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药啊[系统] by 衣落成火(六)(3)

分类: 热文
我有药啊[系统] by 衣落成火(六)(3)
·曌迹当然是高兴极了,顾奇居然也觉得自己毫不后悔,两个人的感情更融洽,又考虑到这样的感情路不好走,学习起来更加努力,后来考出的成绩,也没让他们失望。·等到上了大学,两个人开始甜蜜地恋爱,这么多年来他们有亲人的相濡以沫,也有爱人的甘美如醴,同时他们有了想要在一起的决心,自然就会为了能过得更好而竭力积累资本··顾奇和曌迹都是有本事的人,其中顾奇是学医,曌迹是从商。两个人从打工到玩股票再到做风投,一点一点地积攒,一点一点地努力,顾奇主要是钻研医术,争取能成为能够受人敬重的名医,也多学会些技术,让两人能稳定生活。曌迹则似乎天生就很有眼光,他看准的股票一定会涨,他看准的生意一定赚钱,哪怕是不大赚,总也有所盈利。·这样充实地过了好几年,在两人大学毕业的时候,曌迹已经成立了一家小公司,原始资本也有了一些,顾奇则因为技术优秀,很快进入了一家对医生要求很高的私人医院,专门给一些有财力的人进行诊治。·在忙碌工作的同时,两人的感情一如以往,从未改变·他们有规划地在二十岁时互相许下承诺“订婚”,并且水乳交融,从精神到肉体都达成最亲密的关系·尽管外界都有不少诱惑,可他们最珍爱的依旧是对方,从来没有丝毫的感情偏移。
再后来,顾奇捡到了一个婴孩——这婴孩是出现在他们刚刚买下的一套房子旁边的巷子里··顾奇觉得,他们刚刚成家立业就捡到婴孩,说明婴孩可能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跟他们有很强的缘分。
曌迹赞同顾奇的观点,他们几乎没有犹豫,就想了法子,收养了婴孩。·顾佐吁口气:“这个婴孩,就是我吧·”·顾奇点点头:“是你·当时我为了床上的地位跟你老爸打架,可他虽然瘦巴巴的远不如我,偏偏我每次都打不赢他……”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所以,你老爸就说,连他的姓名都是跟着我来的,就让你跟我姓好了。”
顾佐转脸看他爸爸:“那我为什么要叫顾佐”·顾奇爽快回答:“你跟我姓顾,然后当时你身上不知道被什么人写了个‘佐’字,想想可能是你的亲生父母留下来的,我跟你老爸就决定,干脆就给你取这个名字了。”
两个父亲和一个儿子,形成了和普通家庭同样温馨的三口之家,他们本来应该就这么幸福下去,曌迹会赚钱当家人过上好日子,顾奇会做个好医生让全家人都有一个好的名望,顾佐也会在两个父亲的呵护下幸福地长大……·可是这样美好的一切,在顾佐五岁的时候被打破了。
那一年,顾奇和曌迹才二十六岁,正是人生中大好的年华,他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人都得不到的生活条件,比起大富大贵来颇有不足,可比起他们自己来,已经足够满足。·但突然有一天,在两人正在给顾佐过生日的时候,一伙人来到了他们家里,在没有任何外人察觉的情况下,带走了曌�!す俗粢技堑谜庋荒唬髅鞯笔贝蠹叶己芸模鋈黄泼哦氲娜耍Φ挚谷次薹ǖ挚沟母盖祝黄〔弊硬畹惚缓λ赖陌职�……当时因为恐惧他努力地淡忘了一些噩梦般的景象,可是现在也逐渐想了起来。
那伙人并没有伤害到父亲半点,却对他和爸爸不假辞色,后来更是拿他和爸爸的安危威胁父亲,让父亲不得不跟他们走··但当时的父亲,似乎也说了什么……·顾奇勉强露出个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痛色:“你老爸说,如果我们受到半点损伤,那么不管对方想让他配合做什么,他都宁死也不会做。
那些人好像也没办法,这才让你老爹我捡回了一条命·”·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接下来,曌迹就被人带走了,从此消失在顾奇和顾佐的生命里。曌迹的公司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了百万流动资金,在顾奇的储蓄卡里。·顾奇所在的私人医院将他辞掉了,他再去其他医院应聘,也从来没有成功过,他去找其他的工作,统统都被拒绝·没办法,顾奇只好利用剩下的存款,好好养活顾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顾奇都几乎不能出门,他每当出去,都会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监视·他最后只能选择在网上做一些理财,接一些翻译,赚取生活费用。
这样的生活,一直延续到顾佐十二岁的时候··顾佐记得,那时候他们搬家了··顾奇叹口气:“那时候,有人来找了你老爹我,带来了你老爸的消息。
说是他一切安全,只是没办法脱身,可为了让我和你得到自由,就找了个空子,叫这人把咱们送走·因为那人用来验证身份的全都是你老爸和你老爹我最隐秘的事儿,所以你老爹我相信了他,再后来他就把咱们送到了这里,就连你上学时的监护人,都是那人给换了的……为了隐藏咱们俩的存在。”
之后顾奇做事也更小心了,以前在网络上的痕迹他全都消除,以前接触过的人他也全都断绝了联系·他仍旧很少出门,只是一年又一年,小心翼翼地在这里等候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
只可惜,那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奇得到曌迹的消息,以后就算顾佐“死去”了,也没有人来过··听到这里,顾佐吐出口气:“所以,爸爸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被什么人带走,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顾奇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点疲惫,但他很快就挥去了无用的情绪,说道:“只是从那个带来消息的人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你老爸大概是没事的,那些人,好像是跟你老爸有点血缘关系的。”
顾佐沉默了··如果真的是跟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人将父亲带走的话,那么不去伤害父亲,也就有理由了··事情难道真的是由父亲的身世引起可是当初的父亲是差点被冻死的,也就是被抛弃的啊。
相隔这么多年,却再来寻找,还那么强硬……不管是基于什么,都让人厌恶··良久,顾佐抿抿嘴:“能做到这些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爸爸,如果想要知道父亲的下落的话,就得从那些平常人见不到的权贵和世家着手。
但是如果想要跟那些人搭上关系,去打听父亲的消息,总得有一块敲门砖才行·”·顾奇听着顾佐这样一本正经的分析,刚才因为回忆过去而产生的痛楚感,也消弭了很多。
他捏一下顾佐的脸:“儿子,你有什么建议”·顾佐捂住被捏的半边脸:“我觉得,我可以做老本行的·”·什么老本行·顾佐的老本行无疑也就是他目前唯一精练了技术的一行——作为中央大陆的炼药师。
那么炼药师能做的事情是什么·无疑,就是炼药并且出售丹药了··在顾佐的药天大殿里,药材还有很多,但这个世界的天地之气极其稀薄,能不能炼制成功还是未知。
顾佐并不去纠结这个,而且,在已经失去了自家大哥的情形下,他也不想去“睹物思人”··那么,不炼制丹药的顾佐所能拿出来的东西,就只有他的积累了。
顾佐积累的丹药非常多,品种也很多,然而不太妙的是,他的丹药虽多,可是在这个压根没有武者的世界里,珍贵的适用的丹药,压根都没用啊·这时候,就得感慨一下顾佐的运气不错了。
他以前储存的大量的益气丹和回春丹,也是他在苍云国后初始发家的头两种丹药——其中的一种在这个世界也要大放光彩了··对,就是回春丹··这种丹药是可以治疗武者体内的暗伤和没有异常力量残留的外伤,药效非常强劲,是后天武者不可缺少的丹药。
只是它到底是针对于武者,武者体内有真气,对于化开药力以及承受药力,都有很大的作用,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真气,那么如果要使用的话,就得进行一定程度的稀释了。
好在顾佐拥有的回春丹全部都是极品,而丹药里杂质越多,才越会难以消化药力·之后顾佐要做的工序,也就不那么麻烦了··顾奇并不懂得这些,可当他真正看到顾佐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黄玉葫芦,且打开塞子后,嗅到里面传出的浓郁丹香后,心里陡然也产生了一些信心来。
也许,他本以为可能会等一辈子的人,真的能够在他们这拥有奇遇的儿子的相助下,提早和他们团聚·那么……·顾奇扒拉一下自己可以做的事,也默默地有了一些打算。
··一辆车静静地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绕过几条隐秘的路线,就进入了一片较为寂静的区域··张博翰将车子打了个拐,就沿着一条敞开的通路,滑上了那个地势颇高的斜坡,接下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座起码二十多米高的巨大铁门,以及影影绰绰出现的别墅群。
原来张家的祖宗自打决定扎根在这个城市之后,当时就眼光独到地找了块风水绝佳的地方,将大片的土地全都给买了下来,并且很快请人进行规划,将这里打造成张家的祖地。
慢慢地,一座一座的别墅,逐渐在这片祖地中建起,而能够在这里居住的人,要么就是跟着张家祖宗打天下的老人的后裔、一代代支持张家的“家臣”,要么就是张家代代繁衍后,枝繁叶茂的族人。
当然了,主枝始终之后一根,其他的全都是枝杈··所谓的张家老宅,就是张家主枝居住的那一座大别墅,一代一代翻修扩建,也是张家正式的祖宅··每一年所有张家人都得来这里祭祖,平时也就是主枝一脉,才能在张家的祖宅里居住。
——值得一提的是,张家以前是主枝和枝杈全部进行浴血竞争,赢了的那就成为家主,所在的一脉变为主枝·这么多代下来,大多数时候,那都是最初的主枝赢得家主之位,而就算中间偶尔有一两次枝杈翻身,也总会在下一代就被原本的主枝翻盘,重回本位。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防弹车很快行驶到铁门前,张博翰将手伸进门卫拿出的一件仪器里,五根手指插进去·几秒钟后,仪器发出明亮的黄光,随后铁门被打开,防弹车就轻轻滑动,迅速进入其中。
公仪天珩看一眼张博翰的手指··他刚才,似乎嗅到了一丝血腥……·张博翰见到公仪天珩的反应,就对他解释道:“这是基因测试仪,我们张家的人,不论主枝还是枝杈,在出生后都会将自己的基因录入基因库,每一次来到老宅,把手指伸进去后,也会抽取非常稀少的一点点血,去跟基因库里的基因相对。
凡是对上了的,就证明是本人,则可以进去,而要是对不上的……用这样的方法试图混入老宅,那就一定会被我张家视为敌人·”·公仪天珩略颔首:“有点意思。”
张博翰平和地笑了笑:“是麻烦了些,不过家族的产业杂乱,想要不出岔子,也只能这样了·”·两人说了几句话,防弹车已经顺利地驶入了一个广阔的平台,在那里有不少的车位,此刻已经有了很多车,妥帖地停靠在里面。
张博翰毫不迟疑,直接开进了第一排的前几位中·他在张家的地位,就如同他现在的车位一样,总是可以高高在上·所以,这样诱人的权力,才让紧咬着他的那些人对他不管不顾地痛下杀手。
随后两人下了车··张博翰稍上前一步,给公仪天珩带路·公仪天珩倒也不计较什么,他的姿态从容,整个人尽管穿上的是一套稍微正式的常服,除了一头披在后面的长发似乎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却依旧显露出一种奇特的气质,难以形容,让人不能忽视。
在老宅前,有几个年纪不小的,挺直了脊背的老者·他们的脸上沟壑纵横,照理说应该是很老迈了的,可是当他们站在这门口的时候,却仍旧显得严肃,干练,甚至是充满了和那一座老宅一样的感觉。
张博翰率先说道:“刘管家,二管家,三管家,我回来了·这些天,辛苦你们照顾爷爷,管理家务·”·为首的刘管家露出一丝笑:“大少爷,家主在里面等你了,这几天大少爷让家主担心,恐怕得好好说道说道。”
张博翰笑道:“当然得跟爷爷说清楚·另外,我还有个人,也想要介绍给爷爷认识·”·刘管家的目光,就落在他刚才一眼就见到的,给人一种危险感的公仪天珩身上。
第396章 帮我找人·刘管家出生于张家的“家臣”家族中, 从小就和一群人被张家当作将来的老宅管理者培养,后来他努力吸取所有可用的东西, 刻苦不缀, 经过多次考验后,最终得到了管家的权力,而后在管家中也进行激烈竞争, 才能跟随这一代的家主,做了几十年的大管家——也是唯一可以被称为x管家的人。
这些年下来,刘管家见过的人很多,一些很隐秘的,只有家主知道的消息, 他作为家主最信任的心腹,也都知道很多·但是在刘管家的印象里, 哪怕是让张家都忌惮的“那些人”, 也没有一个和眼前出现的这位一样,有着如此可怕的压迫力。
当下里,刘管家的态度就谨慎了很多,他的目光收敛, 对着公仪天珩十分尊重、客气:“是这位少爷”·尽管他知道这个人是跟着他们家大少爷一起过来的,可他作为一个人精, 哪里看不出自家大少爷对这人也是一副敬畏的态度自然他就不会说出什么“大少爷的朋友”之类的话。
张博翰跟刘管家对视一眼, 回答道:“是的,他叫公仪天珩,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天如果不是公仪先生相助, 恐怕我也回不来了·”·刘管家就对公仪天珩说道:“原来是这样,公仪先生请进。”
又言,“先生的救命之恩,张家牢记于心·”·公仪天珩微微颔首:“请·”·刘管家心下稍松,仍旧是一副真诚带笑的模样:“先生请随我来。”
接下来,迎接其他族人的事情就被交给了二管家三管家等,刘管家用一种非常恭谨和看重的态度,一直把公仪天珩和张博翰带进了老宅之中·路上不管遇上什么人来打量,刘管家都是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随着时代的发展,张家的老宅也从古朴的风格变为现在的外面融合古朴与新潮,内部豪华无比的类似大别墅的形态··进门后就是很宽敞的大厅,摆着好几个长桌,所有人或者衣香鬓影,或者衣冠楚楚,都显得非常的现代范儿。
不过这只是偏厅,再往里面行走才是正厅,这里就规规矩矩地安置这许多舒适的沙发,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老者·旁边坐着奉承的则是不少的男女晚辈,还有一些贵妇般的人物姿态优雅地行走,送来果盘或者一些茶点之类。
看起来,里面外面像是两个世界,还是挺温馨的··当张博翰跟着刘管家进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他的身影,顿时说道:“咱们的大少爷回来了”·刹那间,主沙发上一位威严最重的老者就转过头来,苍老的双眼里,陡然闪过一丝如同鹰隼般犀利的目光。
然后,那老者招招手:“博翰,到祖父这里来·”·张博翰恭恭敬敬地走了过去,也没忘了替那个煞星介绍:“爷爷,这位就是孙儿的救命恩人,公仪天珩。”
老者——这一代的家主张辉国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又察觉到了刘管家的示意,心里有了些想法··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只朝着公仪天珩点了点头:“原来是博翰的恩人……公仪先生,快请坐。”
这短短的对话并没有任何遮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同时,那些各有打算的家伙们,也从里面挑出了几个关键词··救命恩人,xx先生··里面颇有些东西可以咀嚼啊。
张博翰失踪了好几天,隐约间有些消息漏出来,这张家的人自然也都不会忽视,各自不知用其他方法探查过好几回了·其中一个很可靠的消息就是,张博翰已死——听说他那些手下的尸体都已经被发现,恐怕张博翰是被沉江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些疑虑,在背后到底是谁出手——好几个人都有嫌疑——仍在调查之中,可现在张博翰突然就回来了,就让人产生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过,跟这件事没关系的人只需要考虑到自己一方的利益是否会有变化,坐得依旧是稳稳当当,而那下手的人才需要惊慌,因为张博翰在接下来,一定会从中找出破绽,血拼一场。
好几方人都在隐晦地打量那位“救命恩人”··也不知道这个公仪天珩在这场戏里会扮演什么角色,他这个所谓的恩人,是真的恩人,还是这位大少爷有什么别的打算·但不管怎样,公仪天珩在众多打量下的坦然自若,还有他那过于出众的容貌与仪态,都叫他们无法忽略。
公仪天珩很自然地坐在了被让出的、距离张辉国很近的那一个单人沙发上,张博翰跟他一样,都来到张辉国附近··张辉国表情有些严厉:“博翰,你失踪的事,需要跟我仔细说一说。”
张博翰肃容道:“是的,爷爷·”·张辉国微微点头,杵着拐杖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地朝二楼走去:“跟我到书房·”又对刘管家吩咐,“老刘,你代替我好好照顾公仪先生。”
再跟公仪天珩说道,“公仪先生,我先失陪了·”·公仪天珩勾了勾唇,他的声音略低而柔和:“无妨·”·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仿佛带着什么致命的魔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他的身上来。
随后,公仪天珩就静静端坐,只偶尔在刘管家不着痕迹地恭维中,和他说几句话·但是对于张家的其他人,他似乎一点理会的意思也没有·那些张家摸不清他的底细,在犹豫之后,也没有哪个人主动上前,来跟他搭话。
就这么似乎僵持似乎和睦地过了有半个小时后,有人来到了刘管家的身边,跟他附耳说了几句话··刘管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就朝公仪天珩说道:“公仪先生,家主有请您前往书房一叙。”
刚说完,刘管家就对上了公仪天珩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他似乎什么都知道或者说无论什么都无法将他动摇很快刘管家就挥去了那些猜测,笑着给已经起身的公仪天珩引路,一直带着他,来到那书房的门口。
