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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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文恬武嬉 by 斯源(上)(2)
·“……不曾用过呢·”奚曦点头··“原先家里带出来的”田恬觉得这等物件与这茅草屋子一点都不搭。
奚曦摇头:“恬儿路上买的·”本是买了打算在马车上用的,可后来一直没用上,便这么搁着了··“那以后就藏银钱吧,大小正合适呢。”
田恬喜滋滋地抱着“白瓷扁瓶”往里走··奚曦忍了忍,以防恬儿炸毛,还是当不知道吧,反正,那夜壶也是干干净净的··田恬将八两银子一个个填进去,想了想又翻出昨夜小叔给的银两,一并塞了进去,随后才将铜钱丢进去,满了呢他抱着沉甸甸的瓶子四下里看了看,觉得原本的位置挺不错,便塞回了床下的角落。
摆件放角落是蒙尘,可装钱的摆件放角落就十分合适,不起眼才不会招贼嘛··“奚当家”外头刘奔的声音响起··“来了”奚曦走了出去。
田恬赶紧从床下爬出来,那一百两银票就还垫床板上吧,现下也没时间找藏钱的地儿了·刘奔过来,就是要去山上了呢田恬着急地跑出去,额头上还挂了一张破碎的蜘蛛网。
“恬哥儿这是干什么活儿了”刘奔家的一眼便瞧见了田恬头上随风飘摇的蜘蛛网··“没甚,”田恬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在额头上飞,便施手上去挥,“咱上山打猎吧”·刘奔夫夫俩见他着急的模样,也是一乐。
奚曦来说今日要带田恬一起上山,他们便说好晚一些出门,就当玩了·反正,昨日收获颇丰,近日无忧··奚曦回身很快拿来一块棉帕,拂去了田恬头上的牵连,细细擦拭着他的脸与手。
刘奔夫夫见状,又是相似一笑··“好了好了,”田恬颇不自在,朝奚曦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太阳老高了,偶们快些出发吧”·“好。”
奚曦洗了洗棉帕,连着两个水煮蛋,放在背篓里,拎起弓箭拉着田恬出发··“你这么大肚子……也去爬山”田恬见刘奔家的也跟着他们出发,便不放心地看着他的肚子。
刘奔家的饶有深意地看了田恬一眼,才点头:“自然·”·田恬立马瘪嘴看向奚曦,骗子有大肚子在旁,肯定就不能是打猎了,竟这般糊弄他·“恬儿,”奚曦立马领会了他的眼神,木着脸一本正经道,“虽说你昨日受伤了,可我们打猎的时候,肯定是能保护好刘奔家夫郎的对不对”·“小意思”田恬挺了挺娇嫩的小胸脯。
刘奔家的立马道:“先多谢恬哥儿了呢”·“嗯嗯”田恬特特叮嘱了一遍,“看着点路,大肚子可得小心着些。”
刘奔家的点头·今日早晨,奚当家过来说一起上山去捡秋,可是提都没提打猎呢··田恬想起待会儿上山打猎,便兴奋得紧,遇着村民打招呼也不止简单点头,还会将上山打猎一事带上一句。
“怎么今儿个大伙儿都怪怪的”刘奔家的疑惑··“哪里怪怪的”田恬心不在此,倒是没注意。
“脖子上都套了什么玩意儿”刘奔家的摸着肚子道··“诶”田恬这才发现,一路过去,十之七八都脖子上捆了东西。
顿时,伸手托了托额头掉下的一朵汗,眼一偏便收获奚曦不明笑意··没等田恬有所回答,刘奔家的已经在问人了:“您这脖上”·“这不秋天了嘛,风呼啦啦刮得生寒,围这个暖和一些。”
那人说完还极谦虚地看了一眼田恬··田恬额头的汗又沉了沉,差点托不住这日头,竟然说“生寒”他穿单衣一身正好,这些个劳作的却将脖子围的那个严实,是要焐痱子不成再看到下一个走来打招呼的村民,田恬简直都不忍直视。
黝黑魁梧的一汉子,脖子上围了道红艳艳的巾子·若不是围的巾子够大,他都要怀疑这汉子是图省钱拿了自家婆娘的肚兜围上了··“奚当家,奚家夫郎”那汉子的牙倒是很白,一笑便衬得脸越发黑了,他扯了扯掉转了个方向的红围巾道,“这玩意很实用呢下田干活热了,还能擦汗。”
“吃完饭还能擦嘴·”田恬囧囧地接了一嘴。偶纯洁而美好的红领巾啊が便这么给糟蹋了!陡然间,田恬才发现,昨日为了蒙面方便,便跟系红领巾似得随便一挽。于是,本来是围巾的设定生生地给改成了类似口水巾的玩意儿!·“你们读书人就是懂”那黑汉子受了点拨,喜滋滋地去广而告之了。
蓦然回首,田恬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宁左村男女老少,皆欣喜地围着各种色彩的口水巾··第14章 上山·“也就是我们恬儿,”奚曦微微凑到田恬耳边,轻声道,“就算围条沐浴用的布巾,都好看得很。”
田恬斜眼看他,现在想想当初围着个类似口水巾的东西,夜里出来公然游荡,就丢脸得不行这人竟还拿这来夸他大叔,脸傻就嘴巴也傻一点,说情话不适合你好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呢”奚曦定定地看着田恬,表情要有多忠厚老实就有多忠厚老实,“不然,他们也不会都跟着你学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人云亦云是广大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人云亦云”奚曦轻念一声。
“自己慢慢体会去吧”田恬自觉高深莫测地阔步向前··“奚当家,”刘奔家的问,“昨儿个……去看月亮了”·“我喝醉了,”奚曦木着脸道,“什么都不知道。”
“那恬哥儿……”刘奔家的担心地问··“他一个人去的·”奚曦道··刘奔家的看着奚曦:“你们”·“没甚么事,”奚曦望天,“可能我喝太多,熏着恬儿了,他便独自出去走走。”
刘奔家的听到“独自”这字眼,便点点头:“下次还是少喝点酒·”·“哈哈……”刘奔大笑,“奚兄弟不会是在桌上睡了一夜吧”·“哪能啊”奚曦垂垂眼睑,抓了抓脑袋,“刘大哥倒是酒量不错”·还未等刘奔得意,刘奔家的斜了他一眼,拆台道:“嗯,还不错呢,吼了大半夜山歌,娃娃都好奇得乱踹”·“嘿嘿”刘奔瞅了一眼他的肚子,老脸微红。
他们来到山脚,刘奔家的指使了刘奔去挖野菜,奚曦拿了弓箭在不远处晃荡··“不是打猎吗”田恬看着莽汉子蹲在地上挖野菜,便抽了抽眼角。
“嘿嘿”刘奔看了一眼自家夫郎,继续挖,“这不,我们家的馋了好几日了,今儿个出来挖些回去·”·“就是嘴里馋地丁了……”刘奔家的对田恬道。
田恬看了一眼那大肚子,腰都屈不下,便道:“偶帮你一起挖吧·”若是一直蹲这里挖野菜,还不知能不能去山里打猎了,田恬心里急着,但也不好意思把两人扔这里挖野菜。
“不用不用,”刘奔家的道,“恬哥儿跟着奚当家进山转转,我们在这挖野菜挺好,这儿又安全,不用担心我们·”他挺着肚子本就不打算进山,就准备在这山脚下挖点野菜,采些蘑菇回去。
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刘奔家的肚子··“恬儿,”奚曦点头,“我带你进去转转·”·“好”田恬便没有推辞,立马站到奚曦面前,看了一眼他的弓道,“偶就空手去打猎”·“这弓很难拉起来的。”
奚曦拉着他进山··“没有弓箭,偶难不成等着野猪栽倒在面前”田恬不满··“自然是不可能的,”奚曦笑,“待会儿恬儿指哪儿,我打哪儿,这出力的事儿哪能劳恬儿玉手”·田恬撇嘴,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十分好奇。
早上的阳光透过树叶,柔柔地照在草地上,林里阵阵清新扑鼻·一切都那么明媚,除了……田恬时不时地瞅一眼自己的鞋子,鞋面上已被露珠打湿,脚趾微微发凉。
“恬儿”奚曦觉察到他一直看向脚,便喊了一声··“嗯”田恬抬头··“我背你吧。”
奚曦作势要将背篓取下来··“不用·”田恬立马摆手·开玩笑猎物都没见着,人先背上了,还能指着打到什么·“脚尖疼吗”奚曦问。
“不疼,就是鞋子湿了·不碍事呢”田恬朝奚曦的鞋子看去,才发现他穿了一双草鞋··“前面有好吃的呢”奚曦眨了眨眼。
田恬眼睛一亮:“什么”·“好多好多·”奚曦神秘地没有说··田恬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走了没多久,他便看到了在枝枝蔓蔓下累累的野生猕猴桃。
“哇”田恬兴奋地奔过去,挑了个软乎的扯下,剥了皮便咬了一口,“挺甜的呢”·“是吧”奚曦笑道,连藤扯下一大串,小心地堆放进背篓,顺手将两个蛋放在口袋,棉帕子握在手里。
“这怎么没人采”田恬好奇··“这一片打猎的就只有我跟刘奔·”奚曦又带着他往里走,“村民们最多就在山脚那块挖挖野菜采采蘑菇,倒是没人注意到这麻藤果。”
田恬吃完桃,手上全是汁水,瞅了一眼自个儿身上的衣衫没舍得擦,眼睛便溜到奚曦身上,这汉子的衣衫灰扑扑的,擦了也看不出呢“忽”地一下,田恬张牙舞爪地抓向奚曦,带着狡黠的笑。
奚曦感觉到旁边突然窜出的一道风,本能地一个回转,抓住了滴着绿汁水的“爪子”,顿时有些苦笑不得··“呃……”田恬目瞪口呆。
本打算擦在这强迫症大叔的衣衫上,让他难受半日的呢可是,这人背后长眼睛了不成·奚曦抓着他的手,要拿棉帕子来擦··“大叔是嫌弃偶了”田恬看着自个儿的爪子道。
奚曦抬眼,手里的动作跟着停下:“怎么会”他拉起田恬的手到唇边舔了一下,赞道,“真是酸甜可口”随后,跟没事人一样,拿帕子细细擦拭他的手。
田恬自那柔软湿热触到手指,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叔,偶的手上还有桃毛呢大叔,你这么会撩,跟你的傻脸不配啊大叔,偶还是未成年呢一万头羊驼驼甩蹄子踢踏而过……·奚曦擦完田恬的手指,将棉帕扔进背篓,若无其事地道:“晚上松蘑炖山鸡好不”·“嗯”田恬愣愣抬头。
没等田恬反应过来,奚曦便从背后捏了一箭直接飞了出去,一只窜过灌木丛的山鸡抽搐了几下栽倒··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道:“大侠,请收下偶……” 的膝盖……·“恬儿,”奚曦道,“练武太辛苦了。”
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有什么不对··“要想学那么一招半式的,不用拜师·”奚曦道··田恬翻白眼,收起膝盖··奚曦一笑,大步过去捡起山鸡,抽出箭矢在草地上擦了擦,放回背后。
“笨山鸡”田恬在奚曦身边晃悠,看着他手里的山鸡··奚曦随手在一旁扯了根藤将山鸡扎好,递给田恬··“作甚”田恬随口一句,手却是接了过来。
“给你玩·”奚曦道·这一圈还算安全,而且有果子什么的摘摘,拿着山鸡当猎物,是不是就可以不往里走了奚曦飞快地扫了一眼田恬,试图根据他的眼睛光彩来判断。
·“玩”田恬朝着还在滴血抽搐的山鸡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又不是狗,还让偶牵着”大叔,滴血的山鸡真的可以玩吗·“不小心扎过头了。”
奚曦默默接过捆着的山鸡,“恬儿,前面有板栗树,应该是熟了”·“那还等什么”田恬往前走去,“炒板栗、煮板栗、蒸板栗都很好吃呢”·没跑多远,田恬便看到了长得极茂盛的板栗树,硕大的树冠沉沉坠下,树叶间露出密密挨着的一簇簇板栗。
“地上都有很多板栗呢”田恬开心地奔过去,就着板栗壳看··“恬儿小心刺”奚曦在后面叮嘱了一句。
“哎”田恬小心地伸了食指去掰壳,那壳上尽是刺,要是不小心扎了,啧啧啧,想想都疼··奚曦将背篓里的麻藤果先拿出来,对田恬说:“恬儿,待会儿将板栗放这背篓里。”
“好”田恬头也没抬,绣花似的小心翼翼地与刺壳儿奋战··奚曦将山鸡扔在一边,在附近找了根木头杆子,开始打板栗。
两三下下去,板栗哗啦啦落下一片··“够啦大叔”田恬看着落下的板栗,叫道,“背篓装不下那么多”·“嗯。”
奚曦看了看旁边几棵板栗树,点了点头··“大叔,”田恬道,“改明儿咱们带村民们一起来打板栗吧”看着大伙儿都过得挺清苦的,板栗不光能果腹,吃了对身体也好呢·“好,恬儿说怎样就怎样。”
奚曦点头笑了笑·此时的恬儿正蹲在地上掰壳,看上去乖巧得很,奚曦心里很是欢喜··他将木头杆子往一旁一扔,正打算去帮忙,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正唰唰唰地往这来。
但从那声响来看,不会是什么大畜生·他挑高了脖子一瞧,一只狍子正没头没脑地跑来·奚曦捏了一根箭,想了想,从地上找了一块石子,在狍子跳跃过矮灌木丛向田恬冲去的那一刻,对着狍子的脑门击了过去。
田恬只听到什么东西冲了过来,回头之时诧异地发现一只“小鹿”直直地撞向他身旁的板栗树上,晕倒在地,顿时囧呆了。·“被偶……帅晕了”田恬瞪大了眼睛,轻声道。
奚曦耳力很好,闻言一顿,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收回箭矢,向田恬走了过去··田恬走过去两步,围着那“小鹿”转了一圈,略谦虚道:“大叔,这小笨鹿自个儿把自个儿撞晕了”·“这不是鹿。”
奚曦抿了抿唇忍了笑意道··“不是鹿”田恬觉得此笨蛋长得还挺像鹿的··“是笨狍子·”奚曦道。
“哦这么笨果然只有笨狍子了呢”田恬点头,突然又笑起来,“大叔,偶的运气不错呢知道偶要来打猎,那些个笨家伙就直接栽倒在偶面前了呢”·“是啊,恬儿运气真好”奚曦点头。
他自然不会告诉恬儿他动的那么一点点小手段,只要恬儿开心就好了,其他并不重要··奚曦在旁边扯了结实的藤蔓出来,将狍子地四蹄扎紧了·恬儿的注意力都被那笨狍子吸引住了,绕着那家伙看了好几圈。
“身上没有一点点伤,真是自个儿将自个儿撞死的呢”田恬啧啧称奇··奚曦一笑,在一边收拾起板栗来·他的手上有茧子,一点都不怕壳上的刺儿,料理得非常快。
等恬儿抬起头来的时候,奚曦已将掉落的板栗都去了壳,扔进了背篓··“大叔都不怕扎”田恬好奇地拉过奚曦的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奚曦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薄茧是拿刀握剑留下的,食指与拇指的指腹是练箭留下,还有掌心与其他指腹的茧子皆是在练武中留下的,透过薄薄的茧子依旧能感觉到田恬柔软细嫩的触感,很熟悉又很异样的触感,与平日里主动握恬儿的感觉不同。
他微微一笑,道:“这么多板栗够吃好一阵的了,咱回吧,看看刘奔他们采了什么·”·“好·”田恬若无其事地放了手,转开脸,只当大叔是被人瞧了手上的茧子不好意思了。
这个傻汉·奚曦将搁在一边的麻藤果小心地放到板栗上面,拎起山鸡和狍子,与田恬往回走·路过一小片松林的时候,又顺手采了一些松茸,掏了一窝鸟蛋,正好将背篓填得满满当当。
第15章 志良·“这是往里走打猎物去了”刘奔看到奚曦手里的狍子便问道,还以为他不会带恬哥儿往山林深处走的呢··“没有。”
奚曦摇头,见田恬一脸倾诉欲望,便没有说下去,让给田恬去得瑟··“猜猜这狍子怎么打到的”田恬神秘地眨眨眼··“嗯”刘奔夫夫很奇怪,难道不是用箭射的·刘奔眉眼一挑,朝奚曦看去,难不成是活捉的他围着狍子绕了一圈,真是一点伤口都没有他满眼佩服地看着奚曦道:“奚当家当真厉害”·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呵呵……”奚曦意味深长地看向田恬,很给面子的笑而不答。
“哼哼”田恬嘟嘴,“才不是奚曦猎的”·刘奔夫夫怀疑地看向田恬,他们知道恬哥儿是不通武的,不要说射杀猎物了,恐怕是连弓都拉不起来的。
“笨狍子是被偶帅晕的”田恬仰着小脸说道·噗噗……怎的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刘奔夫夫瞪圆了眼睛。
奚曦冲着田恬斜眼笑··田恬立马改口:“咳咳……笨狍子看到偶,一时收不住蹄子撞到树上晕过去了”他还是将自己的作用强调了一遍说完又看了看奚曦,奚曦便只得点了点头。
“真行”刘奔家的赞道·一孕傻三年,他是不会怀疑这狍子怎的撞一下会晕这么久,提溜着晃来晃去都不带醒的··刘奔相信奚当家为讨夫郎开心,特意弄了这么一出为居多。
