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乱反正[快穿] by 九月在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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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乱反正[快穿] by 九月在户(2)
·“你知道我生病不敢去抓药吗…你知道我省吃俭用一个月最终却要被上司盘剥的绝望吗…你知道我家乡的父母还住着随时有倒塌危险的土房吗…不,你什么都不知道…”·卓展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近乎听不见,他突然转身,袖口带风,怔然的看着白敬亭,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然后洒然一笑,点点星芒倾泻眼中,食指轻点他的额头,好像他们小时候每次做的那样。
“你呀,只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哪里知道这些事·”·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小少爷的罢,何必参和进这些事·早知如此,拼死我也不让你进京。
“你…我…”·“罢了,不必再说,”卓展似乎想再说什么,嘴唇张合着,叹口气,下定决心·将手揣进袖子里,凉凉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以后,你,也不必再进我的门。”
**·室内寂静了一瞬··“哇呜,这,我难道站反cp了吗”·“啊啊糖里有毒,但是好甜·”·于雪和温暖在听到萧于雁声音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抬头瞄向场中,卓展的声音温温润润,带着笑意,带着宠溺,甜到骨子里。
副导用笔轻敲桌子,这是他思考惯有的姿势·这个平平淡淡的味道,比李景炎激烈的表演更有张力··他放下笔,问道:“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我只是把自己带入这个角色而已,”萧于雁搬过一张椅子不客气的坐下,“卓展和白敬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共患难,同生死,他们的感情必定很深厚,”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朝温暖那里看了一眼,果然收到两双星星眼。
“其次,卓展是探花,真才实学的探花,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是内敛的·在官场中混的如鱼得水,懂得做人,隐藏的住情绪·因为内心的矛盾,他又是深沉的。
但他现在刚进入仕途没多久,他还年轻稚嫩·”·“总的来说,表现出一个满怀心事的读书人就差不多了·”·三人齐齐点头,副导思索了一阵,还是道:“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又吩咐摄影师将李景炎和萧于雁的片段剪出来,他要连夜赶去郭导家讨论··萧于雁点头,出去后靠在墙上,嘴角止不住的咧开一个角度,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收回表情,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放心的笑开来。
身后,助理过来通知,具体的入选名额要等过几天·试镜又不是笔试,还要阅卷算分,一般当天就能出消息·还在等的无一不是有自信能拿下这个角色的人,闻言都闹开了。
萧于雁笑容扩大,这次的表现他还算满意,能将原本确定的人选推翻,一般人可没这个能力··他的脚步越跨越大,从快走变成慢跑,再从慢跑变成快跑,悦耳的笑声在他跑过的路上散开。
贺知州那辆标志性的银灰色车静静的停在树下,毫不起眼,像他的主人一样安静的蛰伏着··萧于雁努力收敛表情,露出一点伤心又假装镇定的强颜欢笑,要让大金主好好哄哄自己再告诉他真相。
他敲敲后车窗,车窗缓缓滑下,后座空无一人··萧于雁的表情凝固··小朱平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贺先生有事先离开了,吩咐我送你回去·”·等小朱再叫了他一声,萧于雁才回过神,应了一声,上车坐好。
手机在掌下不停的变换姿势,萧于雁戳开通话记录又关上··“小朱,你号码是多少,我存一下·”·小朱报了一串数字,萧于雁一个个按下去,在这部手机的通讯录中存入第二个号码。
算算时间,贺知州的白月光吕墨该回来了··吕墨是贺知州曾经的恋人,他们相识在十几岁的青葱岁月·贺知州付出了感情,而吕墨只是觉得好玩才答应了贺知州的追求。
可想而知,这样的感情注定没有好的结果·吕墨留下条短信,要出国深造就走了,甚至没有和贺知州说一声再见··快穿穿书系统·白月光现在应该在和贺知州哭诉相思之苦,请求对方的原谅,并期望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吧。
到时候这个被包养的情人的地位就尴尬了··贺知州经常住的房子是市中心一栋住宅的顶楼,也就是这几天萧于雁和他一起住的地方,假期才会到郊外的别墅住·而贺知州似乎忘了给他钥匙。
小朱在楼下放下他就离开了,萧于雁让他这几天不用来找自己,等结果出来了再通知他··没有钥匙,口袋里也没钱,萧于雁蹲在门口苦哈哈的等金主回来·他开始怀念中午被他扔掉的气味呛鼻的盒饭,把白米饭挖出来吃掉也是好的。
又开始后悔没有向小朱借点钱,连连叹气,也不知道金主和白月光什么时候才能叙旧完毕,带他去吃顿好的··手机玩了一天,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灯光亮了又暗。
这个天气,楼道间总是比外面冷一点,萧于雁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怎么换姿势都不得劲·他看了下周围,将门口的纸箱子拆掉,在地上铺平,再躺上去就舒服多了,舒服到直接睡过去。
“喂,醒醒·”·有人在耳边吵闹,还抽他被子,萧于雁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拽着他躺着的纸箱,见他醒来,抖抖手道:“小年轻,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要捡到别处去。”
萧于一个翻身站起,走到旁边,解释道:“老人家,我不是……”·“不是什么,”老人眼疾手快的拽过纸箱,手脚麻利的处理好放进身后的大袋子里,“年轻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和我们抢生意。”
萧于雁哭笑不得,耙耙鸡窝似的头发,含笑送走老人家··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早上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饿了一天一夜,睡了一晚地板,没有受冻发烧,身体健康活蹦乱跳。
大金主一夜未归,抛弃刚包养的小情人和前任恩爱去了,而他拿不出一点损伤的证据去哭诉,萧于雁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怜的被包养的人了··贺知州住这是因为距离公司近,来回方便,但那是对于开车来说的。
三十分钟的车程,要他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活着走过去·而距离这里更近的,是明宇公司··Mark嫌弃的看着对面吸溜着面条身上散发奇怪味道的人,瓮声瓮气道:“所以你是专门找我给你买单的”·萧于雁腾不出嘴说话,只点点头。
“好大的脸啊,这么笃定我会请客,不怕我丢下你不管·”·萧于雁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认真的看着Mark,道:“你可以试试,我们谁跑的快。”
两人目光胶着,萧于雁蓄势,大有Mark说不请客就马上跑路的意思··Mark败给他的厚脸皮,靠回椅子上,道:“一碗面条我还是请的起的,免费续碗,你尽管吃。”
吸溜吸溜··“哎,你的金主呢,不给你饭吃,到我这来蹭吃蹭喝·”·吸溜吸溜··“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送好消息的呢,没入选你是怎么有脸来见我的。”
说实话,刚接到前台通知,说这个人来找他的时候Mark还吓了一跳,以为他真入选了··吸溜吸溜·萧于雁把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找出来吃了,仔细擦干净之后才一一回答Mark的问题,他发现Mark还真有自言自语的天赋。
“首先,我的大金主去会他的老情人去了,忘了我这个小情人·”吕墨和贺知州同岁,有三十多了,萧于雁的身体只有二十岁,这个说法也没有错··“其次,我确实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当然,即使我是来给你送坏消息的,我也有很大的脸来见你。”
“最后,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看在你一饭之恩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金主的尺寸都可以告诉你·”·信息量有点大,Mark蠢蠢欲动,还是被八卦之心占据上风:“贺先生还有个情人,是谁”·“吕墨,出国深造十多年,贺知州的白月光,是个画家,昨天刚从国外回来。”
Mark可怜的看着萧于雁,十多年前的人了,贺先生还记得,可见手段高超,这个新人不如旧人,跟了几天,连碗面钱都付不起,估计马上就要被踹下位了··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贺先生是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座大山,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转移话题道:“好消息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男二的角色还没定。
别跟我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所有的角色演员都定了,就一个男二没定,你不觉得奇怪吗”萧于雁好整以暇道··“你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这个变数。
如果没有我,他们角色早就定下,现在有了我,他们开始犹豫·是选我这个没有经验走后门进来的新人呢,还是选有固定粉色出道有几年的老人呢·”·郭导的办公室,导演编剧制片人等全都到齐了,正在讨论萧于雁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两个人的演技谁好,还是请金手指来说话吧··小剧场·萧于雁:我记得我退房的时候收回了500元,怎么会身无分文··系统:你还记得你放钱的衣服的下场吗。
萧于雁回忆:似乎,似乎被撕成了碎片…·Mark的年终奖·Mark带出一个超级影帝,正对他的年终奖金满怀期待··上司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的年终奖没了。
Mark:为…为什么…·第17章 抱紧金主大腿(七)·“小刘,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导怒气冲冲道,“为什么试镜会多个人出来,你们现在还早劝我去选这个新人,放弃李景炎。”
副导小刘昨晚去郭导家没逮到人,今天一早就过来,专门等人齐了,一起拉到办公室·面对郭导的指责,他低着头道:“郭导,你还是先看一下·”他指的是交给郭导剪出来的视频。
快穿穿书系统·于雪也帮腔道:“是啊,郭导你先看一下再说不迟,副导的错已经犯下了,您说的再多也弥补不了·但至少我们还是有收获的,如果这个连城真的比李景炎还出色,而我们不选他,对这部剧也是一个缺憾。”
“这连城是什么人物,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一个个的都帮他说话,给你们吃了迷药了”郭导被他们勾起了好奇心,将磁盘放进去,点击播放。
饭店里,萧于雁和Mark的谈话还在继续·Mark不信萧于雁的大话,道:“你就吹吧你,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最迟明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自有分晓,”萧于雁起身告辞,“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去找我的金主了。”
“慢走不送·”Mark拿起菜单,这么会功夫,午餐时间都到了··萧于雁走出几步又退回来:“还有件事,我能借个打车钱吗”·“……”·萧于雁借到了钱,死抠的Mark算好了路程,结合经验刚好给他二十一元整。
萧于雁盯着出租车上的计价器,在上面的数字跳到二十一的时候赶紧喊停·司机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不小心踩了个油门··“干啥子吓我哦,大马路中间的,停啥子停”·“大哥,俺只有二十一…”萧于雁被司机大哥带入。
“你早说嘛,没钱俺免费载你一程”司机特豪爽··萧于雁被好心的司机带到公司门口,不管怎么说对方都不肯收下他的钱,萧于雁千恩万谢的送走司机大哥,小心的把唯一的财产踹兜里。
·“这个连城的镜头感不错…”郭导摸着下巴思考,“这边,还有这边,他走的每一步都恰好走到最合适的角度,让焦点都放在他身上,整个画面都显得很和谐。
他真的是个新人”·镜头感骗不了人,只有在摄影机前站多了,才能在演戏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走位也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许多艺人都是要靠场外指导才能走好。
“我搜了下连城这个名字,只有三部剧中出现过,都是小龙套,出场不过几集的那种,”小刘回道,“我也确实没有在电视上见到这张脸过,不存在改名的可能。”
在场的人都是长期接触影视的,不管好的差的资源都会看,看过的剧绝对比别人一生看的还多,这个人确实很面生··“小刘,是谁把这个人交给你的”郭导好奇,这样的人没必要走后门,当初海选就可以进来。
“是,是贺先生…”小刘边说,边拿食指指着上面,脸色难看··“贺先生…”郭导皱眉沉思,好半晌才道,“那,就他吧。”
萧于雁踏进公司的一刹那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原来总是人来人往的大厅空无一人,上班时间爱摸鱼给男朋友发短信的前台小姐恹恹的低着头,连墙边鱼缸里的金鱼都躲进了草丛。
一副山雨欲来的压抑··他走过去,敲敲前台小姐面前的桌子,说道:“哎,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是要破产了吗”·“欸,今天公司不营业,你有事没事请改天再来”前台的职业素养都不见了,烦躁的对他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萧于雁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露出的那个甜美的笑容。
“我找人”萧于雁手掌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前台是公司的门面,这个样子贺知州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首富··“找谁啊这没人全…”前台抬起头,瞬间消声,她跟鸭子似的叫了两声,然后激动的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放到萧于雁脸边对照,“是你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到后面喜极而泣。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萧于有不好的预感··“你快去顶楼贺先生在等你,麻烦你下次不要再玩失踪了好吗,我们玩不起。”
前台哀切的恳求,眼神后面包涵了多少心酸··“我尽量…”松开她的手,萧于雁安抚的一笑,转身去坐电梯··萧于雁的心脏随着电梯的数字一跳一跳的,大金主找我的时候我没有及时赶到,他以为我玩失踪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只有三十秒·三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萧于差点又想按下一号键离开这里,幸好理智阻止了他。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死早超生··三十层整层楼属于贺知州,电梯门打开正对面就是他的办公室·整个楼层异常安静,楼下的吵闹声不见了,门口的助理位置上也没人,从进门到现在,萧于雁只见过前台一个人。
