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何撩到魔教教主 by 云树绕堤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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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如何撩到魔教教主 by 云树绕堤沙(3)
·“你怎么在这儿”刚刚睡醒的慕长枫眼神还迷离着,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软糯, 听起来好玩极了··段衍歌委委屈屈道:“我自小娇生惯养,柴房实在睡不惯,所以就来找你了。”
“睡不惯你就下山”慕长枫撑起身子一掌将段衍歌拍下床,身上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下来, 薄薄一层中衣一点都掩不住大好春光。
“别在意,”见慕长枫又匆忙的将被子拉上去,段衍歌轻轻笑道:“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还害羞个什么劲”·慕长枫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和流氓较劲。
压下满腔愤怒,慕长枫静静道:“你先出去·”·“好啊·”段衍歌从旁边取过自己的衣服慢慢穿好,慕长枫这才意识到,段衍歌还是脱了外衫睡过来的。
他的警惕- xing -怎么会变得如此低——段衍歌从窗子进来到床边他可以认为是他内力深厚,那他脱掉衣服,钻进自己的被子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啊··“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慕长枫恶狠狠地看向段衍歌:“是不是”·“当然不是。”
段衍歌闻言挑起眉毛,语气很是无辜:“这样没品没德的事情我怎么会干呢,我好歹都是个正人君子啊·至于你为何没有发觉,我也不知道,大概真是我内力太高深而你睡得太熟所以没有感觉到吧。
说实话,我来之前可是想过半夜你将我赶出去的·没想到我们竟然同床共枕到了天亮,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慕长枫眉头微微蹙起。
“不过要不是你没醒来,我可就听不到你的梦话了·”段衍歌穿好衣服,随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丝带将头发绾好:“有些人啊,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是诚实极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你胡说”慕长枫急急忙忙的打断他。
“恼羞成怒了,还是心事被我说穿了”段衍歌依旧不怕死的调戏着:“昨晚你可是一直在喊我名字,还叫了一声夫君,说是不是梦到嫁给我了”·慕长枫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直接掀开被子出手如电扼住了段衍歌的咽喉:“再敢胡说一句,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你也太自信了,”段衍歌催动内力一点一点掰开了慕长枫的手指,将其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手里:“残心诀没有到第九层的你,如何敌得过天玄心法已臻化境的我呢,我的慕教主。”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比你还厉害,慕长枫前后两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他头疼的人·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真是被吃的死死的··“好了,我先去洗漱,今天给你露一手。”
段衍歌松开手道:“我考察了地形,知道你们厨房在哪里·”·“你”·“你什么你,”段衍歌还给慕长枫拉了拉垂下肩头的中衣:“你就穿好衣服然后洗漱,练会剑,乖乖等我就行了啊。”
说完又回头道:“乖乖的啊·”·慕长枫被他这种哄小孩儿似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原地愣了愣,还是去换了衣服,叫了人进来为他洗漱··而出门寻找厨房的段衍歌却被千绝教这复杂的地形弄得云里雾里,九曲十八弯的亭台水榭,各式各样的假山瀑布,还有大大小小的院子,真是叫人头疼不已。
段衍歌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千绝峰的厨房,一看,那原来是负责给教众做饭的地方,而教主则是有特有的小厨房··而更加令人悲伤的是,这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教主的小厨房在哪里。
段衍歌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连这点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他么·怪不得慕长枫不拦着他,那家伙肯定知道他找不到所谓的小厨房·不过嘛,做顿饭而已,有火有灶有食材,哪里不是做呢。
在经过了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厨房里的人依旧不同意他用这锅灶·无奈之下,段衍歌只好清清嗓子扬声道:“你们可知我是谁”·为首的厨子道:“我不管你是谁,教里有规定,厨房不能允许生人进入,你还是请回吧。”
“哦”段衍歌眨了眨眼睛:“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拦住我·”说完,段衍歌从袖中取出十二根银针,一挥手就在场十二人全部料理了。
针上面有麻药,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段衍歌拍拍手,望着这满厨房的食材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可在看到那已经熄灭了的火时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是会做饭,可是他根本不会生火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来一发:·段盟主:“我做的饭好吃吗”·慕教主不答话。
段盟主:“算了,再好吃也没有你好吃·”·遂,吃干抹净……·段盟主:“乖,叫夫君·“”·慕教主依然不答话。
·段盟主:“不叫夫君就干/死你”·慕教主:“夫君·”·纯属娱乐,我们教主才没有这么好骗~~~~~~·第41章 ·亲吻·这可真是太难为段衍歌了。
可惜回头一看, 那些厨子全被他给撂倒,麻药又没有解药,段衍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吧··所以慕长枫踏进厨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他的十二位厨子十分整齐的排列开,齐刷刷的躺在地上,而那个自称要来为他准备早餐的人此刻正埋头生着火。
慕长枫叫了一声, 段衍歌下意识的转头,就被人看见他那张被烟熏得满是黑灰的脸·看到慕长枫脸上隐隐的笑意,段衍歌有点不好意思, 连忙用手抹了抹脸·这一下子倒好,弄得他脸上黑的黑,白的白,一片一片的不规则分布在本来白皙的脸上。
慕长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睛里也全是笑意·段衍歌不再顾忌他的形象,直接站了起来, 直直飞到慕长枫眼前,又趁其不备将手上的黑灰往他的脸上也抹了一下。
因为是用手指抹上去的,所以此刻的慕长枫,看上去就像被拔了一边胡子的白猫一样··“好可爱·”段衍歌抱臂笑了一句, 换来了慕长枫一个白眼:“懒得和你计较,做你的饭去吧。”
随后,慕长枫走到外面的水缸边舀了点水洗了把脸,又进来看段衍歌的做饭情况··大概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这一次,段衍歌竟然一次就将火生着了。
拍了拍手掌,段衍歌给了慕长枫一个骄傲的眼神,毫无疑问,向他飞来的又是一记白眼··段衍歌道:“慕教主,漂亮的眼睛可不是你这么用的·”·慕教主道:“那烦请段盟主告诉在下,眼睛应该怎么用”·段盟主道:“你往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慕长枫岿然不动,鬼知道这家伙在耍什么把戏·段衍歌奉行的人生准则绝对是敌不动我动,所以他很快就闪到了慕长枫眼前,在他垂下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闪开。
慕长枫皮笑肉不笑的缓缓走到段衍歌跟前,从锅里舀出一碗水,尽数泼在了段衍歌的头上·英俊潇洒的段盟主一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上面的衣衫被浇的透彻淋漓。
慕长枫将碗扔进锅里,又溅起了不少水花,自然都是落到了段衍歌衣服上的··“最毒小人心啊·”段衍歌甩了甩头发:“既然你都报复了,我这本总得捞回来不是。”
说完长臂一展就搂过了慕长枫的腰·而慕长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就已经被覆盖··慕长枫立刻挣扎起来,可惜箍着他腰的手臂太过坚硬稳固,几番试探均是徒劳无果,反而让他更紧的抱住了自己。
而在挣扎的过程中,他的牙齿微微松开,反而更利于段衍歌攻城略地·而他本来坚硬的心,似乎也因为这样的一个吻慢慢松动了起来··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这一吻的时间太长,长到慕长枫以为他的呼吸都要被对方殆尽。
段衍歌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臂,一吻终于结束·两人面面相觑,均是心跳如鼓,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这是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对方接/吻。
段衍歌不觉有他,慕长枫却是尴尬的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只能微微垂下眼眸,目光瞥向别处·还好那些人中了麻药都睡着了,不然叫他们看到这一幕,他自己恐怕不能保证不会杀了这些人。
“你做饭吧,我走了·”心跳微微平息下来之后,慕长枫低声说了一句便拉开门迅速离开,段衍歌站在原地,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留下方才在他唇上厮磨的人的温度,灼热的可怕。
微微笑了笑,段衍歌心道,还好不像以前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咬他一口··从厨房门里出来,慕长枫几乎是飞身到了枫溪水榭·枫溪水榭是千绝峰上的秘地,是只允许教主进入的地方。
枫溪水榭并不是那种幽暗昏暝的地方,这里反而是千绝峰一处美景佳处·三面环山,一处流水,水是飞泻而下的瀑布,溅在泉中漾起水珠,借着风的吹动让水汽扑面而来,慕长枫脸上的热度终于渐渐降了下来。
而一直扑通扑通狂跳的心也慢慢在这湖光山色中平静下来··慕长枫颓然躺在了湖边的草地上,手臂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得却全都是段衍歌那张言笑晏晏的脸,微笑着对他说道:“我喜欢你。”
叹了口气,喜欢,是什么呢喜欢了,又能如何呢他曾经那样的喜欢着宁嫣,得来的还不是深刻的背叛·端木敬华和简轩那样的相爱,最后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
喜欢,不是柴米油盐,不能给人生命;喜欢,也不是武功招式,必要时无法保人- xing -命·这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一刻有,难保下一刻就无·一个人没了,另外一个人就要承受钻心刺骨的疼痛,爱的越深,痛的越狠,天下情/事皆如此,史书记载也是,野史流传也是,戏剧传奇更是如此,没有例外。
摸了摸还发烫的脸颊,慕长枫不禁苦笑了一声,如此苦苦相逼,难道真的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就在他闭目凝思之时,耳边传来呼声:“回来吃饭了。”
很明显是传音入密,声音显然是段衍歌··方才经历了那般尴尬的一刻,说实话,慕长枫此刻并不想见到段衍歌·如果可以,他情愿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这个人,以强硬的姿态进入了他的生活,打乱了他的计划。
似乎,也拨乱了他的心··他不想见面,段衍歌显然不要他好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声音还越来越大,饶是慕长枫堵住了耳朵也挡不住声音传入·后来,慕长枫听到一声轻咳,那边段衍歌道:“再不回来我今晚就亲自去房间找你了。”
“真是,真是无耻之极·”嘴里埋怨了一句,慕长枫还是认命的起身··作者有话要说:恩,亲亲搂搂抱抱(づ ̄3 ̄)づ╭?~·第42章 ·比武·看到慕长枫乖巧的回来, 段衍歌笑弯了眼睛,朝他招了招手道:“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慕长枫往桌上扫了一眼,都是些很简单的家常小菜,配上一碗白粥看着还挺可口··“早上不能吃的太油腻,中午给你做更好的·”段衍歌接给了慕长枫一双筷子道:“喜欢吃什么跟我说,等会儿就给你做。”
慕长枫没说什么, 只是静静的坐在了凉椅上·段衍歌看来是问过别人关于他的习惯,饭菜都是摆在凉亭里的··见慕长枫夹起菜尝了一口,段衍歌连忙问道味道如何慕长枫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神后点了点头。
倒不是勉强而为, 段衍歌的手艺算不得拔尖,但尚可二字还是担待得起··看到慕长枫开始一口一口的快速吃饭,段衍歌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前世他学做饭纯属是不想再吃外面的菜,也算是为了调剂调剂一向忙碌的生活。
但是那个时候做饭, 什么菜有什么料,就怕你想不到··来到这个世界, 他偶尔也给段老侯爷做做饭,但那都是有人给他生了火还给他掌握火候的·所以说,这算是他第一顿没有借助外力帮助的饭菜,又是给喜欢的人做着吃, 难免有些紧张。
“你不吃吗”半晌后,慕长枫才意识到段衍歌一直都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一直没有动过筷子··段衍歌笑眯眯道:“秀色可餐。”
知道这人的劣根- xing -,慕长枫也就不与他计较, 埋头加快了速度,想着一会儿去竹林练武也就不用再看见这人了··“临时有点事儿,我明天就要走,”饭菜将尽的时候,段衍歌突然道:“不能陪着你了。”
闻言,慕长枫顿了顿筷子,随后抬起头,笑容灿烂道:“那真是,太好了”语气里的欣喜叫段衍歌心里狠狠疼了一下··只是他没有看到慕长枫低下头时的那一点失落,恐怕就连慕长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饭后,慕长枫去了竹林练剑,太长时间没有碰过断魂,人与剑似乎都有些陌生了·断魂剑法第十层他早已达到,可是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却是迟迟领悟不到·慕长枫曾经颓然的想过自己是否真的适合练武,不过颓废过后便又继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武林公知的道理,而无招胜有招亦是大家共同的认识,断魂剑法的精髓恰恰在此·它有招式,但是招式千变万化且没有定数,不要说对手,就连使用剑法的人都无法预料他下一招会是什么招式。
而断魂剑法之快更是江湖闻名,当年他凭着这一套剑法将武林排名前十的四个人活活逼死在了清风山上,而他却是毫发无伤·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他,其实才练到第八层。
喜欢在竹林练剑,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可以- cao -控竹叶,看到剑法的具体威力·而另外一点,是慕长枫喜欢听竹叶被风吹动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着耳边山泉的叮咚声,是慕长枫心里的天籁之音。
此时,慕长枫已经到了风卷残云一招,满地的竹叶都被他轻易的卷起,而泉里的水亦附着于剑上,水卷着竹叶,渐渐形成了旋涡,只等着他一发力就成了漫天竹雨··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微微偏过眼,发现段衍歌就站在竹林边抱臂看他练剑。
这场景何其相似,与上一次段衍歌练剑而他在一边看着绝无二致·练武时最忌讳的就是一心二用,而他却轻易的发现段衍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太乱而难以集中精神。
至于打乱他心思的人,此刻就站在那里,笑意吟吟··心里似乎有些气急,慕长枫这一剑直直朝着段衍歌刺过去·段衍歌飞身站到了竹枝上,慕长枫紧追而上,剑气带来的水汽微微淋- shi -了段衍歌的长发。
利落的取出腰间玉扇,段衍歌没有再躲避,而是直直迎了上去·天玄扇与断魂剑是江湖兵器榜并列第一的神兵利器,此刻强强相撞带来的巨大气波将泉水和竹叶震裂开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急速往后退去,水花卷着竹叶纷然而下,一时间竟有了摧枯拉朽之势··水幕在两人面前落下,慕长枫脚步不停往段衍歌面前踏叶而来,剑锋直指段衍歌。
段衍歌一步未退,用天玄扇挡住了慕长枫的进攻,断魂剑尖戳在了天玄扇的扇骨上,发出铮的响声·慕长枫收剑回旋,段衍歌以内力催动玉扇紧跟着慕长枫而去··慕长枫用剑打开扇子,扇子又直直飞回了段衍歌的手中。
两人几番试探,算是大致清楚了对方的情况·只是真正打斗起来后才发现,方才的一招半式根本都是花拳绣腿··天玄扇的威力在于刀枪不入,在于用扇之人的内力,内力越深,扇骨越温润光滑,威力自然越大。
段衍歌只消轻轻挥扇,就能砍断他周围一圈的翠竹·慕长枫目光微敛,眼神微微眯起,眸中全是对他这种做法的不满·要知道,这些竹子可都是他好不容易移植来的的凝波竹,竟然就被这人这般糟蹋了。
慕长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做周旋,直接飞身掠往山泉尽头的映月湖上·剑气如虹,将映月湖中水卷起,形成一张巨大的水幕,直直往段衍歌那里泼去·段衍歌也不着急,在慕长枫挥剑的那一刻以天玄扇为中心在自己身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水尽数拦回。
慕长枫显然不愿意就此了之,立刻又将剑锋刺入那道屏障··白色剑气入了屏障,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白色光芒瞬间大盛,方才落到地上的竹叶又被尽数卷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光团,光团越来越大,渐渐将两人都包围进去。
两人竟在光团中缠斗起来,慕长枫一直处于攻势,段衍歌则是见招拆招,纵然慕长枫剑气如虹,也没能伤得他分毫·但是段衍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慕长枫的剑气越来越盛,招式也越发的凌厉,那双眼睛亦越来越亮。
就像,就像是嗜血的恶魔看到了活物一般,段衍歌心中有些惊讶,但还是尽力的陪他打斗下去,只是他将自己的招式放得愈加温和,几乎是以柔克刚化解慕长枫凌厉的剑招。
他不敢贸然增加内力将光团划开,那样极有可能会伤到慕长枫··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举高高的小天使,我尽力瘦到可以让大家举高高orz,遥不可及的梦想/(ㄒoㄒ)/~~·第43章 ·断情·段衍歌只能慢慢引导疏通慕长枫的内力, 在看到对面人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后才渐渐放下心,两人一同发力,摧毁了光团,竹叶纷纷然飘落下来,水面泛起一阵涟漪。