至于笨狍子撞树死,鬼才信好么林里那么多树,笨狍子一直在那儿撒欢,有哪只撞到树了只有恬哥儿面前这只了吧·田恬对刘奔家的满心满眼的羡慕很是受用,立马拉着他道:“知道么,里面好多好多好吃的呢偶们去打板栗了,捡了大半篓子呢”·“真的”刘奔家的想起那软糯清甜的味道,忍不住吞口水。
“嗯嗯,回去分你一些,可好吃了”田恬感觉一下子唾沫飞溅起来··“是啊,我就喜欢炒的板栗,清甜清甜的”刘奔家的肚子立马咕噜一声。
众人听到声响顿时便笑了··“现下炒栗子倒是没有,”奚曦从衣衫里掏出两颗蛋,“煮蛋倒是有两个,先垫垫吧·”·“这怎么好意思……”刘奔家的不好意思道,这铁定是给恬哥儿带的呢·“吃吧,怀着娃娃可不能饿。”
奚曦递了给刘奔家的,将另外一个递给田恬··“吃吧还跟偶们客气甚”田恬抓了蛋往奚曦肩膀上一敲,壳裂。
啧……骨头真硬·奚曦:“……”·刘奔家的也是一笑,道谢着接了过来··“还摘了……那叫什么来着的”田恬咬了一口,想了想才转头问奚曦。
“麻藤果·”奚曦替他补充,一边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嗯,麻藤果,”田恬对刘奔家的道,“那儿有一片,结了好多好多,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哟,那倒是挺少见”刘奔家的道,“外面卖着可贵了”·“是么”田恬歪着脸。
“你平时打猎怎没摘两个回来尝尝”刘奔家的问他当家的··“山果不顶肚子,不如打只山鸡卖钱·”刘奔嘿嘿笑着,“不过,要知道你想吃,我一早儿就摘回去了。”
“那块地方会有兽禽出没吗”田恬问··“结麻藤果的那块儿一般只有山鸡来蹦跶·”奚曦道,“再往前板栗树那一带,会有狍子之类,但兽禽出没的事情是说不好的,难保没个万一。”
“是啊,”刘奔跟着点头,“有些荒年,野猪山大虫之类还冲到村里过的·”·“那喊村民一起去采板栗的事儿就缓缓,碰上个万一可就麻烦了。”
田恬道··“是这个理儿·”刘奔道,“没什么事倒还好,大家伙儿念你个好·出了事就说不清了·”·“那偶就受累多跟你们去山里几趟,背些回来分一些给村民。”
田恬如是道··奚曦见他今天玩得开心,便没有出声阻止·即使遇上大家伙,他总能护住恬儿的··“恬哥儿怎要将辛苦背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刘奔问。
“啊”田恬一片茫然··“这些个东西拿去镇上能卖钱呢”刘奔道··“哦,这个啊,倒是没想到”田恬抓了抓脑袋。
奚曦也是一笑,田恬得了一篓子板栗和麻藤果,能想起来分给大家尝尝鲜,可不会想起这些都能卖钱··刘奔摇头一叹:“农户人家种田地,能留些粮食冬日里吃,咱猎户人家可不就指着多卖些山货秋日里不存些粮食,冬日里吃什么”·田恬想起刘奔家的之前描述的冬日里忍饥挨饿的事,脑袋上又不知怎的飞过那十二枚铜钱,心里顿时无比凄凉。
“恬儿”奚曦见田恬突然苦哈着脸,便安慰他,“有我在,不用担心·”·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才想起,大叔刚猎了只野猪,卖了八两多银子呢加上从小叔那顺的银子,冬日里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田恬抚汗,只怪那十二枚铜钱的阴影太深·“奚当家身手是好,可能存些就存些,以后还要养娃娃不是”刘奔看了一眼自家夫郎的肚子。
奚曦听着刘奔的话,眼光落到田恬的腹上··禽兽田恬剐了奚曦一眼,盯着他的肚子作甚不对,这身体是双儿,是可以怀孕生娃娃的这个,是老天爷不让他当零吧他本是奔着可攻可受,亦攻亦受去的,现下看来是只能当攻了田恬突然想到双儿这种生物,假设万一将来看中的人是双儿,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互攻互受来着,到时候会不会一起大肚子田恬全身抖了抖,雷出一身鸡皮。
转眼看到他身旁的奚曦,这应该不是双儿呢只是,要将这么个硬汉压下,田恬摸下巴,好像有些难度呢·“再说,秋日里准备的可不仅仅是吃食,穿的棉衣被褥也是要添置的,炭火也要开始准备了。”
刘奔对奚曦道··心思一转,田恬问刘奔:“这儿冬天冷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可冷了”刘奔家的身上一抖,“每年下雪时候,村里都会冻死人。”
“嘶……”田恬倒吸一口气··“这秋日我多打一些猎物,改明儿去镇上给恬儿做厚一些的棉衣·”奚曦拍了拍田恬,脸上的线条变得很柔。
“嘤……”田恬扎到奚曦怀里·大叔,一个冬天里没暖气就活不下去的人,该怎么暖·“再多摆几个炭盆,恬儿,我不会冻着你的。”
奚曦腾不开手抱他,便用臂膀虚虚揽了揽他··“好……”田恬含含糊糊地应着·不知为什么,田恬下意识里很信赖这位大叔,似乎只要有大叔在,冬天也没那么可怕。
这大叔胸膛里烫烫的,冬日里说不得能当小暖炉呢当攻什么的,等夏天再说好么·刘奔夫夫轻笑出声·见田恬露出的耳朵微微泛红,刘奔便道:“奚当家,午后我去山里砍柴,你自个儿去镇上吧”·“我这狍子不卖了,留着做腊肉冬日里吃。”
奚曦看了一眼田恬,道,“下午与你一起去砍柴·”·“也好”刘奔点头··田恬恹恹地跟在奚曦身后,一个拐弯之后没注意他停下脚步,便一头撞了过去。
“怎么了”田恬摸了摸鼻子··“薛志良”刘奔望着奚家院门外那人··“恬哥儿”那人的身后探出个头,除了林小米还能是谁·“嗯嗯。”
田恬从奚曦身后站出来,点了点头,一边将那汉子打量了一番·喂,这位是你家那个高大威猛的情哥哥汉子吧当着你家情郎的面,叫得辣么春花灿烂作甚不过,这汉子的身材还真是……啧啧啧,田恬都替林骚年的小身板捏一把汗·“奚当家,谢谢你救志良哥哥出来”林小米扭了扭身子道谢。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奚曦道,“是某人自己良心发现,挽回了错误·”·薛志良明白其中的意思,只道:“那薛志良多谢大哥们的关心”·“志良,这些都不必说。”
刘奔曾与薛志良一起打过猎,情分自然好,“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我想着还是回村里打猎·”薛志良抓了抓脑袋,看了林小米一眼。
“也成”刘奔道,“咱不识字,容易叫人骗人,还是靠着大山心里实在·”·“是这么一说·”薛志良点头。
“以后咱相互照应,总能过下去·”刘奔道··“哎”薛志良点头··“志良哥,刘大哥,奚大哥,”林小米道,“那我便回了,我娘等着我回去吃午饭。”
“去吧·”薛志良朝林小米微微一笑··林小米脸唰一下红了,步子扭得都十八弯了··田恬在他身后扶额,都差点在原地打转了,找不着北了是吧·“志良,”刘奔道,“家里可拾掇好了”·“没呢,这不,才到家呢。”
薛志良道,“想着先要来道声谢呢”·“那去我家随便吃些吧,午后再拾掇”刘奔道··“还是去我家里吧,”奚曦拎着山鸡晃了晃,“松蘑炖山鸡还是板栗炖山鸡”·“好”刘奔笑道,“昨儿个捞的鱼还没吃呢,我回去取条过来,咱炖了它”·“好”奚曦也不推辞。
“我……”薛志良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里现下只有杂粮馍馍……”·“不用”奚曦笑道,“午上咱吃米饭,酒么……”他飞速地看了一眼田恬,“就不喝了。”
“嘿嘿嘿……”刘奔也看了一眼他家夫郎,“酒就不喝了”·“那……我去砍些柴来”薛志良抓了抓头,很是窘迫。
奚曦没甚表情,田恬倒是“噗”一下笑了出来··“没事,奚当家不会计较这个的”刘奔揽了他的肩膀道,“既是要准备住下了,以后就好好的,请大伙儿吃顿饭的机会总是有的”·“自然自然”老实巴交的薛志良点头。
“我去杀鸡”奚曦抬步回院··第16章 童养媳·奚曦杀鸡,刘奔烧鱼,刘奔家的将野菜择了择,薛志良看火,有这么多人帮忙,午饭很快就做起来了。
至于田恬,他们都不指望他帮什么··田恬将猕猴桃一个个摆进小扁箩里,剩下的一些放在一边,打算分给刘奔家的和林小米·背篓里的板栗已泡在水里,田恬摆完猕猴桃便去洗板栗。
因为田恬和刘奔家的强烈要求,板栗要拿来炒着吃,便没有用作炖鸡·糖炒板栗也不是马上就能炒的,板栗要洗,沥干之后还要将壳划开··田恬洗完板栗,午饭也可以吃了。
松蘑炖山鸡,红烧鱼,清炒地丁,葱花滑蛋,配上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菜式虽不多,可滋味不错,量又够多,白米饭又喷香喷香的,几个汉子添了两碗才罢··奚曦看着田恬吃完满满一碗饭,心里也是开心,最近吃得比以前都多呢·一餐饭,没有喝酒,三个汉子倒是也热络地称兄道弟起来午后,奚曦和刘奔要去山里砍柴,薛志良回去拾掇屋子,刘奔家的和田恬便留在家里。
“拿几个回去尝尝”田恬递了几个给刘奔家的,又拿几个给薛志良,道,“这几个给小米的·”·“多谢”薛志良见林小米的份分到他手里了,脸唰一下红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见状扯了扯嘴,见过熊脸红么,薛志良现下就是了傻熊薛志良捧着那几个麻藤果,千恩万谢地回去了··“恬儿,乖乖午睡,我回来了帮你炒栗子。”
奚曦道··“可是偶一点儿都不困”田恬的眼睛飘去板栗那儿··“恬哥儿,”刘奔家的道,“这炒栗子要用炒栗砂来炒呢,等他们砍柴回来的时候顺带回来。”
“可是偶真的不困,”田恬无奈道,“白日里睡多了,晚上便会睡不着呢”夜猫子表示现下的午觉根本就是浮云·“那我过来陪你一会儿吧”刘奔家的道。
“不用不用”田恬摆手,“你回去午睡吧,这么大个肚子挺累的·”·刘奔家的凑过来轻道:“其实我也不喜睡午觉。”
“是么”田恬眼睛一亮,有共同语言呢好像,又是妥妥的闺蜜既视感·田恬囧,托了托额头一朵汗。·“我过来教你制狍子干吧”刘奔家的道。
“好呀”田恬点头,只要不拿绣花针来,什么都行··“那我先杀好狍子再走·”奚曦闻言便道·他也不会晒肉干,有人帮忙自然是好的。
“这狍子撞得可够猛的”刘奔自然一起帮忙,再看那墙角依旧晕着的狍子,明了地笑道··“装死”田恬拿手指顶了顶笨狍子的脑袋。
“恬儿,这儿血腥着呢,带着刘奔家夫郎去里屋坐一会儿·”奚曦道··田恬立马明白了,大肚子自然忌讳多,便赶紧拉着刘奔家的回屋·刘奔家的也是哭笑不得,他这一胎稳着呢,又不是娇娇的女子,有哪家怀着娃娃的女子上山下地的他便是什么都干,还好好的·再等刘奔与奚曦进来的时候,狍子已杀好洗净,直条条地放在大盆里。
田恬一下就跳起来:“杀好了”·“嗯” 奚曦点头,“我们上山砍柴了·”·“去吧。”
田恬连忙去看那狍子,“啧啧啧……色字头上一把刀”·奚曦抽了抽唇角,难不成恬儿真以为自己是一头帅气的狍子,帅晕了一只笨狍子他提上砍刀,与刘奔出门。
“恬哥儿最近倒是胖了·”刘奔家道··田恬伸手捏了捏腰间:“唔……”好像不对,这是说他脸大田恬仰头,别以为偶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哼哼哼偏不如你意,偏生在你面前晃,让你嫉妒死·刘奔家的轻笑一下,道:“这狍子肉先得腌渍一下,拿粗盐来码上。”
“哦哦”田恬立马屁颠屁颠跑进去拿盐罐子··刘奔家的捏着盐往狍子上抹,田恬学着刘奔家的样子码盐··“用盐腌渍一下,到明日这时候就能拿出去晒了。”
刘奔家的道,“趁着这一阵日头好,多晒晒,这肉干就能放很长时间·”·“哦,晓得了·”田恬点头,心里却是默默吐槽,抹这么多盐跟涂面膜似的,到时候会不会晒裂开可也就是心里想想,毕竟他没这经验,还是听着刘奔家的。
两人将狍子的里里外外都匀匀抹上了盐,才罢手·刘奔家的过去洗手的时候,瞥了一眼沥水的板栗,便道:“恬哥儿,我帮你开板栗壳吧待会儿他们回来好直接下锅炒。”
“好”田恬进了灶间里找了一通,只有一把菜刀·奚曦倒是有刀,可田恬用不起来··“恬儿,就我来划吧。”
刘奔家一看田恬的架势,就揽过了活儿··“嗯嗯·”田恬乖乖在一旁看着··刘奔耍起菜刀也是飒爽得很,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你学过武”田恬看着那均匀的切口,问道··“没有”刘奔家的道,“一直做菜,这菜刀哪有不会使的。”
田恬点头··“同样带着刀,奚当家的大刀重了许多呢咱这菜刀可不能和那家伙比”刘奔家的又道。
“耍好了一样是武器”田恬笑道··“拿菜刀去打架”刘奔家的笑了··“未尝不可,不动真格,就端着气势吓吓人也是可以的”田恬脑补了一番,也是笑个不停。
一回神,见刘奔家的笑得落下的菜刀都带着颤,马上紧张道:“专心点儿小心杀到爪子”·“有数着呢”刘奔家的缓了下来,将菜刀放下,伸了手出来看,“你看,不光刀与刀有区别,这手与手也是有区别的。”
田恬看了一眼,刘奔家的手掌宽宽大大,一看就有力得很,没少劳作·反观自个儿的手,小了一半,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几个窝窝·田恬偷偷缩回手,却被刘奔家的抓住捏了一把。
“你瞧,这才能称作爪子,还是白葱一般的爪子·”刘奔家的笑道,羡慕地又捏上一捏,真软··“呃……”田恬囧,任由自个儿的手被人调戏。白嫩,这算是这双手唯一的优点了�墒牵庥美纯湟桓雠樱蛘咝『⒍潘闶窃廾腊桑∷哪恐型昝赖氖指檬切蕹さ模砗竦模辛Φ模⒂邪搿2恢醯模锾裣肫鹆宿申啬侨盏悴耸钡哪撬郑踹踹酰娌淮恚 �“咦”刘奔家的很快发现了田恬手背上的小窝窝,伸了手指捅了捅。
田恬赶紧缩回了手,一脸黑线:“男子的手怎么地都是你那样的好,一看就有力”·“我这样的算好一直干农活哪能没力。”
刘奔家的道,“双儿的手自然是要白白净净的才好看,人都说这样的手才招汉子疼惜·”·田恬瀑布汗:“你当家的也没少疼你”·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刘奔家的一下笑出来:“就你会说”·“本来就是”田恬道,“随便一句话,传的人多了,也就当了真。”
“嗯·”刘奔家的点头,不过还是羡慕地看了几眼田恬的手··田恬只好大方地摊手给刘奔家的看:“你瞅瞅你瞅瞅,这么几个窝窝多丑,跟小孩子似的”·“恬哥儿本就是小孩子呢”刘奔家的趁机又捅了捅田恬的小窝窝,“不然,奚当家也不会……”·“嗯”田恬疑惑,“不会什么”·刘奔家的觉得恬哥儿小是小,可也该是要通些人事了,便道:“不然,奚当家也不会就这么干养着你,不碰。”
田恬立马就斯巴达了干养着,不碰他从没想过,奚曦作为他的当家,为何一直那么守礼现在这么一说,田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童养媳。
“偶……现在几岁呢”田恬轻声呢喃··“听奚当家说,现下是十四·”刘奔家的耳尖,闻言只小小地一笑,知道他现下不记事,便回道,“还有一年就……”他轻轻一笑。
田恬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才十四,还有一年呢话说,原主的年龄倒是与他一样·至于一年后的事情,一年以后再想·到时候真对大叔没意思,就……背上个小包包,去浪迹天涯吧田恬挺直了胸,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悲壮哀伤,人生都是这么艰难,想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都不成。
可是,大叔白养了他那么久,到头来一场空,会不会更艰难田恬撇了撇嘴··“恬哥儿,你别着急·”刘奔看着他表情复杂,便拍了拍他的手臂。
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哪里看起来着急了·“虽然村里是有几个姑娘、双儿惦记着奚当家,可奚当家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呢”刘奔道。