这些人都去哪了,萧于雁不敢猜下去··每靠近一步,萧于雁就觉得他离死亡更进一步·虽然他没有见过贺知州生气的样子,但听过他的传闻··贺知州白手起家,凭借一己之力创造这个商业帝国,靠的不仅是他的才智,还有心狠手辣。
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不给死灰复燃的机会··贺知州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萧于雁探了个头进去,里面没人·他将视线移动到小隔间的门口,慢慢的磨蹭过去。
门没有锁,萧于雁尽量放晴声音旋转门把手,一股力道突然从门里传来将门打开,带的他一个趔趄··萧于雁扶住站在门口的身影才勉强没有摔倒,人影承受他的体重没有一丝动摇,依旧稳定的站在原地。
萧于雁趁机捏了一把,这熟悉的手感,也就只有大金主了·他的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没有褶皱,在隔间里也不知道干什么··萧于雁保持着挂在贺知州身上的姿势,贺知州没动作,不说话,也没想着把他摘下来。
萧于雁想过刚见面的时候几种可能性,有贺知州逮着他劈头盖脸的骂的,有开打的,也有做少儿不宜的事的,就没有这种一言不发的情况··萧于雁尴尬的打了声招呼,打破沉寂:“嘿。”
“去哪了”·贺知州的的脸色难看的要死,黑沉沉的,眼里透不进光,若隐若现的死亡的黑气在周身缭绕,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快穿穿书系统·听不出情绪才是最可怕的,贺知州一般都是这么对待敌人的,就连对待手下他都是直接表露情绪。
萧于雁不想死无葬身之地,鼓起勇气,吸气吸气吸气,一鼓作气,反诘问道:“我还想问你呢昨晚你去哪了,我没钥匙,在外面睡了一夜,醒来差点被人捡去垃圾回收站”越说,底气越足,这错的明明不是我啊。
萧于雁明显感觉紧贴的身体凝滞了一瞬,再接再厉:“昨天中午给的盒饭不知道有多难吃,我一口都咽不下,到现在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还要走过来找你,结果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还问我去哪了。”
萧于雁都快把自己说哭了··贺知州周身黑气随着萧于雁的话散去,脸色好看了不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哦,我怕打扰你和小情人亲热,”萧于雁委屈,“后来就没电了。”
“哪有什么小情人,养你一个都快养不起了,”贺知州掏出钥匙,“这个给你·”·萧于雁瞅着金主周围的黑气都消散了,膨胀起来:“不太好吧,我只不过是你包养的一个玩物,主人不在我有什么资格进去。”
“哦,你这么觉得吗”·这,这个节奏不对啊…怎么黑气又聚集起来了…·“不是吗,我倒是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别人可不这么看。”
黑气又开始消散,萧于雁松口气··“不用管别人的想法,做你想做的事,”贺知州整理萧于雁乱糟糟的头发,“昨天的试镜怎么样”·“哦,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你估计已经知道了。”
“不,我想亲口听你说·”·萧于雁偷笑:“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入选概率应该挺大的·”·“那我告诉你,郭导已经确定要你了。”
“真的”萧于雁吃惊,“你怎么知道的”·“刚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那太好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消息落实的时候萧于雁还是开心到飞起。
“你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其实,我也没睡好,我可以睡一觉再吃…”萧于雁内流成河,刚往肚子里塞了一大碗面条,果然不能撒谎吗。
“先吃再睡·”·贺先生,你是不是看出我的谎言了,可以不要用吃惩罚我吗,是说话的时候带着香菜的臭味这才泄露了秘密吗,我以后吃完饭一定刷牙。
于是,得到消息回来的员工,再次看到大老板家的小情人腆着吃撑的肚子,扶着墙走回来··作者有话要说:·等再和白月光对手几次,就都是娱乐圈的内容了··第18章 抱紧金主大腿(八)·“江枫晚和安子衿再度携手,影帝影后如期进入《步步为营》”·“盘点《步步为营》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数一数《步步为营》中的小鲜肉”·“《步步为营》角色确定,男二至今为迷”·“我们的卓展去哪了”·……·步步为营的原著依靠其庞大的格局和角色之间的暧昧虏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芳心,制片人砸下大资本,请了出片质量最好的郭导掌握大局,副导小刘和编剧于雪年轻,负责在剧中制造笑点和一些当前年轻人所喜欢的元素。
从剧本改编开始,制片人就大量投放广告,导致老老小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步步为营》成为本年度最受期待的电视,每一个进度不需要再主动找人,媒体们已经蜂拥而上写尽头条。
“注意到卓展演员还没确定的媒体不多,大众还没将关注点放到这来,”郭导翻看着今天的报纸,“网上的风向怎么样”·小刘默默把打开的页面递过去。
媒体没关注是因为他们没读过小说,他们还是正直的,然而步步为营论坛上,一座擎天大楼正在盖起…·白卓粉丝团团长: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重要的事情说一万遍都不够)我的卓展呢,我白的老婆呢@《步步为营》官方剧组@郭导@刘小刘@…·1楼·白卓的小粉:楼主你先冷静,说不定是卓展的角色太难定,剧组们还在犹豫。
2楼·桌子:是啊是啊,毕竟我卓这么帅··3楼·年华:楼上能别自欺欺人吗,卓展再难有白敬亭难吗,主角都确定了,男二还确定不了··4楼·爱景炎爱白卓:照我说,我景多么适合这个角色,剧组们都是眼瞎吗·5楼·白卓:楼上请放尊重点·6楼·我的白卓:我只想快点知道我的卓展我的老婆谁来演·7楼·白白卓卓:楼上的那不是你的老婆是我白的想知道+1·8楼·亲爱的:想知道+10086·9楼·沉迷卓展无法自拔:想知道+身份证号·10楼·好心人:帮你们召唤一波@白卓粉丝团团员@官方cp维护员@…·郭导丢开电脑,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心只想拍好电视,很少接触网络的郭导表示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咳,就是粉丝们都很想知道卓展的演员,毕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于雪帮忙解读··“可是现在再放出消息已经晚了吧…”小刘分析,“当初一百个人的名单,网上都能找到,连城这个名字根本不在里面,现在延迟放出消息,粉丝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我们将原本确定的角色踢了,把个名不见经传的走后门的新人给安排进来,到时候郭导的金字招牌都毁了。”
快穿穿书系统·“谁让你们不早点放出消息的”郭导怒斥··昨天是谁提前离场的·三人不敢说,只敢在心里腹诽。
“现在怎么办吧”·“简单,顺势而为,就说是故意不将卓展的演员公布,吊他们的胃口·”Mark突然推开大门,妖妖娆娆的走进来,“郭导,好久不见。”
Mark手下的艺人演技有保障,郭导的片子质量有保障,两人是合作多年的老友了··“这个方法妙”郭导眼睛一亮,“那要专门来个新闻发布会说明吗”·“开什么开,开了就表示你心虚。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你们呢,就老老实实拍戏就好·”Mark翘着个兰花指娇嗔··“交给你,我放心,”郭导道,“不过,你来这里不会是因为…”·“没错,连城是我带的新人。”
Mark点头··“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瞎操心·”Mark手下就没有无名之辈,退隐多年的金牌经纪人再次出山,带的人想也知道肯定潜力无限。
Mark不好将那个丢人的赌注赌注说出来,有苦没处诉··萧于雁正枕着贺知州的胸膛呼呼大睡,阴暗的房间内,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条小缝,唯一的光源照射进来,细碎的空气中,浮尘飘舞。
贺知州一只手环着他,动作轻缓的替萧于雁揉着鼓涨的肚子,另一只手随意在被子上放着·双目盯着黑暗中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来,贺知州眼疾手快的在铃声响起之前按下接通键。
“喂,小子,算你运气好,郭导看上你了,明天过来我具体看看你形象,后天拍定妆照,还有,我给你一个账号,记得从今天开始发状态·”Mark一口气把话说完。
“后天他会过去·”贺知州的声音和安静的房间融为一体··对面陷入寂静··“还有事”贺知州不耐烦··“不,没,没有了…”·贺知州干脆的挂断电话,有事说事,没事还这样支支吾吾的,不符合他高效率的标准。
Mark激动的腿软,无声呐喊,握草贺先生刚居然和贺知州说话了但是,Mark顿住,为什么那小子的电话是贺先生接的,青天白日的他们干了什么…Mark被脑补的小黄文弄的面红耳赤。
“我警告你,下次在我说饱了的时候不能再喂我”萧于雁将贺知州的晚餐拿过来一一拍了个照,再摆盘来了个大合照,才准许贺知州开吃。
·他将这些照片传到新拿到的大V账号上,假装这是他的晚餐,配词:腐败的生活·账号是新申请的,里面只了了的关注了几个人,粉丝倒是有不少,估计全是买的僵尸粉。
Mark回复的很快,一个快餐盒的图片配一个笑脸·萧于雁回了他一个微笑脸就放下手机,开始盯··盯细腻嫩滑的鱼汤,盯泛着油光的红烧肉,盯可口的娃娃菜,盯晶莹剔透的米粒,盯娇艳的红唇。
贺知州的嘴唇虽然薄,但是唇形优美,颜色好看,平时是淡淡的粉色,抿紧时显出一点暗红··贺知州被人这么盯着吃饭也没有任何不适,淡定自若的下筷子·夹筷子的手骨节分明,强劲有力。
萧于雁看着看着,居然感到饿了··一筷子色泽光亮的红烧肉被适时的夹到他面前··“吃吗”·萧于雁坚决摇头,这个饿是心里上的饿,是假象,真吃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贺知州叹了声:“可惜·”当着他的面细细咀嚼,再吞下·他放下筷子,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实际上贺知州的吃相堪称精致,犹如表演般赏心悦目,吃完后嘴角不留一点痕迹。
“晚上有个画展你去吗”·“画展”萧于雁略一思考便明白过来,肯定是他的白月光吕墨的画展,昨天刚回来,今天就办画展,效率还真高啊,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去,怎么不去,陶冶情操也是好的。”
展览馆的场地挺大,装修是冷淡的北欧风格,门口铺着一条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里面,撒了一地花瓣·滑稽的是门口上面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标语:热烈欢迎艺术家吕墨学成归国。
一下子将浓重的艺术气息裹上乡土风味··萧于雁望见这一幕,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贺知州才下车,就吩咐人把这横幅撤了,旁边的人闻言,赶紧去里面递消息,不一会儿就惊动了主人。
吕墨穿着优雅的白色西装,斯斯文文的,一股书生气,他笑着从里面迎出来:“贺大老板,你一来就要拆我招牌啊,”等走近了才低声道,“知道你看着不顺眼,我也不喜欢,可这场地是人家借给我的,你拆了我哪还有脸面去见他,一个横幅换个场地,不亏。”
“怎么不找我·”贺知州指的是场地的事··吕墨笑了笑,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我好迎接你,快进来看看我的画,可还入的了你的眼。”
贺知州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过头·萧于雁正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嘴角带笑,眼神冷漠··“过来·”贺知州沉声道··“不了贺先生,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么个粗人,还是不适合进这么优雅的地方,反正也不会欣赏,污了这片地就不好了,我还是在车里等你吧。”
“做什么妖,不是你说要来的·”·萧于雁:“……”贺知州你能别拆我的台吗··虽然不知道萧于雁搞什么,贺知州还是很给面子的走回去,拉着他的手走回来。
萧于雁怕贺知州再出惊人之语坏了他的计策,勉强推脱了一下就跟着走了··三人并行,吕墨视线从萧于雁身上扫过,问道:“这位是…”·萧于雁抢先回答:“枕边人。”
“哦,”吕墨眼神复杂,“几年不见,你怎么学起这些有钱人的坏毛病,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吗·”·快穿穿书系统·“大叔,不是几年,是十年,”萧于雁纠正了他的说法,向他开炮,“还有,什么叫坏毛病,和你在一起就是好毛病,和我在一起就是坏毛病,这什么说法啊,我怎么没听过。”
吕墨被这声大叔叫的变了脸色,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眼角,确定没有摸到皱纹,才对贺知州说道:“你家这位,性格有点…”·“嗯,有点活泼,”贺知州点头打断吕墨的话,“他还小,你别和他计较。”
这个时候你怎么又帮我说话,说我爱拈酸吃醋,嫉妒成性什么都好啊,活泼,活泼是个什么鬼,你真把自己当大叔了啊,大哥··第19章 抱紧金主大腿(九)·吕墨的眼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贺知州这么不给他面子。
“大叔,你不忙吗,别陪着我们了,我们有脚自己会走路·”·“大叔,你知道一身衣服一个颜色其实很刺眼吗,如果你审美不够了的话,我可以帮你参考。”
“大叔,你这脸怎么也雪白雪白的,跟墙粉似的,站那我都快看不见你了·”·“大叔,…”·一声一个大叔,往吕墨心上插刀子,他勉强笑了笑道:“那边还有客人要招呼,我先过去,不打扰你们了,好好逛,有看上哪幅画,可以跟我说。”
“大叔,你放心吧,为了不冷场,让你面子上难看,末尾的拍卖会上我一定让小贺拍上几件·”萧于雁天真道··吕墨抽搐着嘴角,脚底生风的离开了,背过身的他表情狰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才让脸色恢复正常,一路小声咒骂着离开。
看着他拐了个弯进了一间房,萧于雁感慨道:“吕先生脾气真好,这样都不生气,要我呢,绝对先揍一顿·”·“开心了”贺知州将一切看在眼里。
“嘿,你别冤枉我,我又不是故意气他,那么肤浅,看他跟你关系好才对他实话实说,直白了点罢了,忠言逆耳懂吗”萧于雁狡辩··“行,去看画吧。”
贺知州一幅你说什么都随你的的样子··“还真去看画啊,难不成你真想把他的画买回家去”萧于雁斜眼瞥他··“把你这个粗人变雅一点。”
被嘲笑了,萧于雁也不生气,只要不是为了吕墨就行··展览馆空间颇大,墙上每隔五米就悬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画作,按时间顺序排列,清楚的表现出一个画家从稚嫩到成熟的成长过程。
吕墨的画确实是好画,连萧于雁这个门外汉都能感受到画中的感染力··可惜,这个吕墨已经不是原来的吕墨了··馆内的大多是发色各异的外国人,吕墨在国外的这几年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反而是国内的圈子,对这个青年画家不太熟悉。
最后一幅画的时间是三个月前,这是吕墨的最后一幅画··“贺知州,我们把这幅画买下来吧·”·画面上画的是一个在海边的女孩,海浪,沙滩,清风,夕阳,调皮的海风吹起了女孩的裙角,女孩惊慌失措的按住,画面定格在那一刻又笑又慌的表情,连额头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细腻的画笔将青春的美好倾泻在纸上··画前围了不少人,萧于雁就算听不懂鸟语也能感受到这些人对这幅画的赞叹·他改变主意道:“贺知州,我们去叫吕墨把这幅画送给我吧,他说过的,我差点忘了。”
差点忘了世界首富的任务,这幅画得拖开多少任务进程萧于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画不贵·”饶是贺知州也为萧于雁的厚脸皮惊叹,婉转道。
“你要是买来我就撕了它,”萧于雁说完又加了句,“也不准偷偷给他钱,我会查账的”·贺知州点头:“你可以去当我会计。”
萧于雁星星眼:“我不介意兼职哒·”·贺知州揉揉他柔软的黑发,带着他去找吕墨·吕墨对于他的无理要求欣然同意了,贺知州欠他的越多,他办事越方便。
最难还的是人情债,而不是金钱··“吕先生,你真厉害,画的画好好看,”萧于雁酸溜溜道,“我小时候也想当个艺术家,可惜现在和艺沾边了,却是个艺人。”