只留下这厅里的众多张家族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公仪天珩推开书房的门,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书墨之香·不过这些书香之气里面他并没有感觉到跟他所在大陆中那些书籍一样的力量痕迹,而是很普通,甚至很呆板。
只有极少数,流溢出来的气息才有些灵动的感觉··——因为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所以公仪天珩也很明白,这些给人感觉灵动的,多半都是时间久远且手抄而成,而感觉呆板的,就是所谓的印刷品了。
当然这也不重要··公仪天珩一抬眼,看到的是坐在侧面茶几旁边的张辉国与张博翰·这祖孙两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尤其是张博翰,他对公仪天珩的态度更加不同——除了流露出的敬意以外,谨慎和恭敬,都更增加了几分。
张辉国在公仪天珩进来的时候,就主动站了起来:“公仪先生,请过来坐·”他的语速很慢,仿佛在斟酌言辞,“刚才怠慢了先生,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先生对博翰几度出手相助,这样的恩情,我张家也是必然要报答的·”·公仪天珩依言坐下,慢声说道:“没什么怠慢的,张老爷子不用在意·至于援手的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同样是说话,可有些人尽管每一个字都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但说话间的语速和语气配合起来,却给人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让人忍不住仔细听,听完之后,又忍不住觉得每一个字都非常有道理。
张辉国顿了顿,他的声音有些老迈,态度有些迟疑——或者说,带上了一些小心翼翼:“公仪先生,有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他的手指在杖头上搓了搓,像是有点紧张的,“您的身份……是不是古武者”·公仪天珩眉头微动:“古武者”·张辉国更迟疑了:“您救下博翰时所使用的力量很奇特,我虽不才,也曾经见过一些古武者,他们拥有一种内力,据说能够达成相似的效果。
之前我听博翰说起,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也不知是否正确·”·公仪天珩稍一思忖,答道:“我确实是武者,但你所说的古武者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张辉国的神情松缓,笑容更殷切:“那么,公仪天珩想必也不知道古武者协会”·公仪天珩微微摇头:“不知。”
张辉国并没有去询问公仪天珩的一身本事是从谁那里学到的,因为他多少也知道,一个古武者的传承属于隐秘,如果他寻根究底地追问,说不定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快。
反正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这位古武者本身——如果他是古武者协会的人,那么他们张家如果跟他交好,说不定就能跟古武者协会拉上关系,而他不是古武者协会的人那就更好了,他们说不定可以把这位古武者拉拢过来。
所以,张辉国很快就说道:“不知公仪先生有没有加入古武者协会的意思我张家虽然无能,但如果先生需要,竭尽全力也可以摸到门槛,将先生推荐过去。”
公仪天珩道:“我素喜自由,对古武者协会并无兴趣·”·张辉国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又试探道:“公仪先生,不知你觉得我们张家……怎么样”·公仪天珩微微笑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张辉国是老奸巨猾没错,可是面对他所认为的古武者的时候,斟酌再三,还是只是委婉地提起,而没有做出什么算计来·一来是因为即使算计出了结果,古武者也是桀骜不驯的,到后来说不定就要弄巧成拙;二来就是张辉国在张博翰短短的叙述中,已经发现这位古武者的脾性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平和——何况他的气质总叫人觉得他久居上位,心思缜密。
一不小心,他可能就是自作聪明,反而把人给得罪死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公仪天珩自出生以来就高高在上,哪怕是在擎云宗里,也没受过什么磋磨,他早就习惯了掌控全局。
尽管他在很多时候都很宽容,可那也是要看他的心情如何——恰巧,他刚刚从他的小炼药师那里受到了打击,哪怕说服了自己也做出了相应的决定,可那一份不怎么痛快的情绪,却依旧盘踞在他的心底。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在张辉国凭借着多年来闯过大风大浪的直觉,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就让公仪天珩提了两分心思,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并不是不能合作。”
张辉国的那一张老脸上,笑容也更深了:“请先生指教”·两人你来我往的,张博翰在一旁没什么插嘴的余地,可心里的震撼,却是半点不少的。
他原本就觉得公仪天珩很可怕,只是又同时觉得,将人带来见了祖父后,祖父必然会能够处理··但现在当张博翰真正看到了两人的会面,两方的交谈,却不知算不算意外地发现,他的祖父对待公仪天珩的态度,只有比他更谨慎的……这不能不让他心弦绷紧。
同时他也陡然明白,他将公仪天珩贸然带来见祖父的行为,其实也是非常危险的——虽然当时的情况是他不带不行,他也考虑到了老宅的防护力量足够强大··张博翰顿时后怕,冷汗涔涔。
也许,只能说他这一回的运气还不错吧……此时此刻,他对祖父提及的“古武者”,也更多戒备起来·他更想要了解这古武者究竟是何种的存在,还有那古武者协会,又是什么样的组织。
那一头,张辉国和公仪天珩基本已经有了加深联系的意向··公仪天珩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一下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据我说知,张家的势力不小。”
他抬起眼,看到张辉国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才慢慢继续,“那么,如果你们想要找一个人的下落,想必很容易·”·张辉国本来还在思考这位古武者之所以愿意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交往是有什么目的,在有喜悦的同时,自然也有防备,可现在一听,他提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人·也不知是找什么样的人,那个人身上又是否有什么麻烦,但能够让古武者这么重视的,应该也不寻常。
张辉国缓慢点头:“张家还算可以做一些事,如果是找人,大概也有些能力·”他一顿,“难道说,是公仪先生要找人”·公仪天珩略点头:“不错,只要你们帮我找到这个人,那么我也许可以拿出一些你们需要的东西来——”他对上张辉国的眼,“比如,武技什么的。”
张辉国的瞳孔蓦地收缩:“武技——就是先生使用的那种,独属于古武者的特殊力量”·公仪天珩一笑:“大概是吧。”
张辉国急喘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古武者很罕见,古武者协会也很神秘,神秘到普罗大众压根不知道他们,而像张家这样的家族也只是听说过名号和偶尔见过几个组织里的人而已。
这并不是一个民间组织,而是由国家默许,跟国家有千丝万缕联系却又很独立的超然力量·他们张家有一段历史没错,可是他们世世代代都十分小心,可以说在刀尖上起舞,一个不小心,家族就会败落。
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底蕴不足,哪怕搭上了很多关系,但那些关系也并不那么牢靠··可古武者协会就不同了,他们吸纳的人很少,但张家却能从一些渠道得知,现在帝都的那些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都有一些子弟跟这个协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说,如果家族的子弟能被这个协会吸纳,那么张家就更容易洗白了,根基也会更扎实,不会轻易被清洗··但是,张家的实力不足以让古武者协会的人主动过来吸纳子弟,想要靠拢这个协会,就只能自己去找古武者习武,等教导出优秀的后辈后,再去想办法加入协会。
然而古武者也不是大白菜,张家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人,而且就算找到了,对方也并不一定肯认真教导,如果不认真教导,谈什么教导出优秀后辈·公仪天珩的出现,无疑是张家久旱逢甘霖,本想着既然对方不是协会里的人,拉拢来好好对待,说不定对方就会松口教导了。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明摆着提出条件,同意教导武技,就不能不让张辉国欣喜若狂了·那么,激动得急喘气就也是人之常情··只需要找一个人而已……·张辉国迅速镇定下来,恢复了平日里老谋深算的模样,但他急促的语气,还是透露出了他的急切:“先生要找什么人张家必然竭尽全力”·公仪天珩的目光幽深:“他叫顾佐,十九岁,是个少年。”
张辉国没听到下文,怔了怔:“只有这些消息”·张博翰这时候也听懂了不少东西,倏然也问出来:“叫这个名字且在这个年纪的人肯定很多,公仪先生,你手里没有这个人的照片吗”·公仪天珩已经知道照片是什么,他微微摇头:“没有。”
张博翰再问:“你也不知道他以前居住的地址”·公仪天珩再摇头:“不知·”·张涵博沉默了··但想想也不奇怪,如果对方什么都知道,就根本不用找他们张家去查了吧。
也就是信息少,才有他们的用武之地··这时候,张辉国也开始盘算了,家族里对于网络和电子信息比较擅长的后辈们,还有一些在政府中做事的子孙,应该都能出力。
就是要将这些人全部调查出来,一一对照,进行排查,需要花费的时间可能会多一点……·然而此刻,公仪天珩又说话了:“拿一套纸笔,我可以画出他的容貌。”
这要求有点古怪··没有照片,可以画画·不过考虑到古武者说不定都有什么怪癖,张博翰没提出什么异议,只是迅速起身去找纸笔——等他正要去之前,忽然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先生要什么样的纸笔”·公仪天珩也记起这个世界的笔墨问题,就回答道:“毛笔墨汁即可。”
张博翰:“……”·差点就去拿素描的铅笔与白纸了··幸好问了下··只是,用毛笔画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是神似而形不似啊,这真能有用·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很快就给他们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用毛笔也能画出形似也神似的影像来。
他运笔如飞,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画出了一个相貌灵秀的少年,在公仪天珩给少年点上双目的时候,少年就好像活过来了似的,灵动得几乎要马上从画纸上跳下来一样。
张辉国不由得赞叹这位古武者的画工··张博翰也觉得,有了这张画后,他们只要合理利用电脑技术,想要对比找出这么个少年来,那就容易得多了··公仪天珩放下毛笔,温和地说了一句话:“我相信张家的实力,也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确定另两人听清楚了,才清晰地说道,“如果一天内能找到,那么我会拿出三种武技,如果两天找到,就是两种,而若是花费了的话,就只有一种武技·当然,如果三天都没能找到,那么我就只能怀疑张家的办事能力,然后去找另一家人相助了。”
·张辉国深深呼吸,随后镇定说道:“张家不会让先生失望的·”他对张博翰道,“博翰,这件事交给你,如果你做成了,那么你就可以立刻成为张家的继承人,所有的同辈甚至你的上一代,都要为你马首是瞻。”
他一字一字地说道,“你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好,张家的人手,任你调派·”·张博翰神情一凝:“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做到的”·公仪天珩的唇角微弯,似乎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或许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博翰的办事能力不错,张家的能力也颇强大,才过了一天左右,就有了消息··第397章 是个死人·公仪天珩一边翻看薄薄的资料, 一边听张博翰解说。
接下来,他就了解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张博翰道:“先生所要找的这个人, 他的资料曾经作为另一个人的附属而被抹消, 他们生活痕迹也被消除·抹去消息的势力很强大,我们张家所能够找到的,也只是七年以内的消息而已, 在七年以前这两个人来自什么地方,有什么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这还是因为有顾佐的相貌影像,让他们从众多学校的资料库入手,才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可能他们也是毫无办法的··说到这里,张博翰的神情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紧张:“只是, 那个少年, 他在五年前……已经车祸离世了。”
他不知道公仪天珩要找这个少年是为什么,但只希望对方不要因为这件事反悔,或者迁怒他们才好··公仪天珩倒是没有什么迁怒的意思,他的手指快速翻动,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所有的资料都看了个遍。
里面的内容跟张博翰所说的没什么出入, 但是跟张博翰的担忧不同, 他却从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七年前,搬家,抹去痕迹……这是说他的小炼药师的过去有不可为外人得知的地方, 而五年前的那一场车祸——就让他想到了五年前,他跟顾佐的初遇。
不过,资料上有言,顾佐当时的确是被车撞了的,留下来的也的确有一具尸体,如果顾佐是在系统的作用下去了他所在的世界,那么尸体是怎么回事据他所知,如果武者和炼药师死去,就不可能被复活,而既然顾佐活着,那具尸体自然就不可能是真正的顾佐。
是了,如果不是真正的顾佐,仅仅是做出一副差不多的血肉之躯,倒也不是不可能·当时事情发生得急切,谁会怀疑这具尸体是假的呢系统来了个偷梁换柱,也很是容易。
这样想着,公仪天珩心里就有数了··他的手指,慢慢地落在了最后一页纸上的某一行字上——在这里写着的,就是顾佐唯一的亲人,如今居住地的地址。
只是可惜,张家在Q市,而那地址所述的,是A市··公仪天珩轻轻笑了笑,手掌翻动了一下··刹那间,就有一股灼热的力量自他掌心迸发而出,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张博翰和张国辉却倏然感觉到室内温度的陡然提高,随后,他们的面色一变。
原来在这温度提高到某种程度的时候,那一叠薄薄的纸张居然在没有任何火焰存在的情况下自燃了并且只在一瞬间,就焚化成了虚无··张博翰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武技”·公仪天珩微微点头:“不错。”
张博翰用力捏了捏拳:“不知先生要教我的,和这个相比——”·公仪天珩的语气低缓:“你若是选好了,这自然可以算在其中·”·张博翰心中大喜。
而张国辉的老眼微眯,对公仪天珩的危险度又有了新的认识··好在,这人说话算话··看起来也的确是个有气度的人··那么,不管花费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这一份“友谊”·——当张家这一老一少的当家人看到了公仪天珩所会武技的厉害之处后,各方面服务得也越发的周到。
因此,在公仪天珩提起要过去A市拜访一下的时候,张辉国就主动说了,要让张博翰陪同一起,再配上十多个保镖,专机接送··公仪天珩自己也可以运转玄气赶路,但一来是入乡随俗,二来专机的速度比起他全力赶路来更快一些,他也省些力气。
至于张博翰和保镖等陪同的事情,公仪天珩也没什么拒绝的意思——这样类似的排场,他也是时常经历··而公仪天珩的这一派坦然自若,让张博翰更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不是古武者协会的,却也完全查不到他的资料,找不到他生存的痕迹,这、这也太过蹊跷了吧只是这样的疑惑,张家知道了,却也会一直埋藏在心底就是。
很快,公仪天珩就在张家老宅的后方,在张博翰的引领下,直接上了飞机··Q市和A市相距并不算太远,哪怕飞机开得平稳,总共也没用上一个小时——在公仪天珩阖目养神了一小会儿后,飞机就顺利着陆了。
随后,公仪天珩一行人,就朝着记忆里的地址走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两天,顾奇和顾佐对于如何利用回春丹来打开人脉找到曌迹的下落再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进行了深刻地讨论。·里面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俩都是平民老百姓,没钱没权,手里就算有好东西,也没办法让别人相信,更别说搭上一些路子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怎么让人相信·顾奇曾经是个技术高明的医生,所工作的地方也是私人医院,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尽管后来他被人“封杀”了,可当时的那段工作经历,还是让他知道了一些渠道的。
