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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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上)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文案:·田恬瞪大眼睛,纳尼偶和那弱受私奔·奚曦撇嘴皱眉,点点头·田恬头顶冒烟,要私奔,偶也是得拉个你这样的私奔吧·奚曦脸上有些不自然,咱……咱们本就是私奔出来的。
田恬仓鼠脸:·······硬汉攻&没心没肺受·穿越文,男男生子,不是土著·内容标签: 生子 种田文 近水楼台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田恬(田云淡)奚曦(奚赫奕) ┃ 配角:田余墨田为砚谷梁锡谷梁钰林渊 ┃ 其它:·第1章 初来·睫毛微颤,田恬仿佛看到金色余晖飘洒了一屋,点点光晕忽近忽远地流转。
原来还在做梦,田恬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竟然梦见与一个少年私奔,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要是被他老头子知道,别说一条腿了,第三条腿都要被打断了好么·“恬哥儿,恬哥儿……”有人在他耳边轻唤。
“唔……”田恬轻轻哼了一声,模模糊糊地仿佛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眸··“你还来做什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曦大哥”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委屈,“我……我便是来看看恬哥儿……”·“你且离他远些”那人的语气很是不客气。
“咳咳……”田恬睡咳了几声··“恬儿”沉沉的声音里带着关切··“恬哥儿”清柔的声音。
田恬眼刚睁开,便见着脸颊惨白,唇色却是血红血红的一张脸,吓得立马跃起来·“是人是鬼啊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退散吧妖怪”最后田恬情急之下一脚踢向懵掉的那鬼脸上。
“嘤……”被踹到的人没想到会被如此对待,捂着脸扭头便跑··田恬看着那人一步三扭地踩着小内八跑开,嘴巴长得老大:“扭成这样腿没成麻花倒也是奇迹”·一回头,便见着一胡子拉碴的汉子呆愣愣的,田恬仰面躺倒:“偶还在做梦,还在做梦……”一面低喃着,一面闭上眼。
奚曦想了想,伸手至他额上探了探··田恬瞬间跳起来,手是热的活人他不是在做梦“你是谁啊你别过来”·奚曦歪头一想:“莫不是烧糊涂了”·“你才烧糊涂了……”田恬说到后面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穿越了明明在一线天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跌下山崖了,怎么可能有生还的机会·“没事,恬儿……”奚曦正想凑上前说点什么,却是被田恬一脚抵住脸。
“说话就说话,自重啊大叔”田恬气势十足,收回脚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汉子威武雄壮的脸上顶着红艳艳一个唇印·“呃……”田恬心虚地一下子收回脚,想要在床单上蹭蹭。
奚曦捉住他白嫩的脚丫子:“别乱蹭,我去打水·”·“哦·”田恬不好意思地抽回了脚··奚曦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打水。
田恬掰起脚丫子,看了看脚心·嚯除了那残留的唇印,还有些许白色的粉屑,看来没少扑粉,怪不得煞白煞白的·他想了想那扭秧舞般的步调开始怀疑,难道不是男孩纸,而是个女孩纸·奚曦打了盆水过来,雪白的棉帕在水里划了两道,捞了田恬的脚丫子细细地洗来。
田恬懒懒地靠着棉被享受这汉子的服务,伸手揉了揉脑袋道:“偶这是怎么了”·“晚上掉河里吓的,起了热·”奚曦木着张脸。
“晚上河里”田恬眨巴了两下眼睛,“偶做什么晚上要去河里·”·“你都不记得了”奚曦顿住了动作。
田恬恍惚间想起那个慌乱的梦,漆黑的树林,飘忽的鬼火,奔跑的少年,以及没入湖里被缠住的绝望··说起这,奚曦木着的脸上才稍见愤色:“我到底是哪里待你不好了,你要与人私奔”·“偶”田恬的愕然,“私奔”·奚曦沉着脸,点了点头。
“和谁”田恬一乐,没想到原主竟这么热烈奔放·奚曦狐疑地看了看他,不明白是真不记事还是假不记事,便道:“方才的林家小子。”
所以,方才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粉,还涂个烈焰红唇的,真是个男孩纸田恬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纳尼偶和那弱受私奔”·奚曦听不太懂他话里的词语,不过大致能明白,便撇了撇嘴,皱眉点头。
田恬差点自插双目,这是什么品位他道:“要私奔,偶也是得拉个你这样的私奔吧”·奚曦闻言脸上倒是稍微好看了些:“咱……咱们本就是私奔出来的。”
田恬顶着仓鼠脸无语··奚曦大概是被方才那句话取悦了,细心地替他擦干脚上的水,捞起另一只脚要往水里按··“做甚么”田恬扯了脚丫子与他僵持。
“洗脚·”奚曦理所应当答道··“这只脚没有弄脏,作嗲要洗”田恬扯回了脚··“一只脚洗了,另一只脚不洗,多难受。”
奚曦皱着眉道··“一点都不难受”田恬斩钉截铁·原来是个强迫症患者,田恬笑眯眯地看着奚曦脸上越来越纠结的眉毛。
奚曦百抓扰心,死死盯着田恬没洗的那只脚··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一看不对,收敛起笑意,警惕地看着奚曦··奚曦捏了捏拳头,放柔了语气道:“你看,满满一大盆水,不洗的话怪浪费的。”
“不”田恬偏头,想了想道,“那水里有残留的脂粉与唇脂偶这脚本是干净的,一落这水便脏了。”
奚曦沉默地看了看水盆,忽地端了起来往外走··田恬看着那耿直的背影,乐呵呵地笑了·可没笑多久,便见着那汉子端了盆水又进来了··“这水换过了。”
奚曦容不得他说话,直接捉了脚按到水里··田恬看着浸泡在水里的脚,半天没回过神·因为不给他洗脚就过不去夜,所以便换了盆水过来方才谁说的浪费水来着·奚曦替他擦干了脚丫,终于圆满地舒开眉头。
他开始有心思说道说道了:“恬儿,你的口齿不清不是早就好了,怎现下又变成这般了”·田恬茫然地想了想,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一直都不会说“我”这个字,只会发音成“偶”。
田恬摇头:“偶也不知道·”·奚曦将水盆放置在一边,纠正道:“看着我的嘴型,我……”·“偶……”田恬无比配合地看着他的嘴,认真地发音。
“我……”奚曦看着田恬,随着发音头微微用力点了一下··田恬倾听之后,也学着奚曦的样子,配合着发音,头无比认真地点下去:“偶……”·奚曦扶额,不过看着他很是认真的眼睛,便还是有耐心地教:“我……”·“偶……呕……嗝……咳咳……”田恬掐了自己的脖颈,无比痛苦。
“算了算了,以后慢慢学,别着急”奚曦立马投降,只不过回到过去的腔调,算不得什么··田恬手一挥:“该咋咋地吧”·奚曦也是同意地点点头,端了洗脚水出去。
好不意外,才几息功夫,又见那厮过来了·田恬拄着脑袋看他手里的碗:“什么呀这是”·“姜汤·”奚曦道。
“不喝·”田恬皱眉··“受了凉自然是要喝上两日,乖,喝下之后我给你拿蜜饯·”奚曦道··田恬往后躲了躲,顶着面瘫脸说这种话很违和好吗好歹,嘴角上扬个四十五度。
不过,田恬想了想,笑眯眯地说这话也不太对劲,与拐骗少男少女的怪叔叔像了十足十他想了想,道:“你先尝一口,看看辣不辣·”·奚曦闻言果真小小地呷了一口:“不辣”·“骗人”田恬嫌弃道,“喉头都未动,尝都没尝”·奚曦扶额,虽然有些不记事,可这习惯却是一点都未忘。
每次喝姜汤喝药,他都得连哄带骗,彩衣娱亲,十八般武艺都用上才行·他只得放开喉咙大喝一口,还没缓过气呢,便被恬儿环紧脖子,按住碗直灌下去··“如何呀”田恬帮他灌完姜汤才撤手,笑得跟小狐狸般。
“自然不辣”奚曦面不改色,道,“早知恬儿不会乖乖喝下,我便是煮了一锅呢”·田恬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算你狠·奚曦锲而不舍地又端来一碗:“喝吧”·妥妥的黑暗料理既视感田恬纠结地看着这黑乎乎的姜汤,脑袋开足马力思索着用什么法子摆脱这毒害·“奚当家”门外一道喊声。
田恬眼眸一亮,简直天籁·奚曦看了一眼田恬,搁下碗道:“我去去便来·”·“快去块去”田恬欢快地摆手。
奚曦抿了抿唇:“来咧”一边喊着,一边向外走出··田恬摸了摸下巴,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地儿,只得……突然,他眼睛落到后窗定住,嘿嘿一笑,利落地拿起碗,支开窗户一倒完了田恬眼眸一凝,手滑,连碗都一起利落地倒出去了也来不及做什么挽救,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
“恬哥儿”来客大步走了进来,身材很是魁梧,“可有好些了”·“好多了·”田恬笑嘻嘻道。
“确实精神多了”来客看了看奚曦··“姜汤呢”奚曦问··“喝完了”田恬面不改色道。
“碗呢”奚曦左右看了看··“一股味道,自然是扔了·”田恬摊手道··奚曦狐疑··“哈哈……”来客大笑,“看到你们这样子,我也便是放心了”·田恬侧目看他,什么神经病·“好好过,别瞎折腾,奚当家可是个实在人”来客笑着告辞。
奚曦送了客直接走到屋后,在屋后找到了那只缺口碗·他抬起头,对上正支开一角往外看的田恬··“呃……”田恬眨巴了两下眼睛,立马撤手。
难道原主也常干这事·作者有话要说:·遇见过一个被人纠正“我”这字发音的人,表情真是……认真执着……又呆萌·第2章 乍到·田恬翘首望了一阵,没看到那人再端姜汤进来,便乐滋滋地以为他放弃了,在床上开心地翻滚了几圈。
“呃……”田恬扶了扶脑袋,这身子是有多虚,才这么几下便晕了··奚曦端了饭案进来的时候,便见着田恬四仰八叉地躺着:“怎么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偏脸看过去,可怜兮兮道:“大约是饿晕了……”·奚曦:“……”·奚曦将小桌挪到床边,将碗一一摆上,将一碗粥放到田恬面前:“快吃吧”·田恬起身一瞧,便黑下了脸。
姜汤不喝,他便在米粥里切了姜丝让他吃下还真是锲而不舍·“放些赤糖在粥里,会好喝一点·”奚曦拿了糖碟放到他面前,“就这么最后一点了。”
田恬一愣,方才倒掉的姜汤是黑红黑红的,应当是用赤糖煮的·看来手头不宽裕,吃个糖得数颗粒的那种他问:“家里没钱了”·奚曦听到“家”这个字眼,面瘫脸稍稍柔和了一些:“一直都由恬儿你保管着呢。”
“偶记不起来了……”田恬顿觉责任好大,赶紧四下里找着哪里可以放钱·他又不是原主,怎么会知道钱放在哪里不对,在这之前他私奔来着,不会携着款跑的吧想起那个涂得跟鬼一样的男孩纸,田恬又一次皱眉嫌弃原主的眼光:“就不该私奔的”·“没事。”
奚曦宽慰他,“先将粥喝了再说,明日我攒了钱再买便是·”·田恬这下也不好意思嫌弃这姜丝味道了,呼噜几下将米粥灌进肚子·喝完一碗粥,身上倒是暖了几分,脑子也能跑了,才想起来,私奔劈腿的是原主,可不是他,他为甚要内疚加羞愧·“不加糖了”奚曦看他咬牙的模样,便知嘴里味道不好。
“姜丝加糖味道好恶心的好不好”田恬翻了个白眼··“会吗你以前喝粥是非要加赤糖的,怎么会恶心”奚曦道。
“现在”田恬理直气壮··“哦,不喜欢便不喜欢吧。”
奚曦舀了小半碗鸡汤,“还能喝点鸡汤吗”·“偶要吃肉”田恬看向陶罐里煨得香香的鸡肉,好似闻起来与平时吃的鸡汤不一样。
奚曦诧异地看他,平时吃一点点米粥都要左劝一句右劝一句,现下是自己主动要吃肉了呢他立马笑道:“那少吃一些罢,别腻了脾胃·”说着,在锅里找了鸡脯夹给田恬。
“这鸡怎是这种颜色”田恬很是好奇,那鸡肉并不是金黄金黄的,而是微微泛着棕色··“恬儿最喜欢赤豆炖鸡,道是这样的鸡汤既鲜香又清甜。”
奚曦道··田恬有些怀疑,却只挡住他的动作:“鸡腿”·奚曦看了他一眼,却是未语,换了鸡腿夹进碗里递给他·自落水起热醒来之后,恬儿倒是改变了一些。
田恬尝了一口,肉质已炖得烂烂的,混着赤豆的甜香,滋味倒是……不赖田恬微微诧异,这么奇葩的口味竟然会觉得不错,完全接收原主的口味了吃惯了咸味炖鸡,一下子吃这种味道的炖鸡倒是略新奇,还好没在鸡汤里放糖,不然还真是奇葩无比。
“要不要放些赤糖”·“噗……咳咳……”·奚曦赶紧给田恬轻拍了几下背:“怎不吃慢些,一点都不小心。”
“以前还真加糖了”田恬道··“每次恬儿你都喜欢单独加一点糖的·”奚曦点头··还真是个奇葩田恬扶额。
怪不得能看上那个涂脂抹粉的……人妖·他想了想道:“偶跟人私奔,你……不生气”·奚曦一顿,抬眼看他,道:“恬儿不是在我面前了吗”·田恬仓鼠般歪了脸,下巴差点荡秋千。
这忠犬模式也太给力了吧·“方才我想明白了,恬儿只是跟我闹脾气,不会喜欢林家小子的·”奚曦笃定道··好吧,很自信田恬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浓眉大眼,线条粗犷,胡子拉碴,与那个人妖简直是两个极端喜欢这样硬朗模样的人,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会突然喜欢娇滴滴的娘娘腔田恬也有些奇怪,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闹脾气至于是为什么闹脾气,田恬的脑子可不会拐一下顺带想一想。
田恬也不与他多做争辩,他毕竟不是原主,只是点点头道:“偶也实在看不出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奚曦很满意田恬的这一句话,看着他额前飘荡的发丝,便伸出手想替他捋一捋。
“做甚么”田恬警惕地看着这只手,“自重啊大叔”·奚曦尴尬地顿住了手,无奈收回:“恬儿,今日怎唤我大叔我只比你大一岁,如何就成大叔了”·田恬看着他脸上的胡子摸了摸下巴:“你说呢”·奚曦伸手一摸,笑道:“恬儿好几日不曾给我打理胡子了呢。”
“你自己木有手”田恬瞪大眼睛··“恬儿道最爱给我打理胡子呢·”奚曦的面瘫脸看不出哀伤,可眼眸却是黯淡了几分。
“瞎说”田恬道,“偶才没这等癖好”·“那我这胡子便留着罢,万一现下打理干净,等恬儿要打理胡子就没得使了。”
奚曦自言自语道··“喂”田恬差点掀桌,他就这么像一个怪癖神经病好吧,怪癖是有点多,田恬扶额,可是他的确对胡子没什么乐衷好吗·奚曦面瘫脸装无辜很容易,只需眼色放柔,眼眸稍稍上抬便可。
“赶紧,吃完饭把胡子整理干净”田恬不想再看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又给他一脚·长着胡子拉碴竟还想着卖萌装可怜,让他这样身娇体软的美少年站哪里·奚曦收回目光,立马扒饭,收拾了桌子出去。
田恬踢踏着木屐,走到另一边窗口·田地阡陌相连,偶见零零落落的农舍·田恬轻叹一息,看来这时代挺落后的呢垂目之间看到旁边桌上放了一张弓,伸手一掂,嗬,还挺重的呢看来,那汉子还会拉弓射箭,田恬两眼晶晶亮,这倒是挺有意思·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大叔”田恬兴奋地跑出去找那汉子。