“勤能补拙罢了,我算不上厉害,只是略懂皮毛·”吕墨谦虚的笑··萧于雁仔细检查了一番,让人包好给送到家里去··“走的时候直接带走不是更好吗”吕墨疑惑。
“谁知道放这会出什么事,”萧于雁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突然捂住嘴,支支吾吾道,“我不是说你的安全措施做的不好,而是意外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吕墨目光闪动,想到一个主意,笑道:“没错,意外,谁也控制不了,你做的没错·两位不急着走吧,先留下来给我的拍卖会撑场面怎么样马上就要开始了。”
吕墨的拍卖会根本不需要他们撑场面·吕墨刚出国的时候因为其独特的风格被大师看上收入门下,待了几年后,他以增长阅历为由,离开师门周游列国··在每个停驻的地方他总要留下那么几幅画,但是他的画不卖,宁愿毁了也不卖。
求画者越多,吕墨的画价值越高··这是吕墨办的第一个画展,也是第一次公开贩卖他的画,得到风声的收藏家投资者纷纷从世界各国赶来·小小的拍卖厅几乎挤不下这些人。
吕墨说明了,他将会拍卖最受欢迎的十幅画·前面几幅画的竞争并不激烈,因为他们都想着后面还有,等别人没钱了,后面的就是他们的了,被几人低价收走·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只剩下了最后三幅画。
拍卖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萧于雁羡慕的扣贺知州手心:“我现在去改行学画还来得及吗”他也只是感慨一番,照这个趋势分分钟世界首富,不是说艺术家的作品都是百年之后才会升值吗。
快穿穿书系统·没想到贺知州的反应这么大··贺知州猛然一下抓住了萧于雁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鹰隼般的眸子和萧于雁茫然的眼神对上,将他的痛呼吓回··萧于雁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吕墨当初离开贺知州就是为了艺术,他刚才又说要去学画,贺知州恐怕是怕他也因为艺术离开他。
“瞎想什么呢,我就随口一说,我那么懒哪有毅力去学画,还是一直被包养舒服·”萧于雁抽出手腕··贺知州顿了一下,默默拿过他的手腕,揉揉捏痛的地方。
萧于雁权当他在对自己道歉··拍卖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吕墨站在一边和他们道别·萧于雁摸了下口袋,脸色微变,又把全身摸遍了,甚至把贺知州的口袋也摸了个遍,惊叫道:“哎呀,我的手机可能掉里面了,我去找一下。”
吕墨:“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用,我大概知道掉在哪里,去去就回,你们先聊着·”萧于雁和他们挥挥手,小跑着离开。
吕墨思绪飞转,本来是打算晚点再对付他,既然他自己撞上来,就怪不得他了·“我家里还一团糟等着去收拾,就先走了·”·萧于雁在吕墨走后,从后面的阴影处出来,半边的树影遮盖住了他的神情,看不分明。
贺知州正惬意的靠在车上,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拿着手机把玩,见萧于雁过来了,把手机递过去··萧于雁接过手机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贺知州只催促他快进来。
萧于雁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天刚亮就打开网页浏览新闻··“城区展览馆失火,海龟艺术家画作消失于火海,损失不可估量”·“一场意外的大火,带走了珍贵的艺术”·网页上铺天盖地的被这则新闻覆盖着,萧于雁没想到吕墨这么狠,为了整倒他,将所有的画作都作为陪葬。
不过这样一来,他留下的十一幅画就成了绝世之作··“你等的就是这个”贺知州从后面围上来圈住他,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浏览着网页,“这是他自己做的”·昨晚他们三人是最后出来的,萧于雁单独离开了不到一分钟后就和贺知州回家,没有作案时间。
只有吕墨,他原本说好要搭便车,结果却等不了萧于去拿手机的几分钟时间,单独离开··“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他的离开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等了十年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这不公平·”·“谁说我在等他,我在伤心”贺知州莫名的看着萧于雁··“……”书里说的,书里还说你为了他放弃我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吗。
两人前往事发地点,因事件重大,警方一早接到通知就将现场围起来,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媒体也不敢在警方面前乱来,只远远的拍照,吕墨正在接受警方的询问,有不少昨天来过的外国友人也来关心,在四周零零散散的站着。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展览馆所用的建造材料是从大东北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杺木,杺木木质结构紧密结实,散发出一股清香,给人带来愉悦感,光是这成批原材料价值就不可估量,更别说构思建造的费用,以及在大火中焚毁的几十幅画作。
吕墨的眼眶通红,那身白西服已经被烟火熏黑·大火是被人在半夜发现的,吕墨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灭火,抢救物资忙了大半宿,一夜没睡加上大概哭了一场,状态很差。
·见到贺知州,吕墨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疾走了几步朝贺知州扑过来··萧于雁在两人碰到之前上前一步,硬生生在中间划了一道天堑。
吕墨止住脚步,见到萧于雁似乎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他泪如雨下,指着展览馆的方向,控诉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第20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吕先生,我们知道你情绪有点失控,但请你冷静一点好吗,心急解决不了问题。”
萧于雁双手抬起做安抚装,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吕墨擦干眼泪,水洗过的眼睛清亮透彻,不得不说,他的外在条件真的很好,脸上沾着的黑色污泥只让人觉得他可怜,而不会觉得他脏。
“我知道,我是知州的前男友这点让你心里很不痛快,我们有过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们的年少容不下你的插足,我们的感情即使经过十年也不会变质·”·吕墨深情的望了一眼贺知州,双眼仿佛会说话似的传递千言万语。
萧于雁再走一步,阻止了他的视线··“你看,感情有时身不由己,就像你护着他,就像我望着他,我放不下他,放不下这份感情·但当我回来了我才知道,我来晚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你了。
我原本想放弃的,只要他开心,和谁在一起并不重要·”·吕墨抽泣了一下,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变的凌厉而仇恨··“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以为你真的是个孩子,只是嫉妒我这个前男友才会对我出言不逊,我没放在心上,但我应该提高警惕的,你说你也希望当艺术家,但却没有当成,你说展览馆的安全措施不好,我就该预料到你的心思的”·吕墨提高了音量。
“昨天晚上,你借口手机…”·萧于雁打断了他的话:“昨晚走出两步之后,我就想起来手机被我放在车里,根本没拿出来,然后就直接回去了·”·“你”吕墨脸色苍白,目光闪烁,他看向贺知州,“难道,你要为了他撒谎吗…”·“哦,拿到手机之后我还传了个视频,向我的粉丝们介绍这个画展帮你推广呢,吕先生,”萧于眯起眼睛,“你意有所指的话不得不让我深思,难道你认为这火是我放的,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倒是你,我回来的时候你怎么就走了,半分钟也等不起,会不会是你自己…”·快穿穿书系统·“当然,我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我也希望吕先生能尊重别人,不要作,茧,自,缚。”
吕墨的脸色煞白,他一瞬间想通了前后关窍,冷汗从他额头不停的流下来:“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觉得你有机可乘,然后跳进你挖下的陷阱…”·“吕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能是受到太大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萧于雁关切道··“呵呵,技不如人,我认输,你也不用装了,”吕墨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恶狠狠道,“别以为这就算完”以为算计到了别人,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最后看了一眼全程无动于衷的贺知州,受伤转身离去··萧于雁愉悦的吹了声口哨,计划进行的十分完美,解决掉吕墨的事,轻松不少·都这个样子了,贺知州要还敢把吕墨纳入后宫,不怕房子被一把火烧了。
只要他们不勾搭在一起,第一个任务妥妥的完成,还有什么招式尽管放马过来,他都不在乎··萧于雁完全忘记了,设计引导吕墨完成这场闹剧的他更像一个心狠手辣的幕后大BOSS。
贺知州沉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萧于雁,一言不发··第二天,Mark带着萧于雁去了剧组所在地,今天是约好的拍定妆照的日子··关于卓展的演员,除了剧组的高层和和萧于雁那边的人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知。
演男主的江枫晚的和演女主的安子衿都是童星出道,从小合作演惯了金童玉女,外界都把他们凑成一对·两人同属明宇公司,私底下的关系也很好,对外界的凑对行为混不在意,他们的目标人物都是,女。
化妆师正在给安子衿上妆,安子衿推了一下站在旁边玩手机的江枫晚道:“欸,你说演你男朋友的那个到底是谁,我去问了于雪,她不肯告诉我·”安子衿名字文艺长相温柔,性格大咧。
“娘子,我和卓兄是清白的·”江枫晚躲开她的一爪子,仿着白敬亭的样子作揖道··“贫嘴·”安子衿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让正在给她化眼影的化妆师差点把刷子插/进她眼眶里,被化妆师狠狠说了一通。
“化个妆你就不能安分点,”江枫晚抱胸教训,“人马上就来了,你急个什么劲·”·安子衿发射死神光炮,我都被这样说了,你还来落井下石,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却是不敢再乱动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吗?”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江枫晚转头去看,是李景炎··安子衿从镜子上看到了来人,高兴道:“我就说嘛,肯定是小炎子,你个贱货,居然不告诉我”李景炎和他们私底下的关系不错,几人之间经常随意玩闹。
“这你可错了,安姐,”李景炎走进去,拉过一样椅子,下巴支在椅背上,掩饰低落的情绪,“男二的演员不在名单上,我来就是来看看跟我抢角色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郭导打破他的规矩。”
戳了人家心窝,安子衿也不尴尬,张开双手作怀抱姿势:“过来到姐姐怀里好好安慰安慰你·”·“没兴趣·”李景炎直视安子衿丰满的胸部,内心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安子衿又想翻白眼了··外面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有几人陆续进来,李景炎刚才顺手把化妆间的门关上了,这会儿,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说话,连化妆师都放缓了动作,支起耳朵··“Mark你看,来的那么早,一个人都没有,何必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你个菜鸟就该有菜鸟的样子提前到场,最后离场,尊重前辈懂不懂,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Mark怒斥,说完他,声音又变得柔柔的,“啊,小朱,麻烦你把东西放那边就可以了。”
·安子衿张大嘴巴,震惊的和小伙伴对口型:这个Mark是传说中的那个Mark吗··“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我是新人,不代表是菜鸟,况且有我的大金主在,谁敢弄死我。”
李景炎撇嘴,那么嚣张,你的金主再大也罩不住你··“那你怎么不在家混吃等死啊,跑这来专门气我吗”Mark尖着嗓子叫。
三人一起点头,赞同不已··“那怎么行,我可是要当影帝的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李景炎顾不得江枫晚和安子衿的阻止,推开门驳斥。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难道你进演艺圈目标是一辈子当个小配角·”萧于雁见到里面有人出来也不意外,镇定自若的瘫在沙发上··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顿住,进这个圈子的人谁不想当影帝影后,再小的艺人后面都背负着一个梦想,只是谁都没有胆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怕被说狂妄,怕被指责,怕说出来就不灵了的一种迷信。
安子衿爽朗的大笑:“哈哈哈,说的没错,你这人有趣,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萧于雁瞅了那边一眼,软骨头似的一点点从沙发上立起,站好后的一瞬间,他的气势改变,长身玉立,背脊挺直,双目有神,自信从他的骨子里散发出来:“连城,一个要成为影帝的人,一个要成为世界首富的男人。
这两位想必就是白兄和弟妹了,小生卓展,这厢有礼了·”·Mark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影帝我好理解,这个世界首富是怎么个说法,志向宏大过头了吧。”
“哈哈哈哈,世界首富,的男人,Mark你断句断错了,哈哈哈哈·”安子衿今天的笑就没停过,然后又被化妆师敲了一下··Mark的脸铁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在外面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你被包养了”·“我自豪。”
“是啊是啊,你自豪,你是第一个爬上他的床的家伙,怎么不自豪”Mark生无可恋,转向李景炎,“他们都接到了通知,你不是剧组的应该不知道,连城接了卓展这个角色是个秘密,在电视播出后才会公布,在这之前希望你能保密。”
快穿穿书系统·一个个的都往他心上插刀子,能不在反复提起他进不了剧组的事吗,李景炎点点头,心累道:“明白,我来这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谁中途横插一脚,如果是Mark老师你带的人那就没问题了,江哥,安姐,我先走了。”
Mark出品,必属精品,他已经是演艺圈的保证··Mark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差点被憋死,这也是Mark一定要跟过来的原因··他没看过萧于雁在试镜上的表现,认为是贺知州神通广大,将郭导等人都收买了,才让他进的剧组,为了让他在剧组不被排挤,他才和他一起过来,不然哪有经纪人跟着演员一起拍定妆照的,忙都忙死了。
他只觉得守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就这么被砸了··江枫晚和安子衿对萧于雁的接受度也挺好,两人在演艺圈混久了,明白这个圈子的无奈,对包不包养的没什么歧视,只关心未来几个月的工作。
“你这个长相,应该是挺适合古装扮相的,以前有演过吗?”安子衿眼光毒辣,Mark再有质量保证,新人也是需要成长的时间的··“哦,只演过几次龙套。”
