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何撩到魔教教主 by 云树绕堤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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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如何撩到魔教教主 by 云树绕堤沙(4)
·段衍歌意识到,他根本就不应该跟慕长枫解释,此事已经处理完毕,何必多做口舌之争,反而弄得两个人都不愉快起来·转念一想又心觉慕长枫此事是为了自己,此刻跟他发脾气倒觉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你笑什么”慕长枫瞪着此时满面笑容的段衍歌,狠狠道··“我很开心,”段衍歌言笑晏晏:“得到你的关心。”
“段盟主可莫要把自己地位抬得太高了,”慕长枫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同心蛊的作用段盟主可清楚的很,若是你死了,我也得给你陪葬。”
“好好好,”段衍歌给慕长枫倒了杯茶:“就算你说的这样吧,来喝口茶消消气·”·“还算你有点良心,”慕长枫接过茶杯道:“那孤魅九影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绝。”
“你还能有恻隐之心”段衍歌挑眉问道,随后又恍然大悟:“他们还有利用余地啊,问一问,说不定这背后的仇人就出现了呢。”
“孤魅九影最后会被埋在什么地方”慕长枫起身,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瞬间将疲惫都去了不少··段衍歌站在他的身边,指着湖泊后面的那座山道:“背面就是乱葬岗,孤魅九影会葬在那里。
但是,”段衍歌顿了顿:“这位知府生- xing -多疑,恐怕会一次- xing -做绝,我们必须趁着晚上偷梁换柱·”·“至于人嘛,”段衍歌看向慕长枫:“千绝教分坛里多得是死人吧。”
“好,”慕长枫转身道:“走吧,去分坛·”·到了千绝教分坛,段衍歌才知道这魔教分坛坛主日子过得可比自己富有的多·这一进朱漆色大门,看到的首先就是看不到尽头的汉白玉桥,桥下水波潋滟,岸边杨柳依依,周围山环水绕,似是仙境。
房间里富丽堂皇更不必多说,怪不得这么多人为了分坛坛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教主请,”分坛坛主朝着慕长枫作了手势,慕长枫与段衍歌一前一后的走出阁堂,穿过一片树林后才看到一扇门。
门口站着八个侍卫,看到分坛坛主过来立刻向他问安,随后立即打开了大门··从大门进入才是一段阶梯,下了阶梯就算进入了分坛地牢·地牢里的人不多,段衍歌无法得知这些人都是因为什么被抓到了这里,但是他们面色却都是平静的。
就算是慕长枫取下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就是在等死一般··慕长枫快速往里面走过去,在看到一扇纯白色的大门时停了下来,向坛主眼神示意,坛主马上打开了门锁。
段衍歌看到了三个人,三个死人,应该是刚死不久的,至少尸体还没有发出腐烂的味道··慕长枫手一扬,手中一层白色粉末撒到了三个人身上,半刻钟后,这三个人和孤魅九影的“死状”便一模一样。
慕长枫朝那位坛主道:“苏坛主,调来六个影卫,今晚子时将这些尸体抬入府衙大牢,换出孤魅九影的老大老二老三,其他六个全部杀死·老大指甲颜色最深,老二老三次之。”
苏恒立刻领命,三个人先后走出了地牢··“我要尽快回到紫阳山,明早必定回来,你就在分坛乖乖等我·”段衍歌拍着慕长枫的肩膀嘱咐道。
“赶紧走”慕长枫不耐的摆了摆手:“不回来都行”·段衍歌笑了笑,十分宽宏大量的原谅了慕长枫这种不敬“夫君”的行为,又嘱咐了两句才纵马离去。
紫阳山离这里不算近,他必须立刻带着千木回到峰顶,先打发了那帮腐朽之人再说··回到紫阳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正是晚饭时间·因为武林大会期间人实在是太多,所以武林盟就搭了伞棚作为弟子们的食饭地点,而各大门派掌门长老则安排在专门的饭厅。
见到段衍歌回来,众人眼神皆是一亮,而看到他抓着手的那个人时,更是放出了狼光——似乎那个人灭了他们满门一般,恨不得除而快之··听闻响动,饭厅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因为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所以有些门派已经离开,此刻留在这里的约莫就剩下三分之二了。
“段盟主果然英豪,这么快就擒住了这个妖人”灵山门的宋家胜看了连忙抚掌大笑:“这次我倒要看看,那魔教还不将我这灵山石叫出来”·他旁边站着的唐天海也是义愤填膺,直直指着慕长枫走了过来,眼看指头就要戳到慕长枫却被段衍歌拦下来:“唐掌门,如此这般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唐天海听后冷哼了一声,甩了袍子站到了原来的地方,冷冷的盯着身穿红衣的男子·红衣男子此刻眼神里全是不屑一顾,嘲讽的笑容一直在他的脸上·这是段衍歌告诉千木的,慕长枫对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向来不放在眼里。
段衍歌看着千木在那极力显示出轻蔑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句,这演技要是在娱乐圈说不定也是能当上影帝的啊··千木千面狐的称号所传非虚,很是顺利的骗过了武林盟所有人。
“盟主”唐天海道:“我们便利用这魔头要挟魔教交回宝物,然后杀了这魔头,为秋水山庄三百一十三口人报仇雪恨”·“对对对”宋家胜道:“就这么办”··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心下嗤笑,若不是为了自己门派的宝物,他们必不会这般义愤填膺的叫嚣。
“各位掌门,各位弟子,如今我们并未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秋水山庄三百口人为魔教所杀,大家既然都是武林豪杰,正派人士,错杀无辜之事想来也不会做·”·“就算不是他干得,杀了他也不是错杀无辜,这妖人坏事做绝,我们杀了那是替天行道”宋家胜立刻道:“段盟主你多番维护这妖人,莫非真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宋家胜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此刻看到段衍歌冷冰冰的眼神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要是段衍歌放了这魔教魔头,他那灵山石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日后肯定还要被魔头报复,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说··“将慕长枫押入紫阳山后山大牢,待得段某查明真相,是非定然叫各位见个分明。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商议如何处置慕长枫·他在我武林盟,魔教教众必不敢轻举妄动·各位也要想想,这件事情是魔教所为是好,可若不是,我们又一心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岂不是要凶手逍遥法外”·说到此处,各派掌门和弟子脸上表情还是有不服之处,段衍歌微微一笑接着道:“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关键在于,他们夺走了灵山石,夺走了地极剑,杀了秋水山庄三百人·那你们可知道,这样的手段会不会指向你们的门派·在座的所有人,难道愿意成为不知仇敌的剑下亡魂”·当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众人便垂下头不再言语。
段衍歌心道果然如此,但还是满面笑容的道:“如果此时我们贸然杀掉慕长枫,魔教尚且还有四大长老,还有护法堂主,还有各大分坛坛主,难道他们都是吃素的不成这些人,这些经过了精细训练的人。
若是一齐攻往武林盟,试问大家,我们能否迅速击败他们能否在自身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击败他们”·悄然无声,段衍歌问道:“将慕长枫暂且关押后山,各位意下如何”·这一次,不再有人说反对之言,段衍歌微微松了口气,亲自将“慕长枫”押入后山大牢内。
后山的牢里,关着的都是于武林至关重要的人物,所以看管的非常严格·段衍歌亲自将人推入最后一个牢房中,叫侍卫退了出去··段衍歌看人已经走远,用鞋子拨开地面上厚厚一层土,露出一个小小的土堆。
段衍歌轻轻一踩,墙角处缓缓裂开一道缝,只余一人通过的小道··千木随着段衍歌进去,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竟然有这么一方天地——一张铺的绵软的大床,一个小小的书桌,还有一墙的武功书籍,虽然都是些江湖上十分常见的,好歹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儿”千木在惊讶的转了一圈后惊讶的向段衍歌问道··段衍歌坐到那张大床上,床立刻陷了下去,足以见到这床上到底铺了多少软絮。
千木见状立刻跳到了床上,脚踩在上面犹如踩到了云端一般,柔软而舒适··段衍歌拍了拍床:“这个角落里,只关押两种人——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只有历任武林盟主·”·千木坐到床里边,好奇的问道:“关押魔教教主我可以理解,可你们武林盟的地牢,为什么要关自己的头儿”·段衍歌道:“你以为当上武林盟主就万事大吉了你没有他们的资历,没有他们江湖上积累了多年的名声,仅仅就是比人家武功高而已。
惜败于你,心存不满乃是必然,抓住把柄就要让你入了地狱·这是很多年前的某位武林盟主早已准备好的,也只有历届盟主知道·因为这里到现在为止只关过两个人。”
千木连忙问道:“是谁是谁快说快说”·段衍歌微微一笑:“一个是建了这个石室的人,一个就是你喽。”
千木往床上一趟,整个身体呈“大”字分布,用脸蹭了蹭天鹅绒的垫子,十分的满足:“那我真是有幸了·”·段衍歌起身,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指着墙角道:“这里是凿空的,从这里可以听到外面的响动,这里的侍卫只有在卯时、午时、酉时送饭,你上面有个小窗子,从这里可以看到太阳,你大约估计一下时间,听到响动就出去,切莫叫别人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千木立刻点头道:“大师兄你放心追嫂子去吧,记得给我多给点钱·”·“行,”段衍歌很爽快的答应,“我把你嫂子的嫁妆都给你。”
千木一算,那少说都得几万两啊,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摆了一地,千木满足的笑了··段衍歌看他顶着慕长枫那张脸做着十分幼稚的动作,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至少他在慕长枫的脸上是看不到这样的表情的,这也算是间接满足了他的私心。
“你好好待在这儿,不要给我惹祸·”段衍歌戳了戳千木的脑袋嘱咐着··千木睁大眼睛问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至少半年之后。”
段衍歌道,果不其然换来了千木的一声惊呼:“半年你要我在这儿不见天日的地儿待上半年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啊”·段衍歌转身,轻轻道:“嫁妆翻一倍。”
“成交”·段衍歌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十分的欣慰,幸好这小子视财如命,不然还真没办法叫他好好待在这儿··段衍歌从石缝中出去,千木在后面喊话:“师兄,你出去了吗,出去了我就关门了,我害怕把你夹住”·段衍歌无奈道:“我又不是宽十丈。”
千木哼哼了两声,在石室之内关上了门,段衍歌从牢里出来,给牢门上了锁,出了山洞··将钥匙交给侍卫,段衍歌道:“好生看管,出了问题拿你们是问”·侍卫连声应下,段衍歌点了点头,飞身往山下而去。
山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就该去看看孤魅九影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来杀他的·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因为想尽快看看慕长枫,所以段衍歌是直接打马飞往千绝教分坛的,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寅时。
因为白日里是跟着慕长枫一起进去的,所以门口看守的人还记得他,看见他也没有多问便放了他进去··一进门就碰上了那位姓苏的坛主还在四处查寻,问了后才知这位坛主是害怕教主在这里会有问题,所以才一直没有睡觉。
虽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但毕竟是为了安全起见,倒叫他对这位坛主有了几分好感··那位坛主知晓慕长枫与段衍歌关系亲密,所以也没有防着他,很实诚的告诉他慕长枫就住在岁云间。
段衍歌道过谢后飞身上了岁云间,房间里灯已经熄灭,段衍歌悄悄打开门,只能看到床上一团黑色的影子·段衍歌夜间视力一向很好,走近后借着月光也能看见慕长枫的脸。
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在月光下更显得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段衍歌轻声道:“好好待在我身边·”·段衍歌屏息凝气离开,又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没有看到他转身时那双睁开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盟主:与狼共舞·出去玩回来的晚了,所以就更新的晚了点,来吧,让批评来的更猛烈些吧·第52章 ·慕长枫伸手轻轻碰触了刚才被段衍歌轻吻的地方, 睫毛颤了颤,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翻了个身,大被蒙头,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心里不由得有些愤愤然,若不是这人突然回来,他也不至于失眠这么长时间, 显然是不记得自己睡不着就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个人··临近天明的时候,慕长枫总算是隐隐约约睡着了,只是一直睡得不□□稳, 不过半个时辰又清醒过来,这一次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洗漱后,慕长枫将门打开,清晨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慕长枫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心中的- yin -霾都去了不少·刚好那位苏坛主过来, 看到他起来立刻行了礼。
慕长枫一看他那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恐怕是一晚上没有睡觉,于是微微笑了笑道:“苏坛主辛苦·”·苏恒连忙道:“应该应该·”而后又道:“影卫已经将孤魅九影的三个人换了回来,现在就关在地牢中。”
慕长枫点了点头··随后苏恒又指了指慕长枫隔壁的房间道:“段盟主就在您隔壁,昨晚他寅时回来, 这会儿应该还睡着,您看是否需要叫他起来提审孤魅九影”·慕长枫道:“不必了,他昨晚睡得迟。”
说完,慕长枫拿着剑去了后山练剑·而此刻刚刚转醒的段衍歌嘴角漾起了一抹笑容, 刚刚那句话算是关心他了·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啊,什么时候才能承认对他的感情呢,真是头疼。
慕长枫练剑半个时辰后收了剑,转头就看见段衍歌端着一杯水站在一边,看到他停下便笑了起来·慕长枫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将水取过一饮而尽,最后的几滴自下巴滑落,进了敞开的衣领。
段衍歌看着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慕长枫见他盯着自己的领口看,突然意识到他这般神情是为什么,立刻拉了拉衣领迅速走在了段衍歌前面以掩饰自己一时的羞赫。
段衍歌走在他的后面,抚着下巴笑得何其荡漾··两个人回到饭厅用了早饭,便一起去了地牢,孤魅九影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现在还是肿头肿脸的模样,看上去可怕却又滑稽。