所以他就有个想法,要从他以前得到过的联系方式里,找出一个靠谱的人,先在他的面前漏上一些东西,跟他合作··顾佐对顾奇的提议也是赞成的,手里有技术的人,就得有金主肯用,才能把技术给利益最大化。
只是这个金主的问题……就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当然,顾佐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就说道:“这世界上跟我大哥一样那么有魄力的人太少见了,我也没觉得咱们这么运气好能碰上,所以具体怎样,还得看效果。
这两天我就先将回春丹给稀释一下,但是具体的效果怎么样,还得试一试·”·顾奇毫不犹豫:“试药的事儿,放着我来·”·顾佐皱了皱眉:“还是花钱请人吧……”·顾奇笑了,爽快地揉乱了顾佐的头发:“怕什么回春丹的效果是治病的,还是百搭的治法,稀释以后肯定坏不了事儿,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要是万一我承受不了药效,你还能给我拉回来不是”他看顾佐眉头还是拧着,又说道,“回春丹毕竟算是咱们现在的底牌了,不好提前暴露给非合作对象的人。
所以你也别担心,就交给我来试,说不定还能让我外形变得年轻点儿呢”·顾佐听了这些,就打量了一下顾奇··说起来,他的爸爸在这些年里,尽管尽量让自己乐观生活,还是因为长久的伴侣分离与丧子之痛,变得身心俱疲。
不说别的,就是外貌也变化很大,身体内部的暗伤,还不知有多少呢··回春丹并没有驻颜的效果,可既然是百搭的治疗药,那么吞服之后内伤外伤一起搞定,其实也有一定的滋补作用——起码让爸爸的外貌恢复到容光焕发,跟正常的、同年龄的人一样,那是没问题的。
犹豫一会儿后,顾佐还是很果断地做了决定··也对,在这个世界和异世界是不同的,现代化了很多,规矩也很多·很多事情,他得更小心才行··而且,他也该相信自己的技术。
这样想着的顾佐,就认认真真地取出一些上好的泉水,开始稀释回春丹了··既然是爸爸来试,他就先稀释得彻底才好……·顾奇在一旁看着顾佐忙碌,看不太懂的同时,也觉得挺厉害的样子。
然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了··顾奇看一眼顾佐,见他正是全神贯注的,就自己起身,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第398章 重逢·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第一眼就让他忍不住给看得一愣··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 那张脸也太惊天地泣鬼神了,就算现在的表情很平常, 都好像自带圣光一样·他的衣着也很简单, 是一套很普通的休闲服,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休闲服,他还能穿出一种特别……刺眼的效果来。
顾奇:“……”·这是谁啊·他还以为这个时间过来的, 是要收电费的……·然后,这个年轻人就开口了,声音柔和又好听,那笑意虽然很淡,可就是有一种破冰的效果——不然说百花盛开的效果也行。
“请问, 是顾奇顾伯父吗”·顾奇本来也闪得眼前一花,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重点··顾、伯、父·他的确三十好几了, 可是对于男人而言难道不正是一朵花的年纪这位年轻人是挺年轻的, 可看起来也是二十来岁。
他觉得,他不至于就伯父了吧叫一声老哥他还是可以答应的啊·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顾奇的情绪迅速变化,面色也有些凝重了:“你是什么人来这里, 有何贵干”·他记得除了这片地方收物业费还有水电费的人以外,基本不会有人过来找他, 他也没有主动去认识过什么人——这个年轻人这么好的相貌和气质, 他要是见过肯定不会不记得,那么他就是从没见过这个人了。
这一刻,顾奇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该不是他们突然被那个带走曌迹的势力找到了吧?要是这样的话, 他们派这个人过来,难道是要抓他们·……比起上次的那一拨,倒是懂礼貌了很多。
然而——·顾奇勉强平静了情绪,没准备把人带进去··反正所有人都认为他儿子死掉了,那么他只要在这时候跟人离开,儿子就不会被发现·只是可怜他这儿子,得想办法救出他老爸老爹两个人了。
门口的年轻人见顾奇脸色数变,哪里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由就思及他所在意的那人,目光登时柔和不少··随即,他就说道:“顾伯父,不如我们进去说话”·顾奇一惊,脱口而出:“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年轻人笑而不言,可这样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他没准备听顾奇的。
顾奇惊疑不定,还是没准备请人进去——他得保护他儿子啊··两人对视着,居然就僵持在门口了··此时此刻,顾奇只觉得时间如同龟爬,真是太缓慢了。
僵持着僵持着,他也不知道是僵持了多久,偏偏既不敢领人进去,也不敢关门,还不好再提醒……这心急如焚的,别提多焦躁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真想着要是能有什么办法提醒一下屋里的儿子,让他赶紧走该多好·……可惜,没法子。
··房间里,顾佐用一千比一的比例,将回春丹给化开,弄出了起码一缸的回春丹药液,色泽浅黄,却很有些莹润的感觉··以顾佐的体质,品尝这玩意儿是没什么用的,那么要想知道回春丹的具体效果,就得请顾奇试一试。
于是,顾佐就抬起头来,开口要唤——谁知他却发现,爸爸不在房间里·他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准备找一找顾奇的踪迹··才走出房间,他就发现,顾奇居然站在门口。
那门大开着,外面应该有人,可是顾奇却并没有说话,只是从他那紧绷的身躯可以看出,外面的人,来者不善·顾佐骤然想起了那个神秘势力的人,心里一紧。
当下他就率先几步冲了过去,准备用精神力直接先把人给放倒,再做打算·最不济,也就是换一个地方——以他现在所拥有的奇特能力,藏好爸爸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人·想到就做,顾佐闪身间,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猛地将顾奇朝后面一拉,眉心胀热,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就要迸发而出·“歘”·银光破空,乍然而响·但是,这一道银光却在逼近对方的刹那,被一道更为凌厉的气劲给打散了。
二者冲撞的光芒散去,就显露出门口那人的真面目来··顾佐:“”·那人的唇角缓缓勾起:“阿佐,几日不见,你便如此迎我么”·顾佐的心情简直就如同火山爆发,又像是五雷轰顶,一下子把他给炸了个体无完肤,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大大大——大哥”·而被他呼唤的那人也是微微闪身,整个人就瞬间出现在了顾佐的近前。
随后,他伸出手按在顾佐的双肩,身体微微俯下,与他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让顾佐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接着,来人的脸微微一偏,凑到顾佐的耳边,轻声开口:“阿佐,你可骗得为兄好苦啊。”
顾佐已经僵硬如僵尸··他的额头上陡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而在他的内心,也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惶恐,与惧怕··惶恐的是,他的确是曾经隐瞒了大哥很多东西,如果被认为是欺骗,也是理所当然……而惧怕的却是,他的大哥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唯有顾奇,被自家儿子护在了身后以后,却看到了这年轻人的奇怪表现,更是听到了他儿子跟年轻人的奇怪对话——好不容易理清了里面的信息,顾奇才忽然明白过来,这年轻人,好像就是他儿子的干哥啊不是说这位是被甩掉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大变活人也没这么夸张的·顾奇有些纠结。
如果是儿子的干哥,叫他伯父倒是没错的……不过儿子的干哥现在跟儿子俩这样剑拔弩张的,不是要打架吧喂看他们俩的身板儿,要真打架的话,儿子肯定是输的那个啊,而且儿子理亏,他这做爹的,也不好过去帮忙啊……·那边,顾佐感受到自家大哥的呼吸轻柔地扑在自己的耳畔,明明满心都是这个人,却在这样暧昧的情景下,生不出一点旖旎的心思。
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发觉这就是他曾经想到过的,会发生的最糟糕的局面·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隐瞒的,也早就有心坦白了,只是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在他还没来得及坦白的时候就“抛弃”了大哥,而这个时候,却被大哥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是的,顾佐完全不怀疑他大哥的智商。
而且就凭他大哥能够找到这里来,就能知道,大哥就算不知道全部,也一定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脑子里一片乱糟糟··顾佐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最大的力量,颤颤地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来人的手臂,努力地说道:“大哥,我……”他想说不是故意的,也想解释清楚,可是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我……对不起……”·见到顾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公仪天珩的目光微沉。
而后,他声音也更低了些:“既然阿佐对不起我,现在就跟我走,好不好”·顾佐还在浑噩中,模模糊糊就乖乖地点了头:“好……大哥不要生气了……”·公仪天珩柔声道:“很好。”
说完后,他霎时出手,将顾佐拎了起来,便扔到了自己的肩上,竟然就这么将他扛了起来——跟以前总是背着的待遇,自然是不舒服了些··顾佐被头朝下这么一晃荡,猛然就醒过神来:“大哥,还有我爸爸——”·公仪天珩朝顾奇微微一笑:“顾伯父,还请跟上来。”
顾奇有些无语··这才一个照面,儿子怎么就被人扛走了呢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啊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幕都很不对劲,但最关键的,还是不能任凭别人弄走儿子·于是他匆匆把门一关,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公仪天珩走得并不很快,顾奇这么紧赶慢赶的,没多会儿也就追上了·他跟自家被扛着的儿子来了个对视,就发现他那儿子松了口气似的··顾奇:“……”·今儿个可真是撞了邪了。
哪儿哪儿都觉得不对劲啊·这样的感觉在顾奇发现在小区外面“唰”一排保镖的时候得到了加深,等被这些保镖塞进了车子里拖到附近的一个私人机场,并且被直接送上了那架私人飞机后,不对劲的感觉就爆表了。
不是说这位是异世界的吗怎么现在给人的感觉,就跟这里土生土长的上流人士一样啦他的儿子啊,不会认错人了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怀抱着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顾奇坐在了顾佐的附近,而顾佐这个时候则已经被公仪天珩放下来,摁在了飞机中宽敞的位置上。
顾佐愣愣地看着坐在的身边的公仪天珩,还觉得跟做梦一样,没有一点儿真实感·他这是真的见到大哥了吧·——等等,他们在飞机上,飞机哪里来的·这边顾佐因为情绪太多还一时没能彻底反应过来,那边的顾奇却是先问了出来:“儿子,这是怎么回事”·这呼唤声一下子劈进了脑子里,顾佐终于彻底清醒了,他看一眼面沉如水的公仪天珩,缩了缩脖子,又看了看自家满眼好奇和担忧的爸爸,回答道:“爸爸,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大哥公仪天珩……”·顾奇看向公仪天珩。
他对人的情绪也还算敏感,刚刚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尽管这个年轻人带着笑容,给人的感觉却很疏离,而现在他仿佛强行压制着一些情绪,给人的感觉却真切了很多——不再像是完全触碰不到了。
所以,顾奇相信了顾佐的话,朝着公仪天珩露出一个笑容,很开朗地说道:“天珩是吧小佐之前给你添麻烦了·”·公仪天珩淡淡说道:“我受阿佐的相助更多。”
顾佐听了,觉得有点不妙··每次跟大哥对上眼神,感觉……就更不妙了啊··顾奇又说:“小佐说了,他受你的帮助太多,也最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之后特别愧疚。
还说本来是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解释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这么个意外·本来啊这事儿也怪我,小佐是担心我会惦记他,毕竟只剩下我一个人……这里面的事儿也挺复杂,待会儿再跟你好好说……”·作为一个好爹,在适当的时候,不仅不能给儿子拖后腿,还得给儿子补漏子才行。
第399章 惩治·公仪天珩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虽然看起来和以往的每一次都没什么笑容, 可顾佐却发现,他从这个笑容里, 已经看不出大哥的情绪了——明明以前大哥到底是真高兴还是假客气他都很清楚的·顾奇:“……”·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他还是不说话为好。
这小年轻们的事情,还是小年轻自己解决吧……·顾佐的内心,那真叫一个忐忑不安, 不由得就开始念叨:“大哥,我忘了个事儿,刚刚你来之前,我是在配药来着,回春丹化开以后的药液还在屋里, 咱们是不是先回去拿一下”·公仪天珩静静听完,说道:“阿佐放心, 凡屋中之物, 我已俱叫人取来。”
顾佐愣了愣,之后他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激动没发现,不仅仅是那一缸回春丹的药液, 凡是他们家的东西,全部都被壮汉保镖们搬出来了——话说明明关门了啊, 撬锁进去的吗·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该怎么样让大哥消气啊·顾佐垮下了脸, 嗫嚅着:“呃,大哥……”·公仪天珩微微侧头,目光定在顾佐的脸上:“阿佐,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顾佐朝周围看了看,仰起脸看大哥。
这人很多哎怎么说·公仪天珩也发现,此刻他们并不能传音,而且分明相距很近,却仍旧觉得那一份联系似有若无,仿佛那护道人契约也似断非断一样。
这里面的缘由……·顾佐凑到公仪天珩的耳边,压低了声线:“大哥,系统能量不足了·”·公仪天珩目光微暗··果然如此··顾佐犹豫了下,小心地抓住公仪天珩的手。
公仪天珩没有拒绝··顾佐胆子更大了些,将他的手举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蹭了蹭·然后,他小小声说道:“大哥,你怎么生气都没关系,惩治我也不要紧,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能看到大哥,我真的很高兴……”·公仪天珩的手指微动。
看起来似乎是想揉一把,却又因为心中恼怒而不愿这样轻易地揉一揉··那边顾奇看得心情微妙··他这儿子是在撒娇吗说实话这样一边认错一边求惩治一边撒娇应该是效果不错的。
可是儿子自打五岁以后,就再没对他撒过娇啊现在居然对着个什么别的人撒起娇来……还有,这种之前不愿意让老爹揉头,结果主动送上去给他干哥揉头是怎么回事有点太双标了吧·虽说他知道这是儿子在努力求原谅呢,但他这一颗老父亲的拳拳之心,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泛酸的。
——反而是公仪天珩直接叫人把他们家的东西都给搬过来的事,顾奇没有很在意·一来那缸回春丹药液留在那里的确不太好,二来这位带着他们离开的目的大概也是不准备让他们再回去,顺便收拾东西扫除痕迹,那是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没跟他们打招呼……都气成那样了,能想得起来才怪呢··顾佐见公仪天珩似乎有些软化,也干脆放开了胆子··回到现代了,见到爸爸了,之后还要救出父亲,他已经再没有后顾之忧而就在他忧虑要跟心上人永世不得相见时,心上人自己送到了面前来·他当然就不会再跟在中央大陆时一样,处处小心,不敢透露出自己的心思半分……一定要取得大哥的原谅把大哥追到手·于是,顾佐再蹭了蹭,虽然是没敢太明显吧,可也带了点耍赖的意思:“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是不方便说,后来我想跟大哥说了,又怕影响大哥的心情,反而让咱们都过得不开心了。