田恬又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招惹姑娘惦记,还招惹双儿惦记,真行啊大叔而且,一招惹还招惹了几个魅力还真不赖亏得他还想着离开的时候大叔会很难过呢·“所以恬哥儿,你千万别着急。”
刘奔家的道,“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与奚当家圆了房,看谁还敢瞄一眼”·田恬叹了一口气:“偶不着急·”圆房这种事情,在这奇葩的世界是分分钟会有娃娃的好吗偶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急呢再想想大叔那个头,那力气,不但当攻的希望十分渺茫,估计想要互攻互受都是做不到呢·“就是”刘奔家的拿了菜刀吧嗒吧嗒地杀板栗,嘴里也不停息,“奚当家对你不知有多好,那些个惦记奚当家的人要是知道这些,便该知道没指望。
奚当家疼惜你,你们该好好的·”·“哎,小心手,注意着点”田恬看他漫不经心地使菜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心思都飞了去。
·“不打紧·”刘奔家的道,“这操菜刀的事儿,我闭着眼都能干”·田恬满头满脑的汗:“这板栗滑溜着呢这么不当心,你这蹄子还要是不要了”·刘奔家的动作一顿,张开手掌到眼前晃了一晃:“我这手可不像蹄子”·“哦”田恬本就无聊,除了与他有关圆房啥的悲催事情不想听,其他都挺感兴趣的,见刘奔家的又唠开了,便凑过去听。
“称得上蹄子的手至少得是短短厚厚的那种肉手,还得皮厚肉糙的那种·”刘奔家的道··“嗯嗯”田恬笑眯了眼,“那您这是”·“算蒲扇吧”刘奔家的又是一笑,大手呼啦呼啦地挥。
“凭甚偶这样的是爪子,胖手是蹄子,你就转换了成蒲扇”田恬眼珠一转,道,“得是蹼才对·“蹼”刘奔想了想道,“蹼也不错诶能划水呢”·田恬笑得俯倾了身。
第17章 炒栗·“笑甚呢”院里传来一道声音··田恬一瞧,奚曦背了一大捆柴进来了·哟,泰山压顶奚曦哗啦一下卸下柴禾,拎了一个湿答答的布包过来。
“这是炒栗砂”刘奔家的道··“嗯·”奚曦点头,“刘奔一会儿来帮忙炒·”·刘奔家的吧嗒吧嗒几下,将最后一些板栗破好口子。
田恬只盯着那花里胡哨的布包直看,家里绝对不会有这个色的布,他可以确定··“恬儿”奚曦见田恬一动不动,便喊了他一声··“大叔,”田恬指了那布包问,“那个哪里来的”·“这个……”奚曦抓了抓脑袋,不明白这个普通布包怎么引起田恬注意了。
“嗯”田恬看他··“就是随手借的·”奚曦道,“出了村子才想起来,去掏砂子都没带个东西装,正好碰着人,便问人借了围脖子的布巾。”
“这哪家姑娘的”田恬戳了戳布巾··“二麻子的……”奚曦道··“汉子”田恬听这名儿就是个汉子用的,“一个汉子戴这么花里胡哨的作甚红底绿花色儿,这是要去当媒婆吗”·奚曦抿嘴傻乐:“要不是恬儿弄出来的潮儿,只怕我还要跑回来一趟。
真是方便”·确实挺方便田恬撇嘴不想说话了·好好的围巾是招谁惹谁了,被村民们玩成这样抹汗擦嘴的,现在又成方便袋·奚曦见恬儿这样子,心里也是偷着乐,恬儿连二麻子的醋都吃呢他抱了炒栗砂去洗了洗,下锅之前还要滤水的。
刘奔回家放了柴禾也赶紧过来了,两个汉子围着铁锅开始炒栗子·柴火轻轻燃着,刘奔将炒栗砂放下去炒了一会,上面便开始缓缓腾起淡烟·刘奔伸手试了一下砂石的温度,便示意奚曦火候差不多,可以将板栗倒进黑砂石里。
奚曦倒下板栗,刘奔便拿了大铲开始卖力翻腾·炒了一会儿,奚曦换下刘奔,接了铲子继续翻腾··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和刘奔家的一直在一旁看着,没多久,那股板栗特有的甘香味道四溢,惹得他们直吞口水。
刘奔拿了白糖轻轻撒了一些进铁锅里,又滴了一点儿油,一面肉痛地道:“这么多白糖该多少钱”·“再放上一些,”奚曦瞅了瞅道,“恬儿喜欢”·田恬正顺着香味扭脖子,闻言也是点头:“是得多加些糖,一丁点糖被砂子都蹭去大半呢糖炒栗子就该甜一些好吃”·奚曦点头,刘奔只得又撒下一点。
没一会儿,甜甜的栗子味飘了一屋··“啧啧啧……”刘奔闻那味道就觉得舍不得,“这么多糖可以吃上几个月呢”·“那是奚当家疼恬哥儿呢”刘奔家的道。
田恬五味杂陈,瞥了一眼正瞅过来的奚曦,便埋了埋头充鸵鸟·后者见状,以为他是害羞了,更是心情大好·田恬装鸵鸟也装不了多久,一会儿就被香味馋得什么都顾不得了,与刘奔家的一起凑在铁锅前看。
“可以了吧”田恬见壳都裂开了,里面的板栗肉金灿灿的,着实诱人得很·“马上就好了·”刘奔铲出两颗放在灶台上,自个儿去将火熄了。
“好香好香”田恬还没吃就唤上了,碰了一下壳便烫得直捏耳朵··奚曦便拿过板栗剥开,将肉递到田恬嘴边··田恬见板栗凑到嘴边了,立马咬进嘴里:“好吃好吃”一边还呼啦抽气。
刘奔家的拿了一个,颠换了两下也剥了壳吃到嘴里:“唔唔……比镇上卖得还好吃”·刘奔听了也是一乐:“可不也不看看放了多少糖”·“糖多就好吃”刘奔家的道,“这也是咱板栗比较新鲜”·“是”刘奔笑着应道。
奚曦拿了个扁箩过来:“这……”·“等着,”刘奔家的道,“我回去拿个漏筛来”话还没说完,人就风风火火地跑回去了。
“火一般的男子”田恬望着他的背影啧啧摇头··刘奔不明白,看向奚曦··奚曦却是不语,从锅里又捏了一个出来,剥壳喂给恬儿。
刘奔家的拿来了漏筛,刘奔接了过来·奚曦从锅里铲出混着砂石的板栗倒在漏筛上,刘奔便开始端着漏筛晃,一颗颗黑色的砂石顿时从筛孔里掉下·清理掉了砂石之后,板栗装进扁箩,个个程亮喷香。
“趁热吃”田恬招呼一声,伸手去捏板栗,现下是一点都不烫了··“恬哥儿”林小米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田恬道,“尝尝这板栗,刚炒出来的呢”·林小米看了一眼奚曦,才蹭到田恬跟前,小声道:“谢谢恬哥儿的麻藤果。”
“呵……多大点事儿”田恬抓了一把炒栗给林小米,“尝尝”·奚曦眼睛一瞥,也蹭到田恬身边。
·“诶”田恬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傻汉,“大叔你拱偶作甚”·“噗……”刘奔家的笑了,提醒道,“奚当家还没尝过栗子呢”现下是知道林小米与田恬没甚干系,可看眼下这情形还以为奚当家又在吃林小米的醋了昨儿个从当家的那儿知道林小米与薛志良的事后,他着实吃了一惊,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现呢·田恬轻声嘀咕了一声:“自个儿家里的栗子,自己拿不就得了”不过,他还是抓了满满一把,递给奚曦。
奚曦顿时满足地傻笑,握着板栗吃得很享受··刚炒出来的栗子的确是香,可也不能多吃·吃了一把之后,也便罢手了·田恬将那扁箩里的炒栗分作三堆,两堆少一些,一堆多一些。
“拿回去吃,可以放几天呢”田恬将其中一堆少的分给刘奔家的,拿了那块奚曦从二麻子那借的花里胡哨布巾包上··奚曦无奈,比了口型对刘奔道,还给二麻子。
“这些给你·”田恬将那堆多的给林小米,让众人都有些诧异·他却不紧不慢道,“一路过去,见着小孩就摸两个给他们尝尝·”·“哦哦”林小米都有些不好意思,本不打算接的,可恬哥儿将散发板栗的事儿交给他了呢。
他傻傻地问了一句:“为啥让我发”·田恬抬眼看他··“不是”林小米摆手道,“你亲自去发,乡亲们还能念你的好呢”·“呃,这个……”田恬抓了抓脑袋,“偶又不认得那些个小屁孩,再说,你不是顺路么”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那些个在村里游荡的大狗·“哦哦”林小米点头,也对·“明儿个偶还要上山采栗子”田恬转身便对奚曦道。
“好·”奚曦点头,“明儿个都一起去,那儿还有很多很多·”·“采了再这么送给小孩儿吃”刘奔家的问。
“当然不”田恬“贤惠”道,“今儿个是尝鲜,大家一起跟着尝尝·明儿个采的就卖掉一些,剩下留着冬天里吃”·奚曦看着他一笑。
“一文钱卖三个呢,还是四个呢”田恬伸了一指戳下巴··“卖这么便宜那么多糖,还有油呢”刘奔家的皱眉道,“怎么地也得一文钱五个”·“嗯嗯”田恬点头,“就这么说定了,一文钱五个”·奚曦闻言抿嘴一乐,刘奔也很快反应过来,却是不语。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这时,林小米埋头扒拉了手指一番,弱弱地抬起头:“可是……一文钱五个不是更亏了吗”·田恬:“……”一只只羊驼扭着甩臀舞从头顶移步而过,顺带甩了个鄙视的小眼神。
刘奔家的从脖子往上一点点泛红:“我……我……”·田恬望天,及时挽尊:“生板栗一文钱五个”明知道一孕傻三年,怎的还接那么快他数学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不对,他连体育老师都没有跟一个连体育老师都没有的孕夫计较什么呢·“嗯,”奚曦为了田恬的面子,压嘴角压得很辛苦,“恬儿说怎么卖就怎么卖”·“就这么说定了。”
刘奔拉了自家夫郎回去,“明儿个一起上山”·奚曦点头··林家骚年见刘奔夫夫回去了,便也埋着头端了个小扁箩回去,一边小声地嘀咕:“我错了”心里不免有一点点失落,原来他们已从炒栗子跳跃到生板栗上了,自己一点都跟不上节奏呢。
田恬内疚地擦汗,辛苦这孩子了,错的不是你呢有汉子当靠山,有错也是没错等你有了靠山,也会恃宠而骄的失宠而骄田恬看了一眼奚曦,突然想起来:“大叔你昨儿个答应给偶买夜行衣的呢”·“呃……”奚曦一顿,今儿个吃那么欢,怎么还会想起这茬事的,“你还想去打那人”·“昨儿个是哄哄偶的”田恬咬牙。
“这不是……忙忘了嘛”奚曦道,“你看,上午上了趟山,下午去砍柴,回来又是炒栗子,还没停下喘一口气”·大叔,你这一口气还真长田恬斜了他一眼。
奚曦见田恬这幅模样,立马想辙:“昨儿个本以为不会那么快就放人的,即使放人还以为薛志良会在镇上待一段时间的,没想着今日他就回村了·你瞧,我们住这么近,还称兄道弟地一起吃饭,明日还要一起上山打猎,若是今日再去打他一顿,难保不被怀疑到这儿。”
田恬收回了怒目,开始思索他的话··“你看我这身形……万一认出来,咱在这儿没什么根基,人家给你找点小鞋穿也棘手得很·”奚曦装可怜,想了想又道,“再说人被打了一次,最近肯定会加强防范,不如过一阵再去。”
田恬垂目,说的也对··“再说,明儿个咱都与人说好了要去采麻藤果打板栗,今日要早些休息,明日才能赶早”奚曦道。
“哦·”田恬这才点头··那厢林小米扭着小内八,一路遇着小孩儿就发糖炒栗子,还与人说,这些都是奚家恬哥儿从山上背下来,炒了分与小孩儿解馋的。
村里人三两个凑在一起,对奚家夫郎又是赞叹··“今儿个早晨奚家夫郎跟着去山里了呢,看样子要开始存冬日的口粮了·”·“这么早”·“肯定今年冬日来得特别早,奚家夫郎一早知道就准备上了。”
“那咱也要开始做腌菜了”·“我午后见着奚当家和刘当家去砍了好些柴禾呢”·“莫非今年冬日特别特别冷”·“嘶……”·“跟着奚家夫郎总是没错的,读书人就是比咱懂”·“就是这么说,以前见着刘猎户家日子过得多紧巴,冬日里都差点饿死。
自奚家来了之后,我可闻着刘猎户家好几日都是鸡肉香味呢”·众人闻言俱是相视一点头,那日起家家户户都开始制腌菜、修葺茅草屋子。
刘奔家的走在村里也是奇怪得很,好像过年还早呢·第18章 卖山货·接下来几日,宁左村三家猎户天天往山里赶·今儿个背一篓子板栗下来,明日背了满满一筐山菇树耳,后天又是野红苕薯蓣,时不时地还会提上只山鸡野兔去镇上,惹得村民频频侧目。
“今儿个找到的野红苕也够多的,一条藤一扯,下面吊了十几个”刘奔笑道·因山路不稳妥,刘奔没让自家夫郎跟着·这要是跟着来了,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子呢·“这么多能卖好些个铜钱了吧”田恬见他如此开心,便问。
“哪能”刘奔道,“值不了几个钱,农户人家一块地可以收十几筐,都是留着自己吃的·麦子稻谷能卖好价钱便都卖了,剩下些红苕、玉米面、高粱面,都留着自家吃,冬日里就指着这个过活。”
“这红苕煮着吃,烤着吃,还是挺好吃的”田恬道··“等你吃了一冬红苕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刘奔笑哈哈道,“不过没吃食的时候,闻着人家煮红苕,就羡慕得很那味儿甜生生的,可好闻了”·“可不是。”
薛志良道,“还记得有一年雪特别大,爹也没法出去打个什么回来填补·宁二爷拿了两个红苕给我,我那时便觉得红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宁二爷是个好人。”
刘奔也道··奚曦也转过来看他们··“不在了·”刘奔道,“一年雪下得特别大,村里好多人家塌了屋·”·奚曦了然,想了想道:“若是有后辈,得用的时候帮上一把,也算是报恩了。”
田恬点头,瞧了奚曦一眼,这大叔心眼就这么善良实在·“是这么一说·”刘奔点头··“留下夫郎独自带着个小娃儿,那小娃儿叫甚来着……蛋娃”薛志良道。
“是蛋娃,”刘奔笑道,“长得虎头虎脑的他们日子倒是过得还成·”·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宁二爷家夫郎有力气,种田也是一把好手,倒是能存些粮。”
薛志良道··“也得亏有个老来子,不然也挺难熬的·”刘奔道··“那上头的宁大爷什么的呢”田恬道。
“都没了·”刘奔道,“听村里老人说的,宁二爷的爹娘生了五个,夭了两个·有一年逃水灾,再回来就只剩了宁二爷一家·”·田恬没想到会是这样,静默了没有说话。
奚曦见田恬这样,便伸手握住了他·他们私奔出来,都是远离了亲人,只剩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若是老了,是不是也跟宁二爷一般奚曦想到这个,就有些苦涩,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恬儿。
田恬见奚曦握住他的手,只看了一眼,却没有挣脱·他在前世有热闹的一大家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俱在,爸妈和睦恩爱,稳重的大哥,臭屁的姐姐,他是幺儿最是受宠。
可现在才发觉,自己这么一穿越,便成了落单的一个,来这里这么多天,心里竟是将这次穿越当成了一次旅游·好似旅行结束,他又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他的亲人身边。
可现下,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他再无法回去,再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往后孤零零地就剩他一人了·田恬轻轻叹了一息··“恬儿,我会努力让你怀上娃娃的”奚曦轻声在田恬耳边道。
不管怎样,有了娃娃就有了依靠,不会再是孤零零的··田恬满头满脑降下黑线,斜了一眼身边这人·大叔,你脑洞是有多大他像是着急生娃的人嘛不过,有个娃娃好像也不错。
“奚当家,你们还小呢,现下还不到担心的时候·”刘奔笑道·他都是堪堪过了三十才有了这么个娃娃,双儿在十几岁就怀上孩子几乎是没有的。
傻熊薛志良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林小米,嘿嘿笑个不停··田恬见状,直接飞了奚曦一脚·奚曦也没躲,让他踢个结实··“嘶……”田恬抱脚跳,疼死爷了,这人是钢铁侠吗“你身上这么硬,你娘知道吗”·奚曦认真想了想:“我娘估计不知道,但我爹知道。”
田恬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回:“为甚”·“娘从来不打我,爹倒是老打我,不知打断了多少根棍子·”奚曦道。