慕长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随意的撒在那三人的身上,不过半刻钟,三个人便消了肿,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三个人总算是悠悠转醒··慕长枫朝着周围的六个侍卫点点头,侍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将三个人都架起来各自进了一个房间。
段衍歌静静的跟在慕长枫身后,也不说一句话,直到六个侍卫出来说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才随着慕长枫一起走进了第一间房··房间很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和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的那位老大。
那位老大醒来后看到慕长枫和段衍歌不由心惊,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更是露出了极度害怕的表情··段衍歌嗤笑一声,还当是什么英雄好汉呢,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徒。
慕长枫眯了眯眼睛,眸中精光一闪,直直切入主题:“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杀段衍歌的”·孤魅九影头一拧,很是硬气的道:“江湖规矩,无可奉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慕长枫微微一笑,取过侍卫手中的鞭子,两只手拉长了一些:“不知道这带了倒刺的鞭子,赫影你可还喜欢·”·果不其然,赫影的身子明显震颤了一下,慕长枫带着内力的一鞭狠狠的抽了上去,随即就听到一声惨烈的叫声。
赫影的衣衫被打破,倒刺扎满了鞭痕,看上去可怕至极·这一鞭可比寻常的二十鞭还要厉害许多··“来,说说看吧·”慕长枫抱臂立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赫影,笑容何其明媚,与这- yin -森森的刑室格格不入。
赫影头拧过一边,说的还是一样的话,声音却弱了许多·他那本就沙哑的像是两片铝片相互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加损人耳朵··“看来是要再尝尝这鞭子的味道了。”
慕长枫手一抬,将鞭子狠狠的在盐水里蘸了一下,狠厉的抽到了赫影的背上,赫影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嗓子里发出的喘着粗气的声音··“赫影啊,”慕长枫绕着他走了一圈,象征- xing -的拿着鞭子抽了两下,没用什么力气,但是对于此时已经满身伤痕的赫影来说已经是酷刑一般了:“你可有听过棍型吗”·赫影一顿,嘴唇开始发颤起来,慕长枫带着这样温婉的笑容说话的时候,往往就是他最发狠的时候,这棍型断然不会是像他想的那般打几棍子那么简单。
·“看来你是没有听过了,”慕长枫笑得更加温柔,“那本座便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段衍歌的眼睑微微一动,这算是亲眼所见慕长枫所用刑罚,据说他的刑罚狠厉无比,段衍歌顿时有点微微的同情赫影,转念一想这赫影练得那- yin -邪武功不知道吸食了多少女子之血,又害了多少无辜生命便也不觉得他可怜起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棍刑啊,又叫木桩刑,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慕长枫轻轻顿了顿:“开口笑·用木桩从口腔穿过,用铁锤钉进去,将棍子穿过你的五脏六腑,再用棍子将你整个人直立起来。
给你喂上大补之物,三天三夜不得死·赫影,你可还喜欢”·段衍歌微微一愣,这个刑罚与檀香刑似乎并无多大区别,只是稍稍温和了一点点,但是也很残酷就是了。
赫影听后,全身开始颤抖,嘴唇哆嗦的根本就停不下来··“如果你诚实的说出来,本座便以鸩毒杀你,若你不好好配合,那这棍刑可就要用在你身上了·”慕长枫绕着赫影转了一圈道:“其实吧,我倒不希望你这么配合,毕竟,本座可还没有在谁的身上实行过这棍刑呢。”
“来吧,说说吧·”慕长枫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很是闲逸的摩擦着拇指和食指,似乎他跟眼前的赫影是至交好友,两个人只是很普通的聊着天一样。
此时,有人敲了门,慕长枫扬声道:“进来”·四个影卫前后进入,正是负责监审孤魅九影的老二老三的那四个人··“教主,”为首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人已经招供了。”
慕长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双眼睛直直看往赫影的方向道:“听到了吗,你的兄弟们已经说了实话,所以这说不说可就看你了·不过本座要告诉你,但凡你说的话和他二人不符,这棍刑本座可还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我得知了答案,还能看一场酷刑表演,真是何乐不为啊”·赫影嘴唇颤颤,腿脚更是发软,吓得下身都失禁了:“我说我说……”·慕长枫点了点头。
赫影道:“是关倾月,是关倾月让我们杀段衍歌的·”·慕长枫回头与段衍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关倾月,他与段衍歌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花这么大的价钱来杀他。
慕长枫问道:“与那两人说的可符合”·“符合·”·“说说具体情况·”慕长枫道:“不要说谎。”
“是是是,”赫影连连点头:“关倾月说他不能放过每一个有可能成为她得到慕教主的障碍·”·“就是如此”·“就是如此,”赫影道:“这是我偷听到的,应该属实。
求求你,给我毒/药让我安安生生死了罢·”·慕长枫闭了闭眼睛,从袖中取出三粒药丸,分别交给了影卫喂给这老大老二老三·几乎是喂了药的同一时间,三个人全部断气。
“拉去乱葬岗埋了·”慕长枫吩咐了一句,和段衍歌一同走出了地牢··外面的阳光灼烈,秋老虎还是相当的厉害,空气里都有一股子闷热··“人不是我杀的。”
慕长枫转过头道,与此同时,段衍歌也道:“人不是我抓得·”·两人相视一笑,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信任,一同走过了廊桥,到了凉亭。
风渐渐大了起来,携着湖水的水汽,总算是有了微微的凉意,不至于那么燥热了··苏恒早为他们准备好了凉茶和一坛陈酿女儿红,此刻湖心对酌,倒也别有风味··浅浅抿了一口茶,慕长枫问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明明你们武林盟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这件事不是我所为。
真这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众人皆醉我独醒啊,”段衍歌一掌拍开酒坛封泥:“再说了,还有人是相信的·”·“谁”闻言慕长枫倏然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竟然还有能相信我的人。”
“我师父,”段衍歌道:“还有我师娘·”·看到慕长枫更显疑惑的表情,段衍歌继续解释道:“我师父一向明辨是非,以事实证据说话,我师娘深受他的影响,自然也是这般。
对了,我师娘你见过的·”·慕长枫轻蹙眉头,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见过段衍歌身边出现过女人的情况·只是绞尽脑汁之后也没有想到··“武林盟长老之一——岑朗。”
段衍歌微微笑道:“可惜啊,他们二人彼此纠缠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去成亲,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慕长枫的脸上突然有些莫名的赫然,纠缠这样的字眼,似乎也是适用于他和段衍歌的。
“天玄派独立于武林其他门派之外,所以武林大会之类的事情他基本不会参加,只有三年前我来此比武时他才来陪陪我,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为了见我师娘·今年武林大会出此大事,我师父写信给少林方丈智林大师,告诉他不要被其他人的意见所左右,必要时要为证据说话。”
说这话时,段衍歌似乎有点骄傲,最后,段衍歌道:“我没有端木敬华那样的师父,你不必担心你我会走上那样一条不归路·”·作者有话要说:盟主:遇上一个太狠的媳妇儿怎么办,在线等,急·群众:亲亲抱抱举高高?(°?‵?′??)·能看到我萌萌哒的颜表情吗·昨天那一章明明什么都没有啊,竟然待高审了一天,心累。
说个开心点的,明天可能会加更哦··第53章 浪荡江湖·见慕长枫表情恹恹, 段衍歌取过酒坛边的大酒杯,给二人满满的斟了两杯,扬声道:“你我二人彼此信任之幸事,当浮三大白”·慕长枫冷哼一声道:“又不是才子,偏偏还喜欢说附庸风雅之句。”
“那为了你,我可要当当才子了·”段衍歌笑道,“自古以来, 自是才子,合配佳人啊·”·“越说越来劲,”虽然嘴上不饶人, 慕长枫到底是从段衍歌手里接过了酒杯仰头而尽,喉结一动的时候段衍歌觉得他心里也是一动,心下不由苦笑,看得到吃不着真是世间最痛苦之事啊。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说完又是相视一笑,段衍歌道:“看来我俩真是有默契啊。”
“我让林惊鸿带着慕长黎去往陈州祭拜父母, 人却在和平镇消失,我派出十二影卫多方寻找无果,却收到了来自武林盟的来信,字体与你的及其相似, 可惜,这人终究是算错了一笔。
“什么”段衍歌很好奇的问道··慕长枫微微一笑:“你写字有个习惯,每写六个字会蘸一次墨·所以第七个字、第十三个字以及往下类推的字数都比前一个字的墨要浓上许多。
但是这封书信显然没有这样的特点,所以, 看到的时候我就可以断定,这不是你给的书信·”·“之所以传给我‘蛊自会来解,人自会来救’其实你的目的只有第一个,非得写上第二个其实是因为单纯求我帮忙而来到此处有点没面子吧。”
段衍歌仰头喝下一杯酒,这三十年陈酿果然非同凡响,极品好酒啊··被说中了心思,慕长枫脸上有些赫然,但还是转了话题随便话了两句家常掩盖过去,段衍歌心下暗笑面上却不显分毫,就顺着慕长枫的话头说道了两句。
包括他在天玄山上的生活和门派众位师兄弟的一些趣事,倒也惹得慕长枫面上不时的浮现出笑容··“有没有什么目标”收敛起笑容,段衍歌最后切回了正题询问道。
“有,”慕长枫点了点头:“关倾月,还记得赫影说关倾月要杀你的缘由是什么吗”·“她要清除所有有可能会阻挡她得到你的人。”
“对,”慕长枫浅浅抿了一口酒,目光瞥向荷池,有几条锦鲤在亭子下面嬉闹,抓起一边的鱼食,慕长枫随意的往水里撒了些,一群鱼儿争先恐后的钻上水面,小嘴一开一合争抢起鱼食来:“慕长黎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向来与我关系亲近。
林惊鸿更是我的左膀右臂,与我情同兄弟·此二人比起你来说和我的关系可要密切多了·”·拍了拍手,慕长枫靠坐在凉亭栏杆上:“林惊鸿是我教武功仅次于我之人,何况我还安排了四个影卫随行,能在他们手中抓人且有抓人动机的,除了静水宫不做他想。
静水宫那一套阵法,惊鸿不敌实属正常·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从千绝峰到陈州一路都是旱地平川,只和平一镇有一片天然湖泊·静水天阵需要湖泊才能显示出最大的威力,所以静水宫必定会选择在那里。”
“所以,”慕长枫转头望向段衍歌,那人正言笑晏晏的看着他道:“我与你同去·”·“你实在不必,不必为我做这么多·”慕长枫叹了一口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解开了同心蛊,你我各奔东西就好。
你依旧做你的武林盟主,江湖英豪·我依然当我的魔教之主,武林败类·你我本不是一类人,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好·”·“谁说我这是为了你的”段衍歌反问道:“我这可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慕长枫问道··“闻说静水宫有两颗宝贝珠子名曰镇魂珠,能治百病延年益寿,我打算取了回来·一颗给我爹,替我爹治治他战场上遗留下来的旧伤。
一颗留给我师父,让他疗疗之前与你父亲打斗时受的内伤·”·慕长枫闻言也没有再说话,他很清楚,段衍歌此言不过只是他用来叫自己安心的借口而已·这个男人,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对他好,慢慢浸透自己的生活。
直到自己再不能离开他的时候,可是自己注定是要离开的·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来,将这最后一点酒干了”因为取得是小坛酒,段衍歌又好这一口,故而不长时间酒坛就见了底。
将将剩下二人一人一小杯而已··慕长枫走过去端起酒杯与段衍歌相碰撞,酒水漾了一点出来,溅在了手上·慕长枫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那点酒水,抬头道:“不能浪费哦。”
慕长枫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立马收回手,嘴里不知道埋怨了些什么·段衍歌看他通红的耳尖,心痒难耐,可惜慕长枫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企图,一个白眼飞过来,将他那点旖旎的心思全部都扼杀掉了。
见慕长枫真的生气了,段衍歌也便不再逗他,起身拂了拂袖子上本不存在的褶皱,段衍歌道:“事不宜迟,我立即回到武林盟将一切事宜交代清楚,待得明日送了各大门派离开,我们便立即出发。
为避免节外生枝,你还是继续易容成白羽的样子·”·慕长枫点了点头,目送段衍歌直接踩着莲叶飞身而去,看着水面潋滟的波纹,若有所思··紫阳山的人今日已经下山而来,只待在武林盟用过最后一餐便启程离开。
段衍歌匆忙回到武林盟,刚好来得及迎接这最后的一拨人·因为此时已经快到中午,天气炎热,不宜赶路,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留这些人到次日清晨再出发·与城中的各大客栈商量好又订好了房间饭菜,段衍歌才返回武林盟。
因为调派了不少去伺候的人,现在的武林盟,安静的不像话·只有背靠的那座山上的飞瀑流水声和偶尔的鸟叫声才有了一点活力··段衍歌去找岑朗的时候,岑朗正拿着一副新棋研究。
上前一看,段衍歌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棋子倒是与他送给段老侯爷的一样·只是玉上的刻纹略有不同,他送的那副棋子上的刻纹是麒麟,而这上面的刻纹则是龙凤呈祥。
“我师父送的”段衍歌趁着岑朗没注意大声道,吓得正精心钻研的岑朗肩膀都抖了一下,一巴掌拍到段衍歌背上:“臭小子,吓谁呢”·“这可不是我吓您啊,长老。”
段衍歌旋身坐到对面:“是您老人家看得太入迷,才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怎么样,是不是我师父又惹您生气了,买了这么一副好棋向您赔罪”·岑朗嗤笑了一声:“他哪敢呐,一向就只有我欺负他的份。
这是我托人从玉县带过来的·”·“那就是你打算送给我师父喽·龙凤呈祥的图案,我可不做他想·”·“是啊,”岑朗将棋子装好:“再过半年就是他的四十寿辰了,这份礼物自然要好好准备。”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提前半年”段衍歌啧啧两声:“果然是情深似海,义重如山啊,晚辈佩服佩服·”·岑朗端过茶水喝了两口慢悠悠道:“别又跟我在这儿耍宝,说说吧,今次又打算到哪里去历练历练啊。”
·“知我者不若师……”刚准备说“娘”字,就看到岑朗飞- she -的眼刀,连忙道“师父的爱人·”·“这还差不多。”
岑朗继续喝茶,小小的茶杯立刻见了底·段衍歌立即伸手取来了茶壶,十分殷勤的给岑朗倒了茶:“这次我的确是有要事要办,这关系到秋水山庄上上下下三百一十三条人命,还有魔教与武林盟的关系。
解决得好便是皆大欢喜,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要掀起腥风血雨·”·岑朗自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立刻问道:“有什么线索”·段衍歌道:“有,漠北静水宫。
具体事宜您不必祥问,我定能处理好此事,您与师父不必挂怀·”·这时,帘子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衍歌,都不来见见师父么”·段衍歌惊喜的起身,连忙掀开帘子,季辞正靠着窗翻着书,看起来,方才他与岑朗的谈话他是一句不落的全听在了耳朵里。