奚曦正扬起一把大刀要往脖子上抹,听到喊叫声,手一个哆嗦,差点没割着脖子··“大叔”田恬跑过来的时候,便见着那汉子要抹脖子,吓得进不得退不得,“千万别想不开啊”·奚曦无奈放下刀,转脸看他,黑沉的脸上多了光溜溜一道。
“呃……”田恬的眼睛在那脸上光溜溜的一块和那把霸气无比的大刀上来回打转,随后抓了抓脑袋,道,“你是在……刮胡呢,呵呵……”·“不然呢”奚曦道。
“谁会拿这么大的刀刮胡”田恬白了他一眼,倒是将他吓了一大跳··“难不成拿菜刀”奚曦道。
田恬扶额,算了,对这乡洼洼的要求不能太高·他道:“您继续”·奚曦当着他的面,举了大刀在脸上飞舞·虽然以这刀的“体型”用飞舞挺不合适,可挡不住使刀的人技艺高超,将一把五尺大刀耍得比绣花针还灵活。
田恬目瞪口呆之余,不忘托了托下巴··一道炫光,大刀在奚曦手上翻了一圈,最后稳稳抵地·奚曦面上已干干净净,剃下的胡须已飘洒在周围·去了胡须,倒是至少减龄十多载·“大侠好生威武”田恬差点跪舔。
奚曦谦虚一垂目,但嘴角却是上扬了几分:“恬儿是忘记我的名字了”·田恬点头··“奚曦·”奚曦道··“噗……嘻嘻,谁给你起这么奇葩的名字”田恬笑道。
“你·”奚曦道··“咳咳……”田恬收笑不及··“我们离……家之时,恬儿道换个名字比较方便,便换了这名字。”
奚曦道··田恬额上一滴汗,原主品味一直很奇葩,已深深领教·他转而朝那大刀探了探:“大侠这刀真是锐不可挡”·“恬儿,你拿不动。”
奚曦道··田恬斜睨他,好瞧不起人·奚曦无奈,将大刀让给他·田恬一喜,立马去接,谁想手上一沉,身子跟着栽下去·奚曦敏捷地接过大刀,一手扶住田恬。
田恬从那面瘫脸上看到了,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的表情顿时,不知是羞还是恼的,转身便要跑··“恬儿,洗漱了再进屋·”奚曦拉住他。
“晚上再洗”田恬偏过头··“晚些太暗了·”奚曦道··“嗯”田恬一下回头,“所以洗漱完就等着睡觉了”·奚曦点头。
“所以,方才吃的不是点心,而是晚膳”田恬看了一眼夕阳刚沉的天际··奚曦又是点头··“天哪”田恬仰天。
“屋里还有前两日买的点心,晚上饿了可以吃·”奚曦体贴道··田恬内流满面,这糙汉子哪能理解一个夜猫子面对漫漫长夜的痛苦想起方才糖都要数着放,那说不得油灯都舍不得点的,田恬识时务地乖乖去洗漱。
天暗得很快,田恬才躺下没多久,四下里很快便黑乎乎一片··“大叔”田恬听到一阵悉悉索索,没多久身边便躺下一人··“嗯。”
奚曦不想去纠正这个称谓了··“偶眼睛没问题吧”田恬道,“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过一会便适应了。”
奚曦探手过来,握住田恬的手··很快,田恬模模糊糊地能看到屋里的一些轮廓·今夜月亮晕晕的,黯淡得很,屋里更是昏暗,只能瞧见一些深深浅浅。
这样的夜里很是静,静的能听到远处哪户人家呼喝孩子的声音,还有一两声犬吠··“大叔,”田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安静,颤抖着向奚曦靠拢,“有没有听到唰唰的声音”·“不怕。”
奚曦索性伸手将田恬揽入怀里,“那是风吹过草地的声音·”·虽然奚曦将那轻微的声音描述得十分唯美,可田恬还是止不住脑补蛇之类的虫豸穿梭过草间的情形,他不由得将自己深深埋入那个结实又安全的怀里。
黑暗里,奚曦的嘴角又是轻微地扬了扬,他的恬儿又如从前一般了··夜猫子田恬本以为会不适应地失眠,哪知靠着这汉子便莫名安心,听着一下一下的跳动声,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第3章 忽悠·田恬挥舞了几下手臂,想高喊一声却又喊不出,生生地逼醒了过来··“恬哥儿”坐在床边的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凑上去看他。
田恬晕着圈,模模糊糊好似见着一个大肚子的男人,立马翻了个身,一面轻轻喃道:“原来还在做梦……”·“恬哥儿,”身后的人话语里带着笑意,“再睡下去可要乏了。”
“嗯”田恬皱眉,伸手抓了抓被子,弹开眼皮看了一阵,忽地从床上起来,“你……你是谁”若不是这屋内摆设与昨日一模一样,还以为自己又换了一处穿越了去呢一大早就看到个诡异的大肚子,还是一男人,简直吓尿了好吗·那男子一愣,轻道:“果然不记事了呢……我当家的是刘奔。”
他下意识地抚了抚肚子,“恬哥儿别怕,我家便是在你家隔壁·你家奚当家与我家当家的去山上了,不放心才让我过来看看你·”·田恬探头一看,果然那张弓不在了。
出去玩竟然不叫他田恬“哼哼”两声鼻音··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刘奔家的见他脸上不愉,便道:“看这日头,怕是一会儿也该回来了呢。”
田恬看了看外面,也不好意思起来,这都睡到快正午了·他红了红脸,立马寻了木屐下床··“恬哥儿先洗漱吧,我替你把吃食热一热·”刘奔家的起身道。
田恬看了他两眼,心直口快道:“看你挺瘦的,怎会有个啤酒肚”·“皮……”刘奔家的不太懂这话,不过看恬哥儿的目光落到他肚子上,便笑了笑道,“我这是六个多月了,再过一阵便是要生了。”
“生”田恬瞪大了眼睛,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啊”刘奔家的点点头,又柔和地垂下眼眸抚了抚肚子。
“这里面……是个宝宝”田恬很是吃惊,面前这人横竖看都是个男子,难不成是男人婆可胸部平得不能再平了,难不成是肚子太大,才使人有这种错觉的见这人点头,田恬便犹豫着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刘奔家的闻言错愕地抬眼看他:“女人”·见这人吃惊的模样,是连女人都没听过田恬扶额,他是穿进男男世界,连女人都没有的世界虽然他喜欢男人,也并不排斥欣赏女人的柔美啊整个世界全是男人和……娘泡,也太恐怖了这不科学·“我……哪里像女人了”刘奔家的皱眉。
田恬一顿,这人知道女人这种存在,原来是他理解错了,这世界还是有女人的田恬不禁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怕他挺个肚子气出个好歹,立马扶了他道:“别生气,偶就是不知道才……”·刘奔家的松下眉头,这倒是不怪他,恬哥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道:“我是双儿,自然是可以生孩子的·”·田恬秒懂,就是除了男人和女人,还有个亦男亦女的存在,就是这双儿了·等洗漱完坐到桌边,他已从刘奔家的那了解得差不多了。
男子后颈发际处若是有红痣,便是双儿,既可以让女子受孕,又可以与男子孕育婴孩·悲催的是,他正好是一个双儿,就是那亦男亦女的存在·“奚当家待你真好。”
刘奔家的从锅里端了一碗温在锅架上的水浦蛋放到田恬面前,“还热乎着,赶紧吃·”雪白的一只蛋卧在带着些许栗色的汤水里,看样子是还放了一些赤糖的。
庄户人家都是攒着蛋去卖的,哪里舍得这么吃,更别提放赤糖了··“哎,别忙活,赶紧坐下,”田恬从悲催的思绪中挣扎出来,接过刘奔家的手中的碗,道,“这么大肚子,自己该小心才是”·“没事,这些算什么,我在家常做。”
刘奔家轻轻一笑,在他桌边坐下,“倒是你,大病一场,该好生养一养·”·“呃……”田恬尝了一口,便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忘记原主这奇葩的口味了好好的水浦蛋,非要搁点糖在里面田恬眼一闭,三两下往嘴里一塞,一点都不想砸吧味道··“慢着点,”刘奔家见他这么快吃完一个蛋,便笑呵呵道,“再来一碗米粥”·“有米粥”田恬巴巴地看过去。
吃了这甜味的水浦蛋,正当腻口,想喝点什么清清嘴呢·“有·”刘奔家的点点头,刚准备起身,便被田恬止住··“您坐着,”田恬看了看他的肚子,紧张道,“这等事偶自己来就好了”说着,他拿了碗跑去灶台,早知道有米粥,他就不吃这奇葩的水浦蛋了·“小心着烫,先把锅架上的馍馍取出来,再舀粥。”
刘奔家的道··“这么多馍馍”田恬只当这馍馍是早点··“晌午来不及做饭,这大约是奚当家拿来做午饭吃的。”
刘奔家的道,“早上去山里,猎到了猎物要赶着时间送去镇上的,若死了就不值什么钱了·”·“哦,”田恬听了点点头,舀了一碗米粥,盖上锅盖前又拿走一个馍馍,“他们一般猎些什么”·“山鸡、野兔、野鸭之类,”刘奔家的道,“运气好的时候会猎到一只大头羊。”
“都是小玩意·”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没有小鹿野猪之类”·“那些要往深处走走才会有,很是危险,一般是不会冒这险的。”
刘奔家的道··田恬“哦”了一声,嘻嘻一笑问道:“你有没有跟去山上”·“有,”刘奔家的发现他不光是不记事了,还有了很大的变化,“春日里挖野菜,夏日里摘野果,秋日里捡秋,冬日里就猫冬啦,难得会出去打上只野鸡来尝尝。”
田恬听着挺有意思,眼下刚入秋,心里不免蠢蠢欲动·在这随意的闲聊和跑得不知去哪儿的思绪里,田恬很快吃完一碗米粥和馍馍··“唷,今儿个吃得不错”刘奔家的一瞧碗底,笑道。
以前,这哥儿吃东西可没这么利索畅快的··“粥煮得不错,很香”田恬道·这柴火熬出来的粥味道与电饭锅煮出来的很不一样,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和融融的粘稠。
“有胃口是好事”刘奔家道·这粥都是这么煮煮的,没觉出有什么特别的,只当是他胃口变好了··“恬哥儿……”·田恬被这道软绵哀怨的声音惊得立马回头,只见一袅娜的少年依在门框,端的是弱柳扶风的姿态。
这“扭秧舞”少年还真执着虽说真爱神马的难能可贵,可他无福消受,对这类娇弱的男孩纸欣赏不来魅力太大也是一种哀伤,田恬四十五度角望天。
刘奔家的挺了挺肚子站起身,看着这林家小子十分委屈的模样无奈道:“你怎么又来了”这林家小子也不是大女干大恶之人,人绵软了一些,可为何就是看上了有当家的夫郎·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对那大肚子有些害怕,只怕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点,只得拉住大有冲上去干架气势的刘奔家的,挡在他前面对着那骚年扶额道:“骚年,您哪位自落水之后,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恬哥儿……”那少年立马拿帕子掩了掩眼角··田恬快步走到他面前一看,惊讶道:“还真有眼泪啊”·那骚年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向他。
刘奔家的也是一顿,从恬哥儿的话语里好似有一些调侃,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冲上前挡住,还是端板凳过来看戏··田恬凑近轻轻一嗅:“还没用生姜辣椒什么的呢”·那骚年抽了一抽,眼眸含着泪水似掉非掉,满是委屈。
刘奔家的抿抿嘴忍住笑,恬哥儿的话语里满是逗趣,可偏偏那脸上认真得很··田恬微微皱眉,难不成原主是真心与这男孩纸相爱他这么一来,倒是拆散了一对鸳鸯,罪过啊罪过哦,不对,是鸳鸳,还是对野鸳鸳。
不过,原主可够喜新厌旧的,私奔一回,又准备私奔第二回 ,简直是个渣既然他接收了这身子,便是要按照他的想法来过的,于是,原主的烂摊子要不要收拾一番·“前几日偶与你私奔来着”田恬打量着他,这次倒是没涂脂抹粉的,看起来稍微正常了点。
那骚年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刘奔家的,微微颌首··田恬摸了摸自个儿的脸,道:“偶也知道偶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田恬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只亲热地揽上那骚年的肩膀,继续道,“有没有发现偶们是一国的”·那骚年不明所以,只歪了脸看着田恬。
田恬看着那双润润的美目,心里也是一颤·这骚年虽说娘泡了一点,去了脂粉,看看五官还是挺不错的·不过,田恬只限于看看而已,他喜欢的可是另一类的。
他语重心长地引诱道:“亲,有木有发现高大威猛的汉纸更有魅力”·那骚年美目一睁,微微有些不可置信··“恬哥儿……”刘奔家的显然比较内敛些,脸上微有羞涩,看着他欲言又止。
田恬伸手止住刘奔家的话语,用他柔嫩的手臂挺了个不纯在的肱二头肌,朝骚年那秀了秀:“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膀,饱满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浑身上下充满力量与张扬。
可以背着你翻过几个山头,可以替你遮风挡雨,也可以伴着你花前月下,亲,你值得拥有”·“嘤……”骚年不好意思地咬帕子。
刘奔家羞涩埋首,人鱼线甚木的,恬哥儿好大胆·田恬继续诱惑道:“只有那样的汉纸,才能给你十足的安全感·只有那样的汉纸,才能容得你偶尔撒撒小脾气。
只有那样的汉纸,才能衬出你的娇媚·”嘴上虽然那么说着,其实心里也是暗自呕了几下··“嘤……”骚年早已满脸粉红,羞得侧向田恬的怀里。
亲,你搞错方向没有偶是美貌的美骚年,不是高大威武的汉纸,你往偶娇嫩的胸口钻作甚,偶没那么宽阔的胸膛包容你啊亲田恬抖了抖眉,忍了忍继续趁热打铁道:“亲,受受不相亲,还是找个威猛的汉纸……”他想了想,囧囧有神道,“生上一窝小崽崽”·“嘤”骚年彻底红了脸·田恬说完之后,顿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几分。
这世道上双儿可以与男子在一起,也可以与女子在一起,可与双儿在一起就是异类了以前被人劝要走正道,别在男男道上一条道走黑,现在轮到他规劝别人了,一下子感觉代表光明的一面,高大得差点顶天立地了有木有再看怀里这骚年眉目含羞的小模样,定是被说动了。
田恬眉头一挑,又是得意了几分··“哦,高大威猛的汉子”一道浑厚的声音冷不地从背后响起,惊得田恬一跳,丢开怀里的骚年。
奚曦看着田恬,刮去胡子的脸也没以前那么木了,显出几分饶有兴致··田恬瞪了他一眼,走路竟然没有声音,还偷听他讲话,怪大叔本来那张脸有胡子的掩护,看不出什么喜怒,现下刮去了虽未脱离面瘫脸,可倒也是生动了几分,莫名觉得顺眼·林骚年被丢在一边,立马收起羞涩,哀怨地看向他们俩,犹豫了一会,道:“恬哥儿,你还记得大明湖边的……”骚年欲言又止,纠结地望着田恬。
田恬目瞪口呆,眼睛眨了眨,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他不是原主,怎知道湖边有什么小秘密想了一想,他只好道:“大明湖在哪里”·林骚年眼眸一暗,失魂落魄地扭开了。
田恬看着他的小内八扭了一路而去,回过头看到大叔幽深的眼眸,只得手一摊,道:“别看偶,偶什么都不记得·”·第4章 上镇·“奚当家,我便先回了。”
刘奔家的见人脸色不好看,也不多留了··“大叔,今天猎了什么”田恬故意不看奚曦,而是向院子里看去··“山鸡。”
奚曦回道··“长得挺好看”田恬围着那几只山鸡饶有兴致地看··奚曦无奈一笑,道:“别蹲太久,日头还是很晒的。”
“哦”田恬点头··“午膳想吃些什么”奚曦道··“刚刚吃了一碗粥,一个馍馍,一个蛋,”田恬摸了摸肚子,回头道,“饱着呢”·奚曦便进了灶房,看了看锅里,满意地点点头,倒是比以前吃得多。