那个萧氏的人太可恶了,在破空梭上来了那么个陷阱,害咱们出了这样的意外……大哥……我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你了,你就原谅我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任他抓着手,没有主动揉头,但也没有制止顾佐的主动蹭头。
此刻,他意味不明地开了口:“阿佐可还有其他事隐瞒”·顾佐急忙大力摇头:“没有一件也没有了我什么都不会瞒着大哥的”·公仪天珩轻轻哼了声。
顾佐眨眨眼,露出个期待的笑容··公仪天珩的手掌下滑,按在了顾佐的侧脸上··顾佐的脸上发烫··而公仪天珩,则慢条斯理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顾佐立刻说:“大哥随便惩治,我都不会叫苦的”·公仪天珩就微微地笑了··他稍稍用力,掐了掐顾佐的脸,才又说:“哦那为兄便拭目以待了。”
之后公仪天珩就再没跟顾佐说话,顾佐也被这一席话说得心惊胆战的,但想到受过惩治后就可以获得原谅,又觉得很是值得··所以,顾佐暗暗下定决心,不论大哥要怎么罚他,他都绝对会心甘情愿地领受·顾奇把这所有的情景都收进了眼底,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两个想法。
第一个,他的傻儿子是对公仪天珩有亏欠没错,可这么狗腿,让他这老父亲又心酸喝醋了啊·第二个,作为过来人,他怎么觉得公仪天珩对他的傻儿子,态度也有点不对劲……·那些跟随而来的保镖们自然都是闭紧了嘴,只当自己什么也没见到,而一直被忽视的张博翰,此刻则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他悄然挪到了顾奇的身边,慢慢跟他对上话,再顺便把他们张家的资料,逐渐给顾奇透了出来··他也觉得公仪天珩对他要找的那少年的态度很奇怪,但无疑是很亲近的。
那么少年的父亲,也就很重要了··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五年前死了的人,怎么突然又复活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很神秘的东西,直叫他忍不住心痒痒的。
只可惜顾奇的嘴也是很严的,尽管张博翰挺能套话,可他再怎么套,顾奇也就翻来覆去那几句,其实也套不出什么不是·同时,顾奇也在跟张博翰的这一番“交锋”中,对他那儿子那副傻样儿眼不见为净了。
年轻人啊,谁没有个为了爱情而头脑发热的时候呢傻儿子现在,可不就在最二百五的年纪嘛·回去的时间也过得很快,顾佐还忙着讨好他大哥呢,这飞机就突然降落了,这时候顾佐才想起来往外面瞧瞧环境——结果精神力一放出去,嗬,好大一块地皮不过这比起他大哥拥有的十绝宗庄园来,那还是差得远了。
顾佐迅速收回精神力,跟着公仪天珩下了飞机··他们直接来到了距离老宅最近的一幢大别墅里,这就是张家给公仪天珩安排的特等房,整幢别墅都用来招待他一个人。
如此的待遇,在整个张家都是独一份儿的··进门之后,公仪天珩径直上了二楼··顾佐亦步亦趋,紧紧跟了过去··顾奇:“……”·有了心上人就忘了老爹,老父亲又要心酸……·而后张博翰就再度接过了话题,引着顾奇坐在沙发上,跟他继续攀谈起来。
顾奇是个懂礼貌的人,想想那两个小年轻应该是去进一步解决问题了,于是也就安下心来,继续跟张博翰说话··……依旧是套话和套不出来话··在楼上,公仪天珩推开房门,顾佐默默站在门边,有点踌躇模样。
他是跟进去跟进去还是跟进去呢……·公仪天珩坐在了床沿,朝顾佐看了一眼:“来·”·顾佐就蹭了过去··刚才那一阵风地“大胆”后,现在他又有点心虚了怎么办。
随即,公仪天珩也没给顾佐思考的时间,就一手将他拉过来——·刹那间,只仿佛是天旋地转般,顾佐就给这股力道掀翻,一下子趴在了公仪天珩温热的大腿上。
顾佐:“”·太震惊了这是什么姿势·突然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公仪天珩轻声道:“既然阿佐认罚,为兄便罚了。”
顾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脆响··“啪”·紧随而来的就是后臀上传来的一阵剧痛··他反射性地,就从头红到了脚·被打打打——打……·顾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热得他从里到外都不好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惩治·一时间他不知是羞还是臊,脑子里正是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破廉耻的感觉,一瞬间席卷心头,仿佛一拨大浪,“歘”一下就把他给淹没了。
但这羞臊的事情还没完,公仪天珩不紧不慢,手掌连续拍下··“啪”·谈不上有节奏感,但次次清晰,直让人脑袋冒烟,通身火烫。
顾佐忍不住就出声了:“大哥,不要打——”·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又一记巴掌给打断了··公仪天珩慢声说道:“阿佐说,任由为兄惩治,怎么为兄还不曾消气,阿佐便要叫停说话不算,便叫为兄太失望了。”
顾佐:“……没……”·其实被打得羞臊还是其次,打着打着突然觉得被打的地方疼痛里透着酸麻,而且这种酸麻的感觉还越来越……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出丑啊·可是没办法。
他只要听到大哥低柔的声音里带着的那丝沉郁,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打就打好了……就让大哥打个够本··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佐闷闷地抬起双臂置于面前,把脸埋了进去。
反正,这回被打了以后,他也没脸见人了……·公仪天珩足足打了有四五十下,才终于停了下来··之后,他的手掌轻轻按在顾佐被打肿了的部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黯哑:“疼”·顾佐默默点头:“疼……”·公仪天珩笑了笑:“阿佐日后还欺瞒为兄否”·顾佐再默默点头:“不了……”·公仪天珩顿了顿,终是将手抬起,把顾佐放开:“为兄此番罚你,只为你不信为兄。
日后若是再有,为兄便绝不会就此轻轻放过了·”·顾佐猛然起身,孰料被打肿的地方扯得他“嘶”一声疼,但他还是忍着这疼,很高兴地问道:“大哥原谅我啦”·公仪天珩露出一个笑容,目光柔和下来:“原谅了。”
顾佐简直欣喜若狂,他也顾不上别的,立马转身扑过去,给了公仪天珩一个用力的拥抱:“多谢大哥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公仪天珩见他这样欢喜,神情更松缓下来,而后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方才为兄出了些力气,这几日亦不欲给你上药,是为要你将此事牢记在心……阿佐可怪为兄否”·顾佐刚刚恢复的面色“腾”一下又红了个透,不过他这时候脸就蹭在公仪天珩的肩上,就连忙摇头:“不怪啊,本来就是我的错。
就是、就是以后别再……”·公仪天珩轻笑了笑:“阿佐日后不再如此,为兄自也不会如此·”·顾佐又赶紧点头:“大哥就放心好了”·但不知为什么,心底里又有一点点的失望。
总觉得,刚才那种惩治虽然是让人羞窘了些,却也是他跟大哥最亲密的接触了,真是……很难形容的感受啊··两人这样拥抱了下,顾佐也就忍着疼从公仪天珩的怀里爬了出来。
他倒是想要多抱一会儿,以前也不是没被这样抱过,只是那时候是属于特殊情况,而且当时的心态和现在可大不一样,他还没等厚着脸皮抱够呢,就先心虚了起来··顾佐捂了捂伤处,干脆站起身:“对了大哥,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的外面的那些保镖,又是什么人”·公仪天珩既然已然表示了原谅,此刻对待顾佐的态度,就又恢复了从前的和煦,开始细细地给他解释。
顾佐听完后,才知道原来他的大哥到了这里后很快察觉到不对,恰好附近有两方人马火拼,他就考虑了下,选择了张博翰这一帮·之后就用了最简单的办法,用利益对本土势力进行引诱,让本土势力帮他找人。
只是从他大哥的话语里,顾佐也更发现了当初带走他父亲的势力是多厉害了,以至于他跟爸爸两个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一样,之前的那么多年都被抹消了一样,只有近七年的活动痕迹。
而且就连这点痕迹,还是凭着顾佐的脸和名字查出来的,他的爸爸的消息,更是完全没有了——就连顾佐在学校档案里显示的监护人,都换了另一个人··顾佐想了想,也开始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公仪天珩。
包括他怎么意外离开,一开始怎么打算,后来怎么打算,又怎么舍不得却出现意外……总之除了他对自家大哥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外,其他的都和盘托出了··公仪天珩听着,目光微动,但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这就让一直小心观察自家大哥神情的顾佐心里放松了不少,觉得自己这回总算是没白被打,到底还是真的被原谅了。
之后,公仪天珩就说道:“阿佐之父,即为为兄之伯父,他既然身陷于危难之中,为兄自然也当出力,将其营救出来·”·顾佐喜笑颜开:“有大哥在,肯定没问题的”·公仪天珩的唇边就带上了一丝笑意。
顾佐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大哥,这张家可靠吗”·公仪天珩微微一笑:“倒是颇识时务,也有些见识与胆量·”·听了这话,顾佐就明白了:“我本来是想利用回春丹药液,找合作者来做出一番成绩来,看是否能借机找到那些人的。
但是因为不知道合作者是否可信,还在犹豫和挑选·现在张家送上门来,倒是省事儿了·”·公仪天珩略思忖,点头道:“此法可行·既然那势力连张家都摸不到蛛丝马迹,其隐匿至此,必然极有权势。
张家曾言有古武者协会极是神秘,又有许多世家大族与其有所联系……依为兄看,那势力大约也同那协会有所牵扯·若是如此,以回春丹来打响名气之余,或者益气丹也有用处。”
顾佐一怔:“怎么说”·公仪天珩答道:“此地之武者被称为古武者,益气丹可补武者内气,说不得对古武者亦有用处·便是没有,有阿佐在,难道不能炼制出一些有益之药来一旦做出药效,再交由张家发展,必然能引得那些古武者趋之若鹜,到时再来打探消息,便要方便许多。”
顾佐立马明白,顿时笑了:“不愧是大哥咱们就这么干吧”·公仪天珩含笑点头:“如今,为兄理应前去拜见顾伯父了。”
顾佐听了,嘿嘿一笑,然后就一下跳了起来··这下又扯到伤口,他却不怕这点疼,拉着公仪天珩,就往房门外走去··也是,刚才大家都浑浑噩噩又情绪激动的,现在才是正式见面呢。
··下楼时,顾佐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不要一瘸一拐··此刻顾奇正被张博翰缠着聊天,听到顾佐一声呼唤后简直如蒙大赦,立刻就看了过去:“儿子,你们下来啦。”
顾奇没发现顾佐的姿态有啥不对,不过在看到公仪天珩的时候,就发现他现在面带微笑,表情给人的感觉那交一个如沐春风,半点也没有之前的疏离与隐藏极深的淡漠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登时明白,儿子跟他干哥俩,这是和好了·公仪天珩下来后,对着顾奇笑道:“之前因心中郁郁,对顾伯父或有失礼,还望顾伯父莫要见怪。”
顾奇听着文绉绉,但他好歹是个高材生,听懂毫无压力,就笑得很热情:“哪里,都是我这傻儿子做错事,你们现在……”·顾佐很高兴:“爸爸,大哥原谅我啦”·公仪天珩拉着顾佐走过来:“本不是大事,我一时失态,叫顾伯父见笑了。”
顾奇也挺高兴的:“和好就好,别吵架,你们俩能遇上也听不容易的·”·公仪天珩面上带笑:“顾伯父说得是·”·那边张博翰看看公仪天珩,又瞧瞧顾佐,心情略怪异。
看这两个人的性格,不说是南辕北辙吧,差别也挺大的,交情有好到会“吵架”的地步吗但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公仪天珩给他的感觉,和前几天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前几天是煞星的话,现在就是翩翩公子,尽管还是有那么点傲气在骨子里,可面上瞧着就不再那么危险得让人发憷了。
张博翰忍不住多看了顾佐几眼··哪怕他觉得有点难以相信,但是公仪天珩给人的感觉改变,肯定还是跟他要找的这位少年有关吧……也不知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总觉得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有点、有点暧昧可要说他们真是那种关系,听起来似乎又不太像。
当然了,不管具体是怎样,张博翰看到了公仪天珩的变化,对顾佐和顾奇的重视程度再度拔高,还准备回去跟他祖父好好说一说了··这时候,公仪天珩下了逐客令:“今天我跟阿佐重逢,心绪激动,难以自拔,因此不便再去同张家主见面。
待明日你择几人过来,我便将那三套武技传下,指点他们入门·”·张博翰顿时大喜··他这么殷勤周到,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他的殷勤似乎也很有用,这不,这位公仪先生不仅要拿出武技来,还愿意指点……可真是太好了。
于是,张博翰就决定马上回去找人,非常识趣地要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几人,不过等他刚要离去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问道:“公仪先生,不知我张家可以带来几人”·公仪天珩挑眉道:“不越过十人即可。”
张博翰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得寸进尺,就喜滋滋地离开了··别墅里,果然就只剩下了三人而已··顾佐心情依旧很好:“大哥,我去做一顿好的,请你和爸爸吃”·公仪天珩自然是笑着答应。
顾佐又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晚上的时候,我跟大哥一起……抵足而眠好不好”他有点小羞涩,“我很想念大哥啊。”
第400章 大哥的心思·顾奇远远看着, 把顾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顿时觉得自己被噎了噎··儿子这是直接把自己给送上了他干哥的床啊,这么主动, 真让他不知道是该夸奖他积极追求是个英勇男儿, 还是该骂他一句傻蛋居然就这么……了。
不过,顾奇也没说什么,而是暗暗观察··姑且不管儿子是勇敢还是傻了, 他应该再分辨分辨,儿子他干哥到底对儿子有没有那样的念头才对··公仪天珩垂目。
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顾佐眼中的情感,那么清晰而毫不掩饰··然后他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他慢声说道, “为兄亦思念阿佐。”
顾奇:“……”·得了,啥也不用说了··都这样要是儿子他干哥还不是存了那心思, 他就该怀疑在儿子他干哥的那个世界, 对男男之间的友谊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了。
接下来,顾奇就看到他儿子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简直是雀跃无比啊,也没钻进厨房, 就在这大厅里动了意念,释放出了一大批的东西··那是一座巨大的药鼎和数尊用来烹制药膳的工具, 还有大块大块仍旧保鲜的精肉, 大部分都是荒兽精肉,都带着丝丝的血气。
只有大概十斤左右的元蛟精肉被安置在托盘里,透着莹白如玉的光泽··顾奇凑过来, 这些东西他并不认识,不过大概能看出认出药鼎和肉——这是用来做饭的说实话,自打儿子回来后,虽然跟他讲了不少异世界的事情,可他怕说得太多勾起儿子的伤心回忆,所以没有细问,更没有要求儿子展示什么能力。
现在儿子跟他干哥会合了,所以是终于肯给他的老爹做顿饭了不不,他这老爹还是附带的……·顾佐对着公仪天珩笑了笑,随后指尖一弹,一缕橘色的火焰就急冲而出,落在那药鼎的下方,熊熊燃烧起来。
跟着他的动作就如同行云流水,极顺畅地挥洒着,那火焰忽高忽低,不少的药材和精肉一起被抛进药鼎,没多久,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顾奇嗅了嗅··这香气像是肉香,又好像是草药香,之后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多层次的很复杂的浓香,尽管还没入口,也一瞬间就刺激了他的味蕾,叫他忍不住地就咽了口口水,浑身都燥热起来。
——等等··燥热是怎么回事·此刻,公仪天珩微微闪身,出现在了顾奇的身侧,一拂袖,在他身前布下了一道气劲,才温声说道:“顾伯父,阿佐此刻烹制的乃是元兽精肉,其散发出来的气息里饱含力量,若是你嗅上几口,恐怕是承受不住。”
顾奇怔了怔··这时候,他突然闻不到香气了,于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天珩,是你做了什么”·公仪天珩道:“将气息隔绝罢了。”
顾奇很满意他的贴心,就点点头:“谢谢你了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一笑:“顾伯父是阿佐的父亲,我自然也当尊敬。”
顾奇哈哈地笑,没接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啊,这位可能不久就要变儿婿了可是对方看起来逼格太高而且武力值也完全比不上对方,根本不能把对方当成拐走儿子的坏小子揍一顿……作为一个可怜的老父亲,他有点心塞。
更何况儿子完全是迫不及待地送上门,这位的意思又不太明显,简直就是在为难他的情商·公仪天珩也没强求顾奇的接话,但他看到了顾奇的反应,唇边的笑意就加深了。
