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之核(无限流) by 琥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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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之核(无限流) by 琥玉(3)
·两次关卡任务里有都一条“伤亡过半回归”的条件,如果说谋杀同行的其他人不会受到惩罚,岂不是说只要挥刀砍死一半以上队友,本次关卡就自动完成·刘素娟之前煽风点火让几个女人半夜去远处上厕所打得大抵就是这个主意,只不过她没勇气跟本事亲自动手罢了。
徐大志跟王淑芬他们都是聪明的成年人,没道理刘素娟能想到的他们反而想不到,那么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王淑芬跟那些新来的没多少话说,虽然徐大志也对她爱答不理,但她还是走在了我和徐大志附近,似乎她更愿意跟熟人待在一起。
又一次,整个队伍隐隐分成了两拨,前面新人跟刘素娟他们一拨,后面徐大志跟王淑芬还有我和慧慧一拨··疾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伍速度终于开始放慢,但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两拨人的距离在缓慢地往开拉,刘素娟在人群里非常活跃,手舞足蹈地跟周围人说着什么,周围其他人时不时回头戒备地看我们几个,眼神里充满疏远跟敌意。
我非常佩服这位大妈,最起码换我就想不来到底说点什么才能让那群看起来还算精明的成年人瞬间对徐大志跟王淑芬避如蛇蝎··我倒没不自量力到以为自己有被那群人仇视的资本,所以我还算安心,王淑芬脸色很差,但也一言不发,只是脚上的步子更加慢,原来在我跟徐大志前头,变成走在最末尾。
徐大志脾气不算好,瞪着小眼睛直骂娘,恨不能直冲上去给刘素娟那个贱人两巴掌··刘素娟仗着身边人多势众更加口无遮拦了,叉着腰张口闭口骂徐大志和王淑芬坏良心,要大家无论如何都提防他俩,她甚至要其他人接我跟慧慧到前面,不要和徐大志他们走在一起。
到底是根搅屎棍,觉得自己势大想要先往掉除所有人里看起来最厉害的徐大志,只可惜她周围那些连状况都没搞懂的人会有那魄力么·话是听进去了,只不过他们也只敢用目光来表现下自己内心的不满罢了,都知道徐大志有铁剑,赤手空拳的人跟手里有凶器的恶汉过不去,不是活腻了么·“唉你们呀……”刘素娟看自己再继续努力周围人反而开始越来越怂,只能尴尬地总结:“不成事”·第30章 诅咒·世界到底是不是我所知道的世界我不清楚,但不妨碍我觉得好笑还有滑稽,已经几乎走出我们视线的那伙人突然间打起来了,五六个成年人追着一个狼狈的身影又踢又打,有女人甚至捡起路边的石块狠狠甩向他,被打的男人连滚带爬朝我们过来,却让一石头砸中后腿扑倒在浮土里,他灰头土脸地扑腾躲避,嘴里的哭喊跟求饶声几乎撕破人耳膜。
“嗷”又一块石头砸上了男人的头,他哭喊着捂着流血的头往过来跑,离我们越来越近··“余绍荣……”慧慧惊恐地抓着我衣服往后退,声音里充满哭腔:“我害怕”·远处恶毒的谩骂并没有断绝,有几个男人还红着眼睛拾起石头追打着丧家之犬,每一脚和每一颗石子都饱含着刻骨的恨意。
“干啥呢干啥呢”徐大志几步上前把捂着脑袋的人护在身后,瞪大眼睛质问还捏着石块要继续施暴的恶徒··“你问他你问这个狗-日的干了什么”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小中年男人嗓门很尖锐:“你问啊问这个牲口”他激动地绕过徐大志,狠狠摔出手里的石头砸上躲在徐大志身后喘粗气男人的后背,打得男人又一声闷哼。
“行了够了”徐大志一脚把瘦小的眼镜男蹬倒在地,捏着拳头冲另外三个男人挥挥:“先把话说清楚,别惹火老子动粗啊”·被打倒在地的眼镜男嗷嗷叫着跳起来想要扑徐大志,另外三个男人也骂着脏话要推搡徐大志,却被徐大志一拳一脚就打成虾米弯倒在地打滚。
徐大志根本没闹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气急败坏地骂:“娘屄的都成疯狗了?”他回头问正趴在地上哆嗦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浑身颤抖的男人脸上开了条大口子,脑袋侧面还在流血,他没有回答徐大志的话,而是一边嚎叫一边抱起路边一块足有鞋盒大的石头冲向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人,尖叫着用尽全身力量猛砸下去·一声带着松脆树枝折断般的闷响传来。
“我日”徐大志瞪眼睛怒吼着一脚狠狠蹬在男人的侧腰上把他远远蹬得斜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路边乱石里滚了好几圈,但他出手还是太迟,戴眼镜的瘦小男人脑袋被大石头砸凹陷下去一大块,眼珠爆裂,粉白色带着血丝的脑浆从鼻腔和颅骨侧边的裂隙被挤压出来。
“啊” “啊”另外两个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声嘶力竭吼叫着连滚带爬往远离徐大志的方向爬,远处原本谩骂着看热闹的人也乱成了一群没头苍蝇。
远处此起彼伏的惊叫传来:“啊杀人了”·“……”徐大志茫然地看着双手,一边后退一边迟钝地左右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傻呵呵地抬头问两个正像见鬼一样往远爬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然而两个男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其中一个已经尿了裤子,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连哭带喊地带着湿迹往回爬。
“你干嘛”我粗暴地打在王淑芬伸向慧慧的手上:“爬远点”·“这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她讪讪地后退着解释:“我没别的意思。”
·呵呵……像好阿姨一样捂住慧慧的眼睛让她看不到丑陋的现实别傻了··这就跟打水人在水井里看到泡得肿胀的浮尸咬牙选择无视,却神经质似一遍又一遍把打水的木桶往干净刷洗一样滑稽。
我知道王淑芬遇到危险时候是什么货色,她休想再多靠近我跟慧慧哪怕半步··我揽着慧慧往开走,她刚刚确实很害怕但没有叫出声,她皱眉看王淑芬就像看会拐卖小孩的花拍子一样警惕。
“我……他们到底怎么了”徐大志喃喃地絮叨着:“我也没想要杀人,我没想到他们……”惊慌的徐大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回过头来笨拙地给我跟王淑芬解释:“我真的没想杀人……谁叫他……”·“徐大志不怪你,你先坐下休息休息。”
王淑芬看徐大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跌落,人晃晃悠悠几乎站都站不住想去扶他,却被徐大志惊恐地躲开了:“你不要过来”·“……”王淑芬爬着皱纹的老脸顿时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她估计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一个两个都不上道,把她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很好奇,有个问题我一定得问明白,我隔远远问徐大志:“你为什么说你杀人,你把谁杀了”·“……那个被打的人……不对,那个杀人凶手”徐大志说到后一段的时候竟然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一点,仿佛心头有什么结微微解开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徐大志把人踢到路边以后根本没来得及查看就一口咬定自己杀人了,难不成他对自己一脚那么有信心,就凭他撑死1.3到1.5之间的力量人命很顽强,没那么容易死的。
徐大志伸出袖子抹脸,声音很闷:“我收到戒指的提示了,杀掉他我拿了0.5的清算积分·”·“……呵呵·”这真他妈叫人无话可说。
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谋杀同样来纯白之核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我以为会被扣分、被送监甚至是直接抹杀,我偏偏没想到惩罚的方式竟然是“增加0.5清算积分”。
0.5分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就算杀死十个队友拿到5分也换不来哪怕0.01的身体基本素质,只不过这0.5的奖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暗示,它表明在纯白之核的关卡里并不限制参与者之间的厮杀,恰恰相反,它鼓励同类相残。
如果把杀掉其他人能拿0.5分跟队友死亡过半就算关卡完成相结合的话……·“婊-子养的鬼地方·”我恶心地啐了一口,蹲在被砸扁脑袋的人手边捏起一枚亮闪闪的碎片,看到我的动作,王淑芬下意识往趴在石子地里的尸体上看,我几步小跑过去把另一粒碎片也捡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次又一次进来这鬼地方,跟其他毫无准备的人互相厮杀,最后侥幸活下来的一半人喜气洋洋回家这算什么“关卡”直接说是“屠宰场”不就得了·“你们什么打算,等人死过半一样传回去”我问蹲坐在石头上的徐大志,他脸还是惨白得厉害,但心情似乎平复了少许。
“……不然呢”王淑芬居高临下轻蔑地看我:“你以为你能活七天你有吃的么你还能找到水么”她因为看到我捡了碎片,心里大概不太舒服。
“我想赚积分,我知道杀死野兽就能拿清算点数·”我跟慧慧的基础身体素质实在太低了··“就凭你”王淑芬瞅瞅我已经越发肿胀,走路也越来越艰难的腿:“你拿什么往死弄野兽”·“要不我试试找地方把腿重新包扎下。”
我下意识觉得这地方或许能找到医生之类的人帮我治疗腿伤,但也仅仅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徐大志叹了口气:“先上路吧,再不然天又要黑了·”他现在很颓废,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没了精气神。
前面的人早就在事发时乱哄哄跑得没影了,好在路只有一条,我们只要沿着路走早晚能再次跟他们相遇··即便徐大志依旧不知道之前到底什么原因导致了凶杀的发生,但他估计也没心情再多追究了,反正我知道的还不如他多,王淑芬……王淑芬当时很奇怪,平常爱施小恩小惠的她见到其他人把一个可怜男人打得不成人形反而没半点反应,冷静地站在后面看热闹不说还能记得捂小孩子眼睛,她表情不算自然,但我不晓得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沿着路往前走很容易就能看到之前那些人留下的痕迹,越过斑驳的血迹,我看到之前那些人停下来过的地方有一坨爆开来的不规则红褐色血迹,半径大概有三米多,似乎被不少障碍物阻挡了。
不远处还有几摊零散的呕吐物,呕吐物里没有多少食物,看起来像是混合着少量残渣的清水,但其中一团呕吐物里参杂着黑色泥浆一样的东西,散发着熏人的恶臭··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呕吐物,东西更少,似乎只是少量胃液,那种黑色泥浆般的呕吐物也有,但离其他的有一大段距离。
又往前走了四五分钟,黑色泥浆般的呕吐物里出现了大量块状物,与此同时其他呕吐物的颜色也开始变黑变浓稠了··不光我在看,徐大志和王淑芬也在看,他俩眉头紧锁步子很快,似乎想尽快去探查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算谜底的谜底揭晓得很快,路边一个肚皮朝天鼓胀得像鲸鱼的男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圆鼓鼓看着天空,嘴角是大片黑色泥浆一样的污渍,那种散发着浓重恶臭的恶心泥浆似乎早已经灌满了他整个腹腔,现在还在缓缓沿着嘴巴跟耳朵往外流淌。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呕”王淑芬白着脸吐了个天昏地暗·这味道让我的胃也蠢蠢欲动,脑袋开始发晕,整个人飘飘忽忽,但我强忍住了恶心,拉着脸色蜡黄几乎要跌倒的慧慧往前拼命奔跑,徐大志看到我的动作也埋头往前狂奔,似乎那不是一具尸体,而是随时会爆炸开来的炸弹·傻乎乎站在原地没挪窝的只有王淑芬。
“王淑芬,走啊你干嘛快过来”徐大志见王淑芬满脸恶心地拔出剑往尸体边走,猛地大吼起来,王淑芬神情恍惚地回过头,似乎犹豫着是听徐大志的话离开,还是先给那恶心的浮肿尸体来几剑。
“王淑芬你疯啦走啊你在干嘛”眼看着王淑芬已经咬着牙举起剑,马上要劈上那圆滚滚像气球一样隆起的大肚子,徐大志狂叫起来,手上抓起一把石子撒过去打得王淑芬嗷嗷叫。
·王淑芬被砸疼了,抱着脑袋也躲躲闪闪着跑过来,她终究没有把铁剑落下去··“你怎么回事跟着魔一样,你是不是疯了”徐大志拉着王淑芬胳膊狠狠摇了几下。
“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好像不由自主就想要把那肚子给打烂,那里面好像有东西还在动,太吓人了”·“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咦”徐大志愣在原地。
不光是他,我也捏着手上的戒指发起呆来··【初次接触并成功破解诅咒,基础精神+0.1,清算点数+50,你获得在本关卡学习‘诅咒’序列技能的潜力。
】·【可选目标:联手消灭孕育于尸体腹中的骸魔·每只将额外增加50清算点数或0.04任意基础属性·】·【特殊目标:学习诅咒序列技能·奖励:1技能点。
】·第31章 翻脸·我跟慧慧还有徐大志都得到了属性奖励跟新添加的两个目标任务,王淑芬不同,她只得到了消除骸魔的可选目标,既没有增加精神属性,也没有获得学习诅咒的潜能。
每0.1的基础属性就相当于100点数,我们三个人足足150清算点数的收获让还从没得到过任何清算点数的王淑芬非常羡慕,当然她并没表现得太露骨,如果不是徐大志,她现在大概早就是另外一番模样。
知道鼓肚的男尸里有骸魔,但我们没人知道骸魔到底是什么玩意,更不知道贸然过去破开那鼓胀的肚皮会不会受到之前所谓“诅咒”的波及,相比徐大志想要直接上去拼命和王淑芬提议找其他人搬救兵,我说找柴禾远远丢到尸体上直接烧更有可行性,徐大志现在不怎么因为我年龄小就轻视我,因为他也觉得等柴禾数量足够一把火烧掉尸体要比莽莽撞撞上去肉搏更安全。
上一个关卡里我拼死拼活杀掉一头野兽才有十来点清算点数的收获,这回击杀一只死骸不算基础点数就有五十,它的危险性会有多大·夕阳的余晖已经开始变成橘红色,我跟慧慧还有王淑芬都在路边全力采集灌木枝干和干草,徐大志负责站在离尸体好一段距离外看守,他的力气最大,只有他能远远将木柴扔到尸体身上。
血色的夕阳开始缓缓落入地平线,天边云朵呈现出一种悲壮的绚丽,我们是幸运的,徐大志丢出去的树枝跟柴禾虽然让那颗肥硕的肚腩不住扭动收缩,但里面的东西始终没有直接破开屏障钻出来,尸体上的干柴越垒越高,徐大志终于将手里捆成一束的荒草火炬丢了上去。
熊熊火焰很快升腾起来,火堆里隐约看到尸体鼓胀的肚皮里有东西在翻滚,油脂和水分落在燃烧木棍上的毕波声伴随着刮擦铁片一样刺耳的叫声,从火堆里升起,明黄火焰的中心一个蜷缩的东西破开皮肉拱了出来,它被火舌舔舐着的身体跌落下来滚入柴火中,叫声更加刺耳,原本表面的粘液也迅速沸腾烤干开始碳化。
“通”刚想要爬起找平衡的扭曲身体挨了重重一石头,嘶叫着跌落回火堆里,徐大志手里另外一块石头也甩了出去··不光有他,连我跟王淑芬还有慧慧都捏着手中的石块往火堆里砸,全力阻止死骸爬出火堆范围。
三四小时收集的大堆柴禾笼罩了尸体周围不小的区域,大块木头充足的火焰让火堆里打滚的东西发狂,它徒劳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跌倒在火焰中没了声息·在死骸死亡我们收到任务奖励的同时,一颗绿色的光点从死骸身上蹦出来,跌落在了火堆里。
【达成目标,消除死骸*1 获得20清算点数,请选择额外50清算点数奖励或0.04基础属性奖励·】·我很需要清算点数,但考虑到我现在 0.46的力量,我还是选择了再加0.04的力量凑整数,我跟慧慧相比其他人在基础属性上有着巨大的差距,我不晓得能不能填平这恐怖的沟壑,但我知道如果我俩想活下来,补平这巨大的差距至关重要。
慧慧也乖乖为自己增加了力量属性,她现在有0.27的力量,堪堪是我一半··徐大志用铁剑翻检火堆,从里面挑了枚灼热的铜戒指出来,浅红色戒指上铭刻着非常简单而朴素的螺纹,很不起眼。
除了戒指之外,徐大志还在烧焦的尸体边找到了一颗亮晶晶的碎片··【死骸戒指,E级,佩戴后精神+0.2,每天可施放一次‘耶鲁曼多诅咒’,在一具新鲜尸体腹中孕育死骸,死骸出现后不分敌我地狂暴攻击周围所有目标并自爆散播瘟疫,死骸实力与尸体体型有关。
】·刚用手接触到戒指的瞬间我就得到了它的信息,诡异的介绍不光让我一头雾水,连徐大志跟王淑芬都很糊涂,这戒指戴上以后就能让尸体里生出死骸加上前面提到的“诅咒”,这已经早就超过了大家的认知,神神鬼鬼光怪陆离的东西接二连三出现,难道我们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妖怪的世界·即便早先纯白之核的出现和荒原上怪兽的袭击已经让两个无神论中年人坚定的意志大为动摇,但亲身经历尸体肚子里孕育鬼物还是让他们胆战心惊,不光他们,连早就有看到惊世骇俗东西心理准备的我都半晌换不过来劲,这戒指实在太妖异了。
“这戒指怎么办”徐大志看我跟王慧芬,杀死骸大家都有出力,他不晓得战利品怎么分配··“……”王淑芬不说话,她眼睛很热切,偏偏说不出把戒指给她的话来。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戒指你戴,等以后再有好东西的话我们再拿,你把戒指碎片给我,我缺一个,以后有算你的·”毕竟徐大志出力算比较多的,这戒指我也喜欢,但我又不会用,再说了,难道我厚着脸皮要,徐大志就会给我不成傻子都明白它的功能不简单。