他将锅里剩下的一点粥盛了出来,三两下呼噜了下去,拿了水洗锅,洗完锅又添了水,续上火烧着··田恬进来的时候,便瞧见这大叔一边吃着馍馍,一边在看火,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去,手腕的衣袖松松地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道:“煮什么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烧些水出来给你洗澡·”奚曦三两口将馍馍塞进嘴里,又添上一把干芦柴。
“这大晌午的洗澡”田恬摸了摸颈脖··“病才好,晌午的日头下洗正好,夜里洗容易受了寒邪·”奚曦看了看锅盖上的轻烟,又塞上一把柴,便出去打水。
田恬跟在后头嘟囔了一句:“这日头在河水里洗都不打紧了·”·“那洗完之后就喝上两碗姜汤”奚曦轻轻松松拎起两桶水往里走,步子挺快,桶里的水倒是一点都没晃出来。
“不干”田恬摇头··“那就乖乖洗热水澡·”奚曦将冷水倒进浴桶里,又折回灶间取来热水匀进去,手试了一下温度,道,“正好,赶紧洗吧。”
“谢啦”田恬迫不及待地扯开衣衫,桶里袅袅的热气看起来挺舒服的样子呢·奚曦见他豪放的动作也是一愣,随即拿了桶出去,顺手给他带上门。
田恬将衣衫扔在一边,踩入桶里,随之一声满足的叹息·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入屋内,将暖烟划成一格一格,轻轻腾起·没多久,田恬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沁出了细密的润泽。
他懒懒地摸了摸头发,好似挺滑顺,大约是从河里捞出来之后清洗过,随便洗一洗就好了·他微微一沉,将自己整个人没入水里,乌黑的发丝在水里漂洒开又缓缓沉下。
几息之后,田恬浮出水面,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探头一望,道:“咦,好像衣衫没拿……”·“大叔,大叔,”田恬浴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江湖救急啊……”·很快,田恬看到门微微打开一道缝,伸进来一只举着衣衫的手,不禁黑线直下。
都是男人,这么矫情做甚还搞出非礼勿视的一套他再怎么娇美,也是妥妥男儿身好不好不对田恬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双儿,一个亦男亦女的存在该死的,田恬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从水里“唰”一下起来,修长白腻的一条腿跨出浴桶。
在田恬从水里站起的同时,奚曦许久没得到回应,生怕有什么意外,顾不得什么急忙推开门··奚曦:(⊙o⊙)……·田恬一条腿在桶外,一条腿在水里,看到冲进来的大叔登时斯巴达了慌乱之下,田恬不上不下地磕到桶沿,顿时泪奔·“怎么样”奚曦也不楞杵了,立马奔进来扶住他。
“坟蛋”田恬捂住中间,恨不得敲死这根木头·奚曦将他扶出桶,衣衫一抖裹住田恬,一把抱起田恬往大屋里走:“怎样有没有好一些要不要叫大夫”·“没”田恬咬着牙道。
奚曦看了一眼怀里的恬儿:“没怕,有我呢·”·“什么意思”田恬抬眼看向他,这是巴不得他下面不能用是吧他虽是身娇体软的美少年,可也是立志要当攻的再说,有他什么事儿原主跟这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可是与他一直清清白白的·“真没事”奚曦没发现随口一句话有什么歧义,只将他放在床上,犹豫地看了看他,是亲自检查一番,还是找大夫来看一下。
“好多了·”田恬皱了皱眉,支撑着起来,裹在身上的衣衫却是散了开来,露出粉嫩嫩一片··“……”奚曦狭长的眼睛一抬,眸色一黯,随后马上垂目转身。
田恬淡定地一手将衣衫一收,一手从奚曦手里抢过裤子,利落地穿上··奚曦默默地拿了一块棉帕替他擦头发··“奚当家”外面一道洪亮的声音。
奚曦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田恬,见他穿得差不多了,便应了一声走向外头··田恬立马呲了呲牙,幸亏身手敏捷收得及时,不然就砸扁了深吸了几口气,顿觉人生好艰难,洗个澡都那么危险·“恬儿”奚曦快步进来,“现下我们去镇上一趟,你是不是随我们去看一下大夫比较妥当”·田恬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还不知道镇上什么样呢,正好去看看,至于看大夫一事,什么都没听到好吗·奚曦见田恬点头,便伸手一捞将他抱起,快步走去外面。
田恬一时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被抱着放到牛车上了公主抱神马的这么直接,不给个时间酝酿一下木头怪不得老婆跟人私奔人家都是趁着公主抱的时候对视再暧昧,他倒好,步子跨那么大,风那般一扫,便放下了,连个娇羞一下的时间都不给他才不要承认,方才被抱起和放下的时候扯到蛋了,才会如此不爽的·“恬哥儿也去”前头的汉子道。
田恬抬头一看,这人便是昨日他喝姜汤时过来的那人,便朝他笑笑··“嗯,”奚曦点头,“去看一下好安心·”·“听我们家的回来说,恬哥儿今日胃口好多了,气色也好了一些,”那汉子笑呵呵地说,“现下看看,的确是比昨日好多了,奚当家放心好了”·“是吗”田恬摸了摸脸,好像是被洗澡水熏的吧·“嗯。”
奚曦点了点头,朝刘奔道,“快些赶车吧,早去早回”·“好嘞”那汉子将鞭子轻轻打了一下,黑牛便慢吞吞地朝前走去。
奚曦在牛车旁走着,时不时地看一眼田恬··田恬好容易出门,好奇地往四下里看·青山环绕,绿水奔流,田连阡陌,倒是清新淳朴,可就是落后了点·那坐落在田间的农家小院,皆是泥土墙面、茅草顶子,看了这么久,田恬都没见着一户砖瓦房。
田恬轻轻叹了一口气,耷拉下脑袋,见旁边捆扎住翅膀和脚的蠢笨山鸡,便踢了踢·几只山鸡挣扎了一下,“咕咕”叫着掉下,露出里面歪着头的大头羊。
田恬一脸黑线坐在一堆待宰的蠢兽中,真的好心塞·“恬儿,”奚曦道,“那便是大明湖·”·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偏头看去,密密的树林层层叠叠,微微泛黄的长草在风中摇曳,哪里有湖·“树下,草下。”
奚曦见田恬一脸茫然,便道··田恬伸长了脖子细细一看,那树下长草间隐隐透出点点荧光的可不就是湖水可是,这么一点点水不该叫沼泽或者湿地大明湖好歹是湖吧·“哪里‘大’哪里‘湖’别以为偶失忆就好骗”田恬斜眼看他。
这是想拿这个来套他的话可他又不是原主,怎么会知道大明湖畔的小秘密·坐在前面的刘奔爽朗地哈哈大笑:“据祖辈说,这里曾经是一片湖,用水灌溉,十分方便。
可不知怎地,河底越来越高,水便越来越少了,到后来……水草露出来,竟生出了树”·田恬脑补一丛水草张牙舞爪群魔乱舞……舞成了粗壮的树,身上抖了一抖,道:“哈哈……这些水草全部妖化,胖成树了”·奚曦木着脸,没了胡须遮掩的嘴唇抖了抖。
“哈哈”刘奔笑道,“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田恬偏过脸,悠悠地翻了个白眼,说偶是小孩心态偶心比海阔,就当赞偶青春无敌了·黑牛晃颠晃颠地跑着,大明湖过去了,树林过去了,大山也远去了,那镇却是还不到。
田恬不断换着坐姿,心里后悔得要死,都这么颠了一个时辰了,早知道上个镇如此艰难,便在乡洼洼里窝着了··“还疼不疼”奚曦见田恬面色不好,便凑近田恬,压低声音问道。
“好多了,”田恬发现那处不疼了,可屁股却是麻麻地僵疼,便皱眉道,“还有多久到偶的臀快颠成渣渣了”·“快到了,”奚曦朝他的臀部看了一眼,伸手朝前方一指,“看,那处便是了。”
田恬转身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快到了,遥遥的,青砖瓦房紧紧挨着,登时差点喜极而泣··第5章 小叔·牛车踏上青砖的那一刻开始,田恬心下一稳,终于全身不再颠颤虽然臀部早已颠地发麻,可好歹不再加剧了牛车哐哐地碾过一条条小弄堂,终于在一处后院停下。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后院,田恬自觉高深地在内心里与你们科普·看身后那楼房虽谈不上金碧辉煌,却也可以说层楼叠榭古朴深沉·再看面前这门,却是比里面的楼台低调矮小了许多,不是后门是什么。
而且,田恬囧囧地发现这小弄堂里还有倒夜香的车子推过,那特别的味道飘了一路,让人忽视不了。话说,谁家倒夜香走前门的?·奚曦将田恬扶下车,刘奔上前去扣门环·那门很快打开,出来的那人与刘奔说了几句,便敞开了后门,示意他们将牛车拉进去·刘奔与奚曦赶紧拉了牛车进去,田恬跟随在后面四下里打量着··“哟,这次有大头羊”那开门的人往牛车上瞅了瞅,笑道,“还挺肥的呢”·“是呀,”刘奔拽了拽套绳,道,“奚当家打得呢,手法好得很,还是活的”·“碰巧碰巧。”
奚曦垂着脸道··“奚当家不用谦虚,”那人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摇头晃脑的田恬道,“奚家夫郎今日倒是安静呢”·田恬见人朝他看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是那奚家夫郎,无奈地眨了两下眼。
“大约是这两日染了风寒·”奚曦无意多说,只简单这么一句··“那可得喝上几碗姜汤,好生养养·”那人道··田恬眼眸立马一衰,不要再让偶听到“姜”这个字眼可好·奚曦笑容很温淡:“是该如此。”
那人也不多言,伸手一指:“就卸这里吧,今儿个刘员外办席,马上要用着,就不必搬里面去了·”·“好嘞”刘奔笑呵呵点头应道,一手一只山鸡拎下牛车。
“谢陈哥”奚曦将牛车上的猎物往下搬··“哦,这几日可以多送一些过来·吉日都在这一阵挨着,办席面的人多,用得着。”
那人道··“哎”刘奔连连点头··“刘叔刘婶”那人朝里喊道,“过秤”·“哎”屋里立即有人应道。
“恬儿,”奚曦一手拎了两只野兔,回头冲田恬道,“你去前头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待会儿我们买点回去·”·田恬眼睛一亮,连忙摸向前。
奚曦看着他的背影失笑,胃口的确比以前好很多了··“田哥儿当真福气好”刘奔道··“你对你家夫郎不好”奚曦看他,前一阵这刘奔打着山鸡便煮给他家夫郎吃,每日一只,生生地给吃腻了呢·“呵呵……自家夫郎自家疼”刘奔笑道,“前一阵还能吃些荤腥下去,这一阵每日都只肯喝米粥了呢”·“大夫道没甚问题便好,”奚曦道,“兴许过一阵子解了腻便又沾荤腥了。”
“也是,”刘奔想起自家夫郎的大肚子,便傻傻地笑了,“也亏得奚当家帮衬·”他的手艺可不能保证每日都打上猎物,也是亏得奚当家箭法好,才能让他家夫郎吃上山鸡的呢·“咱们之间不说这客气话。”
奚曦道,眼见着刘叔刘婶拿了杆秤出来,赶紧将猎物拿过去过称··田恬晃悠到前堂,虽过了午时,可还是坐得满满当当·他朝柜台看去,菜单都没有,眼见着小二在桌前给人点菜都是凭嘴说说的。
田恬扶额,真是难办亏得他聪明,没有菜单,就挨个桌子上去看现成的吧·田恬在各个桌子之前游荡,惹得堂里客人纷纷侧目,而他却丝毫未有注意。
白切牛肉看起来滋味挺不错的,旁边还放了一碟蘸酱,呃……应该是咸味的,田恬将手指尖戳了戳唇·他晃悠到另一桌,只见脆皮乳鸽娇媚地在盘里摆出一道任君采撷的姿势,啧啧啧,田恬忍不住咬了咬指尖。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余墨走入前堂的时候,便见着他那个侄子田云淡在各桌间游来游去·是的,那形态的确只能用“游”这字·飘洒着墨发,娇娇柔柔的走步,又极专注地看着一桌桌饭菜,沾及这桌微微停顿,两三步欠身至另一桌,又是一番探看。
田余墨以手遮面,忍住拔腿就走的意欲,堂堂京都田家小公子怎会变得如此丢脸,他们是过得有多苦,这么巴巴地看着人家的桌子赫奕是短他吃食了·田余墨疾步过去,一把扯住田云淡的衣领往后堂走,寻了个角落丢了过去。
他撑了一掌,将田云淡挡在里侧,胸口起伏了几下还未缓下,只瞪着面前这怯微微的人··田恬压根是吓懵了,好端端地在看菜色,就被人扯了出来·他摸了摸身后的墙壁,又看了一眼面前狂狷的……“美须公”,这是壁咚的节奏啊田恬看了一眼那人狂霸的“美须”,再看向他如画的眉目之时,将差点脱口而出“大叔”生生改掉:“小……小叔……”小叔是什么鬼脱口之后,田恬差点给自己一嘴巴,可以叫大叔,可以叫大伯,再不济可以叫叔叔大哥之类,小叔算什么没想到,面前这人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称谓。
田余墨咬牙道:“前日晚上,怎的没有出来我整整等了一夜”·田恬目瞪口呆:“哈”仔细一想,前日晚上不就是他私奔的那晚听这话的意思,是等着与他一起私奔可是,他明明是与那个林家骚年一起私奔的,可这人算什么原主这个奇葩是约了多少人私奔的·“忘记了”田余墨见他神色不对,便问。
“呃……出来了……”田恬只好道,“跌落湖里差点没淹死·”·“这样么……”田余墨皱了皱眉。
田恬点点头,再次细细打量面前这人·忽略那一把飘逸的胡须,眉目却是清秀得很·这样清秀的面容会长出这么一把胡子田恬很是诧异。
莫不是……田恬伸手掐了掐面前这人的脸蛋,又摊手看了看触及这人肌肤的指腹,这……是易容·田余墨被田云淡掐脸之后,就一脸懵逼。
被亲侄子掐脸,这算什么调戏·田恬忽略面前那人瞪圆了的双目,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胡子··“嘶……”田余墨赶紧从他手里抢出心头爱,顾不上疼,翻来翻去查看了确定没掉一根之后,才一下下细心捋顺。
“原来是真的啊”田恬看他反应不似作假,又细瞅了那胡根,才确定··“田”田余墨一字一顿喊道,一掌拍到他脑后墙上。
“是叫偶么”田恬左右看了一下,都没见人过来··“作甚揪我胡子”田余墨咬牙道··“看着就想这么干,心动不如行动”田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胡子。
比大叔的胡子好看多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柔柔顺顺,手感与头发不一样,揪在手里感觉很微妙果然这胡子也是看颜值的,好看的胡子才会有揪的欲念,不好看的胡子……恨不能上去放一把火。
田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胡子,已脑补将这编成麻花,编成鱼骨,又加上方才手里的触感,想想就更有意思了呃……什么时候有玩胡子这等奇怪的爱好的田恬皱眉,想了想才点头,一定是原主那个奇葩遗留下来的·田余墨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撑在田云淡旁边手青筋隐隐暴起。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侄子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他才能如此轻松地利用他·现下,竟明目张胆地打起他胡子的主意,还伸手触碰了要知道,他心爱的胡子是谁都不许碰的·田恬偷偷瞄了瞄了旁边的手臂,弱弱道:“摸不得么”·田余墨缓了好几下,才将那口气压下,放柔了眉眼道:“我们家云淡喜欢,自然是可以的”·田恬抿了抿唇,你不咬牙的话会显得更真诚好吗可是,他为甚一直管他叫田云淡。
据奚曦所说,私奔到这处便改了名字的,这田云淡不会就是曾经的名字吧这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现下还心心念念要与他私奔,早干嘛去了田恬刚想问问这茬,田余墨便放开了他,只轻轻道:“赫奕过来了,我下次找你。”