那一边,顾佐已经迅速地炼制出了一份药膳,迅速地盛出来,用精神力这么一抛,直接送到了公仪天珩的面前··顾奇:老爹我的呢·顾佐马上开始炼制第二炉,这回用的是最温和且等级最低的荒兽精肉配上一些中和力量的温性药材,以他的实力,迅速在一分钟内炼制成功,同样抛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还是公仪天珩伸手接住,又递给了顾奇··顾奇:“……”·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应该骂儿子重色轻爹,还是该赞一句未来儿婿会来事儿呢·怀着这样纠结的心情,顾奇用勺子舀起碗里那已经完全被煮化,看起来如同是一碗肉糜一样的药膳,送进了嘴里。
刹那间,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滋味迅速席卷了他,并且在他根本不需要咀嚼,只稍稍抿了抿唇的时候,就立刻滑进了喉咙,暖烘烘地进入了他的胃中·这一刻,他的整个身子都温暖起来,如同被浸泡在最舒适的温泉里一样。
顾奇完全没想到,自家儿子才离开了这么几年,就从只会简单帮忙切菜洗菜变得厨艺如此的高明啊还有做饭时候的那些动作,每一下都好像带着奇特的韵律,叫人赏心悦目·一下子没忍住,顾奇连续几口喝完了那碗药膳,真是从内而外,都舒泰无比。
这样的好滋味,顾奇有点没够,就朝顾佐说道:“儿子,再给老爹来一碗”·顾佐默默地摇头··顾奇:“”·顾佐:“爸爸,你感受下,你还饿吗”·顾奇果然感受了一下。
然后他就沉默了··好像的确是……不饿了··而且有点撑··要是真的再吃一碗,大概就得撑破肚子了吧··可他明明只吃了一小碗啊才拳头大的小碗他好歹是个成年男人,胃口绝对没这么小吧·正满心不解,顾奇抬起头,就要跟儿子再说道说道,然而就在这时,他目瞪口呆,居然连说什么都忘了。
因为就在顾奇刚刚喝一碗的时候,顾佐已经迅速地炼制出了好几大盆的药膳摆在桌上,每一盆都是热气腾腾,散发浓香,里面有大块的精肉堆叠,红白相间或青白相间,美丽之余,又美味至极。
而那个一直仪态雍容看起来贵公子似的公仪天珩,此刻正坐在桌子前,运筷如飞,以一种极其优雅又极其迅速的动作,飞速把你些精肉送进口中吃下··短短一分钟,已经有两大盆空掉了。
然后是第三盆第四盆第五……·顾奇完全不能理解这样的吃饭速度·他明明没眨眼啊,就只见到筷子形成了残影一样,而在这样急速变化的残影中,盆子一个一个地变空,而那边顾佐却还在不断炼制,将更多的盆子送过来。
这是何其可怕的饭量……·当顾佐终于捧着最后一小盆自己开吃的时候,公仪天珩差不多也只剩下了最后一盆没吃完··顾奇大略地数了数,那堆积在旁边的饭盆——就算看起来晶莹剔透犹若玉石但那也是饭盆——足足有二十个之多。
也就是说,一顿饭,干掉二十一盆肉吗……·顾奇的内心有点崩溃··难道说,异世界的武者都这个饭量也不对啊他儿子明明只吃了一盆虽然这一盆的肉也不太少,可一盆跟二十一盆,差距也是很大的·顾佐吃饭的速度也挺快,他迅速干掉了一盆后,抬起脸。
然后他就对上了他爸爸那一双满是震惊的眼··他的目光顺着他爸爸的朝着那些饭盆一扫……瞬间他干笑了两声··顾佐:“爸爸,你听我说。”
顾奇:“儿子,我听着呢·”·顾佐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炼药师修行的是灵道,对内气和肉身的要求都没有武者那么强大,所以这种内含强大力量的药膳,吃掉一盆是比较正常的。
而大哥他……因为体质特殊,所以对药膳的要求很高,这些荒兽的精肉里所包含的力量虽然能够满足很多脱凡境的武者,却满足不了大哥,吃了二十一盆,也就是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真正能让大哥感觉饱腹的,是最开始做的那一份元蛟精肉·”·顾奇思考了下:“所以,如果都吃元蛟精肉的话,其实两碗就行”·顾佐点点头。
顾奇:“……那你做那么多”·总不是要特意用干哥的饭量来吓唬老爹吧·顾佐有点不好意思:“跟大哥差点生离了,所以一个高兴,就忍不住多发挥了下手艺……”·顾奇默然。
不由自主地,他对公仪天珩的印象又好了不少··明明拥有翩翩公子的风度,却纵容自家儿子把他变成了“饭桶”……这样的宠溺,也能证明他对儿子的上心程度了。
这时候,顾佐也是面上发红··他之所以经常这样大量荒兽精肉和少量元蛟精肉配合起来给他大哥做药膳,只是为了节约啊·毕竟元蛟精肉里面的力量等级更高,分量却不够多,以后等大哥等级更高了,说不定就全给换成这个,所以要省着些。
趁着现在还能用荒兽精肉替代,就先用了……结果忘记这样的饭量在现代世界是多么恐怖,因为太高兴而做了蠢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幸好,见到的也只有他爸爸而已。
那边公仪天珩施施然放下筷子,吃完了最后一盆精肉··顾佐小跑过去,低声跟他说了几句什么··公仪天珩眉头微挑:“无碍,在屋中阿佐只管依照自己所想即可,在外为兄便入乡随俗,若有缺时,吞服几粒丹药补充即是。”
顾佐听了,忍不住又露出一个笑容··顾奇:“……”·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傻儿子陷那么深了··饭后,顾奇也不管公仪天珩和顾佐俩窝在沙发里怎么联络感情,自己赶紧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想着,既然两边儿都有意思,他这当爹的就别去打扰,也让他们能接着培养感情呗··至于傻儿子要跟人“抵足而眠”的事情,他也就眼不见为净了··反正,儿子大了也不由爹啊。
这样想着,顾奇就一边想着自己那个久等不回的另一半儿,一边爬上了床··最近的事情发生了很多,可让他的信心,也增加了很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以前一样想想那张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帅脸,再想想之后的计划里,他可以做到什么吧……···再说顾佐。
做完了饭又趁着自家爸爸洗澡的时候跟自家大哥科普了好大一通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心情仍处于一种淡淡的激动之中··之后顾佐就去洗澡了,洗完了换上睡衣走进他大哥的卧房,心里又有点紧张。
公仪天珩也进了房··顾佐一愣:“大哥不洗澡”·公仪天珩顿了顿,揉一把顾佐的头:“为兄房中亦有浴室·”·顾佐脸一热。
他又犯蠢了……尽管他在大哥面前没少犯蠢,可他总希望自己在大哥眼里的形象能更好一些啊·但……·顾佐红着脸钻进了被窝。
大哥去洗澡哎,就在隔壁洗··其实以前他们俩还一起泡过澡来着,可那时候他都不敢抬头的啊,哪像现在都下定了决心……嗯,他听到水声了,大哥在洗……这个非礼勿想啊赶紧忘掉忘掉·顾佐窝在床上一阵胡思乱想。
突然间,一个声响如同炸雷一样,在他耳边轰响··——这当然不是真的炸雷,而是浴室的门重新被打开了而已··接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自门内走了出来,他腰间缠着浴巾,半身裸露。
几滴没有全然擦干的水珠自他光洁的胸膛滑落,那匀称的肌理,平滑的肌肤,还有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都显露出一种诱人的气息··顾佐暗搓搓地想着:这大概就是性感……吧嗯,大哥的浴巾下面,有没有穿啥……·这个疑惑他马上就得到了解答。
公仪天珩身上气劲一动,那刚刚洗过的长发就已经变得透干,顺滑地垂落下来·他将浴巾取下,在他身上套着的,是一条刚好包裹住他身体的,三角的内裤·因为紧贴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好身材了。
顾佐屏住呼吸,然后因为屏息太急,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公仪天珩忍笑走来,一手将他拉了半揽住,一手给他轻轻拍背:“阿佐如今已是脱凡境界,竟还被呛到,着实不应当。”
顾佐深觉冤枉,但他也不好跟自家大哥说是因为自己几乎看到了对方的裸露身体太激动所以一时间被刺激成这样的吧不然得被大哥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啊·他就只好默默地说道:“……我知道了大哥,以后会注意的。”
公仪天珩微微颔首,见顾佐往被子里又塞了塞,自己也拉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半靠在床头··顾佐本来是缩在被子里面的,现在犹豫了下,“不着痕迹”地往公仪天珩那边靠了靠,又靠了靠。
公仪天珩倏然开口:“阿佐”·顾佐一惊,急忙顿住,假装没动过·然而公仪天珩却似有感慨:“此处之物虽是粗糙了些,一应用具亦不及十绝宗精致,却也别有一种舒适之感。”
顾佐擦把汗,暗道:好险··随后他就附和着:“这里的东西当然不能跟那些被天地之气浸染过的相比,不过张家挺富贵的,给出的床上用具都是奢侈品,所以用起来也还好了。”
公仪天珩含笑点头:“阿佐说得是·此处之人武学不精,然生活之上,却也有许多便利·”·顾佐这回很赞同:“这里讲科学嘛,可惜我在这方面就不行了。”
两人这样交谈了几句,顾佐继续给公仪天珩讲述现代相关常识,时间就这么飞速地流淌过去··这期间因为公仪天珩态度始终十分自然,所以顾佐那点萌芽的小心思虽然一直都在吧,可是那些紧张感却渐渐减少,说起话来那也是挥洒自如了。
然而此时已经过了凌晨,顾佐一扫那时钟,脸又有些发热··公仪天珩见状,笑道:“天色已晚,阿佐也早些歇息罢·明日张家怕是颇早便要过来,你我寄居他人之处,总要仔细一分。”
顾佐迅速点头:“好·”之后他觉得自己说得太快,又补充一句,“的确,咱们还有很多用得上张家的地方呢·”·公仪天珩一笑,柔声道:“那便睡罢。”
这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提起什么内气达到脱凡境界后压根就不需要经常睡眠的事情来,反而是都动了动身子,仰面躺了下来··灯被关上了··以两个人的目力,尽管周围都一片黑暗,也仍旧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
可是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还是让顾佐立刻产生了一种……羞赧的感觉··大哥的气息很近,近得让他想要凑过去……但是这样做就太过明显了,至少在大哥睡着之前,他绝不能如此。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公仪天珩似乎是说睡就睡,在顾佐还在假装入睡其实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已经很快呼吸均匀,气息绵长了··顾佐心里有点失望,又有点欢喜。
他往公仪天珩那边凑了凑,公仪天珩没反应,又凑了凑,还是没反应,继续凑……凑啊凑啊,直凑得他的身子跟公仪天珩的几乎挨在一起,只稍微再动一毫米就能彻底碰上的时候,他才不那么满足地停了下来。
然后,顾佐的手指动了动··他想着:要是现在把大哥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可以假装是跟以前一样,都是睡姿的问题反正以前跟大哥抵足而眠的时候,早上起来也差不多半被大哥搂住的啊不过他现在可不是真的睡姿问题,而是主动去拉,会不会拉到一半的时候大哥醒过来了啊……那要是被抓住,就糗大了。
顾佐一时跃跃欲试,一时患得患失,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终于,起码犹豫了有半个小时,他才默默地缩回了手··好嘛,他还是不敢··他刚刚才得到大哥的原谅,就算要追人,暂时也老实一点好了……·于是,顾佐的头再稍稍往公仪天珩那边侧了侧,就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陷入深深的睡眠。
也许是自我催眠挺管用的,又也许是他今天的“进展”已经比较满意了,所以他没折腾多久,就真的睡着了··而就在顾佐的呼吸变得绵长时,他身旁的人倏然睁开了眼。
看他那模样,哪里像是刚刚入睡过·分明就清醒得很··公仪天珩半撑起身体,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几乎将他的所有表情都遮住了··他静静地看着顾佐安详的睡脸,目光极柔,眸色幽深。
自他对阿佐之心生出异样,本以为阿佐对他依赖亲近仅如兄长,便有意引动阿佐心思,意欲待其心思变化,再来同他细说·而今一番周折,他辨明阿佐心思竟同他一般,便倏然想要瞧一瞧……阿佐要如何行事。
公仪天珩轻声笑了笑,慢慢地俯下身··二人的呼吸越发接近,他稍稍侧头,在顾佐的唇上擦过,一触即分··顾佐懵然不知,仍然在梦中酣眠··公仪天珩却舒展手臂,将他朝自己身边微微一揽。
顾佐就瞬间非常自然地往公仪天珩的臂弯里缩了缩,又缩了缩,直缩得他整个都彻底缩进了公仪天珩的怀里,全身上下都跟公仪天珩贴在一起,才安分下来··公仪天珩的眸光更深了。
他依旧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人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中——再不同于以往似近似远地半揽住,而是彻底地禁锢··顾佐的神情还是很平静,反而因为这样的力道更靠近了些,让自己待得更舒服。
此刻,公仪天珩本来已经平静到可怕的神色,才慢慢地松缓下来··随即,公仪天珩也阖上了眼··这回他才真正地放纵自己的睡意,怀抱着自己最为看重的少年,进入了沉眠。
··第二天早上,顾佐猛然睁眼··诶诶这回还是在大哥的怀里哎果然昨晚不冲动是对的,自己拉过大哥的手,哪有因为睡姿不好跟大哥搅在一起来得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嘛·顾佐悄悄抬头,发现自家大哥的眼睛仍旧闭着,长眉舒展,面色平和,那一张毫无瑕疵的容颜,在晨光之下,更显得帅呆了。
总让人看不够一样··顾佐被人抱在怀里,感觉到自己整个都被大哥的气息包围,心情好到爆表··——他不如再补个眠·第401章 张家归心·不过这暗搓搓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达成就被掐灭了——就在顾佐要再闭上眼的时候, 公仪天珩睁开了眼,跟顾佐那呆呆的目光来了个对眼。
顾佐条件反射, 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大哥, 早上好啊”·公仪天珩双眼微眯,旋即勾唇:“早·”·一秒钟后,顾佐忙不迭地跳了起来:“该起床了, 我先洗漱”说完后,一溜烟就冲进了浴室里。
公仪天珩慢吞吞地坐起来,慢吞吞地走进了浴室里··此时,顾佐正对着镜子刷牙··公仪天珩却是全不避讳,站在马桶前, 将裤子拉……·顾佐:“”·下一瞬,他就把中间间隔的小门给关上了·公仪天珩挑了挑眉:“阿佐, 怎么”·顾佐咽了口口水:“没什么”·公仪天珩也不追问, 只慢吞吞地在里面解决了问题,冲过水,又将门打开。
这时候,顾佐已经飞快地刷完牙, 正拎着一块刚洗过的毛巾擦脸,把池子给公仪天珩让了出来··公仪天珩就也拿了一套崭新的用具, 又慢吞吞地开始洗漱··其实他们俩现在身体几无尘垢, 根本用不着这洗漱的,只是毕竟他们最初都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才在每次入睡之后, 把这习惯延续了下来。
然而,因为种种缘故,就连这么习惯的事情里,都让顾佐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的窘迫··公仪天珩似乎浑然不觉··顾佐纠结了下后,也决定思想别再发散了。
随后,两人迅速穿上了张家准备好的衣裳,下了楼··顾奇已经起来了··顾佐看到自家爸爸已经坐在了客厅,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在他模糊的印象里,爸爸在父亲被带走后,就一直将早睡早起给坚持了下来——这本来只是父亲的习惯,却在之后成为了他们可能唯一怀念父亲的方式。
顾奇打了个招呼:“早啊·”·顾佐也笑着挥手:“爸爸早·”··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顾奇挤了挤眼:“儿子,昨夜睡得怎么样”·顾佐一顿,很快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睡得很好。”
顾奇的目光又落在公仪天珩身上··公仪天珩从容走下:“顾伯父好·”·顾奇从公仪天珩这边看不出什么,但觉得俩人好像在感情上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难道还没说开还是说,他看错了公仪天珩的心思·公仪天珩在顾奇的目光里依旧坦然,倒是顾佐,迅速给了顾奇一个“爸爸你不要这样看太明显”的眼神。
顾奇:“……”·算了,小年轻自己折腾去吧··就在这时候,门铃被摁响了··顾佐年纪最小,赶紧跑过去开了门,才抬头,就正好看见了昨天一直跟着他们的张博翰的脸。
但这次张博翰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个气质威严跟他有三分相似的老者,以及后面的好几个保镖··张博翰露出笑容:“家里做了些早餐,还算不错,我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顾佐摇摇头,把门拉开:“没有,快进来吧·正好咱们没吃早饭呢·”·张博翰就一边换鞋进来,一边给顾佐介绍:“这是我的祖父,这次也是要来拜访公仪先生,以及见一见先生一直惦记的人。
冒昧之处,还请不要见怪·”·张辉国也对顾佐点一点头··顾佐道:“没什么,大家正好一起吃饭啊·”·然后那几人就纷纷进来。
保镖们的动作很麻利,迅速把食盒提到餐厅,将里面的各色早点摆开放好··张博翰和张辉国则已经跟公仪天珩、顾奇打了招呼,态度看起来还是挺自然的··顾佐悄然打量了他们一眼,却能察觉到他们隐藏极深的喜悦和急切。
……再怎么喜悦和急切,也先吃过饭再说··于是大家就都上了桌··张家对公仪天珩的招待那的确是等级的,就是吃个早饭,那都是精挑细选了食材,大清早就做得色香味俱全。
不过他们并不真正了解公仪天珩,做出来的东西虽好,也不能真正填饱公仪天珩的肚子,也就是能让他尝一尝味道··只能说,心意是可取的··倒是顾佐,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的“现代美食”,这回吃一吃,也算是心情愉悦。