“好,那就先这样,要是再有好东西,先紧你们拿·”徐大志爽快地把那枚纯白色碎片交给了我,相比不知道什么用途却显然‘来源广泛’的戒指碎片,手上的宝物更让他心情愉悦。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偏偏我们在路上停脚,现在有些进退两难·周围的荒草被清理掉不少,但视野依旧不开阔,在这里过夜的危险性实在太大,所以尽管非常不乐意,我们几个还是继续匆匆赶路。
最好的结果是能赶上前面走的人,他们中有人中了诅咒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解除掉,尽快提醒他们能减少危险,从沿路上不间断的呕吐痕迹看他们情况似乎并不好··夜晚在荒郊野外赶路应该举火把么举火把的话能够照亮前面的路,也能壮胆,但也意味着在很远的距离就将自己暴露,大大增加被伏击的可能。
“天还不算太黑,能看清路,就这样走吧·”徐大志本来已经用木棍干柴和身上的塑料纸卷好了火把,但想了又想还是没有使用,揣腰间带我们加紧赶路。
·我的胃抽搐着疼得厉害,我跟慧慧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慧慧收集柴禾的时候手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现在刚刚结痂,她也跟我一样满脸疲惫和饥饿。
“把锅巴拿出来吃吧·”我告诉慧慧··“嗯·”慧慧从戒指里掏出锅巴,笨拙地撕了几次都没有拆开包装,我接手过来轻轻撕开,吞着口水送回慧慧手里:“吃。”
昏暗的光线里塑料袋揉动的声音非常刺耳·“咦”王淑芬回过头:“你们还带了吃的”·“不关你事,别过来”我粗鲁地呵斥靠过来的王淑芬。
“我自己也带了吃的·”说着,王淑芬从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果然有吃的,她估计也早就饿了,打开食品袋就吃了起来··徐大志也没出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些东西小口小口吃,不过没吃几口就又放了回去。
他带的食物应该最充足,但他也最为克制··慧慧抓着大把锅巴塞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费力地吞咽,吃得太着急差点被噎住,我赶紧让她把之前装的水拿出来,一边吃一边喝。
慧慧吃了小半袋还意犹未尽,但她停下了,舔着嘴唇把锅巴递过来:“你吃·”·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锅巴会这么美味,我几乎是心跳加速着接过塑料袋,用颤抖的手抓了一小把,然后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像无上美味一样。
我只吃了小小两把,还剩下小半袋锅巴我让慧慧放回戒指里,仰头把木碗里剩下的泡尸水喝掉··“你们还有水”王淑芬真的很没有自觉,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还是腆着脸又靠过来。
“没,怎么了”我伸手推搡她··“我跟你换嘛我拿枣糕跟你换碗水,你肯定还有”·我看徐大志,徐大志也停住了脚步,在往过来看。
“咋了什么意思”我皱眉头往后退··“你们还有多余的水没我和王淑芬拿吃的换,不占你便宜。”
徐大志走了过来··……我能说不么·“我们还有两碗水,不能全部换,只能给你们每人半碗水,不过够喝了·”我让慧慧从戒指里拿出一碗水,用之前的木碗分成两个半碗,给王淑芬和徐大志。
徐大志接过木碗之后给我递过来一个圆乎乎的压缩饼,这玩意非常瓷实,成年人一顿饭吃一个也几乎就饱了,没想到徐大志竟然带了这样的好东西·王淑芬接过木碗以后把她之前手里的塑料袋给我塞过来,里面只剩下小小半块枣糕,只够小小两口,不到压缩饼的五分之一。
“……”我没把手收回去,但王淑芬飞快地端起碗仰头把里面的水喝掉:“阿姨也就剩下这么多吃的了,等下次找到吃的一定多份你些·”她其他兜明明装得鼓鼓的,却睁着眼说瞎话。
“为什么她戒指里能装水”徐大志没有喝了水立刻离开,他试了试把木碗放自己戒指发现不行,开口了··我千百般不愿意把自己跟慧慧知道的东西吐出来,但是徐大志不得到想要的答案显然不愿意上路,摆明了不给我选择的余地。
“她戒指是我用碎片兑换的,似乎比咱们的更高级点,能装铁剑以外的东西,但只能小件,水桶就不行·”·“你们还带了什么”王淑芬插嘴。
我想骂王淑芬这个贱女人老子们带什么关你屁事,但我看到徐大志一样探究的眼神,心里一阵吃虫子似的恶心··“她戒指里就一碗水,半袋锅巴,没了·”·“让我看下,”王淑芬说:“只要摸着她戒指就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边说一边抓慧慧胳膊··“王淑芬我操-你-妈”我猛地拔剑狠狠挥向她伸过来的手臂,“啊”她惨叫着捂住胳膊后退,右手小臂不自然地耷拉着,骨头已经斩断,只有皮肉还连接着。
“后生你干什么”徐大志也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退后拔出两把剑充满戒备地看我:“你疯啦”·“徐大志你滚开”我恶狠狠地冲他龇牙:“老子刚要先一刀捅你肚子,你早去日-你-妈了饶你狗命你以为你真的吃定了老子”·“你”徐大志气得直哆嗦,但看他连连后退的样子估计也少不了一阵后怕,他不像王淑芬一样有皮甲,如果真被我一剑捅到肚皮上,死路一条·“我今天就要这个臭婊-子死你要是帮我的话她身上的皮甲给你,要是不帮我的话就死远远自己上你的路,听明白没”··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啊小杂种我跟你拼啦”王淑芬右手已经几乎被我剁掉,只能左手提着铁剑踉跄着向我劈过来,但我早有准备,她单手挥剑又怎么可能有我双手力量大“砰”地被我把剑格挡到侧面,我双手挥剑猛扫过她大腿,王淑芬惨叫一声跪了下来,但手里的剑却挡住了我又一次没有章法的挥砍。
“嗷我杀了你,我杀了你”王淑芬半跪着往前胡乱挥剑,但离我太远,根本就够不到我,一边嚎叫,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头发乱成一团,鼻涕眼泪一起流。
“喀嚓”身后一剑斩断了王淑芬另一只手臂,王淑芬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脚从背后踩倒在土里:“你说我帮忙皮甲是我的·”徐大志丝毫不顾王淑芬挣扎中甩在他脸上的血迹,一剑刺在王淑芬后颈,王淑芬停止了挣扎。
【队伍人数死亡过半,满足关卡通过要求,是否回归】·徐大志粗鲁地剥了王淑芬身上的皮甲和戒指碎片收回自己戒指,果断变成虚影消失在空气中。
“余绍荣,戒指说能回去了”蹲在旁边的慧慧跑过来拉我··“咱们不回去,还有事做·”我拉着慧慧的手拔腿就跑。
天知道徐大志那孙子有没有用铜戒指对王淑芬尸体做手脚··第32章 绿线·漆黑的夜里我狠狠咬紧牙关拽着慧慧冰冷的手在小路上一瘸一拐前进,冷风吹动道旁荒草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妖魔,慧慧粗重的喘气声跟蹒跚的脚步让我强忍着恐惧抵抗疲惫和眩晕。
“余邵荣……”慧慧紧紧跟着我,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在往哪走”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努力克制着某种随时会像决堤洪水般泛滥的情绪。
·我没说话,我想活下去,要活下去就不能现在崩溃··大概看我一瘸一拐的步伐反而进一步加快,慧慧也只能闭嘴捏紧我的手埋头往前走,这种情况并没有支撑太久。
树影间隐约跳动的豆大光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跟随它出现在荒草和矮树间的似乎还有其他东西··“停下”我拉住还在埋头往前走的慧慧:“你看,前面有东西”·我和慧慧低下身子躲进路边并不茂密的干枯灌木,小心翼翼注意远方的动静。
黑暗中舞动的火光越来越亮眼,很快开始有说话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跟慧慧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转身逃跑还是去跟那些人汇合··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我吞了吞口水,前面听声音应该是人,夜晚待在野外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找到人烟,所以我拉着战战兢兢的薇薇又回到小路上。
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火光越来越近,远远就听到一声高喝,随之而来是像炸锅一样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天响·本能让我和慧慧在短暂的对视后转身拔腿就跑,但我腿上的伤太严重,没跑几步就重重跌倒在路边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惊恐地一边躺在地上向后退,一边看高举着火把叫喊的人群口中呼喝着诡异而含糊不清的音节,像一群饥饿的猛兽奔跑过来·“余绍荣,呜啊”慧慧已经快吓疯了,架着我胳膊连滚带爬想带我往远挪,但惶恐的尖叫和哭喊已经彻底把她出卖。
熊熊燃烧的火炬和嘈杂的呼喝中我跟慧慧被手持钢叉、铁锹和棍棒和火把的异国男女老少重重包围,他们用奇怪的语言粗暴地叫喊质问着,我跟慧慧压根听不懂,只能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努力捏着手中的剑想把它架起来,但酸软无力的双手让我连铁剑捏都捏不牢靠,一个满脸胡子戴着破帽的大胡子外国人伸出手中钢叉重重把我手里的铁剑打落,旁边立刻有人伸出长柄农具将铁剑拨到一边拾起来。
慧慧徒劳地挥舞着双手不许任何人靠近她,但被一个高大野蛮的男人哈哈大笑着揪住辫子像抓动物一样野蛮地拽着拖到人群里去,所有人都在嚷嚷和大笑,没人在乎慧慧发疯一样的哭喊跟挣扎。
我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了,抖成了糠筛,不争气的眼泪大滴从脸颊滚落下来跌在冰冷的土地上··这他妈算什么·为什么我手上要有这该死的戒指,我为什么要犯贱把慧慧也一起带来,为什么我不和徐大志一起回去,我为什么要重生·这他妈到底算什么·“&*……*%$”人群中另一个手持火把的人过来用脚踢了踢我明显受伤的腿,见我抱着腿惨叫着打滚以后又满意地回头叽哩哇啦,另一个浑身破旧的瘦高个会意后弯腰把我像麻袋一样捞起来抗到肩膀上,有人拿来肮脏的粗麻绳绑了我双手。
长龙一样的火炬沿着崎岖的小路前行,隐约能听到队伍前头慧慧的哭声,把我抗在肩膀上的男人大概这辈子都没洗过澡,浓重的酸臭汗味让我窒息·我像死猪一样被挂在他肩膀上,我的戒指里还有铁剑,我不知道自己从戒指中抽出铁剑能不能把这恶心的野人捅个对穿。
他们的村庄近了,我看到火把照亮了一座座低矮的木屋,散乱堆放的柴禾、狭窄过道上混合着粪便的泥水坑还有夹着尾巴在人群中穿行的癞皮狗··有穿着破烂衣衫的小女孩拉着妈妈打着补丁的布裙好奇地往过来看,肮脏的拇指伸在嘴里嘬得津津有味。
【满足五级支线任务触发条件,任务关卡升级部分目标清算点数提升二至五倍,回归纯白之核条件变更:1,成功生存六天;2,获得1000以上清算点数;3,有一名成员死亡;4,完成屠村清洗(由支线衍生,剩余目标85)】·【支线可选个人任务:斩杀20本土智慧生命并食用脑髓,奖励对应语言。
(完成度0/20)·支线可选组队任务:在村落中传播诅咒疫病,造成至少15单位重度感染·奖励初级诅咒学知识·(完成度:8/15)·支线可选目标(参与二至四级清算加成): 130点; 100点; 94点·支线可选重点目标(参与五级清算加成): 300点; 600点; 750点】·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戒指传达的消息准确而简略,但它的出现让本来就在慌乱中的我茫然无措。
什么是支线任务,什么又是五级有一名成员死亡里说的‘成员’是谁,是我和慧慧么完成屠村清洗又是什么东西,屠哪个村,我们现在被抓回的村子我和慧慧何德何能·还有杀20个东西吃掉脑髓学会语言,散播瘟疫奖励知识……·“纯白之核”到底是他妈什么鬼玩意竟然会提出这样恶心到让人想呕吐的要求·最后的可选目标和重点目标更直接是一大串问号,所谓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东西·“通”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重重砸在我背上,疼得我闷哼一声,背着我的男人大着嗓门冲不远处吼叫,我抬起头,一个穿着破烂衣服乞丐似的短头发男孩满怀恨意地盯着我看,他旁边脸色蜡黄衣服脏兮兮的年轻女人一边咳嗽一边担忧地拉他胳膊,但他固执地冲我龇牙,嘴里不知道大声咒骂着什么。
我以为我跟慧慧会被这群愚蠢而恶心的野蛮人绑上木架子再一把火烧掉,然而并没有·我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眼冒金星,火光印出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老脸,头顶只有稀疏几撮花白头发的老头几乎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他白内障一般浑浊发白的瞳孔几乎没有任何神采,此刻他正用一根弯曲的长藤棍把我脑袋拨正,用他两只应该早就瞎掉的眼睛仔仔细细“看”我。
很诡异·就是这样一个老得几乎要坏掉的棺材瓤子竟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这是空前冰冷的氛围,满是老年斑干枯爪子上的藤棍伸出来时周围所有肮脏的野蛮村民都不由自主向后退开来,我甚至看到开始义愤填膺冲我甩石头的小孩跟见鬼一样战战兢兢躲在他生病妈妈裙后不敢往过来看一眼。
这种感觉很不好··开始嚷嚷推搡着举农具想往我身上招呼的愚民在这一刻都仿佛成了受惊吓的母鸡,克制而猥琐地低缩着脑袋,尖锐的铁叉让我吓得缩成一团哇哇尖叫。
很快一个又矮又壮手里提着我铁剑的男人挤了进来,他似乎很有威望,朝周围的人呵斥了几句,激动的人群略微散开,皱巴巴的老头才再一次走到我身边··火光更加明亮,我才发现这枯槁老头的脖子上竟然挂了一大串用不知名红色鸟爪串成的怪异项链。
他身上的褐色长袍比周围村民看起来都干净整洁,袍子上还用奇怪的红颜色涂料画了不少纹路符号··“受瘟疫驱赶的逃荒者,”老头灰白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你似乎并不是来自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他拗口的含糊语调我从未听过,非常诡异,我能清楚地听懂他的意思。
“村里人抓住过一些跟你长相非常相似的家伙,他们中的一些被瘟疫夺去性命,但另一些却在笼子里凭空消失……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惊恐中我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向后退,但浮肿严重的腿别扭地耷拉在外面阻碍了我的行动。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如果你拒绝配合……”老头咄咄逼人,伸出干枯的爪子揪住我衣领狠狠扯过去,狰狞的脸离我只有不到一公分,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在尖刀剖开胸腔之前你也能凭空消失在我面前”·浓重的口臭让我窒息,我像垂死的兔子一样放弃了挣扎,只是偏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支线可选组队任务:在村落中传播诅咒疫病,造成至少15单位重度感染·奖励初级诅咒学知识·(完成度:11/15)】·手上的戒指还在不屈不挠传递着任务更新的消息,短短时间内又有三个人被感染了,我不敢抬头看那黑压压人群里一双双眼睛,也不敢开口说话,回答任何问题。
“没用的东西”枯槁老头甩手把我推倒在地,转身继续用他的语言跟周边人说话,但这一回我却听不懂他的话了··我被关到村边离其他房屋还有一段距离的木头笼子里,隔壁的木头笼子里趴了头毛茸茸的动物,它个头很大,不知道是狼或者狗,,小山似有气无力地趴在笼子角落,大群人吵嚷着过来它也没有抬头,火光中我隐约看到它耳朵似乎动了动,粗重的呼吸声让人心悸。
人群熙熙攘攘地来,又熙熙攘攘地走,已经完全漆黑的夜里冷风嗖嗖往衣服里钻,四处露空的笼子里连避风的角落都找不到,我只能尽量选择离隔壁兽笼远的位置坐下,茫然往依然亮着火光的方向看。
不知道慧慧怎么样了··我听不到她的哭声,现在整个村子开始越来越安静,我很担心她,但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夜风依旧永无休止地吹,吹得人头皮发冷,笼子底下的泥土湿润而骚臭,里面还混着小片破布和硬骨头片,土很松软,但稍微挖了几下就挖到坚硬的大块石头,想挖出去是不可能的,我也只能放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中又一条信息出现,它让我强打精神扶着木栅栏爬起来··【支线可选组队任务:在村落中传播诅咒疫病,造成至少15单位重度感染·(完成度:15/15)你获得初级诅咒学知识】·一阵眩晕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苍白无比,空气中一条条墨绿色的发光丝线缓缓浮现在整个村子的空气中,这些游鱼般的丝线在风中如水草般软绵绵飘荡,有的纠结成块在泥土中休息,有的则像蠕虫般漫无目的地在地面攀爬,恍若拥有生命。