两人缓缓落在水面上,慕长枫发丝飞扬,一身红衣烈烈, 与段衍歌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时并无二致·似乎这一场比试过后,那个傲视群雄,睥睨天下的慕长枫又回来了。
看到这般神采飞扬的慕长枫, 段衍歌意识到方才的突然状况他自己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断魂剑法本身就有的反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让段衍歌感到疑惑之极,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
只是慕长枫这般好面子,他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问出来,只能先看看了··“回去吧·”慕长枫收剑回到地面上, 踩着飘落下来的竹叶,发出咯吱的响声, 脸上漾起笑容,眼波流转间似含了千种风情。
“好·”段衍歌跟在他的身后笑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竹林··思索了许久,段衍歌还是开了口, 比起面子,他更担心慕长枫的安危:“方才你我在光团中时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慕长枫偏过头,微微蹙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你的眼神变化非常大,而且招式凌厉了许多。”
慕长枫闻言脚步一顿, 随后道:“断魂剑法正常反应而已,我教最高剑法本就无情·”·“那便好·”段衍歌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走火入魔就好。
只是刚转了个弯,段衍歌突然反应出无情二字··“等等,无情”段衍歌立刻回头问道:“无情是什么意思”·慕长枫微微卖了个关子,最后道:“意思就是,借助残心诀与断魂剑达到人剑合一的状态时,持剑人就是完全的冷情冷- xing -,再没有什么七情六欲了。”
“怎么会”段衍歌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怎么会有这么- yin -邪的武功·”·慕长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们称我圣教为魔教,既为魔教,自然是要有魔功,否则岂不辜负这般名号。”
“站住”见慕长枫已经在往前走,段衍歌突然喝住了他·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慕长枫说话,显然也让慕长枫愣住了。
但随即,慕长枫就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去··段衍歌飞身一跃到他前面冷冷道:“我不准你继续练这套剑法·”·慕长枫冷笑一声:“谁给你的资格”·段衍歌道:“你若执意如此,我断了你的右臂也不会叫你变成冷情冷- xing -之人。”
“段盟主真是好狠的心,”慕长枫抱臂靠在廊桥的栏杆上道:“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竟然狠得下心砍了我的右臂·这世上的喜欢,当真是廉价的很呢。
我还以为段盟主是什么痴情之人,没想到这么让我失望·”·随后,又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坚定:“断我右臂,我就练左手剑法,断我双臂,我便自尽·顺便让林惊鸿将我火化,骨灰散入千绝峰,而你,连我的骨灰都得不到。”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说完,一甩衣袖扬长而去,只留下段衍歌一人停在原地望着远去的红色背影,心里全是苦涩·真的是宁死都不愿意接受他的心意么·段衍歌突然看不清楚慕长枫了。
他以为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总归还是要乖乖落入他的怀里的·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他和慕长枫相识才半年啊·有的人用十年,几十年都看不清楚一个人,他怎么能苛求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去看透一个本就不容易看透的人呢。
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好友上官瑾飒的飞鸽传书,要他在七月二十八日之前赶回京城参加他的婚礼·连上官瑾飒这般游戏花丛多年的人都要成亲了,他的心上人却是……却是宁死都要自己离开。
他很想跟慕长枫说只要他一句留下,他就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可惜自己说了要走后,这个人却是满脸的高兴,似乎是巴不得他立刻离开·而在自己不顾胸口上的伤口与他这般打斗一番后换来的却是他一句:“骨灰都不会让你得到。”
“真是狠心之人呢·”段衍歌看着白色衣衫渐渐渗出的血迹,苦笑着呢喃了一句··江湖上都说慕长枫杀人如麻,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可是长时间的相处,他发现慕长枫其实并不是传说的那样的人·他是杀人,但是他所杀之人都是背叛过他的人,滥杀无辜这样的现象,至少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出现过。
他以为慕长枫只是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所以他想要教会他,想要他学会·可惜,他却是大错特错,慕长枫要亲手报仇,必然要练残心诀,必然要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所以,这一次,哪怕他付出再大的努力,只要抵不过慕长枫内心的恨意,那便是徒然··颓然的靠在栏杆上,展开掌心的那张薄笺:“七月二十八,回长安参加我的婚礼,记得备一份厚礼。”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将他的心踩在脚底下,又何必再自寻没趣,还是先回去参加婚礼,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降服了这只花蝴蝶·顺便去取取经,说不定他有一天也能将这冥顽不化的石头也给焐热了。
离开几天,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吧··段衍歌一向雷厉风行,想到这里便打算立刻离开·而站在拐角处的人也在他离开后颓然坐到了地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苦笑蹙眉。
慕长枫的指尖深深抠着红木的栏杆,木屑毫不留情的钻进了他的指甲缝中,带来的是钻心刺骨的疼痛,而手的主人却毫不自知,目光依旧锁在白色的身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得深深的悲哀却绝非假装··断魂剑法,从来都是断魂,从来都不会断情··作者有话要说:盟主被深深的打击到了~~~但是,他很快就要开心起来啦,毕竟他明天就要知道教主是喜欢他的~\(≧▽≦)/~啦啦啦·第44章 晋江独家·同心·七月的天, 毕竟还是多变。
方才还艳阳高照,此刻就已经- yin -沉了下来,看上去似乎是要下雨了·慕长枫的心里有些隐约的担心·千绝峰路不好走,一旦下雨一定会被困在路上··慕长枫想了想,还是派了影卫下去看看,直到影卫回报说段衍歌已经下了山才松了口气。
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慕长枫看着眼前八菜一汤发呆·拿起筷子随便吃了两口, 又放下筷子·明明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色,如今却如此食之无味··旁边站着的几个厨子个个战战兢兢,以为今天的菜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又不敢发问,只能偷偷抬起眼皮看慕长枫的表情。
慕长枫没有心情吃饭,也知道错不在厨师,于是摆了摆手让人将饭菜撤了, 自己回到枫溪水榭练功··内力运走经脉,没有遇到任何阻隔, 也算是微微松了口气·可是段衍歌所描述的状况让他忧心不已,那样的变化,几乎是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若真是如此,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是鬼谷子的药,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可是为什么这原因教中最好的大夫也查不出来·难道真要去寻那位神医——沈寒舟··罢了罢了,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慕长枫也不愿意再想, 继续修炼残心诀才是上上之策。
交代了林惊鸿一些事情之后,慕长枫开始闭关··千绝峰距离长安并不算远,故而十日后段衍歌便回到了京城·此时,距离上官瑾飒的成亲之日也不过两三日,而上官瑾飒则在两日前回了长安。
只是他刚进长安城,就收到了留在千绝峰的影卫的飞鸽传书,慕长枫已经入关·段衍歌眉头微蹙,他此时入关,必定是要修炼残心诀第九层,可是,残心诀与断魂剑法真的能让人断情断- xing -么,恐怕未必。
·这个问题,他这一路上其实考虑了许久,如果真是如此,慕长枫其实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么清楚,而且还强调没有人知道这两种功法会有这样的后果·更何况,魔教成立这么多年,一定有人将心法与剑法都练至化境,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或者记载过谁彻底的断了情。
慕长枫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就为了让自己死心么那么,那个时候慕长枫的眼神也是作假么段衍歌闭了闭眼睛,心中思绪翻涌,千头万绪理不出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了家中,段老侯爷直接在门口拦住了他,模样就跟那拿着板斧拦在山路上的强盗没什么两样··“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段老侯爷倚着门框,表情似笑非笑。
“我这不是想您了吗”为了避免老爹再唠叨下去,段衍歌连忙一边推着他往里走一边耍宝似的说道··“哼,”段老侯爷冷哼一声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若不是上官家的小子成亲,你怕是不会回来。”
“怎么会呢”段衍歌笑道:“爹,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回来是参加上官的婚礼,不过看您也是很重要的方面,不信您看,我还带了礼给您。”
段老侯爷一瞧,果然看到段衍歌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爹,打开看看·”·段老侯爷狐疑的去了盖子,原来里面是一副棋,其中黑子是墨玉所制,白子是昆仑玉,价格绝对不低:“从哪里弄来的”·“当然是买的。”
段衍歌道:“回来时经过玉县,想着您心心念念这盘棋好久了,便下了狠心买了下来·可花了我五百两雪花银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算你小子孝顺。”
段老侯爷哼哼了两句,总算是被这盘棋给哄开心了·等上官家小子成完亲,他就叫上上官老头子好好杀一盘,卖弄卖弄他这盘好棋··好不容易哄好了段老侯爷,段衍歌刚想溜走,就听到背后两声重重的咳嗽。
往后一看,段老侯爷笑眯眯道:“等会儿来书房找我·”·段衍歌心里一跳,抽搐着道:“好·”·“不要想着逃了·”段老侯爷还指着他来了一句:“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抓你回来。”
他老爹还挺有霸道总裁范儿··纵然段衍歌怎么不愿意,一个时辰后,他还是站在了段老侯爷的书房里,静静等待着段老侯爷的审判。
段老侯爷端起茶杯,掀开杯盖轻轻的吹了吹,呷了一口,似是享受般的抬起头呼了一口气,才转头对段衍歌道:“你走之后,大理寺丞赵大人就从我这里要走了清荷,这是不是你的意思啊。”
询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显然是早已确定了的·段衍歌只能点点头,腹诽着这赵崇峰真是不靠谱,他明明是答应的好好的不跟老爷子说的··“你也别埋怨人家。”
段老侯爷眼睛一瞥就知道这小子想什么:“人家可是尽力帮你瞒着的,可惜你爹我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九九都看不明白,岂不是太‘失职’了。”
“爹,”段衍歌蹲在段老侯爷跟前,道:“我是真的不喜欢清荷,将人家放在家里也是白白浪费了人家的大好年华,何必呢·”·段老侯爷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杯盖差点被震下来:“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儿媳妇儿回来啊,你这么白白浪费你爹的大好时光何必呢”·“爹,您今年都五十一了,哪里来的大好时光”段衍歌无奈道。
段老侯爷胡子一吹,眉毛一挑:“你浪费了我享受天伦之乐的大好时光·”·“但你也不能老逼着我啊,”段衍歌起身蹙眉道:“就不怕我找个男人回来。”
“上次那个白羽”段老侯爷斜睨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只要给我续上香火,你和他怎么着我都不管你·你养在外头也好,收到家里也好,我都不拦着你。”
“我倒是想养啊·”段衍歌叹气道:“可惜人家不要我养·要不,爹,您帮我去说说情”·“你个小兔崽子”段老侯爷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和你说正事儿,你老在这儿和我插科打诨。”
段衍歌道:“我年纪还小,您也刚过知天命之年,有什么好急的啊·”·段老侯爷刚要开骂,段衍歌立刻道:“我还约了上官谈事情,晚上回来给您带飞天阁的饭菜,您不是最喜欢那里的东坡肉吗,我给您带多点。”
说完立刻闪身出去,留下段老侯爷在那里恨恨的想要摔了手里茶杯,结果打眼一看是前些年段衍歌亲手给他做的杯子,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又放下了··段衍歌出了家门,刚好遇到了上官丞相府里的阿宁。
阿宁是自小跟着上官瑾飒长大的,除了咋呼一点也没别的缺点·对了,还怕他家养的大狼狗——二毛·这名字是他自己起的,老话说得好,贱名好养活,狗也是适用的。
阿宁一看到段衍歌吓了一跳,连忙看他周围有没有出现那条大狼狗的声音,在确定了二毛不在附近后阿宁抚着胸口才问道:“小侯爷有何指教”·阿宁对段衍歌印象不好,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这是他的既定观念。
二毛对他一直都不友好,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段衍歌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跟你家大少爷说一声,今天酉时到飞天阁来,我请他吃顿饭·”段衍歌笑道:“话一定要带到哦,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二毛会不会出来。”
阿宁忙不丁点头道:“小侯爷放心,我一定跟少爷说到·”说完,连忙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段衍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看天色尚早,自己就去了曲江边看看这七月末的风光。
想到上一次与慕长枫在这里看烟火,放河灯·明明就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记不清自己当初在河灯上写下的愿望,可他却总是记得那时候慕长枫写下的——重义轻生不自知,白虹贯日报仇归。
他的仇人是谁他到底是要报什么仇从认识白羽开始,他就发现这个人不简单,可就算如今他揭开了他身份的面纱,这个人,他依旧看不透。
在屋顶上浅斟了几杯酒,不知不觉就到了时间·想着飞天阁离这里还有些距离,段衍歌便也不多做耽搁,将酒杯还给了底下酒肆的店家后便离开了曲江去了飞天阁。
·飞天阁,顾名思义,这是全京城最高的阁楼·当然,飞天阁的菜色也是拔尖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段衍歌先点了一壶清茶,一边品茶一边等着上官瑾飒。
上官瑾飒向来准时,外面打更的方说了酉时已到,段衍歌就看到那个白衣翩翩,面若桃花,笑如春风的人沿着楼梯上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附庸风雅··上官瑾飒坐到段衍歌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也不说话,就看着段衍歌揶揄的笑了笑。
随后叫来了小二,张口就是十二道飞天阁最好最贵的菜色,又点了这里最好最贵的酒,菜单都不用看··“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段衍歌放下手中的玉扇,挑眉道。
上官瑾飒毫不在意:“你我兄弟多年,在你面前还不保留点本- xing -,那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不是白做了·”·两人你来我往言语争斗了半天,最后相视一笑。
段衍歌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位沈神医可够厉害的啊,说说看,他是怎么样的人,怎么将你这花花公子给收服了啊”·上官瑾飒卖着关子:“等我成亲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说笑之言已尽,两人开始谈论起武林盟之事来·段衍歌告诉了上官瑾飒关于慕长枫残心诀之事,上官瑾飒却道:“挺熟魔教有三绝,残心之诀断魂剑,绝代风华慕长枫。”
的确是绝代风华,段衍歌的面前浮现出了慕长枫的身影,烟波江水,烈烈红衣,剪水双瞳,眼波流转便是千种风情:“慕长枫的父亲就是当年入侵武林的魔教教主,而慕长枫,十八岁接任教主之位,二十一岁残心诀练至第八层,断魂剑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已臻化境,狠辣又不输他父亲。
倾世容貌更是冠绝天下,当真是劲敌·”·“当真是倾尽天下”上官瑾飒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他很明显的看到方才段衍歌低下头时眼里的落寞之意,他和慕长枫的关系一定不会这么的简单。
“那你准备怎么办”上官瑾飒问道··“只能行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我也没有太过精细的打算,毕竟,我们都不知道慕长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嗯·”上官瑾飒的目光被段衍歌搁在桌上的扇子吸引:“你的内力又有了很大的提升吧·”·段衍歌扇子乃是天选派至宝,向来有灵- xing -。
它的使用者内力越高深,扇骨就越有光泽,所以上官瑾飒在看到玉扇之时就知道段衍歌武功恐怕又上层楼了··段衍歌心下苦笑,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练武,扇子的色泽变化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发生了。
只是他与上官瑾飒上一次见面隔得太久,所以上官瑾飒才会这么认为··“我倒是想和你切磋一番·”段衍歌道:“你有没有打算去参加武林大会”·上官瑾飒微微一笑,语气傲然却带着几分调笑:“当然没有,我要是去了,你这盟主之位可就保不住了。”