田恬立马接口:“不良少年像偶从小就乖,爹娘从不动一个手指头·”·“别以为关起门来打,我就不会知道·”奚曦斜瞅他。
他本以为田恬的爹田为砚田宰相温文尔雅,一副提不起棍棒的样子,可关起门,打起来也是虎虎生威的,一点都不比他爹差··“谁关起门来打了”田恬不服气。
“有一次我偷偷来找你玩,还没下屋檐呢,就见着你爹将你关在屋里打得哭爹喊娘的·”奚曦垂眸道,“第二日,我光明正大来找你,你竟推说风寒了,不想过病气给我,直接将我打发了出去。”
田恬气结,那根本不是他爹妈好吗不过,他没法说出来真憋屈,比万年老鳖还憋·奚曦以为田恬因被人揭了底而羞了,便安慰道:“谁儿时没被爹娘打过都是从棍棒之下顽强钻出来的,恬儿不必害羞。”
害羞你姥姥田恬仰脖呼气,步子跨地特大··刚下山,他们便见着林小米与刘奔家的在那处等了··薛志良意见林小米,便将手里的野兔递了过去:“给,拿回去吃”·田恬看见那灰扑扑的兔子就笑。
不知怎的,这傻熊尽招兔子,回村这么些天,除了兔子从没打到过其他,一只山鸡毛都没有··“不要·”林小米扭了扭··“拿着呗,今儿个又打了两只呢。”
薛志良提着兔耳朵要塞到林小米手里,“我这背上还有蘑菰,待会儿抓点儿回去·”·“卖了存些钱,作甚非要给我·”林小米将手背在后面,脸红了几分。
“这不是……这不是……”傻熊薛志良嘟囔了好久都没说出个东西··“好了,林家也不短吃,”刘奔笑着拍了拍他,“多攒些钱上门提亲才是正理。”
·其他人都点点头,林小米更是脸红··“以后成了小米他靠山,有的是献殷勤的机会·”田恬道··“靠山”林小米红通通的小脸终于抬了起来,忽而明白,脸上更是红了几分埋了下去。
当家汉子可不就是靠山·薛志良一张熊脸也是棕红棕红的,两人如出一辙地扭捏··田恬弹飞额顶一滴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指的便是这样吧·“既然都有东西卖,那咱一起去镇上”奚曦道,转而看向田恬,“恬儿,今儿个也去,给你做两身冬衣。”
田恬下意识地摸了摸臀,无比苍凉··奚曦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便道:“走着去镇上也没多少路·现下身子好了,多走动走动也能结实一些。”
“是这么说·”刘奔点头,“走不动了往牛车上坐一会儿,或者让你家靠山背着·”·“哦·”田恬应下,这里的村民都挺会现学现用的·“也别等午后了,现下去还能卖个好价”奚曦想着既不必回去给恬儿做饭,那便索性去镇上吃饭吧。
“现下倒是还早,正好赶上酒楼午上一顿·”刘奔点头··“也不必赶回来做饭了,咱去吃面,吃完正好在街里逛一圈再回去·”奚曦道,“刘奔家的也不必回去了,跟着一起去镇上吃。”
“你们去就是了,家里还有早晨留下的馍馍呢”刘奔家的推脱··“去呗,正好让大夫看看,这娃娃在肚里老实不”刘奔道。
“可老实了不用看,我都知道”刘奔家的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去吧,”奚曦道,“正好去看看有甚软乎的布,给娃娃做两身。”
“这……”刘奔家的听到这,才有些犹豫·娃娃出来就在冬里,他做了两身小衣衫,可小长衫倒是得多备两身··“去吧去吧”田恬拉了拉他。
“好,那我也去看看·”刘奔家的终于点头··“你呢”奚曦看了一眼林小米··“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林小米看了一眼他的志良哥哥··“那回来给你带甜糕·”薛志良知道林小米若是跟着他出去,他娘肯定要找来了,便也识趣地没有劝··“不用买,好好存着”林小米急了。
“哦哦知道”薛志良立马点头,“存钱上门提亲”说完之后,才红了脸··“嘤……”林小米彻底红了个透,咬着帕子转头拐着小内八跑。
田恬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林小米也是兔子属性,傻熊果然最招兔子了要说除了第一次见林小米觉着妆容太惊悚,之后的林小米倒是都清清丽丽的,还算个美少年。
不过,田恬不好这款,不管是要做攻还是做受,他都希望找一个硬气强健的·大伙儿也没耽搁,回家放下一些留作自家吃食的,又带上些这几日晒的山货,刘奔牵上牛车,便往镇上去了。
到酒楼,那位姓陈的管事看到他们牛车上的一筐筐一扎扎也是乐开了,直招呼送进去··“一闻就是刚晒出来的,新鲜得很”那陈哥喊了刘叔刘婶出来过称。
“是呢”刘奔笑着应道,“板栗是当下正好成熟,顺带摘了山菇树耳·我们也是拿过来看看,若是陈哥看着可以,便卖,若是用不着,咱自家吃也是好的。”
“要”陈哥捏了个板栗摩挲了一下,“自然是要的,炒个菜炖个汤都能用着·只要新鲜,多少拿来都成·一会儿我去前头与掌柜的说一声,这次给个好价”·“谢陈哥”刘奔欢喜道,奚曦和薛志良也紧跟着道谢。
那陈哥摆着手,去了前头··刘奔带了两筐干货,一只山鸡·薛志良带了一筐干货,两只野兔·奚曦只拿了两只山鸡,干货都留着冬日里给恬儿吃。
一个个过称,一个个去掌柜那算钱,快得很··“面在哪里吃在这酒楼里吃吗”田恬见三个汉子到前头去拿钱了,便问看着牛车的刘奔家的。
“哈”刘奔家的瞪大了眼,“哪能在这里吃这酒楼的菜可贵着呢一顿下去,这几日上山赚的钱全都没了。
就是光吃面也贵得很”·“是吗”田恬想了想觉得也对,上次来酒楼买三个菜,就剩十二枚铜钱了,那次还猎了大头羊了,辛苦钱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个败家娘们哦不个败家汉子·“咱一会去街头面摊上吃,那儿的面也很好吃呢”刘奔拍了拍他道,“吃完正好在街里逛上一圈省下的钱可以买好多东西呢”·“嗯嗯”田恬点头,米面要买,油盐要添,冬日的被褥还没订,棉衣也要做,花钱的地儿多着呢,可不得紧着点用。
突然发现,自个儿还是蛮贤惠的田恬一副呆傻仓鼠脸,轻轻翻了个白眼……·第19章 添置·从酒楼里出来,大伙儿绕到前街,牛车栓在大树上,走去面摊。
很快,田恬发现这面摊的好,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儿原先应该是有棵巨树,锯掉了只留个巨大的树墩,被面摊占做桌用,客人们点了面便围着这树墩坐,倒也惬意。
树墩旁边便有一口简易的锅灶,一个清瘦的老头正在下面··“这摊主挺有一番来头的·”田恬看了看围着树墩吃面的人,轻声道··“哦”刘奔家的就坐在田恬身边,笑着看向他。
“你瞧,这地段”田恬点了点树墩桌面,这里正是街头,上街里大多打这里过··“嗯·”刘奔家的微微点头。
“这摊位”田恬朝这树墩上扫一圈,排排坐,差不多能坐十几号人,还是纯天然的树墩做桌子·摊位多大·刘奔家的又是微一点头。
“这人气”田恬看那摊主正不紧不慢地撩起面落进碗里,客人等着,有稀里呼噜吃面的,有笑颜交谈的,也有安静等待的,却没有一个找事催促的。
刘奔家的凑向田恬,轻声道:“因为这摊主是咱县令的爹”·田恬一抬眼眸,了然·不过,县令他爹不好好享福,却在街头摆面摊,倒也是稀奇·“这一块地原先本就是县令家的,主街往这里扩,推了县令家的宅院,连院里这棵大树也砍了去。”
刘奔家的道··“这么大的树怎舍得砍的”田恬摇头,“那得是多好的一个景观·”·“这主街长了阔了,上头也长脸不是”刘奔家的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田恬了然,到这里便不太好多说什么了,人多口杂··老头拿长筷一撩,往装了面汤的碗里一拐,一碗面就出来了·五碗面出来,老头捏了葱花冲面上一一撒去,又给夹上烧肉片,对着面前的刘奔道:“五碗烧肉面,得了”·“唉唉”谢志良连连点头。
“你们先给端过去·”奚曦对刘奔和谢志良道·两人便一人两碗先端走·奚曦掏出荷包,数了五十个铜钱递了过去,才端走最后一碗自个儿的面。
“味道还不错”田恬冲坐到自己旁边的奚曦点点头··“肉够不够”奚曦拿筷子撩了两下面松活松活,“不够我再去买一碟子来。”
“够了”田恬道,“肉也多,面也分量很足估计都吃不完……”·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没事儿,吃不完给我。”
奚曦见恬儿喜欢吃,心里也高兴·自方才从山里出来,恬儿的兴致都不怎么高,他正想着法子让恬儿可以开心些··吃完面,大伙儿起身拉了牛车往街里走。
“奚当家,这是二十个铜钱·”刘奔拿出铜钱递给奚曦··“我的十个铜钱·”薛志良也将钱递了过来··“今儿个我请,”奚曦推了回去,“下回吃你们的”·“这……”刘奔有些不好意思,他还带着一口子呢·“奚当家帮我们够多的了”刘奔家的道,“下回请归下回请,这次的面钱还是要给的。”
他想着这两日都是奚家吃的,这面是实在不好意思不给钱的··“是啊,奚当家”谢志良也点头··“是不是兄弟”奚曦知道这两户实诚,便也愿意帮扶一些,虽然他也没什么钱。
“自然是”刘奔和薛志良立马点头··“是兄弟就别这么唧唧歪歪了·”奚曦拍了两人的肩,“我上山打猎,还劳烦你家大着肚子的夫郎来照顾恬儿,也没少借你家牛车用。
兄弟间哪有那么多算来算去的”·“哎,这不是……”刘奔抓了抓脑袋··“走了”奚曦牵着恬儿的手,指了前面米粮店,“不是说要买些面吗赶紧的。”
“哎哎”刘奔应道··薛志良也神色复杂地跟上,他连自个儿人都是奚当家救出来的··“恬儿,买上二十斤精米,两斤小麦面怎样”奚曦问田恬。
“嗯嗯·”田恬连每日要吃多少粮都不知,自然只能胡乱地点头··奚曦又拿了些油盐,让店里伙计将东西搬去外头的牛车上,回头对刘奔道:“看吧,又劳用你家牛车了”趁着刘奔夫夫和薛志良在店里头,奚曦凑到田恬身边道:“恬儿,我身上的钱不够了。”
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吧,两只山鸡换这么多粮食也是差不多了·哦,忘了,还有那五碗面·他从衣里掏了一个荷包出来递给奚曦,里面是回家的时候抓的一荷包铜钱。
奚曦掂了掂,全都是铜钱,沉默了··“不够”田恬见他神色有些莫名,便问道·这一荷包钱呢,沉甸甸的·“没事,”奚曦道,“待会儿给恬儿定下棉衣和被褥,付下定金,等拿的时候再付余下的就成了。”
“你的呢”田恬问··“过两日卖猎物的时候,再来一趟就是了·”奚曦道··“嗯·”田恬点头。
反正离冬日还有段时间,也就是多跑一趟的事·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就一大把铜钱没了呢·刘奔看奚曦这么买粮,也是瞪圆了眼·他摸了摸铜钱,咬牙买了两斤精米,五斤杂粮面,两斤小麦面,又拿了一小包盐。
“作甚要买精米家里还有好些糙米,吃着也挺不错的·”刘奔家的舍不得钱··“怀着娃娃呢,多吃些好的·”刘奔道,“娃娃也能长得结实些”·“嗯。”
刘奔家的听到“娃娃”便抿了抿唇,点头·他昨日在奚家吃了白米饭之后,还挺馋那味道的··薛志良不用买粮,家里还有些杂粮面··大伙儿从米粮店里出来,奚曦已经拎了一包点心从糕饼店出来了,还举了个红艳艳的糖葫芦。
“恬儿,给”奚曦将糖葫芦塞到田恬手里··“偶不是小孩儿”田恬羞道··其余四个目光垂垂地落到田恬身上,意义不言而喻。
田恬收到一众下视的目光,愤愤然,身娇体软不代表幼小好么他偏过脸,将糖葫芦塞回奚曦手里·他才不要这么丢脸,傻傻地举着个糖葫芦舔上一路呢·“以前很喜欢的呢……”奚曦小声嘀咕了一下。
“现在不喜欢·”田恬一笑,看着人高马大的奚曦举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糖葫芦还真是……呆·“都说起一次热,心智会变成熟一些,看来是真的。”
刘奔家的道··田恬瞟了他一眼,别以为这么说就以为他听不懂,幼稚的是原主,又不是他·果然,他与原主的不同还是有人看得出的,除了那十二文铜钱的区别,他比原主成熟呢田恬挺了挺胸,四十五度角迎风淡笑。
“那……”奚曦为难了,特特买来讨恬儿欢心的呢他可不吃这玩意儿,现下举着算怎么回事·他朝另外三个看去:“你们吃不”·“不。”
三人齐刷刷地摇头··奚曦更是为难··“要不……”薛志良扭了扭衣角道,“都不吃的话,就给我吧·”·奚曦只当他是要带给林小米的,便立马塞到他手里。
于是,傻熊薛志良迎着一路异样的目光,喜滋滋地举了一支小糖葫芦··镇是小镇,主街也带着浓浓的乡土气·一路过去,田恬便见着几家农具店,还有铁铺,卖菜籽山货的店铺也有,只是书局墨斋很少,瓷器店也只有一家。
终于到了一家卖布匹成衣的店铺,奚曦道:“恬儿,去看看,喜欢什么衣衫·”·田恬草草一扫·一片大红大紫,绿底红花、红底绿花之类,妥妥的媒婆村姑系,弹指一飞,过另一片灰扑扑,沉沉的墨色青色,一点都不符他青春飞扬的性子,又是弹指一飞,过剩下的只占了小小一个角落,皆是浅色,花色也颇是清新优雅,这才符合他的气质嘛田恬眉眼一弯,冲那块走去。
刘奔家的刚想劝上两句,又立马止了话语·恬哥儿不必下田耕种,也不必收拾家里,穿这等清浅的颜色也是不打紧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挑了一款水绿色,清清澈澈,清新得紧。
没荧光黄,鹅黄也能凑合,田恬又拿上一款鹅黄的料子··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俱是抬了抬眼睑,奚曦最先反应过来,上前道:“恬儿真会挑颜色”·“嗯嗯。”
田恬瞥了他一眼,算你有眼光·“客官,要做什么式样”店里的伙计上前问道··田恬看了一番,选了两款比较顺眼的。
“恬儿,”奚曦看了看他挑的衣裳,垂眸道,“辛苦你了”不记事的恬儿遵从了本性,挑了他真正喜欢的衣衫·恬儿原本就喜欢女装,出了京还没怎么穿过漂亮衣衫呢·田恬不太明白。
“恬哥儿都是选的女子衣裳若是去山上,还是男子衣衫比较方便·”刘奔家的道··“什……什么”田恬目瞪口呆,这么好看的衣服是女装他看着街上男女穿得都差不多,最多就颜色和绣花的区别,款式都没甚差别。
“这都忘记了”刘奔家的迟疑地看了一眼奚当家··“没事,恬儿,你喜欢就好,再挑上一身男子的备着就成·”奚曦按着恬儿的喜好又挑了一套,随伙计去看被褥。
好久,田恬才回过神,微微侧身,他小声问刘奔家的:“偶看有些男子也穿的这种,怎的成女装了”·“双儿自然是男女衣衫皆可穿得。”
刘奔道··田恬扶额,这该死的双儿这也怪不得他了,这大街上男子穿男装,女子穿女装,还有一群亦男亦女的家伙乱穿着衣衫混淆他。
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亦男亦女的身份摆在那儿,穿女装也是可以的,田恬便没有硬去换了订下的那两套女装·至于那些个男装,要么是庄稼汉装扮,上身短衫下身长裤,活像个拉黄包车的,忒丑;要么是长衫套长裤,跨个大步都怕扯到;又或者是直裾和曲裾深衣,跟女裳有什么区别田恬摊手,反正他是傻傻分不出来。
刘奔家的直接买了块白色棉布,便是够了··从这店铺出来,要买的东西已买齐全了,他们便往回赶了·田恬来回都是用双脚走的,没有坐牛车,也没有让奚曦背,被他们夸了一句。
田恬斜了他们一眼,一副夸奖小孩子的口气是闹哪样不过,他心里也是开心的·最初扑腾了几下就会觉得头晕,现下是跑镇上都不累了,说明体力好了体力好了要作甚体力好才有机会做攻·奚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恬儿的身体比以前好,他是乐于见成的··牛车经过村子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薛志良会在林家停下,奉上那一根被瞩目了一路的糖葫芦,没想到他却是走去了另外一家。
“那是宁二爷家·”刘奔家的对田恬道··“哦·”田恬明白,那糖葫芦肯定是给蛋娃了··傻熊薛志良红着脸过来,眼神还有点飘,见他们几个在等着他,便道:“蛋……蛋娃娃真可爱”·“赶紧攒钱生一个”刘奔道。
薛志良的脸更红了,他本就是想到了这些才羞得呢··“我还以为糖葫芦是给小米留的呢·”刘奔家的也哈哈笑了··“小米……他不爱吃这些个……”薛志良抓了抓头。