一个龙套能在试镜上力压李景炎,夺得角色·江枫晚和安子衿惊疑不定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第21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一)·剧组的其他人员陆续到场,互相见面之后,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寒暄,各自去找角落化妆去了。
由于Mark的到场,也没人对萧于雁多说什么··定妆照和平时的化妆不同,要根据角色定位化出符合形象的妆容··于雪在见过萧于雁试镜时的表现后,灵感爆发,将剧本又拿回去涂涂改改,增加了许多卓展和白敬亭的对手戏,郭导也同意了。
卓展的形象也从刚开始较为瘦弱的反派形象,变成被逼无奈随波逐流但仍然坚持本心在背后支持白敬亭的好基友·这个改变也经过了原作者温暖的同意··化妆师被那一长串的形容词绕晕,尝试着做了一个黑化的暖男妆,萧于雁年轻皮肤底子好,只稍稍做了下改变就完成了。
他的浓眉修细,拉长,眼尾上挑,脸上打上高光和阴影,更有立体感,典型的妖里妖气的反派,顾盼生辉,眉目传情·萧于雁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无语,这是反派吗,确定不是从青楼里逃出来的,感觉和Mark站在一起更般配了呢。
“这样不行,”熟知剧情的于雪说出了萧于雁的感受,“这样太妖了,这是强强,不是强攻弱受·”·“……”·饰演白敬亭的江枫晚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正在那和导演讨论待会的动作,为了迎合观众口味,服装做过改良,白色带竹纹直身长袍,带有书生意气,帅气逼人。
和这个妆容的卓展站一块,要变成风流书生逛青楼了··“我建议平常妆容就好·”萧于雁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演员你做主,化妆师用暗色系重新给他简单化了下,别说,效果还挺不错,整个人阴暗了不少。
萧于雁揉揉眼睛,跟着去换衣服,带头套,刚过立夏,五月的天气开始转热,稍微动弹一下就出一身汗,他表示以后再也不接古装剧了,活受罪··卓展的衣服是黑色绣银纹,华丽贵气,腰间险险的系着一条腰带,欲掉不掉。
当他穿着这么一身出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他身上··连城之前有段日子想把自己瘦下来,奈何他骨架大,瘦成皮包骨头,身材依旧高大·萧于雁漫不经心的走出来,衣袖在身后鼓荡,因为天热,眉心微微蹙起,冷凝着一张脸,仿佛在策划着怎么毁灭世界。
萧于雁没感受到异于平常的安静,揉揉眼睛,问道:“可以开拍了吗”早点完事去好好洗洗,总感觉眼睛痒痒的··画风秒变,大反派立马变萌物,这感觉还挺…带感的安子衿拍拍他的背,推他过去:“就等你了,还好意思问我们”·重要角色都会有几张单独的定妆照,由于萧于雁饰演卓展的事要保密,他的照片都是只拍背影。
第一张是摄影师根据刚才萧于雁出场得来的灵感,让他背对镜头,双手随意的拢起,迈向象征着权利的王座,宽大的衣袍随风起舞,仿佛要带着这个瘦弱的身躯化风而去,风姿卓然。
这一张的效果最好,既能表现出卓展的野心,又将萧于雁的个人魅力表现出来了··合照没什么特别的,重要的角色轮番照着剧情动作来一遍·萧于雁表示心累,连个脸都不露,要他来干嘛。
在和江枫晚合照时,原本是一个正对摄影,一个背对,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萧于雁逆反心思上来,微微将头侧过去··他的眉眼低垂,斜睨后方,明明没有焦点,但仿佛你站在哪儿都盯着你看,因光线的关系整个下巴都露出来了,往上逐渐隐藏在阴影中,黑色的头发和背景融为一体,看不出神色的半只眼睛反射着一点光线,照亮了整个人物。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又将走向黑暗··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张海报一面市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试镜的日子过去好几天,男二的演员还没有公布,媒体们纷纷察觉到不对,剧组的成员连道具师都没逃过媒体的追问,网上的讨论都快变成了声讨,在开机发布会这天,所有的问题都是针对卓展的。
“请问男二的演员角色还没确定吗”·“我听说男二不是那100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是真的吗”·“支持李景炎的呼声很高,可他却明确表示他没有入选,那入选的演员演技比李景炎还好吗,如果演技不过关,你们准备怎么向观众交代”·“为什么男二的演员还没有公布,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短炮对着席上的几人,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恨不得把话筒递到嘴里去。
作为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江枫晚被推出来面对众记者海一般的问题·影帝在摄像机面前还是挺靠谱的··江枫晚面带微笑,笑里藏刀:“各位请安静好吗,我明白你们的疑惑,但你们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你们是想听你们的同行在耳边聒噪,再回去将不符合事实的东西乱写一通,还是安静下来听一听那神秘的卓展呢。”
快穿穿书系统·这番话一出,记者们立马安静下来,都是有眼见力的,对方有没有生气还是看的出来,江枫晚这是在威胁他们,再吵下去就别想听到有分量的东西了。
为了安抚观众,剧组肯定会私下找个媒体合作,将资料交给对方,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划算··江枫晚对他造成的结果很满意,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你们最好奇的就是卓展的饰演者到底是谁,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江枫晚吸了口气,视线扫过台下的众人,所有记者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了一个字,记录笔准备完毕,随时传消息给电视台内的同事,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出稿子。
“无可奉告·”·记者们:·他们有一瞬间的蒙蔽,是听错了,还是这个演员就叫无可奉告等反应过来,纷纷义愤填膺,虽然记者惹人烦,但也是有人权的好吗·“我只是想调节下气氛,没有恶意,请不要生气,”江枫晚在记者发火前安抚,“但确实这是安排好的,无可奉告,因为他是我们的杀手锏,他的名字不在那100个人的名单中,你们也找不出来。”
江枫晚露齿一笑··“藏着他真是因为他是杀手锏,还是因为他太差,不在名单中就表示他是走后门进来的”一个女记者犀利的提出问题。
江枫晚早有所料,不慌不忙道:“不知道各位看到这张海报有什么感想”他指的是萧于雁因为顽皮而侧过头却成为最出彩的一张照片的海报,“我是觉得这是很有魅力的一个人,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忍不住爱上他,恨不得走进海报,掰过他的脸仔细瞧一瞧。”
记者们的目光都聚集到海报上,深有同感·明明是那么普通的动作,由他做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流韵味,仿佛他本来就是那个年代的人,一位误入官途迷茫独行的世家公子。
“这样的风度,谁敢说他差,”见时机差不多了,江枫晚接着道,“至于走后门进来的,这点我承认·”·记者们正要记下这个大暴点大写特写,江枫晚接着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原著,卓展为了权势巴结上司,收受贿赂,所以,为了更符合剧中人物的特点,卓展的演员必须走后门,也就是说,那一百个人其实都是被淘汰的,真正的演员另有其人。
这个点子,是由我们可爱的作者温暖想出来的·”·温暖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江枫晚暗地里擦了擦手心的汗,这么扯的理由,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正常人能信吗·“也就是说你们为了早就确定的角色人选而玩弄那么多艺人”同样是之前那个女记者,提出的问题尖锐刺耳。
江枫晚打量了一下这人,对她的印象不太好,鄙夷道:“你认为我们花费巨资就是为了玩弄那些艺人,你的思想真肤浅,”他抬起头,面对摄像机,“每一次试镜对一个演员来说不都是一场考验吗,不是说失败就是没有收获,抱着必胜的决心进去,带着满满的经验回来,每一次历练都是一次成长。
这次试镜规模浩大,形式正规,有哪点对不起他们了,还是说,他们认为自己一定能被选上,这不是自信,是自大”·江枫晚语气严厉,这是一个拿过好几次奖杯的影帝的警告。
“仅凭一幅海报也不能证明什么,能多透露点资料吗”刚刚被江枫晚瞪过的女记者不敢再发言,这次提问的是另外一名记者··“我很意外,你们居然从头到尾没有看到坐在旁边的Mark老师,你们作为记者的灵敏触觉呢”江枫晚故作夸张道。
“Mark莫非这个人是Mark老师带出来的”镜头对准了Mark,闪光灯闪个不停··Mark冷着一张脸,接过话筒:“确实是我带的,至于他是璞玉还是垃圾,不是我说了算,由观众说了算。”
Mark老师真是太客气了,谁不知道他的手下无庸人··“Mark真是太讨厌了,我这么优秀还把我往差了说·”萧于雁脑袋枕在贺知州的大腿上,一只眼睛上盖着一块毛巾,剩余的一只眼睛还死瞅着电视机。
说事这样说,他知道Mark是为了给他留余地,免得观众对他的期望太高,失望越大··贺知州用手盖住那只睁的大大的眼睛:“好了,可以去休息了·”·萧于雁的一只眼睛在化妆的时候进了点粉,初时还不觉得,只是有点痒,回家卸妆后整只眼睛都肿起来了。
他坚持着还看电视,就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他的事的··萧于雁顺服的跟着去了床上躺下:“过几天就要去影视城拍摄了,得好几个月,这么久不见,你不能去找别人,要等我回来。”
·贺知州没说话,只把他的头捂进自己怀里··第22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二)·土质的狭小房间内,只有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床,桌子上的油灯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眉目清秀的少年端正的坐在桌边,靠近油灯提笔写字,头发都快被火烧着了。
他临摹着字帖上的笔迹,一笔一划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落下·一滴墨汁不小心从饱满的笔尖滴落,少年伸手去接,没接到,恰好落在刚写好的字上,他心疼的悬空摸着那点墨迹,似是要把它擦去。
“笃”的一声传来,少年闻声望去,油纸小窗上又飞来一颗石子正正砸中,少年疾步走过去打开窗子,这会儿功夫,已经又有几颗石子砸过来了··少年正要开骂,谁家孩子这么不省心砸人窗户,却瞧见了好友在院子外蹦跳着向他挥手,笑的比五月的太阳还热烈。
他无奈的过去打开院子门:“敬亭,你的大字写好了吗,明天先生要检查的·”·白敬亭自然熟的走进房间,挥挥手上装着一应用具的布包,嬉皮笑脸道:“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吗。”
白敬亭的功课是学堂中顶尖的,字也写的最好,先生还夸他颇有风骨,哪里需要他帮忙,只不过是好友想帮他又怕伤他自尊心,每次来时都会留下点东西··“啊展,我父亲罚我抄书,你知道我最不耐烦这些了,你帮我抄怎么样,啊展你最好了。”
白敬亭拉着卓展的手撒娇··快穿穿书系统·卓展拿过书,是前几天他提过的一本诗集,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卡·”郭导喊了暂停,将演白敬亭的小演员叫过去,这表示他对萧于雁的表现还算满意。
他们现在正在影视基地拍摄,剧本是从他们的小时候开始,江枫晚的年龄有些大了,不适合再拍青葱少年,找了个小演员,萧于雁勉勉强强可以冒充十几岁,就亲身上阵。
萧于雁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演技有所怀疑,也没拒绝这个安排,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多几幕戏·他走回去坐下休息,小朱适时的递上毛巾和水··江枫晚靠过来:“少年,你戏感不错啊。”
一般拍戏前期为了让演员进入状态,都会有个过渡期,剧组人员都做好了这几天呆在这的准备,没想到萧于雁一天时间就把少年时期的戏份拍完了··“在大影帝面前,我哪敢叫好啊。”
萧于雁回道,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谦虚··靠Mark和小朱强大的公关能力,萧于雁在剧组的人缘不错,江枫晚和安子衿没有架子,又都是明宇出来的,和他的关系最好。
安子衿在这边没有需要拍摄的,直接去下个地点等他们··“你小子,赞你一声就傲起来了啊,脸色怎么那么白,没事吧”·“这不是被郭导吓的吗。”
没有多少时间闲聊,天色已晚,抓紧拍摄好剩下的几个片段,明天可以直接换场景·除了小时候,白敬亭和卓展还有一次荣归故里的戏,以及最后卓展身败名裂后独自行走在路上的一幕。
这一幕可以说是整部剧最难的一幕,也是感情最强烈的一幕,难在这是卓展一个人的无声独白,强烈也是因为这是卓展内心独白··晚上,萧于雁躲在被窝里翻着剧本,明天那一幕,他就算有自信,也没信心一定能演好。
卓展的情绪在变化,脸上的表情却只有细微的改变·影响一个人对他人情绪感官的是什么,是眉梢的变化眼神的闪动还是嘴角的轻抿·郭导拉着萧于雁到角落细细的给他讲解剧中的感情和所要达到的效果,末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们的后期团队很强大。”
言下之意,演不好没关系,我们可以技巧性的剪辑··郭导对萧于雁的感觉不错,有后台有实力,认真肯吃苦,一般的戏份都没问题,实在是今天这两幕的戏感情差别太大,前面还喜归故乡,后面就要悲怆的告别人世,难度大。
萧于雁点头,走向镜头··一辆破旧的牛车上下来一个老人,老人约摸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被整齐的拢在头上,用一根木簪别住·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干净整洁,鞋面崭新,不沾一点泥。
老人依稀可见年少时的俊秀,他的背脊挺直,眼神清明,不似一般老年人浑浊,看东西要睁着一双眼死命瞪半天··他走进村子,村口的景象和小时候相同,又有点不同。
泥土路变成了石子路,马路更宽敞了,孩童在上面肆意的玩闹而不用担心滚一身泥回家··老人家一步步走近,眼前的景色和记忆中慢慢重叠起来,那家是村口的老刘家,房子最大,家中的女儿嫁给了镇子上的一个大老板,越发富裕;那家是屠夫老牛家,他家的肉斤两足,晚些去还能送写添头;那家,那家是白家…曾经最好的兄弟,如今已是路人…·再过去,那里,那里是他曾经的家,几年没有住人,已经荒拜不堪。
有个孩子急匆匆的跑过,撞到了他,道了声歉,急忙跑开了··暮色四合,炊烟袅袅,许是家中的长辈催着回家,好共聚一堂,就着晚餐,讨论今天的趣事··少年离家,官场经营几十年,孑然而归,乡村童稚见面不相识。
老人的嘴角下耷着,眼神依旧清明,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为官为民,他护不了天下万民,没有这份闲心,没有这个能力,他能守护的只有一个家,一个小村子。
母亲知道真相后失望看他;在他的资助下走进学堂的学生最后把钱砸还给他屈辱的离开;白敬亭公然在朝堂上怒斥他的罪行··他们都不理解他,不明白他·后悔吗,不,至少我认识的人过上了好日子,母亲安详的离开人世,村里老有所终,幼有所养,白敬亭也会因为大义灭亲的行为,更进一步吧。
村子不大,一刻钟的时间就能从村头走到村尾·老人的眼睛不知何时浑浊了,他步履蹒跚,踉踉跄跄朝前伸手··“啊展,快点,要迟到了·”少年嘻嘻哈哈的在前面跑着,催促着友人。
还不是因为你睡懒觉,老人抱怨的想着,心情愉悦的跟上他的脚步…·“连城”·郭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幕戏一遍过几乎是个奇迹,在他刚想喊停的时候,镜头中的那个身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现场手忙脚乱,无数人蜂拥而上··江枫晚揽着他焦急的询问:“你怎么了”·萧于雁的脸色苍白,连厚重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铺天盖地的疲惫朝他涌来,他连扯开嘴角笑的力气都没有:“睡一觉就好…”然后陷入黑暗。