段衍歌无奈的摇头,他的这位好友啊,什么都好,就是嘴上不饶人:“大言不惭如你,倒叫我招架不住了·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上官瑾飒呷了一口酒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如此破费叫我来飞天阁肯定没什么好事,什么忙,说吧。”
段衍歌道:“你也知道武林盟是一个由江湖各大门派组成的组织,但其实各大门派都是各自负责自己门派的事务,真正受我管辖的人并不多·”·“所以,要我倾雪阁帮你做什么事儿还是打探什么消息”上官瑾飒挑眉问道。
“聪明不减当年·”段衍歌很是恭维了一句:“我想知道,残心诀与断魂剑法是否可以让人变得冷情冷- xing -”·“不用去查了。”
上官瑾飒道:“你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如何得知”段衍歌不禁有些好奇·倾雪阁不算是江湖门派,向来是我行我素,与武林盟和魔教都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上官瑾飒为什么会知道残心诀与断魂剑法的具体内情。
“别忘了,我师父可是你的上一任武林盟主·他和魔教可是深有接触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呢·”上官瑾飒夹了一口菜道:“关于残心诀与断魂剑法,他曾经提起过,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就算是残心诀到了第十层,断魂剑与其主人达到人剑合一也只是提高了功力,加大了杀伤力而已,绝不会有什么断情断- xing -之后果。”
“原来如此·”段衍歌微微松了口气:“对了,我还有件事情要请沈公子相助·”·“那你先准备好钱再来吧·”上官瑾飒悠悠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我家沈公子出诊费可不低呐。”
“女干商啊女干商·”段衍歌摇头无奈道:“上官家世代为相,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女干诈小人·”·“有求于人还这么大胆,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官瑾飒作势要走,被段衍歌拽着袖子拦下··上官瑾飒女干笑着回到座位:“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吧,我转告给他·”·“真是可怕的占有欲。”
段衍歌与上官瑾飒好友多年,岂能不知他的那些心思:“看来你对自己真是一点自信都没有啊·”·“哎哎哎,”上官瑾飒摆摆手道:“我是对你没有信心,你要是看上我家寒舟了我可是得多不少麻烦。”
“我对你家小神医没兴趣,你放心吧·”段衍歌仰头喝下一杯酒:“帮我问一问,有□□,会让一个人在练功的时候眼神变得冷漠无情,还有,什么□□会让两个人有一样的感受”·上官瑾飒眼睛微眯,看来是对段衍歌这番问话极为好奇:“看来你还真是对谁动心了啊。
谁啊,跟我说说呗·”·段衍歌微微叹了口气,要上官瑾飒帮这个忙,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瞒着他:“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果然是他啊。”
上官瑾飒笑道:“眼光不错·”·“当然,”段衍歌反将一军:“比你家小神医好得多·”·两人一番酣饮,已是月上中天,上官瑾飒挂念自家沈公子,一看时辰差不多就要回家,段衍歌摇头高叹道:“果然是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
·“那是自然,”已经站起身来的上官瑾飒道:“我比有些人可好多了,有些人呐,连色都见不着·”·说完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上官瑾飒嘴不饶人,办事绝对是靠谱,次日清晨,段衍歌手里就拿到了他叫影卫送来的信,上面详细的写了慕长枫为何会出现这些反应··而段衍歌也第一次听到了同心蛊的存在——同心蛊,苗疆极少见的蛊虫,因为养此蛊耗时耗力且杀伤力小,故而没有养蛊人愿意花大量时间去养这种蛊虫。
它不分子蛊母蛊,但是有主蛊与副蛊,其用处在于让两人同心,当然,这种效用有引子,引子就是这两个人心中都有彼此,否则同心蛊就只是废虫而已··同心蛊的外在表现就是两个人会有相同的感受,比如一方受伤,另外一方也会感觉到疼痛。
一方死亡,另外一方则会心痛而死·至于练武时的情况,应该是中了同心蛊的双方在一起,而主蛊对副蛊产生了影响,所以才会有此表现··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折好信,到现在为止,有能力又有机会在他俩身上下蛊的只有一个人——鬼谷子,不用作他想。
可是问题就来了,慕长枫曾说过他对鬼谷子的儿子下了毒,并且现在都没有解开,鬼谷子真不在乎他独子的- xing -命么还有,他既然给慕长枫下蛊,为什么不挑最厉害的,反而选择这样一个对他的- xing -命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的蛊毒·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沈寒舟通过他描述的这两点推断出来的未必就是慕长枫所中蛊毒的全部,所以他必须要让慕长枫到这里来,请沈寒舟亲自看看,否则他没有办法安心。
段衍歌将信放在抽屉里,转念又一想,慕长枫没有那么傻,他跟他说过这个症状,他自己应该会留意·选择入关修炼残心诀第九层,或许就是他的解决办法··而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尽力的去保护好他。
段衍歌叹了口气,想出门透透气,一转就到了丞相府·此时的丞相府张灯结彩,红绸彩挂,来来往往的仆人不断进进出出,看上去热闹之极·想到上官瑾飒这小子都要成亲了,他还连人家面都见不着,未免有了些挫败感。
正在伤春悲秋之时,门口突然走出来一个人,身穿着很朴素的青衫,身材纤瘦,面庞清秀·段衍歌微微疑惑,这样年纪的公子,上官府也只有上官兄弟二人,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位“新夫人”了。
未免猜错尴尬,段衍歌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等着那人自报家门··果然,年轻公子道:“在下沈寒舟,见过段小侯爷·”·段衍歌微微一笑:“不知沈公子可否赏脸到听茶楼同段某品一杯茶。”
沈寒舟微微顿了顿,最后点了点头··找了个雅间,点了几个小菜,段衍歌道:“昨日多谢沈公子了·”·“不必·”沈寒舟冷冷道:“举手之劳而已。”
段衍歌心下暗忖,今日传过来的信果然是这位写的·而这位看来也如江湖所闻一般有些冷漠,不近人情呢,不知道怎么就和上官瑾飒凑成一对了··“那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沈公子了。”
“直说就好·”沈寒舟望着窗外随口道:“还是关于那个人的是吧·”·“是·”段衍歌直言不讳:“上官跟你说了吧,我希望你能帮他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隐疾是没有发现的,否则我始终无法放心。”
“痴心一片呢·”沈寒舟微微翘了翘嘴角,似是而非的来了一句··“比不得上官大公子·”段衍歌给沈寒舟倒了杯茶:“多谢沈公子了,他日若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段某,段某必尽全力。”
沈寒舟点了点头··两个人脾- xing -相差太大,又没有对对方多做了解,是以事情一谈完就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气氛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段衍歌道:“出来这么久,沈公子想必也累了,在下送沈公子回去,免得上官少爷又给在下安一条莫须有的罪名。”
知道此话是化解尴尬,沈寒舟自然要顺着台阶下来,先行一步走了出去,段衍歌往桌上放了一颗银锭子随着他走了出去·只是没有想到在楼下遇到了刚从宫里回来的上官瑾飒,看到他俩一同从茶楼里出来,眼神明显不善。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上官瑾飒伸出手将沈寒舟楼到怀里,又用很凌厉的眼神看着段衍歌··“别这副表情,”段衍歌不由得好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他。”
“那可不一定·”上官瑾飒拉着沈寒舟转身就走:“ 记得明日早点来,带着二毛,阿宁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你答应好的礼物,不新奇我可绝对不答应。”
“上官公子放心,绝对叫你满意·”段衍歌将玉扇搁在掌心拍了拍:“慢走不送·”·而此时,慕长枫还在闭关之中·残心诀的层次越高,其实练成的速度就越快,这心法本身就对修炼者有极高的促进作用。
第一层或许需要三年,但第二层可能两年就可以·慕长枫前期筑基很好,断魂剑法又练得炉火纯青,加之鬼谷子的药浴驱毒打开了他全身经脉,所以这一次入关修炼进行的十分顺利。
而伴随着武功精进带来的喜悦的同时,还有一直萦绕在慕长枫心中挥之不去的- yin -影——那些日子莫名的心痛,还有段衍歌告诉他的,突然冷漠的眼神··而就在此时,他的心脏处又突然起了一阵痛感,逼得他吐出一口血,立刻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衫。
看着衣衫上的斑斑血迹,慕长枫的心重重一跳——段衍歌胸口处中了剑,他有了痛感,那次他打伤段衍歌,他的心口传来激痛,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两个人的感觉是联系在一起的。
鬼谷子,当真是不要他儿子的- xing -命了吗·慕长枫闭了闭眼睛,因为他的心思大动,让他受了一点内伤,现在也不敢妄动内力,他只能安静的打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慕长枫感觉气脉顺畅了起来·但是他不敢再继续练下去,他不敢保证鬼谷子的毒是否会有其他的作用·若真是弄得他走火入魔,岂不是又要重复他前世的下场·事情再一次回到了原点,与他中了离魂时似乎别无二致,他还是只有冷涟、血灵玉两种选择。
或者说,可以寻找天下三大名医的另外两位——和沈寒舟··蓬莱岛离此地太远,现在的希望就在沈寒舟··思虑了许久之后,慕长枫还是决定出关。
无论如何,继续修炼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而就在他刚刚出关之后,林惊鸿来报——宁嫣自尽了·慕长枫深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葬了吧。
还有,让刘大夫过来·然后叫顾影亲自去寻沈寒舟的下落·”·“是·”林惊鸿领命退下··刘大夫来得很快,不过半刻钟就到了慕长枫跟前,在听完他的描述之后,刘大夫道:“如果属下估计不错,这应该是同心蛊。”
在详细的跟慕长枫说了同心蛊的具体效用后,刘大夫低下头,心里却是十足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和自家这般脾- xing -的教主两情相悦,还催发了同心蛊。
但这个问题就算他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也是绝对不能问出口的,不然这个问题大概是要成为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吧··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向刘大夫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双目放空。
解不开同心蛊,他和段衍歌就永远都断不了·那么,等到了那么一天,他就真的要与他共死么·顾影的办事速度很快,第二天早晨就已经查到了沈寒舟所在之地。
慕长枫手里攥着段衍歌临走时留给他的玉佩,冷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一次,他与段衍歌又要见面了··而此时的段衍歌,正拿着影卫飞鸽传书传来的消息微笑,慕长枫在查沈寒舟在何处,那么证明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而他必然也清楚是鬼谷子动的手。
鬼谷子敢这么做,必然有承担后果的本事,现在去寻找鬼谷子,要么寻不到,就算寻到怕也拿他没办法··而蓬莱岛的那位行踪不定,要临时找到也很困难,所以沈寒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沈寒舟此人若是愿意救人,即使是分文不取诊金也会拼尽全力,可若是他不想救,恐怕千两黄金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慕长枫既然得知了沈寒舟的情况,必然也能知道他与上官瑾飒的关系,而上官瑾飒的势力遍及江湖朝堂,也是慕长枫轻易动不得的。
那么他现在的办法就是来找自己,凭着自己与上官瑾飒多年的交情,沈寒舟必定会出手··段衍歌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突然又意识到沈寒舟曾说只有两情相悦才能催发同心蛊,那么也就是说,慕长枫对他,早已动心。
脸上的笑意更深,段衍歌摇着扇子漫步在庭园之中,这花仿佛都比往日开得灿烂了许多·这么看来,他离抱得美人归也不远了啊··心情颇好的段衍歌,怀揣着他给上官瑾飒准备好的成亲大礼,拉着二毛就去了丞相府。
此时的丞相府自是一番热闹不必细说··上官瑾飒正在门口迎客,看到段衍歌便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段衍歌,你别跟我说,这条笨狗就是你给我的贺礼”·“是你叫我把二毛牵来的,此事还能怪我不成”段衍歌矮身摸了摸二毛的头,“再说了,二毛可不是笨狗,我们家二毛可聪明了,对不对”·二毛十分乖巧的汪汪了两声,大头在段衍歌手掌上磨蹭,似乎很是赞同段衍歌此言。
“好了,快说说你的礼物是什么”以段衍歌的- xing -子,上官瑾飒还真的很好奇这人能送出什么东西来,当然,他也不缺什么·不过,如果段衍歌把二毛送来也不错,至少这笨狗还可以吓吓阿宁,治治他这冒冒失失的- xing -子。
“我送的礼物,待到晚上你自会得知·”段衍歌促狭一笑,“百里还未回来,皇上刚从皇陵归来,肯定是不会过来的·那今晚的洞房,我可得把他们俩的都闹回来。”
听见洞房二字,沈寒舟的脸上微微一红,上官瑾飒脸皮之厚早已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段衍歌这么两句话自然不能奈他若何,上官瑾飒笑得猖狂,“这洞房你还就未必闹得。”
“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吧·”说完,段衍歌玉扇轻摇带着二毛进去了 ··吉时已到,偌大的相府满座宾朋,段衍歌坐在右侧观礼,笑容满面,一副“吾家有弟初成长”的欣慰之感。
两位新人随着赞礼傧郎之声动作,很快就完成了前两拜,只剩下这夫妻对拜,大礼即成··众人只待这第三拜一过就要鼓掌祝福,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且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后面,来人竟然是当朝公主——欣阳·而欣阳却是以一种傲视天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从侍女手中拿来了圣旨。
圣旨上的内容,竟然是皇帝要给上官瑾飒与欣阳赐婚··轩然大波起,上官瑾飒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是取过了欣阳手中的圣旨,跟沈寒舟说了两句话,又交代了段衍歌与自己弟弟好生接待客人后,就使了轻功离去。
上官丞相对自己长子的能力一向信任,所以也不对他的行为多做置喙,自己留下善后·这一场波乱很快平息,众人酒足饭饱后也纷纷离去··到了傍晚的时候,上官瑾飒才从外面回来,他去了皇宫,以一些不可见人的手段“威胁”皇帝收回成命,两个人成亲之礼虽然波折,好歹也是完成了。
只是这样一来,也没有人有闹洞房的心思,段衍歌便也回了家·说实话,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情愿在那里看那两个人不断的眉目传情··作者有话要说:盟主:讲真,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好吗你们这样对待单身狗是要遭雷劈的。
不想当单身狗,要媳妇儿亲亲抱抱?(°?‵?′??)我把他举高高·第45章 ·回到府中, 又免不得被自家老侯爷念叨念叨,段衍歌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哄好,又答应了他一定会在两年内成亲才算是叫段老侯爷微微宽了心。
因为武林大会在即,段衍歌不好再在京城多做逗留,故而向老爷子和上官瑾飒告别之后就快马加鞭到了江南武林盟··而刚踏进大门,下人就来报说昨日收到了一封信,说是要段衍歌亲启, 现在被放在他的书房里。
段衍歌立刻走进书房打开了信封,信封里除了一张薄笺之外还有一块玉佩,玉佩分明就是他临走时送给慕长枫的那一块··真要做的这么绝么, 他明明是喜欢着自己的,可为什么非要这般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自己尚且还有家中父亲不断逼婚,他所作所为不都是率- xing -而为么,和自己在一起就这么难吗·段衍歌压下心中的怒火, 打开了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蛊毒自可解,人我自会来救··什么意思什么人段衍歌将信封好放心抽屉里锁住, 匆匆去寻岑朗。
他不在的日子里,武林盟一向都是由岑朗坐镇的··岑朗此时正在后亭里乘凉,看到段衍歌过来还惊讶了一下:“我以为你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怎么, 幸福找到了么”·段衍歌不敢跟岑朗明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盟中的这位长老,他师父最爱的人,是他惹不得的人·若是真给他知道了,他师父必然也会知道·加上他爹, 这三座大山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他和慕长枫再想要在一起,就真的难于上青天了。
结果这傻小子还不知道珍惜现在的机会,能相守一天就是一天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没有·”段衍歌很诚实的回答,目光转到亭下的湖水中,脑海中又是那个人身穿红衣,眉目张狂的模样。
“你小子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有何事”岑朗看段衍歌心情不好,想来是感情受挫,心里暗笑不已,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转移了话题。
“长老,盟中最近可有什么事儿”段衍歌表情立即严肃了许多··“有啊,”岑朗瞥了你说的不是废话的表情:“武林大会都要到了,盟中岂能无事”·段衍歌微微一顿后还是道:“那您在这儿品茶赏景,我去准备大会事宜。”
岑朗心中有些疑惑,到底是没有问出来,摆了摆手让段衍歌离开了··离开了岑朗的视线,段衍歌立刻去了武林盟地牢·这个地牢关押的人一向不多,毕竟作女干犯科之人自有当地官府管辖,而各大门派败类也由门派中自行处置。
所以关押在这个地方的,要么是江湖中罪大恶极的人,要么就是邪派人士·所以这个地方的看管都是武林盟中武功相当不错的人··见到段衍歌过来,门口站着的四个人立刻向他行了礼,段衍歌摆了摆手示意为首的人将牢门打开,又嘱咐不许别人进来,自己一人走进去。
段衍歌一步一步踱过每一个牢房,其中不乏有抓于他手里之人,此刻看到他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更有甚者还破口大骂开来,段衍歌浑不在意,依旧缓缓走过,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每个人。