想了想,又皱眉在田恬额上落了轻轻一吻,才匆匆离开··田恬又是一阵目瞪口呆方才的狂狷哪里去了怎突然切换成柔情路线都不带犹豫的那是吻啊吻人都不带询问一下的吗好歹眼神交流一下更重要的是,长那么一把胡子,吻人都不带撩开的吗拂在面颊上很瘆人的好不好·“恬儿”奚曦找了找,才看到角落里的田恬。
“嗯”田恬从那个吻里回神··“站这角落里作甚”奚曦牵着他走出角落,“去看吃食没有”·“看了,”田恬听到吃,便甩开了他的手,直奔前堂,站到一桌前指了一道菜道,“这白切牛肉看着蛮好吃”·奚曦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得朝周围干笑了几下,拉了田恬站到柜台前。
掌柜朝田恬笑眯了眼睛:“奚家夫郎在堂间转悠的时候,我还摸不准意欲何为,现下是明白了,哈哈……”·“偶不看怎知什么菜式好吃”田恬理直气壮道。
“嘶……”掌柜斜睨他,“你看便能看出味道来了”·“看着不好看的,还能吃得下”田恬瞪大了眼睛,鼓了鼓包子脸道。
“嘿嘿嘿……”掌柜乐得一通笑··田恬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那掌柜,哪里好笑了笑点真低·奚曦压了压唇角。
田恬瞄了他一眼,哼哼,别以为压了嘴角偶就不知道你心里笑偶了明明是这酒楼太土鳖,连个菜单都木有,还敢笑话偶的点菜方式尔等没见识的洼洼里人·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轻咳了两下,用手指敲了敲柜台对掌柜道:“掌柜,今儿个有甚好菜”·田恬弹了弹眼皮,奚曦那根点着柜台的修长手指说不出的清隽,轻叩的声音又带上些许霸气。
清隽霸气田恬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感官·不过,这点菜方式,田恬觉得还是蛮帅的缺什么关注什么的心理吗田恬伸出手看了看,微肉的手背上竟还有几个小窝窝田恬翻白眼。
“怎的了”奚曦跟掌柜点菜的时候,不忘分神留意着田恬··“没事”田恬翻下眼珠,又看了一眼自个儿的手,安慰着自己,还小呢,等过两年一定会美美哒,帅帅哒·第6章 纠结·奚曦拎着白切牛肉、脆皮乳鸽和酱节节香,将找剩下的铜钱塞到田恬手里:“恬儿,你收着。”
田恬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铜钱,埋头数来数去只有十二个,突然有种被家长发零用钱的错觉·他担忧道:“这么点钱怎么够花”·“嗯”奚曦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不急,等一下去买赤糖,十二文正好可买上一斤。
至于医馆那处,先赊账,明日补上便是·”·“求别提赤糖好吗”田恬皱眉,“再不要用赤糖为甚啥东西都要跟赤糖搅和在一起”·“恬儿不是……喜欢这么吃么”奚曦莫名其妙。
“不喜欢”田恬道,“以后别放赤糖,味道很恶心好不好”·“哦,那换白糖”奚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道。
“什么糖都不要”田恬道,“多吃糖会牙疼”·“哦·”奚曦瞄了瞄田恬说话时露出的牙口,微微点点头。
“还有,”田恬掂着手心里的铜钱,道,“医馆也不用去了,偶甚事都木有”·“那怎么行”奚曦压低眼皮,表示不认同。
“偶现在也不痛也不痒的,还要看啥”田恬问他··“这样么”奚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吧,那有何不适千万别忍着,也别怕不好意思,这几日我天天去山里,钱总是够的。”
“说实话,之前也没存下什么钱吧”田恬问··奚曦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日日光·”今天若是买了赤糖,也是光的。
“哦,还挺自豪”田恬挑眉看他,果然是这样·即使私奔的时候丢了钱,也估计没多少的·话说,今日还剩下十二文钱,与之前日光不同呢这便是他与原主的区别,十二文钱的区别想想就得意,田恬微微扬了扬小脸。
奚曦对田恬的话语丝毫不觉尴尬,只道:“不打紧,每日花用总是够的·”·“这么有把握”田恬眨巴几下眼睛··“平时打上几只山鸡便够用了,花用多的时候就走深一些,打上个大一些的猎物就成了。”
奚曦道··“呃……”田恬想起他那张弓和那把刀,好吧,人用蛮力征服自然呢·“奚当家,去医馆了没有”刘奔从后头走来。
“恬儿不肯去呢·”奚曦道,“就先回吧,反正这几日要常来镇上·”·“也好,”刘奔看了看田恬道,“气色好很多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嗯·”奚曦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田恬往后走,“咱回家吧·”·田恬经过那角落的时候,不由地又看了一眼··经过又一轮的颠簸,田恬还未到村便抱着臀跳下牛车,一个趔趄差点摔趴。
“什么妖”奚曦手快地将东西并在一手,腾出一手扶住田恬··“累死臀了”田恬撅起腚,许久都没缓过来,被回过头来瞧的刘奔好一通笑。
“来”奚曦立马在田恬面前蹲下,东西又匀匀地分在两手··田恬感觉全身骨架子都被颠散了,也不逞能,娇娇地伏到奚曦背上。
“抓好咯”奚曦道,头一仰便飞奔起来··田恬还未来得及感受奚曦背后的宽厚,便被吓得哇哇乱叫·坟蛋啊奔跑之前不带商量的吗还有,背人至少有个背人的样子,腾出个手来托住他好吗两手平平端着,活像少林寺提水飞奔的和尚·奚曦赶上刘奔的牛车倒也停下了,还如往常一般乐呵呵地问后头的田恬:“好玩不”·“当偶是披风还是纸鸢”田恬气呼呼道,在奚曦停下的瞬间立即将双腿缠上他的腰,丝毫不敢放松。
“呵呵……”奚曦傻笑··田恬恨不得拍他一脑袋,可到底怕他如刚才那样疯跑,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敢松开,便用闲着的脑袋磕了一下奚曦的脑袋。
“嘶……”田恬将磕疼了的脑袋耷拉在奚曦肩上,无比哀伤,拿自己的脑袋磕人,蠢透了··“磕疼了”奚曦偏头看看他,“与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脑袋瓜来磕我,便是不听。”
“嘤……”田恬只能安慰自己,磕这人的是原主的反应,才不是因为他傻·一旁牛车上的刘奔又是一通笑:“你俩可真热闹”·田恬闭上眼,已经不想多说一个字,只想安静地当个美男子盘着盘着就觉得自个儿越来越沉,直往下坠。
无法,田恬吹了吹奚曦的面颊,道:“大叔,可否腾出一只手托着偶”·“嗯”奚曦全身一抖,有点僵僵的。
“你手里的东西作甚非要拎着,放牛车上多省力”田恬无奈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不重呢”奚曦道,“方才你坐在牛车上那么不老实,我就怕东西放牛车上被你踹下来。”
田恬满脸黑线:“那现在放牛车上吧,这么端着架子像什么,是要练臂力吗”顺带腾出手来好托着他,他可是身娇体软的美少年呢腿快盘不住了好么·“这点子东西怎么练臂力”奚曦诧异道,“怎么地也该一手拎个恬儿”·刘奔在牛车上笑得黑牛直张望。
妥妥的弱鸡仔既视感,还是被揪住翅膀无力翻腾的弱鸡田恬已脑补了是要反手扣在身后被拎起,还是脖颈那一揪被拎起·他皱眉道:“练单臂”·“换着拎,”奚曦认真地道,“或者一手拎恬儿,一手拎只大头羊,小野猪也成”·“滚”田恬脑补了一番之后,终于忍不住吼道:“坟蛋偶挂不住了”·“哦”奚曦赶紧将东西放到牛车上,大掌将田恬往上托了托,然后才道,“恬儿,你今儿个趴背方式不对,以往可以从镇上挂到家都不带托一托的”·“甚么”田恬刚放松了身体,闻言之后也是汗了,“那要怎么背”长臂猿有这么厉害吗·“再往上一点,压着前头,后头就不会坠了。”
奚曦还真认真指点了一番··“呃……”田恬无语··“你打小就这么趴背的,现下许是不记事了,嘿嘿”奚曦道,“或者,你将腿直接架我肩上,更省力。”
原来是练了几年了呢田恬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听到后面也忍不住脑补了一番,随后不解道:“架你肩上不会是直接坐你肩上吧”除此,田恬想不出需要多柔韧才能做出那般姿势。
“是啊·”奚曦理所应当地点头,丝毫没觉得不妥··“天呢噜”田恬咋舌,哪个男子会骑到另一个男子肩膀上走出去会被人笑死吧除非……他紧接着问:“这是几岁干的事情”·“恬儿三四岁的时候常坐我肩上出去玩呢”奚曦道。
三四岁田恬抖了抖唇角,往面前这人头上胡了一巴掌:“大叔,你也知道是三四岁你见哪个男子坐人肩上的”·“恬儿前一阵还坐过的……”奚曦委屈道。
“怎么可能”田恬心塞得不得了,这是怎样的两个神经病·“刘当家也在·”奚曦补了一句。
刘奔想了想,无奈点点头:“是·”·“呃……”田恬抱着挽救形象的打算,问道:“什么地方”·“山里。”
奚曦道··“啊”田恬纳闷,山路难走,背人尚且很累,何况肩上坐一个·不过,至少不是在镇上或者人多地方,好歹留了些脸面。
“上次恬儿要掏鸟窝,够不着,便坐我肩上掏的·”奚曦老实道··“呼……”田恬瞪他,“这一样嘛”·“那……也是坐……”奚曦点了点头。
刘奔回过头来,点了点头··田恬扶额,趴倒在奚曦肩头装死·反正他不是原主,丢人……算了,谁还没个青少轻狂的时候谁还没个……呆蠢犯傻的时候·回到家,奚曦将田恬放到床榻上,转身去取了热水来给他擦脸擦手。
“你叫赫奕奚赫奕”田恬看着面前这人拿了棉帕细细擦拭他手指,想了想便问道··奚曦手下一顿,点点头道:“你想起来了”·田恬皱眉,摇了摇头。
他只是从别人口中这么听了一嘴,而且,他心虚地看了面前这人一眼,好似还是姘夫这种角色的口中得知的·很快,田恬又反应过来,这是原主的姘夫,又不是他的他是如此正直,如此根正,如此苗红,怎会搞哪些个野鸳鸳之事根正根正吗好像不正。
田恬一头瀑布汗·“没关系,”奚曦安慰他道,“许是一点点开始记起来的,别着急·”说着,他端起盆走了出去··田恬想了想,趿拉着鞋跟了过去。
奚曦换了盆水,三两下擦了面和手,随手倒掉了水,准备做晚饭·田恬跟在他旁边,埋着头转悠在他跟前··奚曦见他一副觅食小狗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道:“饿了的话,先将酒楼里买的吃食吃上,饭很快就煮好的。”
“嗯”田恬茫然抬头,缓了缓才应下,坐到一边,打开了油纸包,捏了一片牛肉塞嘴里吃着··奚曦将米稍稍洗了洗,倒入锅里,添上水,便开始生活煮饭。
“恬儿,”奚曦叹了一下,道,“有什么想问的”·“咦”田恬游荡在奚曦身边的目光终于锁住。
“你老盯着我,不是想问什么吗”奚曦道·他怎么可能忽视这样的目光··“呃……”田恬索性放下吃食,晃悠到奚曦身边,道,“偶……叫田云淡”·“嗯。”
奚曦点头,“原本是叫田云淡,小名是恬儿,所以到这里,你便叫田恬·”·“云淡啊,”田恬嘻嘻一笑,“偶不会有个叫‘风轻’的兄弟吧”·“嗯,”奚曦点头,“田风轻是你大哥。”
“还真是……”田恬翻眼,当即也找不出什么话好绕,便直接道,“当初,偶们为何要私奔”·“因为……恬儿不喜订下的未婚妻,”奚曦道,“而我,也不喜定下的亲事,两家皆是不同意取消亲事,更不同意让我们在一起。”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恶俗田恬撇嘴,小心道:“偶与你私奔之前可有喜欢过他人”·奚曦诡异地看向田恬:“喜欢他人的话,早与别人私奔了,如何会与我一起私奔”·“呃……”田恬语塞,大叔你这么自信也许仅是因为你脚程比较快,赶早了而已·“再说,恬儿从小就与我一起玩,没见着有其他一起玩的。”
奚曦肯定道,“绝对是只亲近我一人,只喜欢我一人·”·田恬斜眼看他,与你一起玩就是喜欢了那他还与一班男女一起玩呢,岂不是博爱地喜欢了一班子人了在一起玩的不一定是情人,也可能是兄弟啊亲就那酒楼里遇见的人,便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明显是老早就认识的。
这个傻大叔啊,被人骗了,还这么忠犬呢·“恬儿是怎么了”奚曦有些奇怪··“没甚,”田恬摆手,又问,“你可记得到这里之前,偶可有哪个友人的胡子甚美”·“胡子”奚曦更是奇怪了,“绕在你身边打转的孩子都与你一般大,哪来胡子而且,恬儿从不与他们一起玩,被他们绕得烦了便找我打来着呢”·“是么”田恬迷糊了,那酒楼里出现的“美须公”是哪位呢·“若是我见过的胡子最美的,自然是只有恬儿的小叔了,公认的京都第一美须公”奚曦道。
“肤白貌美一把胡子飘飘若仙”田恬说完之后又有些迟疑,那肤白貌美说不得是易容之后的··“那自然是你小叔了。”
奚曦道,“只有你小叔的胡子称得上‘仙’一字·”想了想又不上一句,“还不许人碰的”·“嗯嗯。”
田恬听到这么一说,才能确定,那“美须公”便是他小叔了·怪不得喊他“小叔”,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哪个人被误喊成长辈,会这样坦然的等等,小叔要与他私奔田恬雷起一身的疙瘩。
不过,细想一下,那美须公只说等他,未说要与他私奔他只是听到“前日晚上”这个敏感的时间,便想起私奔的事,自然而然将美须公说等他的话理解成了等他私奔的意思了还好,不是乱*田恬舒下的那口气还未达肺腑,又堵了上去。
这个保守的古代,哪个长辈这么亲小辈的找一个来看看这还是妥妥的有暧昧啊摔·“怎得了”奚曦见他脸上变幻了好几下,便问他。
“没甚,随便想想,随便问问·”田恬耷拉下脑袋··奚曦一笑,揉了揉身边的这个脑袋,又朝灶里添了把干柴··第7章 真相·田恬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个忠厚老实的大叔守着他,有个娇娇的美少年等着与他私奔,还有个暧昧的“美须公”小叔等着约见……原主是过得有多精彩好吧,那大叔已刮去了胡须,不再是大叔,只是,田恬习惯称他为大叔,但丝毫不影响精彩度。
田恬不是原主,不认得那么一帮子人,不知道大明湖畔有什么秘密,也不晓得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会不会发现他的不同,然后火刑伺候田恬略有些烦恼地抓了两下头。
“恬儿,”奚曦又添了些柴火进去,便站起身,“身子还虚着呢,别多想,思虑过多很是费神·等养好了身子,那些个都会一点点想起来的·”·“嗯。”
田恬无奈地耷拉下脑袋·若非这些个人往他眼前凑,他也不愁的··奚曦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待田恬回神过来,奚曦已抓了两把洗净的青菜进来了。
他利落地在另一口锅下生了火,往锅里倒了一点点油,将青菜切成两段便扔进锅里翻炒·粗盐落下,菜的青稚味越发浓重··“要帮忙看火吗”田恬自觉什么都不做有些不好意思,便往火灶那走。
“不用,快得很”借着火候,奚曦三两下将青菜翻熟,铲出锅··“这就好了”田恬这么一停顿,便见着一盘碧油油的菜已出锅,不由地瞪大眼睛。
这人不光刮胡快,炒菜也快得很那·“锅子热,青菜很容易熟·”奚曦稍稍用水刷了一下锅,倒了一点水在锅里,又洒上几滴油,盖上锅盖煮上。
“还要做什么”田恬看着他手边没菜了,便问了一句··奚曦绕到他那,在灶后坐下,两边都添了添柴火,道:“给你打个蛋花汤。”
“没……汤也没甚干系……”田恬顿了一下··奚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火旺起来,锅里的清汤很快就开了。
奚曦又起身,从边上竹筐里摸出个蛋敲开在碗里,一边搅合一边笑道:“光菜没汤,恬儿吃饭可是又要劝上一番了·”·田恬听着这汉子的话,想起原主在外“勾搭”的美少年和美须公,越发觉得这汉子实在得很。