·萧于雁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海枯石烂,他从来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过,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休息够了,正活跃的跳动着,一呼一吸间,生命的气息在徜徉··他转过头,意外的看到贺知州正临窗而坐,手上拿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贺知州怎么在这我怎么在医院·睡太久喉咙太干,他刚张开口想说话,不由咳嗽起来·贺知州被他的动静惊到,放下书本,给他端了一杯水。
按下床头铃··医生进来检查了下,只说没大碍,注意休息就又出去了··贺知州把萧于雁的头按回去,将被子捏好,大有让他再睡一觉的意思·萧于雁赶紧按住他的手,真诚问道:“嘿,你是想要我睡死吗”·贺知州蹙眉,坚定不移的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去。
萧于雁瞬间明白他的意图,贺知州正在别扭的惩罚他,正如上次用吃撑罚他一样··“我错了,亲爱的,下次不会再这样了,能别让我再躺着吗,我真的已经睡够了。”
萧于雁可怜兮兮的看着贺知州··快穿穿书系统·贺知州停止动作,抱胸问道:“怎么回事·”萧于雁在片场晕倒,小朱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他,才离开了三天,再怎么作死也不能把自己整晕,医生说过度疲劳,贺知州相信以小朱的专业程度,不会安排超出贺知州承受范围的工作量,所以绝对是萧于雁自己捣鬼。
“嗯,就是…”萧于雁支支吾吾的,眼珠子乱转不想说实话,见到贺知州的脸色才泄气道,“这不是演技不够实力来凑吗,这一幕戏对我来说有点难度,为了达到最好的状态,一晚没睡觉,困的无力更能提现出角色的颓废。”
“只有一晚”·“呃,两晚,好吧,三晚,三晚没有再多了·”萧于雁屈服于贺知州的- yín -威,在他的目光下说了实话。
贺知州的脸黑了,萧于雁离开前的一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四天四夜高强度工作没有休息·他压下身子,犹如一座大山逼近萧于雁,萧于雁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我让你出来,不是来作践自己的,”贺知州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萧于雁听到前半句话感动的不行,后半句直接把他雷的个里焦外嫩,这浓浓的霸道总裁风是怎么回事,虽然大金主你是大总裁,但你从来不这样说话的·萧于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让贺知州看到他满身的鸡皮疙瘩,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钻出个脑袋:“我那段戏怎么样,郭导有没有说什么”都这样自我奉献了,如果还不过就以死威胁。
“郭言说很好·”贺知州拿他没辙··萧于雁哼哧哼哧的笑,像偷吃的小猪:“那他们人呢,不会我住院了,都没人来看我”·“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第23章 抱紧金主大腿·剧组人员现在正在下一个场景拍摄,剧中的大多数故事都是发生在这个地方,他们要在这呆好长一段时间。
安子衿没经历萧于雁晕倒的现场,江枫晚正在活灵活现的描述那个场景··“话说那时,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几十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他恍惚的笑了一下,对着人世间做最后的告别…”·“行了行了,做告别的是卓展不是连城行吗,别把他两的故事混一起,”安子衿打断江枫晚的聒噪,“你就说他是怎么晕倒的,年轻人,辛苦拍摄几天不至于啊。”
“我跟你说哦,”江枫晚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我有几次晚上起夜经过他的房间,发现他门缝底下有灯光透出来·”说完,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你是说…”·“是啊是啊·”·“这么说来,他还是挺认真的,”安子衿眯眼笑,“想起了我们刚出道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肯浪费每一分钟,有机会就拿着剧本钻研…”两人安静了一下,似在回味青春撒下的汗水。
“你知道吗,他的金主是谁”江枫晚打破沉默··“谁”安子衿漫不经心问道,只以为江枫晚看到了真人抱着聊天的想法随口一提。
“贺知州·”·“嗯你没事提大老板干嘛等等”安子衿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你是说贺知州包养了连城OMG让我缓缓…”安子衿夸张的捂着揉着额头,绕着江枫晚转圈圈,“你确定没有看错”·江枫晚点头,千真万确。
安子衿脑子里都是爆炸性的信息,不知道该为“万年单身钻石王老五脱单”吃惊,还是该为“都有这么大的金主了还那么努力的连城”佩服··江枫晚同情道:“我刚看到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那我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是说,要保密吗”安子衿睁大她的眼睛问道··“不用,剧组的人都看到了,”江枫晚唏嘘,“萧于雁昏迷三个小时候,小朱就从机场把大老板接过来了。”
多么感人肺腑,原本是肉体交易的关系,在相处中日久生情,假装用金主的身份掩饰各自的爱,分分钟脑补出年度大戏··“是啊,我感觉我可以写一篇百万字的虐身虐心文。”
“那赶紧写出来,我要看”江枫晚急忙转头要求,见到的人却是于雪和温暖,“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子衿呢”·“郭导叫我来让你们准备,至于安姐,”于雪指指后面,“已经过去了。”
“没义气,”江枫晚收拾一下也过去了,走了几步又走回来,“那个小说,写出来记得通知我哦~”·温暖比了个OK的手势··“两天”·萧于雁不敢置信的拿过床头的日历,上一幕戏是在12号傍晚,今天是14号中午,没毛病,我怎么没睡死过去。
“我觉得需要把医生再叫回来给我做个全身检查,我肯定哪里出毛病了,正常人不会睡那么久·”萧于雁弱弱的举手··“呵呵·”正常人会四天四夜不睡觉·萧于雁再三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后,贺知州终于肯放他回剧组,并说好会不定时来检查,如果再有相似的情况,等待他的就是囚禁play。
·萧于雁过了这么多天才回来,全剧组人都是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只有萧于雁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们诡异的笑什么··有萧于雁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范在,剧组里的工作氛围空前的好,每个人干劲十足,演员理解剧本也异常顺利,才一个月过去,剧情已经拍了三分之一。
郭导翻看着这个月的成果,问小刘:“网上关于这部剧的热度怎么样了”·“比之前已经有所下降,卓展的扮演者确实在网上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但是毕竟没有确切的消息,很容易淡下来,”小刘担心的抱着笔记本,“制片人那边也没什么消息。”
快穿穿书系统·郭导蹙眉,就算他是个只知道拍电视的老古董,也知道热度很能影响一部剧最终的成绩·电话铃声响起,郭导凝眉去看,见是Mark的,顿时眉眼弯弯。
“喂,郭导啊,听说你们那边的拍摄很顺利”Mark那边的声音还伴随的翻阅纸张的动静··“是,这个月的目标都达成了。”
“那感情好,叫你们剪辑师工作起来,剪几个片段,每个角色都要有的那种,记住我家连城不能露脸,我要用·还有,他的戏份压一下,我要带他拍个广告。”
“Mark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多少年的合作关系了,我还会坑你不成,”Mark打断他的话,“如果连城是哪个正规地方出来的演员,我也不想藏着掖着,关键是他就是个草根出身,现在就暴露他的身份只会给你抹黑,达不到你要的效果。”
Mark接着道:“我带走他呢,就是要先给他出点名声来,这样电视播出的时候也不至于观众一搜,哎呀,真是个纯纯的新人呢·”Mark语气夸张,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必定是翘着兰花指,不耐烦的点了一下。
“那行,过几天我就让他回去一趟·”·郭导的过几天就是一天后,郭导拍摄的时候有种习惯,喜欢先把重要的,难度大的场景拍了,简单的放到后面可以慢慢来。
因此这一个月,全剧组的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郭导索性给大家放了三天假,让他们到附近好好玩一玩··“我跟你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新人的起点不能太低,不然后期接的都不会太好,太高的人家又不要你。
还好有我·纪飞刚好接了一个国际广告,需要一个配角,他一说我就想起你了,纪飞也愿意带带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刚一下飞机,Mark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萧于雁只要在一边听着就好。
纪飞是Mark带出来的第一个艺人,现在是国际明星,很少在国内见到他的身影··护照签证已提前办好,萧于雁刚下飞机又上飞机,走在操劳作死的大道上··F国天朗气清,这个异域弥漫着民族特有的浪漫,小提琴悠扬,空气中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温柔情调。
纪飞是个高大的帅哥,一身棉质休闲装随意的靠在车边,闭眼听歌·沉静的气质吸引了男女老少目光的追逐·看到Mark,他摘下耳机,含蓄的笑了一下,给了个拥抱。
“时间赶,到了之后马上要开始工作,你可以吗”仿佛是在国外生活久了,纪飞的中文一字一顿,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他审视着萧于雁,用一种不太友好的语气问道。
“你可以,我就可以·”纪飞也是刚从上一个片场赶过来,论劳累程度完全不逊于萧于雁·萧于雁能理解纪飞的不满,冒着得罪片方的风险,从以前的经纪人手上接过一个新人,要他,就直接拒绝。
纪飞扔给他份资料率先上车,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萧于雁甚至能听到周边女生压低的抽气声··黄昏,公园一角,一名忧郁的青年沉醉的用小提琴奏出一首首曲调,生涩的手法和难听的曲子和他的沉醉十分不搭调。
和平鸽飞来,绕着青年围成一圈,似乎在倾听音乐·一名少年被这里的景色吸引,好奇的过来,也和那些鸽子一样停驻·直到金乌落幕,青年被夜晚的寒意驱走,少年和白鸽仍然停留在那。
少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青年之前的位置细细嗅了一下,露出幸福的满足表情,一副沉入爱恋中的模样··“OKVery Good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汤姆大声叫着,一遍遍回放摄影机下的内容,喃喃自语,“东方男孩真是神奇。”
汤姆是负责这次广告的制片人,原本对于纪飞提议给他的人不怎么高兴,在纪飞再三保证之下才给萧于雁一个机会,他庆幸他之前的决定··“东方神奇的可不只是男孩。”
萧于雁为汤姆的话感到好笑··“没错,东方是个神奇的国度,有机会我一定去领略一番她的魅力,我没想到亲爱的连,你还会F国语·”汤姆夸张道。
他之前的自言自语用的是母语,萧于雁居然能听懂,还接下他的话··“哦,那是为了防止别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却听不懂·”萧于雁同样夸张的回了他一个笑。
“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再有趣能不能让我们这位来自东方的大男孩先休息下,他可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的·”纪飞适时的出声道,见识过萧于雁的水平后,也不再排斥他,有能力的人总是受人欢迎的。
“那还不赶紧的,累坏了连,他的粉丝还不得在我主页底下骂我·”·我可没有粉丝,萧于雁心道··小朱跟着出国,在萧于雁拍摄时,尽职尽责的找了车,在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连纪飞的份都有。
在萧于雁跟着Mark将要上楼的时候,小朱阻止了他:“你的住处另有安排·”·我不想要什么安排,只想快点蒙头大睡··小朱除了他也就只听原来老板的话,萧于雁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是他的闷骚大金主的安排,这么神神秘秘的,还吩咐小朱不能说,生怕他猜不到。
小朱将车停在了高档住宅区,里面尽是一栋栋小别墅,萧于雁惊叹大金主就是财大气粗,一掷千金··“小朱你也没个节假日,这三天也给你放个假吧,贺知州这里有我就行。”
“是·”·萧于雁为他的老腰可怜了三秒钟,视死如归的推开大门··第24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四)·第二天醒来已是下午,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再睡个回笼觉。
贺知州还沉睡着,萧于雁推开他的胳膊,滚到角落里找个位置躺好,一抬眼,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贺知州张开手臂看着他。
萧于雁认命的滚回去,被贺知州抱在怀里,额头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贺知州随即放开他,起身穿衣··快穿穿书系统·萧于雁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床上滚了个变,哀悼他逝去的睡眠,生无可恋的起床。
贺知州就不能睡个懒觉吗,自己不睡也别阻止别人睡啊··雨天不适合出行,两人从来没这么闲过,贺知州更是第一次给自己放假,有点不知道做什么,只能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肥皂剧。
手边是全能助理小朱早就准备好的零食,头底下是软硬适中的大腿,萧于雁表示这样的日子可以来一打··午后,天空放晴,碧空如洗,萧于雁提议:“我们去超市采购这几天的食物吧。”
萧于雁和贺知州都不会下厨,小朱也就没想到将他们的冰箱塞满,然而他不知道,有种下厨叫♂情趣··和他们带着相同想法的人有不少,超市里,来来回回的都是推着小推车的夫妻,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伴侣身上而不是食材上,有的人就这么直接逛一圈,又推着空车出去。
每个人都是慢节奏的生活着·在这个氛围下,萧于雁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变得异常柔软··他正在选挑选食材,在异国他乡拼凑出一桌乡村气息浓厚的本土菜还是有点难度的。
“贺知州,你看这鱼可以代替鲫鱼吗”萧于雁从鱼缸里捞出一条不知品种的鱼,这是长相最端正的鱼了··贺知州穿着衬衫,板着脸推着车,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对萧于雁的提问只是嫌弃的皱眉,后退了一步。
萧于雁不指望大老板能懂家常,自顾自的拿过去让人称斤宰杀·其他食材也差不多,萧于雁负责买买买,贺知州负责在后面推车,以及付钱·他们顺手拿了一本菜谱,萧于雁祈祷自己在厨艺上也有天赋,只要能下嘴就行,他要求不高。
厨房的厨具齐全,萧于雁打开菜谱,撸起袖子,将贺知州赶出去,关门动手··事实证明,萧于雁没有这个天赋技能,在将所有食材全毁灭后,他们坐在了牛排店的餐桌上。
“还是餐厅比较好吃,来到F国怎么能不享受当地的美食,反而是待在家里辛苦操劳呢,”萧于雁给自己找借口,他闻了一下红酒,“是82年的呢,很难得啊,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来F国了,别告诉我是为了见我。”
餐厅花香弥漫,帘幕后有钢琴声传来·贺知州眼神放肆的看了萧于雁一眼,害的他以为自己没穿衣服··“公司业务要朝这边发展·”·谈业务还要你这个大老板出场,手下的人都是废物吗,口是心非的老男人。
萧于雁想到什么,从位置上起身,坐到贺知州旁边:“那业务谈好了吗”·贺知州点头··萧于雁神神秘秘的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贺知州耳边低声问道:“你现在有多少钱了”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贺知州莫名其妙,将菜单递过去,“养你还是养的起,随便点·”·“不是啊,”萧于雁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误,“我是说你的财富排名,你有进瑞趣榜单吗”瑞趣榜单是最权威的全球财富排行榜,这个时候如果系统还在的话就可以直接问了吧,任务进度也不知道多少了。
