄卿微微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白檀溪把东西收下··“这位妹妹好生漂亮,我为何之前没有见过”琼枝瞅着收拾锦盒的宫女十分眼生,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宫女她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才是。
那宫女开口了,声音和脸蛋一样动人,虽然有些有些沙哑低沉,但别有一番风情··“两位姐姐,我是从洗衣房调过来的照顾白姑娘的·”·玉露了然地点了点头,洗衣房都是犯了错的或没权没势的小宫女呆的地方,活又脏又累,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
她们这种得势的大宫女自然不会和那里的小可怜有交集··琼枝却对思薇颇感兴趣,她问道:“你叫什么,为何调你来照顾白姑娘的起居呢”·“我名唤思薇,因家母口不能言故懂些哑语,所以嬷嬷选我来照看白姑娘。”
白檀溪一脸羞怯的答道··玉露朝着琼枝使了个眼神,琼枝立马捂住肚子唉哟起来··“啊我这肚子突然好疼——思薇妹妹,你可否带我去净房”·白檀溪心下一阵清明,想来这个叫琼枝的宫女是想借屎尿遁和自己搭话,可真是瞌睡时给送枕头——真是再妙不过了·这种情况他非常喜闻乐见,也乐于愿意配合出演,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的。
“思薇”望向了“白枫露”,见“白枫露”点头后,才轻声道:“琼枝姐姐同我来吧·”·菱花水榭虽然名唤水榭,却非整体建筑都建在水上。
除了观景台和书房,其他诸如净房杂役房卧房之类都建在距离水榭不远的地方··白檀溪在前面走得很快,加上她人高步子大,琼枝跟在她后面简直是一溜小跑苦不堪言。
“思薇妹妹……呼……你……走慢点……”·白檀溪听到琼枝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这才止住了脚步··“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团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很急。”
琼枝见思薇两只手拼命的绞衣服,暗想这姑娘这么脸皮薄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没事,我现在倒没有那么痛了,女人嘛——你也懂的,痛起来都是一阵阵的。”
琼枝一把挽住她手亲亲热热地说:“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难受了,我们聊一聊吧·思薇你好高啊”·“我是北方人。”
白檀溪轻声道··“你从洗衣房调到白姑娘身边伺候可是走了大运,姑娘待你好吗”·“白姑娘安安静静的,也不挑剔,待我也相当好。”
白檀溪害羞的一笑:“以后我可能会当姑娘身边的大宫女呢,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琼枝“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样漂亮,说不定以后会当主子呢。”
这话说得极为大胆,“吓得”白檀溪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好姐姐你可别浑说,我刚从洗衣房放出来呢·我只要能当个管主子箱笼的大宫女,我便心满意足了。”
“哦,难道现在白姑娘的东西不是你在理吗”琼枝故作疑问:“我刚才在菱花水榭绕了一圈,也没看到几个人啊”·白檀溪暗道这小丫头心眼真多,嘴上却说:“是我在理,姑娘东西又不多,事儿也不多,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我听闻,白姑娘带着绝世宝物进宫——说实话,我琼枝虽然是个小宫女,可这些年见过的奇珍异宝也多如牛毛了·不知姑娘带的这件是什么宝物”·“这……”白檀溪故作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只是一张香方罢了·姑娘不识字,我是只认识几个字,勉强能看懂那香方的名字·”·“我听闻前朝皇后有奇香,将香丸放在肚脐里就会通体生香,这香方是不是那露凝香”琼枝一脸兴奋,抱着思薇的手臂晃来晃去:“好妹妹和我说说吧,宫里无聊死了,就指望这些事儿得个趣长个见识了。”
白檀溪被她晃得几乎站不稳,只能苦笑:“琼枝姐姐,我只知道那香叫什么甘露香,至于有什么来历,用了能不能通体生香·这我就不清楚了……”·听到甘露香的名字,琼枝觉得一阵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过。
“琼枝姐姐,我们姑娘带了不少这个香的成品进京呢·今儿个一大早,姑娘捧着一堆锦盒在分香,还命我打下手·看她的意思,是要给各位尊贵的娘娘们都送上一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说到这里,白檀溪掩唇轻笑,“未来的皇后娘娘那里自然是要送的,到时候琼枝姐姐就能见到了·其实这香,我看着也没什么稀罕,不过是做成宝塔状,闻起来一股檀香味。
不过姑娘能凭借此香入宫得封,这甘露香应当有什么过人之处吧·”·琼枝听了,若有所思··“那姐姐还要出恭吗”白檀溪问她。
“不了,”琼枝摸了摸小腹,感叹道:“这肚子也真是的,时疼时不疼的,教娘娘知道了还以为我出来还偷女干耍滑·”·你故意做戏,我配合出演,两个人都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那我们便回去吧,”白檀溪不好意思地说:“倒不是我拿乔,也不是我轻狂·姑娘那个情况离了我不行,我们出来也好一会儿了,我有点担心她。”
琼枝心道,这个思薇虽然人蠢,倒是个忠心护主的··考虑到该问的问得差不多了,琼枝笑吟吟道:“那便走吧,可别让白姑娘久等·”·两人回到菱花水榭,玉露见琼枝回来了赶忙站了起来。