看着像是个莽汉子,倒是将全部的细心都用在他身上了··奚曦打开了锅盖,将搅匀的蛋花倒入锅里,撒上些粗盐,拿大铲一搅,就成了·他拿出汤碗来盛汤,一边对田恬道:“这蛋花汤虽简单,可到底是山鸡蛋,总是要鲜香一些,吃着对身子也好。
待明日打了山鸡,我给你煮鸡汤喝·”前两日喝的鸡汤,今日他便将山鸡全卖了出去,做了蛋花汤·天天喝鸡汤,恬儿肯定要叫唤的·他在汤碗里撒上一些葱花,端去桌上。
田恬闻言一笑:“这是吃光用光,身体健康”·“可不是”奚曦也笑了,打开腾腾热气的锅盖,捣开米饭,舀上两碗,“过来吃饭”·“哎”田恬在桌边坐下,接过一碗,夹上两筷子青菜和牛肉,扒起饭来。
“这乳鸽怎的没吃”奚曦拆下小的可怜的鸽子腿和翅膀放到田恬碗上··“哎,你也吃”田恬见他将乳鸽上有点肉的都夹到他碗里,便要分出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按住了田恬的筷子,道:“怎客气起来了”他将剩下的壳子夹起来,冲他扬了扬:“恬儿只管吃,剩下的都是我的。”
田恬抿了抿嘴,再怎么剩下,也只是个壳子,肉都找不到··奚曦却不以为意,一手捏了鸽壳子,一手扒拉着米饭,吃得很香··田恬看他啃这么香,便也将鸽腿塞嘴巴,撸下的肉也是少得可怜。
“这鸽也太可怜了,没吃着几个好,倒是给人做餐了”田恬眨巴着嘴里那么一点点肉道··奚曦挨过来,将那脯肉凑到田恬嘴边,两眼定定地看着他。
田恬脸一让,嫌弃道:“大叔,自个儿吃就得了”·奚曦眼里一黯,呐呐地收回壳子,啃了一口砸吧砸吧地嚼·恬儿这是嫌弃他了呢,以前与他同吃一只烤鸡都不带这样的。
不过,眼眸里的黯淡很快便散了去·不记事了自然对一切都有了陌生感,待恬儿慢慢记起来便好了,奚曦相信田恬很快会好起来的,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开,慢慢上扬。
田恬拿勺子喝了口汤,眼睛一亮,倒是异外得鲜香呢·“好喝吗”奚曦看他的小表情便知道这汤合他胃口,伸手夹起汤里的蛋花放到他碗里。
“偶自己来,你自己也吃”田恬眼见着汤里的蛋花差不多全到了他碗里,便挡了挡碗··奚曦嘿嘿一笑,夹了两筷子牛肉,大口地扒饭。
一顿晚饭吃得田恬肚子滚圆,奚曦又舀了小半碗汤给他,灌得他连缝缝都找不着了·田恬抚着肚子躺倒在床上,撑得有些犯困··“恬儿,起来走走。”
奚曦收拾了桌子,拿了热水给田恬擦脸··“不……”田恬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摆了摆,“躺着就挺好……”·奚曦捉住他的手,拿了棉帕子细细地一根根擦过去。
擦完手,奚曦握着田恬的手,抬起头去看,果然,那人已睡熟了·奚曦便没再说话,将他的手放好,拉过薄被给他盖上··等一切都收拾停当,奚曦刚躺下,田恬便一点点靠了过来,最终倚着奚曦不动了。
奚曦闻着那熟悉的味道,闭上了眼··待次日田恬醒来的时候,奚曦早已不在,又上山去了··“哎,睡过头了,”田恬捶着床板道,“偶也想上山玩”·“恬哥儿”刘奔家的一进来便见着田恬在床上扑腾。
“呃……”田恬立马停下动作,仰起脸,从床上坐起来,“偶起来了呢”·“嗯,”刘奔家的一笑,道,“去洗漱吧,早饭还热着。”
“唔……”田恬点点头,趿拉着鞋子晃出去··“恬哥儿,我回去拿个针线来做·”刘奔家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田恬顿住脚,第一反应是一个大老爷们拿了绣花针飞舞,雷出一身鸡皮疙瘩··“怎的了”刘奔家的见他顿下脚,便问道··“没甚,”田恬回神,立马道,“你若有事只管去忙,偶身体都已经棒棒的啦”·刘奔家的闻言也是笑了:“我左右在家也是无事,与你一起唠唠很是解闷呢”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田恬闻言头顶升起一坨汗,缓了缓才飘去洗漱·还没等漱出一口水,便被身边一声娇娇的“恬哥儿”吓得咽了下去,呛了个半死·田恬以为昨日他们已达成共识了,不是最后还娇羞得不要不要的么·“你怎的又来了”田恬蹦开一步,指着他问,“不是说好要找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么”·林家骚年闻言立马红了脸,扭捏着点了点头。
“那你来作甚”田恬见他点头,心里也是微微一松··那骚年脸上的红晕顿时褪去大半,扒着田恬急切地问:“恬哥儿,你当真甚么都不记得了”·“……是啊……”田恬望着他热情的眼睛,警惕地往后让了让,难不成自己魅力太大·那骚年脸上的娇羞与红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只不停地嘀咕:“可你明明答应我的……”·田恬往后退了一大步:“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何必如此执着”·“可是……”那骚年皱眉,哀哀地看向田恬。
“木有什么可是,”田恬打断道,“别浪费时间,有这个牵牵扯扯的破时间,都能找到个可靠的汉子啦”说着,便推着骚年要往外赶。
“不是……”那骚年愣了一下,挣扎起来,“不是恬哥儿你要与我私奔么……”·“不是不是,”田恬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语,“你无须心里有负担,偶是一点都不介意你回头是岸,找个汉子生崽子的”·那骚年快哭了:“可是,你答应我的……”·“要汉子波”田恬觉得脑细胞都快被绕死了。
“要”那骚年却是很坚决地答道··“那不就结了,你找你的汉子,一直纠着偶作甚”田恬扶额。
“要你的银子呀”那骚年直直道··“嗯”田恬懵了,愣愣地看向那骚年,问道,“银子”·“嗯,”那骚年真诚地点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你当时把我叫去大明湖畔与我说,只要与你私奔就给我银子的。”
田恬不可置信,花钱找了个弱受私奔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撇撇嘴道:“不要以为偶失忆,便想讹银子”再说了,他除了十二枚铜钱,什么银子都没有好吗·那骚年立马摆手,道:“不是,我说的是真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斜眼看他:“昨日提到大明湖畔便是这事”·那骚年点点头:“嗯。
你与我说,只要与你一起私奔出来,其他不用管,便给我一百两银子·然后,我可以拿银子去救我的志良哥·”·“那偶呢”田恬指了指自己。
拿钱找了个私奔的幌子,既败名声,又败钱,作死呢·“不知·”骚年摇了摇头,“恬哥儿自然有恬哥儿自己的打算,却未有跟我提过。
田恬哑然·敢情这娇娇的骚年不是要与他私奔,而是另有情郎·想起之前对他的执着,田恬不禁汗颜,那分明是对那一百两执着他道:“你的……志良哥怎么了”·“志良哥本是在镇上酒馆里做活的,他家老爷的拿了酒馆里的钱去逛花楼,被夫人查出了短缺。
那老爷便将这赖在志良哥身上,说是被志良哥偷去了·”骚年叹了一口气道,“现下志良哥在大牢里,等着五十两银子去救呢”·怪不得这么着急呢田恬苦笑:“怎的不与家里商量银子,非要走这坏名声的一步”·“志良哥本是村里的猎户,没有家人,”骚年道,“我家里……本就不同意我与志良哥,怎的可能愿意拿银子救他再说,庄户人家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偶也拿不出。”
田恬摊手··“怎么可能”骚年道,“你明明说给我一百两的·”·“偶也不知道,”田恬摸索了一会,拿出了昨日剩下的铜钱道,“你看,偶就只有这么点。”
骚年不信··田恬抓了抓脑袋,道:“也可能那日落水的时候,银子掉湖里了·具体怎的,偶就不太记得了·”·骚年苦了张脸。
不好意思啊,没跟你私奔成,没帮上你的忙·”田恬看着那张苦脸,脑抽地来了一句··“哼哼”后面一道冷哼声吓得田恬一把推开骚年。
奚曦黑着脸看着田恬··“你今日怎回来得这么早”田恬看了看日头··“很遗憾没私奔成”奚曦咬牙道。
“不是……”田恬欲哭无泪··第8章 野猪·奚曦大步走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家小子,吓得他直往田恬身后躲··“哎,偶跟你不熟”田恬赶紧错开一步,往旁边避了一避。
现下这情况,还与这骚年靠这么近简直是作死··“恬哥儿……”林骚年的眼圈儿也红了,又朝他挪了两步··田恬虽脑子慢了点,可也知道这“私奔”一事是子虚乌有,这骚年是被原主利用了一把,公正地讲,最多也就是个相互利用的事儿,可惜出师未捷,木有成功。
但目的究竟是什么,田恬只得望天,只有原主知道了·他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过去,眼见那骚年顿时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一时之间很是为难··“奚当家怎回来得这么早”刘奔家的拿了个针线扁箩过来,一眼见着缩在田恬旁边的林家小子,便道,“哎,你怎么又来了”·林家骚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埋了头更是哀怨。
奚曦想起扔在山脚的野猪,一时收了收心神,道:“我回来拿个工具·”·“工具”刘奔家的立马一喜,“奚当家是猎着大家伙了”·“嗯。”
奚曦点了点头··“什么大家伙”田恬立马凑到奚曦跟前,很是好奇地问道··“大野猪·”奚曦看着他滴溜溜的眼睛里一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气顿时便泄了大半。
“偶也要去看”田恬立马巴巴地看向奚曦··“这……”奚曦地气彻底消了,看了一眼杵在一边的林家小子,无奈道,“严肃点,正算账呢”·“有什么好算的呀”田恬鼓起脸儿,“算账哪有猎大野猪好玩”·奚曦扶额。
“走,赶紧的”田恬拉了拉奚曦的袖子,“那些个弯弯绕绕偶路上说与你听·”·“那等我拿个扁担先·”奚曦转身去取工具。
“你还站这里作甚”刘奔家的推了推林家小子··“恬哥儿……”林骚年幽幽地唤了一声··“哎你这倒霉孩子”田恬头疼,“让偶想想先”·林骚年忍了忍泪,眼瞧着奚曦拿了扁担出来,立马咬着帕子踩着小内八跑出去。
“哼”奚曦见着那背影,轻哼了一声··“奚当家,够不够人手”刘奔家的问了一声··“够了,我与刘奔两人担回来便可。”
奚曦道··“赶紧地呀”田恬着急地拉了他一把··奚曦也不多费时间了,赶紧随着田恬往外走,虽说山脚下已安全了,可若是有兽禽循着血腥味追来,也是危险的。
如此一想,脚步又快了几分,可嘴上却是不饶:“说罢,今日又是怎么个一回事”·“偶都不明白呢”田恬面露几分委屈,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回道,“现下不记事,什么都是听人说,谁知道是真是假”·“嗯。”
奚曦点了点头··“对了,那林家小子人如何”田恬问··“怎的”奚曦斜睨他。
“问问便是,看看他的话能不能信·”见奚曦那副表情,田恬便呲着牙施手摁别了他的脸,“不许用那副眼神看着偶”·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听田恬这么一说,奚曦便认真地想了想,才道:“你也知道,我们到这时间也不长,平日里与村上的人不太打交道。
从村民的言语态度里来看,这林家小子应该是个软性子,还算……本份……”说着说着,奚曦都想给自己一嘴巴,本份是用在私奔的人身上的么·“这么看来,那人不是什么女干滑之辈”田恬思索道。
“嗯·”奚曦点头,“与女干猾沾不上边·本份不本份另当别论,可平日还算良善·”村里坏名声的人里,倒是没听着有这人。
“他说,偶拿一百两银子,白担个与他私奔的名头·”田恬道··是傻子么奚曦诧异地看向田恬··田恬只得点点头,道:“没错,他便是这么说的。
他家情郎被人诬告陷在牢里,为着这银子,他才答应与偶一起担了这名头的·”·“薛志良”奚曦想了想道··“约摸是。”
田恬想了想,点头道,“听闻他唤志良哥来着·”·奚曦沉默了一下,又道:“薛志良是他情郎这薛志良倒是确实受了冤枉,老实巴交的汉子,被折进了牢里。”
顿了一下,看着田恬别有意味道,“确实是一高大威猛的汉子·”·田恬翻白眼,大叔,楼歪了·“恬儿花一百两银子,光为了受个私奔的名头,为甚啊”奚曦道。
大叔,你终于想到这点上了田恬连翻两个白眼,差点没翻回来:“偶也很好奇这是为甚”田恬很是怀疑,难不成原主有私奔癖,反正原主的奇葩癖好奇多。
“哦,恬儿现下不记事了·”奚曦反应过来··“是”田恬理直气壮道,“所以,那些个蠢事,偶通通不知情”·“我就说恬儿肯定是与我闹脾气,绝对不会喜欢上林家那小子的。”
奚曦想了想,倒是笑了·既然林家小子这么说了,私奔的事情肯定是个乌龙··“这么想……也对……”田恬望天,大叔,你的心也好大·奚曦憨憨地嘿嘿一笑。
“你说,林家骚年那事……”田恬犹豫道·现下名头倒是担了,一百两倒是没给,那骚年时不时地过来晃一下子,糟心得很··“之前刘奔还与我说起过这事,到底是咱村的人,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还想法子要救他出来呢。”
奚曦道,“我便想想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整他出来”·“是么”田恬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你接了这茬事,偶便放心了,省得那倒霉孩子整日幽幽怨怨地在偶眼前晃,好似偶是负心汉一般”·“不是负心汉,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奚曦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大叔”田恬揉了揉头,“对了,咱家之前存下来的钱有一百两么”·“没有,”奚曦摇头,“一把铜钱倒是有的。”
“真穷啊”田恬感叹··“只要恬儿开开心心的,那些个钱花了便是,存着作甚”奚曦不以为意。
“嗯,”田恬点头赞同,又道,“可是,没一百两银子,怎的还许给林家那小子”·奚曦看着田恬不语··“看偶作甚”田恬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瓜。
奚曦登时埋下头,只大步走着··“偶们私奔出来的时候,没揣个银两什么的”田恬皱眉道··“揣了·”奚曦应道。
“多少”田恬眼睛一亮··“小一千两·”奚曦道··田恬听闻这数字,也是倒吸一口气,要知道他现下手里就十二枚铜板啊,这小一千两是什么概念·“银子呢”田恬捉急地问。
“踩烂了·”奚曦道··“嗯”田恬不能理解··“恬儿怕银票放身上遭偷抢,特特垫在鞋底下,”奚曦道,“下雨时光顾着踩水玩,没想着银票还踩在脚下……”·田恬捂心,特么原主是有多不走心啊至少,将银票捏在手里再踩啊·“……等换鞋时,”奚曦嘿嘿一笑,“银票全成渣渣了”·“还笑”田恬剐了他一眼,“你怎的也没想到鞋底还有银票”·“我看恬儿玩得开心,夏日里也不会着凉,便由着去了,也是没想到银票那茬事儿。”
奚曦回想起来,脸上的笑容很恬静,“连旱了半月,溪道里都干了·那场雨哗啦啦下来,溪道里终于积起了水,虽不多,可到底是没过了卵石·”他看了一眼田恬,道,“恬儿见水漫上来,很是开心呢”·“踩溪里的水就该赤着脚,光光地踩在那石头上淌水,穿着鞋子有甚好玩的”田恬立马指点道,“穿鞋子就该踩青砖上的水,没溅到鞋面上算有本事”·奚曦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恬静,斜眼看他。