千绝教他去过两次,而第一次他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教中所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段衍歌记人一向极准,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更何况那些人他都是仔细观察过的,应该不会有错漏遗疏。
可是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看完了所有的牢房,也没有一个是他那个时候在千绝教见过的人,加之岑朗的说法,武林盟应该没有抓过千绝教的人··那么慕长枫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有人在故意挑拨千绝教和武林盟的关系,还是慕长枫自己贼喊捉贼·疑云萦绕在心头,段衍歌在一片叫骂声中走出了地牢,阳光明晃晃的灼眼。
“盟主,灵山门掌门,玄云派掌门和秋水山庄庄主求见,此时正在议事厅等候·”刚走到廊桥下,下人就匆匆的跑了过来,急喘了几口气道:“事态似乎很是紧急。”
段衍歌加快了脚步,心中暗忖,这样让几大门派掌门匆忙来此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果然,还没有等他进门,几个掌门人就从厅里站了起来,面色沉重。
“各位掌门莫要着急,先坐下说话·”段衍歌走到主位旋身坐下:“发生了什么事”·“盟主,我灵山门镇门至宝灵山石昨夜被盗。”
灵山门掌门唐天海先道:“灵山石被存于灵山石洞之中,向来有重兵把守,且灵山石被镶于石洞莲花座之上,内力不足无法取出,是以这么多年也没有出事·只是今晨我去石洞修炼,门口的二十八个护卫全都被杀,灵山石已经被取走。”
“灵山石”段衍歌面色冷凝,灵山石不是神兵利器,但却可以让兵器更具攻击- xing -·即使是普通的刀剑,在灵山石上打磨过后都会变成削发立断,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
段衍歌让唐天海稍安勿躁,转而向玄云派掌门宋家胜和秋水山庄庄主邱林河问道:“那宋掌门和林掌门呢也是门中宝物丢失”·宋家胜点头道:“我玄云派地极剑被盗走。
情况与灵山门相差不大,都是守宝人被残忍杀害,宝物失窃·”·地极剑是武林中排名第十的武器,与天极剑相辅相成,只可惜四年前武林与千绝教一战之中,天极剑被千绝教夺取,至今仍然留存于魔教。
天极剑与地极剑是由双生玄铁炼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双剑合璧天下难逢敌手,但若是分开,便与普通宝剑无异,甚至还不如一把普通宝剑··所以,两剑分离,即使天极剑在魔教手中也无济于事。
故而武林中除了玄云派也没有人非要以这样一个理由去与魔教再起争端,让江湖再染腥风血雨·而玄云派又自知不敌魔教,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当然,在每次攻打魔教的人里面,玄云派呼声总是很高就是了。
段衍歌刚要问邱林河,却发现邱林河的表情与唐天海和宋家胜截然不同·他二位是门中至宝被盗后的愤怒,但邱林河目光中却是深深切切的悲伤·段衍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千绝教。
只见邱林河缓缓起身,眼睛里含有泪花,嘴唇颤抖不已·段衍歌刚要安慰,邱林河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请段盟主为我秋水山庄三百口人做主啊·”·段衍歌立刻起身扶起了邱林河,目光变得冷冽起来:“还请邱庄主明说。”
“盟主知晓我邱家虽是武林世家,但也是经商世家,且做的都是些奇珍异宝的生意·三个月前,南洋来了一匹新货,价值连城·因为怕被强人截获,所以我决定亲自去接货。
货取回来了,卖的也很不错,可等我兴冲冲回到家中时,看到的却是我秋水山庄满庄人的尸体”·邱林河的眼睛蕴着滔天的怒气和怨气,又渗透着浓重的悲哀,看得人心惊:“段盟主,您能想象那样的场面吗满山庄的血啊,我的母亲妻子,我的儿子儿媳,还有我那刚刚出生的小孙子,包括庄里的护庄人和下人,无一幸免。”
段衍歌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又镇静了下来,随后立即道:“此番段某必定为各位找出凶手讨回公道·”·“这还用找吗”唐天海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道:“干得出这等事情来,除了那塞外魔教还能是哪里”此言立刻得到了其他两人的附和相应。
段衍歌蹙了蹙眉头道:“如今尚且没有证据证明是魔教所为,各位莫要先做定论·”·“还要什么证据证明”宋家胜怒气冲冲道:“武林大会在即,魔教就是要趁机打入武林,若是不先声夺人,恐怕全武林都要步秋水山庄的后尘”·段衍歌知道,这三人现在都处于情绪的边缘,若是再刺激恐怕要惹出大麻烦,便立刻道:“各位先稍事休息,我准备准备,今天就随邱庄主回秋水山庄查探情况。
灵山门与玄云派宝物失窃一事我会立即着飞云十六影勘查情况,定不会叫你们白白受了委屈·”·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听得段衍歌此言,几个人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下人们带了三个人各自回了客房,又为他们准备了饭菜。
段衍歌则立刻叫了飞影到书房来··飞影一进书房立刻跪下道:“主子有何吩咐”·飞云十六影是武林盟十六个武功高强的影卫组成的团体,首领就是飞影。
此十六人自小被收进武林盟作为暗卫培养,武功高强,默契非常··“派两个人到灵山门查看灵山石如何丢失,派两个人到玄云派查探地极剑如何失窃,你随我一起到秋水山庄。”
“是·”飞影领命退下,一刻钟后便打点好了一切回到了段衍歌身边··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段衍歌只是匆匆与岑朗打了招呼,也没有明说详细情形。
这件事情的矛头全部都指向了慕长枫,但他总是相信,或者是希望,这件事情和慕长枫没有关系··作者有话要说:盟主:你这是要逼死我......·教主:嗯?(脑补傲娇语气)·盟主:我的意思是说你总不让我碰你,这会逼死我。
教主:哼哼·两位马上就能见面了,不过这个场景大概就是完美的诠释相爱相杀吧··感谢墨翎大大的地雷,么么哒·明天一更是晚上十一点,以后就是固定晚上八点更新啦O(∩_∩)O·第46章 晋江独家·报仇·当邱林河打开秋水山庄大门的时候, 段衍歌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触目惊心。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目之所及全是暗沉的血迹,地面,墙面,连花草树木都未能幸免,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整个秋水山庄是一片死寂··邱林河强忍着泪水, 语气凝噎:“秋水山庄,除我之外共三百一十三口人,尸体全在此处, 无一例外。”
段衍歌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看着地下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刚及弱冠的青年, 还有垂髫小儿,而从门口看过去, 那边床上竟然还有一个不足月的小婴儿也被残忍杀害。
他的母亲抱着他,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没有闭上的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恨, 有的只是对孩子无限的眷恋与深情··“那是……那是……我的儿媳和孙儿。”
邱林河满是沟壑的脸上躺下一行清泪,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断断续续的道:“我走的时候,儿媳马上要临盆, 一家子人欢天喜地的要迎接小孙子,我连他洗三时的长命锁都叫人打好了。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戴上,我苦命的孙儿就已经这么离去了……”·邱林河的语气无限凄苦,本来还算黑的头发如今几乎是全白,保养得宜的脸上如今布满了皱纹,任是谁,大概都看不出这竟然是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秋水山庄庄主,天下第一商的邱林河了。
段衍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中而不自知,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狠的心连无辜的妇孺小儿都下得了手·人都说江湖残酷,但自他继任武林盟主之位以来,江湖上都是相安无事的,偶尔的小打小闹也无伤大雅。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所以为的和平底下,掩藏着的是这样血腥的事实··先皇昏庸,下面官员上行下效也不办实事,加上江湖绿林之事本就麻烦,所以官府对于江湖门派之间的打打杀杀一向是不予理会,所以邱林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向官府报案。
保留着这样的现场,很明显就是要武林盟为他主持公道了··邱林河带着段衍歌进入了后院的一间房子,那间房里有张玉石床,上面睡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可就是这道浅痕,成为了他的致命伤。
邱林河深深叹了口气,颤着嘴唇道:“这是我的独子邱峰,我离开后庄里由他坐镇·我的一身武艺都传给了他,他的秋水剑法甚至青出于蓝,想来段盟主也听过他的名号。”
“是,”段衍歌点了点头,玉石床上的人年岁与他相差无几,比起他更喜交友,是很讲义气的人,一套秋水剑法更是出神入化,乃江湖上很有名气的青年才俊,深得江湖女儿的喜爱。
只是邱峰有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无双门大小姐纪荷,别人是如何都肖想不得的:“令郎秋水公子之名段某岂会不知·”·“犬子向来广交朋友,江湖上谁人不夸一句,”邱林河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石床边,摸着儿子的脸颊,刚刚干了的眼泪又躺了下来:“谁能料这么好的人竟就这般被人残忍杀害,弄得我这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段衍歌不知道该作何安慰,只能说一句节哀。
邱林河抓着儿子的手,那双冰凉的手,拿得起剑,放得下刀,可以安慰妻儿,可以告慰父母·只可惜,现在只能僵硬的放在那里,再也感受不到别的温度··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随后是马被叫停后的嘶鸣之音,而后便是一阵敲门声。
两人对看一眼,邱林河去开了门,段衍歌将房间门关紧,也跟着邱林河走了出去··门口的人看到这一番惨象吓得瞪大了双眼,为首的一位六旬老人脚步颤抖着一步一步晃了进来。
段衍歌这才看见,这位是无双门老门主纪崇山——也就是邱林河的亲家,邱峰的岳丈··段衍歌看到纪崇山之时也是微微一愣,纪崇山乃是武林中人甚为尊重的前辈,一个原因是他的无双刀使得出神入化,三十年前曾经斩下千绝教一位护法的头颅,还重伤了当时只小他六岁的魔教少主,慕长枫的父亲——慕珩。
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纪崇山乃是当世无双的君子,真正做得到“达则兼济天下”的儒家理想,无双门以商发家,日入千金,而这些钱财大多都被纪崇山拿出去散给灾民。
在朝廷碌碌无为的那些年里,天下不少人都受了纪崇山的慈惠·因而无论是武林门派还是平凡百姓,对纪崇山都是尊敬非常,不少地方都立有他的祠堂,人称当世活菩萨。
在他的影响下,他的妻儿也都时人品出才,个个都对贫苦百姓照顾有加,他们在各地都办了灾户区,为灾民提供基本的温饱·五湖四海,但凡你说一句你是杉州纪家人,谁能不对你高看几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纪家大小姐纪荷嫁入邱家也不改其心,整个秋水山庄都对这位少夫人颇有好感,周围几个州县也是受了她不少恩惠,平日里逢年过节总能收到平民百姓不少的礼物,一些精美的丝帕,一筐鸡蛋,礼虽小,到底是一份心意。
这样的人,却是这样的下场,这世上真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不成·段衍歌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这样丧尽天良的做法究竟是何人所为?他怎么就下得去手·纪崇山此时正蹲在女儿的床边,泪眼迷茫的望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和刚刚出生不足一月的外孙。
这次他来秋水山庄就是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可是这酒还没有喝到嘴里,他苦命的外孙就这般夭折··纪崇山趴在床边,肩膀颤抖不已,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呜呜咽咽,听得人心揪得生痛。
这样的场景又让门口看着的邱林河收不住眼泪·邱林河缓缓走到纪崇山跟前,两个年过六旬的武林泰斗,此刻仿若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让站在一边的段衍歌都有些红了眼眶。
十七年前,他离开人世的时候,他的父母和爷爷,一定也是这般情状·那些宠了他那么多年的人啊,连他的尸体都见不到,只能看着茫茫的海洋,想着自己的孩子沉在了哪个地方。
时间走的很慢,天色已经黯淡下来,那些鲜血被黑暗笼罩,渐渐没了颜色,可是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和悲伤却是如何都掩盖不了·纪崇山带来的人都定定的立在院子里,未曾发出一声响动。
“还请两位节哀·”段衍歌走到两位老人跟前将他们扶起道:“段某知二位心境,但此时更重要的是为这三百口人准备棺椁,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邱林河语气平缓道:“棺材我已经让人去打了,明日就可以送来,可是这仇,我就算是拼了这条- xing -命,也绝对要报了·”·纪崇山很疲惫的笑着,拍了拍邱林河的肩膀道:“老兄啊,我无双门这些年做了那么多好事,我的女儿救了那么多的人,可老天终究是负了我们。”
两个人很是平淡的交谈,就像是好友之间一壶酒一杯茶聊着生活中最平常的事情一般,可是段衍歌知道,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而且早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了·灵山门和玄云派的宝物丢失,他可以用尽手段寻回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是人命能怎么办,这些用鲜血堆砌起来的滔天恨意,怎么能理得清,能剪得断·此时的秋水山庄,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或者说现在的整个江湖,都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段衍歌低下头,心里翻涌着不知该如何名状的情绪·邱峰的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痕迹,分明就是只有断魂剑才能造成的创伤,谁能从他慕长枫手里偷走断魂剑呢没有人的,没有人可以做到。
纪崇山和邱林河从房间里走出去,邱林河望着段衍歌,目光沉沉,语气狰狞道:“段盟主,无论你同不同意,魔教我邱林河是一定要攻的,我秋水山庄三百口人要用慕长枫的项上人头来祭”·段衍歌的心里被豁然开了一道口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言语去阻拦他,没有立场,没有理由·唯一的理由是此事非慕长枫所为,可就连自己都怀疑了起来,遑论别人··段衍歌走到自己身后跟着的二十人之前道:“将地上的尸身都好生收敛起来,为庄里老夫人,夫人,少主和少夫人搭建灵堂。”
二十人都是常年跟着纪崇山的人,为首的那位更是纪崇山左膀右臂·此刻听到的虽然是段衍歌的吩咐,但他也知道自己老爷肯定也是这个意思,便立刻将所有人分成几个组,各自忙碌了起来。
段衍歌思虑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此事段某一人难决断,段某立即发青云令,召集天下英豪速速到武林盟,待查明事实真相,定还二位公道·”·纪崇山叹了口气道:“段盟主可莫叫我二人失望啊。”
段衍歌颔首道:“自然·”·那二十个人的速度极快,等到天色全黑的时候就搭好了临时的灵堂,此时邱林河定好的棺材也被送来,三百口人一一被置入棺材之中,放在了应该放得地方。
此时,风突然大了起来,地上因为打斗而落下来的叶子被卷起来,半刻钟后,大雨瓢泼··夏末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刻钟后雨势便渐渐小了下来,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天已经完全放晴。
这段时间内,邱林河与纪崇山一直站在廊桥下,风吹斜雨淋- shi -了他们的衣衫头发,但两人恍若不自知··段衍歌将飞影叫到一边,闭了闭眼睛后开口道:“传我青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到武林盟,共议大事”·段衍歌从未用过青云令,此令一出,江湖上定是血雨腥风。
与其说青云令是盟主令,倒不如说它是危机到来的信号··邱家惨遭灭门,一切丧事都由无双门- cao -办,段衍歌纵马回到武林盟,等待着各大门派之人的到来·武林大会的缘故,各派掌门早已往武林盟而来,很多人都已经接近武林盟所在地。
此刻青云令一出更是加快了所有人的脚步·三日后,所有门派尽数到达··武林大会一向是在紫阳山顶举办,武林盟为各大门派掌门弟子准备的宿处都在紫阳山上,故而人们都没有在武林盟处逗留,而是点了到后全数前往紫阳山,段衍歌自然在其中。
众人到达宿处,喝口水的功夫就被传到了议事厅中,段衍歌见各大门派掌门都到齐后朗盛道:“秋水山庄灭门,灵山石地极剑失窃,在座想来都已经听说,此时召集大家来此,就是想问问各位有什么想法”·“还能有什么想法”宋家胜拍案而起,气冲冲道:“就是他魔教干的好事不做他论”·底下附和之声阵阵,段衍歌沉声道:“还有什么看法吗”·南无剑派的清风道长起身道:“宋门主所言应当无错。
天极剑在魔教,他们只要偷走地极剑,加上魔教本有的幻天剑法,双剑合璧乃天下无敌·灵山石可为刀剑大增威力,自然也是这个道理·而秋水山庄一事,还请各位回想一件事。”
听过清风道长此言,另外一人突然起身道:“我想起来了,无双门纪崇山纪老爷子当年可是斩杀了魔教一个护法,而秋水山庄和无双门是亲家·”·重生强强穿越时空·闻言底下又是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叫嚷着要攻上魔教。
段衍歌叫停了纷乱的声音道:“此中疑点尚存,主位稍安勿躁·我且问诸位,魔教为何不早早偷取地极剑,不早早盗去灵山石纪崇山将魔教护法斩杀,魔教为何不灭了无双门,反而去寻秋水山庄的麻烦”·众人一时悄寂下来,段衍歌心里冷哼一声,这么多的人,想到这些问题的绝不在少数,可他们却从不站出来说一句,而是默然同意了别人的看法。
这与学校里坏事的所属人何其相似·差学生在老师的眼里永远都是差生,教室玻璃碎了,不用问一定是他干得,两个班打起来了,不用问,一定是他教唆的·没有理由,因为他曾经干过坏事,所以所有的坏事理所应当都是他做的。
·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江湖侠客与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学生的老师有什么不同然而他们终究是更加可恶的,因为躲在后面,所以攻打魔教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冲在前面,门派中人数伤亡不会太重。
等到打败魔教,也是有一份功劳可居的·可若是输给了魔教,他们可以说自己本来就不同意,然后将失败推给那些叫嚷着要灭魔教的人以及决策失误的自己,一手好算盘真是打的叮当响了。