“师父·”段衍歌上前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季辞点了点头,将书放在一边道:“为师知你此行乃是势在必行,绝不多家拦阻·为师也知道,你的理由不只你跟岑朗说的那些。
是与不是”·段衍歌心中微微一动,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神通广大的师父··“是·”·季辞笑了笑道:“你已经这么大了,武功造诣也在为师之上,为师没什么好交代的,只跟你说八个字,随心而动,万事小心。”
细细咀嚼后段衍歌的脸上漾起了笑容,他跪在地上朝着季辞磕了三个头道:“多谢师父理解,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托·”·季辞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尽早动身吧,左右我闲来无事,偶尔也能帮岑朗打点一些事情,你放心去就好。”
“谢师父·”段衍歌微微福身,又出门向岑朗辞行,牵了他的千里良驹归雪一路踏尘而去··到达千绝教分坛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看到他回来的这么早还微微惊讶一番。
段衍歌解释道:“师父在武林盟,诸事皆可放心,此去漠北路途遥远,尽早动身为好·你我都不必打点什么行礼,此时能走最好·”·慕长枫点了点头:“也好。”
身后跟着的苏恒立刻到马厩里牵来了慕长枫的一匹马,段衍歌一看,这马通身雪白不见一丝杂色,比他的归雪还要白上几分··“飞白·”似是看出了段衍歌的心思,慕长枫捋了捋马的鬃毛道:“这是我以千金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所得,难得的千里马。”
说完便飞身上马,先前从大门出去·段衍歌紧随其后,两人似在赛马一般飞奔起来,马蹄声声,一路飞尘·还好分坛已经到了城郊,才没有什么行人经过。
不然这尘土飞扬,必定少不了言语责骂了··两个人坐骑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这半日的路程下来距离明州已经剩下了不到五十里·只是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幕笼罩着大地,方向都难以辨别清楚,更遑论赶路。
其实以段衍歌的眼力,他是可以在夜间行路的,可是上一次入他的秘密基地,段衍歌看出慕长枫应该是有现代人所称的夜盲症,现在他估计已经难以看清楚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段衍歌勒马转头看向慕长枫:“天太黑赶路也不方便,前面林子里找点柴火,今晚将就将就·”·“好·”慕长枫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进林子里,马儿立刻低头吃草。
两匹马还对着叫唤了两声,不知道是在互相示威还是别的什么··将马匹照顾好,栓到了树上·段衍歌取下刚才小厮装好的干粮和水交给慕长枫:“将就吃,明日到了明州再去吃顿好的。”
慕长枫接过干粮和水,嚼了几口,突然看到林中飞窜过一只野鸡,微微眯了眯眼睛,一道带着内力的指风就朝着野鸡而去·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野鸡此刻倒在地上,腿动着却是怎样都跑不起来了。
慕长枫嘴角弯了弯,踏着草地走到野鸡跟前,微微弯腰拽着鸡脚将鸡提了过来,交给了段衍歌··段衍歌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一边将野鸡收拾好,又穿上了慕长枫方才用剑削好的两根尖细树枝,放到火上烤起来。
秋日的树林子里到底还是有些冷,两人围坐在火堆前边取暖边烤肉,偶尔聊两句,倒也不觉无聊·肉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香味窜到鼻子里,惹得人口中生津,两人盯着那只鸡就像是狼盯着他的猎物一般。
等到鸡肉熟透,段衍歌将其从火上取下来,稍微凉了会儿便撕下了鸡胸肉和鸡腿给了慕长枫,自己拿着鸡爪子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慕长枫也不推辞,接过肉,但只吃掉了一半的胸肉和一只鸡腿,剩下的都留了下来。
“我吃饱了·”慕长枫淡淡交代了一句,往马匹旁边走去··因为中间经过了一个小镇子,所以两人去买了两件厚点的衣服,又拿了件厚一点的布料,这会儿便全派上了用场。
将布匹铺好,慕长枫挑了件稍微小一点的穿上,就地躺了下来·段衍歌将火堆往慕长枫那里移过来许多,也穿好衣服躺在了粗布上·布匹买的小了点,两人并排而躺必定是要有肢体碰触的。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慕长枫一直尽力的往外面躺,直到背部都被草叶戳到才肯罢休··段衍歌心里笑了笑,闭上眼睛,却在慕长枫已经睡着后将他往自己怀里移了移,直到确保他睡得舒服点之后才真正闭了眼睛。
虽然这条件确实差的过分,但是有喜欢的人在怀里,这以天为盖地为床的日子似乎并不是多么难过··次日,慕长枫是被树影斑驳里透出的阳光给刺醒的·动了动身子,慕长枫随后发现自己竟然在段衍歌怀里钻着,面上不由得又是一热。
立刻匆忙起身,而后又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用人家的胳膊当了枕头,又顿觉不好意思起来·而在看到随后起身的段衍歌一直不断的甩着自己的胳膊后这种巨大的负罪感就更加严重起来。
好几次他都想要帮段衍歌捏捏胳膊,又觉得这种动作太过亲密,所以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最后还是没有将这想法付诸于实际行动··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打点好一切,两人继续赶路,很快就到了明州。
明州小吃出名,但两人毕竟有要事在身,于是只找了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尝了几道招牌菜后便匆匆离去·走的时候段衍歌还打包带走了不少好东西,意犹未尽的对慕长枫道:“以后若是还有机会到此,必定要吃遍整个明州。”
慕长枫刚要开口,段衍歌又道:“不对,是要吃遍整个天下·”最后又补了一句:“和你一起·”·慕长枫哼笑了一声:“还是你自己去吧,我无福消受。”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段衍歌很是坚定的道:“就算绑着我也把你绑过来·”·慕长枫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一鞭,飞白狂奔起来,溅起飞尘无数:“随你吧。”
段衍歌微微一笑,打马追上·明明他们走的是不知未来的路途,但段衍歌却觉得心情甚好·如果永远都是这样就好了,不问世事,和他一起浪荡江湖。
近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两个人终于到达了漠北雁城·也许是两个人都易容的原因,这一路走来都不曾遇上过什么波折,偶尔碰到山贼强盗自然也被一剑解决不在话下,倒是这些强人被修理的不清。
碰上慕长枫因为段衍歌偶尔的言语调戏或者是肢体调戏而生气的时候,那就是求生无路求死无门了··最惨的那一个,现在都还被挂在山顶上被雄鹰啄食,段衍歌说慕长枫此为宙斯惩罚普罗米修斯的行为,不过普罗米修斯带给了人类火光与希望,这强盗拿走了百姓的钱财和生命。
慕长枫不知道什么是宙斯什么是普罗米修斯,但是段衍歌既然讲了,他便听着,当成故事听来也是有趣得很··这么一来二去的,慕长枫还真是喜欢上了段衍歌讲的那些希腊神话,可惜慕长枫知道《淮南子》、《山海经》,不然这些中国神话段衍歌大概也是要讲个遍的。
段衍歌洋洋自得,有的时候却有点懊恼,当初为什么不多读一点中外名著什么的,也不至于路途行径现在,故事全靠现编了啊··雁城虽然在漠北,但毕竟不建于沙漠之上,房屋结构倒是与北方多有相似,只不过加了些防风防沙的布置而已。
段衍歌微微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大漠飞沙的地方,虽说风光极美,可风吹过一身沙子的感受实在是不好··慕长枫走在前面,这雁城他是来过的,只不过已经是十多年前,但是此地位于两国交界处,军队设置众多但官员管理不强,倒也是乱的很。
尤其是当地人的排外行为特别强,遇到外地人,不是扔石子就是泼脏水,抢人钱财更是不在少数·官员头疼不已,在上报朝廷无果之后便只能听之任之,是以胡作非为的歹徒有恃无恐,队伍又不断壮大,如今的雁城,除了不要命的,已经没有人敢进入了。
听完雁城城门那里的茶摊掌柜说完大概的情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段衍歌道:“老丈放心,我二人只是暂留一晚,明日就会启程,不会有什么事的·”·老伯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去给二人准备了茶水,端上来时又叹了口气:“这雁城啊,已经多久没有外人进来喽,我老头子守着这茶摊一辈子,也是半截身子都在这沙土里埋着喽。”
一碗茶喝完,慕长枫根据从城门外看到的里头的人的样貌微微改了改两人的装束,因为衣服实在没有办法,所以也就只能拿着把剪刀随意的剪了几下,抹了点土上去,还算有点当地人的感觉。
但二人一向穿着得体,衣衫皆是上等,何曾将自己收拾的这么不齐整过,到底是有些别扭·而在看到对方的样子时又忍俊不禁,明明是十分俊美的两个人,如今倒也跟个落魄乞丐似得。
“怎么样,还可以吧·”段衍歌在慕长枫张开双臂问道·慕长枫摸着下巴点点头:“很好,可以去要饭了·”·段衍歌放下胳膊一只手搂过慕长枫的肩膀,将自己手上的土又往他的月白衣衫上抹了抹,末了还在人家脸上蹭了两下,惹得慕长枫嫌恶不已,一把掀开他。
段衍歌笑得很是开怀:“你我彼此彼此·”·慕长枫不再理会后面还在笑闹的人,径自进了城门,段衍歌敛起笑容紧随其后,手中的天玄扇捏的紧了些,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雁城很小,与长安的一条普通的街道没什么区别,一路走下去就可以出城·但是此去静水宫再无歇脚之地,两人只能选择在此处留宿一晚··雁城小而人多,这里生活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不断的推推挤挤,街道里人挤人根本就过不去。
漠北浓烈的阳光灼- she -,两人又带着不透气的□□,饶是段衍歌都被弄得心中烦躁不已,更何况本就没什么耐- xing -的慕长枫·若不是不想节外生枝,恐怕前面挡了他路的人得死一大片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客栈,抬头一看,却叫两人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客栈不过两层楼,最粗制滥造的木头所制,街道上还能看见窗棂在往下掉漆,打开的窗户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砸下来一般。
可是这偌大的雁城里只有这么一家客栈,不住在这儿就得继续露宿街头·若是以往的树林山洞也好,可是这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露宿街头第二日说不定就要被风沙掩埋,更何况雁城这样的地方,不太警觉的人第二日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踏上了台阶,只是没有想到这台阶也不太稳当,一脚踩上去这劣质的木头竟然就碎裂开来,而后就传来慕长枫一声闷哼,段衍歌忙问道怎么了,慕长枫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横跨了两个台阶上去。
这里已经太久没有人来,掌柜的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那个算盘上都落了不少灰尘··段衍歌上前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没醒,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段衍歌抽出扇子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掌柜的嘟囔了一句依然没有醒来。
慕长枫冷哼一声,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金锞子往掌柜面前狠狠一摔,掌柜的突然抬起头,眼疾手快的将金锞子攥在手心里·一脸谄媚的笑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吆喝”段衍歌趴在柜台上与他平视,反正衣衫已经破旧,不在乎再沾上些尘土:“这会儿醒来啦”·“客官莫怪莫怪,实在是昨夜客人太多,招呼到了半夜,这会儿实在乏的不行,多有怠慢,客官恕罪啊。”
说完,身材瘦小,略微驼背的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却被段衍歌一把提溜住了领子:“你这么破的地儿,昨晚能来多少人啊·”·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掌柜的吓得惊呼一声,连忙道:“客官饶命,小店的确是许久没有招待过客人,只是昨夜突然来了十几个彪形大汉要吃酒住店,小人只能陪着熬到了半夜。”
“行了·”段衍歌松开手,悬空了半天的掌柜的终于回到了地上,连忙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间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上最好的酒菜,准备好洗澡水。”
“好说好说·”掌柜的连忙道,给二人引路到二楼拐角第一间房,这破旧的楼梯自然是一踩一响,一声比一声大,似乎马上就要碎开一样·若是不懂武功的胆小之人大概连楼梯都不敢踩了吧。
·到了房门口,也不用钥匙,掌柜的只轻轻一脚就踢开了门,给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退到了二人身后··还好这破客栈外面破旧,里面的房间还算是干净整齐,至少没有出现他想象的蜘蛛网之类的东西,两个人还算是微微的松了口气。
“您二位稍等,小的给您准备饭菜去·”掌柜的说完连忙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又是一阵咚咚咚的响声,震得房间地面都开始动起来··两个人把身上背着的包袱放下,拿出水囊喝了几口水。
慕长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单看了看,觉得还算干净后才坐了下来··段衍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一伸打开了窗户,习惯- xing -的用扇骨敲打着手掌:“这个掌柜的,似乎有些问题。”
慕长枫轻蹙眉头,“这掌柜的就是爱财,我倒觉得城门口的那个老头有问题·”·“总之,他们两个人一定是有人在说谎·这老头儿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外来客人,这掌柜的却说昨日有十几个人住店。
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似乎是没有必要来这里住吧·而且这么小的城镇,掌柜的应该认识所有的人,看他言行似乎这些人对他而言是陌生的·”·“还有一种情况,”段衍歌道:“他们都没有说谎,城门口卖茶的老丈说不定昨日没有出摊呢,这么一来,他不知道昨日有人进城也属正常。”
“算了,别管了”慕长枫将佩剑挂在墙头:“没事纵然好,有事他们也不能奈我们如何·且看着吧,若真有猫腻,总会露出马脚的。”
“客官,饭菜准备好了·”掌柜的在外面敲门,段衍歌喊了一句进来后端着四盘菜并一壶茶以及四个馒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将饭菜搁在桌上后长长舒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值钱物件一样。
“小店没有厨房,这些菜食小的从街口最好的那家饭馆买的,您二位慢用·”掌柜的说完拍了拍手,见二人再无吩咐,便下去准备洗澡水去了··慕长枫从袖中取出银针,一一试过菜后银针依然泛着光亮,对着段衍歌点了点头,又接给他一双筷子道:“没什么问题,吃吧。”
两人匆忙赶路,到这里时早已饥肠辘辘,所以才在城门口买了个饼子喝了碗茶才进了城·此刻已是傍晚时分,二人更是饿得厉害·在确定了食物没有问题后立刻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馒头和菜,又一人喝了两杯茶才算是稍稍缓解了路途中的疲惫。
越往西走天黑的越晚,从窗户看出去,一片金灿灿的阳光洒过来,整个房间都投下了光影,窗外仅存的小小的一棵树冒出稀疏的叶子,也被投在地面上形成的斑驳的倒影,风一吹倒也显得珊珊可爱起来。