黑白两色的世界中,我看到我受伤肿起的小腿被密密麻麻的绿色丝线缠绕,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一样试探着想要钻进去,毛线团一样蓬乱的外形让我头皮发麻我伸出苍白的手抓向小腿,一把揪住蓬乱的丝线向外拉扯,原本无形无质的丝线被拽开了一大把,扭动中被我拽在了手中。
这墨绿色的发光丝线到底是……·长时间维持这种黑白两色视觉让我眩晕,精神微微放松以后那种玄奥的感觉消失,我手中空空如也,天地间也再看不到一丝墨绿丝线。
回过神我才想起来,刚才世界变成黑白两色的时候明明没有光线,但我却能把所有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视力要比平常更加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戒指提示我获得了诅咒学知识,但我不懂那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我依旧不知道什么是诅咒,也不知道自己进入的特殊状态有什么作用。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83】·戒指上的消息让我惊讶,原来的目标有八十五个,刚才突然间消失了两个··“吱呀~”破门打开,一个瘦弱的身影从石头房里钻出来,蓬乱的辫子随意耷拉在脑袋后面。
微弱的火光中那黑影不断伸手在空中抓着什么,一边抓,一边向下一个石头房靠过去,对准门口做出一遍遍往里塞东西的动作··远远能听到石头房里传来狗的呜咽声和响动,但时间非常短暂,大概过了十秒钟,戒指的提示再次传来:【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79】·四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了我吓得瑟瑟发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往后退,撞到笼子上,铁链哗哗响。
已经靠在另一个石屋口的影子猛地回过头黑暗中我只看到一只冒着苍白色光芒的独眼像灯一样照向我,我几乎要失去理智尖叫起来·“余邵荣你在笼子里”她声音压得很低。
“慧……慧慧”我脊背冰凉··第33章 独留·慧慧的手没有停,她伸手在空中捞着看不见的东西,等攒到一团就轻轻投向紧闭的木门,这一回里面动静很小,我再次收到消息。
【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80】·这是惊人的效率··慧慧解决完石头屋里的人才轻手轻脚走过来,她步子很轻,发光的独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熄灭··“余邵荣,你能出来么”她隔着笼子把手伸进来,在我身上空抓了几下,似乎手里捏了不少东西,像抓着毛线团一样往顺理,然后甩手抛到隔壁笼子那头趴在角落的猛兽身上,一直慵懒的野兽猛然抬起头,抱着脑袋打起滚来,龇着牙超我们低吼,还试图飞扑起来。
但这一切是徒劳,它的动作只是垂死挣扎,力量很快就耗尽,躺倒在地抽搐起来,充满獠牙的大嘴里吐出恶心的液体,肚子高高鼓起··“余邵荣你得想办法出来。”
慧慧的声音里有些焦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啊”我慌张地捏着生锈铁链上简陋却结实的大锁,我不会开锁。
好在笼子是木头捆扎成的,我从戒指里掏出铁剑在粗木棍之间衔接的地方戳断纠缠的麻绳,用肩膀抗开其中一条木头,费力地爬出笼子··慧慧没有等我,她伸手在空气中不断抓取着我看不见的东西,等收集足够多就塞进另一个紧闭的木门,很快我就再一次收到了新的消息。
·我下意识觉得慧慧伸手是在捞那种墨绿色的细丝,甚至于我怀疑她只有在眼睛放光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些诡异的东西·那些细丝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很显然,慧慧收集足够多细丝抛进石屋之后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将石屋里所有人都杀死。
整个村子只亮着几把昏暗的火炬,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在村子里游荡的癞皮狗没有发现我跟慧慧,我完全没有了主见,只站在原地呆呆看慧慧埋头忙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笼子里那头野兽朝天鼓起的肚皮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昏暗里那高高鼓胀的肚皮仿佛隐隐动着,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
“难道是……骸魔”我想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词汇··“慧慧,”我一瘸一拐走过去抓住正在四处搜集丝线的慧慧:“别弄了,你说得对,咱们得赶紧走”·“嗯”慧慧没有反驳我,只是固执地又在空中捞了几把,还在我身边狠狠抓了几次,全部集中到手中才抛入又一扇破旧的木门,搀着我急忙往村子侧面的小树林里走。
“你的眼睛怎么了”我捏慧慧的脸,她的一只眼睛正散发着刺目的白光,但另一只凹陷的眼皮勉强闭合着,恐怖的伤疤从眼角延伸出来,血还没有完全干透,鲜红一片·“戳到木头上了,”慧慧声音很闷:“疼得厉害。”
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抓着眼睛周围,像是在抓走什么东西,我估计是那种墨绿色丝线··“你怎么弄死的那些人”我们在充满树枝和树根的林子里蹒跚前进,慧慧似乎在夜里能看得很清楚,所以她在带路。
“我也不知道,我能看到那种绿色的条条之后就发现能捏在手里,我攒一团按在那个人身上,他很快就死了,然后我抓住更多的线也弄死了其他的人,”慧慧做着抛东西的动作:“把线丢过去,它会自己缠到人身上。”
“我身上也有·”我说··“嗯,我帮你揪掉,不能攒太多,”慧慧在我小腿上又揪了好几次才小声说:“线多了人就会死,越多死得越快。”
按理来说她揪掉那些诡异的绿线我的腿应该迅速好起来,甚至是瞬间恢复健康,然而让我丧气的是我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慧慧隔空抛东西弄死了笼子里的野兽,我很难相信我现在所看到的。
明□□慧能使用那种绿色丝线,但她知道的东西却并不比我多,最起码我能隐约猜到被她杀死的人肚子里可能会诞生出骸魔··“有的地方绿线很多,有的地方绿线很少。”
慧慧搀着我往前走,一边告诉我:“村子里的绿线很多,现在树林里的绿线非常少,几乎没有·”·“完全没有”我觉得古怪。
“咱们身上会掉下来一点点·”她说··所谓的“绿线”是“诅咒”或者“瘟疫”么·戒指提示我们获得了诅咒学知识,我没得到任何知识,但我能看到这种古怪的绿线了,它一定跟诅咒有关。
虽然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逃离,但我们离开的速度并不快,我打心里痛恨自己不争气的腿,我原本拥有超过标准成年人的敏捷,只可惜身上的伤让我连三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心里非常窝火。
“他们好像出事了·”慧慧说··“嗯”我停下来··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你仔细听·”·我侧着耳朵听,真的隐约听到了嘈杂声和喊叫声,跟之前听过的暴动和兴奋不同,这一回的声音里有怒吼和惨叫,他们是真的陷入危险了。
戒指上传来的消息更加印证了慧慧的话,屠村清洗的剩余目标开始迅速降低,在不到三分钟里就下降了至少十五个,而且消息一条接一条,似乎还在继续上涨··“估计是骸魔孵化出来了。”
“什么”慧慧听不懂··“死掉的人肚子里有怪物爬出来了,在杀村里的其他人·”黑暗里我实在看不清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心里想着之前黑白分明世界的感觉,很快就真的进入了那种状态。
广阔的世界仿佛突然间安静下来,满眼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除此之外,隐约能从我和慧慧身上看到飘荡的绿色长丝像水草般摇摆··“余邵荣你眼睛在发光”慧慧惊讶地张大嘴。
“你眼睛一直在发光,”我摇摇稍微变得昏沉的脑袋:“你保持这样的状态头不痛么”·“疼,但没眼睛疼·”·“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村子里已经死过半了,”我有点犹豫:“我们是回去看呢,还是往远走”·“我也不知道。”
慧慧抱着我胳膊不说话··如果村子里的人被骸魔杀完,那我跟慧慧就能回归纯白之核·但如果村子里有人运气好逃过一劫,那我就要跟慧慧一起再游荡五天,当然,除此之外获得一千点数或者我跟慧慧之间死一个人,剩下的人都能安然回去,但这个选项不在我的考虑之中。
“余邵荣你有多少清算点数”慧慧问我··“我有20点·”是的,我只在杀死第一头骸魔的时候得到过20点清算点数,额外的50点被我直接兑换成了力量。
“我有六百七十点·”慧慧说:“现在每死掉一个人我都能分到一些,不过没有开始那么多·”·“……”我哑口无言。
是了,慧慧捏着丝线往屋子里扔,杀死人以后点数她都拿到了,大概因为骸魔是因为她才被孕育出来,所以骸魔杀死村民她也能分到一部分··现在村子里一定非常危险,我们到底要不要回去呢·“算了,原地休息吧。”
我非常好奇现在村子里的情况,但理智告诉我好奇可以害死猫,也能害死我跟慧慧··村里的人到底没有死光,自从收到【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21】的消息之后已经差不多半小时都没再变动,如果我的推测没出问题,村里人应该把骸魔都干翻了,不仅如此,剩下的人都兵强马壮,不是我跟慧慧两个人可以收拾的。
慧慧告诉我老头死了,我问她怎么知道,她说因为她自己参与五级清算加成的支线可选目标里第二串问号变成了名字和称号,那个称号是“巫医”,总清算点数600,她分到三分之一,直接增加了两百分。
·到现在为止,慧慧已经拥有1180分,她可以回归纯白之核了··我呢·我只有20分,我该怎么办·我偷偷看慧慧,慧慧也在看我,她没说她要回去,我也不想她现在回去。
她回去的话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能活过这五天么我一点吃的都没有··“余邵荣你是不是怕我先走,丢下你”慧慧靠我坐着。
我低着头说不出话,神经质似把所有能看到的丝线都拢过来抓在手里,揉搓着,捏成小小一团·明明是不存在的东西,可捏在手中竟然真的有质感,那是种痒麻中带着疼痛的腐蚀感,这绿色的丝线不是好东西。
我拽过来慧慧的手看,黑白照片般的世界里她手掌上满是坑坑洼洼和斑点,犹如腐烂的死尸··“你以后尽量少抓那些线,线有毒·”我告诉她。
“嗯·”她乖乖点头··墨绿色的线团在我手中,只是稍微不注意,它就开始蓬松往外扩散,它非常喜欢往人身上纠缠,尤其容易受身体有损伤部位的吸引,比如我高高肿起的腿。
我再次拢起线团想要远远抛开,但想了想,试着往戒指里放··“纯白之锚··持有物品:1 铁剑 2 铁剑 3 铁剑 4 未知疫病5 空·持有残片:5F 持有点数:0 待清算点数:20”·那一小团看不见摸不着的墨绿色被放进戒指了,显示的名字是“未知疫病”,那种绿线竟然是疫病·“你说村子里死了那么多人,还有骸魔,他们会不会掉东西”我没头没脑地问慧慧。
“我不知道·”慧慧听不懂我的话··我本来也没指望她回答,我只是想起当初跟徐大志他们一起烧死的那头骸魔,它死后跌落了一枚奇怪的铜戒指,现在村子里刚打完一场恶仗,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会有之前像铜戒指一样的宝贝出现么·“慧慧你先回去吧,在纯白之核等我,我回去趟村子,等凑够点数回去跟你见面。”
“啊余邵荣你要去村子”·“你回纯白之核以后别急着花点数或者治疗眼睛,先等着我,如果一小时里我都没回去,你再花掉点数强化你自己的身体素质,所有点数花完以后能免费把身上所有的伤都治疗好……以后加油活下去。”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慧慧头很大··我希望她能安全回纯白之核,但又担心她把自己的点数胡乱花掉,毕竟这是近一千两百的清算点数,用处实在太大,对她以后的生存可能至关重要。
不过……我就一个废人罢了,慧慧根本就不需要我指点她,她表现比起我来强太多··“慧慧,你先回去,我接下来还有事·”·“不行余邵荣,我不能扔下你。”
慧慧的嘴抿得紧紧的··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长时间维持黑白视界让我头晕恶心,我再次撤换到普通状态,捏着她瘦弱的肩膀严肃地说:“听话,你在这只能让我分心,而且你的点数已经拿够多了,剩下的我拿,你就别跟我抢了”·“可是你腿不行,要是有人追你怎么办”慧慧很焦急。
“我就抓一团绿色线团砸在他身上,杀了他·”·“不是的,”慧慧直摇头:“只有身上已经沾染绿线的人才会被绿线团杀死,没沾染绿线的人就算把绿线扔过去也不行,绿线往普通人身上沾的速度非常慢,你只能杀那些身上沾了线的人,而且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亏我还在担心慧慧拖我后腿,却不知道她早已经走在了我前面。
“好的我知道了·”我重重点头··“我等着你,余邵荣你一定不能死”慧慧带了哭腔··“好的,我一定不死掉。”
慧慧变成虚影消失在空气中,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还好我记得来时候的路,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我矮着身子一瘸一拐向村子挪去··第34章 猖狂·其实想要原路返回非常容易,我只要进入黑白模式,漆黑的树林里我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来路上我跟慧慧身上残留在树枝上、空气中和泥土里的疫病细丝也非常清晰地指引着我们的来路。
没有慧慧搀扶我,我走得很慢,但我现在已经能咬牙克服住小腿上的疼痛,毕竟与失去一只眼睛的慧慧相比,我的腿伤压根就不算事··墨绿色的丝线随着前进开始再次增多,离村庄明明还有段距离,但丝线已经随处可见,只要我离得足够近,它们就会像蛛网一样轻轻缠绕在我身上。
我讨厌这种感觉,不厌其烦地将它们统统揪下来,捏成团塞进戒指··我能感觉到戒指里那一团疫病源有增大一点,但我能想来,与当初慧慧在村子里收集的病原相比,我这一团小得可怜。
饥肠辘辘的我走路实在太慢,就算慧慧离开前留下了锅巴和水,但那一点食物根本就不能让我坚持太久,等我慢吞吞爬在村子边的小坡上往下看,阳光已经洒在稀疏的林地里了。
村子里一片狼藉,许多石墙都倒塌了,有高耸的火堆还在燃烧,人影在废墟间忙碌地搬运东西,时不时拖拽着尸体丢上火堆·是了,那高高的火堆里不光有柴禾跟破家具,还有尸体。
这是慧慧做的好事,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抱歉,我能看到昨晚用石头砸我的小男孩正虚弱地靠在石头台阶边,他身上已经纠缠了大团绿色的丝线,他很快就会死,但我不同情他,我甚至希望他快点断气。
他死掉,我就能回去··我想回家··我必须得回家我猫着身子在空气中捞着那些墨绿色丝线,大团纠缠的丝线被聚拢之后塞回戒指,我知道这一回我不可能像慧慧一样趁人睡觉的时候把病原给丢进房间,但我可以把病原丢到人活动的范围附近,既然病原会主动往人身上缠,那么它就像无形的地雷,只要有人踩到,他就会死·火光中原本散发着浓重墨绿丝线的尸体正变得焦黑,那些墨绿色的丝线在接触火光后也十分脆弱,很快就被消融掉,但这个村子的每一寸土壤里都已经满布了疫病,虽然在太阳下这些疫病丝线显得无精打采,但我根本不用刻意收集,随手就能捞起一捧又一捧,源源不断塞回戒指。
那些失魂落魄的人垂头丧气地工作着,他们的警惕性很低,有的人正在搬东西就一整头晕目眩然后跌倒在地,其他人甚至没时间关心他,只任由他自己爬到阴凉底下喝水休息。
他脸上的虚汗在一滴滴往下滴落,手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墨绿的丝线正缓缓向他身上聚集,几乎要把他绑在地上··我就躲在他身后的矮墙边,我捏了一大捧丝线悄悄撒在他脑袋的位置,再次蓬松的丝线几乎将他裹成茧,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捏住喉咙艰难地咳嗽,蜷缩身子歪倒在地,手指在土壤里抓下深深的痕迹。
【清算点数+60点·】·好的,也不是那么难··混乱里没多少人会注意到刻意躲藏在角落跟阴影里的我,但那具躺倒的尸体倒是被人发现并拖进了火堆··我小心翼翼在那些人前往火堆的路上播撒着一团又一团疫病,绿色纠缠的丝线在地上东一团西一团缓慢滚动,风对它们的影响并不大,每当有人走过,那些线团就会轻轻‘粘’在那些本来就沾染丝线的人身上,像攀爬的软体动物一样一点点攀附上去。
这是缓慢的笨办法,见效慢,但真的有效··大多数成年人命很硬,而且被病原沾染的位置都在腿和手脚上,要病发还需要不少时间,我特别花心思‘照顾’了一下那个已经失去妈妈的小孩,他有气无力地靠在门口坐着,我手中的‘线团’轻飘飘飞过去粘在他肩膀上散开,他被包裹的脸也开始迅速变色,趴在地上呕吐,然后眩晕中歪倒在地。
【清算点数+40点·】·我躲回角落里往下揪自己身上纠缠的绿线,这村子里充满了致命的疫病,但我没有半点紧张和担忧,恰恰相反,我感到安全和安心,这里是我的主场,有这无处不在的墨绿丝线,我就像水中的鱼一样欢快。