“……不赤脚……也成,”田恬见他严肃地看过来,便想起那荡气回肠的姜汤,改口道,“穿……草鞋淌水……也很有意思的,水在鞋洞洞……草鞋缝缝里穿流而过……”·“你什么时候穿过草鞋的”奚曦道。
“偶……就这么想想”田恬想了想,回道··“哦……”奚曦抬了抬眉,看了他一眼,“恬儿的脚太嫩,踩不了草鞋。”
田恬有些心虚,他没见过草鞋·想想八成是草编得不太齐整,难免有茬子扎到脚底·那滋味又痒又疼,酸爽得很,想着想着顿时从脚心里窜出一流奇痒,闪过脊椎,直奔后脑,惊得田恬浑身一扭。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什么妖”奚曦一直关注着田恬,自然看到了他的异样··“毛羽挠脚心,酸爽得全身都舒坦”田恬笑得很贼,一转脸喊道,“赶紧的偶要看大野猪”·奚曦一笑,牵着田恬往山脚赶。
“大叔,”田恬挣脱开他的手,“偶又不是不会走·”说着说着,他的脸便悄悄转向一边··“是谁要赶紧地去看大野猪的”奚曦执着地又拉了他的手,“这地上坑坑洼洼的,若是不小心摔着呢”·田恬有些接不上口,便任由他拽着在田陌里奔跑。
“哟,恬哥儿也来啦”刘奔老远看到他们两个,便喊道··“嗯,是哒”田恬点头应道,撑着膝盖直喘气。
“没甚么事吧”奚曦道··“没有”刘奔笑道,“好歹离山脚有段距离,那些个畜生没那么远的鼻子”·奚曦点点头,拿了绳子刚要绑那蹄子,田恬便晃到他跟前。
“靠”田恬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么个庞然大物··“靠”田恬伸手碰了碰硬茬茬的鬃毛。
“靠”田恬拿指尖抵了抵那骇人的獠牙··“恬儿……要留只蹄来烤着吃么”奚曦问。
“不谢谢”田恬坚决地否定,“这么重的味,偶可不要与它串味儿”·刘奔:“……”·奚曦疑惑:“山鸡呢”·“山鸡味小,偶吃完还是香香哒”田恬道,“这个可以有”·奚曦扶额,拿绳子捆野猪的蹄子。
刘奔也上前帮忙:“这家伙还真大长这么大还没见人猎过这么大的家伙”·“可不”奚曦道,“好几箭才扎死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当时也怪没底的”·“也就是奚当家有这能耐”刘奔憨厚地笑道,“我在树上都替你捏了好一把汗”·奚曦迎上田恬关切的目光,也是嘿嘿一笑,对刘奔道,“今儿个买上坛酒,晚上我家吃饭,压压惊”·“好嘞”刘奔也不推辞,爽快地应下了。
绑好蹄子,抬头间刘奔细细看了过去:“咦”·“哎,你家夫郎来了”奚曦也转身看去,看到刘奔家的赶了牛车正往这儿来。
刘奔赶紧奔过去,迎上他家夫郎··“刘奔家的,怎地还赶车来了”奚曦道··“想着将大家伙抬回来挺费劲的,直接放牛车上去镇里,省力多了”刘奔家的道,“哟,这么大一头野猪啊”·“是呢”刘奔道,“照理说近山是不会有兽禽跑来的,不知这大家伙怎窜出来的,还独独的就一只要不是奚当家身手好,我们……”·“不说这些”奚曦一摆手。
“这么大家伙抬下山都费好大劲了”刘奔家的在一旁看着··“我们拖下来的呢”奚曦笑道,“这家伙皮厚肉糙,瞧,拖这么久,皮就蹭了那么一点点”他本是一人之力也能将这野猪弄下山,可刘奔也在,便与他一起拖了。
反正他用劲大一些,面上也显不出··扎紧了蹄子,奚曦与刘奔又合力将这野猪抬上牛车,老黑牛朝天哼了哼,吧嗒了两下··“恬哥儿,”刘奔道,“今儿个还去镇上吗”·田恬立马捂了屁股,便秘脸道:“不不不你们早去早回”·“哈哈哈”刘奔笑道。
“你们早去早回吧,今儿个恬哥儿就在我那吃中饭得了”刘奔家的道··“好”奚曦笑道,“晚上就在我家吃了”·刘奔家的点头。
“在家好好的,”奚曦看了一眼田恬,“回来带好吃的给你”·田恬斜眼看他,大叔,一副关照小孩儿的口气是要怎样·众人见状,哈哈大笑,田恬别头就走。
奚曦看了看他,与刘奔就拉着牛车往镇上赶··第9章 狡·田恬与刘奔家的回去的时候,走的另一条路,不是来时的那条田间小路··“你慢着点”田恬看着刘奔家的走得虎虎生威,不免伸手拽紧了他。
刘奔家的一笑:“这么大一条路呢,这么紧张作甚方才我赶车也是走的这条道,不碍事”·田恬朝他肚子上看了两眼,又看了看道路,才放开了他。
“恬哥儿”刘奔家的一顿,指了一处道,“你看那窗户上是不是挂了个人”·田恬朝那方望去,只见那人细小的身子,不上不下地挂在窗户上,回不来,又下不去,着实尴尬得很。
田恬幸灾乐祸地笑了:“应当是爬墙呢”·“那户是林家……”刘奔细细看了看,道,“不是林家小子吧”·“还真是”田恬往前几步,细细看了一下,更是大笑。
刘奔家的刚想喊一嗓子,林家骚年不知怎的就从墙上摔了下去,紧接着从屋里传来响天的叫骂声··“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林家骚年约摸是摔着疼了,起了几下没站稳,跌下了两次,被追上来的肥婆一把揪住,追着打了好几下,哭得好不可怜。
“哎”田恬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扯过林家骚年,对那肥婆道,“有话好好说,做甚非要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恬哥儿……”林家骚年哭得稀里哗啦,躲在田恬身后。
“关你甚么事”那肥婆一抬手作势将田恬抡了出去··“恬儿”刘奔家的快步奔了过来··“慢慢儿的”田恬倒是灵活,躲开了那肥婆,眼见着刘奔家的奔过来,生怕他不小心被撞出个好歹,立马冲他的肚子道,“偶好好的深呼吸,慢慢走”·刘奔家的看着田恬深吸了两口,缓下脚步。
那肥婆倒是停下了手下的扯打,细盯着田恬看了两眼,扯着嗓子喊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奚猎户家的怎的坏了我们家小米的名声,现在想起来心疼了”·“偶”田恬伸手指了指自己,突而又明白过来,他与林家骚年私奔的事估计村里都知道了。
现下一搅合进来,倒是被她说得更是说不清了·“别瞎说”刘奔家的帮着田恬说了一句·他虽与女人一样能怀孩子,可到底是个汉子,做不来与泼妇争辩的事儿。
现下正是快晌午的时候,汉子们下地回来了,婆娘们在家中弄午饭,这么一吵闹倒是将人都引了过来··“瞎没瞎说大伙儿都清楚着呢”肥婆伸手朝周围一划拉,插着腰叫唤,底气足得很,“要不是你拉着我们家小米私奔,我们家小米的名声能坏么”·田恬微一侧头,拧着眉头问刘奔家的:“这肥婆谁啊”·“林小米的后娘李氏。”
刘奔家的轻声回道,又将下巴朝缩在田恬身后的林家小子努了努了嘴,示意那人便是林小米··“噢”田恬明了,道,“偶道是谁呢原来是后娘呢”·周围立马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哪个亲娘会在这么多人前揭自己儿女的丑事·“笑甚么”李氏立马一板脸,道,“我待我们家小米如何,村里又不是不知道不短吃喝不短穿的,还时常买些胭脂水粉给打扮村里哪户人家赶得上”·这倒是真的,周围人纷纷点头。
也不是说村里真没人这么待儿女好,但确实是少·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能管一家子吃饱算好的了,吃不饱的人家也是多的·林家就小米一个孩子,比起人家三四个孩子,七八个孩子的,省去许多口粮。
虽说不是亲生,可说到底倒是真的没有亏待他·可也有人会扒皮得很:“那也是因为生不出”生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只有扒着这个继儿子了·“生不出怎的了”李氏耳尖地听着了,吼道,“横竖我也没糟践小米呀”·林小米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喊了一声:“那你作甚要将我嫁给那刘四爷”·“啥”周围人倒吸一口气,那刘四爷可是比小米的爹都大,出了名的克妻,都克死八房了·李氏立马僵了僵脸,一时呐了口。
“刘四爷怎么了”李氏后面那个花枝招展的婆婆立马上前辨了一句,“人给三十两银子财礼钱呢”·不说倒好,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炸了。
“三十两银子呐几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银子呢”·“前年徐富户家娶儿媳,出五两银子都觉着是顶天了呢”·“那刘四爷死了八个老婆了呢给三十两,你肯将儿女嫁过去”·“哪能那还能有命回来”·“冲这三十两就把小米给卖了呢”·“之前对小米好,说不得也是盼着卖个好价吧”·“一定是这样三十两,早就回本了呢”……·众人的一番议论将一切都掰扯开来,李氏也是没脸得很,狠瞪了一下那媒婆,这么蠢笨怎么做媒婆的·“那也是你自个儿污了名声,怪得了谁好好的清白人不做,非要学人私奔”李氏瞄了田恬一眼,指了林小米骂道,“本指着你嫁个好的,谁想白费了我一番心思”·“吓”田恬立马瞪大了眼睛,道,“明明偶们就是夜里看看风景赏赏月而已,一不小心落了水,怎的说偶们私奔了呢”·林小米也是一愣,有些迷茫了,看了一眼田恬身旁的刘奔家的,默契地没有言语。
“还狡辩呢大晚上的看什么月亮”李氏咬住不放··“月亮晚上不赏,难不成白日里赏”田恬朝李氏无辜地眨了眨眼。
围观的村民拊掌大笑··李氏涨红了脸,大声叫唤着:“那作甚要奔去北宁河”·“因为……可以看到两个月亮呀”田恬轻笑一下,道。
“两个月亮”李氏愣住了··村民里倒是有人马上明白过来,开口道:“天上一个月亮,水里一个月亮,可不就是两个月亮嘛”·“是了是了”开始有人附和·“看两个月亮也不用去北宁河这么远。”
李氏的声音开始低下一些··“难不成偶们趴在井边看那若是跌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呢”田恬道,“还是说,去看那大明湖里支离破碎的月亮”·村民闻言又是一阵笑。
“谁都知道搭那河上的船便可走得远远的,让人追都追不到·不是要私奔,是要去做什么”李氏嘟囔道··“可晚上也没有船走啊”村民里又有人嘀咕道。
“偶也觉得真是奇怪了,非要给继儿子戴顶私奔的帽子是闹哪样”田恬摇头··“不管怎么说,你们私下走一块,就是于理不合,名声就是这么污了的”李氏偏开脸,看着别处。
“哦”田恬又是一笑,看了一眼那媒婆,道,“方才您可是私下与媒婆在屋里谈事”·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媒婆一凛。
“自然”李氏应道,婚娶之事自然是私下在屋里谈的,难不成还去大庭广众之下谈·“小米他爹不在旁”田恬道。
“小米他爹下地还没回来呢”李氏道··“啧啧啧”田恬摇头道,“那你与媒婆在屋里谈情说爱,还私相授受,这厢怎么说”·众人皆是一惊,媒婆抖了抖脸皮,差点昏过去·“胡说八道”李氏气得直抖,“我和媒婆都是妇人,怎的……怎的谈情说爱”·“偶和小米都喜欢高大威猛的汉子,如何能私奔”田恬反问她。
有些小娘子闻言也是别过脸,羞红了脸··“你……你……”李氏指着田恬直颤抖··“偶也是按你的想法这么一说咩,”田恬摊手道,“大家可要小心着点,千万不能与汉子、女子、双儿单独在一块,否则就是有私奔嫌疑呢。”
众人皆是满脸黑线··“哦,还有,”田恬想了想,诡异地笑了笑道,“也不能聚在一起呢,那样更麻烦,是聚、众、- yín -、乱了呢”·众人脸上黑线加粗。
“谁说小米与奚家夫郎私奔的”村民里有人开始喊道,“整日里瞎说八道,乱嚼舌根子”·“就是就是”也有些人应和道。
“就是呢”田恬轻轻叹息道,“偶们就是看着月色不错,一时起了雅兴,去河边走了走而已·这样都不可以么”说完,还可怜兮兮地看了一圈周遭的人。
“可以可以”众人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田恬轻轻吟道,也不顾众人脸上如何,悠悠地离开。
村民们望着他的背影,好久才回神··“恬哥儿说的,那是诗吧”·“听不懂的,应该就是诗·”·“恬哥儿是读书人呢”·“咱宁左村还没有出过读书人呢”·“有人胆敢说读书人的坏话”·“差点吓跑咱宁左村唯一的读书人呢”……·刘奔家的听得满脑袋浸水棉花,赶紧收收神回去。
才拐过村头,便看到村民口中的“读书人”两股战战地与一条土狗对峙··“恬哥儿”刘奔家的轻轻唤了一声。
“哇……”田恬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之间大哭起来··刘奔家的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田恬透过水雾见那土狗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还那么严肃地瞪着他,自然是一动都不敢动。
“大黑”刘奔家的手一挥··那土狗垂下头,摇了摇尾巴,一路嗅着拐去旁边了··田恬终于敢动弹了,抹了抹泪,甚是委屈:“它竟敢瞪我”·后面跟着跑来的林家骚年眼见这一幕,也是一愣:“读书人还怕狗么”·“怎么不能怕”田恬气鼓鼓道,“人骂你,你骂回去便可。
这狗若是咬人,偶总不见得上去回咬一口吧”说完,还使劲吸了吸鼻子··林小米细细一想,也是·第10章 烂面·田恬跟着刘奔家的回去,还拖了个小尾巴林家小子。
“你跟着偶们干啥”田恬回头问还在抽抽搭搭的林小米··“我……”林家骚年有些茫然·他不想回去面对继母,可也没地儿去,便只有跟着恬哥儿了。
“一百两偶真没有呢·”田恬摸了摸身上的十二枚铜钱,无奈道··“不是一百两的事儿……”林骚年扭了扭身··刘奔家的闻言一挑眉,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坦荡荡的,才按捺下插上一嘴的想法。
田恬想了想道:“救你家汉子的事儿,奚曦答应帮你想想办法·”·“哎……不是,”林家骚年期期艾艾地摆手,“我就是……现下没地儿去……”·“那先随我们吃点中饭吧,”刘奔家的道,“晚一些好好与你爹娘说说。”
林小米抬头,有些迷茫·他继母差点将他嫁给一个克妻的老头子,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难不成如村里人说的那样,之前待他的好,都是为了以后有回报真头疼林小米强忍住噙在眼里的泪水不落下。
“走,蹭饭起”田恬勾上林骚年的胳膊,轻轻拍了拍,“甭想那么多,吃完就心情好啦”·“真的”林骚年的眼圈红红的,顶着木木的脑袋下意识的跟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田恬摇头晃脑道,“你看,身体就那么大,装满了吃食,就装不下烦恼了”·“嗯”林骚年半仰着脑袋。
刘奔家的看着他笑了一下,打开了栅门··田恬点点头:“听偶的没错吃饱睡饱,就没烦恼立足的地儿啦”·林骚年将信将疑,却也是点点头。
刘奔家的直走向灶房,翻看了一下道:“午时吃面,你们喜欢劲道顺溜的,还是软绵绵的”家里的白米也不够多,糙米倒是有一些,田恬吃得精细,刘奔家的便不好意思拿糙米来招待他。
眼见着当家的专门留给他吃的面倒是有一些,便准备下面条来招待他们··“软绵绵哒”田恬和林骚年异口同声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你们也喜欢”刘奔家的惊喜得很。
“嗯哒”田恬与林骚年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我们当家的非说烂糊面是老掉牙的人才喜欢的呢”刘奔家的从菜篮里挑下面用的菜,“我便是觉着这样的面才好吃呢”·“我家里就因为祖母喜欢,才常吃的烂面条。”
林小米弱弱地说··田恬伸手一巴掌将林骚年的脸按下:“才不是只有煮的烂烂的面条,才能将菜汁肉汤融得透透”·“是呢我也是这么觉得”刘奔家的点头。
不过,他更多的是觉得同样一把面,烂面能煮成一锅,顺滑的面就只能撩上一碗··“一般汉子都喜欢吃劲道顺滑的面呢,”林骚年小声道,“说是那样的面吃了扛饿,干活有劲。”