“魔教此为当然是有原因的·”不知过了多久,距段衍歌最远的那个人突然起身,段衍歌循声望去,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年轻人··他旁边的老者立即站起来道:“此乃我座下大弟子。”
段衍歌点了点头,示意那人开口··年轻人咳嗽了两声道:“魔教不早早偷取地极剑和灵山石以及制造灭门惨案是因为他们势力还不够,不够与武林为敌。
大家别忘了,四年前那一次大战,我们与魔教两败俱伤,那可是在前教主慕珩尚在人世而慕长枫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而三年前的时候慕珩已经死去,原来的护法长老也多有亡故,魔教中剩下的不过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他们的阅历武功都难以抵挡武林千万之众,自然不会贸然动手。”
还不等段衍歌问询,立刻便有人提出质疑:“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现在势力够了”·那人点了点头:“我闻慕长枫残心诀已练成。”
听得此言,众人皆是大惊,魔教残心诀已有五十年没有人练至顶峰,在座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真正魔功大成时的样子,对于其威力也都是凭着武林志的记载和自己的想象。
武林志曾记载,七十年前中原武林围攻千绝峰,当时的魔教教主慕熵就在众人攻上千绝峰的那一刻练成残心诀·那个时候,众人都以为魔教气数已尽,毕竟当时魔教两大护法和四大长老都被杀死,教中就只剩下些蝼蚁小徒。
可谁知,练成了残心诀的慕熵,竟然已一己之力杀死了当时上了千绝峰的所有武林人士·要知道,那一次武林是倾巢出动,十二派掌门人,五百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一万弟子一齐攻上峰顶。
就算是受到了不少的阻挠,但掌门人还有八位,这些高手也有两百名之众,弟子更是不计其数·这样重重包围的攻势竟然都被慕熵破除··而那一天,上了千绝峰的人再没能下得来,慕熵却是毫发无伤。
魔教大伤元气,中原武林却几近于灭顶之灾·双方都没有能力再去一战,于是和平共处五十年之久·而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残心诀,也有好多年没有人练成·但无论如何,那三个字对于武林人而言是一场噩梦。
段衍歌眯着眼睛摆手示意底下的人停止躁动,转而向那年轻人问道:“你从何处听闻为何我们都不知道,你却知晓”·年轻人朝段衍歌作了一揖道:“据闻残心诀练成之人都会成为无心无情之人,慕长枫原本只是对武林人下手,可现在却将自己的亲信顾影林惊鸿杀死。
林惊鸿恐怕在场的人都不会陌生,他是慕长枫的左膀右臂,武功高强心思聪颖,是魔教十分厉害的一个角色,慕长枫一向视为兄弟·我知晓此事,是因为我的一位兄弟任魔教一堂副堂主。”
青年环顾了一圈,目光聚着在段衍歌身上,似乎在等他发问·段衍歌却是微微一笑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未曾将一个卧底安□□去,因为魔教每旬都要清查人数,尤其是分坛坛主以上之人都是必须查过的,除非是自小就在魔教生存之人,否则根本进入不了魔教内部,你的这位兄弟是如何进去的”·青年道:“此事我师父知道,我二人乃是双胞胎兄弟。
我母亲是世家女子,父亲却是魔教一位堂主,两人一见钟情·那个时候父亲被魔头外派两年,便与母亲相守两年,母亲生下我们兄弟二人·后来魔头急召父亲回迁绝峰,父母都知此一面便是再难相见,便将我兄弟二人分开。
一人由母亲继续抚养,一人由父亲带回千绝峰·”·“母亲因此事与家里人断绝关系,便带着我去了祥云谷,将我交给了师父·月余后母亲相思成疾,就这般香消玉殒。
我与兄长一直保持着联系,故而魔教之事知之甚多·”·段衍歌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师父——祥云谷谷主齐云,齐云点了点头道:“徒儿所言不错。”
“那四年前你的兄长在何处为何没有出面帮武林盟”·“四年前兄长因流连烟花之地被慕珩抓入魔教地牢,慕长枫即位后才被放出,如何能有情报传来”青年人快语道:“段盟主也莫要问为何他人不知此事,他人若是知道,慕长枫必定以叛教之罪论处。
慕长枫最见不得人背叛他,据我所知,背叛了他的人个个死无全尸·”·“哎哎哎,”为首的一个坦胸露腹的人拍了拍桌子道:“段盟主,你可是我们武林的盟主,为何要这般苦苦相逼于自家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该是赶紧谈论对策看如何对抗魔教吗,怎么反而舍本逐末起来·”·此话一出附和之人众多,人群中甚至已经有了对段衍歌的不满之音··“盟主我们这便杀上千绝峰,为秋水山庄报仇”·“对为秋水山庄还有这些年死在魔教手中的人报仇”·底下已经是群情激愤,隐隐有了些不攻魔教誓不罢休的劲头·作者有话要说:盟主: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十分相信我媳妇儿的。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教主:呵呵,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盟主:承认你是我媳妇儿了·教主:你的重点呢,被狗吃了么·盟主:被你吃了,你昨晚在我脖子上咬的牙印都还在呢。
教主os:这个月不用再睡床了:-)·真的是非常粗长了?(^?^*)快来夸我,这破手速居然写了这么多……·明天这俩就要见面啦,嗯,盟主说他想要亲亲媳妇儿了·第47章 重逢·“住口”在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段衍歌一声呵斥:“你们在这里愤然不已,可曾想过这武林众生怎么办你们门下弟子怎么办”·众人皆是默然,一阵沉寂。
“照你们所说,慕长枫残心诀练成,而魔教又盗走了地极剑与灵山石·”段衍歌环顾一圈,凌厉的目光看向所有的人,因为年龄关系, 加之武林盟本身不是一言堂,段衍歌对各大门派之人都不会疾言厉色,对于门派中可以做他长辈的人更是恭谨有加。
而且自他上任以来, 中原武林与塞外魔教相安无事,内部也没有发生过大的争执,所以他的脾气在外人看来是属于比较温和的那种··只是此时,众人从他那双凤眸中看到的不再是温和的笑意, 而是冷冽的目光。
“那么魔教如今是怎样的势力你们可曾想过”段衍歌冷声道:“各位应当通晓,我曾因为血灵玉一事进入魔教, 那日适逢魔教每月一次的比武大会。
他们的比武大会,每位教徒都会参加,优者升,劣者汰, 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每个教徒都勤于练武·而他们的堂主与护法武功更是卓绝,在座各位或许有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何必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那年轻人闻说此言立刻道:“段盟主此言叫人不解, 莫非段盟主竟是魔教卧底不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段衍歌叹道,一派之大弟子,如何这般不懂察言观色。
段衍歌冷哼一声:“我若是魔教卧底,必定立即叫各位攻上千绝峰,飞鸽传书给慕长枫让他做好准备,叫各位有来无回·”·青年不再言语,段衍歌接着道:“天极剑与地极剑此时都在魔教,幻天剑法魔教之中早有人融会贯通,倘若两者结合,恐怕难逢敌手。
加之慕长枫残心诀的威力,各位,试问一句,你们难道是要重演七十年前的悲剧吗或者说会比七十年前更惨,那时候只慕熵一人就将我们打的溃不成军,如今是整个魔教且是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魔教,你们有信心攻得下来吗”·偌大的议事厅里响起的只有段衍歌的最后一句“攻得下来吗”在空气里回荡,一声声拷问彻底击碎了方才还信心满满的众人。
段衍歌见他的敲打深有成效,便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当然,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去攻打千绝峰,魔教占尽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可如果是让他们来找我们,这天时地利便是由我们占据的。”
底下终于传来了几声应和,而后渐渐多了起来,几个武林泰斗也都点头表示赞同·武林中一向负有威望的少林派智林大师起身道:“段盟主所言无错,我们现在应该商讨如何将魔教诱到此处,将其一网打尽,就算不能灭了魔教,也要挫挫他们的锐气。”
段衍歌点了点头道:“其实引诱他们并不难,慕长枫此人想必大家也了解,四年前一战各位恐怕都心有余悸·可正因为少年成名,未及弱冠便当上一教之主,他的蓬勃野心也不是一般人所比。
因为渴望成功,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深思熟虑,极其容易被人激起斗志,我们只要轻轻刺激一下,他必然会来此·”·段衍歌说此言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在场的人没有比他更了解慕长枫的,他用大家都熟知的事情来假作慕长枫的- xing -格,也算是安慰人心。
只是这话若是被慕长枫知道了,他恐怕少不得要给自己送个白眼··“至于这如何刺激,那就要看看各位的聪明才智了·”段衍歌放下方才的架子微微一笑,将问题抛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段衍歌很清楚,慕长枫此人说到做到,他既然说了会来,那就不会多做逃避·所以这些人无论想到的是什么法子,只要最后执行权在他的手里,他便可以假称已经实行。
到时候,只要慕长枫来,就没有人会来怀疑他·而且,他相信,必定会有人和他想法一样··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够想到不和整个江湖起冲突又保下慕长枫的方法。
因为他始终是坚信着,慕长枫做不出那般残忍的事情·他的残忍,是对他的敌人,是切实损害过他的利益的人,不是对无辜的妇女和孩子·至于那位首席大弟子之言,他自然更加不会相信。
毕竟,他留在慕长枫身边的影卫,慕长枫是知道的·之所以并不去戳穿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也许是利用,也许是把自己的一切事情都以特别的方式告诉段衍歌。
当然,段衍歌希望是后面一种··短暂的静默之后,有人站了出来道:“他需要什么,我们给他什么就是了·现在看来,能够满足慕长枫的东西,不就是武林盟至宝血灵玉么。”
“不行,”那人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对:“慕长枫残心诀已成,要血灵玉已然没有多大用处·”·“那怎么办”凌云派掌门秦霜双手交叠拍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慕长枫不爱美人,不贪钱财,血灵玉也对他没有吸引,哪里还有别的办法”·“秦掌门此言差矣,晚辈倒是觉得我们不一定要利诱,也可以威逼。”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样貌十分清秀,看上去倒不像是习武之人,反而像个儒林书生··秦霜道:“如何威逼”·“简单,大家可否还记得,慕珩可不只慕长枫一个儿子。”
经过他的提醒,众人也都回想了起来,慕长枫的确是有个哥哥,而且若不是他的哥哥残疾,这魔教教主之位断然是不会传给慕长枫的··“慕长枫的哥哥慕长黎乃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奈何命途多舛,年纪轻轻便摔断双腿,此生再不能习武。
但据我所知,慕长枫兄弟二人关系很好,若是我们能抓得慕长黎,他慕长枫定会来此·”·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此言方尽,有人立即提出了质疑:“慕长黎常年呆在魔教,十多年不见下山,如何抓得”·那人道:“谁说他不下山,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慕长黎每年都会出一次千绝峰去祭拜他的父母·历任的魔教教主都不会葬在千绝峰,慕长黎在他亡故父母的祭日里会下山·据闻,慕珩葬在陈州荔山·”·“此计倒是尚可。”
有人应和道:“慕长黎下山,必定跟着魔教相当厉害的角色,那我们派出去的人也必须是武功高强之人·”·“那好”段衍歌微微一笑朗声问道:“那可否有人毛遂自荐,自动请缨”·这时倒是安静了下来,随后飞鸿帮帮主何三刀起来道:“我们兄弟三人去”·“好啊,”段衍歌道:“只何帮主三人必定不成,还有没有人愿意去”·这件事,说来的确不是个好差,慕长枫会派谁来负责保护慕长黎尚无定数,若是他亲自来送,不止抓走慕长黎是天方夜谭,他们也必定命丧塞外,尸骨无存。
“盟主,还是你去比较好吧·慕长枫武功高强,我们这些人去了恐怕就是一死·”说话的是那位首席大弟子,说慕长枫魔功大成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少年英豪,原来是贪生怕死之辈”何三刀立刻道:“若没有人,这份功劳便让我兄弟三人占了”·“如此一来,那我便下了决定。”
段衍歌立刻说道:“飞鸿帮何三刀,何常盛,何丰林三人,到陈州抓来慕长黎,以此来威逼慕长枫·”·“领命·”飞鸿帮三人走上前来取走段衍歌手中的青云令,这场议事,终于在一声是中结束,所有人似乎都舒了一口气。
“其他人散了吧,何帮主三人留下·”段衍歌扬声道,门口站着的仆人立刻拉开议事厅的大门,众人一一走出,只留下何家三兄弟与段衍歌站在大厅里。
“小侯爷·”何三刀往前走了一步,向段衍歌行了跪拜一礼,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也随着他行了礼··原来何家兄弟的父亲何明当年是段老侯爷麾下一名副将,后来因为牵扯到一桩谋杀案中被下狱,是段老侯爷向先皇求情才保住他的一条- xing -命。
何明此番出狱,段老侯爷又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自去谋生··何明便拿着这些钱做了生意,又自成一帮——飞鸿帮,每年都向段老侯爷祝寿拜年,用何明的话说,段老侯爷是他一辈子的主子,小侯爷便是他儿子的主子。
所以何家兄弟称段衍歌为小侯爷而非段盟主··段衍歌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道:“此次便要辛苦你们再去陈州一趟,然后,何帮主,到陈州后去寻千面狐狸,将我给你的一千两银票交给他,让他把你易容为慕长黎的模样。
二当家与三当家将何帮主当做慕长黎抓回来,告知武林盟中人何帮主身受重伤,此刻回了飞鸿帮养伤·”·何家三兄弟本以为这次是要舍生取义,没想到接到的却是这样一个任务。
但虽然心中疑惑,他们还是选择了沉默下来,随后在段衍歌的示意下离开··段衍歌负手而立,长叹了口气,还好一切都尚在他的把握之中·若是还有人愿意去的话,他就只能让影卫假扮慕长黎来瞒过众人了。
何家兄弟果然按照段衍歌的指示完成了任务,而段衍歌也做下了最后的部署·紫阳山山路陡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名,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此道被拦,非轻功卓绝不能入。
段衍歌决定,在上山路上最险要的那里放置大量秸秆,麦草,柴火等等易燃之物,又在一面山崖上布置了弓箭手和投石车,只等着武林大会,魔教的出现了··武林大会举行的这一天,阳光十分灿烂,明媚的刺人双眼。
段衍歌走上擂台道:“今日乃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众位英雄好汉齐聚于此,实乃武林之盛事·此番大会,主要是以武会友,并选出下一任武林盟主·比武点到为止,受伤难免,但不可伤人- xing -命,否则做弃权处理。”
敷衍的说了两句,真正的主持——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智林走上了擂台··开场的总是些虾兵蟹将的小打小闹,明明都是江湖上不知名的人,见面偏偏还要说一句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不甚荣幸之类的客套之言。
上官瑾飒在前一日抵达紫阳山,此刻正站在段衍歌的身边道:“来来回回的也不嫌麻烦·”·段衍歌无奈的摊了摊手,轻声道:“没办法,规矩如此,且看着吧。”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上台”这些花拳绣腿实在是入不了上官瑾飒的眼,随意瞥了两下,便转向段衍歌问道··“四天之后。”
段衍歌用扇骨敲了敲椅子道:“今日是各派弟子的比试,胜者加入明日各派掌门的比试,最后赢了的那个人修整一日后与我比武,他若是赢了,这位子便是他的了。”
瞄了一眼那莹白的玉扇骨,上官瑾飒调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定你就死在谁手里了·”·段衍歌收起扇子在上官瑾飒手上拍了两下道:“上官瑾飒,我才二十三岁,你能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吗说出来不怕不吉利。”
上官瑾飒不再多言,段衍歌凑近他道:“该不会是想你家小神医了吧·”·“就你聪明,”上官瑾飒给他一个白眼:“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见,还真是有些想念了。
你说以前日日守在一起倒还不觉的有什么,甫一分开,还真是会时常想念·”·段衍歌也沉默下来,上官瑾飒与沈寒舟自相识来几乎每日都在一起,他和慕长枫却是聚少离多。
人家都已经龙凤双烛洞房夜,他还在这里独自哀伤盼人归,真是同人不同命··两天的擂台比武很快就已经结束,武当掌门应天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一天之后,段衍歌和应天一起站在了擂台之上。
之前的打斗之中,应天到底还是受了些轻伤,而段衍歌在比武的过程中也尽量避免攻击他受伤的部位·倒不是他多么的自恃清高,只是不愿意太过不公平的比武而已。
其实他很早就认为这样的时间设置不甚合理,只是历来传统如此,也不好多做改变··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应天最开始以剑作为武器,武当太极剑赫赫有名,善以柔克刚,正因如此,应天才能对抗那么多人凌厉的攻击。
段衍歌突然想起,三年前,最后站在这个擂台上的,还是他和应天,历史总是在不断的重演··先前几招,两个人都没有尽全力,只是互相试探着对方·百招过后,应天突然开始攻击,绵柔的太极剑一瞬间变得凌厉,直直逼向段衍歌面门,倘若再进一分,段衍歌这张脸恐怕都要被这一剑毁了。
段衍歌倒是从容,只轻轻一跃就退离了应天的攻击范围··而后一个跃身,天玄扇出手直直飞往应天脖颈,应天匆忙的接下一招,天玄扇回到段衍歌手中·两人开始缠斗起来。
只是向来都是以守为攻的应天此刻却像忙着速战速决一般不断的进攻,只是他的进攻都被段衍歌轻松的化解,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不着力,让人觉得无端的窝火··段衍歌不断的与应天斡旋着,也不主动攻击,但应天也近不得他半□□,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应天年过半百,所依靠的不过是武当传世剑法·可是此刻两人已过了几百招,他的体力早已耗尽,偏偏段衍歌还不出狠招··段衍歌看了看天,方才明媚的阳光被- yin -云遮挡,天色暗了下来。
眸中精光一闪,玉扇之中注入八分内力,段衍歌一旋身转向应天正前方,扇子直往应天而去,强劲的内力一瞬间就将应天推下了擂台,这场耗时近逾一个时辰的比武总算结束。
四周响起了一片叫好声,这应天也是输得起的人,直直叹道后生可畏,便带着武当派的人离开了·别人也许看不出,但是他早就知道,段衍歌从一开始恐怕用了五分内力都不到,却将他逼入绝境,这个人的武功,与三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段盟主武功又得精进啊,”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一袭红衣的翩翩公子落在擂台之上,风吹衣袂,红裳烈烈作响·青丝只被一支玉钗轻挽,一双桃花眼若水流光,“倾世”二字,果真担当得起。