“哦,”贺知州淡淡应道,拿过一边的红酒抿了一口,“应该进了吧,怎么问这个·”·“只是好奇而已,进了就好·”萧于雁笑着坐会自己的位置翻看菜单,既然进了榜单,那前五百名跑不了了,大金主争气,首富估计不远了。
萧于雁心满意足的享受美食,他狼吞虎咽惯了,等吃完,贺知州还在细嚼慢咽,一举一动优雅自然,令人赏心悦目·萧于雁跳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傻笑:“嘿嘿嘿,美人你长的不错啊。”
”眼瞎吗·贺知州有自知之明,他绝对称不上好看··萧于雁喝了点酒,微醺浅醉,思维清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动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作死,就跟身体被人控制了一样。
光动手不够,他搂过贺知州的肩膀,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点困难,毕竟贺知州光坐在那就比他高了一截,常年锻炼,肩宽腿长,不是他这个弱鸡身体能轻易搂住的··萧于雁半挂在他身上,假装自己成功征服了这个男子,在他脸上啵了一口,霸道脸:“美人,喂我”·贺知州眼底带笑,脸侧的线条柔和不少,他配合的喂了萧于雁一口汤,道:“你醉了。”
萧于雁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对汤的味道不满,眉头紧紧锁起:“这是什么东西”也不期待回答,身体滑下去,趴着贺知州的背不动了。
贺知州看着已经被他消灭一半的汤,默默放下勺子,侧过身:“起来,回去·”·“不……”萧于雁拉长音调,饱含着巨大的痛苦,让人怀疑是不是守到虐待。
宽厚的肩膀移开,萧于雁保持着这个姿势抬头,见贺知州伸出手眼看要强行带走他,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摔下来··“我不走”·嗓音清亮,声震四野,全餐厅的视线全转过来,服务生在一旁怀疑的看着贺知州,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这一摔把萧于雁的酒也摔醒了,冷汗细密的冒出来,内心一波波的涌过惊慌、害怕、尴尬、痛快…最后定格为痛苦,闯大祸了,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他假装自己还醉着,在贺知州发火之前,猛扑上去抱住他,甜腻道:“我要你抱我回去。”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服务生无奈的瞪了一眼也离开了·萧于雁正打算以这个姿势拖着贺知州出门,身体突然悬空,惊呼一声,居然真的被抱起来了,还是公主抱。
整个餐厅里的人无不起哄叫好,萧于雁暂时性失聪,不想听到那些人的荤言荤语,一路装睡,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贺知州沉沉的看着他,一个平民出身的人,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却有出众的演技,流利的F语,懂得红酒,或许还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这副面孔是演的还是他本来的面貌,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他过来,居然完全查不到线索··快穿穿书系统·“叮,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男主对宿主产生怀疑,请宿主完美发挥演技,严重ooc将在结算积分时对宿主产生不良影响。”
·平板无波的系统音出现在萧于雁的脑海,把他从沉睡中惊醒,等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后,喜极而泣:“系统,系统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系统修复成功,代码升级,能有效免疫来自宿主的破坏·”·“等等,你是什么时候修复好的”萧于雁意识到不对。
系统沉默··我忍··萧于雁将骂人的话憋回去,不能再把系统气走了:“你刚刚说的ooc的不良影响是什么”·“叮,ooc会扣除宿主一定积分,即使任务完成也拿不到满分。”
“你为什么不早说·”萧于雁从牙缝里挤出字眼··系统沉默··我再忍··“咚咚”,敲门声响起,萧于雁从被窝里钻出头,贺知州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醒了就过来喝醒酒汤·”·遭了,忘记装睡了·不对,我刚才是真睡了,被糟糕的系统吵醒的··萧于雁心虚的下床,赤着脚啪嗒啪嗒跟着贺知州去了餐厅。
浓浓的醋酸味从厨房一直传出来,萧于雁坐在椅子上,看着贺知州贤惠的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喝吧·”·瓷碗相撞的声音将他惊醒,萧于雁期待的接过碗,笑容凝固。
满满一碗的生姜片,泡在浓到发黑的醋里,绝对不含一滴水,比黑暗料理还可怕的食物——大金主的惩罚系列总是这么别出心裁··“你也喝酒了,不来点吗”·“喝。”
贺知州点点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言简意赅,显然是要看着他喝药··萧于雁欲哭无泪,在脑海中问道:“系统,有什么能屏蔽味觉的方法吗”·系统沉默的点蜡。
最终,萧于雁还是没胆喝下这碗东西挑战他的味蕾,他采取的方式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疲惫过后,萧于雁睡不着,一个人走到阳台上吹风:“系统,你说贺知州对我产生怀疑,我怎么察觉不到不同,别是你骗我。”
“系统质量保证,童叟无欺·”·真正的影帝不是在大屏幕上,而是在生活中··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磨叽一下,就又到了为郭导卖命的日子。
剩下的几个月萧于雁基本没机会和贺知州见面,Mark偶尔会叫走他,哪边有个广告,哪边有个MV,都让他上,在电视剧开播之前总算给他刷了一点名气··萧于雁在F国拍的广告也反响良好,两个帅气的异国面孔同框同台,对审美疲劳的他们来说宛如一股清流。
萧于雁正式拥有了一小批粉丝··第25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五)·主题:白卓or卓白我可能要改个名··白卓粉丝团团长:啊啊啊啊啊,宝宝们你们看了今天的步步为营了吗捂了这么久的卓展终于出现了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主题代表我的心·1楼·白卓的小粉丝:我是守在电脑前准时观看的好吗团长你不能怀疑我们的衷心以及,我的卓展真的好棒啊,演的特别到位,简直完美。
2楼·小卓子:我已经改名了,我不粉白卓只粉我卓了··3楼·珍爱生命远离白卓:不行啊团长,虽然这个卓展攻一脸,但我还是坚持白攻不动摇…大不了…大不了,互攻(划掉)我也萌的,口水。
4楼·我爱我的白卓:我也陷入了我团长同样的烦恼里,居然有气势能胜过江枫晚的,也是预料不到··5楼·年华:从一个路人的角度来看,这个饰演卓展的新人表现的相当好,将平面的人物演活了,我搜了这个叫连城的,这个居然是他的第一部 剧,出人意料。
 ·6楼·好心人:发福利,点击链接xxxxx,小鲜肉和纪大影帝的合作··7楼·白白卓卓:我粉了,老夫的少女心哦,我在连城身上看到了希望··8楼·烽火连城:没想到我家城儿在国外已经开始发展了,没爱错·9楼·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动的男子,一部剧爱上一个人系列。
我的城儿是我的,不和人组cp·10楼·易逝:没有人理团长的问题了吗,我建议不组cp,两个都爱不行吗别忘了江大影帝有安姐啊·……·萧于雁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是提醒有新粉丝的内容,他把手机关机扔到一旁,问道:“Mark,你给我买粉了吗”他的粉丝比前几天起码多了两位数。
Mark拨了拨指甲鄙视道:“你是山顶洞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吗,都快上热搜了,这才多上粉啊,就把你吓的·”·“哦,是吗·”萧于雁语气平淡。
“你不好奇,不期待,不吃惊吗”Mark抓狂,“这可是你的第一部 剧啊” ·“我这么好的演技,不红才是奇怪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有什么好看的,沉迷过去,还不如展望未来。”
萧于雁扔过去一个剧本,“你看看,我决定接这个,没问题就帮我回复·”·这令人无法吐槽的自恋·Mark接过剧本,惊呼:“变态医生,你确定你要演这个”·萧于雁一朝出名,他的邀约如雪花般纷纷飞来,不过像这样因一部剧出名然后沉寂的艺人有不少,真正的一些大制作不会邀请他,摆在他面前的这些都是一些小成本制作。
快穿穿书系统·“这部剧的制作预算很低,而且是只有二十集的小片子,你不再考虑下”·萧于雁点点桌子上剩下的几份剧本:“筛选了那么多,剩下的不都是你看好的才给我选的吗,怎么又有异议。”
“要我说呢,也最看好这部剧,以社会中的黑暗人物为主角简直是一股清流,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眼光,要知道新出道的演员怕给观众留下不好的印象,从不主动选反派角色。”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欠缺的就是作品,这样速度快质量高的作品是最好的,至于预算,这是个问题吗·”萧于雁退出门外,想起了什么,冷然一笑,“我感觉几个月下来我的身体韧性更好了呢,你安排的课程真是符合大金主的口味,可以挑战高难度的动作。”
Mark表示,他不想听懂萧于雁的话··《步步为营》杀青后萧于雁就闲下来了,电视还要一系列后期工作,得好几个月后才能播出,这段时间Mark没有再给他接新工作,只给他补艺人的必修课。
萧于雁就这么像个学生似的,早出晚归了几个月,终于电视播出,名气有了,要有新的工作了··可以逃课了··贺知州上次说过的在F国拓展业务的话不是骗人的,他的触手已经开始向其他国家伸展,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对于这点,萧于雁表示欣慰,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他的身体着张··“系统,贺知州目前的排名是多少”·“叮,经检测,主角目前在瑞趣排行榜上排名第233位。”
233,比昨天进步了一位,萧于雁开心·要知道财富越到后面越难积累,和前面差距的0.1可能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追赶,贺知州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萧于雁还是感觉有生之年见不到了。
所以在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影帝,他要成为国际巨星,给贺知州打广告,嗯··几天不见,分外想念,萧于雁拐了个弯,去酒楼点了几个菜让他们送到贺知州的公司。
他的名气还不够大,剧里剧外的形象差别又大,走在路上还没有人认出他··“Surprise”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萧于雁无视贺知州的黑脸,开始赶人,“各位,又到了午餐时间了,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来挨骂吧”·公司里的人在上次失踪事件后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个老板包养的小情人,也知道他的地位非同一般,闻言松了口气,他们已经在这里承受了一个上午的低气压,都快吓出心脏病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鱼贯而出。
“你啊,工作也不用这么拼,把他们吓坏了谁来给你干活·”·贺知州无奈的看他,放下手头的事陪他一起出门··“小朱说,你明天又要飞国外了”萧于雁给贺知州布菜,“赶紧趁现在多吃点,到了外面又吃不到家乡的味道。”
贺知州垂眉,低声道:“这次会去比较长时间·”·“那正好,我刚接了个剧本,这下两边都忙起来,也不互相耽误·”萧于雁语气轻松。
“是吗·”温度突然下降了好几度··萧于雁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叹口气道:“年轻的时候多忙忙,等老了时间就多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亏你还是大老板。”
萧于雁话中隐藏的含义让贺知州脑中不由构建起一个美好的未来,冷气散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给萧于雁夹了一筷子菜··摸清楚了大金主的脾性还是挺好哄的,萧于雁得意的想,就像一只暴躁易怒的金毛,只要顺毛摸,还会乖乖把肚皮翻过来给你摸。
选好剧本,萧于雁的生活又紧凑起来,家里没人,他直接住在明宇,等前期工作准备好了,又要外出取景了··这期间,每天两集的《步步为营》已经播出了一大半,这部剧创作好,拍摄队伍强大,演员阵容豪华,后期制作流畅,全程无尿点,一部架空的脑洞剧偏偏拍出了历史大剧的震撼,既有爱情友情,又有阴谋诡计,角色智商在线,观众们天天等在电视机前靠这部剧存活。
剧中的演员,不论大小,身价水涨船高,小僵尸变小透明,小透明变小粉红,大红变大紫·首次演戏就抢了别人男二角色的萧于雁更是一炮而红·等剧太辛苦,他的粉丝想要找男神的其他剧过瘾,却只能找到一些广告mv,连个综艺都没有,只能叹气。
他们的男神此时正站在河边吹着冷风瑟瑟发抖··这部新剧《说出你的秘密》讲述的是一个心理医生依靠职位之便,和他的女客人发生关系的故事·故事的主旨不在医生的渣,而在于各个女性的悲惨故事,揭露社会的黑暗面。
浪荡不羁的主角吴桐游走在各地,他结识了一位位美丽又可怜的女子,有因家暴而痛苦的,有因冷漠而自闭的,有因童年阴影而厌世的,他帮她们解决困难,走出困境,翻开崭新的一页,报酬是陪他过一夜。
就算他帮助了这些人,还是掩盖不了医生变态的事实,他的设定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女人才帮助她们··第一个故事的开头便是在湖边烧烤的吴桐救了一位自杀跳湖的女子,从而和她产生交集。
一切都很好,萧于雁的形象完美演技自然,将心理医生的浪荡完美的演绎出来,唯一的问题是——谁规定旱鸭子不能当演员的··“我不下去你们找个替身吧打死我也不下去”萧于雁死死抱着湖边的大树,和背后拽他的力量抗衡。
“这湖不深还没你人高,你怕什么啊”安子衿奔溃的喊道,她听说萧于雁接了新剧,为了表示对新人的看好,特意来客串,饰演第一个遇难的女人。
没想到看着高高大大的一个大男人,还怕水,直接摧毁了她心中的形象··“我不管你们谁爱下谁下反正我不下”萧于抵死不从。
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导演发话:“先拍后面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有什么障碍,必须下水,这是要拍脸的,不能找替身”第一幕就是替身,像什么话。
躲过去一劫,萧于雁松了口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渡过眼前的事··快穿穿书系统·旱鸭子萧于雁不用下水时的表现堪称完美,心底憋着一股劲儿,力求表现良好从轻处理,不用下水,和他演对手戏的又是影后安子衿,两人的戏进行的很完美,连原本生气的导演也不由满意的笑。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湿戏总得要拍,盼望着,盼望着,这边的戏份只剩下这落水的一幕了··第26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六)·“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过了一个劫难吗”苦求无门的萧于雁职高求助系统。
“叮,系统检索中,请稍后,检索成功,检索到三个符合这个世界的解决方案·方案一,一次性避水珠,使用后可在周身形成一道微米厚的结界,阻隔水流;方案二,人鱼丸,使用后将变出鱼尾在水中畅游;方案三,强体丸,服用后可增强体质,包括到不仅限于泳技。”
下面分别标着200分,300分,400分··强体丸就算了,避水珠,人鱼丸是怎么让你认为符合这个世界的设定的,神话里的东西也能拿来随便用吗·萧于雁决定还是不和系统计较,吵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萧于雁目前只有可怜兮兮的500分,肉疼的选择了看起来最不会露馅的最便宜的避水珠··“叮,宿主成功兑换一次性避水珠,花费200积分,剩余积分300分。”