“偶们又不是汉子,”田恬伸了手想做个美人抚面的动作,可惜肉手上几个窝窝太扎眼,一下让他失了兴致,只好改道捋了捋额发,“偶们是身娇体软的美少年呢干活,那是威猛汉子干的事儿。”
“那我们做什么呢”林骚年咬了帕子问··“耍嘴皮子呀”田恬理所应当道·莽汉做体力活,美人做脑力活,这么搭配着才和谐咩·“就你精呢”刘奔家的笑着点了点田恬的额,想了想道,“可惜,今天没有肉呢。”
“菜面也好吃得很”田恬道,“原汁原味,清清爽爽,铺上一个荷包蛋,更是不错有蛋没”·“好像还有一个……”刘奔家的有些不好意思,招待客人的时候,竟是什么都拿不出。
刚怀上孩子那会,嘴上馋劲大,正好季节好,当家的跟着奚当家每天都能打些猎物回来,便每日吃着·等馋劲过了,他便不肯再这么吃了,都是有宝儿的人了,哪能那么花用,怎么地都该存些银钱留着养娃娃。
好说歹说,当家的才作罢,卖了猎物给他又添上白米面,倒是也能存下点银钱了·就这白米面,刘奔家的也是舍不得的很,糙米杂面不是一样能吃饱可当家的是怎么都不肯再减了。
想到这里,刘奔家的心里也是一暖··“偶家里有呢,”田恬忙道,“偶回去拿”·“这……”刘奔家的刚想说不合适,田恬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去。
“人说我娘待我好,吃得好穿得暖,”林小米绕了绕帕子道,“我瞧着也没甚差别……”·刘奔家的抚面:“一般人家都只吃糙米粗面,哪能这么吃”·林小米疑惑地看向他,人都说猎户家没有田地,过得苦呢要不,爹娘早同意他与志良哥的事儿了。
这不是白米面吃着至于荤腥,他家也不是常吃,村里都是一样··“以前我们家能吃饱肚子算不错了,那白米面是沾都未曾沾过,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刘奔家的一看林小米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所想了,便叹了口气道,“春日里有野菜,夏日打些猎物,秋日里也能捡些山货,就数冬日最难熬了,又冷又饿,日日望着大山熬。
平平安安倒还好,若是一个不小心……”刘奔家的一皱眉,“我这心啊日日都悬着·”·“那现在”林小米道。
“自打奚当家咱们村住下,与我们当家的一起入山之后,日子是一天天好起来了·”刘奔家的开始有了笑容,“奚当家身手好,托他的福,我们当家的每次上山也能带下猎物来。”
林小米笑道:“你总算能放心了·”·“可不是”刘奔家的点头,又看了看他的衣衫,道,“你看,你总是穿得漂漂亮亮的,村里哪个孩子的衣衫不是补丁盖补丁的。
你娘也算待你好了,一时脑子没拗过去,也是有的·待会儿回去,好好与你娘说说,你娘还是疼着你的·”·林小米犹犹豫豫的,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疙瘩,最后倒是也点了点头。
他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衫,道:“我也穿补过的衣衫呢·”·“嗯”刘奔家的看了看,“倒是一直没见着呢”·“我给绣了些东西遮住了呢”林小米摸了摸袖上的花朵,这里本有个勾破的小洞,现下确实一点都看不出。
“嗬,心思倒巧呢”刘奔家的拉过来看··“你瞧”林小米翻到里面,将那处给他看,“先打上补丁,再绣上花盖住。”
“还真是呢”刘奔家的学到一招,点了点头,想着将来自家娃娃也要如此·又一想,他自小干活,绣活几乎没做过,不免黯了颜色:“我只会缝缝补补,做件衣衫也勉强过得去,绣活……就做得不好了。”
“简单的学起来不费劲,”林小米的颓丧去了大半,扬了扬脸道,“你要学的话,我可以教教你,很快就能学会的·”·“真的吗”刘奔家的眼里一亮,这阵子当家的不让去山里,实在憋得慌呢·“嗯,自然是真的。”
林小米笑道··“太好了”刘奔家的摸了摸林小米袖上的花朵,笑意又浓了些··“蛋来啦”一会儿功夫,田恬便拿了两个蛋一阵风似的奔来。
“慢着些,身子才好呢”刘奔家的从他手里接过蛋,开始洗菜煮面·田恬指了林小米去看火,自己则是在另一锅里煎起荷包蛋来。
“恬哥儿,”刘奔家的道,“奚当家还道你不会做饭的,现下看看,你煎蛋煎得有模有样的呢”·“小爷无师自通,就是这么厉害”田恬得意洋洋道。
他确实是第一次做,得人夸奖也是得意得很·说着,他便撒了一撮粗盐,将蛋直接翻去面上搁着煮··三个人扎在小桌上,吃得西里呼噜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都喜欢烂面的原因,三人越发觉得投缘,扯东扯西地胡聊,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饭吃得热热闹闹。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的一碗面还没吃完,却见刘奔家的已奔第三碗去了·他看了看那大肚子,心叹:搅基需谨慎这儿虽合法了,却是危机重重,分分钟怀孕,也够雷人的·“双儿……容易怀孩子么”田恬犹豫着问。
“没女子容易受孕的·”刘奔家的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泛了红晕··“我们村里就见着两个双儿怀上孩子呢·”林小米也扭捏着答道。
“是呢·”刘奔家的弯了弯嘴角··“呼”田恬顿时就舒了口气··“恬哥儿不用着急,你还小着呢”刘奔拍了拍他的手,“怀孕这事是最急不得的”·“嘤……”田恬摇头,一点都不着急好么·“宝宝还有多久出来”林小米眼热地看着刘奔家的大肚肚。
“三个月左右吧·”刘奔家的摸了摸肚子,打算舀第四碗来吃··“真好呢”林小米咬了咬筷子,也幻想着自己能有这样的福气。
“是呢”刘奔家的道,“我做了好两身小衣衫,就等着宝宝出来了”·刘奔家的三两下将烂面呼噜完,丢在一边,拉了林小米与田恬去看他新做的小衣。
三个脑袋又凑在小衣衫前,好一阵叨咕,才散开了各自回家··田恬吃完东西脑袋瓜就容易泛迷糊,一阵兴奋之后更是困得厉害,一回到家,便扎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第11章 招待·再醒来的时候,田恬发现奚曦已回来了,正忙里忙外地张罗晚饭··“醒了”奚曦正杀完鱼,拿瓢子舀水冲洗着,见他出来,便抬眼看了看。
“嗯·”田恬伸手压了压额头的一小撮呆毛,一面慢悠悠地晃到奚曦身边,“买鱼了”·“不是买的,”奚曦拎起那条大鱼,走进灶房,“从镇上回来,刘奔找我一起去河里抓鱼了。”
“这么大的鱼都能抓着”田恬刚起来的迷糊劲立马一扫而空,尾随着奚曦接茬问,他表示很是好奇··奚曦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道:“是鱼比较笨。”
“……”田恬头顶升起一朵汗·你用谦虚的口吻说鱼笨,鱼会死不瞑目的他想了想,道:“下河了”·“没有你看,我姜汤都没煮呢。”
奚曦立马暗示田恬,要想下河玩,就得喝姜汤,生怕玩性重的田恬想要下河玩··“那怎么抓的”田恬怀疑,他没看到鱼身上有扎孔,应该不是叉上来的。
“敲的·”奚曦轻轻一笑··“敲”田恬不明白··“鱼比较笨,一时好奇透出来看,就被我一杆子敲晕了。”
奚曦摊手··田恬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只能说狗屎运太好了不过,想起他那把大刀,还有早上猎到的大野猪,田恬觉得奚曦拥有的不仅仅是运气,而是武力。
他道:“大叔,你以前是做甚的”·“不做甚·”奚曦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将大鱼摊在砧板上,执了菜刀那么一砍,鱼头利落断下,“鱼头熬汤。”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哎我说,胡子都刮干净了,恬儿怎的还叫大叔呢”·田恬无视他后面的话,只问:“不做甚怎的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功夫好么”奚曦觉得自己的身手也不是太厉害,在家里,父亲、兄长都比他厉害。
·“挺不错了”田恬凑过去狗腿道,“您怎么练的,说说呗”·“大约是……”奚曦半仰着头想了想,道,“从小一直替你打架打出来的。”
“偶是结了多少仇”田恬瑟缩一下··“不是结仇呢”奚曦一边熟练地剖鱼片,一边道,“恬儿长得实在玉雪可爱,那些个人争着抢着要与你玩,我便替你解决了他们”·“嗯”田恬觉得不对劲。
“刚开始是恬儿觉得烦,我替恬儿打跑那些人·后来……是我嫌他们烦,出手替恬儿解决他们的·”奚曦只好承认··“你多大开始干架的”田恬远开他一步,不可思议地看他。
“大约四岁吧”奚曦望天·再往小了去,他也不太记得·事实上,大哥说他才学会走,就将一个围着恬儿的小娃娃推了一跤呢·“大侠,这么多年您这是结下了多少梁子在你身边安不安全”田恬瞠目结舌。
从四岁开始到现在,那得是干了多少架·“恬儿不怕,打架这么多年,我还未曾输过呢”奚曦镇定道·当然,被爹打不能算作打架。
“哦,好厉害·”恬儿凉凉道,简直是街头一霸的感脚·“你看,”奚曦看出他眼里闪现那一分疏离,便讨好道,“练武打架也不是没用处,打猎、捕鱼都顺手得很”·“嗯嗯”田恬斜睨他,“你这么拽,人家刘奔一直跟你身旁不要自卑死”·“不会,”奚曦道,“他很开心,道每次与我一起出去,都会有收获”·“去抓鱼也不叫上偶”想到这里,田恬攥紧了小肉拳,“哼”·“河上风大,恬儿身子才好。”
奚曦道··“哼哼”田恬偏头,眼角偷偷瞄他··“下次”奚曦下定决定道,“下次也带着恬儿去山里,带着恬儿去捕鱼。
听到这话,田恬如愿地勾了勾唇角··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当家”刘奔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来··“哎在呢”奚曦赶紧应了一声,转而轻声对田恬道,“你看,外人来了,咱就不说这个了。”
奚曦有点想给自己一记,得瑟什么早知道就说鱼是买的了,害的恬儿又惦记着去耍,这身子还没养好呢他放下鱼,赶紧迎了出去。
田恬看着他逃似的背影,微微嘟了嘟嘴,偶有这么不讲理么好吧,偶就是喜欢对他不讲道理呢这么个傻汉,不欺负就觉得过意不去呢·“我夫郎说早些过来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刘奔道··“做两个菜而已,快得很呢”奚曦道,看到刘奔家的带了一篮子蔬菜,抓了抓头道,“哎,瞧我这脑子,没准备个清爽的素菜呢”他想起了刘奔之前说的,他夫郎最近不肯沾荤腥了,今儿个准备的可都是荤的。
“我也是想着奚当家怕是还没来得及去买,便从院子里摘了些过来·”刘奔家的笑道·从镇上回来,奚当家可是分了一两银子给他们的·刘奔打猎这么多年,还没哪次能打到卖得一两银子的猎物呢。
照理说野猪是奚当家打的,刘奔只是帮着抬下山,一起送去镇上而已,客气一点只需要给点酒菜或米面便可·这奚当家又是请吃饭的,又是给银子的,刘奔夫夫俩很是不好意思。
“谢嘞”奚曦憨憨一笑··有刘奔一家的帮忙,晚饭做得很快·鱼头劈开熬成汤,撒上一些葱花,便是美味·鱼身片好入了油锅炸过,再红烧了收汁,色泽鲜亮诱人。
原本在镇上买了打算用来煮骨汤的大棒骨,被田恬指点一番做成了酱骨头·加上酒楼里带回来的烧鸡和烤猪蹄,刘奔家的又炒上两个蔬菜,一桌菜就相当丰盛了··奚曦与刘奔拿了大碗出来喝酒,田恬就和刘奔家的吃菜喝汤,倒也热闹。
酒足饭饱,刘奔满脸通红地由刘奔家的搀扶着起身,临走还直嚷嚷着要再干上一碗·奚曦自然不能回应,早已睡趴在饭桌上一动不动··“呵……这么点酒就趴下了……”刘奔眯了眼笑。
“恬哥儿,”刘奔家的道,“碗先放着,你便扶着奚当家去休息吧,我将我们当家的扶回去了再过来帮你整理桌子·”·“不用不用”田恬自然不能答应,道,“天色暗了,你便照顾刘大哥早些休息罢。
黑灯瞎火的,你大着肚子可不能跑来跑去了·这些东西放水里,明天奚曦会洗的·”·刘奔家的犹豫了一下··“真没事”田恬摆手,弹了弹眼皮道,“再说,偶又不是不会洗,只不过是偶们家奚曦喜欢洗碗,每天哭着喊着要干,偶才不洗的。
要是洗掉了,明日他肯定要闹的,没办法,偶便只有放着让给他洗了·啧啧不知道甚么癖好”·刘奔家的看着田恬调皮的口气,也是满脸黑线,只得埋埋头扶了刘奔赶紧回家。
田恬送他们出去,顺带栓上门,回来便看到奚曦坐起了身,哪里有喝醉的迹象··“我哭着喊着要洗碗”奚曦噙着笑问他··“大叔你醉了”田恬镇定地告诉他,“刚才都是幻觉呢赶紧睡吧,乖乖的”昏黄的油灯下,奚曦那张冷硬的脸变得柔和,配上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傻。
田恬想,大约是醉得开始梦游了··“这破酒能醉倒我”奚曦拎起那酒坛子,晃了晃··“你……”田恬伸出一指颤抖,“竟然装醉”·“不装醉晚上怎么出去”奚曦直起身,拍了拍衣衫,大步走进里屋。
“晚上去哪里玩”田恬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也不去想装醉和出去有什么干系··奚曦扯了衣衫,拿出一套黑色夜行服准备要换,埋首嗅了嗅,又停住了动作。
身上酒味太重,不好隐藏,也容易留下把柄·他拿起黑色衣衫往沐浴处走,轻轻扔下一句:“不救你闺蜜的汉子了”·“啊”田恬张开了嘴巴,反应不过来。
“好容易有个一起看看风景赏赏月的闺蜜呢·”奚曦将衣衫放在木桶边,转身去提水··田恬咬牙,闺蜜个蛋蛋翻眼之间想起来,中午一起吃烂面那会,一个大肚子,一个弱小受,加上他,叽叽咕咕又拿针线比划,妥妥的闺蜜既视感田恬扶额,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窝在这里,只能拿绣花针当娱乐不由得握拳,田小恬,你可要雄起啊·等田恬回神之时,奚曦已在水桶里扑腾,那个水花四溅,嗨得一塌糊涂。
田恬转过身咬着牙道:“贱人”他不想承认,奚曦的身材还是蛮不错的··“你打算去劫狱”田恬背对着他坐到一边,晃荡着脚。
“犯得着么”奚曦的话语里带着笑意··“那怎么救”田恬好奇··“谁把薛志良丢进牢里的,就让谁去解决呗。”
奚曦轻飘飘一句··“你有这么大势力”田恬停下脚的动作,脑补此人是某魔教教主·说完这句话,田恬自觉背后凉凉。
“没有·”奚曦朝他看了一眼,轻轻一笑,“我可以打到他答应·”·田恬额头掉下一滴汗:“万一人家嘴上答应,转过头又反悔呢。”
“每天晚上去打一顿·”奚曦道,“反正好久没打架了,骨头都松了,正合我意”·田恬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吧,这是街头一霸独有的风姿·奚曦“哗啦”一声起身,操起棉帕擦了擦,三两下穿好夜行衣走了出去。
路过田恬,只扔下一句:“乖乖在家睡觉,我去去就回·”·“哎……你就把偶这么掉家里”田恬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恬儿别怕,院门锁得好好的,村里也没甚坏人,我一会就回了·”奚曦道,他早就想好了,早些办完早些回来,明日带恬儿去山上转转··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大侠,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田恬想搭上他肩膀的,奈何高度不够,跳了两下都没搭上,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攀上他的臂膀。
奚曦偏头看他,略微皱了皱眉:“不妥·”·“偶保证只看戏,不出手·”田恬忽闪了几下眼睛,举起一只手··“你也出不了手。”