“慕教主别来无恙·”段衍歌的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是手指却已经紧紧攥在了一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会来的··慕长枫眉目张狂,显然是看出了段衍歌的心思,他缓缓走到段衍歌跟前,压低声音道:“我怎能辜负段盟主一番心意呢。”
随后又退后了几步,笑容明媚起来··方才看到慕长枫的装束,很多人已经在猜测他的身份,而此刻听得段衍歌的称呼,众人已然确定·这次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比武场如同水溅油锅,一时间沸腾起来。
“魔头你来做什么”众人愤愤不平,终于有个人站起来说了一句··段衍歌回头,是江湖上很是出名的好色之徒,但因为背后有人故而没有人动他。
慕长枫连头都没有转一下,金针出袖,直直刺入了那人的眼睛,那人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金针的毒素一瞬间蔓延开来,不一会儿就脱落了他的眼珠·面色紫青,头部肿大,看起来甚是骇人。
同门与他关系好的人立刻上前要扶着他下去驱毒·一摸才发现,那人早都已经死去,尸体已经冰冷僵硬,看上去竟然像是死去多时一般·可从慕长枫出手到现在,半刻钟都没有过去。
段衍歌看了一眼那人的惨状,轻轻笑了两声道:“慕教主的残心诀看来也是更上层楼了·”否则,仅仅凭着一根普通的金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效用。
段衍歌很清楚,慕长枫所用的金针都是不会染上毒素的,那人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只是因为慕长枫的内力已经变得- yin -寒了许多·残心诀乃至- yin -心法,如此一来,慕长枫的确是更进一层了。
“段盟主,还与他费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段衍歌心中一凛,方才那个人的教训还不够么,为何还有人这般愚蠢,非要往慕长枫的剑锋上撞·而想要慕长枫死,自己又不愿意出一份力气,只知道咋咋呼呼的指使别人。
“真叫人火大啊·”慕长枫仿佛看出段衍歌在想什么,竟然温言软玉的接了一句,还朝着段衍歌眨了眨眼睛,只是手里却又是一根金针出手,循声辨位给了那个人和第一个人一样的下场。
这一次,偌大的比武场一片死寂,所有人似乎是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段衍歌的确是在紫阳山半峰中设下屏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屏障对于慕长枫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这是用来拦住魔教教徒的。
至于慕长枫,段衍歌自己向所有人做过保证,他必定是会亲自抓来,询查出真相··“既然段盟主说在下武功精进,那便请段盟主赐教,”慕长枫笑容灿烂:“如何”·段衍歌也回以微笑道:“当然,段某早有领教慕教主神功之意。”
说罢,慕长枫也没有再给段衍歌说话的额机会,断魂出鞘,直直逼往段衍歌面门·段衍歌闪身躲过慕长枫的攻势,用扇骨挑开长剑,变守为攻··天说变就变,一会儿竟然发起了雷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 shi -润了方才被太阳炙烤着的大地,方才的闷热被一扫而空。
武林大会前期的准备中考虑到下雨这一点,所以一直都是备有雨棚的,此刻所有的人都在大会下仆的带领下进入了所在门派该进的雨棚·偌大的比武场一时空寂下来,只有那两个人还冒着大雨在比武台上一较高下。
剑与玉扇相互碰撞时铮铮作响,两件世间绝顶的武器摩擦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光·段衍歌轻轻往后一跃,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慕长枫的剑再一次逼到了他的面前,段衍歌瞬间打开玉扇,一道白光划过,将断魂剑生生逼开。
但慕长枫却是不依不饶再次逼上前来,誓有不取段衍歌- xing -命不罢休之意·而他的眼神,分明又成了上一次在竹林比武时的模样··段衍歌心中一凛,想起沈寒舟说过的同心蛊之事,不知这蛊虫,到底会造成什么影响。
段衍歌想要撤开内力,慕长枫却显然不允,反而给断魂剑注入了更多的内力·残心诀与天玄心法相互抗衡,渐渐有光团产生··两人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攻势却没有放松,反而有越来越凌厉之势。
冠绝天下的武器冠绝天下的心法,整个比武场被淡红色光团笼罩起来·上官瑾飒心中一惊,光团是判断残心诀与断魂剑程度的重要现象,红色是最后一层——天地同寿。
而且比斗的两个人内力越高光团的颜色就会越深,照此情况发展下去,两人势必要两败俱伤··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第48章 这个吻比蜂蜜还甜·两个人依旧打的难解难分, 看二人的架势,没有一个人有收手的打算。
空荡荡的比武场里,一个锦衣华服,一个红衣似火,濛濛的雨雾将二人隔绝开来,淡色的光团却又将他们团团笼罩,越来越浓重的红色慢慢灼烧着天空。·上官瑾飒往智林大师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心忡忡。
只不过智林担心的指示段衍歌的安危,在他的心里必然是希望慕长枫死在段衍歌手里的·可是上官瑾飒的担心却是对于两个人, 段衍歌是他至交好友,他很清楚段衍歌的脾- xing -,若是慕长枫真死在他自己的手里,他必然不会苟活。
两个人的命运, 必定是要重演端木敬华与简轩的悲剧,这是上官瑾飒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只是没有过多久, 光团渐渐暗淡下来,上官瑾飒长舒一口气·而比武台上的那两个人也都从天空中缓缓落到地面,慕长枫浅笑依然:“这场雨来的真是及时,段衍歌你说对不对”·段衍歌问道:“何出此言”·慕长枫道:“你早都算准的事情, 何故要来问我呢”·“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段衍歌转了个方向往山下飞去,慕长枫也紧随其后··让上官瑾飒帮他善后,是段衍歌早都跟他说清楚的,所以此时就算是他带着慕长枫离去, 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慌乱。
这个时节的雨,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天空已然放晴,天边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彩虹,人群中偶尔有人说这是吉兆,引来周围人的一片赞同之声··上官瑾飒从雨棚中走出去朗声道:“此番比武,段盟主的实力想必大家已然清楚,这武林盟主之位依然属于段衍歌,各位可有异议”·段衍歌打败应天是所有人有目共睹之事,当然没有人有别的意见,这一场比武大会,最后在段衍歌的胜利中结束。
·段衍歌与慕长枫一同往山下飞身而去,快到关卡处的时候,慕长枫却停下了脚步,段衍歌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迈开脚步,自己继续往前走··刚到半山腰,一个身穿玄衣的青年人立即走过来,跪到段衍歌跟前道:“盟主,属下办事不利,未能挡住慕长枫。”
段衍歌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本也没想着要你拦住他·魔教其余教众呢”·玄衣人顿了顿,随后道:“未曾看到,我们只见到了慕长枫一人。”
只有他一个人,段衍歌突然笑了笑道:“将人撤了吧,回到峰顶后记得跟上官瑾飒说好生招待各位客人,我也许还要几天才回得来·”·玄衣人应了声是,随后带着人离开。
段衍歌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离去,又看了一眼埋伏的地方,没有死亡,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了伤··“你手下的人,我会留情的·”慕长枫从树后绕出来,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了点邀功之嫌。
段衍歌看着他这番模样,笑道:“我是不是该夸夸你·”·“给钱就行·”慕长枫道:“你一共埋伏在这里三千多人,我若是真的动手,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一条人命按照一千两银子算的话,你一共需要给我三百万两白银,还是抹去了零头不算的·”·段衍歌看着眼前这人光华流转的眼睛,一时间似乎是陷进去了一般不得言语。
而目光转往他红润的嘴唇时,亲吻他的欲/望一瞬间侵入四肢百骸··段衍歌一向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此刻有了这样的想法便身随心动,拦腰搂过慕长枫直接就吻了下去。
在看到那人瞬间睁大了的双眼时更是在心中偷笑了两下·感受到了慕长枫的挣扎,段衍歌却更用力的箍筋了他纤细的腰,比起上一次见面,似乎又细了些呢··这实在不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吻,两人在瓢泼大雨中打斗,全身- shi -透,即便此刻天已经放晴,但衣裳哪是那么容易就干得了的。
慕长枫用内力烘干过衣衫,但因为与段衍歌比武耗费的内力太多,又因为一直用着轻功所以没有能干透·而段衍歌则是直接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衣服,所以他是真的衣衫尽- shi -。
此时,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慕长枫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方才已经快干的衣衫再一次被浸- shi -,内心又起了些不愉快,狠狠一口咬下去,嘴里血腥的味道便弥漫开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即使他咬破了段衍歌的嘴唇,段衍歌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那如铁的臂膀反而箍得更紧··段衍歌用另外一只手托到慕长枫的脑后,将他更紧的拉向自己。
嘴唇有些发疼,口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明明是不怎么美好的味道,可在此刻的他看来,却是甜到了极致,比新酿的蜂蜜还要甜··因为身体紧紧的相贴,所以对方身体的任何变化另一个人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段衍歌当然知道,他在吻上慕长枫的那一刻身体就渐渐起了反应,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慕长枫竟然也硬的这么快·在感觉到对方身体同自己一样起了变化的时候,段衍歌心下不禁发笑,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段衍歌心下暗笑,慕长枫则不尽然·此刻的他,心里除了那点儿愤愤不平,剩下的全是羞涩与赫然·他怎么能,就在这个人面前,在他强势霸道的亲吻下起了反应,这么一来,不就是用身体回答了他的问题么。
虽然他心里清楚,他是对段衍歌动了心的,可这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在这种情况下被段衍歌知道就更加让人担忧··几乎是夺去了所有的呼吸,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段衍歌睁开双眼,面前就是自己心上放着的人,此刻的那个人,眼神迷离,嘴唇红润,白皙的脸庞上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浸- shi -了的衣衫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叫段衍歌口中发干。
段衍歌凑上前去,在慕长枫微红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真想吃了你·”·而神游天外的慕长枫似乎被这句话唤回了神志,迷离的眼神变得凌厉,似乎是恨不得用眼光杀死他·段衍歌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好笑不已:“别这样看着我,你方才可是很享受的。”
闻言慕长枫又想起了方才的事情,脸色又红了起来·这样青涩的反应看在段衍歌眼里真是无比受用,他的心上人呐,真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典型。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不忍心再这么逗他,段衍歌开口道:“带你去个地方·”·“嗯”慕长枫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却又被人偷偷吻了一次。
正待发脾气,段衍歌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山下飞去··两人轻功皆是绝顶,很快便到了山脚,山脚那里有一匹马,段衍歌在慕长枫反应过来前就将他拽到了马上,自己坐在了他的后面。
马鞭一甩,千里马嘶鸣一声往前狂奔起来,只留下身后飞扬的尘土··紫阳山下没有住户,路上的行人也非常少,段衍歌无所顾忌纵马狂奔,凉风吹来将两人的额发撩起。
段衍歌在慕长枫耳边问道:“舒服吗”·慕长枫并不言语,段衍歌暗笑了两声,更紧的搂住了他的腰,继续加快了速度·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一片湖泊之前。
翻身下马,慕长枫往湖泊走去,雨后的空气清凉,脚下踏着的草地发出青草的清香·面前的湖泊在阳光的照- she -下泛着粼粼波光,湖面偶尔划来一艘小舟,有的是城中的孩子来此地玩耍,笑声肆意。
有的是慕名的文人骚客,来此放浪形骸·所见到的人,都是笑意吟吟的模样··“这个地方,漂亮么”段衍歌走到慕长枫身后,五指为梳帮慕长枫梳起头发,他的头发很顺,即便是淋过雨也十分好打理。
“还好·”慕长枫淡淡道,想要往前走两步,却又无比的眷恋身后人温暖的体温,终究是停了下来,终于是没有离开·慕长枫叹了口气,厌恶自己这番想走想留的情态,却又有些可怜自己。
梳好头发,段衍歌却没有用慕长枫之前发上簪的那支白玉簪,反而从自己的怀里取出另外一支墨色的簪子替他簪上,将那支白玉簪收到了自己的怀中··“知道这是什么湖吗”从慕长枫身后绕出,段衍歌站到了他的左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什么湖”·段衍歌深深叹了口气:“镜湖,这就是镜湖,一百年过去,物非人非·这里的村庄消失,曾经的农作物变成脚下的青草,只有这湖泊还留在这里。”
慕长枫愣了愣,镜湖啊,就是端木敬华和简轩走向死亡的那片湖泊,看上去真是纯净,至少,比深埋在其中的那段不容于世的爱情纯净··“为何带我来这儿”慕长枫转头问道:“来看看那份感情最后湮没的地方吗”·“是。”
段衍歌很诚实的回答,望向慕长枫的眼睛里是款款柔情:“你知道端木敬华和简轩的故事吗”·慕长枫点了点头:“话本里有。”
段衍歌惊讶的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还看话本”·慕长枫低下头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段衍歌也不再调笑于他,转而道:“话本里的那些我也听说书的说过,只是那些总有改编,终究有些内容是做不得真的。”
“是么·”慕长枫淡淡道,却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听还是不想听··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雁鸣,更显得这里天地辽阔起来··段衍歌见状轻轻笑了笑道:“武林盟中存有一本端木敬华留下来的记本,上面详细记述了他和简轩的事情。”
“其实,他们之间最开始爱上的,不是江湖上盛传的简轩,反而是端木敬华·”看到慕长枫总算是被自己勾起了兴趣,段衍歌才接着道:“端木敬华喜欢上了简轩,所以才留在天魔宫整整一年,离开是因为他的师父快要亡故传信给他他才离去的。
简轩所练的天魔神功有魔化心智的后果,带给他绝顶武功的同时也给了他受到刺激就会发狂的心智·”·“那个时候,简轩爱上了端木敬华·但简轩此人固执非常,无论端木敬华如何解释他是要回去看他的师父,简轩都不允许。
但端木敬华之师养育他长大,对他恩重如山,恩师病危,他若不去,岂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端木敬华离开之后,简轩心智魔化,天魔宫在他的领导下大肆作乱,弄得江湖人人怨声载道,武林掀起血雨腥风。”
“端木敬华为了拯救苍生,也为了拯救简轩所以答应了作为武林盟主带领武林众人攻入天魔宫·因为他很清楚,只有他当上武林盟主,才能保得住简轩一命。
只是这一次围攻天魔宫,简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武林盟铩羽而归·”·“哼不自量力”段衍歌说了那么多慕长枫都没有掺一句话,偏偏说了句武林盟铩羽而归,他就要加上这么一句,倒弄得段衍歌哭笑不得,可又越发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了起来。
可爱这个字眼用在慕长枫这样的人身上,放眼武林大概没有人会同意·可段衍歌经常这样觉得,他深深喜欢着的这个人啊,从来都不是外人所传的那样,所以外人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成不了内人。
当然,段盟主很清楚的认为——慕教主是他的内人··“后来,简轩找过端木敬华,但那个时候,端木敬华被他的师父以死要挟放弃简轩,端木敬华不从,他的师父就将他关入了水牢。
与此同时,他的师父放出消息,说端木敬华要和苍山派孟衡成婚,简轩大受刺激,一怒之下杀了那位孟小姐·”·“苍山派当年与昆仑派并峙于武林,地位非同小可。
简轩此为,可谓彻底犯了众怒·而他此行又是意气而为,孤身一人的他如何敌得过那么多帮派的联合绞杀·”·“可他依旧在常兰山与这些人激战一天一夜。”
慕长枫突然来了一句··“是,是激战了一天一夜·”不知为何,段衍歌总觉得慕长枫对简轩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大概是和简轩同处于一个位置,所以总是能设身处地的为他想想吧。
若是段衍歌知道慕长枫对简轩处理感情之事的态度是自作自受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心酸一番了··“被昆仑派掌门人关到地牢的端木敬华,在牢里悟透了昆仑派最高心法,破了地牢之门,伤了门派众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救下了简轩。
用自己的身份和简轩的武功换来了二人相守两年·”·段衍歌叹了口气,望着茫茫湖面道:“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两个人被全武林误会,又因为简轩没有武功所以被杀,端木敬华抱着他一同沉入了这镜湖底。”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镜湖依旧是百年前的镜湖,恐怕比当年还要大,还要深·那两具紧紧相拥的尸体,也许被湖底泥沙掩埋,也许被水里游鱼吞食,当年再叱咤风云的两个人如今也只能静静的沉浸在湖底,不见天日。
而他们的感情,即便再轰轰烈烈,如今也只能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而且还不断被曲解着事实——简轩依旧是十恶不赦的罪人,端木敬华是被他的妖术所迷惑才喜欢上他。
可没有人知道,先爱上的那个人,是他端木敬华··慕长枫矮身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石子扔了过去,石子很快沉入了湖底,只留下一圈一圈泛起的涟漪,就像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所有的人都说最先爱上的人是最先输掉的人,可后喜欢的人明明是简轩,为何他输掉了名,输掉了利,输掉了他的武功,输掉了他的- xing -命。