·导演使了个眼神,还在悲痛的萧于雁突然被两人一左一右压着来到了水边·导演走到他面前冷厉道:“这次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这是拍戏不是黑社会说出来你信吗·萧于雁急急忙忙申辩:“我下,我今天一定下去,能别压着我吗,影响我发挥。”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当我们很好骗吗”·现实中的狼来了的故事,萧于雁懊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摄影机道具都准备好,就等他下汤了。
萧于雁无奈的闭眼,感受着身体凌空的滋味,再然后,接触到水面,扑通一声沉下去··鉴于萧于雁不会水,这部分只会拍他下水找人以及成功救出受害者的场面,将原本在水中遇到的危险掐吊了。
萧于雁一下水就将系统给的避水珠吞下去,系统虽性格古怪,但给出的东西是极好的,这颗小小的绿色药丸一下肚,萧于雁就感受到周身的水散开了,能感受到水汽,但是和水没有直接接触。
这微米的结界让他在水中如同飞鱼一般自在,水流如风,吹过他的衣袖,但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萧于雁自在的飞了一圈,畅快的感觉欲罢不能,还好想起来摄影机还对着他拍摄,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伸展四肢,肢体线条流畅,仿佛游泳健将,又仿佛天生在水中的精灵,不带一丝滞涩,飞蹿而出··“你这是骗人的吧,这姿势还说自己不会游泳”安子衿披着披肩,凑在摄像机前看回放,埋怨萧于雁。
画面中的他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如,更像是在水里长大的孩子··萧于雁摸摸鼻子,一时得意忘形,在水里忘了掩饰·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危机时刻,潜能被激发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哈哈,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了·”安子衿干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不管怎么说,这幕戏圆满结束,大家收拾收拾行李,前往下一个场地。
新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游乐场,讲述的是一个在摩天轮上不愿下来的女生··剧组的年轻人一落地就集体赶去体验,在大山里住久了,现代都市气息令他们怀念,萧于雁也跟着一起去疯玩了一把,明天开始拍摄,导演也不拘着他们,放任自由。
恰逢周末,游乐场人山人海,来玩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和约会的情侣·由于这部剧制作并不大,演员都是小粉红或者新人,走在路上没人认识的那种,一群大龄儿童挤在人群中,欢声笑语不断。
等回去的途中,萧于雁才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游乐场太吵,估计没听见··和大金主分开一个星期,他以为是贺知州来的电话,电话没有打通,萧于雁甚至能想象出他冷着脸沉默的样子,他的属下必定在承受他的怒火。
像一个傲娇的猫国王·轻笑一声,萧于雁打开锁屏,点开未接来电,却发现并不是贺知州··失落一瞬间闪过,他忽略这种感觉,重新将视线放到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一般来说没有备注的号码萧于雁不会去管他,可这个人打了将近十次,他怕有急事,回拨过去。
铃声响完,机械的女生回荡在耳边·萧于雁摇摇头,放弃尝试·回到屏幕,他才发现有个短信··“你好,我是剧组的小李,很抱歉下车的时候误拿了你的行李。
电话一直没罚通,我就先放在我房间了,请你回来的时候去拿,门开着,没有锁·”·短信号码是刚才的来电号码··萧于雁撇嘴,就为这事,有必要吗。
小李是剧组的场务,平时没什么存在感,萧于雁记得他还是因为他一时失手将一杯饮料泼到了安子衿的裙子上,被她好一顿骂,还是他上去解围的··不过他的生活琐事一向都是小朱负责的,贺知州培养出来的人才放在他这已经成了全职保姆,他之前直接走了,小朱还留在这,怎么会让别人错拿他的行李。
而且,有事直接找小朱不要找他本人,在剧组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他的号码也少有人知·他确定他没给过这个小李号码,小朱也不会没眼见力的将他的号码给一个无关人员。
算了,可能是从别人那里拿的,他的号码少有人知也不是没人知道··走进剧组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安安静静·这不对劲,这才七点,没可能这么早都睡了。
他拉住一个过路的服务生问道:“和我一起来的那群人呢”·因为人多,剧组一层的房间,酒店人员对他们也算印象深刻··“他们都出去了,听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去烧烤。”
烧烤真是不够意思,都不叫他··不过他也没兴趣··似乎是在意识到贺知州七天没联系自己之后,他的情绪便开始低落,好不容易在游乐场找回的放松感不翼而飞。
快穿穿书系统·萧于雁沿着房间号来到小李的门外,敲了敲门,喊道:“小李你在吗,我来拿行李了”·第27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七)·房间内没有回声,萧于雁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开门,主人不在,随意进别人的房间不是他的风格。
敲门的手收回来重新插回口袋里,十月的夜晚,气温微凉··刚转过身,电话铃声响起,打开一看,还是那个号码·萧于雁简直被他取乐到了,这么坚持不懈的,就为了个行李。
就为了行李·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萧于雁接通了电话··“喂·”·“你好,是连城吗,我是小李,短信你看到了吗,麻烦能早点把行李拿回去吗”·“哦,我现在人在外面,等晚点再说吧。”
萧于雁撒了个谎··“你”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急促起来,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其实我是想拜托你件事,我药放在房间忘了拿了,能帮我带过来吗”·“好笑,我人在外面怎么帮你拿你们出去总不会走太远,自己回来拿不行能被轻易忘记的估计也不是太重要的药,你回来再吃不行药忘了带,难不成脑子也忘了带”萧于雁连连反问,对面被他说的噎住,他换了个语气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这么想让我进你的房间,难不成…”·“没有什么都没有”小李急急忙忙打断他的话,“你要不方便就算了,其实也不急”·“我还没说有什么呢,你急着否认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真准备了什么惊喜在房间里等我”萧于雁故意说道。
“惊喜啊,没有没有·”小李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玩吧,我困了,先挂了·”话一说完,萧于雁挂断电话,这么烂的演技还敢在他面前装。
想了一下,萧于雁拨通了小朱的号码··“小朱啊,我的行李都在我的房间吗”·虽然莫名其妙,小朱还是恭敬的回道:“是,在506房间,一件不少。”
“你人在哪,也跟他们去闹了吗”·“他们一定要我过去,我拗不过,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马上过来。”
“没,就随便一问,你好好玩吧·”·挂断电话,萧于雁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去,不管小李的目的是什么,暂时没空管他,他要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和大金主讨要福利。
房门应声打开,里面一片黑暗,黑魆魆的空间内,不知道有什么藏在阴影中,萧于雁推开门走进去,下一秒,后脑勺一痛,失去意识··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从窗帘缝隙透出刺眼的光亮看,外面是个艳阳天。
后脑勺传来阵阵抽痛,萧于雁无力的躺着,捋清思路,疼痛时不时来影响他的思考··这是一个计中计真正的危险其实在他的房间,在他自以为躲过一劫放松警惕毫无防备的时候,有人在他进房间的时候给他来这么一下。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艺术源于生活··萧于脑中弹过无数类似的想法,真是大意失荆州·他感受了一下,身上没有穿衣服,酒店粗糙的布料划过肌肤,带来一股酥麻,除了后脑勺,没有其他地方疼痛。
“嘶·”·萧于雁尝试起身,这个动作拉扯到了伤口,连连抽气·这小李到底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下手这么狠·下手了也就算了,把他这么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下文呢·眼前的视线变暗,萧于雁抬头,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贺知州你怎么在这·”·七天前··“知州,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明天你就要出国,我怕我没有勇气再过来,”吕墨坐在贺知州的对面,握紧茶杯,一脸诚恳道,“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我们还是普通朋友,能常常像这样一起出来喝杯茶,聊聊天,我就满足了。”
说完,低下头,像等待审判的犯人,指甲紧张的扣着杯子··贺知州看了他的手一眼,视线转到窗外,静谧的午后熏的人昏昏欲睡,街上的行人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他缓缓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所谓的从前,那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你伤害的也不是我·”该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原谅我了吗”吕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贺知州沉沉的看着他,不说话,吕墨只和他对视了几秒就败退的移开视线,总觉得他的眼神能看透他的一切··短信铃声响起,打破了寂静·贺知州点开屏幕,查看消息。
“是你的小男友吗,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吕墨见贺知州翻出编辑页面打算回信,连忙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小男友对你不够在意,有点儿可有可无的态度。”
贺知州停下手上动作,抬眼看他··见贺知州上钩,吕墨继续道:“我猜,是你主动提出和他在一起的吧,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让人不会好好珍惜,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最后一句喃喃自语尽管放低了声音,还是被贺知州听到,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你呀,就是不懂小朋友的心思,只知道工作工作,还整天冷着个脸,不懂情趣,”吕墨装着贺知州的样子做了个鬼脸,又尴尬的放下,“你不如晾一晾他,先暂时不理他,等他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并开始想你的时候,你再像天降神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被感动。”
贺知州低低眉沉思,似是对他的建议感兴趣··吕墨再接再厉:“七天根据我查遍各大攻略的经验,七天是最好的一个缓冲时间,刚好让你的爱人对你的感情发酵到一个顶点,又不会产生反面情绪。
而且最好是在夜晚,在最容易让人产生孤独感的时候出现,我保证,他会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再也离不开你”·快穿穿书系统·吕墨得意的离开,现在的连城就和当初的他一样,年轻,不懂得珍惜,不重视和贺知州之间的关系,唯一的区别是,这次贺知州的感情投入更大。
他不信他会察觉不到枕边人的态度,他也一定会进入他的圈套·看着自己的爱人躺在别人的身下,再怎么深刻的爱,也会破裂吧··贺知州坐在位置上没动,好一会儿,打开手机重新编辑短信。
“时刻跟着他·”·收件人是小朱··.·“所以,你早就到了,接替小朱的位置监视我·”·萧于雁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庆幸贺知州识破意图,早早的替他考虑好了,不然他可能会被人先女干后杀。
一边又在愤懑,既然早知道有陷阱,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定要看着他跳下去才开心吗·不过,鬼鬼祟祟在后面跟着自己的大金主,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萌的心肝乱颤。
“你大意了·”贺知州坐在床沿,揉着萧于雁后脑的包··萧于雁疼的想大哭,却只能乖乖在他手下待着:“我哪知道套路这么深,一环过了还有一环,躲得过这环,说不定还有下一环。”
“不,我说的是下午,你一直没察觉到后面有人·”只知道玩··萧于雁闻到了淡淡的醋味,赶紧顺毛:“我长得这么安全,哪里能想到会有一个大帅哥在后面偷偷跟踪我呢,你技术那么好,我又不是专业的反侦查人员,怎么察觉的到你。”
“眼瞎·”贺知州嫌弃··话是这么说,贺知州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走到柜子那,将一早准备好的药酒拿过来··再次顺毛成功,萧于雁特有成就感,乖乖的翻身爬好,让大金主给他上药。
“啊”·窗外的鸟儿被杀猪般的惨叫吓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萧于雁眼角含泪,控诉的看着贺知州:“你这是要谋杀吗,下手这么重。”
比刚挨那一下的时候还疼··“万一有淤血留下就不好了·”·借口,真担心我,怎么不送我去医院,反而是你这个一点经验也没有的新手给我上药,连小朱都比你专业多了。
·忍着疼痛,让贺知州将他的后脑勺一寸寸的蹂/躏,等完事后,萧于雁浑身是汗的在床上挺尸,疼痛已经抽去了他所有的力气··“起来,去洗澡。”
萧于雁动弹了下手指,表示他还活着,也仅仅活着了··脚步声远去,浴室传来水声,脚步声接近,温热的体温靠近他·萧于雁刚想奢侈的用恢复的一点力气睁开眼睛,身体悬空,被人扛货一样的扔到肩头,胃部被坚硬的肩膀抵住,难受的连连咳嗽。
下一刻,被扔到了水里··“咳,咳,你干什么”被水呛住,萧于雁咳了好几声才能正常说话··一双大手制止了他乱动,紧接着,浴帽被轻柔的套上他的头,后脑勺被完整的包裹住,一点也没碰到。
“吕墨怎么样了·”气氛太尴尬,萧于雁没话找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经意间,将心底最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贺知州顿了一下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待在他该在的地方。”
该在的地方,是在哪把他送出国了,还是送到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养老了·萧于雁不想再问··他静静的坐在那,任由贺知州帮他擦身,洗净,擦干,抱回床上,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剧组人员迟迟等不到萧于雁的出现,倒是等到了贺大魔头·大魔头冷冷的眼睛朝着他们扫视了一圈,确定他们没有反抗的异心,这才走回房间··全程,剧组人员没一个敢吱声。
等第三天,萧于雁头上的伤口好一点之后出来,剧组人员每一个敢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小李··清净是清净了,人是群居动物,没有人说话是会憋疯的,小朱又是个三句话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你说十句他回你一句。
萧于雁只能天天和贺知州煲电话粥··而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被遗忘的系统··第28章 抱紧金主大腿(十八)·《说出你的秘密》和《步步为营》完美衔接,看完官斗剧正嗷嗷待哺的粉丝被萧于雁的新海报砸个正着。