奚曦点出事实·他不想带着恬儿去,一点武功都没有,万一看顾不到,磕到一点碰到一点,他都舍不得··“大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田恬龇着牙,掐了他一把。
“他们不配恬儿出手·”奚曦从善如流··“偶就跟着去看看呢”田恬急切地想看好戏,最近都闷出一身蘑菇了。
“不成·”奚曦摇头,眉头死死夹着··“不”田恬摔开他的手臂,狠狠踢了他一脚。
奚曦伸手掸了掸裤腿上被踢到的那处,瞅了他一眼··“很”田恬提高了声量。
奚曦伸了一指蹭了蹭额角:“恬儿没有夜行服,会被发现的·”·“呆在角落里看看就可以啦”田恬闻言,知道有戏了,声音都飞扬起来,“偶去找件深色的衣衫来。”
奚曦默默跟在他身后,恬儿发现他没有深色衣衫会不会就放弃了呢·“偶的衣衫就这么多”田恬翻腾了他大半个衣柜的衣衫,很是失望。
“恬儿不喜深色呢·”奚曦道··“那偶穿白色”田恬笑了一下,抽出一件纯白色衣衫,“装鬼吓死他们”·奚曦脑门上青筋一跳,预感此行多舛。
第12章 夜探·奚曦敛了敛头发,用黑布遮住,再戴上面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再回头时,只见田恬巴巴地看着他:“偶也要蒙面”奚曦无奈,从柜里翻出个白色长巾给他。
田恬摸了摸,笑道:“还是一套的”·“这是恬儿沐浴用的布巾·”奚曦道··田恬一顿,一指身上这套摸起来很舒适的衣衫看他。
“这是恬儿的睡袍·”奚曦低头··田恬嘴角一阵抽搐:“你就让偶穿着睡衣同你去干架”·“这不是……恬儿自己选的……吗”奚曦心思一转,立马道,“要不,今日我先去探探,明日给你买上一套夜行衣,咱再去一趟”·“他若是今日被你打了之后,明日立马放了人,咱还去作甚”田恬不爽。
“再去打他一顿·”奚曦囧道。·“什么由头”田恬颠颠地问··“看他不顺眼”奚曦望天。
“不错偶喜欢这个理由但是不管怎的,今天偶是去定了”田恬兴奋地拿那浴巾往脖子上一挽,打算等一会再蒙上,“今儿个与你扮黑白无常,明日……嘿嘿嘿……再扮双煞”·“上来。”
奚曦认命,微微往下蹲··田恬赶紧爬上他的背,想起上次奚曦拿他当披风挂,立马往前压了压,将脚缠到他腰上扣紧·奚曦拍了拍他的脚,手一挥,油灯灭,身子一晃便跃出了院子。
秋夜,风习习而过,沁凉而舒爽·田恬都来不及品味,眯了眼睛只听见耳边一阵呼啸·也不知是因为奚曦蒙住了嘴,还是因为飞奔的速度实在太快,田恬只捕捉到零星的言语声响,却凑不成句子。
“风太大……”田恬吃进一口风,顽强吼道,“偶听不见……”·奚曦飞掠过草尖,在路边一棵树那骤然一停,才清楚地对他道:“今日夜里这么多人”·田恬缓了几口气,才抬眼张望。
只见三三两两的村民这边一簇,那边一堆,散在原野里抬头仰望,或行或止,或嬉或笑,或言或语·田恬抬头向天上张望,一弯新月斜在夜空,星星如碎钻般洒落穹窿,都是在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么·“是诶,夏日已过,竟这么多人纳凉。”
田恬道··“他们是学你来着,”奚曦无奈道,“你不记得早晨与他们说的了”·“哈”田恬诧异奚曦竟将那一茬事了解得如此清楚,不禁摇头道,“都是人来疯啊”·奚曦撇嘴。
“会被发现”田恬问··“我倒是不担心,”奚曦的声音很低,“恬儿你的衣衫太过显眼,我怕……他们被你吓死。”
田恬脑补,漆黑的夜里,一道白影掠过,伴着阴风阵阵,的确是够吓人的·他瘪嘴:“那怎么办”·“哎你们看,”远处有一道声音,“那是不是奚家夫郎”·田恬顿时感觉无数道视线向他射来,奚曦立马不动声色地放下他,隐到树的阴影里。
他听到奚曦轻轻的话语:“看吧,太显眼,没法跟着我去了·”·“等他们回去了再走·”田恬朝着村民那方微微一笑,话语却是与暗处的奚曦说的。
“不,已经耽搁很多时间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奚曦沉声道,眼看着有人靠近过来,便快速道,“乖,先回家,明日早晨带你去山里打猎·”·田恬不情不愿,可也知道今日机会非常好,只得应下。
“奚家夫郎,今晚又出来赏月”那人道··“是啊·”田恬笑·赏你个蛋老资出来吃了半晌风·“奚家夫郎雅兴”另有一人上前。
“不敢·”田恬笑·雅兴个妖老资想去看干架·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诶,”又有人定定地看他,“脖子上那是什么”·“夜凉如水,围条纱巾挡寒邪。”
田恬还是笑·诶你个头就你眼睛贼溜精·“哦哦……”那人点头,众人眼睛轻轻瞄过。
“怎的没和……”又一人左右看了看,“和人一起出来”·“偶出来随便走一走,要回去了·”田恬又是笑,“今晚夜色甚美,你们继续,继续。”
众人也是一笑,呼啦啦又是成群结队地仰天长“看”·田恬愤愤然回身,左看右看没见着奚曦,更是气得踹树一脚·“嗷”田恬抱脚惨叫,引来不远处各种目光。
“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差点撸袖子翻找锄头··田恬镇定地放下脚,淡淡一笑:“木事木事石头咯着脚了。”
“奚家夫郎要小心那”·“读书人的脚就是嫩呢”·“话说俺的脚连个钉子都扎不进。”
“你脚那么厚的茧子,怎能跟奚家夫郎比”·“俺知道怎么去茧子呢”·“怎么去”·“拿刀一削,就没了……”·“……”·田恬蓦然转身,已经不想听他们继续说下去了。
眼前一闪,身上一轻,田恬被人拦腰一抱,快速在风里飞跃··偶尔有人一回脸,只见一道白影掠过田野,再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他呐呐道:“踏马滴,看星星看晕眼了。”
被他夫郎一巴掌扇过去:“出息”·“大叔,”田恬将脸埋进奚曦的胸怀里,“还以为你将偶丢在荒野里,就跑了呢。”
“怎么会”奚曦轻笑,话语和笑声被风吹散,贴在他胸前的田恬这次却是听清楚了··一个轻盈翻身,奚曦将田恬送回家里,点上灯火,道,“门都锁着呢,给你盏灯,早些睡。”
田恬才微点一下头,奚曦便消失在夜色里·找个风之迷男子便是这般悲哀,缓口气再找他倒洗脚水都赶不上·扯下了长巾,田恬郁闷地坐到床上,踢了鞋子,看了看脚尖,袜套上晕了些红色,应该是破了。
小心地脱去袜套才看到,指甲踢去了一块,甲肉被撕开了一点·田恬委屈地垂泪,踢的时候忘记了,这边的鞋子不顶事啊·“云淡·”田余墨从暗处出来。
“吓”田恬冷不丁听到个声音,吓得飞了手里的袜套··田余墨扯下扑面而来的脏袜套,嫌弃地抚了好几下胡子,又狠狠抹了好几下脸。
“小叔”田恬试探道··“嗯·”田余墨缓了几口气,才走到田恬的床前··田恬警惕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些紧张。
这位小叔与他约过私奔,这位小叔还暧昧地亲过他,田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可总不会简单·现下三更半夜的,爬墙来作甚·“上次没私奔成,奚赫奕是否对你有所防备”田余墨问。
田恬想了想,摇摇头··“看来他对你上心得很,这私奔的事儿……”田余墨抬了抬眉,说到后面,略微沉吟了一下··田恬快口地接上:“小叔,偶木有钱私奔了……”他本意是拒绝一切上赶着要与他私奔的,包括眼前这个“暧昧”的小叔,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让他心烦。
比起态度不明的小叔,他情愿要个正常的小叔··谁知田余墨还在暗自思索,没有说话,只抬眼看向他··田恬伸出一脚到田余墨面前,嘟了嘴道:“还有,你看这里,流血了好疼好疼的,私奔不动了呢”·田余墨嫌弃地让开两步:“私奔的事儿暂且缓下,免得起疑。”
田恬闻言稍稍一顿,要私奔还要不让人起疑,什么鬼他立马委屈地看了看自己脚丫子:“小叔嫌弃偶了脚丫子多干净,偶每天都啃的呢”·田余墨皱眉,压住心里的恶心,上前道:“怎么会。”
心思一转,立马转换了话题,从身上掏银票出来,递了过去:“身边钱不够花了奚赫奕怎么让你过得如此落魄”·落魄今日还吃烧鸡啃烤猪蹄的呢不过,田恬还是接过了银票,借着昏黄的油灯看了好一会,努力辨认面额。
“云淡”田余墨略有些疑惑,“你眼睛怎么了”·田恬一愣,才明白自己看得时间有些久,让人误会自己眼神不好了。
于是,他顺坡下,佯装悲哀地叹了一口气:“大约是淹了一回,就什么都不好了……”他放弃辨认面值,因为上面没有阿拉伯数字··“一百两银子够你用一阵的,”田余墨道,“这银票本来也是打算在那日晚上给你的,你先拿着。”
那日晚上田恬难得思维敏捷地想到,莫非要给林骚年的那一百两就是由这人出这么一说,就解释得通了,他与奚曦在这边没有存余银两,如何能答应给林小米一百两,除非有人替他出。
田恬看向所谓的小叔,摆了个可怜兮兮的脸问:“小叔,您是真心的要和偶在一起吗”·田余墨忽而看向他,飘忽的眼神一瞬间落定:“放心。”
没有肯定,只是“放心”两字·田恬淡淡一笑·他在心里摇了摇头,原主人品太差,私奔的一个两个都不是真心的··“小叔,银票使起来不方便,可有铜板碎银”田恬捏着银票,自然是不会还给他的。
跟小叔客气什么,就当提前收压岁钱了·谁知道哪天会被人认出来他不是真正的田恬,跑路的时候可不能没有银两··田余墨抽了抽唇角,连带着胡子也拉伸出一道不完美的弧线。
他伸手掏出荷包,将里面的银子全倒在手里,递了过去:“铜板没有,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谢小叔”田恬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接过银子数了数。
数着数着,田恬就有些郁闷了,他只能数个数,对这大小不一的银子是压根不知道价值··“我先回了·”田余墨偏过头,不想看侄子这幅蠢样,“等有新计划,我会再联络你。”
“计划”田恬抬头,下意识地点点头,“哦·”·田余墨垂了垂眼睑,有些怀疑这么个蠢货会不会坏了他的事。
或者,该想想其他办法·他看了一眼田恬,考虑给他个额吻给予安抚是不是还有必要··田恬一看那人的眼睛定定看向了他额头,便一下子想起上次胡子拂面的窘相。
田恬眼珠一转,伸出手掌拿舌头舔了舔,将手掌抚了抚额头,好似认真擦拭额上灰尘的样子,随后才将额头朝他凑了凑,一副十分期待他吻一下的表情··田余墨瞬间恶心到了,彻底熄了给予他安慰的想法,伸手拍了拍田恬的肩膀:“早些睡。”
一转身,便飘然出屋··室内静默了几息,烛火在跳跃,田恬屏息侧耳听了一会,确定人确实已经走了之后,才“噗”一声笑出来·笑了一阵之后觉得一个人在静悄悄的屋里傻乐挺没意思,便停了下来,真是人生寂寞如雪·第13章 藏银·奚曦回来的时候,田恬已睡得昏天暗地,一只脚丫子下面垫了一卷被子,翘得老高。
他一眼看到那趾尖上的红印,便伸手握在掌内,细细看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才放下·油灯的光晕已是混沌得很,奚曦挑起一点,屋里又亮了些许··奚曦换下夜行衣,着一身里衣去外面打了盆温水来。
绞干了帕子,他轻轻擦了擦田恬的脸与手·田恬哼唧了几下,翻了个身,在趾尖将要落到被上的时候,被奚曦轻轻接住,调整了一下被子的位置,才让脚安然架着·奚曦换了块棉帕,就着水,给田恬擦了擦脚丫子才端水离开。
一切都收拾妥当,奚曦爬上床,将田恬脚下的被子取出,换了自个儿,给两人搭上薄被,才熄火睡去··田恬是被脚趾尖的一丝尖痛惊醒的,一个翻身之际,脚尖踢到了床板。
他马上平躺,翘起脚扳到面前瞅了瞅,伤口没有裂开,田恬轻轻吹了吹,心情甚好··奚曦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了恬儿这幅摸样,笑道:“玩了一会就起来吧,吃了早饭,带你去山里转转。”
玩什么田恬白了一眼·他明明是检查脚趾的伤口,才没有玩脚丫子呢不过田恬没有出言反驳,因为他听到了“山里”这个字眼。
田恬眼睛一亮,一下子坐了起来:“真的带偶上山玩”·“嗯·”奚曦点头··田恬一喜,赶紧起来洗漱··吃早饭的时候,奚曦见田恬狼吞虎咽地,便道:“不要急,慢慢吃。
吃这么急,待会儿爬山肚子会不舒服的·”·田恬这才放缓了速度,斜眼一瞄,对面那人吃得比他还快他不满道:“凭甚你吃那么快”·“我是汉子。”
奚曦答··“对呢·”田恬一扭·身娇体软的美少年与一个皮厚肉糙的汉子比作甚·奚曦很快吃完,取出一个蛋剥到田恬碗里:“吃吧,剩下两个蛋带着,饿的时候吃。”
“哦”田恬一勺一勺地舀米粥,答得很乖··“对了,”奚曦想到了什么遂起了身,从搁地上的一个篓里翻了翻,将一包银钱放到田恬面前,“昨日猎野猪卖的钱,我分了一两银子给刘奔,买了一点菜,剩下的都在这儿了,八两银子,外加四百来个铜板。
恬儿,好好收着·”·“真上道”田恬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三两下呼噜完米粥,将碗推到一边··奚曦朝他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收了碗去洗。
田恬摊开了银子看了看,一个大的,三个小的,约摸大的是五两,三个小的是一两的·他对银子没甚太大感觉,倒是对那一把铜钱喜欢得很,抓起来一大把,数起来更是带劲·数着数着,田恬眨巴一下眼睛,抓着铜钱跑到奚曦跟前,特开明地问道:“那个,你要不要留一点零花”·“不用,”奚曦大手呼啦一拨,碗在手掌里旋转了两圈,碗壁被蹭得干干净净,“我要用钱会跟恬儿说的。”
“大叔”田恬看着他将碗耍得跟二轮转似的,眼睛卟呤卟呤的,“您果然是洗碗的高手”·“那可不”奚曦木着一张脸,眼睛轻轻扫过他,“每天哭着喊着要洗碗,没洗出点成就也说不过去。”
“大叔,心胸要开阔”田恬两手抓着铜钱,不能拍肩,便改了用肩顶了顶·谁知旁边这人跟铁塔似的纹丝不动,倒是田恬没防备将自己顶了出去,跌倒在一旁。
田恬不可置信地看向奚曦,铜钱散了一地··“有没有摔疼”奚曦停下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才道,“恬儿,我一动都没动·”·田恬一声不响地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埋头捡铜板。
连撞个肩都会将自己弹射出去,这事儿也太丢人了·虽然跟碰瓷的没摸着车便飞了出去一样一样的情形,但人家好歹飙的是演技,他是纯属娱乐自个儿··“恬儿”奚曦忙低下头去看田恬。
“虚浮中,请勿打扰”田恬攥着两把铜钱,游魂般离开了··奚曦:“……”看来恬儿的身子还很虚呢,今日煮山鸡吃吧·田恬站到桌前,掂了掂银子,眼睛一亮。
能打野猪的汉子也是极少的,不是自己异常弱,而是此汉子太彪悍想了想隔壁刘奔家的,自己似乎稍微柔软了那么一丁点,但相差不大·又想起林家骚年,自己简直底气十足。
如此一想,心情便舒缓了过来·田恬撩起下摆将银子和铜钱兜了进去,进了里屋去找藏钱的地儿··没多久,奚曦便看到田恬抱了个白色物件奔了过来。
“大叔,”田恬两眼晶晶亮,丝毫不见方才的半点失魂落魄,“这摆件用来藏银子,可好”·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闻言还疑惑,家里什么时候有摆件了定睛一看,扁圆的白瓷才大馍馍那么大小,上面浅浮着如飞雪般的夜来香花纹。
“这……”奚曦犹豫着要怎么告诉恬儿,那是一只夜壶,不是什么摆件··“这么漂亮的摆件怎么放角落里蒙尘”田恬摸了摸上面的浮雕花纹,“摆桌上多好看,插两朵花也是好的。”
话说,这瓶子艺术感十足,瓶口斜斜,不管插株花还是草,都是那么雅致,宛若慵懒而卧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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