每个路口大量集中的疫病团开始发挥作用,有几个开始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发觉不适,凑在一起交流着什么,但他们聚集的地方正是周围唯一一片光线还算好的平整台阶,我早已经预料到有人会在那栋看起来最结实完整的房子前聚集,所以往那里布置了比别处更多的疫病源,墨绿的线团正在无情地攀附上那些本来就已经变得虚弱的成年人,他们激动而惊慌地交流着自己的感受,脸色却越来越差,有的人想呼喊呼救,有的人捂着肚子打滚,有的人连滚带爬离开,却连自己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满脸胡子最强壮的男人挣扎得很厉害,他扑腾的过程中沾染到最多疫病源,反倒是最先断气的,收到消息的时候我被吓了一大跳·【支线重点目标“邙树村长”击杀成功,清算点数+750】·【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16】·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说什么也没想到,只是这一瞬间,回归纯白之核所需要的点数就完成了一大半。
其他三个男人也还在嚎哭挣扎,但他们连滚带爬离开的路线都是最为敞亮的方向,我一早晨时间在这些地方抛洒的疫病源非常密集,他们很快就被包裹成线团,也相继咽气。
【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13】·可选目标里130点的驻兵长和94点的铁匠也已经死去,加上另外一个普通人的40点,我现在已经拥有1134点清算点数,天可怜见,我已经攒够了回归纯白之核的点数。
我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满是溃烂的双手,抓取疫病让我的手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的感染,现在它散发着腐臭的气息,痛觉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尖锐,现在感觉变得很迟钝,我该不该离开呢·那么多人死去了,但没人掉落任何东西,我想要魔法戒指,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它。
原本守在一边看男人们工作的妇女和小孩此时慌乱了,他们不敢过来收拾几个男人的尸体,无助的哭声震天响,四个健壮男人的肚皮渐渐鼓了起来,其他几个原本在别处搬东西的年轻男女此时也没了主心骨,他们非常害怕,但应该是知道再放任尸体躺在那里很可能孕育出恐怖的邪物,他们采取了很没出息的解决方法,没有挪动尸体,而是给尸体上分别架了木棍和柴禾,用火把点燃,就地焚烧。
我不知道孕育骸魔需要多少时间,但看情况应该至少在一小时以上,反正这么长时间里没一具死尸成功孕育出骸魔,虽然人们相继死去,但起码幸存者们没有完全乱套··除了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之外整个村子只剩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老弱病残,他们披着破旧的麻布聚拢在篝火边,有老太太嘟嘟囔囔似乎在乞求神明的垂怜,几个年轻人从仍然完好的房子里找出吃的给大家,小孩子们似乎并不完全知道发生什么事,有的还在嬉笑着在人群里追逐打闹,手里捏着硬邦邦的饼,嘴里吐着语调怪异的异国语言。
我戒指里还存放了一大团疫病源,我打包票,如果我把那一大团墨绿丝线拽出来甩进人群,所有人都会瞬间毙命,但我也有自己的担忧,戒指里的疫病源数量实在太大,我很有可能在将它取出戒指的瞬间就被重重包围然后死于非命。
我希望我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正午的太阳很热烈,幸存者们无精打采,似乎在讨论到底是重建村落还是弃村逃难,几波人争执不休,女人在呜呜地哭,年轻人骂骂咧咧,老人们大多保持了沉默。
我没有闲着,我就藏在他们聚集处矮墙后面的树丛里,我用自己溃烂严重的手捞起一团又一团丝线像抛毛线团一样把看不见摸不着的疫病源抛进人群,现在我麻木的双手已经很难像开始一样将病原压缩到结实的状态,但并不影响效果,里面咳嗽声和破风箱似沉重的呼吸声印证了我的想法,低沉而绝望的哭泣声让我早已经麻木的手都灵活了一些。
我胆子很大,甚至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动作和声音,我已经拥有一千多清算点数,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离开这个恶心的世界,我无所畏惧··压抑的哭声变大,一如开始,四处忙碌的几个年轻人沾染上最多的疫病源开始病发,大家束手无策,有的人撕扯着最先犯病的男孩,要把他往火堆上送,男孩白发苍苍的母亲扑在仍在痛苦中挣扎的儿子身上哭泣,她不许其他人碰他,但她也救不了儿子,眼看着儿子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黑,肚皮也逐渐因为胀气而高高鼓起,恐惧超越了对儿子的疼爱,退开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马利安,我的好孩子,你不该离我而去……”她沙哑的呜咽声里饱含无限痛苦,听得我头皮发麻·我为什么能听懂这一句·“这世界根本没有神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看身边蜷缩的女孩气息越来越弱,老泪纵横:“根本就没有神明……”·嗯,这一句我也听懂了。
【衍生主线目标:屠村清洗,剩余目标6】·很好,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真正意义上的老弱病残,他们甚至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们就在死去的人身上堆了破布和柴禾,含着眼泪点燃,然后期期艾艾地离开自己栖身的矮墙,茫然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陌生而空荡的村子,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知道她们从矮墙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我了,因为我没躲避,就那么直直站在空地上冷眼看他们··“魔鬼”·“看他的眼睛他是魔鬼”·“是他一定是他带来了灾难”·惊恐的呼喊和怒骂中本想离开矮墙的老妇拉着小孩急忙后退,我就一瘸一拐地往她们身边走,她们中有的人跌倒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紧紧抱着怀里的襁褓。
在我发光的双眼中这些人身上早已经缠了大量的墨绿色丝线,他们死定了··“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怪物”蹒跚的老妇人龇着一口黄牙把其他人护在身后,手里捏着拐杖:“你不许靠近我们诸神诅咒你这该死的邪魔”·“很不好意思,”我笑眯眯用刚学会的语言生硬地开口:“你孱弱的神明顾不上你,现在你们的命都是我的。”
一边说,一边伸手从自己瘸腿上抓起一团丝线,跟空气中的丝线一起揉揉,轻飘飘扔过去··老妇人疑惑地看着我的动作,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但很快她就咳嗽着跪在地上挣扎起来。
她的变化让身后的其他人更加惊慌,已经完全吓破了胆,连反抗的想法都生不出,雨中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邪魔,我跟你拼了”已经被疫病缠身折磨得几乎失去意识的老妇人捏着拐杖爬起来蹒跚着冲向我,却被我手中凭空出现的寒光轻松刺了透心凉。
我从她趴伏在地的尸体上揪出大团绿线再次抛向剩下的人,精神奔溃的绝望哭喊让人心底发颤,剩余目标就在戒指的提示声中逐渐变少,一直变成0··【满足回归纯白之核条件:完成屠村清洗,获得额外清算奖励,是否回归】·回归纯白之核的消息我在收集到一千清算点数时就收到过,这一次我完成清洗能获得额外奖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终究没有再看到任何掉落的物品,翻动几具尸体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死心用铁剑拨弄火堆也没看到像铜戒指一样的玩意,我也只能选择回归纯白之核。
“余邵荣,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我刚回到纯白房间就听到慧慧惊喜的声音··“嗯”我笑着想摸她脑袋,但看看自己腐烂的双手,讪讪背到身后。
徐大志就在慧慧不远处,他很热切地跟在慧慧身边,但慧慧不理他··“徐大志,你过来”我伸出腐烂的手掌冲他勾两下··“嗯”徐大志显然没明白:“你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幅模样”·“把铜戒指给我,”我张狂地龇牙,目露凶光:“不然我杀了你”·第35章 发财·徐大志目瞪口呆·不光是他,房间另一边聚集的几个人也满眼诧异。
谁都没有想到,整个房间里最强大的徐大志竟然会被这样赤`裸的威胁·“你疯了”徐大志红着脸恼羞成怒:“你说了,碎片你拿,戒指是我的”·“呵呵,”我把想跟我说话的慧慧推到身后:“我现在捏死你只用一指头,你可以现在给我,或者等我捏死你以后自己从你身上拿”·我面目狰狞地进入了黑白视界,两个眼睛里往外冒苍白的凶光,狠狠盯着徐大志:“你得做决定了。”
“卧`槽你的眼睛”徐大志吓了一跳,直往后退:“你学了魔法”他脸憋得通红:“小杂种别乱来纯白之核里不能杀队友的”·“也就是说你不同意我说的交易”我嗤之以鼻:“不在这弄死你也没关系,下次进来就是你的死期。”
“……”徐大志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被我挤在角落,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滴,我看他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他回来之后没有申请治疗,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受伤,没有必要吧,黑白视界里我果然看到他身上几条摇摆的墨绿色细丝。
只要他身上已经沾染了细丝,想用我戒指里的疫病源弄死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我有这个自信··徐大志冲过来一脚就能让大放厥词的小瘸子上西天,但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赌得起。
“余邵荣问你要戒指,”慧慧也面色不善地盯着徐大志:“你快点给他,不然我们就弄死你”她的独眼也跟我一样亮起苍白的光芒,像一盏让人心寒的灯笼。
徐大志肯定告诉过慧慧只要把所有点数都花完就能免费治疗身体,但慧慧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声不吭不愿意治疗,我猜他大概也想到什么了··“你们……你们两个……”徐大志口干舌燥,他又是害怕,又是嫉妒,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还是一咬牙把小小的铜环从手上摘下来,摔在地上。
“叮叮叮”小巧的铜环在光滑石头地板上跳跃着,散发出悦耳的声音,那些围在一旁的人视线全被吸引住,他们大概也知道这铜环一定是某种宝贝,命大的农村大妈眼里甚至露出贪婪的神情,但没人敢动,只有慧慧过去俯身捏起铜环塞我手里。
“余邵荣你怎么出来的,攒够点数了”慧慧问我··“嗯,我把主线任务也做了,有额外奖励,还没来得及看·”我点头。
周围所有人耳朵都竖成了精灵,但我估计除了一脸复杂的徐大志和满脸震惊的刘素娟,没人知道我话的意思··“先查看收获吧,你已经看了么”我问慧慧。
“嗯,我没花我的点数,”她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问我有多少,我没说·”·“你做得对,”我点头:“先等我查看下自己的点数,再告诉你怎么用你的。”
我知道瞎了一只眼睛的慧慧在忍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但在现在的我看来,只要不死就不算事··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戒指上,一连串消息显示出来:·【关卡完成,积分清算完成,获得1740点数,主线屠村任务完成,对诅咒和疾病的抗性略微增强。
满足以下三种条件中任意一种即可修复身体恢复健康:·1:消耗一千点持有点数·2:上次关卡无任何队友伤亡·3:总持有点数为零】·抗性略微增强只是一声提示而已,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任何改变,到底‘略微’是多‘略微’,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至于治疗,我不可能花费一千点数去治疗身体,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点数都花掉,心里也就没有太多好纠结。
戒指显示的点数使用方式中大致分为强化和兑换两个项目,上一次我在濒死中根本顾不上看细节,这一回手头充裕当然得谨慎些··纯白之核现在处于最下级状态,由于之前的队伍团灭,所有设施和已经获得的成就全部被清空,我们相当于白手起家,所以无论是强化还是兑换都只有最基本的选项。
强化暂时只有强化身体素质和各种属性,每一千点数可以强化一个标准成年人的数值分量,纯白之核中的强化在现实世界中被压制了三分之二左右,但即便如此,将足够的点数堆在属性强化上也很容易造出超人来。
兑换条目则稍微要丰富一点,但根据戒指的说明,我们现在没有驻地和熔炉,只能以十以上倍的价格兑换各种低层次基本补给,一把铁剑或者一套皮胸甲和皮裤需要50清算点数,一把威力普通的手`枪需要100清算点数,每一百枚子`弹的小盒也要一百清算点数,这让我又心动又肉疼。
我现在财大气粗,就算是一百点数的手`枪也可以负担,但说明中已经明确地告诉我这价格是正常情况下至少十倍,买它我就是傻`子··兑换条目里我竟然还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魔法潜能】【火焰潜能】【寒冰潜能】【战斗潜能】【神射潜能】……说明里显示只要购买了潜能就有几率在合适的情况下学习对应的技巧和知识,但解释得非常含糊,标价却非常高,最低的五千清算点数,最高的接近八千。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跟慧慧都是有点数在手里的人,和徐大志那种一穷二白的傻`逼不一样,我们现在可以稍微考虑下长远点的东西··我还记得上一次白色光团介绍点数消费的时候提示过,除了兑换基础属性之外还能选择用点数建立“据点”,只需要支付五十点数给白色光团就能把我们训练关卡所在的“莽原”变成整个队伍的“据点”,在“据点”中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用点数兑换和制作各式各样有用的工具、装备以及特殊物品。
我跟慧慧说据点的消息,但慧慧告诉我她的兑换选项里没有我口中的“莽原”,她只能选择支付500点数将“绿邙丛林”设置成队伍据点··将绿邙丛林设置据点的选项我也有,贵了足足十倍,而且我也没什么好感,我决定还是去设置最初的训练关卡作为整个队伍的基地。
我压根没打算和其他人商量,点数是我和慧慧出的,其他短命鬼没有瞎哔哔的权利··我向漂浮在房间最中心的白色光点支付了25点数,“莽原”选项立刻出现在了慧慧的可支付列表中,她也往白色光点里支付了25点数,所有人的戒指里瞬间出现了一个“进入驻地”的选项。
我不急着进莽原,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兑换··【熔炉,团队设备,拥有熔化及锻造一切有形及无形物品的神奇功能,等级越高效果越强,最低级500点数】·我心甘情愿兑换这玩意,它是驻地的核心和必需品,如果没有它,我们所有人都只能花费十倍的价格兑换那些基本物品,好在它本身的兑换价格并不是十倍,我跟慧慧商量了下,勉强可以接受。
原本应该全队所有人出点数筹集的熔炉被我和慧慧两人每人250点给凑了出来,慧慧说她戒指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型,等进驻地选好地方放下就行··明明我跟慧慧都一身伤,疼得死去活来,可却不能一下把所有点数都浪费完去治疗身体,只能互相鼓励着前往驻地。
其他几个人里有的人不耐烦已经先回到现实世界了,但徐大志还有刘素娟都一直盯着我和慧慧,我们俩进驻地,他俩也紧跟着进来··我出现在狭窄的洞`穴里,费力地扒拉开洞口覆盖的杂物,慧慧正站在小院里左顾右盼,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广漠的荒原上,徐大志跟刘素娟在倒塌的茅草屋边面面相觑。
小土包上还插着木牌子,刘凡没被野兽给叼走,这很好··破旧的小院根本没有让人整理的心情,造基地应该是大人们的任务,我跟慧慧只要提供个开头就已经算仁至义尽。
慧慧把熔炉摆在了院子最中央,小小的模型放到地面立刻变大,一圈规整石头围成的熔炉里熊熊火焰冒起足有两米高,灼热的温度让人莫名安心··熔炉的说明非常简单,投入任何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都能进行复制、分解、转化、提纯和强化,现在的熔炉是最低等级,功能还有些局限,以后投入更多材料和点数还能升级。
徐大志跟刘素娟还有另外两个新人都在熔炉边傻看,可能是觉得自己没出力,不敢做实验,只眼巴巴看我和慧慧··我从戒指里掏出一柄铁剑投入烈火中,脑海里出现了一连串消息,首先显示熔炉获得了铁剑的兑换选项,兑换也就是复制,每柄铁剑需要5点数。
其次是熔炉获得了铁剑的制作图纸,只要为熔炉加入足够分量的含铁物质、碳、皮革和木头就能制作出铁剑;·分解选项中提示分解铁剑能够获得铁矿石、少量皮革和少量木头;·转化选项中提示暂时没有可转化目标,需要更丰富的图谱来开启功能;·提纯选项中提示从投入材料中可以获得微小分量的精铁;·强化选项中要求投入其他材料和点数来对铁剑进行强化,材料本身的特质跟投入点数的多少都会影响成功率。