漆黑的海报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占据正中央的位置,他半张脸被一个白底红纹的面具遮住,面具和脸部笑起来的细纹完美贴合,仿佛从肉里生长出来·下面是滴血的六个暗红色的大字。
整张海报唯一明亮的地方是那只眼睛,一股温暖的黄光从中透露出来,让人在黑暗中寻找到光明··粉丝们哭泣,大大你能有一张露全脸的海报吗,大大你演反派演过瘾了吗,这么变态会吓到我们幼小的心灵的。
预告片火辣刺激,反派主角新鲜有趣,新片未播先热,在首映那天更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收视率选超同期··连城这个名字,正式进入大众眼前··《秘密》中,萧于雁的表现比前一部更显成熟,演技老练,连一些老牌的制作人看了都不禁啧啧称赞。
连城粉丝俱乐部,连城官方网页等迅速崛起,粉丝们唯一可惜的是——素材太少·我家大大才出道就受这么多人欢迎真的好厉害,但是好委屈不够看怎么办。
Mark精准的抓到了粉丝的遗憾,将萧于雁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早上节目访谈,下午综艺,晚上宴会·萧于雁就像个陀螺一样在Mark的指挥下忙的团团转,没有休息的机会。
他的下一部剧还在挑选中,名气够了,资源不是问题,这个时候就更要好好的筹备,免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萧于雁出门也不敢随便出,这是出名必带的后果,还好贺知州居住的地方是高档小区,保全措施严密,狗仔队进不来,来来往往的不是明星就是大老板,住起来还算自在,不会有人时不时的盯着你。
小区内部有超市,基本能实现自给自足··快穿穿书系统·就是贺知州越发忙碌了··今天晚上贺知州七点的班机回来,住一天,后天又要前往Y国,火急火燎的。
为了不浪费每一秒钟时间,萧于雁只好提前去机场接机,好让大金主一下飞机就能见到他··围巾,墨镜,帽子,出行必备工具,打扮的这么抢眼难道不是更惹人注目。
把帽子丢掉,萧于雁扒拉出一顶假发,栗色,半长,有刘海,套在黑色的板寸上,完美变身··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小时,萧于雁无聊的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玩手机·最近一款手机游戏特别流行,萧于雁一上手就沉迷其中。
包厢没人,暖气开的足,围巾假发被摘下,一心一意玩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有电话打进,萧于雁懊悔的看着角色死亡,在接通之前瞄到了时间··“啊,七点半了”·他急急忙忙的拿上东西,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外跑。
“你在哪”贺知州的声音带着冰渣··“我就在机场,你在几号出口,我过去接你·”萧于雁跑出咖啡厅,张望了一会儿,才记起来什么,将墨镜和假发重新戴好。
“不用,我看到你了·”·“嗯”·萧于雁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直直往这边走,浅灰色的毛衣,深色的西裤,外套被搭在手肘上。
这个天气,也就只有他还穿的那么单薄··萧于雁主动迎上去接过他的衣服,笑嘻嘻的:“你总算到了,我想你想的都睡着了,不然也不会错过时间·”·“那今晚不用睡了。”
”·大清早的,萧于雁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睁开一只眼睛,贺知州还在床上,说明六点没过。
伸出赤果的手臂,在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关机··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再次醒来是被饿醒,厨房里有准备好的午餐,萧于雁填饱肚子,洗了碗,才模模糊糊的想起早上有个被挂断的电话。
刚开机,Mark的电话便打进来··“不…”不是跟你请了两天假吗…·“你干什么关机知不知道外面翻天了铺天盖地到处都是你和贺知州的照片”Mark火气十足的声音从对面吼过来,萧于雁将手机拿远,还是能听到他的话,“你昨天是不是去机场了,怎么不知道做伪装还有没有一个艺人的自觉了…”·没听完他的话,萧于雁直接挂断,打开电脑。
娱乐新闻版面,一张他和贺知州拥抱的照片显眼的摆在正中央,背景正是昨天的机场,配词更是夸张··“新晋男神连城被包养,明目张胆在机场和男人搂搂抱抱”·“新出道的艺人红遍半边天,揭露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贺知州走到他身后:“我去处理掉。”
“不必,”萧于雁阻止他,“堵不如疏,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摄角度时机都很好,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机场,我们在焦点中深情拥抱,可以直接洗出来挂卧室了,”萧于雁站在众多粉丝面前侃侃而谈,默认了照片的真实性,“这个笑话不好笑吗,你们怎么都冷着脸。”
萧于雁抬手,阻止了即将发言的粉丝··“在我的经济人叫我开记者会的时候,我很惊讶,我为什么要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向大众交代·后来折中一下,叫我和粉丝代表见个面。”
“我原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像和网友见面一样·”·“但我发现我错了·”·“是我错了,忘记了我现在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受人关注的艺人,是我错了,将你们把我和江枫晚凑对的事当做你们对同性的接受和宽容,是我错了,以为你们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屏幕上那个卓展那个心理医生或者活在虚幻中的一个样样完美的形象,是我错了,将你们当成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消费者。”
萧于雁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和我的爱人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是的,他是我的爱人,你们要说他包养我那也没问题,毕竟他非常非常有钱。
就因为我的艺人身份,我们不能手牵手逛街已经很遗憾了,没想到还要被你们这样编排·”·萧于雁的一席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他本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陪大金主到国外旅游去了。
娱乐圈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他被包养,这番话只是为了洗白,有人认为他是真爱,关于艺人的个人隐私问题也被搬上了平台讨论··直到一张结婚证明的出现,点燃这个圈子。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Mark惯例打电话数落他一通,贺知州惯例在在奔走,他惯例在家里蹲··意外发生在贺知州提前回家,拽着他出门,迷迷糊糊的被带走登记,直到脑中传来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才真切感受他已经结婚的事实。
**·萧于雁怀疑自己拿错了剧本:“Mark,这是电影剧本吧”·“是的没错·”纵使是Mark,也没见过晋升速度这么快的艺人,笑容满面。
电影对艺人的要求比电视剧更严格,何况是知名导演的,萧于雁本以为起码五年后才能进军大荧幕,接到这个剧本是意外之喜,也有这段时间他的曝光率大幅度提升的原因,总之,这是一个机会。
十年后,宣称五音不全的影帝连城开了一场免费的演唱会,回馈一直以来支持他的粉丝,现场的粉丝听过后纷纷称赞他的诚实··二十年后,暌违依旧的系统音在脑中响起。
“叮,贺知州瑞趣排名第一,成为首富任务成功·”·“叮,检测到宿主任务完成,正在结算积分,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剩余积分1300·”·萧于雁遥遥望着向他走来的爱人,悲伤盖过幸福淹没他,他的眼睛缓缓合上,视线中,是贺知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脸。
快穿穿书系统·“正在随机选择下个世界,选择完成,开始定位,定位成功,即将开始传送,传送成功·”·第29章 现实·一次又一次的在位面中穿梭,萧于雁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每次完成任务伴随的不是欢欣,而是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悲哀。
放弃的念头屡屡出现,总有一个声音呼唤他·这个声音模糊不清,却能直击灵魂深处··“啊雁…我等你…”·你,到底是谁··“积分。”
“叮,宿主目前积分总额9930·”·这是最后一个世界··能回到现实世界,萧于雁心中生不出期待,浑浑噩噩的走下来,他不知道究竟经历了多少年。
回到现实的愿望已经变成执念,就像每个世界必须完成的三个任务,变成他必须完成的一环·出于本身的目的,还是其他什么已经不重要··“叮,检测到宿主任务完成,正在结算积分,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积分余额10030。”
“叮,恭喜宿主累积积分达到一万,获得回到现实世界的资格·”系统机械的声音居然带着欢快的语调··“我回去了,你是不是自由了。”
“系统一直是自由的,回去后系统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系统感应到气氛有点不对,难得的说了一个笑话··萧于雁表情没有变化。
系统决定还是公事公办:“…开始定位,定位成功,即将开始传送,传送成功·”·一阵晕眩传来,萧于雁闭上眼睛,等待令人作呕的感觉褪去,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肃穆的白炽灯刺的眼睛生疼,他重新闭上,侧过头,适应之后再睁开··隔壁的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萧于雁有些疑惑,父母怎么会让他和陌生人一个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不正常的安静,连仪器的嗡嗡声也听不到··病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惊喜的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的跑开了··这证实了他的猜想··他听不见。
被骗的愤怒涌上心头,给他平寂无波的心湖掀起惊天巨浪·千百年的兜兜转转,换来的竟还是一个残破的身躯吗·房间门再次被打开,两个脸熟的人一进门就扑住他哭,他仔细辨别他们的口型才认出来这是他的父母。
然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检查过后,身体没有大碍,隔天就出院了,隔壁床的病人保持着躺在那的姿势,脸色青白,没有醒来,没人探望,让人误以为这是具尸体。
萧于雁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对外界有任何反应,让他往东他就往东,让他往西,他就往西,像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形娃娃··他的状态回到出车祸前,对生活没有期待,仿佛下一刻让他去死,他也可以办到。
他总觉得他的身边少了一个人,一个时时刻刻看着他,喊他啊雁的人··一天,母亲推着他来到院子里,她的神色有些犹豫:“宝宝,有个人想见见你,”她侧头看了一下萧于雁的神色,又赶紧接着道,“你要不想见也没关系。”
萧于雁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回应··萧妈妈又抹了抹眼泪,才转过身,叫人过来··一个青年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宽松的衣服掩盖不了瘦弱的身躯,他腼腆的笑,手上拿着一只玫瑰花,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幅画面和他每次离开位面的时候何其相似··萧于雁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盯着他,一动不动··青年蹲下身,让自己和萧于雁视线相平··“啊雁,你还记得我吗”青年的唇形和他的外表一样清澈。
萧于雁的眼神颤动,一股莫名的希望从心底迸发,不可能的,这不可能,他们都是虚拟的人物,他们不存在这个世界·他在心里呐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嘴唇,期待又害怕他的下一句话。
“我叫宁海·”·没有,没有一个人叫过这个名字…·“曾经和你在一个钢琴班·”·原来,是这样…·眼中的神采褪去,萧于雁恢复死寂。
从这天后,宁海经常到他家来,有事的时候会带着笔记本坐在他旁边静静的敲打键盘,不发出一点声音,没事的时候会浇花修树漫无边际的说话,背对着他,也不管萧于雁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于雁父母对宁海异常热情,对他嘘寒问暖,饭桌上给他夹菜,平时准备零食,还问他能不能留下来过夜·宁海羞涩的拒绝了,说还不到时机··时机顶替我身份的时机吗·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人,萧于雁无法不产生好奇,他无意间瞥到过他笔记本上的内容,其他的看不懂,但网页上萧氏企业四个大字还是认得的。
萧于雁捏紧扶手,指尖泛出青白色,危机和绝望涌上心头·他的位置可以被代替,外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这个残废强,可以承欢膝下,可以养老送终,可以管理庞大的萧氏企业。
“滚·”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萧于雁发音有点古怪,为了避免别人异样的眼光,他说话能短则短·也不管猝不及防被他推倒摔个屁股蹲的宁海,推着轮椅离开了。
那一推仿佛刺激到了宁海,从那开始,宁海不再自言自语,他要面对着萧于雁说话,等着他的反应·萧于雁不理他,他就一直缠着他,非要受到言语或行为上的伤害后才善罢甘休。
然后晚上,萧于雁就会受到来自父母的指责··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位面中的那个人,现实和虚幻强烈的对比弄的他几近崩溃,他关上房门,拒绝任何人的进入,对父母的呼唤不闻不问。
夕阳将余晖洒尽,不带留念的抛弃这个黑暗的世界·消失三天的宁海又出现了,正在草坪上和萧妈妈说着什么,萧于雁讽刺的想,有时真早感谢他的耳聋,只要用看的,就能知道别人在说什么。
快穿穿书系统·“阿姨,仪器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送啊雁过去了·”·“真的要这样吗,能成功吗”萧妈妈无措的双手握紧,不安的抖动着。
“只能再试试看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宁海有些颓废,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于雁能醒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苦了你,要陪着他躺着,上次是一年,这次又要多久我怕你撑不住。”
萧于雁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不是要秘密处理掉他吗什么后遗症,陪他躺着是怎么回事一年,是他在现实世界昏迷的日子…·“不会啊,其实我很开心,看着啊雁一次次的追求我,不知道心里有多畅快,就是我太不坚定,每次让他轻易得逞。”
这是什么意思萧于雁不能思考··“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个什么虚拟系统治疗植物人的方式是新出来的,有什么副作用还不知道,就怕误了你这孩子,”萧妈妈低头,哽咽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被啊雁耽误,心甘情愿·”·泪水模糊了萧于雁的双眼,眼前的景象泡在水里带着朦胧的美感,宁海逆着光,一如当初··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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