“去房顶看看吧·”段衍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转头对慕长枫道:“钱票都带上,这掌柜的等会儿进来一收盘子说不定还得顺点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
慕长枫虽然说着讽刺之言,好歹还是回去将银票和金银锞子都装在了身上·出门在外,有钱行万里,无钱寸难行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扇窗子通往后街,后街上没什么人,两人便先飞到地面,再借力飞身上了屋顶,慕长枫方才还从包袱里取出了布单。
将布单铺在房顶,两人就地矮身坐下来··日薄西山,此时的阳光早已不是午时那般灼热,洒在身上反而叫人觉得惬意许多·后街上很干净,吹来的风也是清清爽爽,满身疲惫一心烦躁总算是去了不少。
正好段衍歌听到了掌柜的踏进房门的脚步声,便扬声道:“掌柜的,取一壶好酒拿到后街来”·掌柜的忙忙道:“好嘞”·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掌柜的拿来了一大壶酒并两个酒杯,只是看着两个坐在房顶的金库却送不上去,直直急得跳脚。
两人就在上面看笑话·看够了,段衍歌才伸出手微微使了些内力,将酒壶酒杯都握到了手里,才道:“进去吧,好好收拾屋子,床上的东西全部都换成新的·”·许久,两人都没有听到掌柜的那声应答。
而此时的佝偻掌柜正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发呆·他在这雁城小地守了这么多年,哪里看到过这种功夫·此刻以为是两位神仙下凡,吓得不知道该不该下跪祈福,手脚颤抖的不受自己控制。
“掌柜的,听见了没”段衍歌的语气隐隐有些不悦··掌柜的嗫喏了两句,最后还是颤颤抖抖的问道:“烦请客官再说一遍。”
段衍歌不耐烦的又说了一次,掌柜的连声应道:“是是是,客官稍等,小的马上去办·”·掌柜的跑远后,慕长枫才道:“你这是要帮这掌柜的洗清嫌疑喽。”
“非也非也,”段衍歌摆了摆手,为二人各斟了杯酒:“我这是在帮我们省去麻烦·”·“所以你还是觉得有问题的是掌柜的”慕长枫端过酒和段衍歌轻轻一碰。
自从上一次在苏恒那里喝酒被段衍歌调笑后,慕长枫便再也不与他稍大力气的碰杯,免得又被占了便宜·打蛇上棍之人,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机会的··当然,这种机会有了段衍歌便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晚上两人同床共枕,亲亲搂搂抱抱之类的事情自然会有·慕长枫这种别扭的- xing -子,就要这样才能进入他的内心,叫他承认——他的心里其实是有自己的。
“先别管这些了,好好看风景就好·”段衍歌知道慕长枫在想什么,这个人其实很好懂,尤其是这种事情,看他有些泛红的脸色和耳尖就知晓一切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站起身来,便可以看到远处太阳落山的那片地方——是沙漠,茫茫无垠的沙漠,被余下的太阳光照- she -,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一般。
“起来看看,那边很美·”段衍歌指了指沙漠,他和慕长枫一同站在房顶上似乎已有不少的几次·一起看过烟花,也起过不小的争执,如今却能平和的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寻得这难得的一丝平静。
段衍歌希望,下一次他们在屋顶,是毫无芥蒂,毫无压力的·他们可以放下一切,闯荡江湖,过着快意恩仇的生活,不要再背负这么多的东西,好好逍遥逍遥··慕长枫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同望向太阳落下的地方,似乎是想到了一起,相视而笑后是无尽的默契。
段衍歌知道,慕长枫已经在渐渐接纳他了·他不知道慕长枫的心里到底在顾忌着些什么,到底在怕些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他怕的那一天会出现,他只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他。
·不知在屋顶上站了多久,天边似乎都出现了淡淡的星光·漠北的风到底是寒凉的,这里一到晚上就有些- yin -气森森之感,冷冷的风吹来叫人身体发麻。
段衍歌拍了拍慕长枫的肩膀道:“起风了,进去吧·”·慕长枫退出布单,将它收好·那瓶没有喝完的酒被段衍歌拿着洒遍了屋顶,两人才先后从窗户里进去。
掌柜的已经将房屋收拾整齐,床上的物事也都如段衍歌所说换成了全新的·浴桶里的水在屏风的那边泛着袅袅的水汽,熏得整个房间都暖和了许多··“你先去洗吧。”
段衍歌指了指木桶对慕长枫道·慕长枫也不推辞,脱下外衫过了屏风,不一会儿段衍歌就看到中衣被他搭在了屏风上,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段衍歌不由得低头暗骂自己果然是个伪君子。
随后一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要是能吃掉他,当一当这小人又有何妨··于是心情一好,又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听见屏风那边哗哗的水声,笑得更加开怀··只是一刻钟后,他却听到了房顶有响动声,而且绝对不止一个人。
他们虽然在尽力的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但段衍歌内力高强,怎么可能听不到·慕长枫显然也意识到了,那边的水声小了下来·段衍歌嘴角微微弯了弯,对慕长枫道:“你好好洗,我去看看。”
水声又响了起来,段衍歌听到慕长枫轻轻道:“小心·”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起来··第54章 结发同心·段衍歌屏息凝气, 轻轻推开门出去,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前街上,果不其然看到五六个人正悄然在房顶上前行,偶尔磕绊一下还会发生剧烈的声响,真是不让人知道都难。
段衍歌见此状况,其实微微放下了心思,这至少可以说明, 这些歹人是看上了他俩的钱财,想来此打劫,而不是关倾月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如果是后者的话, 那带来的麻烦就太多了。
段衍歌微微一笑,飞身上了飞檐朗声道:“既然来了,就该好好打声招呼,各位好汉认为呢”·那几个人正专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平衡, 此时突然听到声音,吓得差点从房顶摔下去, 待得稳定身体抬眼一看,才发现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比他们瘦了许多的男子,面相平庸至极,只是身上气质却不同寻常。
看身材这些大汉倒是不怕·只是见人家很是轻松的单脚站在飞檐上, 心下便有些发憷·毕竟他们几人可是连走都走不稳当的··但是输人不输阵,他们好歹是有五个人,难道连这一个都对付不了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大汉朝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大概是夜行惯了, 所以在这暗夜里也能看清楚他们老大的眼神·可是段衍歌的夜视也不差·看到这老大此般动作,也就明白这是他们要动手了。
果不其然,几个人同时挺起腰板朝段衍歌而来,只是下盘始终不稳,脸上终究带着惊慌之色·段衍歌就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始终未挪动一步·那几个人尽量控制着自己摇晃的身体,以自认为比较快的速度往他这边移动而来。
只是刚到段衍歌这边,却都被滑倒,一个个接连从房顶上掉了下去,随后便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声·段衍歌脸上笑容更深,看来这漠北的夜晚确实是冷得很呐,这么快就将酒液冻住了,不过想来慕长枫走的时候洒下的那些凝冰散才是最重要的吧。
从屋顶旋身而下,段衍歌摇着扇子站在那个老大面前,微微低下头问道:“从房顶摔下来的滋味可还好受·”·那老大抱着腿哎吆哎吆的直叫唤,估计是摔断了。
另外的几个人也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在那儿呻/吟,哭丧个脸看上去十分可怜··因为晚上实在太冷,所以路上没什么行人,等了许久才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段衍歌伸手将他拦下,给了他一两银子并一块玉佩道:“到雁城府衙去叫你们知府来,把玉佩给他,就说我在这里等他·”·少年拿着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连忙道:“好好好。”
说完便回头跑远了··雁城小,府衙离这里自然不远,加之段衍歌又以玉佩告诉知府他是权贵之人,所以知府来的特别快·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匆忙赶来,腰带都没有佩戴齐整。
上来就跪下道:“下官不知有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小侯爷恕罪·”说完连磕了三个响头,一声比一声大··“起来吧·”段衍歌抬了抬手道:“此事不要与人声张,唤我赵公子便好。”
赵崇峰,只能再借你名号一用了··“是是是·”知府立刻道,随后目光终于瞥到了旁边还在呻/吟的几个人身上·用手中提着的灯笼一照,发现正是那几个经常犯事儿的。
“大人贵姓啊”段衍歌看了看眼前这位大人,应该是有五十岁了,鬓角白发都钻了出来,脸上也有了不少的皱纹··知府忙忙道:“免贵姓张。”
段衍歌微微一笑,用扇子指着那个老大道:“好,张大人,这几个小贼武功是不是太高强了”·“不是不是·”那姓张的知府立刻道。
“那好,那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贵人”段衍歌又问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没有没有·”知府摆着手回答。
段衍歌脸上笑意加深,语气却狠厉了起来:“那你为何不抓武功不高,你便不是没有能力抓,背后无人,你便不是抓不成。
那这些货色留着干什么,等着过年的时候上案板吗”·“是是是,”知府吓得腿都站不稳,立刻道:“赵公子放心,下官立刻就抓,立刻就抓。”
说完朝背后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数十个衙役立刻上前将几个人统统抓走··段衍歌走到知府跟前道:“让衙役先走,我还有话跟你说·”·知府一摆手,立刻让衙役带着囚犯先行离开,段衍歌才上前拍了拍知府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安慰,随后才道:“我知你为何不抓。
当官的,不为升官,便为发财·你在这不毛之地当一城之首没有前途也没有钱财·就算是抓了人也没什么用处,所以便听之任之了对不对”·“赵公子明鉴啊”知府立刻下跪道:“下官在这儿雁城当了快十年的知府,拿到的钱没有江南知府的一半多。
前些年我还积极的处理这雁城诸事,希望有朝一日能让这地方好起来,也叫我有个升官发财的踏板·”知府叹了口气,拉紧了匆匆披在身上的毛氅子:“那些年我抓住了不少这样的人,上报朝廷后朝廷却是不闻不问。
甚至连是留是斩都每个定论,抓了也没用啊·这里受灾了,也不见得有赈灾款下来,粮食丰收了,也不见得朝廷多给我点俸禄·赵公子,平心而论,我这是不是吃力不讨好。”
·段衍歌点了点头,虽然这知府后来做的事情不仁道,可惜终究还是有因有果,若是当初朝廷赏罚有度,他也不至于将这知府做成这个样子,这雁城也不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既然我做得好做得不好,都是这个样子,做得好还要费尽心力,我又何必如此,倒不如把这漠北极寒之地当成养老的地方,好好过活完这剩下的半辈子也就行了·赶明儿进了阎王殿,我好歹也算是个当过官的。”
段衍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可如今,不再是昏君坐拥天下了,我们的新皇可不像是先皇那般·”·那知府倏然抬头问道:“真的”·天下易主,自然是举世同知,可对于雁城这样鞭长莫及的地方,其实皇帝由谁来做他们并不关心。
他们所要的只是能把饭吃饱,仅此而已··“这里消息闭塞,你该是不知道·但我从京城而来,知晓近段时间皇上已经将不少考绩较好的边境官员往东边南边调任,政绩好了还可以入京做官。”
闻言知府眼睛都发亮了··段衍歌继续苦口婆心的道:“所以啊,你若是真的做得好,百姓就能看得到,百姓能看得到皇上就能看得到·更何况我已经到了此处,回头跟皇上提一两句,你这不就走上亨通大道了么”·知府连连点头,恨不能将段衍歌供起来。
“所以,这几个人该如何惩处明白了吧·”·知府立刻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段衍歌露出笑容:“明白就好·”·知府朝着段衍歌深深一拜道:“多谢赵公子提点,下官必定谨记,这便告退了。”
“哎,”段衍歌扬声道:“别急着走,我既给你搭好了梯子,你就不准备回报我”·知府一听,脸色一变,语气颤巍:“赵公子啊,您看我这鸟不生蛋的地儿,哪里能有钱啊。”
“谁要你的钱了·”段衍歌嗤笑一声,道:“你这里是距离静水宫最近的地方,我且问你,这静水宫具体位置在何处,有多少人,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知府一拍手,欢欢喜喜的道:“赵公子,这您可就问对人了,我那侄女父母双亡,我家又穷的养活不起,她就去了静水宫当弟子,只是不知为何,最近静水宫竟然驱除了很大一部分的女弟子,我这侄女就在其中。
她对静水宫熟悉,我这便叫她来·”·段衍歌心道了一声好,摆摆手直接道:“你不必叫来,我到你府衙去就好·”·“好好好·”知府立刻应道,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进了府衙。
雁城穷的很,府衙也是比一般州县的差了许多,地方小又破旧,比那个客栈好不到哪里去··“请进请进·”知府带着段衍歌进了侧厅,着人上了最好的茶,又让人叫来了他的侄女。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不过也许是静水宫里严厉的管教,身上倒还是有几分气质,不过比起她们的那天下第一的宫主自然是差得远了··段衍歌轻轻呷了一口茶问道:“将你所了解的静水宫的情况全部说与我听。”
丫头没有答话,似乎对段衍歌不屑一顾,也是,他那般穿着打扮穷酸样貌,自然得不到小姑娘的欣赏··“丫头,好好说”知府一看她那不配合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连忙呵斥道。
那小丫头终于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只是说了半天也不见得有什么有用的讯息·段衍歌微微一笑,手中杯子被他用力往桌上一磕,发出巨大的声响,茶水都溅到了地上,迅速浸- shi -了地面。
段衍歌挑唇向知府道:“张大人,看来你这侄女是不想让你升官发财啊·”·那丫头听见这话才算是警醒了过来,又看到了自己姑父那刀子般的目光,连忙道了歉道:“民女不识贵人,贵人莫要计较,民女这便说出详情。”
段衍歌重新为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吹了一口气,慢慢呷了一口才道:“说吧·”·“静水宫在雁城以北一百里之处,其不建于地面,而藏于沙漠之下。
那个出口处的沙子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深,这是唯一可以找到出口的途径·但是现在静水宫在向江湖上广发帖子招收男弟子,并且以每月五十两的月银聘一等侍卫,恐怕近期就会有不少人来。”
段衍歌心忖,怪不得那客栈掌柜的说前夜来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来到此处,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所以近期静水宫会开放另外一个假的宫殿,那是建在沙漠之上的一个比起真正静水宫小了很多的宫殿。
是关倾月此次用来训练男弟子的地方·真正的静水宫,恐怕不会让人轻易进入·”·段衍歌点了点头道:“你在静水宫负责什么”·听到这个问题,那丫头气愤的跺了跺脚道:“我表现的明明不比别人差,别人一级一级升上去,只有我还在最底层当洒扫弟子。
我们这五十个人负责着整个宫里的地面打扫·”·“所以你对静水宫的地形应该很熟悉了,对吧·”段衍歌道··“是,”丫头道:“我们每隔一旬就会换一个地方,静水宫的每个角落,除了宫主的宫殿,其他的我都进入过。”
“那你可能画出静水宫地图来”·“当然·”丫头点头,知府立刻叫人搬来桌子和笔墨纸砚·那丫头在静水宫呆了三年,路线早已了然于心,半个时辰后就将一副完完整整的静水宫图画了出来,就连花园树木这等微小的地方都标记出来。