这是一次有趣的尝试,我试着把五枚戒指碎片给扔进熔炉中,熔炉提示我可以铸造一枚新的纯白之核凭证,或者强化一枚低于该品阶的凭证,我想到了慧慧戒指的效果,选择强化戒指,手上的白色戒指脱落掉入火焰中,很快就熔化并拥有了新的形象,它比之前精致许多,纯白色的石头中隐约能看到一丝丝流动的光彩。
“纯白之锚·E级·持有人:余绍荣·身体基础:‘力量 0.50 体质 0.23 耐力 0.54 智力 0.93 精神 1.12 敏捷 1.06’·特长:无·持有物品:1 铁剑 2 铁剑 3 空 4疫病源 5 空 6 空·持有残片:0 持有点数:1465”·升级后我的戒指多出了一个空位,不仅如此,它现在也和慧慧的戒指一样能放各种东西了。
我戒指里还有一大团疫病源没有处理,我知道它很有用,但心里也多少有些害怕它,所以前思后想之后也进入黑白视界状态将它一把抓出戒指,塞入熊熊烈火··“获得疫病源:死骸,开启死骸系列诅咒技能和材料的兑换,需要分解、提纯还是强化”·这车轮大小密密麻麻的一团疫病源毒性高得吓人,慧慧几乎是远远避开,我根本没有胆量提纯这玩意,万一提纯出更剧烈的疫病,我岂不是摸了就没命·“分解。”
【获得3份生命之源,1份活性之源】·诡异,从疫病里竟然分解出了生命之源,虽然不知道具体作用,但感觉是好东西,我继续捏起一小撮金色粉尘似的生命之源放进火焰,这回提示我也能用点数兑换生命之源了。
每份死骸疫病源需要30清算点数,分量大概够感染并杀死一个成年人,但疫病源是能够在环境中缓慢增殖成长的,很有可能释放出去一份,随着时间推移收获成百上千份疫病源。
每份生命之源也需要30清算点数,看说明似乎是医生或者什么人治疗病患时候会用到的,生命之源不像疫病一样能够增殖,却能够从健康的人身上提取,分量少的话不会对健康有太大危害。
我接下来做了许多实验,慧慧也没忍住捏了石头和木头往烈火里塞,玩得不亦乐乎··徐大志跟刘素娟终于没忍住也参与了进来,徐大志把自己没吃完的东西和塑料袋之类杂七杂八的垃圾都一股脑丢进了火堆,刘素娟舍不得,犹豫了好久才从兜里掏出张钱塞进火焰。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收到消息的时候不光是我,连徐大志都吓了一大跳,随后是狂喜·每1点数可以兑换1万现金·“一万是多少”慧慧不太有概念。
“咱们……咱们发财了”我连熔炉都顾不上研究,连瘸腿都顾不上,激动得又蹦又跳·发财了·第36章 冰凉·我没死,不但没有死,我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治疗好了,慧慧也一样。
我剩余1465的点数只花了1点兑换钱,30点数兑换一份骸魔疫病源防身,其他1434全部都花在强化自己身体基础属性上,慧慧不用钱,她听我的话把905点数全部都用来强化她自己的身体属性。
我自己力量增加0.8从0.5到达 1.30,·体质增加0.27从 0.23到达0.5,·耐力增加0.06从0.54到达0.6,·智力增加0.17从0.93到达1.1 ,·精神的1.12没改变,但戴上从徐大志手里抢来的指环又增加0.2,到达1.32。
敏捷增加 0.134从1.06到达1.194··到现在为止,我的力量、精神、智力和敏捷已经都超过了普通成年人,体质和耐力两项短板也还算可观,所有病痛被消除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让我如获新生,我激动地翻了好几个跟头,灵活的身手让徐大志羡慕不已,他现在也就力量属性、体质和耐力稍微比我强,其他方面未必如我。
慧慧原本的身体基础是:‘力量 0.23 体质 0.22 耐力 0.18 智力 0.54 精神 0.69 敏捷 0.47’·在关卡中得到0.1的精神属性,0.04的力量属性,再加上现在兑换的0.905之后也有了很大改善,现在的基础属性变成了:‘力量 0.40 体质 0.40 耐力 0.40 智力 0.775 精神 0.90 敏捷 0.50’·除了帮她稍微弥补最低属性之外,最多的点数都投资在了精神和智力两项属性上,她得快点成长,好用的脑袋必不可少,而且看说明里我俩现在所使用进入黑白视界的能力跟精神和智力直接挂钩,慧慧想把自己摆`弄“丝线”的本事发扬光大,精神和智力属性极为重要。
耀目的白光将慧慧浑身的伤痛全部都治愈了,她那只已经瞎掉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眼睛也再次恢复明亮,看着时不时双眼亮起白光冲我傻笑的慧慧,我心里很难不感慨万千,她大概也明白我这回差点害死她,如果她不是在那关键的时刻发现绿色丝线的用途,现在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她并没有怨恨我,甚至还在为我的小羊羔担心,她现在不怀疑我能给羊喝奶粉了,我兑换的一万块里有她一半,五千块,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钱,她只知道抱着自己鼓鼓衣兜里成叠的钱笑啊笑,笑得直不起腰。
多可爱的好姑娘··“确认结束关卡清算,离开节点中:3……2……1……回归完成·”·我现在神清气爽,就算现在是凌晨,就算我躺在散发难闻气味的被子里,就算我在医院生锈的铁床`上,我依旧神清气爽。
我肚子饿,但我不在乎,我很久没睡觉了,但我不困·长久以来我被迷雾覆盖的生活有了转机,我现在身体健康,还有钱,没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了··不晓得妈妈在哪,我要告诉她我没事了,医院的住院费我可以自己交,她也不用担心还不起赌债,我可以替她还,我还会给她买漂亮的大房子,她想怎么在大院子里种花都可以。
我身上脏污的秋衣秋裤早就报废了,穿的是之前从废墟里摸出来的死人衣服,随便团两团塞回戒指里,我套上自己的衣裤穿上鞋子就往外走··昏黄的电灯在冷风里摇曳,值班的护士趴在炉子边的桌上脑袋一舂一舂打盹,我摇醒她,告诉她我要出院回家。
“小娃娃你家人呢”睡眼惺忪的护士很疑惑··我家人不在,但我有钱,我要现在补住院费,我要出院··护士是非常高兴能够收到住院费的,像我这样的他们见多了,家长消失以后大抵不会补医疗费,医院又不可能把病患扣下关押起来,最后只好吃哑巴亏。
人家都做好了吃哑巴亏的准备,没想到我半夜塞了块糖在她嘴里,让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一千一百块钱在这年头不是个小数字,它让负责收钱的医生连夜爬起来骑了十来分钟自行车过来开票,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温暖得像春天的笑容。
我连夜往回家走,漆黑的夜路也不会让我感到丝毫害怕,我甚至有点期待有人拦路抢劫,这样我就能理所当然地从戒指里捞出铁剑,然后用我自己略微比成年人弱小的力量将长剑送入对方的身体。
我想我大概已经不能满足于平淡的生活了,能来点刺激的东西再好不过··我很快就看到了我家的巷子,巷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我蹦蹦跳跳到家门口,用手拍门。
“砰砰砰”·“妈妈妈妈开门”·“砰砰砰砰砰砰”·“妈妈我回来了开门妈妈”·“妈妈,开门”·亮灯的声音响起,灯光照亮了外面冰凉的土地。
“谁呀大半夜不睡觉”·“我找我妈”我不好意思地给邻居道歉,一边更大力气地拍门:“妈妈我是咩吆,开门”·没人给我开门,我妈不在,我没有钥匙,进不去。
“咩吆”身后有人叫我··“我妈呢”我问披着大衣拄着双拐的独腿老汉··“我也不知道,从昨天就没见到她,你先进来吧。”
他揭开门帘,我低头进去··炕上的慧慧整个身子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张圆圆的脸,亮晶晶的眼睛就盯着我不说话··“我妈哪去了,她是不是上班去了”我又问慧慧爷爷。
“我不知道,等明天我帮你找她,你先睡觉·”·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想说我不困··“睡吧,你跟慧慧睡·”·“嗯余邵荣过来”慧慧高兴地往开揭被窝。
“咩~”炕边上有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咦什么声音”我伸脖子看··慧慧裹着被子扑腾起来:“余邵荣你的羊就在纸箱子里”·我的羊羔,对了,孙金梁五块钱卖了我一只羊羔,我住院,就先放在慧慧家里了。
我过去翻开小纸箱,里面瘦弱的小白羊羔伸脖子虚弱地叫唤,一双湿漉漉的明黄色大眼睛看我··“我和我的羊羔在我家睡觉·”我把纸箱抱在怀里。
“胡闹”慧慧爷爷生气了:“没有钥匙你怎么进去”·“我能进去·”我抱着纸箱出了门,到我家门前用手捏住冰冷的铁锁,意念一动就把它收进戒指,随后一脚踹开紧闭的破木门。
慧慧爷爷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开灯蹲在炉子边生火了,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回去休息了··孙金梁告诉过我那只小羊羔比较弱,但我没想到它竟然弱到这种地步,叫得有气无力,好像每一次都耗尽浑身力气,随时会断气一样。
我不想让我的小羊羔死掉,我戒指里还有两份生命之源,只有开启黑白视界的状态才能看到和触摸它,我尝试了,发现我现在也能进入黑白视界状态,果断开启··房间变成静默的黑白两色,原本昏暗漆黑的地方现在也变得清楚起来,我发现小羊羔身上竟然有一些灰白色的扭曲丝线,跟我熟悉的墨绿丝线不一样,但试着用手也能抓取。
我将不多的几缕灰白丝线拽离小羊羔,又把一撮金色的粉尘撒在小羊羔身上,它舒服地咩咩叫,凑在我身边直舔`我手··它现在精神好多了,颤颤巍巍还从纸箱里站了起来,只可惜它身上沾了不少尿,味道难闻得很,我不想摸它。
几缕灰白丝线被我放进戒指,跟我想的一样,里面显示出“疫病源”,我想如果我把它扔进熔炉,应该能得到有关它的更多信息。
升腾的炉火驱散了寒冷,我缩在破沙发上无所事事,明天星期一,我可以继续去上课了,我上课有什么用么似乎没有,但我觉得我应该去上课,或者说我想去上课,因为我不知道除了上课我还能去哪,还能干什么。
小羊羔从纸箱里跳出来了,它就缩在沙发旁我丢下的旧毛衣上睡觉,我打开电视就盯着五颜六色的彩条发呆,迷糊中浅浅睡了过去,似乎做了几个简短的梦,等听到慧慧敲玻璃窗叫我去上学的时候我才擦着嘴角的口水醒悟过来,都早晨了。
“余邵荣你昨晚睡觉没”她坐在沙发上看我洗漱··“蹲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还行·”·“我激动得没睡着,”慧慧打着哈欠:“我想了一整夜都没想到把钱藏在哪,”她说:“生怕我爷爷发现。”
我一边洗脸一边问:“你不把钱给他花”·“不给,这是我的·”慧慧很坚定··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他肯定问我哪来的钱,我不知道怎么说。”
又过了一会儿,我都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了,她才说:“他抠门,有钱都藏起来,反正不给我花·”·“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时间还早,来得及让我出门买袋奶粉给羊羔喝,再说了,我腿断了还请着假,今天不去也没事。
“余邵荣你帮我把钱拿着,我要花的话找你要·”慧慧从来没有拿过钱,她压根就不会花钱··“也行,给我·”我伸手,她从戒指里掏出五扎钱,我接过钱从里面抽了两张塞回她手里,其他的都收回戒指。
她也没问我为什么给她留两张,就折了折揣裤兜里,没放回戒指··我小跑去买奶粉的速度快得吓人,强化体质之后我头一回体验飞毛腿一样的感觉,甩出百元大钞买了两大包羊奶粉和两大包牛奶粉,又拿了两整排哇哈哈、两个夹心面包和一把新锁,商店女主人都被我的豪气给震慑到,郑重其事地给我套了双层塑料袋。
这天早晨我和慧慧一起迟到了··我喂我的小羊羔喝了羊奶粉,自己跟慧慧慢条斯理就着温热的奶粉吃面包,慧慧懒洋洋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荡啊荡,她说她半点都不怕老师批评她,我没问她为什么不怕,但我知道她是说真的。
我把新锁挂上门,背着书包跟慧慧一起去学校,明明迟到了快半小时,但大门口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进教室早读都快结束了,班主任问我们怎么这么晚来,我说我出院,慧慧说她接我。
就这么简单··“吓死我了刚才”坐到位置上慧慧才心有余悸地拍胸口,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但真开口撒谎的时候腿还是抖成了糠筛。
“不过我下一次肯定不会这么怂”慧慧向我保证··好好的乖女娃,就这么给我带坏了··第37章 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慧慧变得跟之前稍微有些不一样了。
不晓得是纯白之核里面的经历还是被拔高的精神和智力属性,总之她现在的行为跟我印象里出现了偏差,这是种很别扭的感觉··“余邵荣你也突然变得很奇怪啊,”慧慧听了我的话很不以为然:“你以前和现在更不一样,像两个人。”
“有那么大差别”我不太相信,我还是我啊,七岁的余邵荣是余邵荣,二十五岁的余邵荣还是余邵荣··“我也不知道。”
慧慧趴在桌上:“大概去过纯白之核就会变得不一样吧·”·我也这么觉得··早晨最后一节课体育课,慧慧跑了全班第一,把第二名远远拉在后头,体育老师都被这瘦弱的小丫头惊呆了。
·“余邵荣你咋不好好跑”慧慧喘着粗气走过来:“你要好好跑,肯定比我快多了”·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懒,万一我跑快了他们让我参加运动会咋办”·“那你就参加啊得奖能拿奖状呢”慧慧恨铁不成钢。
“不想要奖状·”·“唉你不去我去”·体育老师让慧慧多跑了几次,对慧慧的耐力和爆发力赞不绝口,同龄小孩子里很少有表现这么好的,他要慧慧过段时间参加学校里运动会,慧慧高兴地答应了。
这是慧慧头一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放学路上慧慧美滋滋跟我说当初就该多加点耐力和敏捷,智慧跟精神少点也无所谓··我说可别,你脑子本来就不满,什么时候达到普通人的标准再追求其他吧,我不想你变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汉子。
慧慧不晓得什么是女汉子,但她知道那大概不是什么褒义词,所以决定听我的话,先把体育老师忽悠她当运动员的话当屁放掉··我俩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能跟上当然最好,所以放学路上小绕了一圈买了两个分量十足的腊牛肉夹馍,我跟慧慧两个人边走边吃有说有笑,等快到巷口已经满嘴流油吃了肚圆,慧慧在家里扒拉几口菜就借口来我家做作业窜了过来,我正给羊羔喂奶,看慧慧吞口水就也给她来了一杯,小丫头眉开眼笑。
“你可得多运动,不然吃这么多小心变肥婆”·我不是吓唬她,我是真的担心她,纯白之核里只说能让人恢复健康,但没听说可以帮助减肥的,不然徐大志那肥肚腩和脑袋上的地中海早就该解决了。
慧慧是个听话的丫头,吃完饭以后看了半小时电视,跟着我一起绕县城跑了一整圈马拉松,总共花了四十五分钟,她累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轻轻松松还有余力··大冬天的水果贵,但我吃得起,有钱。
慧慧跟我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她认真地剥手里的桔子,我心里想着找机会去哪买点衣服鞋袜,把我俩身上的行头换换··我现在身上的衣服还稍微干净点,但实在是旧得厉害,好多污渍早已经洗不下来了。
慧慧比我强不了多少,衣服脏不说,脑袋成天毛得像狮子,如果再算上冬天时候脸上的的鼻涕印……·我真的好嫌弃她··下午上课慧慧也格外认真,她跟我说她发现自己变聪明了,以前好几遍都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一两遍就懂了,而且记东西速度也快了很多,问我有没有感觉。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感觉,我以前脑子就不够用,现在智慧属性加到了1.1,感觉还是不太够用··“大概人本来笨的话效果就小吧·”慧慧说。
慧慧变聪明了,上课回答问题很积极,可无论老师还是其他同学都更讨厌她了,没人喜欢一个脏兮兮的女生自作聪明炫耀自己··老师会夹枪带棒地冷嘲热讽,有些同学城府就没那么深,下课直接找茬阴阳怪气骂慧慧,气得慧慧跟她们扭打在一起,往常慧慧会被修理得很惨,但这一回不晓得是不是力量属性和体质属性增加的关系,慧慧虽然依旧被修理,但混乱中修理她的几个女生也没少挨黑拳,一顿混战过后毛着脑袋的慧慧神清气爽从地上爬起来,反倒是站着的几个女孩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红印子想哭又不好意思。
“她们真讨厌”·“她们就是嫉妒你比她们聪明漂亮”我说··“真的”慧慧眼睛一亮·“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我直戳她脑袋:“你有没有照过镜子”·她家里镜子很高,得踩凳子才能照到,她当然不常照。
课外活动的时候我俩又坐在台阶上发呆,实在没什么好做的,慧慧两手揣在兜里左右手各一张百元大钞,她似乎在仔仔细细揣摩着大钞的纹理,感受金钱带来的美妙快乐。
我谅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这笔巨款花出去··我呢,我就晒太阳,阳光晒得我暖烘烘的,心里想着去哪买点衣服,最好还能把家里稍微收拾下,现在有钱了,能改善条件当然再好不过。
我手上有一万块,一万块够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方买小小一间房,我家现在的屋子是租公家的,过不了几年就会统统拆掉,要我说,趁现在有点钱早些搬走也好·慧慧肯定是要跟着我一起走的,我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发财要倒灶都一起,我相信慧慧也和我有一样的观点。