公仪天珩见了,颇是周到地给他夹了些,又被顾佐开开心心地吃了下去··张博翰和张辉国并没有太大的胃口,却在看到这一幕后,发现公仪天珩对顾佐的宠爱与看重。
一时间他们也不由在想,常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位公仪先生跟顾佐的关系这样密切,顾佐恐怕也不会一无是处吧而且当他们近距离观察顾佐时,乍一看对方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可那通身的灵秀之气一如公仪天珩画上所绘,显然并不是真的普通。
等公仪天珩几个人吃完了早饭,大家都坐在沙发上后,张博翰才瞅准了机会,对公仪天珩开口询问了:“公仪先生,张家来学习的人已经到了,不知现在是否可以让他们进来”·公仪天珩微微点头:“可以。”
张博翰面露一丝喜色,很快打了个电话··接着门铃就再度响起,他急忙过去,把门打开,把人放进来··进来的人,整整齐齐正好九个··年纪基本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每一个都是身材挺拔,相貌俊朗。
而从他们相貌之间若有似无的相似处又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张家的人·不管是主枝还是枝杈,统统有着张家的血缘··张博翰笑了笑:“包括我,一共十个人。”
随后又有些迟疑,“不知道以我们这样的年纪,在习武上还能不能有所成就要是我们的年纪大了,也可以换一批人过来学习的·”·他这话一出,那九个张家子弟就都带着些期盼,看了过来——他们当然希望他们也可以学的。
公仪天珩看了看这些人,却对顾佐说道:“阿佐,去瞧一瞧他们的资质,如何”·顾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追大哥追大哥追大哥”,公仪天珩这么温柔地请他帮忙,他自然是当仁不让啦立马就说了:“好,我就去给他们瞧”·说完后,顾佐就迅速来到了……张博翰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决定从年纪最大的开始··张博翰有些诧异,他倒不是没想过公仪天珩可能有办法给他们看看,可没想到这个“看看”的人并不是公仪天珩,而是他们找到的这个顾佐——他这样年纪轻轻的,难道真有这个能力·当然了,这样的疑问他埋在心里,并不会说出来叫人厌烦。
公仪天珩已然说道:“阿佐是我的专属炼药师,平时为我调理身体,也能炼丹炼药,助我习武·”·张博翰惊道:“炼药”·公仪天珩微微一笑:“先将此事敲定,有关炼药之事,再来商议不迟。”
张辉国在一旁听得,目光连动··他从这位公仪先生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些东西··——恐怕,这回真是他们张家的大机遇到了·另一头,顾佐没敢用玄气去试探张博翰这脆弱的身体,而是把精神力分出一丝,迅速查探了张博翰的情况。
等看过以后,他就发现张博翰的身体跟他大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筋骨是老了些,可要是能吞服一些丹药将身体调理一下,习武是没问题的·只是也因为他的年纪和这个世界的天地之气稀薄的缘故,张博翰要是悟性好,说不定还可以进入先天,活到一百五十岁,可要想进入脱凡,延寿至三百,那就十分困难,几乎不可能了——事实上,别说是他,就是其他的武者,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呢,顶峰也就是先天。
在这个世界上,基本就没有可以达成脱凡境的条件···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过转念想想,最多只能成就先天的话,那么只要功法够好,财力够强,那么习武的年纪反而是不那么重要了,最关键的还是看悟性和本身的资质,经脉够宽阔,属性不太杂,再加上肯刻苦,那么只要还在壮年,就没问题。
心里有数后,顾佐就跟公仪天珩汇报了:“张少爷的经脉还行,等下我弄点丹药给他们吃吃,强行制造一丝真气来给他们测试属性·如果属性也还行的,就可以跟着大哥习武。”
张博翰听着顾佐的话,本来心情已经微微放松了的,在听说还得测试属性的时候,又有点紧张——这万一属性不行的话,他可怎么办·顾佐随后又把剩下九个人的手腕一一捏过,发现所有人的经脉都还算宽阔,也挺满意的。
张家在这方面眼力还行,找的张家人都是身体健康很少生病的,这样的人的身体素质本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张博翰看向顾佐,眼里有询问的意思··顾佐笑道:“经脉都是不错的。”
张博翰松了口气,其他的张家人也都放松了些··张辉国暗暗点头··自从知道公仪天珩会给予指点后,昨天张家的主枝枝杈以及家臣们几乎是连夜讨论,又因为利益和制衡方面有诸多的考虑,最终才确认了这么九个人。
最好是他们都能过关,否则就还得重新挑人,那么很多东西又打乱了,得重新平衡起来··接着,顾佐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瓶子··这里面盛放的是一种诡丹,本来只是那种“强行制造真气”的作用让他有些兴趣,所以很早以前炼制了一些出来。
但年代久远,早就被他丢到了角落,如果不是现在需要,他根本想不起来··在中央大陆上,一般武者在拜入某些势力之前,都至少是炼血境的,而一旦到了炼血境,他们握住一种测试玉石,将真气输入进去,就可以测试出他们各自的大致属性。
不过这种玉石是比较粗糙的,虽然对武者和炼药师都有用吧,但是只能测试个大概而已,如果没有真气的,那是无法测试的——除非是一些大势力,他们有可以不需要真气而直接测试属性的东西,可那玩意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弄到手的了。
在顾佐手里,也就只有这种玉石,所以他如果要测试张家人的属性,那就得强行给他们制造一丝真气出来··张家人都看着顾佐手里的瓶子··顾佐不慌不忙,把盖子打开,倒出了十颗如同珍珠一样,散发出光晕的丹药来,全都叫给了张博翰:“每个人拿一颗,在抓握这块玉石之前服下。”
他说着,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玉石··张博翰急忙将丹药接过来,很快分给了其他的张家人·这些张家人接过丹药后,都嗅到了上面散发出来的丝丝丹香,沁人心脾,而丹药本身居然是温热而莹润,就让他们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同时,他们看向顾佐的目光,就有些敬畏了··炼药师……好像挺厉害的··顾佐也没管他们怎么想,先道:“张少爷,你先服下丹药。”
张博翰对这丹药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但是要想让张家突破到另一个境地,不冒险怎么行自从他遇见公仪天珩,并且顺利帮公仪天珩找到顾佐之后,在昨天的家族会议里,他就已经是确定的家族继承人。
那么身为继承人,他能够直接得到一个习武的名额,也要在需要冒险的时候,身先士卒··所以,张博翰一横心,就将丹药吞服了进去··刹那间,他就感觉有一股奇异的暖流自丹田而起,瞬时在身体内沿着某些脉络流淌。
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流淌过的路线,必然就是经脉·紧接着,张博翰不敢犹豫,用手紧紧握住玉石·在同一时刻,他就感觉那玉石上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将他体内的那股暖流迅速吸收,而玉石本身,也立刻发生了变化·它竟然,变成了一种火红的颜色·当然,等张家人细看之后,就发觉这火红的颜色并不纯,还透着一丝丝的金色,但这金色相比红色就太稀薄了,并没有影响那瑰丽的红。
顾佐看了看,笑着说道:“张少爷是火金双属性的,其中火属性旺盛,金属性稀薄,这样的体质,很适合学习火属性的功法·”·张博翰露出了喜意:“我的资质……”·顾佐说道:“挺不错的。”
比他想象的资质好一些,因为体质还算比较纯·其实天地之气越稀薄的地方,武者的属性往往越杂,而这个地方的天地之气比苍云国还不如,张博翰却只有两种属性,而且火属性还那么突出,在这里看,称得上资质绝佳了。
张博翰放松下来,把玉石交还给顾佐··张辉国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嫡亲的孙子是年纪最大的,但资质受到了肯定,他当然满意,也能把那些还有些不太服气的族人的嘴给堵上了。
眼见张博翰和玉石之间的奇异反应,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张家子弟们,双眼一下子就亮了··马上就有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一手将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另一手迅速拿过玉石,他满脸涨红,很是激动。
玉石很快也显现出颜色,而且跟张博翰握住玉石后的反应的确有所不同,顿时就让其他的张家子弟更加狂热,都快速走过来了··没多久,所有人的属性都测试完毕。
顾佐一一看过,一一报出他们的属性··果然双属性是很少见的,其他的张家子弟至少也有三种属性,四种五种的也不在少数,好在他们的属性杂是杂了些,但总也能有一二种属性是较为突出的,不至于落得个不堪造就的地步。
而大概是跟他们的血缘也有一定的关系,张家总共十个子弟,其中七个都是火属性较强,剩下的三个里,有两个是金较强,一个是土和水都较强——得选择其中一种属性来学习。
总体来说,这批人全都可以习武··张辉国彻底放心了··张博翰握了握拳,下了决心··他的资质是最好的,那么之后他也要做最强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到这里,顾佐的事情就完了,他扭头去找公仪天珩,满脸邀功地看过去。
公仪天珩挑眉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佐做得好·”接下来,他就直接对张家人说道,“我会给你们金、火、土三种功法·”·张博翰牢牢记得公仪天珩的每一句话,此刻就不由问道:“功法和武技……”·顾佐替他大哥解释:“功法包含心法与武技,大哥既然要教你们,也不会在这方面坑你们。
虽然单练武技也能施展,但是如果没有心法,体内就无法产生真气,武技的威力也就不够大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停,才说,“当然,要习练出真气是很困难的,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来购买资源锤炼身体,如果你们只学习武技的话,消耗会少一些。”
张家人不蠢,很快就有决定··张辉国爽快地笑道:“公仪先生高义,我张家愧受了·”他的声音很老迈,却也很沉稳,“既然要学,当然得学最好的,张家薄有家资,愿意消耗底蕴,来供养出真正的武者来。”
·张博翰也沉声说道:“我们也不怕多吃些苦头·”他又很诚恳地说道,“即使我们太过愚钝,无法练出真气来,也绝不会因此对公仪先生产生怨怼。”
听两个张家人这样的话,尽管顾佐知道对方还是有一点狡猾的,他仍旧被他们这样尊敬他大哥的话给取悦了·现在的顾佐跟以前那个无助的小少年也不一样了,在中央大陆被他大哥教导了这么久,见识了那么多,他不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吧,却也在自己的技术能力方面,会有那么一丝“任性”。
张家人说公仪天珩好,对公仪天珩尊重,顾佐就觉得跟他们有共鸣,管他们想法是真是假呢,也愿意对他们更好一点了··所以顾佐就说了:“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些丹药,帮助你们习武。”
公仪天珩略一思索,就看穿了顾佐的想法,好笑之余,也觉得心情愉悦:“阿佐愿意出力,张家主,你张家子弟想来也能顺利踏入武道了·”·张辉国、张博翰等人听了,更是大喜。
接下来,公仪天珩闪身上了楼,只须臾间,就带了三本书册回来:“此为三种武技,交予你们·”·张辉国急忙伸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接了过来,深深呼吸地将其翻开。
在书册里,有许多图形,看起来十分奇特,但不管是从书册的材质还是从那些动作里散发出来的感觉,都让他知道,这些不是假货··公仪天珩又道:“至于心法,我会传授口诀,你等先自行揣摩。
若是不懂,再来发问即是·”·接下来,他就将三份口诀念诵出来,叫那些张家子弟自行背诵··不得不说,张家在挑选的时候已经是选择各方面综合素质都很厉害的子弟了,口诀并不长,公仪天珩念了两遍后,所有人就都记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让顾佐也挺满意的——他知道自家大哥之所以用口述是为了通过念诵时的一些韵律,让那些张家人有所感应,可这不代表他愿意让大哥老是重复啊,两遍过挺好。
张家人得到了口诀和武技,本来想要就在这里学习··然而公仪天珩却道:“还有一事要同张家主商议,不若就叫其他人先去僻静处揣摩口诀,待事情商议之后,正好为其指点”·张辉国人老成精,立刻想起了先前公仪天珩提及过的“炼药”之事,心里有了些预感。
他就立刻摆摆手:“除了博翰以外,其余人都先去雅韵居学习口诀·”·其他的张家子弟正在兴奋之中,哪怕知道是有重要的事了,也都按捺不住地要去学武,很快离开。
张博翰则留下来,他压抑住同样想要去学习口诀的心思,认认真真地等待公仪天珩的下文··这样的表现,自然让张辉国十分满意··公仪天珩则开了口:“有一门交易,不知你张家做是不做”·第402章 张家计划·张辉国用手指捻了捻拐杖, 面上的笑容很是慈和:“公仪先生要做的交易,我张家无有不从。”
张博翰同样支持自家祖父的观点, 很诚恳地说道:“张家相信先生·”·公仪天珩笑了笑:“放心, 必然不是坏事·”说完后,他对顾佐示意了下,“阿佐, 去将房间里的药缸拿出来。”
顾佐的记忆力不是盖的,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之前他稀释后的那一缸回春丹药液,被他大哥派人带回来后,是直接塞进了这一楼的某个房间里的·他就立刻站起来, 小跑到那房间里去了。
顾奇就要跟过去帮忙··公仪天珩出口将他阻止:“顾伯父不必劳烦了,阿佐一人即可·”·顾奇想起来了, 他家的儿子现在也有内气傍身, 既有武力值,也有力气。
倒是张家的祖孙两人,对这一幕情景很感兴趣··在他们看来,顾佐身体单薄, 应当是力气不大的,然而张博翰却记得, 那一口水缸起码能装下几百斤的水, 就算是他这成年的男人,要没有帮手的话,也很难将它抬起来。
可现在公仪天珩居然只让顾佐过去搬·下一刻, 顾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双臂张开,抱住一口大水缸的底部,他的视线已经被水缸彻底挡住了,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很快就来到了几个人的面前。
随后,水缸就被他放到了地上,轻轻的,连一点响声都没有发出——可真是举重若轻啊··张博翰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狂热··别的不说,就看顾佐刚才那么轻松的表情,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了这样的力气,比起很多举重冠军更强·张国辉的手指更快速地摩挲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转而看向了那口水缸。
里面盛放着满满的液体,淡黄色,很莹润,却没有油脂的黏稠·难道说,这里面就是这位炼药师所炼制出来的……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张博翰看向公仪天珩,很热切地数道:“请先生为我与祖父解惑。”
公仪天珩微微一笑:“此中为回春药液,能治内外疾病·”·张国辉冷静了些:“不知这治疗的效果,能达到什么地步”·张博翰也问:“可以治疗的范围,又包括哪些”·公仪天珩朝顾佐看来。
顾佐知道这是得他来解说了——毕竟他大哥不是这里的人,这里人的疾病跟异世界也不同,还是得他这个往返了两个世界的人来··所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就说了:“这是我炼制的丹药稀释所得到的药液,根据浓度不同,效果有不同。
如果是体内有真气的武者,服用药液的用处不大,但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脏器有什么病变,都可以治疗;如果是普通人,要是长期服用或者服用浓度较高又不会超出负荷的药液,也是可以百病不生的。”
随着顾佐的话,张家祖孙二人的眼光越来越亮,从里面很快就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渐渐要有些按捺不住了··顾佐续道:“总之,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管是肉体的病、脏器的病、骨头的病还是血液的病,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全部都可以药到病除。
但是如果是中毒或者是被特殊的力量打伤的武者,这个就得看情况了·一般来说,这个对毒药是没有效果的,针对毒药的有专门的解毒丹·”·张辉国的胸口起伏,脑中都被一种巨大的激动所充满,但他到底年纪大了,才激动了一会儿,已经面部发红,呼吸急促起来。
张博翰见状,赶紧过去给他拍背抚胸,唯恐他出了什么好歹··就这么过了有一段时间后,张辉国终于平复··然后,张辉国勉强道:“让公仪先生和顾先生见笑了。”
张博翰也急忙告罪··公仪天珩并没有嘲笑两人,只是又说道:“关于药液的浓度,还需要找人进行尝试,这件事交给二位,想必没有问题”·顾佐补充:“对身体没有害处,我会小心控制浓度。”
张家祖孙当然没意见:“两位先生放心,这点人手,我们还是有的·”·公仪天珩略有满意:“我做事向来喜欢将丑话说在前面,我和阿佐同张家交易,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权力。”
张家祖孙没有插话,虽然面色微变,但还是认真听了下去··公仪天珩道:“不过你们也安心,我要权力,却不必走上前台·只是需要在特定的时候,利用这份权力去打探消息,并且救出我的一位伯父。