段衍歌拿着地图很是愉悦,若是没有这张地图,恐怕他与慕长枫就要在这宫内迷路了··段衍歌给了知府和丫头一人一百两银票,两个人乐得恨不能原地蹦起来·段衍歌道:“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别说这钱,你们的命恐怕都保不住。”
“我们对天发誓,若是将此事告知给别人知道,定然天打五雷轰·”知府立刻发誓,丫头也跟着他姑父说了一遍··段衍歌点点头起身:“莫要违背誓言,不然天不灭你我灭你。”
自然又是两人的应和之声··段衍歌从门口出去,飞身从屋顶上去,又从窗户飞进了房间·彼时慕长枫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段衍歌过去,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想什么呢,这么专心,我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慕长枫转了个身,没有答话··段衍歌猜想这人大概是在等着自己,现在子时已过,按理说慕长枫应该在一个时辰前就睡着的,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入睡。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来,果不其然收到了慕长枫的一记眼刀··“没有”·“那在想什么”段衍歌显然有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边问还边拿起慕长枫的一撮头发,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刚刚洗过的头发还留存着一丝皂角的清香。
“想你怎么还不去死”慕长枫倏然坐起来,几根头发不小心被段衍歌扯断,疼得他轻呼了一声··“那就还是想我喽·”段衍歌看着手中的几根头发,伸出手从头上又拔下来几根自己的。
随后将两人的头发绑在了一起,挽成了一个同心结的样子,将空的钱袋拿出来将长发编成的同心结小心翼翼的放在里面又收紧了袋子挂在身上,看着慕长枫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双眼道:“这于我而言是比血灵玉还重要的存在。”
慕长枫感到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不,不只是脸,全身似乎都在发热··“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段衍歌继续深情款款道:“你若是死了,我也就跟着你死,你只要活着,我绝不对先行一步。
留你在世上受苦,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慕长枫低眉敛目,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道:“矫情”·段衍歌却浑然不觉他说的话有多么肉麻,反而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怕什么,生离死别不就是最严重的了吗其他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慕长枫微微叹了口气,悠悠道:“你不懂·”·“算了,”段衍歌道:“我是不懂,懂你的心思比大海捞针还困难,我还是继续熬着吧。”
说完将慕长枫的脚往里挪了挪,也准备躺下睡了··只是他刚一碰慕长枫的脚踝,慕长枫的脚却微微瑟缩了一下,虽然尽力压制了下来,可段衍歌眼力极佳,自然是看见了的。
微微眯了眯眼睛,段衍歌将慕长枫的亵裤裤脚往上拉了拉,眼前出现的是一只发肿的脚腕,上面还有红色的小点,他只是轻轻一碰就能感到慕长枫的脚颤动了一下··慕长枫自然是知道段衍歌已经看到了的,便不再言语,反而闭上了眼睛。
段衍歌的目光往慕长枫的脸上扫了一眼,看这人没有丝毫打算跟自己解释解释,也不再逼问,只低头继续看察他的伤口··本来他还以为是过敏或者毒/药什么的,而当他看到慕长枫腿上还有点小小的木刺之后就完全明白了。
这必定是方才踩空了劣质木梯后,木屑扎进了脚腕造成的·怪不得当时他轻轻呼了一声,也怪他大意,竟然没有看一看就这么信了他“没事”二字··这刺显然是慕长枫自己已经挑过的,只可惜他自己终究是看不清楚全部,所以还残留了几根,方才就是被段衍歌捏到了突刺的那里才勾起了疼痛。
从桌子上取来慕长枫方才用过的银针,重新坐到了床上,将他的脚搭在了自己的腿上,借着油灯的光亮为他挑起刺来··段衍歌下手的动作很轻,慕长枫知道他在尽力的避免自己的痛苦,可惜挑刺终究是连着肉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这种细微的伤口与受了剑伤的伤口完全不同·那种伤口疼痛的是一整片,这种微小的伤口却是这里疼一下,那里疼一下,还间或着痒麻的感觉,反而叫人更加难受··加之慕长枫向来怕痒,这种过程对他来说就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所以一直不由自主的皱着眉。
看到慕长枫轻轻蹙起的眉头,段衍歌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些:“稍微忍忍,马上就好了·”·这种精细活做起来相当的麻烦,段衍歌做的小心翼翼,所以速度很慢。
到了后来,慕长枫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感觉,竟然慢慢睡了过去·等到挑完刺,段衍歌才惊觉他竟然出了一身的汗,想来是太过小心,精神高度紧张所制··收好针,将慕长枫的脚放在被子里,段衍歌起身坐到椅子上,又将油灯放到自己旁边,从怀中取出地形图仔细研究起来。
静水宫的地形十分复杂,光是宫门就是一十六个,但能通往外面的却只有南门一个·如果不了解地形匆忙离开,恐怕就要被困在里面了·而里面的亭台楼阁更是数不胜数,按照那丫头所说,这里的房屋建筑又是一样,实在是麻烦的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很是庆幸今日有这般好的运气,竟然能拿得到这么一张地图,省去了他不少麻烦·慕长枫的脚成了这个样子,贸然使用轻功对他伤势无益。
不如好好休息两天,他也能完全的将静水宫摸个透彻·那时再去办事,想来能容易许多··打好主意,段衍歌吹灭油灯躺在了床上,与他相贴的身体的温度暖和着大漠的夜里他有点冰凉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会有一更哒,感谢订阅地小天使们,么么哒O(∩_∩)O·第55章 摄魂·因为没有帘子, 所以清晨的阳光轻而易举的就- she -到了屋内,也轻而易举的晒到了两个人身上。
慕长枫翻了个身,用胳膊挡住晒过来的阳光,接着睡过去·段衍歌则是被彻底弄醒,起身洗漱好,又去买了雁城最好的早点,才起身叫醒了慕长枫··慕长枫起得还是不情不愿, 虽然这个时辰已经比往常晚了许多。
而等他收拾齐整,坐在桌前同段衍歌一起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昨夜可有什么情况”随意的吃了两口,慕长枫问道··提到此事, 段衍歌笑得很是开怀,立刻从怀中取出地形图给了慕长枫:“收获颇丰,收拾了这里的一帮小毛贼,点了点一个庸官,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得到了这静水宫的地形图。”
慕长枫对他是怎么得来的地图不感兴趣, 但是对这张图本身却对他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他放下了筷子,离开了餐桌反而到窗边去,将地图铺平在窗子旁边的桌子上仔细研究起来。
手指指过每一个地方,口中念念有词, 似乎是在迅速的记忆·段衍歌知道他对这些一向喜欢,所以也不催促,只顾自己低头吃起菜来··只是这饭菜都放凉了,也不见那人再过来。
段衍歌这才起身走到他身边, 一把取过了地图,语气很是严肃:“先去吃饭,吃完再看·”·慕长枫直起身子与他平视,却在段衍歌眼中看到了不容拒绝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慕长枫败下阵来,这种关乎他身体的事情,段衍歌从来都表现的很是强硬··走过去风卷残云一般扫光了剩下的菜,慕长枫瞪着眼睛从段衍歌手里抢过地图又到了窗边查看,就像是小孩儿拿到了自己心念已久的玩具一般入迷。
·对于段衍歌稍事休息三日然后再启程的计划,慕长枫没有提出反对·他的脚伤本就不是什么严重伤口,这三天足以恢复完全·而静水宫地形虽然复杂,以他们俩的观察力这三日也能搞得明白。
因为前日里段衍歌处置了几个盗贼,如今自然没有人再敢惹到他的头上,二人也乐得清静,只是看到街上拉着那五个毛贼的囚车经过时还是微微笑了笑··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就到了两人出发的时候,经过商议,他们还是决定先不要进入地下静水宫,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两人又变了妆容,准备入哪个小的宫殿去应招一等侍卫··小宫殿很好找,出了雁城行了不足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大门·门上果然张贴着招收弟子和聘请侍卫的帖子,门口还有人面前放着桌子,似乎是在记录进出之人。
“二位来此做什么”门口持了双戟的人拦住了他们问道··段衍歌立刻指着门口的告示道:“听闻贵地聘招侍卫,我兄弟二人特来应招。”
因为慕长枫有意识的将二人的□□做的很像,所以门口的侍卫并未怀疑段衍歌的说辞,撤了双戟放了他们进来到门口的桌子那里记录··段衍歌在那里详述着他二人早已编纂好的假信息,慕长枫却眯着眼睛看着那先生的线本。
这个册子一页可记录十个人,依照慕长枫的眼力,这册子至少有三十页·而这位先生旁边已经放了五本册子,加上正在记录的那一本,也就是说来此应招的人已经快接近两千。
这就太奇怪了,静水宫一向只招收女弟子,现在却驱逐了不少以前的弟子改招男弟子,而且还是这么巨大的数量·并且她又以很高的价位聘请侍卫,这关倾月到底意欲何为。
段衍歌将信息登记好,两人随着门口接待的人穿过了长廊,到了一个很大的练武场内·练武场上摆有十个比武台,此时上面的人正打的激烈··“二位稍等。”
领着他们过来的人到了那边的看台上,指着他们不知道叽叽呱呱说了些什么··慕长枫趁着那人不在,悄悄对段衍歌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静水宫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富裕,不然不可能以驱逐女弟子为代价留下更多钱财来招收男弟子。
而关倾月这般举动,也能说明她要有大动作·只不过这动作是对着中原武林还是我千绝教,那就不得而知了·”·段衍歌微微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着吧。”
正好那个人走了过来,对段衍歌道:“你去一号台排队·”又指着十号台对慕长枫说:“你去那边·”·两人各自应下前往不同的方向,在不同的队伍里等着对打。
两人只是想要混入静水宫,自然不会使出内力来与人比武,便只凭着空招式与人打斗·最后,两人都站上了各队第一的位置,被当场确立为了二等侍卫·只等着两日后进入静水宫即可。
因为慕长枫和段衍歌打着兄弟的旗号,所以很顺利的被分在了一个房间,这倒是给他们商量事情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这静水宫对他们也还算好,端来的饭菜不是山珍海味倒也荤素搭配齐全,味道也算可以。
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大小甚至足够两人同在房间里练武·这对于在雁城生活了好几天的二人来说简直像是人间天堂一般··“这关倾月还真是下了大价钱了。”
段衍歌端起一杯茶,仔细品了品,竟然还是君山银针·在这儿极北之地喝到南地之茶,倒叫段衍歌觉得莫名亲切起来:”过来尝尝,这可是好茶呐·“·慕长枫拂了拂衣衫走过来道:“她若不下大功夫,如何留得住武功高强之人为她卖命。”
刚聊了没两句,外面便又有人敲门,打开后原来正是今日带他们进门的那位小仆,他手里正捧着四套玄色衣衫:“二位,这是你们的侍卫服,一人两套以供换洗。
等会儿会有人在通室准备好热水供二位沐浴更衣·”·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谢谢了·”段衍歌接过衣物,道了谢关上了门··沐浴之后,两人都试了试衣服,别说,倒还是挺合身的。
段衍歌抬起头,看着正在扣腰带的慕长枫,黑色的衣衫更衬得他本就纤细的腰又瘦了几分,可偏偏瘦的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眼·虽然这有点丑陋的面容实在煞了风景,但周身的气质还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在这里安静的住了两日,他们这些站上各队鳌头的人被带到了地下静水宫,但却是蒙着眼睛被带进去的,看来是不准备要他们知道这宫殿的入口在何处··等到撤掉蒙着他们眼睛的黑色布巾,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好在地下宫殿光线不强,免去了眼睛被强光照- she -后的强烈不适。
段衍歌环顾了一圈,根据周围景物的特征猜想这应该是位于静水宫最中心位置的那所宫殿,也就是主殿的门口·看来,关倾月是要出来了··段衍歌所料不错,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一位身着白衣的倾世美人儿就踏着优雅的步调从宫门出来,精致的面容没有因为白纱的遮挡而去掉几分颜色,反而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让下面的这些人疯狂。
段衍歌很清楚的看到站在他右侧的这位眼睛都看直了··看来到静水宫应招的人应该不只是爱财之人,这爱美之人想来也不少啊,当然,又爱财又爱美之人更不在少数了。
因为比拼了整整十日,又开了十个比武台,所以此刻站在这里成为二等侍卫的人数是整整一百·一百个人也许算不得什么,可若是一百个高手,并且是经过专业训练了的高手,实力便绝对不容小觑。
“欢迎各位来到静水宫,也恭喜诸位打败了对手站到了这里·我关倾月在此,对各位提出几点我静水宫的宫规·”·关倾月的眼睛是极为漂亮的,此刻潋滟波光的目光往下一看,又让不少人失了心神。
叫段衍歌觉得这关倾月是不是有摄魂术,目光所到之处就能夺走人的魂魄··“第一,进了静水宫,便是我静水宫人,除非本宫下令,否则不再允许从静水宫出去。”
段衍歌心中悚然一惊,那这些人来应招侍卫,便是有了五十两月银也没有什么用处·他以为关倾月此言一出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却没有想到,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段衍歌很是奇怪的与慕长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第二,幽冥神殿乃是禁地,若是有人胆敢进入,那便是死·”关倾月声音冷冷,听来竟叫人觉得犹如堕入了冰窖之中。
“是·”底下传来了振聋发聩的应答声·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慕长枫的眼睑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三,你们这些人将要继续进行对抗,最后本宫会留下最后十个人升为一等侍卫,作为其他人的教习师父。”
关倾月又看了底下所有人一眼:“听明白了吗”·“明白了”一百人嘶吼一般的喊声久久回荡在大殿里,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声,很久才渐渐平息。
说完这些,关倾月转身即走·一会儿来了个人带着他们到了分配好的地方,毫无疑问,段衍歌和慕长枫又被分在了一起·这一次的房间之精细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有了两张雕花木床,还有了书桌书柜茶桌和饭桌,甚至准备了洗漱用的通室,可以说是个小家都不过分了··“我怀疑那些人中了摄魂术·”甫一进门,慕长枫就关上门道,语气很是严肃:“他们的眼神和行为都很不对劲。”
“真是摄魂术”段衍歌轻轻皱了皱眉,他虽然觉得这不正常,但实在没有想到关倾月竟然会这么邪门的功夫:“摄魂术是南疆巫术,南疆巫师排外厉害,关倾月如何习得”·“也有南疆人贪恋钱财的。”
慕长枫微微勾起唇角:“不仅有,而且还不在少数·摄魂术并不算难学的巫术,关倾月现在会这个也不算奇怪·”·“我原以为她不过是爱恋于你,没想到如今竟然这般冷血无情。”
段衍歌叹了口气,深深为今日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不值:“中了摄魂术,便是行尸走肉,除非行术之人死,否则这些人便永远都是这般模样,再也好不了了·怪不得她那么大胆的招收那么多人,这些入了静水宫的人只要中了她的摄魂术,就可以完全从命于她。