我俩现在才一年级,未来至少五年都会在这里读书,所以在我心目中方便上学的住处才是好住处,我想到了记忆里学校隔壁的院子,如果我能住在那里的话……·“余邵荣,高小林看你呢。”
慧慧推我··“看让他看,我能怎么样”我不想理她,如果我能住在学校隔壁的话……·“余邵荣,他过来了”慧慧一惊一乍。
我抬起脑袋正看到红围巾的脸,他的嘴巴被围巾挡着,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委屈··我没来由地心虚,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骂过他,那是我不对··“你腿这么快就好了”他声音隔着围巾,嗡里嗡气的。
“嗯·”不是我不给面子,我是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你……”他支支吾吾,显然也无话可说··“你饿么”我问他。
“啊”他惊奇地睁大眼睛··“你饿不,放学慧慧请咱俩吃饭·”我说··“余邵荣你想吃啥”慧慧正搓她口袋里两张大钞呢,一听说能花钱,高兴得很。
“我想吃牛肉面·”我咧嘴笑着问红围巾:“高小林你想吃什么”·“我……我也吃牛肉面,我请你们。”
他很激动,脸憋得通红··“不用,慧慧姐发达了,她今天请客·”·“嘿嘿,就是,我请客”慧慧乐得眼睛眯成了线。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放学路上也没找漂亮的大馆子,随便挑了家还算干净的小店我们三个就坐了进去,这大概是慧慧这辈子头一回“请客”,连坐哪里都不知道,手脚都不晓得该往哪摆,还没点菜就急急忙忙把两张一百块递给服务员,把服务员都吓了一大跳。
三个小毛头抱着牛肉面埋头猛吃,我跟高小林都长身体,胃口好得很,慧慧战斗力就稍微弱点,吃了多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只好跟另外多要的一份一起打包带走··独腿老汉的孙女不会吃独食,自己吃饭的时候都惦记着他。
虽然饭桌上没说几句话,但气氛还算不错,红围巾心情格外好,专门把我俩送到家才蹦蹦跳跳离开,我觉得其实也还挺可爱的··慧慧爷爷听说高小林请我俩吃面还专门外带他一份,止不住说红围巾是好孩子,慧慧觉得今天请独腿老汉吃了面,也不用再做家务孝顺,抱着书包就往我家里蹿,美其名曰一起做作业。
“你干脆睡在余邵荣家里得了”老头气得直嚷嚷··“真的”慧慧乐得蹦起来:“你说的,别耍赖”·可拉倒吧,你睡我家还不烦死我不过我真觉得有必要跟慧慧商量下,我想搬家的事情。
“余邵荣你想住到学校隔壁”慧慧很惊讶··“对啊,”我不觉得有什么离谱:“咱们读完小学还要好久,学校隔壁有几处宽敞的院子,如果能买下来重新收拾下,住起来应该很舒服,关键是上学方便。”
不光方便,学校周围的路都比较宽,路况和治安也好多了,不像我们这种小巷子,晚上七点半以后人走得提心吊胆··“我们有那么多钱么”慧慧很心动,但她也拿不定主意,主要还是看我。
“现在的钱应该够买下一处院子,装修之类的可能不太够,但没关系,下周多兑换上一两万,绰绰有余·”只要能从纯白之核里活着回来,钱都不是问题。
“我要不要问问爷爷”·“问他只会坏事·”我摇头··我肯定不可能自己去买房子的,但慧慧爷爷也确实不是个干大事的人,到底怎么才能买到我想要的房子呢我很发愁,犯了难。
小羊羔吃饱睡好以后在屋子里咩咩叫着四处乱跑,它有随地大小`便的毛病,恶心得我直想套个纸尿裤在它屁`股上,才一天,我家里就一股羊骚`味,难闻得很··我真迫切地需要一个院子。
晚上睡觉我就睡在沙发上,我没去睡我的硬板小床,主要是里面太清冷,而且我睡在外面的话我妈回来一敲门我就能听见,她都两天没回来了,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第38章 新装·大清早我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的被窝里爬起来时,慧慧已经蹲在炉边生火了,她有我家的钥匙,她要今天给我做早餐。
用慧慧的话说我总懒洋洋做事不得劲,换她来,她能比我强一百倍··虽然她笨手笨脚磕磕绊绊废了不少功夫,但我毕竟能躺在沙发里就吃到热腾腾的早饭,冲奶粉加甜面包就算没花样我也非常感恩。
慧慧一边啃面包一边口齿不清地给我说她昨天‘开眼’之后看到爷爷身上有好多浅红色丝线,拽掉一把又一把,足足弄了一大团,现在全在戒指里藏着··我问她说她爷爷有没有觉得好点,她说她觉得爷爷昨晚睡觉睡得很安稳,今天精神好了很多。
她收集到的红色丝线并不是“疫病源”,而是叫做“诱发源”的东西,名称依旧是问号,但现在我俩基本能确定,通常开启黑白视界以后看到的丝线大都是有害物质,驱离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我不理解这些东西到底跟“诅咒”有什么关系,难道所谓“诅咒”就是把各种带有负面效果的“疫病源”投放到目标身上么·我跟慧慧受到奖励都获得了“开眼”和触摸疫病源的能力,但我们对这些东西的作用和效果一无所知,全靠自己慢慢摸索。
早晨去学校的路上冷风簌簌地吹,我最厚实的衣服早就没了,现在身上单薄,冷得直打颤··路过学校隔壁的时候我把那扇红大门指给慧慧看,我知道透过大门洞能看到面宽敞的院子,但院子里有条大土狗,人靠近了就汪汪叫,我俩只能隔老远指指点点:“这院子连几间破砖房差不多有三四百平,买下来重新休整下就能住进去,我就把羊栓在院子里的果树底下……”·唉不知道这院子人家卖不卖,卖的话卖多少,我又该找谁帮我买,帮我买的人又会不会欺负我年纪小,贪污我的钱·直到坐进昏暗的教室里我还在为那事头疼,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今天是周二,也就意味着还有六天我跟慧慧又要进纯白之核了,命随时会没,偏偏钱还没想好怎么花……·或许就应该把钱交给独腿老汉,就算贪心的老汉会把大部分藏起来,就算贪心的老汉会想从我俩口中套出钱的来路,但一小部分我们还是能享受到的,总比现在捏手里花不出去好。
晨读结束是有钱同学买早餐一边吃一边炫耀,没钱穷逼装模作样读课文写生字努力学习的时间,我跟慧慧来之前都吃饱了,用胳膊支着脑袋聊天··“慧慧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面前摆了张纸,打算列个单子出来,到时候统统买。
“我不知道·”慧慧很茫然,歪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你不想要新衣服”我问她。
她有些迟疑,似乎想说想要,但又觉得其实没有那么迫切··“也就那样,”慧慧低头看自己沾着脏污的外套前胸:“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好·”·呃……我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老实说,我也有类似的困惑,身上揣了五块钱的时候我特别激动,恨不得昭告天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五块钱,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把五块钱花出去,最好能用一千种花法变着花样花它。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现在我突然有一万块,以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想买的房子没法买,我又突然间觉得好像我也不需要什么东西,就这样也行··现在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我必须得改变,最起码这周末再次去纯白之核的时候我跟慧慧要穿上结实保暖又方便行动的衣服,我们得带足水和食物还有工具,连徐大志和王淑芬那死鬼都能想到的东西,我没道理比他们做得还差。
我得吃饱饱的,我得锻炼身体,我得看点有关野外求生的书籍,最好还能找人学点拳脚功夫……·我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余邵荣你放学要去买衣服”慧慧抓着我胳膊皱眉头:“可是我放学得回家,不能和你去。”
她爷爷等着她呢,迟回家十分钟,满街喊她··“你不用去,你的衣服我帮你买·”慧慧跟我一样高,我俩衣服尺码没差别,我买衣服的时候多要一套就行。
·“我想跟你去,我还没去过·”慧慧比我惨,她还没买过衣服,所有的衣服全是别人穿旧或者老头自己改小的粗劣货··“等周末有时间再带你买,我今天先自己逛。”
尽管慧慧百般不愿,放学的时候我依旧先把她送回家,然后自己去了贸易中心··冬日里熙攘的人流和贸易中心巨大而破旧的掉色广告牌显示出繁荣和衰败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气质,充满山寨气息的‘名牌童装店’门口衣着艳俗的中年妇女正百无聊赖地跷二郎腿看故事会,她只瞄了我一眼就懒得理会,我不是她的客户。
我确实不是她的客户,虽然有那么几秒钟我想进去给自己和慧慧买看起来不是那么寒酸山寨的衣服穿,但店中花里胡哨的衣服和胖蝴蝶似的老板娘都散发让我厌恶的气息,我不想在她家花钱。
我走进了隔壁的体育用品店··我寒酸而肮脏的衣服指引店员给了我应有的待遇,体育用品店的老板从我进来就有意无意地用余光扫视我,像我这种穷逼,鬼鬼祟祟进来十有八`九是偷乒乓球或者偷毽子的。
“有我能穿的外套么”我问他··“你”他有点惊讶:“你多高”·“一米二。”
“你有一米二”老板不太相信,要拿尺子··“一米一·”·“嗯”老板把卷尺给拉开。
“不到点·”我有点想打人··看老板的样子不觉得我能买起他家的衣服,黑不溜秋的运动服面料确实非常结实,我脱下外套露出咯吱窝带洞的旧毛衣,老板眼里掩饰不住的嫌弃。
他肯定不想我试穿他家的衣服,穿脏了不好卖··“你别怕,我有钱·”我从裤兜里捏出五张一百块拍在柜台上··“我没怕,你不买也能试。”
男老板说话声音很响,但肯定点言不由衷··我喜欢这黑色的贴身外套,稍微试了试之后脱下来,把化纤背心、运动内衣和运动的短裤也挑好,蹿试衣间里一股脑换上身。
背心内`裤、紧身衣裤跟厚实的长足球袜,外面套轻便的运动裤和运动背心,然后是轻便的紧身上衣,最后是带兜帽的大衣··如果算上我脚上带金属钉的球鞋和脑袋上舒服的线帽,我已经全副武装。
“你热不”·“还行,”我抹掉额头上的汗:“我很满意,按这个尺码再拿一套,你有女娃穿的款式么就这尺码再拿两套。”
“有颜色鲜艳点的,红的和黄的,不过不耐脏·”老板估计很少见这么豪爽的小客人,说话都不太利索··“算了,不用别的颜色,就拿黑的,再给我弄两整套。”
我一共买了从内到外四整套运动服,内衣内`裤跟运动袜都多加了几套用来换洗,老实说,运动衣的外形黑不溜秋很木讷,但它是为下次去纯白之核准备的,结实舒服第一,外形无关紧要。
慧慧一定明白把命保住,以后才有穿不完花裙子的简单道理··这一回购物花掉将近两千七百块钱,我并不擅长砍价,但看在老板主动送了我很多东西的份上我也没想斤斤计较,我注意到这里还卖结实的绳索和一些简单户外工具,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里已经很难得了,我周末少不了再回来一趟多购置点东西。
来时候穿的所有外套内衣和鞋袜都被我塞进塑料袋丢进了垃圾堆,刚购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三大塑料袋,我雇了黄包车才把所有东西带回家·很多年没见过人力三轮车了,我坐在漏风的位置上看佝偻的身体卖力蹬车,非常不习惯这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
“余邵荣你回来啦”慧慧的脑袋从门帘缝隙探出来:“哇新衣服”·“把饭吃完”独腿老汉的大嗓门压根没用,他孙女见到我就跟兔子一样窜出家门,然后跟我进家,呯!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两套你的,从内衣鞋袜到外套全都有,这是去纯白之核时候穿的,你可以先这么穿,以后有时间再带你买好看点的衣服。”
“哇”慧慧把大衣高高举起又披在身上:“真好看”看到干净的黑大衣被她衣服蹭上灰色痕迹,赶紧心疼地用手扑,但手和袖子脏,越扑反而把更多脏东西抹在上面,急得只想哭。
“你可以洗完澡再换·”我说··“洗澡”慧慧一年也不洗两次澡··“……你就洗洗脸洗洗手直接穿吧。”
我还能说什么·慧慧在倒了温水的脸盆里洗手,一捏香皂,香皂上都留下黑印子··一双手洗完,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灰色··我没帮她换水,她加了点热水又洗了脸,沾湿头发索性把头发也洗掉,水真的变成灰黑色。
换上温热的清水再洗一遍,这次好多了,实在看不过眼的我还帮她擦洗了脖子跟胳膊,恕我直言,她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个女孩子··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脱鞋的时候又被她的破袜子跟臭脚熏得够呛,鞋袜丢掉给她洗了两遍脚才让她换好整套内衣鞋袜。
慧慧个头比我稍微高一点,她穿运动衣比我更合身,带着金属钉的漂亮足球鞋让慧慧爱不释手,我俩从灰头土脸的土鳖变成了两个全副武装的运动员··快到上学的时间了,我俩开始收拾东西。
“我应该买两个书包的·”拎着破烂的书包,我后悔不已··“对啊,还要书包·”慧慧穿了新衣服以后就不想把脏兮兮的书包往身上背了,生怕蹭脏衣服。
“我可以把书包放在戒指里·”慧慧说··“还是别了吧,学校不方便往出拿,提手里就行·”·“喔·”慧慧闷闷不乐。
“我们去上学啦”慧慧大声冲自己家吼··“路上慢点”不知道孙女已经鸟枪换炮的独腿老汉也扯着沙哑的嗓子鬼叫。
我能感觉到一路上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聚焦在我跟惠惠身上,我还稍微自然点,慧慧就怂多了,耷`拉着肩膀,步履匆匆,似乎衣服里钻进了跳蚤一样浑身难受,别人一看她她就心虚地把头往地上低。
如果忽略慧慧脑袋上茅草似的枯黄辫子,我俩从背影看应该很像双胞胎兄弟··进教室的时候我跟慧慧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注目礼,有人眼睛瞪成了铜铃,有人嘴张成了河马。
·金属钉鞋踩在砖地板上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他们,低头看到我跟慧慧脚上干净鲜艳又漂亮的足球鞋,许多小男生立即脸红心跳,连害羞都顾不得,直接跑过来低头看,还想用手摸。
“底下有真钉子”虽然从侧面看到了金属色,但牛拉翔还是不敢确认··“嗯·”我抬起脚给他看,牛拉翔和周围的男同学都肃然起敬。
“哇是真的有铁钉子,真帅”牛拉翔在公安局的帅舅舅很疼爱他,但也不会给他买两百块钱一双的足球鞋。
“余……余邵荣,你`妈给你买的”家里开药店的刘航航羡慕地凑过来:“怎么方慧慧也穿一样的,这是从文体专卖买的吧你的上衣我见过呢。”
我都坐在位置上了,还有人蹲在旁边研究我球鞋,有人大着胆子拉起裤腿,立刻看到里面的长筒足球袜,又是一阵叽叽喳喳··慧慧脑袋都快缩到自己怀里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受瞩目过,别人跟她说话她一概不回答,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光男同学跟我热络起来,第一节 课下课的时候甚至有女生过来主动跟我说话,虽然内容没什么营养,但我理应受宠若惊,因为这是破天荒头一次··很好很强大,新的战甲击败了班上的同学,也让老师大为震惊,下午第二节 课是自然课,自然老师的目光频频在我跟慧慧所在的区域降落,她还专门挑了两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交给我回答,并且在我答非所问之后宽容地给予了我鼓励和赞赏。
“你……你是余邵荣”课外活动时间,来找我的红围巾远远站着,不敢确定··“嗯,是我啊·”我点头。
本来我要继续像往常一样坐在台阶上的,但慧慧说台阶上土多,会坐脏新裤子,专门从教室里搬了两个凳子出来坐,我现在就坐在教室外面温暖的夕阳底下玩手指,慧慧在摆弄大衣上滑顺的拉链。
“高小……林……哥……”慧慧声音害羞又腼腆,最后那个‘哥’字轻得估计她自己都听不清··“余邵荣你新衣服真帅”浓眉大眼的红围巾笑得特别开心,咧着嘴就过来摆弄我衣服,我也不介意,就这么直挺挺坐着任由他看。
“真好,”他脸红扑扑的,没忍住摘了手套摸我头发,摸着摸着眼睛就笑得弯月一样:“真好看……真好”·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说说读后感。
第39章 滚出去·高小林非要送我和慧慧回家,我说不用,我要带慧慧去理发呢,他抽风似地说要请我俩,我一寻思,得了,也别叫他请了,慧慧兜里还有钱,正好把我们仨一起请了。
“对,”慧慧脸红得很,说话都不利索:“高小……林哥我请你们,我有钱”·理发花不了多久,但还是回去隔着门帘冲慧慧爷爷吼了一嗓子,老头还嚷嚷着干嘛花那冤枉钱,他有剪子,就能剪。
这一回我没随便路边找家馆子,而是雇了人力三轮车,哥姐仨一起又去了贸易中心·本县最大最出名的发廊就在这,我问过别人了,消费是高,但手艺也确实比其他的野鸡店铺好出一百来倍。
来这里不光为理发,也为离体育用品店近,我能顺手去买俩书包··老实说,我跟慧慧这样浑身运动服的人走进装潢漂亮的发廊看起来真的很蠢,红围巾虽然没进过这样高档次的理发店,但他打扮得中规中矩,表现得也还算得体。
理发师大概是把他当成了金主,一个劲地夸他好看,要给他推荐发型,我跟慧慧倒是被晾在了一边··长久以来积累的穷酸气息就像慧慧脑袋上枯黄的头发一样容易分辨,没人会认错。
理发三十块,慧慧对自己那一头缺乏营养而枯黄的头发不满意,我稍微一寻思,让人干脆帮她染黑得了,反正不怕毒死,想怎么折腾都行··我的头发本来也不算长,女理发师仔细帮我修出了个干练的寸头,线条很硬朗,照镜子看着很精神,我非常满意。
高小林说他妈每次带他去理发店都只让理发师给他理圆寸,这回总算有机会自己做决定,红着脸要理发师给他理电视里香港人那样的时尚“毛寸”·理发师也算见多识广,捣鼓了半天还真给红围巾弄出颗毛茸茸的脑袋,他浓眉大眼龇着虎牙笑的样子确实可爱。