可惜伯父的消息早就被抹除,背后的力量恐怕不小,如果张家能得到想要的地位,就需要替我和那股势力对上,救下伯父·”·张辉国听了,沉吟起来··他和张博翰在帮着公仪天珩调查顾佐的消息时,就已经发现顾佐七年前的一切消息全部被抹消,哪怕是他们张家,也没能将其恢复过来。
这就说明那股势力起码是现在的张家所比不上的——而他们也能发现这回春药液所蕴含的巨大价值,甚至还有这位少年炼药师,他的自信让他们明白,他还能拿出更多的好东西·而且,张辉国这么多年活过来,眼光早就不是平常人可以相比。
公仪天珩的确答应了指点他们张家的子弟,可这指点的用心程度,就难说了·而且他就算没有真正结交的古武者也隐约知道,在习武的过程里,身体往往都会有所损伤,如果有这位炼药师在,那么应该就能轻松很多。
富贵险中求,只凭借这几门武技受少许指点而自己摸索,张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可是有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帮忙,那就是巨大的推动,利益何止数十倍·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可能对上那股势力,也许等他们张家达到那个层次后,就可以通过一些利益交换来换取公仪天珩所要的那个“伯父”呢·算来算去,还是答应最好。
张辉国很快给了张博翰一个眼神··张博翰心领神会,就对公仪天珩说道:“公仪先生本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事我怎会拒绝请两位先生也放心,张家愿意与两位共同进退,不成功,便成仁”·的确,张家现在内部正在谋求转变,而恰在此时出现了公仪天珩,他们如果不好好抓住,而是畏首畏尾,那么张家也留存不到现在了·公仪天珩赞许道:“那么,于诸多生意上,张家出人出力,我与阿佐出药,可做五五分成。
不过张家既然要冒险对上那股势力,我们便让出一成利,为六四分成·但除此以外,张家子弟习武之际所需的丹药,凡是阿佐提供,皆要另外购买……两位可有异议”·张辉国暗暗算了算,不由说道:“没有异议,公仪先生真是心胸宽大,多谢了。”
要是没有他们的药,张家有力量也是不成的,对方还让出一成利,他们可以说是占了很大的便宜——这里面可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还有神奇的药所带来的其他利益加成。
但与此同时,张辉国对公仪天珩和顾佐两人,感觉也更加不同··让出大量利益,要么是有更大的所图,要么就是对方强大到根本不在乎这么点利益·而只看公仪天珩的气度,张辉国也能判定,这是后者。
因此,张辉国对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却同时为对方可能拥有的底蕴而心惊……他很狡诈地当作不知··有道是“难得糊涂”,他不需要寻根究底。
公仪天珩也很满意合作对象都是聪明人,就含笑道:“既然生意谈成了,那么张少爷就可以修习口诀了·一旦有什么不懂或不妥的地方,但问无妨·”·张博翰一喜,他得了张辉国的允许后,就立刻原地盘膝而坐,随后,他就开始不断地念诵起口诀来。
此刻,顾佐从兜里掏出了一瓶益气丹,取出一粒用水化开,倒出一杯递过去:“这是补气用的,你喝下之后,会有一些痛苦,但是有助于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气感,然后,你可以多喝一些,让气感成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张博翰心情激动,也不犹豫,就立刻喝下一口·随即他就感觉到浑身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似的,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他不断念诵那口诀,试图让内气在体内运转,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疼痛逐渐消失,而本来疼痛所在的那些地方,开始发热,像是有极轻微的细流在涌动了。
张辉国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发现孙子的表情非常痛苦,但却在拼命坚持,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孙子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在他的身体表面,则沁出了一丝丝黑色的物质。
这样明显的效果,让他心里更安心了一些··又过了有半个消失左右,张博翰猛然睁眼,他的眼睛比起之前来似乎更明亮了一些,同时他张开口,就吐出了一口黑气。
顾佐说道:“这是浊气,起码得前三个阶段都过去,才能差不多不再有浊气产生,皮肤表面也不会再有污垢·不过如果最后能够晋级先天的话,身体会彻底脱胎换骨,身体表面的污垢会更厚实,身体则会更轻盈。”
随着这样的介绍,张博翰抓了抓手掌··他觉得,虽然现在可能不明显,他却感觉到力气增加了一点,而且在他的身体内部,一丝丝的气流都在经脉里面流转。
接下来,顾佐就给张博翰把穴位里面凝聚骨珠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听得张博翰连连点头,认认真真的,连一点儿也不敢错过··张辉国在旁边听着,一声长叹:“可惜我遇上两位先生时,已经是这样的年岁,否则也想要跟博翰一起搏一搏。”
看着自己的孙子顺利炼出了真气,他在高兴之余,真心遗憾··顾佐想了想,说道:“张家主要是想要习武的话,恐怕很难·到了这个年纪,经脉已经疲弱,很难支撑,而如果用药物强身沐浴,常年坚持,会产生强烈的痛苦,而最后也不一定能够习武,花费也十分昂贵,很不划算……而如果要保持健康,那么可服用回春药液也就行了。”
张辉国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我还能有习武的机会”·顾佐回答:“不到一成的机会·”他紧跟着补充,“而且痛苦非常剧烈,比起刚才吸收益气丹液的张少爷来,还要痛苦。”
张辉国毫不犹豫:“痛苦算不得什么,花费的钱财也算不得什么,我都愿意忍受,还请顾先生指点·”·顾佐就点点头:“张家主先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等一切步入正轨后,我可以帮你试试看。”
张辉国当然是毫无异议,心里也更有了一些期望··张博翰同样为张辉国高兴,他虽然是准继承人,也很想尽快坐上家主之位,但是目前有了这么大的利益,他就知道如果是自己上位,怕是很难稳住了。
那么这时候,祖父当然是越健康越好,就算让他多做些年的继承人,可只要大权在握,能把张家发展起来,他所能得到的可能比以前还多·再说了,他跟祖父的关系也很亲近,对祖父也有一份真诚的关怀。
张辉国看到张博翰的表情,不由得也露出一个笑容··在顾佐和公仪天珩的连番给出馅饼也无意间表现出自己的威胁后,张家祖孙两人的心情很激荡,也将整个张家彻底绑上了两人的战车,浑身上下都焕发出一种野心勃勃的活力来。
当下里,他们很快就召集了一些张家的子弟过来,将许多事情安排下去,而他们自己,则每天到这间别墅报道,来关注事情的进展··顾佐也很忙,他忙于先把回春药液稀释成合适的浓度。
试药的人也不必再用顾奇,反而是让跟随公仪天珩习武的另外九个张家子弟过来·他们九个人的体内还没能顺利产生真气——这不奇怪,当年就算是顾佐,也花费了十天时间不断熟练手诀,才慢慢成功,而这个世界的天地之气这样稀薄,那九个人的资质也远不如顾佐,功法更也不如,能这么快成功,才是怪了。
到这时,张辉国和张博翰才知道如果不是喝了那个益气丹液的话,张博翰肯定也跟这九人一样还在苦苦挣扎,对顾佐更感激几分·同时,张辉国也对顾佐手里的益气丹液,产生了一丝向往。
顾佐很大度地拿出一些益气丹化成水,送给了这九个人,但他们的资质和悟性比张博翰要差一些,所以喝得更多,才一个个都产生了气感··到现在,张家的众多子弟,对顾佐和公仪天珩都信服万分,他们对公仪天珩的高武力值十分尊重,但对顾佐神奇的炼药本事,就更是惊叹。
在张家秘密的几次会议后,张家的一些不思进取的人都被赶到边缘地带,而拎得清的那些则被张辉国集合起来,开始上下一心,集中财力与资源,为回春药液宣传与造势——当然,一开始并不是大张旗鼓的,而是私底下的,从张家名下的一些私人医院开始。
回春药液的功效是显而易见的··一开始就是那些私人医院中一些身患绝症的患者,在即将绝望的时候同意了服用张家开发出来的一种新型口服液,并且签下了免责书。
这些病患本来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进行尝试,没想到从第一次服用后,就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而接连十天之后,病情就得到了明显的控制,体内病变的部位开始缩小,同时他们在不停地流汗,排出了大量的毒素。
这样明显的反应让绝症病患及其家属们喜极而泣,同时他们毫不犹豫地坚持服用药液,渐渐地,居然真的从晚期变中期,中期变早期,早期的恢复健康,只是稍微还有些虚弱·但是在签下免责书的同时,他们也签下了保密书,所以尽管病患大多好转甚至痊愈,也依旧必须保持秘密,不能将这种口服液的真实药效说出去。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也在张家的预计之中··他们不去刻意的说,也会有有心人察觉,私底下进行一定的传播·之后他们就开始打探这种口服液的来源,陆陆续续的,就有一些家中颇有财富和一定渠道的人,通过各种途径,找上了张家。
求人和主动发售,达成的效果就大有不同··张家在Q市的地位是很高的,只要控制住媒体,就可以遏制消息的进一步通行·与此同时,张家也开始从其他方面积蓄力量,随时等候着那可能会降临的,来自位高权重之家的手段。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很快,这种口服液已经从暗处的渠道开始流通,让张家将还没有完全掌握的Q市基本掌握,让内部形成铁板一块·然后他们就迅速动作,开始针对全国进行铺货,一些舆论战、网络战,也都时刻准备起来。
另外,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视频资料,一些绝症患者的治疗报告等,也都被张家储备起来,随时随地作为佐证利用··现代社会信息流通的速度非常快,就算是公仪天珩,也有些惊讶。
他跟顾佐坐在别墅里,发现打开电视机后,已经有很多的频道、访谈,都在叙述这件事,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种作为“绝症福音”的回春口服液,是来自于一个家族的多年研发……也就是张家。
公仪天珩饶有兴趣地说道:“阿佐,便是中央大陆,要传出消息,怕是也没有这般迅速·”·顾佐默默点头:“这个世界没有那个世界大是一个原因,科技的确在很多方面有强大作用也是一个原因,而且社会制度也是一个原因吧……”·说实话,张家现在肯定是不能藏着掖着,越是大张旗鼓地暴露出来,越是不会被暗地里谋夺走——毕竟这边做事总是要披上个光鲜亮丽的外皮的。
可要是在异世界就不同了,武力就代表地位,也更加粗暴一些··公仪天珩当然也知道这样类似的情况在中央大陆上行不通,不过同样的,能引起动乱而且十绝宗罩不住的东西,也极其的稀少——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现在张家在市面上发布出去的口服液,是回春丹稀释到药力非常稀薄后的药液,差不多也就是一粒一缸那样·不过这样下来得到的口服液药性温和,每一份也就十毫升,要想绝症能够痊愈,需要的口服液的数量,那也是比较巨大的——每天得照三顿喝,还得喝好些天。
而且这口服液的价钱,也不是小数目,单单是每一支的价格,都在至少一千··除此以外还有药效更好、疗程更短、价格也更贵的,这就不会对公众发售,只是在私底下铺货出去,用来吸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公仪天珩笑了笑:“张家做事很利落,之后阿佐也该想一想,用什么可以打动那些所谓的古武者了·”·顾佐有点苦恼:“如果大家都是同一个体系的话,益气丹就足够了。
可是万一不是一个体系,益气丹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了,大家都是吸收天地之气和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益气丹本身是补气的,照理说应该管用,可没有试过的话,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呢·所以还不能这么轻易地下决定。
公仪天珩若有所思:“因此,要有一位古武者来试过,才是最佳·”·顾佐点点头:“对啊·”·公仪天珩笑着捏了捏顾佐的脸:“这倒不必担忧,回春丹的用处不仅在于治病,对内伤也大有好处,不愁那些古武者不找上门来。”
顾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习武者身体内部惯常都有暗伤,只要他们哪怕任何一个人尝试过这口服液,都不可能发现不了吧……·事实也果然不出公仪天珩所料。
在三天后,张博翰带来了一个消息··有人要来拜访··第403章 古武者·公仪天珩朝顾佐一笑:“来了·”·顾佐点点头, 眼里也有期待:“但愿是个合适的人……”·公仪天珩忍俊不禁,揉了揉顾佐的头:“若是不合适, 咱们便换一个人。”
顾佐眼光亮亮:“好”·顾奇这些天也一直待在两个小辈的附近, 看到了他们很多行事之间的默契,也能感觉到他们相处时的温情,慢慢地就有点放心了——他那个傻儿子太掏心掏肺了, 可公仪天珩对傻儿子上心是上心,可上心到什么地步呢这种上心里面,够不够纯粹呢好在公仪天珩最近的表现,的确有时候逗傻儿子时恶趣味了些,但归根到底, 从很多细节上,都还是可以看出傻儿子真心不是一头热。
所以, 顾奇也就笑着看着两人, 心里的安慰比抢走儿子的郁闷多·他又忍不住也跟傻儿子一样信任这个公仪天珩了,他还会想,当年那个宠爱傻儿子的曌迹,在回来以后看到傻儿子已经被人拐走, 又得多烦躁啊·想着想着,心情就变好了, 连这点郁闷也消失了。
公仪天珩很快答应了张博翰, 让他们把人带过来··张博翰毫不含糊,迅速地给那边回应了消息,就在同一天的下午一点, 门铃就再度被按响了··顾佐想了想,扭头看顾奇:“爸爸,从现在起,你别露面了。”
顾奇也不笨,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变化比不上从顾佐,就点头答应:“好,你们两个也小心点·”·顾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顾奇就摆摆手,钻到旁边的房间里去了。
随后,顾佐眉心一热,一道精神力喷发而出,迅速冲到门前,将那门打开··精神力无形无影,外人看来,就好像是那门自动开了一样··门铃是张博翰按的,他不见门口有人,吃了一惊。
不过他很快就按捺住疑惑,转而用一种很自然的态度跟身边的人说道:“田先生,请进,这里就是研发出口服液的顾先生的住所了·”·顾佐顿时正了正面色,知道这次的事情,还得以他为主。
公仪天珩按了按他的肩··顾佐心情也就放松下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有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男人,跟着张博翰走了进来·这男人身材很健硕,尽管穿着西服,也能看出他那鼓起的肌肉来。
而他两边的太阳穴都是高高隆起,面色酡红,气血旺盛,有一种含而不发的力量··顾佐一眼扫过去,精神力已经把人家刮了一遍··这气息……有点奇怪。
他对武者的气息是非常了解的,这么一看就发现,这位田先生虽然也是练武的,但所练的武学就一如他之前跟自家大哥讨论时的那样,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具体怎么样,还得检查他们的身体内部,才能知道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只从这无意中散发出的威压来看,着田先生的实力,大概会跟炼血三重的差不多··顾佐想了想,这水准也可以了··苍云国所在的那一片边缘大陆上,天地之气比这现代世界要浓厚一些,当时公仪家招收护卫的时候,都要三十岁以下的炼血境……比这个正好强一些。
顾佐这样点评,其实也是包含着一种无意识的居高临下的意思·但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的内气境界已经脱凡了,再看向炼血境的……哪怕人家的年纪更大呢,同为武者又不是朋友、长辈的,他肯定也没办法虚伪地想着要多么多么敬重对方。
尤其是,这人进来的时候,眉眼间还有那么一丝不自觉的高傲··但是,当这田先生进来了,看清楚公仪天珩和顾佐之后,他那点高傲就没了··因为他震惊地发现,他居然完全看不出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底线当然他更不会将两人视为普通人,因为他那属于武者的直觉在不停地叫嚣着:危险危险·于是,田先生自然瞬间就变了态度。
他不再认为对方让他主动过来拜访是怠慢了,反而真的带了点尊敬的意思··顾佐对这个人的观感,也就好了些:“田先生,请坐·”·田先生立刻说道:“不敢当,后进田航,向两位先生问好。”
顾佐的表情比较端正:“田航先生这次前来,不知有什么贵干”·田航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说道:“这一次过来,是来求顾先生慈悲救命的。”
顾佐就说了:“你可以仔细说来·”·田航就收敛了一切心绪,老老实实地开口:“不瞒顾先生,我有一位妻子,本来也是武学上的奇才,只可惜她从前苦练武学,伤了身体,之后又积劳成疾,诱发家族遗传疾病,等发现时,已经是绝症晚期。
因为这病几乎不可治,妻子只用了一些药材吊命,与我多多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不出岔子,她本来还可以延寿七八年的寿命,可就在前段时间,她却查出有孕·”说到这里,田航他表情也带了沉痛,“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她在生子时,就会诱发大出血而死亡,而如果不生,反而仍旧可以活下去。