她所答应的那些条件,一个都不用实现·”·那个段衍歌认为的痴情女子,如今也变得狠辣无比·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她,竟然放了她走。
而这件事情,更让他怀疑秋水山庄那三百多口人就是关倾月所杀·她既有摄魂术,便可以很轻易的摄取秋水山庄所有人的心智,那个时候,别说是普通人,就是那位以秋水剑名扬天下的秋水公子不也是案板上的羔羊,乖乖待宰么。
“哼”慕长枫冷哼了一声:“你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知道慕长枫大概是想起了那次中了媚/药的事情所以才如此愤然,段衍歌也不戳穿他,只是轻轻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神算子,哪里料得到如今之事。”
慕长枫自然知道个中道理,只是上次就是因为关倾月所以才与段衍歌行了鱼水之欢,心中难免不平·只是这种气愤自然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散去了,最后慕长枫道:“你我之所以逃出生天,只是因为我们的内力比关倾月要深厚许多,所以才不受她的摄魂术控制。
未免打草惊蛇,日后还是装作中了摄魂术的样子为妙·”·“这要如何装”段衍歌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头:“他们便是两眼放空,双目无神,我们要怎么才能装成那副样子。”
“尽量避开与关倾月的直接眼神交汇,实在避免不了,你只要双眼紧紧盯着她的鼻子就能装的七八成像·”慕长枫道··段衍歌点了点头,心下却不由得暗暗思忖,慕长枫对着摄魂术似乎很是了解,他方才说南疆总有人为了钱财而教会外人此巫术的,难不成,他自己就会·作者有话要说:盟主:嗯对,他的确是摄了我的魂·幕后小boss即将出现,撒花欢迎*^_^*·一天一万,感觉自己棒棒哒··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第56章 ·虽然如此猜想, 段衍歌到底是没有问出来。
最后还是道:“那便照你所说,我们也不至于那么运交华盖,偏偏就和她对上吧·”·“所以,”慕长枫道:“这一次的比武,我们不要强行出头,大家既然都入了静水宫,那么一等二等就不再重要。
争到一等的位置必然避免不了与关倾月的直接接触, 倒不如瑟缩成那种不上不下的,反而能避开别人的眼睛·”·“当然·”段衍歌点了点头。
次日比武时,两人果然如之前所商量的那样故意放水, 最终还是待在了二等侍卫的位置上·那些成为一等侍卫的人被带去了关倾月的主殿,二等侍卫先行各自回房各自准备第二天的练习。
因为害怕此时着手寻人会引起关倾月的惊觉,所以二人商议后决定半月后在动手·慕长枫虽然急于寻人,但他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最后还是选择了听从段衍歌的意见,十几天后再去。
这段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也规律之极·吃饭练武入睡都是有时间规定,反而让两人这些天因为赶路而乱掉的作息好了起来·至于那些基础些的武学动作对于他们自然更不在话下。
而同时二人也都发现,对方并不是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只会一种武器,而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虽然在这样的条件下表现的不明显, 但一招一式中强劲的劲力却能看得出来。
据他们这些日子的观察以及知府家那位小丫头的描述,基本可以摸清楚子时是整个静水宫守卫轮值换班的时间,故而子时之后的半刻钟守备最弱,最容易动手··“这里, ”段衍歌铺开地图,指着东南角的位置道:“这里是静水宫地牢,地牢里想来不会关着慕长黎和林惊鸿这样对你极其重要的人。
但是你看,这个地牢通向的是一个很精致的小屋,但是据那个小丫头说,这个外面看上去十分漂亮的房间却是关倾月的刑室·她见过里面曾经关过一个门派掌门·据我所知,三年前流水门掌门突然消失,应该就是他。
那么林惊鸿他们就极有可能被关在此处·”·“东南角倒是个好地方·”慕长枫脸上笑意淡淡:“距离生门最近,我们离开也方便·”·“对,”段衍歌道:“今日乃是重阳,我打听过了,关倾月虽然母亲早亡,但尚有一位父亲在世,而且是她前些日子才接回来的,重阳佳节晚上她必定会和父亲一同过节,想来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
“好,那就今晚·”·时间过的很快,此时距离子时已经剩下半个时辰·他们住在北边,距离东南角有很远的距离,又不能使用轻功,只能提前动身。
穿好夜行衣,又将容貌收拾收拾,眼睛尽量装作空洞无神的样子,两个人走出了房间··一路都很顺畅,等他们到东南角地牢前的时候,刚好看到侍卫们在换班·等待了大约一刻钟,交班完毕,这些侍卫也许也是趁着今夜静水宫忙碌,所以便不太遵循往日的戒律反而聊起天来。
看来,这些人并没有受摄魂术的控制·也是,摄魂术在使用时会消耗施术人的内力,对一些无关紧要之人,实在没有必要让关倾月浪费她的内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慕长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用掌风扇到了那十六个侍卫跟前,很快,那些侍卫双目变得无神。
“虽然我没有摄魂术,但这摄魂粉还是有的,只是时效太短而已,但对于我们而言,足够了·”段衍歌想起慕长枫在来时就取了一个小瓷瓶,语气颇为骄傲的跟他说过这么一句话。
此刻看到摄魂粉的效果,段衍歌不由得叹了一句,在制毒制药这一方面,这千绝教实在是相当厉害了,那位千绝教开山之祖的确娶了个好夫人,为他们的子孙后代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啊。
“走吧·”看这些侍卫已经陷入了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慕长枫轻轻道,两个人屏气凝神悄声从穿着红色侍卫服的人怀中取出了钥匙,打开了地牢门,那间精致的小屋需要从地牢穿过才能进入,所以小屋跟前再没有留下守卫。
拿着蜡烛从地牢穿过,地牢里关着的人很少,偌大的牢里关押了不足十个人,且都是女子,想来是静水宫那些不守宫规之人·她们的脸上并没有戾气,看上去很是平静。
身上也没有伤痕,囚衣依旧整洁·每人一间牢房,房间里还有铺了薄棉的床,看来这关倾月对这些人倒也不算刻薄,这里大概是普天之下最好最舒适的牢房了吧··穿过整个地牢,两个人都没有见到慕长黎和林惊鸿的身影,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两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直直往前面走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段阶梯··轻手轻脚的走上阶梯,果然就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里面很精致,只是墙上挂着的那些东西却叫人头皮发麻,这个屋子比起慕长枫的刑室竟然也是不遑多让。
段衍歌朝慕长枫看了一眼,发现他对这些刑具似乎是很感兴趣,可惜他也没在这里找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这里对他也就没了吸引力··两人找遍了整个刑室,却是空无一人,段衍歌叹了口气道:“看来是没有关在这里了,这关倾月对于林惊鸿二人倒真是看重的很,曾经关押过掌门的地方也不屑于让他们进去。”
“先回去吧·”慕长枫虽然不悦,但也知道留在这里实非明智之选,还是尽早离开,再作打算为妙·反正关倾月抓走了林惊鸿和慕长黎必定是要来威胁他的,所以他们现在- xing -命至少无虞,这也是慕长枫能够放心的原因。
回去自然是很快的,一刻钟后,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地牢门口,将钥匙继续放在了原地·那些人还是乖爽的站在那里,似乎很是尽职尽责的守着地牢,只是双目到底是空洞无神了些,但在这暗夜里终究是看不分明罢了。
慕长枫又取出一些粉末在他们眼前一撒,对段衍歌道:“一刻钟后自会解开,不会惹人怀疑,他们没有知觉·”·段衍歌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重新铺开地图,段衍歌指着西北角道:“如果刑室都没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慕长枫点了点头:“关倾月的确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入幽冥神殿,这里是禁地,极有可能关押着她认为最重要的人。”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现在赶紧去幽冥神殿找人·”段衍歌神情严肃:“今晚是最好的机会,我们拖延不起。”
两人行动很快,做好打算后便立即赶往了幽冥神殿,因为他们住在背面,离西北角很近,所以一刻钟后便到达了那里,慕长枫如法炮制为门口的三十六个守卫全用了摄魂粉,随后两人进入了神殿。
说是神殿,但其占地更大的反而是后面的庭园,二人穿过长廊,十分仔细的在每一个地方搜寻起来,毕竟是夜里,而且神殿地方太大,所以两人用了很久的时间找寻,最终却还是搜查无果。
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次,又要无功而返了··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段衍歌却顿下了脚步·看到段衍歌的动作,慕长枫也静下心来仔细一听,两人都听到在地下似乎有声音。
“我们下去·”慕长枫当机立断就要去寻入口··“不要去,”段衍歌立刻拉住他的袖子:“下面太危险,一旦被发现不仅救不了人,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慕长黎和林惊鸿再想离开,那就太困难了。
而我们,也有可能会落入圈套·”·慕长枫轻蹙眉头:“可是我们在外面也没什么用·”·“谁说的,”段衍歌微微一笑,走到一片竹林边道:“听是要听的,但我们不能下去听。”
说完,朝慕长枫伸出手道:“断魂剑给我·”·慕长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将剑交给了他··段衍歌动作很轻的削下来两个竹节,刮干净上面的竹叶,用断魂剑塞进竹枝之中,很快就钻出了一个空心很大的竹筒。
他将一根竹节和断魂剑都交给了慕长枫,然后将竹筒插入地面的土上,耳朵搭在筒边,底下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慕长枫仿照他的动作,果然听见了声音,二人的内力深厚,耳力极佳,平时就能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此刻他二人凝神细细听着,自然能听得更加清晰。
下一刻,慕长枫脸上就出现了欣喜的表情,他以唇语告诉段衍歌这是慕长黎的声音·段衍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看来这一次,他们没有白跑一趟,可以将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这两个人,关倾月就没有了威胁他的砝码,那个时候,千绝教众多教徒,何曾畏惧她关倾月小小一个静水宫·之所以要用这样隐蔽的方式,不过就是担心关倾月会将林惊鸿与慕长黎作为人质来威胁于慕长枫。
段衍歌很清楚,慕长枫是个太重情义的人,对他好的人不多,所以他会拼尽全力的去保护别人,甚至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正因如此,若是关倾月真的用这两个在慕长枫过去的生命里占有重要位置的人来威胁他,他可能真的就这样受了她的威胁,去与关倾月在一起。
这是段衍歌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一定要救出这两个人,慕长枫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从他这里夺走·可是下一刻,慕长枫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沉重了许多,段衍歌立刻凝神,这一次传来的声音分明就是,就是关倾月的。
“别急,”段衍歌同样以唇语告诉慕长枫:“也许是关倾月在威胁他呢·”·但是慕长黎的下一句,却让两个人的心彻底堕入了冰窖··慕长黎说:“你放心,他十分信任我。”
这个他能是谁·慕长黎又冷哼了一声道:“他到底是太单纯了,这样的心思,我千绝教落到他的手里迟早要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给灭了。”
·毫无疑问,再没有质疑的余地,退无可退··段衍歌看向慕长枫,眼睛里满是担心,慕长黎对他而言,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兄长,是可以与他交心的朋友,却是最后背叛了他的人。
随后,两个人听到了关倾月的声音:“他好歹是我的心上人,你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何必如此贬损他,倒叫我这心里不好受了许多·”·慕长黎嗤笑了一声:“那我可真是要质疑你的眼光了。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除了一副空皮囊,有什么好的·”·慕长枫苦笑了一声,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深深嵌入掌心里的指甲戳破了手掌,慕长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哥哥,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哥哥,他曾经那样喜欢的哥哥,如今跟他的敌人说——他不过是个空有相貌的无用之人··但是慕长枫知道,他不能动,不能愤怒,他只能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任由那些贬低之言从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口中说出,然后一字字一句句的传入他的耳朵,一个字眼都不会落下。
他听见关倾月道:“只是我可不懂,你为何要让鬼谷子为他和那个武林盟主下了同心蛊”·慕长黎又是一声冷笑,嘲讽之意显在其中:“不给他们下难不成给你和慕长枫下。”
“我在问你原因”关倾月似乎也有些气急,这也不怨她,慕长黎语气始终不好,她一个被捧大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这份气·而这也恰好证明,在这场交易中,占据主导的是慕长黎,所以他有恃无恐。
按理说,慕长黎常年生活在千绝峰,生活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他所要依靠的,必然是关倾月的静水宫·可是他敢如此跟关倾月说话,恰恰证明了他的势力也许比关倾月还要大得多。
压下那些被背叛了的伤心,慕长枫开始仔细分析,慕长黎在他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他现在无比庆幸他来了,来到了这里,听到了这些秘密·否则家贼难防,这一世也许他又要一无所知的死去。
还好,现在还不算晚··“慕长枫的心思,我可了解的很·他喜欢那个人,给他们下了同心蛊他不会过分埋怨,也不会为了此事就去杀了鬼谷子,留着那毒医对我还有用。
更何况,他和个男人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孩子·到时候我慕长黎依旧是这魔教之主,何乐不为”·“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关倾月的回答很是坚决:“你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些理由还不够充分。”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慕长黎道:“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鬼谷子的同心蛊里加了散功散,他对那男人陷得越深,同心蛊效用就越大,他的功力散去的就会更快更多。
那个时候,他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就是你关大宫主金丝笼里的金丝雀,任由你处置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心中一凛,怪不得慕长枫最近越来越嗜睡,看来这已经是功力在消散的表现了。
他必须尽快带着慕长枫回江南找沈寒舟·转头望着慕长枫,却没有看到他的脸上有多么惊讶的表情,看来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倒真是好计啊·”·“这可是他自己给我的机会。”