慧慧染头发还要一会儿,我让高小林陪她,自己想去买俩书包,但红围巾不听话,执意要跟我一起·一起就一起呗,我也不介意,小跑着到体育用品店买东西·老板还没忘记我,打招呼打得格外热情,我找到两款大小合适的运动背包以后各要了两个,老板乐呵呵收钱,临了告诉我如果我想玩足球或者篮球他免费送我颗顶好的。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我就这么拎着装四个书包的纸袋,抱着一枚篮球回了发廊··如果慧慧不是穿着运动衣,而是穿着小鸟依人的裙子,我想理发师一定会给她剪比较可爱`女孩的发型,然而她穿的是呆板的运动服,浑身上下黑漆漆,理发师也只有给她前面留刘海,后面扎起高高的马尾。
……跟我期望的不一样,但也还凑活吧,起码够精神,够干练··我俩注定跟潮流无缘··红围巾坚持把我跟慧慧送到家才自己回家··慧慧拎两个书包进门的时候独腿老汉正在煮面,正要亮着嗓子开骂,抬头却呆住了。
“你是谁家的闺女”·“爷爷,我是慧慧·”·“你……”老汉眼睛瞪老大,手在旁边摸索了半天都没摸`到双拐。
“余邵荣买衣服,便宜,顺便也给我买的·”·“嗯,大减价,处理货,”我站在门口睁眼说瞎话:“店快关了,给钱就卖·”·“你哪来的钱”老汉问我。
“我家的你问啥我妈说不能告诉别人·”·“你”老头给我把话赌回去,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确实是别人。
“爷爷我饿了·”慧慧推搡她爷爷要吃东西··“喔喔,我给你舀,”老头一边找碗筷,一边回头看我:“你也进来一起吃·”·“不了,我还得喂我的羊羔。”
我挥挥手就回自己家··我还正给羊羔喂奶慧慧就跑过来了,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我··“我觉得我爷爷快死了·”慧慧说。
“啊”我转身看她:“为什么这么说”·“感觉啊·”慧慧嚼着饭,口齿不清地指指自己隐约发出苍白光芒的眼睛。
她对那种奇特状态的操控比我更加熟练和精确,持续的时间也比我长出不止一倍,这很让我费解··“没那么快吧,”我回忆了下:“你`爷爷应该到咱们五年级才会死。”
“不是吧”慧慧歪着脑袋表示费解,大概算不清我们离五年级还有多久··“是啊”我觉得这个我应该不会记错。
不晓得慧慧是觉得她爷爷该早点死,还是不该那么早就丧命,总之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没再提有关她爷爷的事,就闷着脑袋吃饭··我大概能猜到,她在她爷爷身上看到了很不好的情况,但我对此抱乐观态度,以前没人干预的情况下独腿老汉都安然活到我五年级,没道理现在他孙女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神奇力量,他反而死得比之前快。
“你放心,我还有一份生命之源,能让快死的小羊羔活蹦乱跳,给他吊命不在话下·”·“嗯·”慧慧含糊不清地答应··没多久,拄着双拐的老头就过来了,巴在门口也不进来,就隔着门缝看我俩。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最近慧慧一得空就往我家蹿,栓都栓不住,他心里急了··我也不先开口,就斜眼看他,我他妈才七岁,我能干什么你不放心的·皱巴巴的老脸被我盯得不自在,心虚似把脸偏到一边。
“爷爷你别卡着门口啊,风都冲进来了,冷”慧慧吃完饭了,把碗筷塞老头手里:“嘿嘿给我拿过去·”一边说,一边往外推她爷爷。
“你们待会儿干啥”老头赖着不想走··“写作业·”不然呢·“也没见你们考一百分。”
“下会就考一百”慧慧力气大了许多,老头竟然硬生生给她架了出去,眼睛瞪老大··“死丫头·”慧慧爷爷拄双拐回去了。
“坐啊·”我让慧慧坐··慧慧看看我家脏兮兮的破沙发,又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不坐··“余邵荣我们应该打扫家·”慧慧说。
让我扫地擦桌子还不如杀了我,不干·“我觉得我们应该雇人打扫家·”我说··雇谁打扫我也不认识靠谱的人,再说就我家那垃圾窝一样的德性,再怎么打扫也就那样了,除非拆掉重盖。
“县政府旁边好像有宾馆·”我想起来了,确实有宾馆的,隐约听人说过还有免费早餐··慧慧听不懂:“啥是宾馆”·“花钱住的地方,比咱们的狗窝好。”
“咱们有钱·”慧慧笑··但没身份证··去县宾馆开房也要身份证的,没有就免谈··我肯定不可能把钱给慧慧爷爷让他带我俩去县宾馆住,且不说他肯定贪污我钱,就算他愿意,要订几间房三个人住一间肯定是不行的,他一间,我跟慧慧一间我也不愿意,三人一人一间我倒是出得起钱,但慧慧爷爷铁定不行。
我说我们得找个大人帮忙··“找小……高小林·”慧慧说··在她眼里,小学四年级男生已经算大人了··咳谁知道呢,如果去宾馆,说不定人家还不让我带我的羊,到时候我还得回来。
我的羊羔吃得饱饱的,它就温顺地靠在沙发边趴着,毛茸茸的脑袋左顾右盼,时不时嫩嫩地咩一声·我看过,它大脑袋上真的有四个毛漩,如果孙金梁没有骗我,那过一段时间小羊羔的脑袋上就会长出四根犄角,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有的人养羊一辈子都遇不上一回。
如果忽略身上难闻的骚`味,其实小羊羔还真的挺可爱,脑袋上的毛软`绵绵的,大眼睛也水汪汪,不晓得他黑色横条的瞳孔里都看到了什么··慧慧拆纸袋摆`弄新书包,已经有过全套新衣服,她对书包并不算热心,不过运动包质量很好,功能口袋也设置得很精细合理,慧慧看得津津有味。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当初我连买四个包就抱了把上学书包和去纯白之核背包分开的想法,只要是打包一起的东西在戒指里都算一单位,一整书包东西刚能放进戒指的空格,下次出行会充分很多。
明明知道熔炉中可以用点数以“正常价格”兑换补给品,但我对所谓的“正常价格”很不感冒,五个点数一柄铁剑,如果用一点数一万块来衡量,五万块我能买至少上百公生铁、皮革和木头,在熔炉里制造出数不清的铁剑。
皮甲……徐大志身上笨重的皮甲我倒没什么兴趣,我穿着它就像背龟壳,相比起来我对轻便的运动服更有信心··慧慧把书包翻开来,不到十分钟就做完了自己的作业,她没事做,就从戒指里掏出那本早已经翻烂的哆啦A梦看。
我想我大概还能去一次书店,弄点跟野外生存有关的书··说到看书,就想到语言,我记得我在那个被屠空的村子里学会过一种语言,现在我脑海中都有鲜明的记忆,虽然知道它的文字是什么样,但我清楚地记得它的音节和意义,我甚至能磕磕绊绊说那种古怪的语言。
我明明没有吃那些人的脑髓,为什么我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呢·仔细回想,我在过程中从许多尸体上抓下过散逸的疫病源,当时墨绿色的丝线里似乎也夹杂其他东西,但我没有太仔细分辨,会和那有关系么·不知道。
我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去,掌握这门我甚至不知道它名字、历史和来由的语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余邵荣,你在想什么”·“……我在想去哪弄些铁,多多的铁。”
有铁就可以放进熔炉里提纯,得到精铁就能用来强化已经有的铁剑,我是这么认为的··铁……垃圾站能找到不少铁,但我的戒指大概带不了太大体积的铁,我需要的不是废铁,而是成捆的钢筋,甚至铁锭。
“算了,不想了·”我长长叹一口气,很多东西我都想带到驻地塞进熔炉,但现在的驻地还没有自由进出的功能,我的想法没法实现··如果我没理解错戒指上的信息,我们在可以支付一千点数在驻地中开启一扇时空门,只要拥有了时空门,所有拥有纯白锚点(戒指)的人都可以在现实世界和驻地之间自由穿行,这是继驻地和熔炉之后又一件意义重大的公共设施,需要全员共同努力奉献点数才能建造。
·……·我跟慧慧不会每次都有好运气轻松拿到大笔点数的,其他人呢,他们会愿意把珍贵的点数拿出来么·慧慧问我,我也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我感觉其他人的死样子,根本不会舍得出点数。
“余邵荣你别担心·”慧慧说:“如果不给点数,就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哪·滚出纯白之核··第40章 失望·我想我是很习惯一个人睡觉的,比如说我现在这样,赤`裸着身子缩在暖和的被子里,炉子摇曳的火光照亮我和沙发,还有不算干净的斑驳墙壁。
在这样的火光里我会想起刘凡,他的脸映着篝火时看起来特别安详,好像熟睡一样,仿佛被人亲一下就会微笑着醒过来··我大概喜欢过他吧,具体什么时候忘记了,只记得当他被扑倒在地上逐渐冰冷的时候我突然才想哭起来,我早应该告诉他的。
我终于会慢慢长大,而刘凡永远十九岁··我多希望戒指能告诉我死人可以复活,哪怕是花再多点数,哪怕是需要升级再多次驻地和熔炉也好,但戒指的答案很残忍:人死不能复生。
就这样吧……起码我可以缅怀他,给他简陋的坟前种点花··这算我重获新生之后头一次无疾而终的暗恋,也只有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想法才会钻进我脑袋里。
真好,我有血有肉,会笑会哭,有快乐也有哀愁··早晨慧慧叫我起床的时候我还没合眼·她也没发现我有什么异常,坐我旁边,羊羔就着她手里的奶瓶喝奶,另一只手伸过来往我嘴里塞了把花生仁。
我咔嚓咔嚓地嚼,心里难受的劲头还没过,我是成年人,我可不像她这么幼稚,不为任何事情发愁··“余邵荣你喝奶·”慧慧把盛奶的碗塞我手里,稍微有点烫,她吹了吹。
碗抱怀里很温暖,一口口喝下肚,整个胸膛都热烘烘的··我慢条斯理穿衣服的时候慧慧就在旁边摆`弄她戒指,她抱怨戒指只认打包起来的物品,不打包的话一件就占一格,五格不够用。
手帕包着钱占一格,大塑料袋包所有衣服鞋袜占一格,备用书包装吃的占一格,剩下两格里一格已经装了诱发源,另一格只能装一样东西,偏偏她最近已经发现过最少十种以上新发光丝线,哪一样都想塞进戒指研究。
她问我怎么把戒指弄大,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戒指具体的强化方法我自己还没摸索出来,到底需要更多的锚点碎片还是需要点数都不得而知,我现在不愿意去想该怎么处置徐大志和房间里其他人,因为无论是留着他们还是把他们全部弄死都让我反胃无比。
我背着书包出门,慧慧把想要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小羊羔抱回沙发旁边的小垫子卧着,然后出门落锁·我妈没回来,她很自然地接过了原来我妈的工作,开始照顾我。
慧慧提议小跑去学校,刚好锻炼身体,我拒绝了这个有建设性的主意,刚吃饱饭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再说大冷天我恨不能装病在家不去学校,别说背着书包跑步了··这一路我都很沉默,慧慧有很多话想说,有无数问题想问我,但我没兴致回答她,就消极地敷衍着应付,她见我没状态也不再说话,就无聊地踢石子。
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学生都来齐了,钉鞋踩在砖地上的清脆声音让不少人抬起头,包括正坐在铁炉边烤火的班主任··做早操的时候体育委员眼睛老在我身边左右瞄,我懒散的动作让他恨得牙根痒痒,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皱了好几次眉头都没有去跟老师告状,做完操集合的时候他才小声说:“余邵荣你下次做操认真点,不然给老师看到打你呢。”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咦,真新鲜,这孩子替我着想呢想到这里,我又回头看他,他腼腆的小`脸似乎没有原来那么面目可憎了··数学课高老师又照例检查作业,谩骂和耳光不时响起,刻薄的言语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我大气不敢出,心里真的很紧张··“余邵荣你别怕,”慧慧用手拍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不怕我瑟瑟缩缩地偏头看慧慧,跟她眼神交流。
慧慧摇杆挺得笔直:“不怕”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是全班鹌鹑似学生里唯一一个敢抬着头的,以致于周围人都投过来难以置信地目光··慧慧没具体说原因,但是左手轻轻抚摸现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戒指说明了她的心情。
说她完全不害怕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毕竟我看到她腿在不自觉地抖,动作也很僵硬,但戒指跟她的经历给了她勇气,她要反抗··矮胖的高老师忙着打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并没花太多时间就轮到了我俩,这一回她肥胖的手先捞起了我的作业本,工整的字,准确的答案,没任何可以挑的毛病,鉴于我已经用成年人的字体和书写习惯好几天,所有老师都先后接受了事实,她也不例外。
“你在哪里剪的头发”她皱着眉头用手指连连戳我脑袋:“死流氓一样”·“校门口旁边·”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把我本子扔桌上,没了下文,转而翻开了慧慧的作业本··“你看你这本子……”高老师一脸恶心:“烂得像讨吃子的铺盖一样,你不嫌恶心”慧慧的作业本旧了,前面部分有些松脱,被高老师拿在手里用力一抖就散开来。
“……”慧慧没说话,我余光里看到她直视着老师,皱了眉头··“咋了,”高老师也提高了声调:“说你不对了你啥意思”·“我本子破,但我作业做了,没错题。”
慧慧说··“啪”重重一巴掌响起,慧慧捂着脸几乎趴到地上··高老师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谁让你说话了日`你妈你还敢顶嘴”·慧慧的眼睛几乎喷出火,她咬着牙往起爬,面目狰狞地伸出右手……·“通”一脚踢在她身上把她踢倒,随即她就被拽辫子硬生生揪着站起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左右开弓的巴掌就扇了上去。
我缩在位置上不敢看··我听到慧慧哇哇的哭声,嗓门特别大,连高老师的怒骂声都遮不住··先是用手抽,然后是用书打,后来上讲台拿了棍子,打得慧慧到处钻,钻到旁边桌子底下都躲不过,她当初的勇气早就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惊慌无措。
·这一顿打了足足有半节课,但高老师打得非常有技巧,所有重手几乎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不会伤筋动骨,慧慧虽然被打得满地乱爬哇哇叫,但大都是呜呜哭着求饶道歉,没身体受重伤后的惨叫。
本来可以避免的,何必硬来呢·高老师要慧慧下跪着给她道歉,慧慧照做了,下半节课罚站在位置上听课··慧慧一直在低声抽泣,她喜欢的新衣服被蹭成了灰球,刚剪的头发被人揪成毛疯子,两脸高高肿起,眼睛哭成桃子,眼泪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滴。
她不敢大声,出声的话黑板擦会飞过来砸她脑袋上··下课以后慧慧才坐下,她埋头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周围好多人都指指点点看她笑话,也有人为她的新衣服可惜,才穿了一天,这下就算洗干净也没原来那么好看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索性什么话也不说,就干坐着··第二节 是班主任的课,上课时慧慧已经止住了哭,但红肿的脸和没干的泪痕很清晰·班主任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情况,也没说什么话,就叫大家打开课本直接上课。
这一节课上得很没劲,慧慧一直在抽噎,她手抖得厉害,捏不住笔,写生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第二节 课下课的时候我跟她说话,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像兔子。
我说我要尿尿,让我出去下,她就傻傻站起来走到旁边,等我出去以后又坐回去,趴在桌子上开始哭,哭得更委屈更响亮了··我从厕所回来她还趴在桌上,不过没哭声,就跟睡着一样,我把后排的桌子往后挪,从她身边过,她把背向前挪了挪。
最后一节自然课,班长说起立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只有慧慧就趴在桌子上不动,课本也没有换·老师走过来似乎想说话,但看到她蓬乱的头发和满是尘土的衣服后没出声,任由慧慧趴在桌子上一整节课。
放学铃声响,所有人下课起立的时候她依旧不起来,等老师出门以后她才抬起头,收拾书包··“慧慧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问她。
“随便什么都行·”慧慧不回头,尽量自然地回答我,但她声音里有哭腔,鼻音很重··放学站路队慧慧也面无表情,体育委员让第一排报数,报到慧慧的时候慧慧不开口,沉默了五六秒下一个学生主动接上数字,报数完毕,我们的队伍唱着歌往出走。
整个过程班主任就在旁边,慧慧连歌都不唱,但她没批评慧慧··校门口有人围着熟悉的红色围巾冲我俩招手,我点头,身边的慧慧想把头低下却来不及,生硬而勉强地笑笑。
这一路是尴尬的一路,我不想说话,慧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高小林好几次努力想找话题都没人搭茬,尴尬得走路都几乎同手同脚,离我家越近他越沮丧,脚步很重,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到家了·”我说··“喔·”红围巾脸色也很差,大概他觉得我不愿意他送我回家,故意不跟他说话···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你还没给他看你的羊。”