“那些个人啊,往往嘴上不要不要的,心里都是想得紧·”田恬道··“是么”傻熊抓了抓头,赶紧地朝林家看了看。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乐··“奚家夫郎,你家靠山带你上镇啦”·田恬冷不丁被突然岔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那人竟将青围巾兜了头,下摆在脖子那围了一遭。
“嗯·”田恬轻轻应了一声,缓过神来才想到,靠山不靠山的,你们学得真快还有,你真是来打招呼的,不是来炫耀你那出类拔萃的围巾的·“奚家夫郎,你瞧,这布巾多好用,地里干活的时候头发就不会脏了呢”那人献宝道。
果然田恬只好勉为其难地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很不错”·那人立马窜到一边,与站在不远处观望的村民道:“我就说了,我这打扮就是极风流的,奚家夫郎也点头了呢”·“读书人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咱家也有块大布巾呢,回头找出来用”·“我有大团花色儿的,你们有么”……·田恬差点被黑线淹没,围巾要被你们玩坏了·作者有话要说:·穿女装什么的,福慧双修里玉儿穿女装都那么自然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是一国的。
还有,田恬这只受真的还小,穿越前也是初中生年纪,吃白食神马的完全不会多想,要自力更生更是好遥远……·第20章 病了·回到家,田恬往床上一横,扑腾着脚丫子。
“恬儿,”奚曦替他脱了鞋子,道,“我去烧一锅热水,一会儿你好好洗一洗去去乏·”·“好·”田恬施手一扯拉过被子,将头埋了进去,鸵鸟状不动了。
走的时候没觉得,停下来就觉得腿酸麻得都不是自己的了··奚曦往烧水的灶里添了柴禾,便着手料理留在家里的山鸡·已经好几日没吃猪肉了,奚曦想着待会可以去屠夫那切一些回来。
排骨可以煮汤,肉可以片成片炒松菰··奚曦将料理好的山鸡放在灶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返回房里·他坐到田恬身边,轻声唤道:“恬儿”·“唔”田恬不想动,只应了一下。
·“我去买一些排骨回来,钱在哪里”奚曦道··田恬的头还是那么埋着,提起手腕,伸出一指冲床下指了指··奚曦马上伏到地上,从床底下找到了那个……夜壶。
看了看壶口,奚曦微微偏过脸,伸手进去掏出一把,装进荷包里·将夜壶放回原处之后,他起身又看了一眼恬儿,轻轻摇摇头,不知者不尴尬若是恬儿将来发现他藏银钱的东西其实只是个夜壶,会怎么样奚曦望天,掂了掂荷包,出门买猪肉去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买了肉很快就回来了,看了一下锅里翻腾的水,立马熄了火·他进里屋喊醒了田恬,转身将水倒进浴桶··“恬儿”奚曦再回来时,只见田恬迷瞪着脸,半睁着眼睛,嘴角还延下一道口水。
他大掌附上田恬的脸蛋,开始揉搓起来·柔柔的,软软的,滑滑的,手感相当不错,他轻轻一笑··“玩够了没有”田恬掰开他的手,拯救自己的脸蛋。
当他是面团吗·“恬儿,水准备好了,赶紧醒醒去洗一下·”奚曦退后了一步,正直的脸,正直的声音·只不过,手背在身后,相互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残留的滑腻感。
田恬已经醒神,不过还是慢吞吞地伸出脚够上木屐,晃去沐浴的屋子··“恬儿,衣衫·”奚曦适时地递上干净衣衫··田恬接过,这是得多久训练得出这么贴心的,难不成以前是这原主的贴身小厮田恬甩了甩脑袋,扯了衣衫坐进浴桶。
一沾水,人倒是没那么乏懒了··等田恬洗完澡,奚曦已开始炒菜做饭了··“饿了吗”奚曦一边挥着铲子,一边问,“点心放在里屋桌上,先吃两块。”
“还好·”田恬支着脑袋看奚曦忙活··奚曦往锅里撒了几粒粗盐,又翻炒了两下,就可以出锅了·他端上这盘菜,又拿了早做好的红烧山鸡块并着一双筷子,一起放到田恬面前:“那就先吃些菜。”
“等你一起吃·”田恬道,反正还不饿··奚曦闻言也很是开心,眼睛亮晶晶的·他去灶里加了些柴火,风风火火地炒了个小白菜。
菜出锅,细细迅速地刷了一下锅,将浸泡在一边的米倒入锅里,开始煮饭··空气里弥漫着油烟的味道,还有暖暖的肉汤味,也有清新的蔬菜味,混着柴火的味道,田恬一时间有些迷茫。
“奚曦·”田恬喊了一声··奚曦好久没听到恬儿叫他这个名字了,一时之间愣在那儿··“恬儿,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奚曦站到他面前。
“大叔,你以前在家经常做饭”田恬问··“没有·”奚曦诧异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恬儿不记得了,我以前从未曾做过饭。”
“看你很熟练呢”田恬道··“因为……”奚曦失笑,“做得不好吃,恬儿就不肯吃饭。”
田恬抿了抿嘴··“恬儿,”奚曦站到他身边,道,“我很欢喜,能与你这么过日子·”·田恬心里有些不知什么滋味,便将脸靠在奚曦身上,奚曦很快伸手揽住了他。
这个傻汉都不知道,他所关心着的,所爱着的人,早在那一场私奔中殒命了··“大叔,”田恬埋在奚曦怀里,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你想不想家”随即,他感觉到奚曦的身体一颤。
“恬儿,你怎么了”奚曦没有回答田恬的话,却是这么问··田恬想,他一定是想过的·因为一起私奔出来,他们之间肯定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便只好岔开这个话题,道:“看你做饭那么辛苦,就那么问问·”·“做饭有什么辛苦”奚曦笑道,“若是觉得我做饭辛苦,那恬儿只要赏脸多吃一些”·“好。”
田恬点头,从奚曦怀里钻出来··“饭马上就好了,”奚曦道,“我去将洗澡水倒了,便过来与你一起吃饭·”·“嗯。”
田恬又是点点头··奚曦倒了洗澡水过来,掀开锅看了看汤,先舀了碗肉汤给田恬:“挺香的,喝喝看·”·“嗯·”田恬接过碗,拿了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真的很香。”
“放了板栗一起煮的·”奚曦道,“板栗清甜,我猜田恬会喜欢这滋味的·”末了,有加了一句,“要不要放些赤糖”·田恬瞬间黑脸:“不要”·奚曦嘿嘿一笑。
“大叔,你看着偶吃,偶亚历山大啊”田恬道··“啊”奚曦傻眼··“没甚,”田恬摆手,“一起吃吧。”
“好·”奚曦赶紧回身去将汤舀出来,又盛了饭过来··两人吃了晚饭,奚曦便收拾了桌子去刷锅·田恬感觉一顿饭后,身上还有些疲懒,便躺回床上。
待奚曦洗过澡过来,田恬已睡熟·奚曦拿了棉帕给田恬擦了擦脸和手,也躺上了床··半夜里,奚曦感觉到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烫得惊人·他立马搂住田恬,轻声喊道:“恬儿”·“唔……”田恬皱着眉头,又贴近了几分。
奚曦拍脑懊恼,恬儿身子才好,就又是上山,又是走着去镇上,真是没脑子他赶紧起身,去灶间取了些热水来,给田恬喂了些下去·田恬喝完一碗水,却是一点汗都没有出,还是红着脸昏睡着。
奚曦便搅了棉帕给他擦了擦脸,田恬的眉头却是一直皱着··“老爹……”田恬轻轻呢喃了一句,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难受……”·“恬儿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奚曦拿起外衫给田恬穿上,从柜里又拿出一件薄披,包裹着抱起他翻过墙·奔走了没多久,他才想起钱没有拿,又只好翻回去·他从床下夜壶里抠了两枚一两的银子,带着田恬往镇上飞奔。
不出意料,田恬的确是因为身子元气还未复原,加上思虑过重,才起了热·大夫开了方子,药童便拿着药方去煎药·奚曦皱着眉头看田恬,思虑过重·田恬迷迷糊糊地在一片黑暗里行走,周围什么都没有,静得出奇。
仿佛被抽空了思维,他只是不停地走,什么都没法想·隐隐地,他看到前面有幽幽光亮,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走向那里·普普通通一张木桌,摆着两张椅子·田恬感觉身上疲乏得很,便拉了张椅子坐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蜡烛,白色的蜡烛,火苗静静燃烧··“恬恬……”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人。
“老爹……”田恬看着对面的人影由模糊变得渐渐清晰,努力张了喉咙喊道,出声却是那么低··“恬儿,我和你妈妈那么担心你,还有你哥哥姐姐,你怎么了”老爹的语气很急切,带着些悲凉压抑。
“一线天那儿……不小心摔下去了……”田恬撑着沉重的脑袋慢吞吞回答··“哎……”老爹大掌抚到面上,再移开时,眼里面上皆是湿漉漉,“从小就让人操心,现在……”说到后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即使你考得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你老爹和妈妈什么时候骂过你打过你”·田恬费力想去,好似去玩之前确实有考过试,考什么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考得不怎么样,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出去玩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连命都丢了·田恬有些难过,可脑袋沉得连说话都费劲:“老爹……”·“你现在……”老爹压抑着自己,语不成句,“你妈妈该多……难受……”·“老爹……”田恬仰起脸,泪水却是再含不住了,不停地涌出,“偶好好的呢。”
“能把你招来,怎么算是好好的……”老爹埋下头··“真的好好的”田恬道,“有鸡汤喝,有排骨吃……”·老爹听到他的话也是笑哭了:“你啊”·“真的老爹,偶好好的”田恬扯了扯脸蛋,却没觉着疼,“你看,偶都胖了。”
老爹抬起头,视线却怎么都对不到他的脸··“老爹”田恬伸手费力地在老爹面前挥了挥,发现他根本看不到自己·视线再落到老爹放在桌上的手,田恬很想将自己的手塞到那大掌之内,跟以前一样。
快接近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只手,按住了田恬的手,那触感冰凉却有力··田恬看过去,那人站在白色蜡烛之后,与手的触感一样,面若冰霜·那人扫了他一眼,另一手向着蜡烛按去。
“恬儿,好好照顾自己……”老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赶着说道··“老爹……”田恬一急便赶紧站了起来,随着那人按灭蜡烛的同时,一切都消失了,连方才坐着的桌椅一并消失地无影无踪。
还没有问问家里好不好,还没有问老爷子有没有念他,还没有……有太多想问的都没来得及问,一切竟消失了·方才是幻觉吗田恬难过地小声抽泣,最后越想越悲,哭声也越来越大。
一阵天旋地转,田恬从黑暗中抽离……·在一阵晃颠中,田恬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张熟悉的脸,不禁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大叔……”·“恬儿”奚曦顿住脚步,慌忙地看向怀里这人。
“唔……”田恬这才发现,自己被奚曦抱在胸前,他脚下一顿,那颠簸便也跟着停止了··“恬儿,难受吗”奚曦急切地问,看着田恬眉头越皱越紧,怎么敷额按摩都没有缓解,他都急死了。
再看着田恬由小声抽泣到大哭,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抱着奔去大夫那屋··“有些冷……”田恬往奚曦胸口贴了贴,轻声道··“冷”奚曦闻言,将田恬揽得更紧了,想了想道,“恬儿起热了,咱马上将药喝了,身子就舒坦了。”
“嗯·”田恬的眼皮有些沉··奚曦将田恬又抱回房,将他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转身拿了温在炉上的药给他喝·田恬身上沉沉的,昏昏沉沉间将凑到嘴边的药乖乖喝下。
奚曦放回了药碗,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田恬的脸,还是热热的·田恬感受到手的温很舒适,便紧紧抱住,又拿脸轻轻蹭了蹭·奚曦用指腹摩挲着他眼角,脱了鞋扯开被子将田恬抱在怀里。
田恬在奚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睡吧,我在·”奚曦亲了亲田恬的发顶,小声道··田恬便不再动了,沉沉睡去··第21章 散热·再次醒来的时候,田恬觉着身上没那么难受,只是脑袋还有些昏沉。
“喝口水·”奚曦见他睁眼,立马拿了温水过来··田恬喝了两口,便偏过了脸··“恬儿,饿不饿”奚曦放回碗,凑到他面前小声问,“想吃些什么”·“烂糊面。”
田恬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奚曦愣了一下,想着街上有哪家卖烂面,也许酒楼会给煮上一碗,又或者借用医馆里的炉子做一碗出来也是可以的··“刘奔家的煮的烂糊面。”
田恬道··“刘奔家的”奚曦微微皱眉,“要不我给做一碗保证炖得烂烂的·”·“哦。”
田恬垂了眼睑,应了一下··一会儿工夫,奚曦便端了一碗面过来·他买了青菜,切得碎碎的,又加了一些爆炒过的肉丝,临起觉得太过寡淡,又煎了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覆在面上。
他将面搁在桌上,扶了田恬起身:“面煮好了,先尝尝”·田恬巴巴地看过去,瞧这面的卖相好似还不错,蛋煎得也漂亮,不禁有些期待,见奚曦要喂他,便伸手接了过来:“偶自己来就好了。”
“正病着呢,手上没那么多力气,我给你托着碗,你吃”奚曦替他捧了碗··田恬撩了一筷子面吸溜进嘴里,抿着嘴动了一下,又喳吧了两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怎么”奚曦紧张地问,“不好吃”·“好像……”田恬又喳吧了一下,道,“不够烂。”
奚曦朝碗里看去,方才一筷子撩起的时候,下面都直接断掉了,这还不烂不过,田恬说不烂,那就不烂·奚曦赶紧道:“锅里还有,我再煨一会儿。”
“算了·”田恬想着奚曦做饭也不容易,便想凑合着吃吧·他又撩起第二筷,吸溜了进去喳吧了两下,“好像淡了点,加了肉丝就跟青菜窜味了,油腻了些,不够清爽。”
·“哦·”奚曦点头应下,轻声嘀咕,“出锅我还尝了一下的,一点都不淡……”见田恬茫然又疑惑地看来,就道,“恬儿别吃了,我重新去做一碗,很快的。”
“别”田恬皱眉,“多浪费就这么吃着吧·”·奚曦看着田恬继续吃面,可他吃了一筷之后,便放下筷子了。
“可能睡迷糊了,没胃口·”田恬抱歉地看了一眼奚曦,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他却是吃了三口就吃不下了··“都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奚曦皱眉担心。
“没事,现下也不觉着饿·”田恬有气无力道··“那怎么行”奚曦道,“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养病”·田恬委屈地看着他。