慕长枫想,如果没有端木敬华,那么简轩依旧会是那个睥睨天下,纵横捭阖的天魔宫宫主,享有无上荣耀,拥有绝世武功·他会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说不定还有很多的小妾,也会有人来继承他的天魔宫,垂垂老矣的时候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认识了端木敬华之后,简轩将一切都失去了,地位,武功,天魔宫,他所获得的的只有最廉价的爱情,而且这份爱情还不能相守··简轩是输了的那个人,他输得彻彻底底。
天渐渐暗下来,黑暗开始笼罩大地,湖面上吹来的风夹杂着寒气,透人心脾··“所以呢”慕长枫转头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就为了跟我说说他们的下场多凄惨,爱情多凄凉”·段衍歌微微摇了摇头,慕长枫明明是受了很大触动的,却偏偏装成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别扭- xing -子好。
“你对简轩的看法是什么”段衍歌问道··“太傻了·”慕长枫起身,风吹起他的衣袂,天气真是有些冷了呢。
从“自作自受”到“太傻”,慕长枫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态在渐渐改变,他似乎已经不觉得简轩的飞蛾扑火是咎由自取,他在同情这个人·可是他不知道,同情即是共情,他已经将自己放在了和简轩一样的位置上,设身处地的在想这件事情。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他的身上他要怎么办,他是否会像简轩一般,放弃了一切只为了追求这样一份让人失望绝望甚至无望的情感·可是他不想去做假想,他和段衍歌,与简轩和端木敬华,太过相似了,相似到他都要认为这是他和段衍歌的前世。
·如果是上辈子的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些·可是,他却是真正的活了两世,铁一般的事实容不得他不去相信··所以,他不要重蹈覆辙,他不能放弃一切,他的大仇还没有得报。
或者,更加重要的是,他不想段衍歌和他一起死··“那你呢,你怎么看”慕长枫转而向段衍歌问道··段衍歌也不掩饰,反而是直直说道:“我只有一个看法,如果我是端木敬华,一定不会让简轩和我一起死。”
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间沉默的可怕,而天已经黑透了·因为周围少有人家,所以这里看不到市镇上万家灯火的风景,慕长枫也已经看不清段衍歌的脸,但是他看得到,面前的这个男人,那双凤眸里是怎样的深情。
他害怕了··慕长枫别过眼,轻轻道:“走吧·”·“不,我还要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段衍歌道,上前想要拉住慕长枫的手,但很快被他甩开。
段衍歌只感受到了那双手的寒凉,没有丝毫的温暖可言··慕长枫以为段衍歌还会带他去什么山林湖泊之类的地方·但他没有想到,段衍歌带着他回到了他曾经住了整整一个月的武林盟。
所有的人都还在紫阳山没有下来,所以现在的武林盟仿若空城,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在洒扫厅室·这些人虽然疑惑段衍歌此时归来,但也不会开口去问·他们没有见过慕长枫,自然不晓得他的身份,所以也只是在两人走过后叹一句盟主的这位朋友真是风华绝代。
段衍歌带着慕长枫走过长廊,走过九曲玉桥,走过一道桐花路,在一栏小小的篱笆前停下了脚步,篱笆里圈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了点儿青菜,此刻绿油油的好看的紧。
往前看去,篱笆内有一间小屋,这里是武林盟最偏僻的角落,却是段衍歌心安之处·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完全的放下自己的包袱,回归到本我中去··“这里是”·闻言,段衍歌立刻接下话:“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基地,是什么意思”慕长枫问道··“就是根据地·”段衍歌道,未免慕长枫再问一句根据地是什么意思,段衍歌便接着说道:“你只要知道这是我心里最秘密的地方就好。
这么多年来,能够到这里的——”段衍歌望向慕长枫,冷不防又在他耳尖上偷偷亲了一口——“仅你一人而已”··“走吧。”
段衍歌道:“让你看看另外一番风景·”·“风景”慕长枫偏过头,一间小屋何来风景··“对,风景,”段衍歌的语气很是肯定,“是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风景。”
屋子没有上锁,似乎是不怎么担心会有人进去·推开门,是平淡无奇的小房子,空间很小,站上三个人都会觉得拥挤··房子靠窗的那边放着一张檀木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物,一张纸一支笔都没有见到。
其他的三面全都是书架,书架上搁着少说也有上千本书·此时,段衍歌已经松开了慕长枫的手,慕长枫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和指尖,心中一动,又匆匆将手背到身后,仔细打量着书架上的书。
都是典藏本,有的还是他遍寻不到的书,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还存着这般稀世珍品,真是叫人惊奇:“这就是你说的风景”·慕长枫刚要回头问道,就听见一阵沉闷的声音。
第49章 坦白·慕长枫回头, 东侧的那面书架向两边分开,白色的墙壁露出·而段衍歌则拧动隐藏在书架之后的一个小小的按扣,墙面从中间分开,一道窄窄的楼梯出现在了眼前。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盯着台阶看了看,最后嘴角弯弯看着段衍歌:“秘密基地”·“进来吧·”段衍歌朝慕长枫坐了个请的姿势,慕长枫眯了眯眼睛,顺从的走了下去。
通道内有点黑, 外面屋子里掌灯后的光照不进来,慕长枫夜间一向看不清楚东西,此时走得十分小心翼翼·他身后跟着的段衍歌也不催促他, 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还随时提醒着慕长枫小心台阶。
直到慕长枫被唠叨得烦不胜烦,不耐的说了他一句后,他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嘱咐··走了大约百丈远, 前面突然出现了白色的亮光,慕长枫加快了脚步, 拐过了前面的转弯处,面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了一惊。
倒不是说多么的华丽景象,身为千绝教一教之主,鹅蛋大的夜明珠对他没什么诱惑力·令他惊奇的是一张铺满整个墙面的画——作画技艺十分低下的画——那上面的景象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画上的楼特别高,而且是直钻云霄,画上的路特别直,上面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四个轮子, 样子像是马车,有的很大,有的很小·路中间有一道绿色的草坪,还零星的点缀着花朵儿·因为画很大,所以路上的行人也都大致看得清··上面的男人,头发似乎都是短的,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衫上身与下身分开。
而女人则更加奇怪,有的人穿着还算是得体,可是有的人露着胳膊露着腿,的确是有些太放肆了··画的尽头是一间很大的房子,似乎是有四层,外面看上去全是白的,房顶上好像还有栏杆,能够看见栏杆外钻出来的几只花苞。
房子的前面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一边种着不知名的花,另外一边则是十分平整的草地,上面还卧着一条很大的,长相很奇特的狗··段衍歌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观察着慕长枫的反应,虽然慕长枫已经在极力克制他的惊讶,可是身体不自觉的反应还是存在。
段衍歌轻轻笑了两声,走到那幢房子面前轻声道:“这里,是我的家·”·那样落寞的语气,那般落寞的神情,是慕长枫从未在段衍歌身上看见过的:“你的家,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是吗”·段衍歌点点头道:“是,很远很远,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万里时空。”
细细抚摸过画上的每一处地方,触手是磨砂的手感,这是他特地找了匠人打磨好的·他亲手画的画,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高超的技艺,只有满腔的深情,那些他曾经厌恶过的东西,小到每天的堵车,大到勾心斗角,现在都是最触不可及的往昔。
每次在这里睡下,总是会梦到前世的场景,会梦到知道自己死讯后家人的反应,母亲无声的哭泣,父亲滑落的眼泪,爷爷老泪纵横抚摸着他的照片,叫着他的小名·一声声,一遍遍像是电影一般的从眼前闪过,压得他透不过气。
·段衍歌的手停在了那幢房子的三楼,指着开着的那扇窗子道:“这是我的房间·”·慕长枫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子依然是纯白色的,窗沿上搁着六盆花,在微风的吹动下偏了叶子。
段衍歌道:“这六盆是不同品种的君子兰,君子兰有君子风姿,温和有礼,有才不骄,得志不傲,象征着富贵吉祥,繁荣昌盛·”·“很漂亮的花。”
慕长枫道:“很好的寓意,你把花养的很好·”·“多谢夸奖·”段衍歌敛起落寞神情,转而笑道:“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慕长枫淡淡一笑:“你若是想说自然会说的。”
段衍歌走到茶桌边的矮凳上坐下:“我其实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慕长枫这才注意到原来那里还要一张茶桌,而那张桌子同他所见过的都不一样,这张茶桌很低,而且分为了两层,底下那一层似乎是上好的榆木,而上面的那一层则是上好的白玉。
整张桌面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因为初来被墙壁上的挂画所吸引,没有能注意到这里的物品··“这张茶桌,”段衍歌屈指轻轻扣了桌面两下:“我们那里叫作茶几。
我生活过的地方和这里,隔得不是路程,是时空·我生活在很多年以后,因为我们的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现在这个时代,所以我无法得知这里到底距离那个时代有多少年。”
“我们那里有种行路的工具,叫作飞机,可以承载着人在天上飞·我就是乘坐飞机飞往另外一个国家时出了事,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说话的时候,段衍歌一直在观察慕长枫的反应,却疑惑的发现他的脸上似乎没有出现多么惊奇的表情。
也许从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慕长枫就已经知道段衍歌的身世非比寻常了·更何况,他自己比段衍歌也平凡不到哪里去··“我已经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向你和盘托出,”段衍歌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情·”慕长枫冷冷道:“看完了,就该走了吧·”·“你说‘蛊你自会来解’,你说‘人你自会来救’,是什么意思你要为谁报仇,报的什么仇,仇家是谁,要怎么报仇”段衍歌起身,走到慕长枫面前,手抚摸着他的脸道:“我都要你一一说给我听。”
慕长枫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离开,段衍歌抓住他的袖子道:“人的确在我这里,想要救就不要走·”·“在哪儿”慕长枫倏然回头,冷声问道:“你最好不要伤害他们,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一问换一问,你先告诉我,蛊是什么意思”段衍歌笑问道,同心蛊这三个字,现在细细咀嚼怎么还有了种甜蜜的味道。
“我中了蛊毒,打算寻沈寒舟解毒·”慕长枫显然是不愿多谈这个问题··“什么蛊”段衍歌依旧不依不饶。
“没什么,南疆很普通的蛊,只是在中原不常见,所以才要找沈寒舟·”·“哦,”段衍歌恍若大悟,转而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沈寒舟可不好找啊,找到了他也不一定会帮你。”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一时无语,要让沈寒舟解毒,必定要通过段衍歌·来之前明明想的很好,怎么一看见他就不好意思再说了呢。
“不必不好意思,我帮你就是·”段衍歌边走边道:“慕长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说出你所有的故事·”·天色已晚,慕长枫也没有出外再寻客栈,而是住在了之前他到武林盟来住的房间。
段衍歌为他推开门,又掌了灯·黑漆漆的屋子瞬间明亮起来,慕长枫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动过,不论是摆设挂件,还是书桌上那薄薄一张纸片——这是他留下的一首诗,那时尚是春时,看窗外桃花开得灿烂便提笔写下了崔护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此时墨迹早已干涸,连带着纸张也发起皱来。
慕长枫嫌恶的看了一眼,一把抓来在手心里一碾,纸张化成粉末随着窗边吹来的风从手掌飞出去··慕教主看了一眼书桌旁的椅子,觉得还算干净后就坐了下来,望着飘出去的白色纸末道:“纸质太差。”
段衍歌还以为他这样每日叫人洒扫,分毫未动他留下的东西的行为能得到这人的一点感动,结果换来的是一句纸质太差,真是叫人哭笑不得·不过段衍歌还是面带笑容道:“下次为你准备沉香笺。”
“天色已晚,段盟主还是请回吧·”看了看天边月,慕长枫向段衍歌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脸好走不送的表情··段衍歌却是脚步不挪,向慕长枫深深一揖,语气诚恳,颇有求人意味:“这里距离我的房间路途太过遥远,到时恐已天明,还望慕教主谅解则个。”
他的卧房距离这里明明就只有百步之遥,何来路途遥远一说·慕长枫心下暗道,果然是无耻之人,再深情也是无耻··“既如此,段盟主便留在此处,我走了便是。”
慕长枫起身,身形一动就到了门口,眼看就要开门出去·冷不防腰却被人搂住,一阵强大的劲力将他往后带去,随即身体就落在一个绵软的地方——床。
床上铺着很厚的棉被,应该是天鹅绒棉,所以即使段衍歌用了这么重的力道,两个人却都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疼痛,全身反而像是陷入了云朵里,一时间分不清天上人间··深夜,一间屋子,一张床,一个危险的男人,这个认知让慕长枫有些心惊,他实在是不愿意想起那一次的鱼水之欢,可有些人偏偏是要逼着他想起。
见慕长枫脸色通红的偏过头,段衍歌松开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稍微带了点力道让人面对这自己,轻柔的吻就从他的眼皮上落了下来,段衍歌看着慕长枫不断轻颤的睫毛笑道:“这么害羞。”
一时间心里蔓延上来的全是羞赫,“你让开”慕长枫下狠劲朝着段衍歌胸脯来了一掌·下一刻,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盟主:我活了两辈子·教主:说的谁好像不是一样·盟主:……·今天明天有事,所以只更新三千字,五一会补更的,谢谢小天使们·第50章 惹是生非·四目相对时, 又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点的惊异和了然于心的肯定。
明明都是清楚这是什么一回事儿,偏偏又要装作不知道·再大的谎言,在事实面前就显得太过无力·疼痛还在两个人胸腔中细细蔓延,无可辩驳的事实——他们两个人,从身到心都已经完全被联系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慕长枫感受到的痛苦却仿佛是要比段衍歌大上许多·看到慕长枫此时紧闭双眼,冷汗淋漓的样子, 段衍歌立刻从他的身上翻下来,一手执起他的手腕,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搏跳动的很快,内力在缓缓流失。
“怎么会这样……”段衍歌扶起慕长枫,为他输送内力,在感受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后才停了下来··“明知故问·”慕长枫平缓下急促的呼吸, 胸口的疼痛终于被抑制下来。
“运功调息看看,身体是否还有问题·”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段衍歌的那些个小心思早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心中全是对慕长枫身体状况的担忧。
慕长枫对鬼谷子所用的手段他很清楚,那个毒大夫若是真不在乎他儿子的- xing -命,势必会对慕长枫下了狠药··段衍歌不敢想, 若是这毒真的解不开,若是慕长枫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要怎么办才好。
而另一边的慕长枫也盘腿坐于床上开始调息,段衍歌屏气凝神在一边仔细的观察, 看到慕长枫运息过程中一直没有出现异状才微微安下了心··“如何”见慕长枫睁开眼睛,段衍歌立刻问道,语气十分焦急。
“没有问题·”慕长枫回答道,只是他眼睛里的不安却显露无疑·他到底还是太过大意,太过高看“独子”在鬼谷子心目中的地位——也许从来没有他的一颗眼珠重要。
他救了他,解了离魂之毒;又下了蛊,将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生死绑定在了一起·究竟是意欲何为·“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段衍歌语气有些颓丧:“是我连累了你,若非我受伤,你也无需去找那鬼谷子,如今也不需要落得这般境地·”·“与你无干·”慕长枫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淡淡道:“你走吧,我累了。”
出此变故,段衍歌自然没有了再与他玩闹的心思,见慕长枫是真的累了,便从柜子中取出被子为他盖上,还细心的压了压被角,轻轻道:“好好休息·”·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慕长枫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好似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此刻他突然觉得,就算是重生了一遍又能如何,他除了报复宁嫣和苏琅,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他仿佛落在了一张巨大的网子里,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去··而他是敌似友的那个人,此刻也被他拉到了一艘船上,一生俱生,一亡俱亡。
慕长枫闭上眼睛细细听闻,段衍歌似乎并没有回到他的房间,反而像是从侧门出去·慕长枫想他一定是去寻沈寒舟了,现在这种时候,除了他,没有人救得了自己··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猜测的不错,段衍歌的确是去寻找沈寒舟了。
但是他早已从上官瑾飒处得知沈寒舟因为瘟疫一事去了凌霞谷·凌霞谷在西川,距离此地少说也有七八天功夫,加之蜀道天险,估计是得十五天··段衍歌想要回紫阳山让上官瑾飒帮忙通报下消息,可还没有等他到山脚下,就在半路遇上了纵马狂奔的上官瑾飒。
而此时的他,才知道倾雪阁燃起大火,很多人因为火里飘散的烟雾中毒·整个倾雪阁已经是一团慌乱,必须等着上官瑾飒这位当家人回去做主了··两个人坐在马上问候了一句,段衍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上官瑾飒,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轻轻道了一声:“保重。”