慧慧抬头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进了她家··“你要看我的小羊羔么”我问他··“要我还没见过你的羊羔呢”红围巾瞬间有了精神,他送我和慧慧过来了两次,我从来没邀请他进家门的。
我慢吞吞掏钥匙开锁,木门掀开,破旧邋遢的家就展现在他面前··红围巾穿着浅米色呢子大衣,脖子鲜艳的围巾和脚上干净的旅游鞋跟我家格格不入,但他还是愉快地跟我走进来。
家里空气不好闻,羊尿门口了,一股骚`味直冲鼻子··“咩~”小羊羔蹦蹦跳跳跑到我腿边,它应该饿了,伸着嘴在我垂下的手里找奶瓶。
“呀真是白白的小羊羔,真好看”红围巾心情好,直夸脏兮兮的小羊羔长得漂亮,他还说小羊羔像我,好看··我说我出去给慧慧买饭,问他要不要留下一起吃,看样子他非常愿意,但还是忍痛告诉我他得回家了,再晚要挨骂。
“余邵荣……”临出门他回头站住,欲言又止··“嗯”·“那个……”他努力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我能跟你们一起上学么”·“你家又不在这边。”
他家在学校东边,我家在西边,不顺路··“你家离学校近……哎呀你不用管,”他摆着手跟连珠炮似说:“一起去学校,我找你。”
不等我再说话,他就急匆匆走了··“我买炒菜米饭·”我说··“嗯·”藏在她家门帘后面的慧慧应声··作者有话要说:·又活过一个周末。
第41章 乒乓·火苗在铁炉中呼呼作响,窗外风卷着黄沙嚎叫,慧慧坐在小桌前埋头吃饭,吃得很慢··她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散,不晓得在想什么,目光很呆滞,手里的筷子机械地动着,饭粒掉在桌上也没注意。
我不想去管她的心事,我只知道这周上完课,下周末要期末考试,然后是寒假··我为什么会为期末考试紧张·那种小儿科加减法,我能轻松拿到双百,我为什么要觉得心里压抑·真逗,周末会要我命的纯白之核我能坦然接受,小学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却让我恐惧,这不合逻辑。
我中午该睡会儿午觉的,但我躺在沙发上也睡不着,慧慧把身上脏兮兮还贴着鞋印的衣服给换掉了,站在窗户边往路上看,不晓得在看什么,昏褐色阳光里她染黑的头发像墨水一样浓重,反衬着脸上的红肿和结痂的小伤疤,很颓废衰败的场景。
“去学校”我问她·她似乎正出神想事情,我想我的声音她未必能听到··“走·”慧慧摇摇头打断了自己的发呆,拎起书包背到肩上。
小羊羔见我们要出门,咩咩叫着也想挤出来,被我一脚踢翻跟头才乖乖回沙发边的毯子躺下··“余邵荣你不能踢它,它还没断奶·”慧慧说。
“喔·”我只是觉得那羊羔太笨,与其好话说尽它听不懂,倒不如干干脆脆一脚有效果··风沙刮在脸上让人没有讲话的欲望,只要一张嘴就是沙子,牙齿和舌头上都是那股碜人的恶心感觉。
“慧慧你知道不,呸呸还有一周,呸就要期末考试了呸呸呸”·“我知道。”
慧慧点头:“呸”·“你唾我脸上了……”·“我知道·”慧慧把头上风帽的绳子拉紧。
我是大人,我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呢·我跟慧慧说以后说什么也要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根本就不是人该住的地。
慧慧很惊讶,她问我们以后要去哪,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自己想去哪,但不知道“我们”能去哪··直到坐进教室我都没答案,我有我妈,她有她爷爷,我们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我讨厌自然老师讲话的音调和她的语病,她总把“然后”两个字当标点符号用,一句话里恨不能用一百个然后,我几乎要疯掉了··“然后就把白萝卜切开,然后在白萝卜上用刀切出一圈凹槽,然后在槽里加水,然后把大蒜拿出来,然后拿铁丝穿大蒜,然后把穿好的大蒜连成一圈,然后放到加水的凹槽里,然后再把装大蒜的白萝卜挂起来……”·然后你怎么不拿“然后”去日`你`妈,然后日`你爸,然后日`你祖宗十八代,然后日`你自己。
我想一定是因为快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我才这么烦躁,平常我都能忍住的,但今天就觉得格外煎熬··下午两节课我也特别辛苦,总有种坐不住的感觉,我不想再继续坐在这恶心又幼稚的教室里面去了,我想回家,困了睡沙发上,饿了吃零食喝饮料。
下课铃声响起时我几乎有种被救赎的感觉,像条死狗一样蔫搭搭出教室,也不管台阶会弄脏我的新裤子,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余邵荣你怎么了”慧慧永远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头。
“心里烦躁得很·”我皱着眉头,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烦·“高……小林……哥说带咱们打乒乓。”
慧慧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有点扭捏,但又很郑重其事··“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红围巾有这么说过··“他说来找咱们。”
慧慧嘿嘿笑··没多久红围巾真的来了,他今天穿了件跟我和慧慧差不多的黑色外套,标志性的暖红色围巾照旧围在脖子上,浓眉大眼看着很精神,远远就咧嘴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他的好朋友王凯跟‘雄雄’也来了,‘雄雄’脑袋上依旧扣着滑稽的军暖帽,王凯嘴角贴了个创可贴,两人就挤眉弄眼看红围巾来招呼我们。
乒乓球台都占下了,不玩也浪费,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我耐着性子跟他们一起去了操场,七八个一看就是调皮刺头的高年级崽子插着腰站在最好的乒乓球桌旁边跟警卫一样看守,谁敢拿着乒乓球拍靠近就立即被好几个人推推搡搡:“一边去这个被占了,玩别的玩别的”·不少人站在远处观望,估计好奇是谁有这么大排场,专门包场乒乓球台玩。
我跟慧慧就像俩小鸡仔一样跟在三个人后头穿过人群,在周围人火辣辣的目光里我接过崭新的球拍和崭新的红双喜乒乓球··“你会玩不”对面的熊熊甩甩自己手里的球拍:“小林说他教你”·“我会,就是不熟练。”
我试着让乒乓球在水泥案台上蹦了两下又捏住,风比中午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影响轻飘飘的乒乓球,我转头看旁边,高小林满怀期待给我加油,他旁边是脸通红的慧慧,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被打肿还没消退。
乒乓球在案台上磕了一下才被我用球拍拍过去,我知道这是不标准的发球方法,但我同样知道没人在乎我的发球姿势标不标准··对面的熊熊很灵活,应该是经常玩乒乓球,轻轻松松就接到了球,大概是为了迁就我,还故意让球以很慢的速度跟很缓和的角度蹦过来,我也接住了球,有来有往打了几圈我才因为失误而没接住球。
“不错啊你以前玩过”对面的熊熊扶扶暖帽挺开心,他大概以为我会是满地爬着捡球的那种··“还行,以前常看。”
其实我以前也玩过几次,不过玩得很烂,现在之所以表现好完全是因为我远超过正常数值的敏捷数值在发挥作用·虽然加成部分只能显现出几分之一的水平,但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过去轻`盈太多,比如我在纯白之核里试过跑步踩墙后空翻,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我能继续提升我的敏捷数值,在现实生活中原地后空翻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局发挥稍微比第一局好,第三局就几乎进入状态,能乒乒乓乓打十几个来回,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高难度动作,但已经有了点观赏性,高小林甚至拍着手吹起口哨来,他心情很好。
对面的熊熊才刚热身完毕,想好好让我见识下他真正的水平,我就已经腻了,我说我有点累,把球拍塞到跃跃欲试的慧慧手里,自己站一边休息··打乒乓球是很耗费体力的运动,但我打了五六分钟下来连粗气都不喘,这让红围巾都很诧异。
他说刚运动完会出汗,风吹了要着凉,摘下自己围巾给我戴,我说不用,他嘿嘿笑着要强行给我围围巾,我笑眯眯捏着他手把围巾套回他脖子上··我转头看慧慧笨手笨脚学习发球,还有发球失败追逐着蹦跳的乒乓球满地跑,高小林脸有点发白,他捏着发红的手腕,大概没想到过我会有完全碾压他的力气。
慧慧的敏戒数值和体能数值也并不低,她很快掌握了基本规则和技巧,在乒乓球案台前左跑右跑很快就满头大汗,熊熊也和她玩得哈哈小,他应该会觉得跟慧慧一起玩有意思多了。
中间休息几分钟王凯还专门教了慧慧几手,回到场上的时候慧慧握球拍的姿势和站姿也有改善,打起乒乓球竟然还真的有点小将的模样,纯黑的运动服和精神的辫子,不少人都问那是哪个班的小女娃。
直到铃声响起慧慧才意犹未尽地把球拍还给高小林,她满眼笑意,虽然气喘吁吁,但心情格外好,欢快地跟哥仨还有为我们维护秩序的“保镖”们告别,和我一路小跑着往回教室跑。
我们跑回去的时候队已经站好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两个原本崭新的书包躺在浮土里,书包嘴都大敞开着,里面的书、本子跟文具散落一地··“……”慧慧皱眉小跑几步想过去捡起自己的书包,不晓得想到什么,她站住,回头看了一眼也在看她的班主任。
大概是慧慧的表情有点刺眼,班主任偏开了头看别处,慧慧并没有过去捡书包,而是拽住我,把我拉进了队尾站好··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被踩脏的新书包上。
崭新的书包,很贵,很漂亮,一般人买不起··文艺委员起歌了,大家跟着唱歌,在体育委员的带领下一步步离开院子,走出大门··慧慧没唱歌,也不让我唱,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班主任偶尔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挑衅似看回去,半点都不躲闪,直到班主任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
“书包怎么办”我问她··“不要了·”慧慧说:“余邵荣咱们明天还打乒乓球好不”·“得问高小林。”
“高……小林哥”慧慧冲路对面挥胳膊,早就在校门口等我俩的红围巾从路对面走了过来··慧慧说明天还能打乒乓球么红围巾满口答应。
我们小绕了下路,去了趟教育书店,所有的课本都买了新的,连笔跟本子还有文具袋都买的是最精致最贵的,阔绰到连红围巾都忍不住替我们心疼··我们为什么要买新书慧慧跟红围巾说了,因为班里有人欺负余邵荣。
“哪个狗`日的”红围巾咬牙切齿一巴掌拍书店柜台上,差点把正收钱的老板给吓坐到地上··慧慧报了一大串名字,她不知道真凶,只靠臆想。
“你别急,等你回家写张纸,这些小杂碎一个都不能好过”高小林越想越气,拳头捏得紧紧地·他说你别怕,以后谁在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让他好过。
我其实没觉得有需要他给我撑腰的必要,现在我遗世而独立,诗意得跟世外高人一样,哪会认真跟那些七八岁的小崽子计较呢就像奶声奶气的小狗冲你汪汪叫,你不会想要去把它给掐死对吧·当然,只要慧慧在乎就够了,好多人名字她都不会写,于是一张充满拼音的名单诞生了,它被交到了高姓大哥的手中,大哥许诺,在这周末前名单上二十七个人将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倒不是真就有二十七个头号嫌疑犯,而是慧慧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使坏,索性统统写上,顺便把自己讨厌的几个人也掺在里面,让他们一起爽爽。
第42章 甜甜·“咋是新书,你的书呢”检查作业的高老师皱眉头··“昨天给人撕了,就在教室办公室外,”慧慧抬头直视着高老师的小眼睛:“老师你看到是谁了么”·“我一天事多了去,哪有时间老扒在窗口看你们跳皮筋。”
高老师估计说什么也想不到昨天挑战她给她打得满地爬的,今天竟然还有胆量这样跟她说话,一时间竟然忘了发火··“余邵荣你也拿新书”·“嗯,也给撕了。”
“败家子,你当你`妈卖*赚几个钱容易……”高老师骂骂咧咧地转向下一个学生,捞起作业本,略微一翻,一巴掌贯在那女生脸上:“爪子断了写得像狗`爬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似乎高老师以后都不会为难我和慧慧了,这是为什么呢·中午放学的时候红围巾让人给我俩带话,说他不能送我俩回家了,他有事要做。
下午上学的时候班上有三个同学没来上课··空荡的位子看起来很怪异,但没人觉得特别,班上人多,总会有人家里有事请假··放学的时候高小林又接我和慧慧去打乒乓球,依旧是几个保镖霸占了台球案,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我让慧慧去打乒乓球,自己打开书包给每个保镖都发了瓶哇哈哈和一包方便面,那些男生眉开眼笑,直跟红围巾说你弟真讲义气,真阔红围巾也喝着饮料嘿嘿笑。
我不傻,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在冷风里傻站着霸占乒乓球台,就为了让根本不相干的人玩·我不晓得红围巾承诺了什么,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心理上的成年人,我应该用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咸不淡地聊两句,保镖们都说明天要占乒乓球台包在他们身上,包管苍蝇都飞不近乒乓球案半步··慧慧运动天赋真挺不错,跟对面的熊熊来来去去打得热火朝天,熊熊借休息的时间过来喝哇哈哈,王凯替上,王凯体力一般,没几分钟竟然让慧慧给逼得疲于奔命,很快就败下阵来。
高小林就跟我站一起,他不去玩乒乓,于是把拍子甩给“保镖”们上,只可惜小痞子们技术普遍比较臭,几乎都不是慧慧的对手,最后我只有去另外两个乒乓球台上给她找对手。
“陪小妹妹打乒乓,给一瓶哇哈哈·”·嗯哼,轻轻松松就弄来两个高手,技术比熊熊高太多,几乎把慧慧给压着打··小姑娘总算国足了瘾,玩出了满身汗,大口喝着饮料,喊着人家名字要明天课外活动继续一起玩。
周五我把钱给王凯和雄雄,他俩提前买了整整一纸箱零食跟饮料,种类丰富分量足,保镖们今天劲头十足,围圈牢牢将观众挡在离乒乓球台五步以外,外面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高年级学生,还有捏着零食等着陪慧慧打乒乓的‘高手’们。
穿着轻便舒服运动衣的慧慧很快就进了状态,捏着球拍跟对面三年级的大个男生对局起来,对面男生非常灵活,慧慧也不弱,两个人全神贯注,虽然有输有赢,但慧慧的耐力更好,对面男生下场休息,下一个六年级的男生上场。
车轮战··倒不是慧慧真的凶猛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是对面的高年级男生们都等着打四五局差不多就下来吃零食,平常舍不得花零花钱买的奢侈零食,在这里多出点汗几乎能吃到饱。
小学里最好的乒乓球台被包场了,每天下午学校里乒乓打得最好的人轮流陪阔气的一年级小女生打乒乓球··放学站队的时候我俩踩着铃声站进队伍里,现在我们的书包再也不会“落单”了,每天给孙金梁一根火腿肠,他课外活动哪里都不去,就为我俩守着书包。
不说跟守宝藏巨龙一样看守我俩书包的孙金梁,今天放学高小林说他还有点事,没法送我俩回家,但不出问题的话周末能来我家找我们玩,我同意了··慧慧额头的薄汗被风吹以后很凉快,她说每天打打乒乓的感觉真好,开始还觉得累,现在越打越有精神了。
“余邵荣,你也应该一起打乒乓球,真的,特别好玩”慧慧非常认真,她觉得她知道乒乓球的好,我也应该尝试下··“不了,我更喜欢坐旁边吃东西看你玩。”
我喜静不喜动,直白点就是懒··“唉好吧……”慧慧说:“可惜下次就要到星期一了,不知道纯白之核……”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没事,这次准备充分点,死不了··慧慧神经质似摸`摸自己完好的眼睛,深呼吸不说话··这次的准备我已经在心里谋划好多天,需要的东西也了然于心。
我跟慧慧两人每人都带了一整包裹的矿泉水和一整包裹食物,铝箔袋装的熟肉和锅盔体积小又耐饱,管两个星期没任何问题··每人一柄铁剑,铁剑是目前我们能够得到的最好冷兵器,相比起需要时间侵染累积才能发作的骸魔疫病,一剑戳个透心凉显然更加经济实惠。
星期六一大早我就去运动品店买了两捆结实的绳索,除此之外换洗衣物、工具绳索和燃料之类的物品也都一起装书包,我的一份背在身上,慧慧的装在戒指里··我戒指有六个格子,铁剑、食物、水占去三格,骸魔疫病占去一格,考虑到医疗用途,生命之源和活力之源被留下占去两格。
慧慧戒指只有五个格子,除去铁剑食物和水占三格之外,从爷爷身上抓下的红色`诱发源占一格,装工具和燃料的书包占一格··我力量和体质远高于慧慧,背着书包也能灵活行动,慧慧不行,所以必须尽量将所有东西都存放在戒指中。
高小林敲门的时候我跟慧慧已经将包裹收拾完毕,慧慧对高小林的到来非常高兴,拿出真空包装的熟牛肉给他吃,我们买得多,有些带不走就平常消耗··重生情有独钟无限流·吃喝跟穿的水平稍微提高,家里破烂的房子也就越碍眼,我问高小林有没有办法找大人带我们去县宾馆开房,我想住在里面,高小林说他不知道,得回去想办法。
高小林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堂`哥,如果那位堂`哥愿意帮忙,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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