“恬儿是不是想吃刘奔家的做的面”奚曦问··田恬想起那日吃的味道,点点头:“他做的面挺好吃的,烂烂的,菜汁都浸入面里了。”
不知怎的,现下就想吃一碗刘奔家做的烂糊面,简直跟执念一样·他看了一眼面前这碗面,道:“煮一锅的吧不吃好浪费·”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打紧,可以给医馆的大夫和小药童吃,他们很喜欢这味道的·可是……”奚曦端着碗为难道,“我若是跑回村,恬儿就一个人在这儿了……”·“偶还是奶娃娃不成”田恬嘴里越是没味道,就越是想当初那碗面的味道。
“那我回去跑一趟,很快回来的·”奚曦道,“大夫在前面堂里,外面就有药童,若是有什么事就唤他们来做,我跟他们说一声·”·“没甚事。”
田恬摆手,“偶就再睡一会儿·”·“好·”奚曦点头,扶田恬躺下之后端了碗就出去··田恬听着外面时而走过的脚步声,心情有些低落。
回想起与老爹说话的那一幕,田恬自己都搞不清,那究竟是幻觉,或者是做梦,还是真的与老爹说话了·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到这个,他越发落寞了。
“云淡·”身边冷不丁地出现一道声音,吓得田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小叔……”田恬赶紧捞回飘散开的三魂七魄。
“听说你病了……”田余墨缓缓道··“听谁说的”田恬看他,晚上生病,就只有奚曦知道,连隔壁刘奔一家都不知道呢·田余墨张开的嘴一时都合不拢,这人难道是听不懂他说的是客套话吗他嘴巴一闭想了一下,道:“说顺嘴了。
我只是早晨在街上看到奚赫奕,才跟过来看了才知道的·”·“哦,偶还以为你布下的细作遍布满宁左村呢”田恬道··“怎么可能”田余墨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
“哦,难不成是有暗卫”田恬瞪大了眼睛··“你想太多了”田余墨扶额·养暗卫他也想,可是去哪里筹这么多银子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怎么能掐得这么准每次奚曦一离开,你就出现了。”
田恬诧异道··田余墨捏了捏拳,想说什么来着的都忘记了,倒是一下被他扯开十万八千里田余墨沉沉压下气性,放柔声音道:“云淡,我想过了,你在这儿也吃了好些苦,也不必找什么村里的一起私奔了。
现在你留封书信说你另有心爱之人,我便带你离开这里吧·”田余墨实在不想在这穷乡僻壤里耗费精力了,他受够了而且,他也没时间待这儿等机会了。
“啊”田恬瞪大了眼睛,“现在”·“是,写好书信,我们马上离开·”田余墨道。
田恬眨了一下眼睛,“哇……”直接哭开了·“又怎么了”田余墨头大,赶紧捂了这人的嘴巴,“祖宗,哭什么外头都要听见了”·“小叔……”田恬眨巴着眼睛,拉开田余墨的手,抽抽搭搭道,“你都不爱偶”·田余墨的眼角带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以“仙”字誉满京都的美须也扯出了个不完美的造型。
他从来都没爱过这臭小子好吗这臭小子是越来越嚣张了对着他竟说出“爱”这个字田余墨气得直冒烟,可对着田云淡又不能显在面上,一口气在肺腑里上上下下转了好几圈生生压下,当真是荡气回肠·田恬没等田余墨反应过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扑扑滚落:“小叔,偶昨夜起了一晚上的热,你都不问问偶是怎么熬过来的偶全身都酸痛啊,昏昏沉沉地差点死过去索性命大。
今儿个终于醒了过来,早饭都没吃一口,你竟然说要带偶马上离开若恬儿晕死在路上,小叔,您上哪儿再去找偶这么天真活泼,貌美如花的美男子哇……”·田余墨见他又扯开嗓子哭,立马又上前捂他的嘴巴。
起个热而已,说得跟得了绝症似的还说什么没吃早饭,那牙上的菜屑怎么说难不成是昨夜留下来的还美男子简直脸大田余墨没那么多耐心,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烦躁,当真愚不可及计算了一番还可以利用的价值,田余墨耐着最后的性子问他:“你跟不跟我走”·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不跟”田恬赌气地趴到床上,双手锤着床板愤愤道。
“云淡,冷静点想一想,现在可不是撒脾气的时候·”田余墨循循善诱道··“不跟”田恬将脸偏向里面,拿后脑勺对着田余墨。
“你看,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吃食粗鄙,衣裳也没个好看的·”田余墨又道,“我们回京都,有最好吃的点心,有最漂亮的衣裳。”
“偶不听偶不听”田恬带着哭声道,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田余墨本就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么下来更是耗尽了最后一点耐性,直接站起身道:“最后一遍,跟不跟我走不走的话我就回京都了,再不来看你”他以为田云淡会识趣地收起小脾气,乖乖随他走。
本来嘛,使小性子使得恰到好处是情趣,若是超了那就讨人厌了·以前云淡偶尔也会冲他使一下小性子,可不敢太过,他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现在看看这么一番,应该是闹够了。
·田恬还是恨恨道:“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田余墨一指田云淡,气得直抖个给脸不要脸的他可没时间在这乡洼洼里耗了,“哼”了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田恬趴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好似真的走了,没有回来的意思,这才舒了一口气·田恬坐都坐不起来,却觉着脑袋一阵眩晕:“呃……演过头了”方才又是哭又是喊的,劲头太大,现下仿佛脑袋被抽空了一般,还一跳一跳地疼。
演戏也是个体力活嗓子都有些哑了,像他这么敬业卖力的有么·“头疼”奚曦道··田恬吓一跳,赶紧翻过身来,只见奚曦端着砂锅站在床前:“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你大哭大闹的时候。”
奚曦就那么看着他··“呃……”田恬努力回想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恬儿,你若是想家了,我便陪你回去。”
奚曦想起昨夜田恬昏睡时喊的那一声声“老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不回去·”田恬道·一帮子生活了十几的人,很容易看出他与原主的区别,过去了就是芭比烤肉的节奏·“要是因为我,让恬儿如此难受……”奚曦抓了抓脑袋,一张傻脸表情甚是纠结。
“大叔,你再唧唧歪歪下去,偶就要饿晕过去惹·”田恬双手抱着脑仁道··“哦”奚曦赶紧将锅放到床边矮柜上,盛上一碗递给田恬,“刘奔家的刚做出来的,我跑得快,还热乎乎的。
尝尝看”·田恬感觉颈边有些黏腻,便拿袖子擦了擦,方才太卖力了,都出汗了··“恬儿吃,我来替你擦擦,这汗不擦干,又得受寒了”奚曦将碗递给田恬,回身拿了一块干棉帕替他擦拭。
一整晚,甚至喝下一碗热汤药都没出一滴汗,方才那么嚎上两嗓子倒是出汗了,看来被他小叔刺激得不清手指触到田恬颈脖边的皮肤,温温凉凉,热度总算是散去了奚曦失笑。
第22章 回家·田恬尝了一口,嘴里的味道与记忆里的碰撞在一起,那么吻合!田恬简直热泪盈眶,若不是要维持美男子的形象,他都恨不得将碗舔上一舔了··“这么好吃”奚曦有些受伤,他煮的面里还撒了肉丝,恬儿却喜欢只有青菜的烂面,还一副恨不得将碗吞下去的表情·“唔……很好吃”田恬点头。
“锅里还有呢,慢慢吃”奚曦从田恬手里接过碗,舀了又递给他,自己瞅了瞅锅里的面,好奇地凑着大勺尝了一口··“好吃不”这一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田恬的眼睛。
“唔……”奚曦品了品,没觉得有多好吃,就青菜味重了一点·可是,既然田恬喜欢,他便暗暗记下了,下次做就按照这做法来··大概是热度退散了,身上也舒坦了许多,连着胃口也好了,田恬一连吃了三碗才罢。
放下碗,田恬抚了抚肚子,满足地捂嘴“嗝”了一声·转眼一瞥,看到奚曦落寞地收拾碗筷·田恬这才想到,奚曦煮的一锅面是一点都没开张,他却是抱着别人煮的面吃得稀里哗啦。
“大叔的手艺也是很好的!”田恬不好意思安慰道,“偶今儿个病了,口味也变得怪怪的,吃着油星的就觉得腻味,才想着吃清淡的·”·“没事,恬儿!”奚曦立马抬头轻轻一笑,“是我不好,忘记了恬儿病着,该吃一些清淡的。”
“哪有,”田恬道,“不吃些有营养的,病怎的会好·况且,大叔的面里就放了一点点肉丝而已·”·“恬儿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奚曦傻傻一笑··田恬:“……”忠犬加妻奴田恬翻白眼,必须得是夫奴才对可是,他姥姥的这具身体是双儿,会生娃的那种一股迎风流泪的冲动翻腾而起……·“恬儿躺一会,我去把碗洗了。”
奚曦端起碗出去,步子虎虎生风·好像田恬就那么稍稍抚慰一下,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马上就满血复活了··田恬点头·大叔怎么能这么可爱!从指缝里漏下一丝阳光,他都能在石头中挣扎出一颗参天大树田恬托着脑袋在床上发呆,既然没办法回去,那有大叔这样的亲人在身边,倒是也不错。
至于小叔之类,实在不敢恭维··“恬儿,”奚曦一会儿就回来了,“外头廊下阳光正好,我扶你出去晒晒”·田恬想了想,道:“大叔,偶觉得身上好多了,偶们回家去吧。”
奚曦一听忙道:“恬儿千万别担心银子的事儿,银子花了我可以打猎物再攒!”·“你……花了多少钱”田恬闻言警觉地问了一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一见他这神情,顿了一顿才伸了两指出来··“二十文”田恬想二文钱是不太可能,便自觉添上一个零,好歹也算是住院。
奚曦摇头··“二百文”田恬倒吸一口气,治个发烧而已,竟是一只山鸡的价格了·“恬儿,”奚曦低头不敢看田恬,只道,“起了热要开方子熬药,大夫说恬儿的身子弱,我又让大夫开了一些温补的方子……”·“个败家……汉子”田恬扶额,“那是花了多少钱”·“二两。”
奚曦低声道,同时拿手指又比了个“二”··“什么”田恬瞪大了眼睛··“恬儿,”奚曦道,“这很便宜了,在京这二两银子只够个打赏。
那温补方子里,我可是看得好几味不错的药材,二两银子真的很值”·“你也知道那是京都”田恬道··“只要恬儿身子好,银子甚么的,没必要计较。”
奚曦咕囔道,“大不了入山多走一段就成了·”·“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偶非常讨厌吃药,你竟还上赶着买药身体偶吃两只山鸡就补回来了,作甚要去买药!”田恬吸了吸鼻子,无比委屈。
有本事你吃给偶看啊好吧,傻汉根本不怕吃药·“可恬儿一会儿起热,一会儿头晕的,也不是个事儿·”奚曦抓了抓脑袋为难道。
“还有,入山深了多危险咱打些山鸡野兔够过日子就成了,别冒那个险·”田恬越说声音越小,别别扭扭地揪着扯着被子··“恬儿,没事的。”
奚曦听着田恬的话,嘴角泛起了笑,“那些个兽禽我足足能应付得了·”·“话哪能说这么满反正,你买了回去,偶也是不会喝的,你看着办”田恬偏过头。
最后还是奚曦妥协了,什么药都没抓,背着田恬回家,只是心里默默合计着要怎么给田恬食补··“大叔,”田恬将下巴搁在奚曦的肩膀上道,“偶好热,这薄披能不能脱了”·“不成,会受凉的。”
奚曦托着田恬的屁股,走得十分稳健·那么长一段路,他竟一点都不喘,脚步也不曾乱一步··田恬歪脸看了看日头,无奈道:“偶感觉偶的头顶在冒烟,你身上又热烘烘的,偶快要晕汤啦”·“晕汤”奚曦木着脸思索,很快又嘿嘿一笑,“恬儿,快要到了。
实在热就边上拉开一点点,不能多,只能一点点·”·田恬无语,侧脸枕到他肩上,看着远处连片的田地·过了一会儿,他道:“大叔,是不是要秋收了”·“嗯。”
奚曦点头,“乡亲们就这两天要开始割麦子,收高粱·”·“秋收之后是不是也是要交税”田恬问··“是。”
奚曦点头··“那咱们呢”田恬问··“咱没有田地,不用交这些,只需交一定的户税和人头税便可·”奚曦道,“恬儿不必担心,有我呢”·“哦。”
田恬闻着田间飘来麦子的香味,微微一笑··一入村里,背在奚曦身上的田恬便招来一众村民的围观··“奚家夫郎的福气就是好,有奚当家这么结实的靠山。
上镇都不用脚的,舒舒服服背着就成·”头围碎花布巾的大叔凑了过来,笑得比那碎花还碎··田恬吸了吸鼻子,这算是羡慕的口吻,还是奚落的口吻他嘟嘴:“你个头顶碎花布巾的,表说话”·“陈大憨,在奚家夫郎面前也敢这么出挑”旁边一汉子拉住那围碎花布巾的大叔,好似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那碎花布巾。
田恬气极,难道他会嫉妒人围碎花布巾·“我们家恬儿昨日起热,这不刚从医馆回来,精神头还不好·”奚曦立马在旁给田恬说了句话。
“哦……”周围人纷纷点头,精神头不好才听不得周围嗡嗡嗡地叨咕,更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田恬见他们一副明显是想歪了的表情,气血一翻涌,拍了拍奚曦的肩头,示意放他下来。
众人也不知田恬要做什么,本着照顾读书人体弱的想法,凑了上去,省的他说话费力··田恬扫了众人一眼,从中找出个带着纯水绿色围巾的男子,再看那身材那脸,倒也是不错,便伸手指了过去:“你,过来。”
那男子看了看手指方向,好似正中自己,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两步,警惕地看他··“站到偶面前,”田恬道,“给你的布巾换个系法·”·“常哥儿,赶紧去啊”众人羡慕地看向那男子,恨不得换了自己上去。
那常哥儿便几步站到田恬面前,又是看了他一眼··田恬可没注意他的小眼神,只是注意着这人的走姿,应当是很沉着很安静的一个人,走姿很稳·再看这布巾,也是长方形的那种,不是三角巾,纯色的,丝毫不张扬。
田恬探手上去,解下缠绕在常哥儿脖子上的布巾,扯了扯皱褶,给他搭到脖上,垂下的一端甩到后面·退后一步看去,此人的脸还算清秀干净,配着洗得平平整整的衣衫,以及颇具民国风围法的长巾,显得整个人都清隽了几分。
这种围法倒是很适合他··“像个读书人”·“瞧着挺好看·”·“常哥儿买不起碎花巾,要是换了碎花巾就更好看了”·田恬差点一个趔趄,你们是对碎花巾有多大的执念他摇着头问奚曦:“他们怎么这么喜欢碎花布”·“碎花布贵呢这单一个色儿的便宜,又不漂亮”旁边立马有人替奚曦回答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望天,你们追崇的绿底红花和红底绿花到底是有多漂亮莫不是染花的工艺比较复杂,才卖得贵的田恬道:“纯色有纯色的出彩,碎花有碎花的情怀,只要围的好看,就成了。”
“读书人就是懂”·“奚家夫郎,”有人问,“这不系着,不怕风吹跑吗咱下地干活,野风可强着呢”·这时,风正好背着常哥儿一吹,甩在背后的一端吹到了前面,常哥儿瞅着胸前肆意的两条,看向田恬。
“这个简单”田恬将布巾从常哥儿脖子上取下,对折一下,又围上他脖子,将尾端的那两截从对折孔穿出··“好简单”·“这围法好适合冒充读书人”·田恬扶额。