然而妻子却一意要求生下孩子……妻子与我结婚十年,夫妻俩相敬如宾,是习武上的伴侣,与其让她为了孩子而死,我更愿她多活一些年·可惜她太过执拗,已经跟我僵持了几个月。”
顾佐听着,渐渐猜到了些什么··田航就继续说:“眼看再不手术就必须将孩子生下来了,我原本想要联合岳丈岳母,再去劝说,但就在这时,突然听说有一种神效口服液,可以治疗绝症。
我打听之后,发觉此事为真,可惜那药虽好,晚期病人所需的时间却有些长了,而且也不知这药是否能让有孕的女人服用·再后来,我花费了些时间,找到张大少爷,才知道了顾先生的事情,因此冒昧前来拜访,想请教一二。”
·顾佐煞有介事地点头:“原来是这样·”他就看向田航,“你妻子的病有救,但你愿意花费什么代价”·田航没想到顾佐这么直白,但他也不以为怪,就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金钱和一些渠道,都没问题。
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可以请顾先生提出斟酌·”·顾佐就笑了:“不瞒你说,市面上的口服液,是我用一种武者专用的药物稀释到适合普通人服用的浓度后,才贩卖的。
如果是武者,身体的强度足够,那么可以直接服用原始药丸,一般说来,立刻就能药到病除·”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拉长,“但是——”·田航面上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顿:“但是什么”·顾佐说道:“原始药丸的价格,可能会昂贵到超出一些人的承受范围。”
田航心里一松:“价格不是问题·”·顾佐学自家大哥那样温和地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我得先给你把一把脉·”·田航疑惑:“给我把脉”·顾佐道:“你进来时,我已发觉你的气息有些凝滞,可能身体内部有些暗伤。
你若不嫌弃,我可以为你治一治·再者千言万语也不及自身一试,如果你的伤势也适合服用原始药丸,你既然不缺钱,也可以亲自体验一下效果·”·田航并没有服用过回春口服液,本来以为这种口服液就是治疗绝症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只是那样他忍不住问:“武者的暗伤,也可以治”·顾佐说道:“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田航心里有些激动,妻子的病有了希望,还多出这么个好消息来,就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不过他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很配合地伸出了手。
顾佐跟人你来我往这么久,就是为了能自然地检查一下这世界古武者的身体,于是就立刻捏住了田航的手腕,送进去一丝精神力··才堪比炼血三重实力的古武者,检查起来那是快极了,就在田航觉得手腕处产生了一丝异样后,这异样迅速消失,顾佐就已经收回了手。
他弄清楚情况了··在这个世界的武者,他们体内的力量也是真气,只是这样的真气跟顾佐他们修炼出来的有些不同,质量比后天境界的武者逊色些,而且量也很少。
顾佐发现,田航所运用的真气是流通在经脉和血肉里的,并没有储存在骨珠中,所以总体来说,量很少,力量是跟炼血三重差不多了,但数量就有所不如·要是来个持久战,田航肯定是没办法比得过炼血三重的武者。
而且,以顾佐现在的眼力,可以发现随着这股真气的增加,其质量可能会产生一定的变化,大概越是到最后,就越是接近后天境界武者的真气质量,可是如果想要突破到先天境界,那难度可就增加太多了。
这让他不由怀疑,在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突破到先天的古武者·另外,因为这真气储存的地方不对,所以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田航的体内明显有常年使用药物调养,强化内脏的痕迹,那为他调养的人医术也不错,但这也是幸亏他境界不高,等境界越高,大概就难了——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折损他的寿命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目前没折损,那全是依靠着他这些年积攒在血肉和内脏之中残存以及一直在不断补充的药力··顾佐故意沉吟道:“你如今在炼血境……”·田航一愣:“炼血”·顾佐也似乎愣了愣:“我所跟随的老师,提起习武有炼血、锻骨、凝脉三境,你这分明就是炼血之境……难道不是”·田航像是明白了什么,就说道:“大概是说法不同,我们称呼为明劲、暗劲、化劲,也是三个境界。”
在咀嚼了一下顾佐的说法后,他也觉得里面有些奥妙,但并没有多想,只当真的是说法不同·不过虽然各家学武的方法不同,也很早以前就统一了说法的,这两人居然是不同的,那恐怕得到的传承就很古老了。
想想顾佐所拥有的本事,他肃然起敬··古老而有用的东西,当然是值得慎重对待的··而顾佐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按照你们的说法来·你在习武中身体里积攒了很多暗伤,虽然一直有调养,但那些药力有些杂乱,互相虽然有调和的作用,可还是杂质挺多,很难给你彻底治好。
好在你的身体里没有留下什么异常的力量,服用原始药丸,还是没问题的·最起码,在你重新摧毁身体前,不用担心减寿了·”·田航就有些急切:“顾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全部治好”·顾佐笑了:“那是当然。”
他又故意顿了顿,“原始药丸名为回春丹,要炼制出来所用的药材十分珍贵,所以每一颗的价格,要两千万·”·田航一惊··两千万一颗这价格……·他早想到会很贵,可没想到会这么贵。
顾佐说道:“一颗回春丹,我能稀释出两万份回春药液,每一份至少千元·而且等田先生服用之后,就会知道它的价值·”·田航思索了一会儿。
如果是购买回春口服液给妻子服用,绝症晚期需要治疗的时间得一个月以上,虽然每一天服用的瓶数都远远不止一天三瓶,而是需要每疼痛时就喝上一瓶,但算一算最后也就是几十万就能治好了。
也是因为这种口服液能神效而且物美价廉,才那么快就推广,备受推崇,引起了很多地方的震荡··几十万跟两千万相比……那差距也太大了··但是田航也不是蠢人,稀释过后的东西,当然是远远比不上最初版本。
他为了习武花费的钱可不止几千万,他更有种预感,如果他嫌贵而走,那么他事后一定会后悔万分·于是他一咬牙:“请顾先生先给我一粒,我会立刻转账给顾先生。”
顾佐觉得这人挺上道,就报出了一串卡号··田航也不犹豫,迅速就打了个电话,让人转账过去··短短几分钟后,顾佐的手机提示两千万已到账,顾佐就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了个瓶子,倒出一颗浅黄色,剔透犹如黄玉珠一样的丹药来,递给了田航。
田航接过,就一口服下··刹那间,一股极其舒适的清流就进入胃部,同时,他的全身上下,都无比舒泰起来古武者对自己的身体是极为了解的,他似乎能听到自己每一个细胞的暴动,感觉到从前总是有些不舒服,或者偶尔会因为练武而扯痛的旧伤,都在一股温和力量的抚慰下,迅速地好转——·大概过了一分钟,田航用袖口擦了擦汗,感觉到那最后的一点舒适的余韵消退,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由衷地喜悦道:“顾先生的话果然不假,这回春丹的效果,真是太强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简直就在巅峰状态,不仅血气奔腾,而且一点旧伤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吞下两头牛·顾佐笑着说道:“怎么样,两千万不贵吧”·田航肃容说:“真是多谢顾先生了。”
然后,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顾先生还能不能多让给我一些回春丹……”·顾佐很爽快地点头:“我这里存货还有一些,都是多年积攒而来,你既然是第一个找上来的,那么可以让给你三颗。”
田航很高兴,试探问:“除了我妻子的那一颗以外”·他还是有点忐忑的··顾佐顿了顿,故作无奈道:“……好。”
田航欣喜若狂,再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迫不及待地再度打了电话,要求对方立刻转账到同一个账户来··顾佐看到转账成功,很快也把丹药给了田航:“此外,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田航得了好东西,毫不犹豫地说道:“顾先生请说·”·顾佐伸手在兜里又摸了摸,摸出了另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的丹药,是一种洁净的白色:“回春丹药效强大,因此我的积蓄大多拿出来稀释为口服液,去给普通人治疗绝症。
但这还有一种丹药,只对古武者有用,有心和众多同好分享,不知道田先生感不感兴趣”·田航对顾佐的本事毫无怀疑,在见到回春丹的奇妙后,对顾佐就更加推崇,他马上狂热地说道:“这种丹药有什么用处要怎样才能得到”·顾佐笑着说道:“田先生要是相信我,可以花两百万先买一颗。”
田航这回没让别人转账,半点不含糊直接自己给转了,然后接过来,直接吞了下去·这一回,就是一股热流入喉,让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里,内力就清晰而迅速地壮大起来了·这、这是直接提升内力的丹药·田航立刻开始运转自己的武学之法,竭尽全力化开那丹药的力量。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这丹药的力量似乎还有留存,但他的经脉有些隐隐作痛,知道已经到了极限,就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至于其他的药力,就慢慢地消散在血肉中了。
田航有点遗憾,可是就这么一会儿,他提升的内力就已经能比得上他十年的苦功这是何其神妙的奇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倒是顾佐,他知道这么点时间里,经脉还没适应的田航肯定不可能完全消化益气丹,其他的药力多半就是浪费了。
但他相信,这也足够震撼··果然,田航的脸色涨红,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这、这……顾先生,你这种丹药,不知能卖多少颗给我”·顾佐做出个思忖的模样,回答道:“益气丹我存货还有不少,炼制起来所用的药材比回春丹也要简单一些。
但是价格并不会像我刚才给你的那样便宜·”·田航连忙点头:“顾先生是好意,我懂·”他坚持道,“价格不是问题·”·顾佐就说了:“一颗益气丹,四百万。
不过话说在前面,实力越高的古武者,益气丹的作用越小,可价格是不会变的·”·田航一听,冷静了些·但他也明白这是正常情况,至于价格……这价格就是翻个倍而已,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当下里,他又是一个电话拨出去,把自己剩下的大部分私产全部转给了顾佐,但因为刚才花费了不少,所以能够买到的益气丹,也就只有五颗而已··顾佐笑眯眯,收钱收得爽快,掏丹药也掏得爽快:“这益气丹的事情,田先生可以给亲近的人说一说。”
田航心领神会,他又跟顾佐套了会儿近乎,才迫不及待地离去··这一番生意做来,张博翰在旁边也是很震撼··卖出去一些丹药,换来上亿的金钱——尽管他们张家之前铺货的回春口服液所换取的金钱更多,可毕竟那也是一番劳碌,没有现在这一幕这样直观迅速。
而对于顾佐的赚钱能力,张博翰也只能在心里大写一个“服”字了··同时,张博翰知道了前段时间顾佐送给他们的益气丹的真正价值,不由得在心底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将来他们可能会有的花费,而且他也很担心当田航将消息带回去后,会有多少古武者争先恐后地前来买药,如果存货不够,他们张家怎么办他当然是要立刻回去跟祖父商量,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花费大价钱,储备足够的益气丹·于是,张博翰就火烧脚背般地告辞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顾佐才肩膀一垮,朝后倒了下去……顺便靠在了公仪天珩的身上:“大哥……”·公仪天珩任他靠着,温声道:“怎么”·顾佐叹口气:“装模作样地跟他们打交道,真累。”
公仪天珩一笑:“阿佐做得很好,颇有一番气势了·”·顾佐脸也一垮:“我都学大哥的·”·公仪天珩笑道:“耳濡目染,相似几分也很寻常,莫非阿佐不愿同为兄相似”·顾佐脑中瞬时刷过一行字:夫妻脸。
然后他就默默地脸红了:“那倒不是……”·公仪天珩挑眉,对顾佐这般情状觉得有趣··随即顾佐又说:“对了大哥,你都来这么久了,咱们一直在忙,不如找个时间一起出去走走吧我也带大哥瞧瞧我的世界。”
来个真正的约会什么的··第404章 两人的约会·公仪天珩眼中带笑:“好·”·自然是答允下来··顾佐虽然知道自家大哥多半不会拒绝, 但是真正被答应之后,还是禁不住地高兴。
那边发现人走了且正从房间里出来的顾奇, 刚好就听到了傻儿子对他大哥的邀约, 于是插口说道:“这时间不如就放在后天吧,正好也去看看电影什么的·至于电影票,可以请张家帮忙订一张, 怎么样”·顾佐和公仪天珩都回头去看。
顾奇的笑容爽朗:“你们俩年纪不大,也该出去好好玩一玩了·”·顾佐就仰头看公仪天珩··公仪天珩的笑意加深,眼神柔和:“多谢顾伯父建议,晚辈也觉得很好。”
顾佐也默默地点头··后天啊……·正好是圣诞节····圣诞节当天··顾佐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就蹦跶到公仪天珩的房门前, 在敲门与不敲门之间,犹豫起来——没错, 抵足而眠并不能天天抵, 也就是相见的第一天这样,其他时间里,他是已经住进收拾出客房里了的。
正在顾佐徘徊的时候,那扇门打开了··一位极其俊美的青年站在门前, 伸手就要揉一揉顾佐的脑袋——又在快碰上的时候收回了手:“阿佐,怎么不进来”·顾佐有点不好意思:“我准备好了, 今天咱们说好出去吃早饭嘛。”
公仪天珩微微点头, 而后一笑:“阿佐今日,与往日里别有不同·”·顾佐今天是好好拾掇过的,穿着的是质地优良而且很适合这个年纪的白毛衣和休闲棉装, 领口还有他爸爸强行要求加上的一圈绒毛,把他的半张脸都给包住了似的。
在回来以后就已经修剪过的挺有层次感的碎发,此时也被好好打理,乖乖巧巧地披在肩上··总体来说,今天他给人的感觉除了挺有灵气外,小清新又有点可爱啊··顾佐被公仪天珩打量着,想要摸摸头,之后想到发型问题也赶紧收手,跟着说道:“大哥今天也特别好看。”
的确,公仪天珩今天穿的就是贴身长裤羊毛衫,外加一件长风衣,长长的黑发也用发带整整齐齐地系在了身后·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修身高个儿大长腿,本来就挺拔的身材,一下子就更显得卓尔不群,更别说还有那张犯规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拔不开视线。
顾佐觉得吧,要不是自己看过他大哥各种造型且常年都在大哥的帅脸光环下挣扎,大概他自个儿也是拔不出来了·但好在现在他就发呆一小会儿,没有丢脸··公仪天珩对着顾佐露出个让他窒息了三秒钟的好看笑容:“阿佐谬赞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然后,顾佐晕晕乎乎地,就跟着公仪天珩一起下了楼··顾奇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看两个人这么肩并肩地走下来,不由得笑了:“儿子,你的个头还得长一长才行啊。”
顾佐一听,就瘪了瘪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本来都长到一米七五往上走了啊,偏偏他大哥早就超过一米九,搞得他现在站在大哥身边只在他的肩头,衬得他跟个小孩儿似的,也不知道穿内增高能不能缩小一下俩人的身高差距啊·公仪天珩忍俊不禁,笑道:“阿佐这样也是不错的。”
顾佐有点哀怨地看了公仪天珩一眼:“大哥,我也觉得我还可以长一长·”·公仪天珩就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那想来阿佐确是可以再长一长。”
顾佐被安慰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后,两个人走到了大门口··顾佐朝顾奇挥挥手:“我和大哥出去玩了,会回来很晚,爸爸你就别等我们,早点休息。”
然后他想了想,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还有,祝爸爸圣诞节快乐”·顾奇也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出去玩儿吧,不用管我。”
然后,他也说了一句圣诞快乐··接着公仪天珩同样向顾奇说了助词和告辞的话,才和顾佐一起走出了门··外面停着一辆车,是张博翰在知道两人今天要出去过节后,特意送过来的代步工具,还外加一位司机。
顾佐和公仪天珩坐进后方,前方司机就问道:“两位先生要去哪里”·公仪天珩看向顾佐,含笑道:“我对此地不甚了解,阿佐之意,便是我之意。”
顾佐脸一热:“先去三华街吃早饭·”·前面司机应一声:“知道了·”·然后一转方向盘,车子就平滑地开了出去··他的技术水平相当高,居然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因为张博翰早就打好了招呼,这一路出去没有任何阻拦,公仪天珩稍稍向后靠,顾佐则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纠结··现在这么靠过去,会不会有点明显……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有药啊[系统] by 衣落成火(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