慕长黎冷冷道:“所以我说你不值当·”·“怎么说”关倾月问道··“他去找鬼谷子,以我圣教特有的十日断魂散威胁于鬼谷子,鬼谷子被他挖去眼睛,如今又受他威胁,自然心有不平。
可是慕长枫手中的药,我怎么会不知道解药呢,好歹我慕长黎当初也是魔教少主,岂能连这点小伎俩都不清楚·”·“于是,你就去和鬼谷子做了交易,你给他解药,他帮你下蛊,是与不是”·“自然,”慕长黎似乎是喝了口水:“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用。”
关倾月应该是笑了笑,她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更是动人,可惜这犹如天籁的声音在慕长枫听来却是刺耳而又瘆人··“而且鬼谷子加的不只是散功散,还有,”慕长黎冷笑:“摧心散。
摧心散可以损人心脉,只是作用在九个月之后才会起,那个时候,摧心散就会让他功力更快的流失·你放心,与他生命无虞·他与段衍歌同中同心蛊,但段衍歌是主蛊,他却是副蛊,主蛊对副蛊影响极深,主蛊有反应副蛊避让会有。
但副蛊却只有在生死之事上才能影响到主蛊,所以摧心散和散功散对于段衍歌来说都是无用的·”·段衍歌心里恨恨,真是好狠的心肠,武功内力于慕长枫来说比他的命都要重要,怎就这么忍心夺取。
这关倾月的爱当真的无情的很,也自私的很·九个月,他们离开鬼谷子的山谷至少半年有余,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了三个月的时间··关倾月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何不对段衍歌动手”·“哼”慕长黎冷哼了一声:“莫要跟我提起此事,一想到你竟然让人去杀段衍歌我就恨得慌。
段衍歌父亲是当朝靖远侯,手握重兵深得皇帝信任·他若是知道你杀了他的独子,你这静水宫能在二十万铁骑,几千火炮下存活多久”·关倾月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江湖门派势力再大,终究抗不过朝廷的镇压,只是这些事情朝廷不管而已。
若是她真的杀了段衍歌,日后那位段老侯爷查到她的头上,静水宫几十年基业,恐怕真就保不住了··“算了,”慕长黎道:“此事休要再提,大计未成,现在还是训练精兵要紧。
如今慕长枫被抓到武林盟,但段衍歌多番保护于他,估计也死不了·但这个时间却是我们攻打千绝峰最好的时机·练成千人精兵还需多久”·“半年。”
关倾月答道··慕长黎语气明显不悦:“怎么这么久”·关倾月叹了口气道:“此次来的都是些看上五十两银子,只会使花拳绣腿之人。
虽然中了我的摄魂术可以加快练武速度,但是要成为高手总还是欠些时日·所以,让他们内力大增,武功排到江湖前列还需要三个月·而练成千人阵又需要三个月。
所以,没有半年时日,这些人根本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那你那些女弟子呢,她们的武功总该是练习了许久的吧·”·“唉,”关倾月叹了口气道:“千人阵乃阳气大盛之阵,女弟子无法练习。
所以我才急匆匆的招了这么多人,又跟着你学会摄魂术·最近几日,我已经因为这摄魂术造成了不少的内力损耗·”·原来这慕长黎也是会摄魂术的,段衍歌蓦然想起,慕长枫说的会有人花大价钱学来南疆巫术,这慕长黎原来也是其中一个。
也是,他的一身内力无法施与武功,来练习摄魂术也算是有了点用处··“加快速度训练那些人,未免节外生枝还是越快越好,不然等到段衍歌真的查到你这里,那我们都会有大麻烦,趁着那些武林正道的目光都还集中在慕长枫的身上,举忠义大旗才是最好的选择,能得到那些人的帮助也说不定。”
看来秋水山庄真是被慕长黎与关倾月灭口的,这两个人果然好狠的心,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不论白发苍苍还是黄发垂髫,竟然一个都不放过,还用了那般残忍的方式。
此仇若是不报,实在对这些死去的人有愧··“好,我尽快吧·”关倾月答完这一句离开了··慕长枫心思虽然清明,听到脚步声必然也知道是该走的时候了。
可是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等到他直起身体,才发觉自己腿脚发软,头脑晕眩了起来·段衍歌眯了眯眼睛,立刻将二人的竹筒一掌劈开捏的粉碎,将粉末吹散在风里,随后才抱起慕长枫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盟主:心疼我媳妇儿·之前有不少小天使猜中了幕后小boss,之所以说大哥背锅是因为你们都说他是幕后大boss,大boss另有其人,可以继续猜了··但是我可以保证,大boss很快就要出现了,那时候也快完结了吧。
发现我还是写不了长一点的文,最长的也就二十五万,能写上三十万字的大大我都好佩服啊·晚上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周三结束啦,周末还会远吗开心O(∩_∩)O·第57章 林惊鸿·段衍歌抱着慕长枫迅速飞回他们的房间, 因为他的脚步很轻,加之今夜戒备不严,所以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将慕长枫横放在床上,段衍歌微微叹了口气,对慕长枫道:“睡一会儿吧,不要想这些事情,我们找到林惊鸿立刻就走·而且, 听到了这么多关键- xing -的信息,这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是件好事不是吗若是你一直蒙在鼓里, 等到他们的剑抵到你喉咙,杀你个措手不及的时候,不是更被动了么”·“好。”
慕长枫点了点头,段衍歌讲的这些他都懂, 可就是心里解不开这个结··拉开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却还是觉得全身寒冷的可怕·他努力不去想慕长黎今日的语气, 可是脑海中却一直不断的浮现着他的那些话,伴随着慕长黎曾经给他的浅淡笑容,两者毫无缝隙的结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副及其讽刺的画面, 让慕长枫心寒不已。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这样的画面交交错错一直不断的在他的脑中浮现,慕长枫就在这不断变化的场景中渐渐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到底不安稳,梦中也一直蹙着眉头。
段衍歌坐在床边尽力抚平他眉间的突起,可抹平了不一会儿他又会皱起··轻声叹了口气, 段衍歌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怀中的身体有些凉,再不是当初温暖的体温。
段衍歌有些心疼的紧了紧怀抱,慕长枫竟然也破天荒的往他怀中钻了钻,似乎在汲取温暖一般·虽然是梦中潜意识的动作,但还是让段衍歌心里泛上了微微的甜味儿,可这甜味又伴随着不断涌来的心疼,最后渐渐发酵成了酸苦的味道。
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依旧没有睡着,段衍歌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秋水山庄的画面,怪不得秋水公子邱峰的脖颈上的致命伤口那么像是断魂剑所造成的,怪不得那里那么多人的死状与魔教杀人同出一辙。
慕长黎作为魔教少主,那把断魂剑必定是拿在手里过,要仿制并不困难·加之他只是需要一个相似的伤口而已,就更加简单··武林门派本就对千绝教成见极深,此时只要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导火线,就不用怕他们不会怀疑到慕长枫的头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现在若是要抵消武林众人对慕长枫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里取回灵山石和地极剑,才能真正打消这些人对于攻打魔教的执念··还有林惊鸿,因为慕长黎的背叛,他此时不敢再对这个人有过多的信任。
可是他也害怕,慕长枫又得受一次打击·思索了半晌,段衍歌最后决定点了慕长枫的睡- xue -,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自己一人去寻找这两样宝物和林惊鸿。
段衍歌下意识认为,这些东西还有那个人必定还是在禁地里·所以这一次,他的方向很明确——幽冥神殿··幽冥神殿,越到深夜,越是- yin -森。
饶是段衍歌内力深厚也被这- yin -气刺激的微微发冷·幽冥神殿分为四个部分,主殿,两个偏殿以及中间围着的占地极大的庭园··段衍歌身上装着慕长枫的摄魂粉,进入幽冥神殿自然很轻松。
他轻步走到后面的庭园中,趴在地上,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想来慕长黎应该是已经睡了,而关倾月没有再来·在主殿找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段衍歌想主殿毕竟太过明显,想来应该不会藏有宝物,便就此离开往东边走去。
完全的屏住呼吸,段衍歌踏进了偏殿,他如今很是庆幸他的夜视这般好,让他在暗夜里也能看清楚东西·灵山石和地极剑这样重要的宝贝,他可以肯定这一定不会放在这里。
慕长黎是相当严谨的人,此时他来做关倾月的幕后军师,必定会考虑的十分周全·即使这禁地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他的心思很深,宝物恐怕会藏得更深··段衍歌没有选择在明面上去寻,而是一直找寻着有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东西。
果不其然,还真被他找到了··在偏殿一个多宝架的下面,段衍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轻轻踩了一脚,一道门无声打开·段衍歌立刻闪身进去,从里面关上了门。
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往地下通去阶梯··段衍歌明白,这条路,越走越危险,但必须得继续走下去,走下去才能接近真相··等到他觉得已经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他不敢贸然设法开门,他下意识的觉得,这扇石门就是通往慕长黎住着的地方。
石门所处的位置太过隐蔽,所以所用的石料并没有用平常教派中用的那种特别厚重的石料·这扇石门很薄,只消将耳朵轻轻贴在石门上就可以听清楚里面的动静·段衍歌很明显的听到里面有倒水的声音,想来是慕长黎在喝茶吧。
只是过了一会儿,段衍歌却听见地道口有脚步声,心下一惊,段衍歌立即朝四面看了一眼,全是光滑的石壁,毫无藏身之处··“拼一把·”段衍歌心下暗道,以卓绝轻功从石壁攀上,借助石壁顶部的凸起将自己牢牢的贴在了石壁上方,这个位置是他现在所能想到最好的位置。
无论是藏身或者是无奈被发现之后的搏斗,都占据了有利形势··让他庆幸的是,来人并没有带着火把,否则必定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此刻地道中很黑,那人似乎没有他这么强的夜视能力,走的很慢,而且可以说边摸索边走,看来似乎并没有经常来到这里。
仔细屏住呼吸,段衍歌看着那人拧开石门旁边的暗扣走了进去,随后又关上了石门,才算是松了口气·按照他刚才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中了摄魂术的,而且是最低级的那种,不然行动不可能迟缓到如此地步。
段衍歌从石壁上下来,将耳朵贴在石门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清楚的传了过来··那个刚进去的人声音很是生硬,看来中摄魂术颇深,已经完全成了行尸走肉,这个声音在段衍歌听来就如同是现代的机器语音一般。
静下心来,只听得慕长黎道:“如何”·那人道:“回禀,与您同来的那人依旧不从,他的内力比主人高,主人摄魂术无法控制于他。”
此人必定就是林惊鸿了·段衍歌心下暗暗松气,这至少说明了林惊鸿对慕长枫始终是忠心的,也算能慰藉慰藉慕长枫此刻深受打击的心了··慕长黎显然想得到,随即便问道:“然后呢”·段衍歌没有想到,这机器语音的下一句话,硬生生将他刚刚放下的心毫不留情的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回禀,已被主人所杀·”那毫无生气的声音如同一把剑生生扎进了段衍歌心上·他的眼前浮现出林惊鸿的音容笑貌来,他只记得那是个很严肃的人,长相很是正直,武功很高强,比起武林盟中的有些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而他更清楚的记得,这个人与慕长枫相处时的情状,他对慕长枫极好,好到超乎了主仆之情·但是段衍歌也看得很清楚,他们俩之间却丝毫没有掺杂暧昧之类的关系。
于慕长枫而言,他们既是主仆,又是最好的朋友··段衍歌不禁苦笑,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慕长枫最信赖的两个人,一个完全背叛他,或者应该说,一个从来都没有给予他信任。
而另一个,却客死他乡·他没有死在保护主子的时候,也没有死在守护教派的时候,却死在了他要护送的人虚伪的外表下,死而不得其所··段衍歌闭了闭眼睛,没有离开,眼神反而更加清明,他必须趁着现在搞清楚所有的事情,来为林惊鸿,为秋水山庄三百口人,为慕长枫十几年如一日的信任讨回一个公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段衍歌听到慕长黎很是享受的喝了一口茶悠悠然道:“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杀了也好。”
段衍歌冷笑了一声,林惊鸿,想来对他慕长黎也不差吧··“对了,问问你们主子,准备好与我同炼幻天剑法了吗”·听到此言,段衍歌明白,地极剑的下落很快就出来了。
“主子跟属下交代,十日后就可恢复九成内力,到时便可修炼幻天剑法·”·“好·”慕长黎点了点头:“记得,天极剑地极剑现如今必须放在一起,来弥补这么多年分散开来而散失的灵气。”
那人冷冷道:“是,一直都在神殿里·”·得知了最重要的内容,段衍歌立刻从地道中离开,随即藏在了偏殿偏门之后,躲过了紧随其后出来的人的视线。
在神殿吸收灵气,灵气最重的地方应当就是主殿,而主殿之中,佛像之下必定是双剑最好的藏身之处·可是他现在不敢妄动此剑,若是被人发现,他们必定会展开大力排查,惹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这件事情他还是先告诉慕长枫,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至于林惊鸿之死,还是先压一压吧··担心自己的猜想有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段衍歌先去主殿那里看了一眼,不出他所料。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慕长枫竟然已经醒来,想来是噩梦连连才惊醒的吧,看他额头上的一层薄汗也可以猜测一二··“还好吧·”段衍歌连忙坐到床边,又害怕自己带来的冷气凉着慕长枫又匆忙起身脱下了外衫,才柔声问道,语气比起往常轻柔了何止三分。
“没事·”慕长枫闭了闭眼睛,随后问道:“你出去做什么了”·“打探清楚了天极剑地极剑和灵山石的位置。”
“在何处”慕长枫自然知道这三件物品是洗刷他冤屈最重要的物证,听见段衍歌此言立刻开口问道··“幽冥神殿主殿佛像之下。”
慕长枫冷笑一声:“真是会藏得很,那里是能让双剑最快吸收灵气的地方,加上灵山石的效用,这些年来双剑散失掉的灵气恐怕很快就能补回来了·”·“所以我们必须带着双剑和灵山石离开。”
段衍歌道:“可是如此一来势必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之策·”·“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慕长枫闻言后笑了笑道。
他这般一笑,又让段衍歌想到了林惊鸿,这件事总归是要慕长枫去面对的·他很清楚,慕长枫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可在他的心中,就是不想让他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身体也好,心里也罢。
可这件事情自然会狠狠伤害到慕长枫,他太了解这个人,他就算再痛苦也不会再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可是这么一来,对别人没有任何好处,却让他自己越来越走不出心里的桎梏。
“难不成你还会铸剑”虽然心里好似一团乱麻,段衍歌面上还是带着笑容道:“可是慕师傅啊,这里没有能让你锻剑的工具啊·”·“何必自己铸剑,”慕长枫笑道:“难道这静水宫还没有两把剑一块石头不成。”