个赤脚大汉,再怎么围也冒充不了读书人好吗·“奚家夫郎,”围碎花布巾的陈大憨,揪着自个儿对折了就围不住脖子的碎花布巾,着急地问田恬,“咱这布巾绕不了,怎么折腾”·田恬瞧着那碎花布巾抗拒了一下,最后伸出手。
陈大憨立马将布巾递过去,又往田恬面前站了站·田恬看着那傻大个的憨头,攥了攥布巾,道:“你个头太大,我给这常哥儿围,你们看着·”心说,脸那么傻,用爱马仕巴宝莉也挽救不了,说不得还糟蹋了自个儿的手艺。
在众目睽睽之下,常哥儿只得又贡献自个儿的清秀的脑仁·田恬将围巾对角围上常哥儿的脖子,两端一系,又将垂下的两角分别往上缠绕··“啧啧啧,”田恬退后一步看了看,“得亏这脸生的好”碎花布巾妥妥驾驭一条碎花布巾,就立马变身花样美男了。
常哥儿一脸平静,可脸上却是慢慢地泛红··“奚家夫郎手真巧”·田恬觉着不能白瞎这张脸,又迅速结下这布巾,又重新给扎了朵蝴蝶结:“漂亮”·常哥儿这次却是看向奚曦,脸带羞色问:“好看吗”·田恬有点懵,再迟钝了好像发现了什么。
奚曦镇定地看了一眼那围巾,道:“我们家恬儿的手艺自然是漂亮的·”丝毫未提及常哥儿此人··众人很快又围紧了几分:“好难,怎么围”·“自个儿去解开试试。”
田恬指了常哥儿,说着退后了几步··众人赶紧将常哥儿围了个一圈又一圈,揪着常哥儿的脖子拆··“哈……”田恬乐了,拍拍奚曦的背。
奚曦默契地弯下身子,将田恬背到背上,往家走··“那个常哥儿……”田恬用手指点点奚曦的脑袋,“是不是喜欢你”·“不知。”
奚曦道,“我的眼里只有恬儿·”·第23章 养病·一到家,田恬趴到床上,虽然一路由奚曦背着,可还是觉得身上疲乏得很··“是不是累了”奚曦拿了热水过来,给田恬洗脸擦手。
“嗯·”田恬应了一下··“就该在医馆多住两日的,偏生不听·”奚曦摸了摸他额头··“偶要洗澡”田恬生怕奚曦说着说着一言不合就将他拎去医馆,立马岔开话题。
“生病还没好呢,等身子好了再洗,乖”奚曦自然是不肯的··“方才出了汗,身上黏黏的,不舒坦·”田恬不满地摸着脖颈。
“那我去打水来给你擦擦,再换身干净衣衫·”奚曦道··“好吧·”田恬只得妥协··奚曦出去换了盆热一些的水过来,顺带拿了身干净衣衫。
田恬本是想衣衫一扯,光着身子来擦的,手伸到衣襟上,眼睛扫过面前的二十四孝好……汉子,竟有些扭捏了··“偶自己来·”田恬道。
奚曦倒也没有勉强,将热水里的棉帕搅了一下,递给田恬·田恬接了帕子,从衣襟里伸进去擦着前面·擦到后面的时候,田恬张牙咧嘴了好久,都没擦利索,只好将棉帕递给奚曦:“大叔,给擦个后背。”
奚曦大掌一捞,垂眸给田恬擦背··力度刚刚好,擦得田恬舒服得直哼哼··“奚当家……”刘奔家的正要跨步进来,听到这声音便顿住了,“哎哟,什么都没瞧见。”
“刘奔家的·”奚曦将棉帕从田恬的衣衫里拿出,扔到水里搅合··“哦,原来是在擦身,”刘奔家的松下一口气,“还以为打扰你们了。”
就是说嘛,若是做些什么,怎可能开着一路的门·况且,恬哥儿还小呢·“打扰什么”奚曦和田恬看过去,下意识地问,又很快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下,又很快红着脸别开。
刘奔家的见状,立马摆着手道:“看着恬哥儿没事,我便安心了·今儿个我们当家的去溪里抓鱼,得了条鳝鱼,已经放到你家灶间了,奚当家做了给恬哥儿补补身子。
还有一把黄花地丁,听说起热的人吃了极好,恬哥儿尝尝看·”·“谢刘奔家的”奚曦道,“这么费心”·“哪儿的话”刘奔家的道,“晚些想吃烂糊面直管来喊我,我一直在家呢。”
“好,谢谢嘞”奚曦道··田恬也笑着点点头··刘奔家的赶紧退了出去,顺带替两人关了关门··“脱裤子吧。”
奚曦转头便对田恬道··“嗯”田恬瞪大了眼睛··“要不,把裤腿撩上去也成,撩上一点·”奚曦想了想道,“脱裤子也难免着凉。”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田恬舒了一口气,将裤腿网上揭··奚曦认真地将田恬的腿擦了一遍,又按着脚丫子洗了一把,看着他把裤子拉整齐,将他塞进被窝,又按了按,才放心地端着水盆和换下的衣衫出去。
身上这么一擦之后,疲乏倒是减去了大半,田恬觉得似乎还精神了些许·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拿了外衫穿上,走了出去··院子里,奚曦拿了水,光着膀子冲澡。
耀眼的阳光,水珠顺着皮肤的肌理滑下,下身的裤子湿答答地帖在身上·奚曦冲了上身,便脱了下裤,接着冲起来·几瓢子水下去,才罢了手·一个回身,奚曦便见着呆立在门口的田恬。
他微一皱眉,恬儿不会惦记上这吧,于是赶紧回屋擦水换衣··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身材真好啊他摸了摸下巴··奚曦穿戴整齐之后站到田恬面前,道:“恬儿,我用的是热水,绝不是冷水。”
“嗯”田恬看他··“好吧,是温水·”奚曦补上一句,“但我的身体比较好,冬天里洗冷水澡就没事儿。
恬儿的身子一直娇养着,可不能如此·”想了想,又道,“就算喝姜汤也不许这么洗·”·田恬望天,这是怕他有样学样他凉凉道:“知道等偶将身子练好了,再这么洗”·“恬儿要怎么练”奚曦诧异道。
“随便练练·”田恬想了半天,也只有跑圈和……广播体操了·想起奚曦八成是从什么扎马步甚么的开始的,再看自己只会个广播体操,就囧了一脸。·“恬儿可不能太累。”
奚曦着急道,“练武功虽好,可也是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慢慢来的·恬儿,千万别着急·”·谁说他要练武了武术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好吗田恬翻了个白眼:“大叔,不如你教偶练武吧”·“不不”奚曦连忙摆手。
“嗯”田恬斜眼看他,这是看不起他咩·“恬儿,我是绝对下不去手的·”奚曦道,“恬儿只要多吃些,多散散步就可以了,不用练武那么辛苦。”
“哼”田恬一撇嘴·不教偶还不学了,学武那么辛苦,还不如广播体操轻松,每天练练不也挺不错的反正他也没想着要当大侠,只要体质上去一点就可以了。
“恬儿,我给你搬个椅子,你坐这儿晒晒太阳·”奚曦狗腿地赶紧进屋拎出一把椅子,放到树下··“嗯嗯·”田恬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计较大叔看不上他这个徒弟的事儿。
秋日午后的阳光很明媚,晒得身上暖融融的,树影婆娑,光影在他脸上晃动,很是十分舒坦··奚曦打了水,将衣衫按在水盆里洗·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洗完衣衫搭上竹竿,他又开始杀鳝鱼·田恬在后面看着都直叹,拉弓耍刀,打山鸡,猎野猪,烧得一手好菜,理得一手内务,这是怎么养出来的·奚曦感觉自己后背被盯得太久,便匆匆将鳝鱼冲了冲,大步走进灶间。
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聊地转而看向天空也这般懒散的云··一会儿,奚曦端了一碗水,站到他面前:“恬儿,晒了太阳,喝些水下去·”大叔好贤惠田恬心里默默感叹,伸手接过碗。
奚曦回灶间将鳝鱼炖上,转身将前几日砍的柴禾摊到院里晒·喝了几口水之后,田恬全身舒坦,搁下碗,看着奚曦将柴禾搬来搬去·也许阳光很暖,也许风也很轻,田恬慵懒地睡了过去。
奚曦忙完一阵后,洗了洗手上,转眼一看田恬已睡熟,便将他抱回床上,轻轻盖上被子··这一觉便是睡到太阳落山,田恬使劲伸了伸拦腰,发出舒适的声响·旁边奚曦见他如懒猫般的轻吟,便笑出了声。
“笑甚”田恬听着声音偏过头,又恼又羞道,“不知道每日这么拉伸一下有助于长高”·“嗯,不知道。”
奚曦一本正经答道,眼神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田恬到他肩头还不到一点,不过奚曦觉得这样正好,也不必长太高·“个……没文化的”田恬拿枕头挥他,叫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奚曦拽过枕头,安抚炸毛的猫咪:“饿了没有刘奔家的过来做了烂糊面,温在那儿。”
田恬立马揭过,摸了摸肚子:“有点儿·”·知道饿就好奚曦乐颠颠地将枕头放到床上,拿了外衫给田恬穿上,拉着他去灶间吃烂糊面。
青菜碎碎的,连面汤都带着绿色,面条已足了汤汁,软绵绵得很·田恬巴巴地看着奚曦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立马拿筷子吃起来··看着田恬胃口不错,奚曦便凑过去问:“除了烂面,晚饭想吃点其他的吗”·田恬点点头,感觉睡了一觉之后,病都好了,胃口都回归了。
奚曦赶紧去将炖好的鳝鱼拿了出来,献宝似的放到田恬面前··“白煮”田恬看着面前这碗鳝鱼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不是红烧鳝鱼、酱爆鳝鱼比较好吃吗·“恬儿,白煮的鳝鱼味道也甚美,而且更能补血益气。
清热解毒·”奚曦继续哄他,“要不要先尝一口试试”·白煮鳝鱼想想都腥,田恬嫌弃地往后让了让:“你怎的不说放点赤糖”·“恬儿要用赤糖”奚曦一愣,“赤糖还有一些的,我去拿来。”
说着就要起身去取··田恬扶额,拉住了他:“听不懂偶说笑哒”·奚曦迟疑地看了看那碗鳝鱼汤,“那……”·“看着就腥……”田恬皱眉。
“一点都不腥,恬儿放心·”奚曦舀了一口汤,送到田恬嘴边,“试一下”·田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张开嘴吞下。
田恬眨巴了一下:“怎么做的真的一点都不腥,还蛮好喝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奚曦满意地点点头,给田恬舀上一碗,还夹了一段肉放在里面:“吃吧。”
田恬本也是随口一问,并非不知道答案·这做鱼类要不腥,也就靠香料了·没有实践经验,可理论经验还是足足的·奚曦见田恬吃得香,这才回身去炒了个黄花地丁,端上昨晚剩下的排骨汤和红烧山鸡块过来吃饭。
饭后,田恬的精神还好,并不急着睡觉·奚曦洗完碗,就带着田恬消食溜圈··原本,山村里到了晚上就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自受田恬影响,现下村里走几步就会看到几根柴禾堆在一处燃着,村民们也是不睡觉在村里望天瞎游荡。
田恬远远那么看着,并不打算晃过去·可他不过去,不代表人家不会晃到他面前·田恬绕着自家院子几圈之后,精神头越来越好,开始做起广播体操来··“恬儿,你这是哪儿学来的招数”奚曦好奇地绕着田恬转了一圈。
“想知道”田恬做着体转运动,扫了奚曦一眼才道,“不告诉你”·“依我看来,杀伤力全无,约摸也就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奚曦兴致勃勃地点评道··“对”田恬转身的时候顺带白了他一眼·要是广播体操带强悍的杀伤力的话,他倒是要为学校捏把汗了。
“转的时候,上身还能挺直一点·”奚曦在一旁指点道··“你学过么就这么瞎指挥”田恬瞪他··“不绷直了,怎么练你腰肌”奚曦虚心求教道。
“练柔韧度不成嘛”田恬强词夺理道,见奚曦怀疑地看他,更是瞎扯道,“偶这是跳舞,不是练武”·“是么”奚曦又绕着田恬转了一圈,这时候的田恬正做跳跃运动,他便稍稍有些相信了,“果真是在跳舞吗这舞真丑”·“什么”田恬果断换成健身操,气势汹汹地挥舞着手臂,抬脚就给了奚曦一记。
“读书人果然什么都懂”关键时刻,总会有人来插上一脚··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田恬差点收不住脚,差点直接劈叉了·奚曦身手了得,稍稍一让躲过田恬的一脚,还能趁手扶上一把。
“奚家夫郎,这舞能强身健体”从黑乎乎的夜色里钻出一个人来··“是·”田恬收拢了脚,道,“不然,偶在这蹦跶是吃饱了撑着”·奚曦眼观鼻鼻观心,可不就是因为吃饱了撑着。
“嗯,咱也要跟着学学·”·“奚家夫郎,你就教教咱呗·”·“是啊是啊,我们很喜欢奚家夫郎跳的这舞呢”·田恬扶额,谁来告诉他,这么多人是什么时候窜出来的他只得无奈道:“你们要是喜欢,便跟着学吧……”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埋的错觉·得到田恬这一声应,汉子们嗓子一扯吆喝上了。
村里的村民一听,立马涌了过来,奚家门口那块空地瞬间围得水泄不通·田恬哭笑不得地看向奚曦,奚曦凑到他面前轻声道:“别担心·”·看着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奚曦站到前面,开始带着他们做……广播体操。
田恬顿时目瞪口呆,就看了那么一遍,他竟然就记住了而且,看那姿势,好像比自己做的标准多了·天哪田恬捂脸,第一次见到将广播操做得如此帅气的人大叔,膝盖软了,求接住·第24章 来袭·第二日田恬很早就起来了,绕着院子跑了两圈,开始做广播体操。
“恬哥儿一大早就跳舞啦”刘奔家的拿了个杂粮馍馍在啃,边啃边围观··田恬正蹦跶地欢,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他扶额道:“你一个大肚子就别凑过来了,小心踢着碰着你·”·“嗯,所以我昨儿个夜里特特没有出来看·”刘奔家的站远一步,示意他继续,道,“恬哥儿这舞果然好看,英姿飒爽的,很适合汉子来跳”·“是吧”田恬得意一笑。
“嗯,早晨去村里走了一圈,大伙儿都在说你这舞呢”刘奔家的道,“还说着,今日还要请奚当家领着他们跳舞呢”·“是咩”田恬停下脚步,既然大伙儿这么喜欢,他也不能不表示一番田恬摸了摸下巴,笑得很贼。
奔家的嘴巴一抿,瞄了瞄田恬嘴边诡异的笑容,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果然,过了两日,整个宁左村男女老少晚上都在跳舞了,而且是一边唱一边跳的那种·那曲儿琅琅上口,乡亲们很快就学会了。
始作俑者恬哥儿坐在一边,眯着眼笑·奚当家便是那个领舞的,汗倒是没出一滴,可表情古怪得很·刘奔家的听了两回,倒是也会哼那么两句,“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啧啧啧,看不出来,恬哥儿还挺奔放呢·“怎的”田恬瞄了一眼在身边哼哼唧唧的刘奔家的。
“恬哥儿,你还不知道吧”刘奔家的停了哼唱,笑道,“你现在可是咱宁左村的名人”·“你们这儿从没见人唱过歌,跳过舞”田恬的眼角都抽抽了。
刘奔家的思索了一番,红着脸扭捏道:“咱也去不起最好的酒楼,也不曾去过花楼……”·田恬脸上一僵,酒楼还好,花楼什么的……他赶紧道:“偶这舞都是正正经经老百姓跳的,可不是甚妓子伶人什么的跳的。”
“自然·”刘奔家的一挥手道,“只肖看看就知道了,据说那些个舞都一味的奴颜媚骨,怎能与恬哥儿教的比”·田恬冲刘奔家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人都说,跳了恬哥儿教的舞,砍柴更有力了,下地更有劲了,十亩田地随便锄锄就过了”刘奔家的道。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吓都亢奋了”田恬瞪大了眼睛,这比新盖中盖高钙片都厉害·“可不”刘奔家的道。
“也就晚上跳一会儿,咋能兴奋成这样白日里不是跟以前干一样些活儿”田恬诧异道··“活儿也是那么多,可锄地的时候哼上两句,也是蛮有滋味的”刘奔家的道,“就说我吧,和以前一样做一顿饭,现下是一边做饭一边哼小曲儿,兴起还能跳上两步,我就觉着光是做个饭都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哦。”