上官瑾飒抿了抿唇,回了一礼,策马狂奔而去·段衍歌看着月光下马蹄溅起的尘土,心里几多滋味,不知该从何叙起··“小侯爷·”段衍歌方要转身,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段衍歌回头一看,是幻影。
来无踪去无影的幻影,独属于他个人的影子··“如何”段衍歌抬手示意幻影起身,问询道··“已经办妥,”幻影站起来,他的声音冷冽,听着让人觉得浑身发寒:“人现在就在飞来客栈天字二号房。”
“好·”段衍歌回马转身往飞来客栈而去··掌柜的还在柜台边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账,看到有人进来连忙绕出来问道打尖儿还是住店。
而在听到段衍歌说找人之后表情立即冷淡下来,指了指三楼左边第二间房,头也没回道:“就在那儿,自己找去吧·”·段衍歌冷哼一声,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眼里金光一闪,伸手就要拿走,却被段衍歌抢先一步:“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
随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那掌柜的在他身后咬牙切齿,生生咬碎一口银牙··段衍歌打开天字二号房,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那是倾国倾城的一张脸,面容白皙,鼻梁挺翘,眸中流光溢彩,眼睫恍若鸦羽,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
而那身烈烈红衣,则更将那人衬托的风华绝代··那人张开衣袖转了一个圈,红衣飘散开来,轻轻眨了眨眼睛,那人向段衍歌问道:“我美吗”·段衍歌闻言停下了倒茶的手,事后笑道:“美自然是美的,可惜不是你的。”
那红衣人一甩衣袍坐在段衍歌对面,拍了拍桌子道:“段大侠,你可是有求于我,这般不给面子,我千面狐可不是这般任人拿捏之人·”·“一千两,”段衍歌摇着扇子,一副富贵公子的闲散模样:“黄金。”
“成交”千面狐一拍桌子,因为用的力气太大而震麻了手:“段大侠快人快语,千某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那你可别,”段衍歌立刻以扇遮面:“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若要教我家那位知晓了,不说我如何,你这条命大概是如何保不住了。”
“这么厉害,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千面狐凑上去看了看段衍歌拿的折扇·这扇子显然不是天玄扇,上面画着一位红衣美人,与他所扮之人一模一样。
“你这家室,”千面狐指了指折扇上的人:“不会是他吧·”·段衍歌混不在意的点点头,一脸骄傲的看向千面狐:“所以啊,你那点儿段位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但是千面狐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漂亮二字之上:“所以,你是说,慕长枫嫁给你了”·“现在还没有,”段盟主大言不惭道:“不过也快了。”
合起折扇,段衍歌想要敲一敲千面狐的头,可看着慕长枫那张脸却是如何都下不去手,只好转了个方向敲打着他的手背:“能不能顺利娶回你嫂子,可就看你了。”
“师兄,”千面狐皱着脸,可他顶着慕长枫的面容,这个表情让段衍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么重的任务,我要是搞砸了,你不会骂我吧·”·“自然不会,”段衍歌嘴角弯起,笑得何其慈爱:“我会打死你。”
原来这千面狐也是天玄派之人,只是与段衍歌师父不同,他自小与段衍歌一同长大,关系甚好·只是这人个- xing -放浪,一向不喜束缚,又不愿意勤奋练功,反而对易容之术颇有兴趣。
十五岁的时候,他的师父终于放他下了山,自此他便江湖逍遥去了··因为- xing -格的原因,千面狐与门派众位师兄弟关系都不太好,不少人说他非正派之人,故而在他离开后也没有什么交集,倒是段衍歌和他还多有联系。
上一次让何三刀去假扮慕长黎,也就是段衍歌能以一千两银子让他出手,若是旁的人,三千两便是一口价·但买账的人的还是不少,据说自千面狐自江湖出道,他的伪装还没有被人拆穿过。
千面狐皱皱鼻子:“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段大侠这样的谦谦君子,竟然也是这般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啊”·“千木,别和我贫,”段衍歌道:“此事了了后还是回去看看竹青长老,毕竟是你的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走了这么多年,他也很想你。”
千木垂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将千木安顿好,段衍歌又回到了武林盟,慕长枫已经睡着,看神情应该没有不舒服·段衍歌微微松了口气,在桌上给他留了纸片,让他好生待在武林盟,不要惹是生非,然后才从门口离开。
次日清晨,慕长枫悠悠转醒,起身就发现了那张纸条,冷哼一声将纸条碾成了碎片··虽然心里不悦段衍歌的言辞用语,但是慕长枫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也只好随意换了面容,出去看看风景,总归是闲着无聊。
坐在醉春堂靠窗的雅座,细品着酥软的糕点·偶尔将茶叶嚼碎在唇齿之间,苦味渐渐蔓延开来·耳边是底楼说书先生洪钟般的声音,间或着听书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声,慕长枫竟然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得到了长久未曾得到的平静之感。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只是在听到了隔壁桌子传来的声音时,慕长枫的脸色瞬间冰冷,这个声音太有特色,那仿佛是两片铜铝相擦的喑哑声让他相忘也忘不掉·往后扫了一眼,果真是那些人。
那几个人本来是大声的吵嚷着,只是不知为何那为首的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哥几个啊,人家又给咱涨价了,这一次是一万两黄金啊·这一次我们也不讲什么武林道义,能将那小子弄死就行了。
管他下毒用药设陷阱,这一万两黄金我必须要了·“·他的声音很小,但慕长枫内力高强,认真听必然是听得见的·想来真是万事自有天意,看来这一次,他倒是要救段衍歌一命了。
想到这里,慕长枫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只是后面那些人太过聒噪·慕长枫微微一笑,金针出手,直接扎进了一道菜中·那些人因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一根针已经融化进了他们的菜食之中。
半刻钟后,慕长枫听到了身后痛苦的叫喊声··这一声惨叫引来了醉春堂所有人的注意,看到眼前的情景,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只见那些人,脸肿的如猪头一般,眼皮外翻,因为充血而紫红的眼珠子都快露出了外面。
脖颈处满是小红疙瘩,整个身体还不断的膨胀着,就像那癞□□一样丑陋而恶心,引得人不断的作呕··“菜里有毒”围观众人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在发现没有问题后才将注意集中到了这几个人身上。
“一定是老板干得”有人发了声,偶尔有应和之音··这时,二楼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木质的楼梯不断作响,一个胖乎乎的老头跑了过来,还差点被跌落在地上的菜肴滑倒。
看到眼前的情况,又听到了众人的窃窃私语,掌柜的胖手摇个不停,肉都在震颤着:“不是我不是我我在这儿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来没有起意害过别人。
更何况我与这几位壮士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实在没有必要砸了我这二十年的招牌加害于他们啊·你们这么说,老头子岂不是比窦娥还冤了·”·“这掌柜的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是啊,他都在这儿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啊·”·掌柜的见人们的注意终于转移,便连忙抬声道:“阿三,快去府衙请知府过来,莫要冤枉了好人。”
门口站着的小仆立刻应声下来,迅速窜了出去·醉春堂离府衙不远,一刻钟后,阿三便带着知府到了醉春堂,知府立刻让衙役将醉春堂团团围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慕长枫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也不去凑热闹,就坐在座位上优哉游哉的品着茶,似乎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一般·见到知府进来,慕长枫终于愿意将目光从窗子外移开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人。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瘦削身材,那套官府穿在他身上总有种摇摇欲坠之感,似乎下一刻就要脱离他的身体·眉骨很高,眼窝很深,下颌缩了进去·慕长枫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看。
“青天大老爷啊,您一定要擒拿凶手,帮老朽洗白了冤屈啊·”见知府进来,老掌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呼天抢地的喊冤··“你且起来,本府自有定夺。”
知府说道,声音沙哑之极,又引起了慕长枫的注意·这个知府,恐怕不太寻常··知府朝着两边的仵作使了眼色,仵作上前将所有人的尸体一一查看后朝着知府作了一揖道:“启禀大人,这九人死于中毒。”
“我当然知道他是中毒”知府一拍桌子,梨花木桌竟然碎掉了一个角,慕长枫的眉头皱了皱,这桌子这么厚,又是上好梨木制成。
这人能轻易的拍碎桌子,武功必定不低·只是不知,他这般做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怒,还是为了向凶手展示他的功夫了··“我问你他是怎么中毒的,中得什么毒”·仵作诺诺道:“属下查不出。”
“验酒验菜”知府往那几道菜上一指,恶狠狠道,但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沙哑,故而没有什么威慑力··仵作连连称是,慕长枫丝毫不见慌张之色。
半刻之后,仵作噗通跪在地上道:“大人,小人无能,这酒菜里实在没有什么□□啊·”·“没有□□……,”知府蹙着眉头,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变得更加丑陋,慕长枫瞥了瞥嘴唇,目光挪到了窗外。
果不其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都等着看这热闹·慕长枫嗤笑了一声,明明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还非要来这里,真是闲得慌·只是眸光一瞥,却看到窗外有个熟悉的声音,锦衣公子白玉扇,不是那段衍歌还能是谁·知府往门口一指:“去将那神机诸葛给我找来,他不是号称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才智堪比诸葛孔明么。
叫他来,我就不信还看不出这是个什么毒了”·他身边跟着的两个捕头立刻出门,慕长枫垂下头,江南神机诸葛——诸葛兴明的名号他是听过的,据说当年朝廷和北翟雁荡山一战就是因为他的神机妙算才让靖军以十万兵力胜了北翟五十万大军。
之后这位神机诸葛声名大噪,可惜他早已隐居江南,不问世事了··难道这知府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将神机诸葛挖出来给他办事,若是真的,段衍歌恐怕又得说道他两句了。
浅浅抿了一口茶,往窗外一看,那个男人却已经不见了··因为神机诸葛隐居深山,又时常出游,行踪不定·要找得到的确不是一件易事,只是这知府也是运气好,没想到还真把他请来了。
慕长枫偏过头看了看这位名震八表的厉害角色,不得不说,这人身姿飘逸,须发全白却又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知府方才硬气,此刻看到他也是得福身一拜:“麻烦诸葛老兄了。”
那人摆了摆手道:“无妨,你我多年好友,帮忙应该的·”·知府再次谢过,诸葛兴明已经到了那几个人跟前,翻了翻他们的眼皮,又查看了下颌舌头等位置,随后从自己怀中取出银针插/入他们的脖颈,最后脱了他们的衣服在各个- xue -道都插入了银针。
半刻钟后取出,银针丝毫无变化,竟然像是没有中毒一般·可是这- xing -状,怎么可能不是中了毒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往诸葛兴明脸上看了一下,发现那人是一脸的信心满满,看来的确是了解他这无星毒的。
慕长枫微微一笑,看来又是动手的时候了·只是他刚刚摸到剑柄,却听到诸葛兴明道:“大人,此乃静水宫静水毒,无色无味,查验不出·”·“你说的是漠北静水宫”知府皱着眉头问道。
“是,”神机诸葛回道:“这世上能有这般情状的只有静水毒·”·“如何查探”知府问道··神机诸葛道:“静水宫人右手手臂皆有静水白莲纹身,只要让在场的人都伸出右臂查验即可。
只是大人有很大可能查不出来,毕竟静水宫可以找非宫内人来做这件事·”·“静水宫与这些人有什么仇怨,为何下此毒手”知府问道:“烦请先生指点一二。”
那诸葛道:“大人可知这几个人是什么人”·“如今这几人身体肿成这般模样,我怎能辨认出来·”·诸葛行指了指地上的距离知府最近的人:“大人请看他的指尖。”
知府矮下身蹲在那人身边,指甲尖细而且很长,并且显示出骇人的红色·明明中了毒后指甲应该是青黑色的,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颜色··“大人再数数这里一共死了多少人”诸葛兴明又道。
知府站起身来,眼睛飘过地上躺着的所有人:“九个人是孤魅九影”·后知后觉的知府终于反应了过来:“所以他么指尖的红色是因为枯骨本身的毒- xing -与他们所中的毒相抗才变了色的。”
“没错,”诸葛兴明笑了笑:“的确是孤魅九影,孤魅九影坏事做尽,招惹到静水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选择在距离漠北最远的江南动手,寻常人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知府点了点头,例行公事一般的查看了在场所有人的右臂,自然没有发现有静水白莲出现,只好叫人将这九具尸体抬下去·众人看完热闹,也便渐渐散了。
知府走在衙役的后面,诸葛兴明凑到知府耳边道:“孤魅九影这几十年来干得都是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杀死了不少无辜之人,实为江湖人痛恨之辈·如今叫人杀死也是大快人心。
知府将情况上报朝廷,添油加醋一番还是你的功劳一件·外地人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放出消息说孤魅九影是被你所擒,你在民间声望也能大涨,何乐不为为了显示你的权威,你尽可以将孤魅九影尸体拿来三日□□,也算是加一加你的声望,将来加官进爵岂不快哉”·知府连连点头,又向诸葛兴明行了一礼道:“多谢先生指教,在下这便去办。”
看着知府带着衙役走远,诸葛兴明再次走进了醉春堂,他帮掌柜的洗刷了冤屈,掌柜的自然待他如上宾·见他再次进门连连向他道谢,又将他引上了二楼雅间,吩咐下人将醉春堂最好的酒菜上上,自己恨不能亲自倒酒伺候着。
诸葛兴明摆了摆手道:“不必,只麻烦掌柜的将那位靠窗的白衣公子唤来即可,就说,有一故人寻他·”·第51章 小白眼狼·“段盟主也很有闲情逸致啊。”
慕长枫又倒了杯酒将酒水撒到了段衍歌最喜欢吃的那道菜里, 满面笑容的看着段衍歌··段衍歌无奈的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道:“你啊·”·慕长枫笑了笑道:“你也该把你那□□撤了吧。”
段衍歌道:“这可不行,免得出去的时候又被人认出来·”·“那你便带着吧,”慕长枫道:“不过这技术还真是不错·”·“那是自然,”段衍歌不无骄傲的说道:“千面狐的易容之术,江湖上能有谁人比得过。”
慕长枫听他语气,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泛起了酸味儿, 偏过头,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便也不再言语了·醉春堂雅间的后面是一片湖泊, 此时湖泊在阳光照- she -下泛着粼粼波光,犹如星子落进了湖泊,耀眼的好看。
此刻那湖泊边还有孩童嬉闹,抓着湖边的白沙互相撒泼·湖边钓鱼的人拿这些孩子没有办法, 虽然一句句的阻止着,害怕孩子的叫声吓跑了鱼儿, 可惜怎么制止都没有办法。
只能眼看着快要上钩的鱼儿又游得远了··“这片湖泊名为星湖·”见慕长枫的目光一直胶着在那片湖上,段衍歌解释道:“待得冬日,湖泊结冰之时,大人小孩都会来此地滑冰, 府衙偶尔还会组织组织大会,完了准备点小礼品,也算是为冬日的无聊打发打发时光。”
慕长枫转过头来,取过蒸糯米端到自己的眼前, 埋头吃了起来·段衍歌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道:“我这好歹是为了你才把自己打扮成了这般模样,你怎能这般知恩不图报。”
“不对,”慕长枫抬起头,嘴角边粘着米粒:“我连恩都不知道·”·段衍歌伸手黏掉那粒米:“小白眼狼·”·一时间被段衍歌太过亲密的动作弄得呆愣住,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人还说了自己是白眼狼。
段衍歌看到慕长枫这表情觉得好笑不已,但又知道这别扭- xing -子肯定是见不得他嘲笑,只好低头假装吃饭来掩饰自己··酒足饭饱后,段衍歌让人撤了酒菜换了一壶好茶来,品了一口道:“我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待在武林盟,不要出来惹是生非,没想到你非但出来了,还杀了人,我说你什么好。”
“哼”慕长枫冷哼一声道:“我这可是为了救你·”·“那就,”段衍歌起身,走到慕长枫跟前趁其不备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谢谢你喽。”
“哼”慕长枫往后闪了闪,本能的摸了摸耳朵,耳尖发烫··段衍歌眼睛里暗含笑意,只是语气却严肃了许多:“你可知这位知府何许人也”·慕长枫漫不经心道:“与我何干。”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你真是,”段衍歌道:“这位知府大人,祖上对皇帝有恩,这官也是荫官,所以才想着早日立功调回京城·他到这里不足一月,新官上任三把火,若真是查起来怎么可能查不到你的身上。
你这好歹是九条人命,就算孤魅九影穷凶极恶,你也不该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就杀了人·今日若真是被这人叫来了诸葛兴明,此事很快就能查到千绝教身上,你以为你还脱得了关系。
到时候,武林那帮庸夫更要将秋水山庄罪过尽数推到你的身上·”·慕长枫听完段衍歌此语道:“我现在不杀他们,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别忘了,上一次若不是我恰巧经过,你还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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