这位白姑娘不会说话,表情也冷冷淡淡的,她坐在那里半天简直和受刑似的,浑身地不自在她就盼着琼枝赶紧回来,赶紧打道回宫··“琼枝,”玉露捧着娄卿塞给她的盒子,佯怒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娘娘现在忙得要命,你倒好,在外偷起了懒。
你是不是忘了娘娘命我们二人点库房”·琼枝和她一唱一和演惯了的,立马和娄卿赔礼:“白姑娘,我同玉露还有要事在身,您看……”·娄卿闻言,伸手招来白檀溪。
两人伸手一阵瞎比划,看得玉露琼枝两个人一愣一愣的··白檀溪转身进了内屋,不一会儿拿着两个银锭子出来了··他把银子塞进了她们手里,笑道:“姑娘说,你们大热天特意过来一趟不容易,命我取银子给两位姐姐买些果子吃。”
“这怎么好意思呢”两个宫女半真半假的推辞起来··“两位姐姐就拿着吧,”白檀溪硬是把钱塞了过去,“姑娘说,你们有事就去忙吧,她感念你们特意跑一趟,就不耽搁你们的事儿了。”
“多谢姑娘一番心意·”琼枝和玉露相视一笑,这个白枫露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不通俗物,倒是比云太妃那边大方多了··作者有话要说:·啊,为什么我觉得我越写越宫斗呢……算惹过把瘾,男人的宫斗也是难得的体验·第14章 穿成石楠精 空气好清新·“娘娘,奴婢打听到了。
白姑娘身边有个叫思薇的小宫女,人傻好骗,没费什么劲儿她就说了·”琼枝站在罗欢身边邀功,说得眉飞色舞:“她说了,白姑娘的传家宝其实是一张香方,叫甘露香。”
太子妃本来还漫不经心地拿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茶叶,听到“甘露香”三个字的时候她手一抖,茶水破了自己一身··胭脂和玉露连忙拿着帕子上前给罗欢擦拭,一边收拾一边慌慌张张地问她:“娘娘,可有烫到要请太医来给您看看吗”·琼枝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张嘴说话了。
“我没事,”太子妃深深吸了两口气,推开了胭脂和玉露:“你再说一边,是……是什么香”·“回……回娘娘的话,是甘露香。
白姑娘还送了您一盒,您要看看吗”·太子妃当即站了起来,语气难掩激动:“呈上来”·玉露听到主子吩咐,立即把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锦盒捧到了太子妃面前。
罗欢抬手,正欲查验盒中之物,许嬷嬷却拦住了她的动作··“奴婢以为,此物来路不明,应当交于御医查验·”·“嬷嬷说的是,”看到许嬷嬷如此贴心周全,罗欢心里十分熨帖,“是我太过惊喜了,玉露,你现在去请吴太医过来,就说本宫觉得身子乏得很。”
玉露低声应了,转身出门吩咐一个小太监,让他去跑趟腿··不一会儿吴太医就背着个小箱子气喘吁吁的过来了·他是罗家的人,自然紧张太子妃的身体。
“我的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吴老头一开口就把罗欢逗乐了,她摇了摇头:“我没哪里不舒服,只是请您过来给我验个东西·因为此事隐蔽,不得不用这样的借口。”
吴太医用手背抹了抹头上的汗,叹气道:“老臣还当您这几天累出毛病来了·”·“本宫又不是美人灯,风吹吹就破了·胭脂,给吴太医搬个凳子过来。”
待到吴太医坐到了凳上,接过太子妃递给他的锦盒打开一看——·他眉毛一蹙,诧异道:“怎么又是这个周德海两个月前不是拿这个到太医院里请我们几个都看过了吗这东西没问题啊”·罗欢闻言为之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两个月前”·吴太医点了点头,又拿出一粒宝塔香来,碾碎了尖儿放到鼻下一闻,肯定道:“是这个味儿,和上次验的是一批的。”
“两个月……两个月……”·罗欢反反复复念叨了两遍,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继而站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圈也红了。
“娘娘您这是……”吴太医连忙放下手里的玉盒,“我的娘娘啊你这是怎的,身子要紧啊,莫哭……”·玉露琼枝见罗欢突然情绪失控,纷纷冲了过来围住了她,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娘娘您怎么了”·罗欢身体发软几乎瘫软在地,她艰难地抓着宫女的手:“扶我到床上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琼枝握紧太子妃的手,声音里满满的哭腔:“娘娘,您的手好冷啊……”·是啊,能不冷吗·何止是手,连心都是冷的。
罗欢躺在床上,满心里想着都是丈夫赵恭政早就得到了这盒天下奇香,却没用到自己身上,而是迫不及待的搞大了先皇女人的肚子··这么可笑的、不知廉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荒谬绝伦的事情,就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作为他结发妻子的尊严,在这一刻风化成灰··难怪云茵这几天走路都带风,难怪她这几天没有找自己麻烦·她还只当是云茵怀孕了,得意了,安分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如此难堪的事实··“娘娘,您别哭·您委屈,您就说出来,好不好”琼枝跪在床边,眼睛肿得和个桃子似的:“是我不好,都是琼枝的错怪我瞎打听”·“关你什么事,”罗欢的声音十分虚弱:“那句话怎么说的……狗改不了吃屎……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琼枝哭得更厉害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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