田恬默默地点头·原本是准备做什么来着田恬想了想,就做广播操挽救一下这瘦弱的小身板而已,怎的一下子造福了广大群众了呢果然,他不是无缘无故穿越过来的,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乌压压一片山里村民的吧如此一想,田恬不由地挺直了胸膛望向远方,深邃眼ING,任重而道远兮……·远方确实有道,田恬的深邃眼立马捕捉到几个连滚带爬的汉子冲这边而来,嘴里扯着嗓子喊:“野猪下山啦”·刘奔家的立马身上一晃:“我们当家的还在山上,野猪……”·“他们会没事的”田恬皱眉,本能地相信奚曦是安全的。
他扫了一眼刘奔家的肚子,马上拍了拍他:“发什么愣赶紧的回去,关上门,千万别出来”·“你呢”刘奔家的见田恬有些异样。
田恬又是挺了挺身板,他可是拯救苍生的男主角呢他道:“回家……”想起这个大肚子可能会拉着扯着不让他表现,便生生咽下了两字“拿刀”。
英雄都是高冷的·“哦”刘奔家的知道恬哥儿也回家去,便不磨蹭了,捧着肚子往家里走。
田恬立马跑回家,翻找着大刀·恰那傻汉把大刀藏哪里了田恬听着外头纷乱的脚步,头上急得落汗·不管了,没大刀,就拿菜刀吧田恬跑进灶间,将菜刀举在手里,好似……有那么一点点弱不管了民族危在旦夕,还计较甚田恬转眼一瞥,又捞过一柄菜铲,一手举刀,一手持铲奔了出去·那几个汉子奔去村里,早已无影,只听见村里乱糟糟地哭爹喊娘,还有乒乒砰砰的金属碰撞声。
田恬目光一凛,看向汉子奔来之处,野猪似乎拐弯了,并没有跟着奔来,而是去了田地里··田恬深沉地点了点头,至少村里是安全的,只是会糟蹋些粮食·下面就该轮到他出场了,介于两手都握着“武器”,甩下摆都没法潇洒地甩出去,只得伸脚一大撩玛淡田恬扑地,手肘好疼谁做的衣衫,下摆那么窄,出来保证不打成猪头影响英雄帅气出场的,通通拖出去扁·田恬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那两件“武器”前面还有野猪未杀,子民未救,不能就这么倒下田恬深吸一口气,甩起脚丫子呈“之”字形往那处野猪攻陷处蹦跶而去。
“吓”田恬看到被拱成一片狼藉的玉米田,呆愣了一下·一只浑身褐色鬃毛的野猪在地里拱来拱去,身形很是壮硕·“哐”手里的菜铲落到地上,呈虚握状的手抖如捣蒜。
野猪听到声响“忽”地转过身,獠牙向上翻转,十分骇人··“畜……畜生……”田恬的声音跟手一般颤抖,“谁……准你……吃玉米哒”好歹,煮熟了再吃……·野猪似乎只盯着田恬手里的那把菜刀,扒拉了两下蹄子,“哼哼”两声便向田恬冲去。
·看着野猪凶猛地奔来,田恬瞬间出戏甚么英雄甚么拯救他连奚曦的大刀都抱不动,举个菜刀能顶什么事不作死就不会死,后人诚不欺我现下想起来要逃,脚都迈不动了田恬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眼睛一闭,心下一横·奚曦飞奔而来的时候,便是见着那头大野猪正冲向田恬。
一瞬间,奚曦眼里迸出杀意,执了一枚石子,使出十二分的力道飞弹向野猪的脑门··石子飞旋着射入野猪头部一侧,又飞快地从另一端迅猛飞出,带出一道白花花血糊糊。
奔到田恬面前的野猪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迎头便遭了一通乱砍··“呀呀呀呀呀……”田恬闭着眼,哗嗒哗嗒地朝前砍·砍了一会儿,刀下一轻,接着听见“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田恬犹豫着缓缓睁开眼。
只见面前的猪头已一片血肉模糊,很是惨烈,再看手里的菜刀,田恬吓得将菜刀飞了出去·往左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奚曦,眼睛也瞪得老大,正看着自己··“奚家夫郎真威武”·“读书人果然什么都会”·“奚家夫郎砍死了一头野猪呢”·“这野猪老大了,比老姜头家的牛还大奚家夫郎真是了不得”……·乡亲们将田恬围起来,眼睛闪闪地将他夸了又夸。
田恬是彻底懵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轻(你)轻(确)松(定)松()将这么凶猛的野猪给撂倒了·“嗯嗯,野猪虽凶猛,可大家只要坚持锻炼,便是不怕的”田恬缓过神,冲大伙儿谦虚道。
“是是是”大伙儿俱是点头,“咱也觉着最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呢”·“好了好了,把野猪扛回去,家家户户都分一些,今晚好开开荤”奚曦见田恬声音还有些虚,便赶紧解决了唧唧歪歪的一帮人。
“这怎么行这野猪可是奚家夫郎杀的,合该全给你们家!”村民都摆手不受··“这事儿我做主,赶紧的,找里正分一下,田地受灾的人家多分一些。”
奚曦将人拨开,把田恬掏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刘奔和薛志良赶来,听了村民们的话也是一惊,没想着恬哥儿娇娇嫩嫩的,还能打死野猪呢·他们帮忙安排村民将猪抬回去,又使人处理了田里的一滩血迹。
田恬淡笑着看着最后一个村民离开,转过头,唰地垮下脸··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恬儿怎么了”奚曦早就看出田恬的不对劲。
田恬埋到奚曦怀里,确定没缝了之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奚曦失笑,搂着田恬拍了拍:“恬儿不怕,我在呢·”·田恬将心里的后怕全都哭出来之后,在哼哼唧唧地从奚曦的怀里挣扎出来:“谁说我怕了野猪还是我乱刀砍死的!”·“是是恬儿最勇敢了”奚曦安抚道,突然眉眼一凛问道,“你拿着菜刀冲到这里作甚”·“这……”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问题好复杂·“咦”奚曦看向田恬,“恬儿的口齿不清终于好了”·“欸”田恬立马惊喜,这么一吓就吓好了!·第25章 杀猪菜·奚曦捡起地上的一把菜刀,一柄菜铲,严厉地道:“若野猪奔偏了那么一点点,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会有多危险”·田恬耷拉着脑袋,也是知道是自己鲁莽了。
奚曦见田恬这副样子,只得无奈道:“下次不许这么胡来”·田恬也想替自己辩两句,对上奚曦手里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就瘪了下去,低声嘟囔道:“知道惹。”
“走得动吗要背吗”奚曦冲他示了示后背··“不用”田恬仰头,好歹是杀过一头野猪的英雄·“嗯,那咱回去”奚曦道。
田恬跟在他身边,左右看了看道:“大叔,今儿个没猎着东西”·“野猪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奚曦道,“本想着撞上来的就打了带回来的,没想到这蛮家伙一路冲到山下,停都没停,活像饿了好几个月的”·“可不”田恬道,“拱了那么一大片玉米”·“恬哥儿”还没到家,就见着刘奔家的腆着肚子快步过来。
田恬见他气呼呼的,立马顿住了脚,双手往下压了压:“慢慢走,深呼吸,别生气”·“你跟我说回家的,怎的会冲过去杀野猪”刘奔家的压低了眉道。
“本是想回家拿刀……”田恬老实道··“你不知道那野猪有多凶,连人都吃的”刘奔家的道,索性人还是好好的,要不他肯定愧疚死了·“这不好好的吗”田恬大约是觉得奚曦在身边,也没那么后怕了,喜滋滋地得瑟道,“你瞧,我还将那畜生砍死了呢”·奚曦淡淡朝田恬一瞥。
“咳咳……”田恬瞬间变回乖乖脸,改口道,“我就是一时脑抽,冲出去了·”·刘奔家的嘴角一抽··“奚当家”远远有人往这走来。
“里正宁可贵大叔·”奚曦在田恬耳边轻道··田恬汗,里正你名字真豪·“宁大叔”奚曦拱手喊道,田恬也乖乖跟在后面喊了一声。
“奚当家,奚家夫郎”里正也是一拱,才道,“今儿个多亏奚家夫郎出手,不然咱这不知要遭多大灾”·“赶巧赶巧。”
田恬谦虚地笑道··“咱村里以前野猪下山祸害,都是众人联合起来杀的,得了野猪自然就一起吃顿杀猪菜再每家每户分肉·这次是奚家夫郎一人杀的……”里正询问地看向奚家夫夫。
“自然是按照以前的惯例吃杀猪菜,再分肉”奚曦道··“是是”田恬点头,“自然是要大家一起热闹一番的”·“那咱就安排下去了,大家午饭时候早些来”宁可贵朝奚家夫夫说了之后,不忘看一眼刘奔家的道,“刘奔家的大着肚子不用赶来赶去,午饭时过来就成,刘当家和薛当家都在村上,会通知到的。”
·“好嘞”刘奔家的笑着点头·原本的全村一起吃杀猪菜,每家都会带一把自家地里的蔬菜过去,夫郎婆娘们过去帮忙做菜,就连大肚子的都会过去看看火什么的。
这么说,也是看奚家夫夫的面上照顾他的··“对了宁大叔,”奚曦叫住了宁可贵,“以防兽禽再跑下来祸害田地,是不是可以在山脚处布上一道桩子”·宁可贵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可行的,午后我召大家伙儿一起来商量一下,奚当家可否来指点指点”·“自然是好的。”
奚曦点头,“咱也是宁左村一员嘛·”·“说的是说的是”宁可贵笑着点头离开··奚曦提溜着田恬回家,打了热水来给他擦脸。
田恬看着棉帕上灰一道红一道的,脸色立马就囧了。敢情他方才扮英雄那会儿,是顶着一张花脸扮的?真够多姿多彩的,看客也是够配合的,笑场都没有。·“恬儿,要沐浴吗”奚曦问。
“要”田恬立马道·作为英雄,待会儿还要出席谢宴呢·奚曦自然是不知道田恬所想的,立马抬了热水到浴桶,又拿来了换洗衣衫。
田恬洗完出来,奚曦立马拿了帕子给他擦头发·一通揉搓之后,田恬才睁开眼,入眼便是一个硕大的猪大腿·“嚯”田恬一跳。
“方才使人送来的·”奚曦道,“说是恬儿拿下的猪,就该给个大份的·”·“这要多久吃得完”田恬道,“这野猪肉一股子腥味,我不太爱吃。”
“奚当家,恬哥儿·”刘奔家的从大门进来··奚曦点了点头···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你家的猪肉分到了吗”田恬问。
“分到了·这头野猪壮得很,我家分得了好大一块,肥瘦相当,很不错呢”刘奔家的一眼便看到那只硕大的猪腿,恬哥儿是头功,得最大一块猪肉是惯例,所以也没好奇,“这猪腿你们一下子也吃不完吧,我正想来问,要不下午咱一起做腊肉”·“腊肉的味道会这么腥膻吗”田恬问。
“不会·”刘奔家的道,“放到冬日里吃,味道不知道又多好”·“那成,午后咱做腊肉”田恬点头道。
“嗯,正好这几日日头好·”刘奔家的道,见奚当家给田恬梳顺了头发松松一挽,便道,“差不多到饭点了,咱过去吧·”·“好。”
田恬看了一眼奚曦,应道·出门后,发现就他们三个,便问刘奔家的:“你家当家的和薛志良呢”·“在村里帮忙,”刘奔家的道,“杀杀猪,唠唠嗑什么的。”
“大叔,你怎的没去帮忙杀猪”田恬道··“我……不会杀猪·”奚曦道,“我只会……杀死猪。”
刘奔家的笑了,看了看两人,凑过去小声道:“哎,说真的,那野猪真是你砍死的”说完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奚曦··“自然是真的”田恬昂着头,斜了他一眼。
竟然瞧不上他好吧,其实他也有些怀疑,那么凶猛的禽兽怎就这么乖任他砍了·不过,事实就是那野猪被他砍得血肉模糊他想了想看了一眼奚曦,那人还是那样淡淡的笑。
刘奔家的瞟了两人一眼,也是轻轻一笑··田恬一抚脸,也朝他们淡淡一笑:“知道你们嫉妒我”若他长得人高马大,他们还会有怀疑吗不会谁叫他长得如此身娇体软,连砍死头野猪,都没人信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有些怅然。
作为英雄,总会经历这一关的,不被人理解,不被人承认田恬深吸一口气,人生真是坎坷,英雄的人生更是坎坷·奚曦有点懵,为什么恬儿的脸色有些不对恬儿还小,什么都得哄着点,可不能拆他台,恬儿会不高兴的·“奚家夫郎来啦”·“奚家夫郎请上座”·“我们就等着奚家夫郎过来了,好开席呢”·田恬回望了在身后那两人,看吧,这才是迎接英雄的正确方式·奚曦见田恬回望过来,以为是要等他拿主意,便上前对里正道:“宁大叔,我们不必讲究那些个,大家随意坐再说,咱都是小辈,使不得”·田恬眨巴了一下眼,大叔好会抢风头好吧,现在他是当家的,抢风头抢得理直气壮!·“奚当家当真随和”众人点头。
田恬升腾起一股气,到了喉口又压了下去·一个低调的英雄是有多难得,田恬脑袋里的小人掐着奚曦的脖子使劲摇晃,会不会来事儿会不会来事儿·“恬儿,咱就坐这桌吧。”
奚曦指了刘奔和薛志良站的那桌子··田恬点头,与刘奔家的一起走了过去·众人皆入座,开始吃席·田恬看着桌上的菜也是吓一跳,菜式是不多,可都是用面盆装的呢,吃得完吗扫了一圈众人吃菜的气势,才觉得自己想多了。
大约是很少沾荤,大伙儿吃得很是凶猛·“恬儿尝尝这个·”奚曦夹了块白肉,蘸些麻酱,放到田恬碗里,“甜的,你肯定爱吃。”
田恬一头黑线,甜的猪肉他仔细辨认了一番,那深牙色的东西不像是赤糖,这才放入嘴里尝尝·不是很甜,带着芝麻特有的香味,混着肉香,倒是别有滋味。
“好吃吧·”奚曦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便又在盆里夹了几块,肥多的就放自己碗里,瘦多的就给田恬··田恬正吃着,忽闻不远处一桌在嚷着要里正拿酒出来。
再抬头,只见这一桌的汉子除了奚曦都眼眸闪闪,伸长了脖子往那方看去·田恬与奚曦对视一下,有些不明状况··“你们才来没几个月,自然是不知道。”
刘奔家的小声地笑道,“里正家的酒可好喝了,非大场合不拿出来的·你说,这酒镇上得卖好几十文一斤,一般庄户人家哪舍得买·就是寡淡的水酒也得二十五文一斤不是这里正家的酒可比那些个好喝多了”·奚曦抬了抬眉:“是吗”·“与你从镇上酒楼里买回来的那种差不离。”
刘奔家的道··奚曦笑:“那便是得尝尝了·”·果然,里正没经得住大伙儿喊,从家里搬出一坛子酒,给喝酒的都满上一碗·大伙儿都小口地抿着,舍不得一下子喝掉。
虽说每人就一碗酒,可挡不住人多,这么分下去倒是分掉好多··“里正乃是真土豪”田恬赞道·目测那坛子酒少说也得要两三两银子,在这样贫穷的山村里,能拿出这么大一坛子酒招待乡亲们,已经很豪气了·“听说里正的祖上的确是土豪,出过个知县,那一阵宁左村很长脸。
可那知县的子女一个都没能将书念好,之后全都返回了宁左村,再没出头的人·”刘奔家的轻声道··奚曦垂眸,眼神颇为复杂·田恬不记事了,连个县丞的没落子孙都奉为土豪了。
“哦哦·”田恬的眼神也颇为复杂·他本意是觉着里正挺慷慨,拿出那么多酒来分给大家喝,没想着这里的“土豪”有另外的意思。
幸好没莽撞地当面夸,不然人家要以为他故意嘲讽人了·汗流滴滴嗒·“奚当家,来” 宁可贵带着酒坛子过来,给奚曦斟上酒。
“谢宁大叔”奚曦赶紧站起来,承过这碗酒··“奚当家客气了”宁可贵爽朗地哈哈笑着,“咱也是沾奚家夫郎的光,聚在一起好好乐上一乐”·“奚家夫郎吃肉呢”跟在里正后头的村民自然不会忽视田恬。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唔唔!”田恬笑着点头,“这肉味道不错”·“咱陈大憨婆娘的手艺人人都称赞呢”有人道,“奚家夫郎,那手拆肉的滋味也不错呢一定要尝尝”·“哎”田恬点头,抬头望去,见着一盆拆得碎碎的肉,“咦是这吗”手拆肉不该是瘦肉吗这盘看着不像是瘦肉嘛。
田恬兀自嘀咕··“这……是猪头肉·”有人解惑··“欸”田恬眨巴了一下眼睛··“猪头被砍得太……碎,就这样子了。
不过,味道是不差的奚家夫郎,蘸那蒜酱试试”后面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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