“石头自然是有的,灵山石若不是藏在灵山,他的样貌放在哪里都会被人认作是普通石头,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花园里找到了一个·”段衍歌往身后的窗边一指:“呶,就在那里放着,形状大小都很相似,没有人认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盟主:继续心疼我家媳妇儿··明天依旧一万字,请不要大意的继续夸我,给一百分都行,我不怕骄傲·最后的大boss很快出现,同心蛊也快解开了。
毕竟解不开的话,开车是很危险的(一位小天使的评论告诉了我这一惨痛的)·第58章 ·“天极剑在我千绝教放了好几年, 我早已研究透彻,此剑最大的特点在于剑身极细,且中间有一道赤色印记,而剑柄刻有凤凰图腾,整把剑光华流转,十分耀眼。”
慕长枫道:“他们所能记住的特征也就这么几点,这些都是我可以仿制出来的·现在我们需要做的, 就是找到两把极细的剑就好·”·“还记得守门的侍卫,他们手里的剑吗”段衍歌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这就说明, 静水宫的武器库中必定是藏有这种普通细剑的,我们只要以今晚潜入地牢的方式进入武器库,必然可以得到两把剑。”
“不,”慕长枫道:“他们会给我们剑的·别忘了, 我们也是侍卫,何必做危险之事·”·慕长枫所料不错, 三日后,静水宫为他们配备兵器,刀、剑、鞭、棍各有一种,而剑正是那种他们需要的细剑, 这四种武器每四天循环一次。
在等到用剑的这一天过去之后,慕长枫便将两把剑一起放在桌子上,开始将其改造为天极剑与地极剑··慕长枫先用银针灌注内力在天极剑身中间刻下一道很深的沟壑,随即立刻将朱砂撒在了沟壑之上又迅速撒了凝冰散来留存住朱砂的鲜红。
这第一个特征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 慕长枫用小楷细笔在剑柄上画下凤凰图腾,沿着笔迹用小刀刻下凤凰图腾·这一步是最为精细也最为复杂的,只要有一刀的失误,这一把剑就算是毁了。
所以在这一步骤上,他做的万分小心··最后一步就简单了许多,只要将流光粉撒在上面就可以造成剑身鎏光溢彩的效果,看上去足以以假乱真··慕长枫拿起剑,仔细看了看,又往凤凰尾巴上加了一笔,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剑身放在油灯的火焰上烤了起来。
段衍歌如法炮制完成了第一步,可惜他对绘画向来一窍不通,这第二步必须留给慕长枫,等到两把剑完全收拾好,竟然已经到了子时··“现在就去将双剑与灵山石换回来吧。”
段衍歌打量着两把剑,深觉其足以迷惑敌人后道··“且慢,”慕长枫嘴角微微一弯,笑容何其狡黠:“我可是有礼物要送给他们的,就这么换回去,可有点辜负他们对我的心意。”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看到慕长枫这般笑容,段衍歌就知道他定是又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只要与大局无虞,段衍歌一向都是由着他的·可惜,这样的笑容,恐怕很快就要流走了吧。
在得知林惊鸿的死讯之后,他的脸上,恐怕再没有这般的笑意了··如果说慕长黎的背叛带给慕长枫的是信任被辜负后的伤心和愤愤不平,那么林惊鸿的死带给他的恐怕是无尽的哀伤与悲痛,段衍歌迟迟开不了口。
他对慕长枫果然是了解的·不出所料,下一刻慕长枫就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这里面不是段衍歌所以为的粉末,反而是药水··慕长枫将药水涂抹在剑柄上,随后递给了段衍歌一方手帕道:“等会儿换剑的时候隔着手帕拿剑。”
段衍歌点了点头问道:“这是什么药水”·慕长枫微微一笑:“我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当初关倾月是怎么对我的,我必定要报复回去。
这乃是迷/情花泡的药水,涂上去一月后才会消弭·”·“另外一种方式的媚/药·”段衍歌道:“看来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这媚/药未必要吃下去,这样也可以的。”
“这倒也不是,”慕长枫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药水涂抹到物品上,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可是这二人使用天极剑与地极剑时必定会使用内力,加之这双剑合璧本身就有- cui -情作用,我不过是将它放大了而已。”
“那为何给我手帕”段衍歌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戏谑,他知道慕长枫是怕他拿着剑时动用内力,回头再和他肌肤相亲·他明白缘由,可偏偏就是想要逗逗他。
苦中作乐也好,再给他最后一点乐趣吧··果然换来的还是慕长枫的文一记眼刀,随后便是他有些微愠的声音:“害怕有些人再发情·”·“对谁发情”段衍歌再次凑上去问道。
“对谁都行,和我没关系就好·”慕长枫擦完地极剑的剑柄,将它在火上烤了烤,最后才点头道:“好了,走吧,趁着现在赶紧去换剑·”·段衍歌的调笑被这般不痛不痒的挡了回来,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跟着慕长枫一同走出门去。
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又是一阵心揪·这件事情,他要怎么跟慕长枫说才能让他不要那么痛苦,这个问题,似乎无解··旁人不知林惊鸿对慕长枫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怎可能不知。
林惊鸿一死,慕长枫的心里必定会陷下去一块,那是留给林惊鸿的位置,除了他,别人动不得·段衍歌并不嫉妒他,反而很感谢他,感谢他在那么多的日子里陪着慕长枫走过那么久远的时光。
心下这般纠纠结结,再抬头,原来已经到了幽冥神殿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闪身进入神殿,在佛像下找到了真正的双剑与灵山石,将假的替换到原有的位置,两人又迅速离开了幽冥神殿。
“现在去找惊鸿·”慕长枫快步走在前面,有些迫不及待·虽然慕长黎的背叛让他心里始终有打不开的结存在,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不少,剩下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林惊鸿。
慕长黎背叛他,他可以相信,毕竟他杀死了慕长黎的亲生父母,夺走了他的教主之位,虽然后者非他所愿,只是事实逼迫而已·但是林惊鸿,他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上一世的他,为了救自己付出了生命,这辈子怎么可能辜负他的信任··现在,只要再找到林惊鸿带着他回去,那便是不虚此行··只是慕长枫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确是找到了林惊鸿,可看到的,竟然是,林惊鸿的尸体。
他看到两个人用白布裹着一个人的尸身从他的面前走过,他总觉得古怪了许多·于是他跟了上去,以轻功,屏息凝气·他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那两人离开,看到两人走远后他靠近了那卷白布。
他清浅的目光看向段衍歌,可他看到的不再是温柔的笑意和满目的爱意·那是一种浓重的悲伤,悲伤的让他心慌··颤抖的手逼近了白布,里面还裹着一层草席。
段衍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将林惊鸿的尸体送到这里,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个人必定就是林惊鸿·静水宫原来的人都是女子,不会有这么大的骨架·而新来的男子都被关倾月以摄魂术控制,实在没有必要杀了他们。
这个裹在白布草席中的尸身,除了林惊鸿,不做他想··他想好了万千说辞,最后却将真相以最为残忍的方式揭露在了慕长枫的眼前·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现在阻止慕长枫,不过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笨和欲盖弥彰。
似乎是被定在了原地,段衍歌感觉他的身体好像是动不了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长枫轻轻掀开草席,只能眼睁睁看着慕长枫倏然睁大的双眼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尸身已然僵硬,但脸是林惊鸿的,他看得分明。
·慕长枫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于是他苍白而颤抖的双手伸向了尸身的脸上,却没有撕下一张人/皮/面/具·他好像还是不相信,于是手又剥开了尸身胸前的衣衫。
那衣衫已经破破烂烂,都是被鞭打的,身上的伤痕都没有褪除干净,显得可怖至极·段衍歌心纠如一团乱麻,这具尸体生前,是天纵的奇才,是那般的意气风发,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可惜而又可叹,可悲而又可怜··慕长枫看到了尸体胸前的图腾,那是独属于千绝教护法的标志,以最为特别的方式刻上去,永生永世都不能消除·林惊鸿的图腾,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都倾注了他对林惊鸿的信任。
他还记得,当时刻图腾的时候,林惊鸿因为怕痒而动了一下,结果最后那一笔他就拉得长了些,看上去十分不协调,他想要教中的制药师想办法去掉那一画·但是林惊鸿却死活不让动,还说这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标志,前任的千绝教护法都没有的,上天入地只他一家。
慕长枫无奈的笑笑,其实心里很清楚,他就是怕痒,不想再受这种特别的折磨了而已··可是当时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青年,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慕长枫坐在他的身边,抚摸着他早已不复英挺的脸庞想,这个人呐,他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哭了,再也不会说话,只剩下穷尽极生的沉默。
再没有了七情六欲,不会痛苦,不会难过,不需要再为千绝教大大小小的事务- cao -心,不必再为他这个教主担心··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嘴角微微勾起,冰冷的尸体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寒不已。
他轻轻道:“惊鸿,你终于解脱了·”·随后又苦笑了一声,眼泪倏然淌了下来,打- shi -了手背:“可是你希望解脱吗”随后又自问自答道:“你一定不希望的,你说过我死的时候你才会死,可我这样该死之人都还没死,你怎么敢先我而去”·慕长枫觉得全身发冷,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冷过了。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如同躺在冬天的雪地里一般,渗透骨髓的寒意从背后开始,传往了全身,让他瑟瑟发抖·可他丝毫不想要寻求一丝一毫的温暖,林惊鸿那么冷,他怎么可以温暖呢。
“暖和了,就太对不起你了·”慕长枫浅笑着轻声道:“我们一起冷着,你就不会孤单寂寞了对不对·”·慕长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可惜静水宫在地下,他抬头看到的只能是黑漆漆的房顶。
他在暗夜里明明是看不到东西的,可是此时他却将林惊鸿看得那么清晰·眉目鼻梁,喉结锁骨都看得太过分明··“是你把眼睛给了我吗”慕长枫抚摸着林惊鸿的头发轻轻道:“现在已经好冷了,等到来年春天天就暖和了,我记得小时候你一直很喜欢放风筝,我们就一起去放风筝,夏天就可以去看荷花,秋天就去看枫叶,冬天太冷了,还是在教中好好待着,打开窗子看看雪景也不错。
我给你烧地龙,让你暖暖和和的,这样你就再不会冷啦·”·林惊鸿的手自然还是冰凉,慕长枫赶紧道:“我忘了,你穿的太单薄了·”说完立刻起身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来将林惊鸿包裹住,然后才道:“冷要跟我说。”
段衍歌全身颤抖,慕长枫的状态显然不对,他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觉里,在他的幻境里,林惊鸿还活着,还是他的护法,还能够保护他,陪伴他··慕长枫犹自沉浸在自己为他和林惊鸿勾画的画面里,却冷不防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人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陪着你的。”
“我不要你陪”慕长枫掀开了段衍歌,方才还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 yin -冷起来:“你会让我暖和,我不需要,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冷着”·段衍歌闭紧了双眼,最后苦笑了一声睁开眼睛,迅速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来为慕长枫披上,见慕长枫又要扔下,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柔声细语道:“他裹着你的衣服就暖和了,可是你还冷着。
惊鸿知道了一定不会高兴的,听话把我的衣服穿上,你们就都暖和了·”·段衍歌以为慕长枫会开心,却不防听到了他隐忍的抽噎声,他颤抖着声音道:“可是他不知道了,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段衍歌伸出手将慕长枫紧紧的搂在怀中,慕长枫从来都是明白的,自欺欺人的谎言,很快就会醒来··“段衍歌,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慕长枫深呼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段衍歌:“对我好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娘是,林惊鸿是。”
“我会一直陪着你·”段衍歌稳稳道,语气里满是坚定··慕长枫苦笑了一声,看着林惊鸿道:“同样的话,他曾经也说过·”·“我决不食言。”
段衍歌上前,继续将慕长枫搂在怀中,看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才道:“我们必须带着惊鸿走了,落叶尚且归根,惊鸿必定希望他的尸身可以埋在千绝峰最漂亮的风景那里,而不是这样- yin -森的地方。”
“你说得对,”慕长枫立刻推开段衍歌迅速道:“他曾经说过日后他的尸骨一定要葬在千绝峰的峰顶,那里足以俯瞰天下·”·“先别急,未免他们怀疑,先给惊鸿找个替身。”
段衍歌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没有见到一具男尸,用女尸替代显然不行·段衍歌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这里·”·这乱葬岗荒草满地,加上天干物燥,起火并不算是突兀。
段衍歌把火折子交给了慕长枫,自己将林惊鸿的尸体抱起,随后看到了星星之火··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离开·慕长枫进了屋子收拾了钱财,其他的身外之物一概不拿,迅速离开了此地,与段衍歌从生门逃离出去。
随后听到身后大喊着走水的声音,所有人忙着救火,更是他们离开的最佳时机··在进入静水宫的时候,慕长枫就早已准备了两个影卫,随时准备替换他们,此时刚好派上用场,两个影卫趁乱代替了慕长枫和段衍歌,这场静水宫之行,终于以不知是悲是喜的结局告终。
茫茫大漠里,两个人踽踽前行,真正的静水宫在沙漠里掩埋着,慕长枫想,终有一日,他要让这静水宫真正的沉在流沙之下,再也不复存在··带着林惊鸿的尸体回到了千绝教,慕长枫额头上缠着的白色布巾让站在一边的顾影狠狠心惊。
慕长枫抱着林惊鸿一步一步从山脚踏上了顶峰,又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台之上·段衍歌一直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教中其余众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顾影,死死盯着慕长枫怀中的人,一双拳头攥得死紧·不祥的预感在心中不断的蔓延,虽然是既定的事实,但在看到慕长枫放在主台玉床上的尸身时他还是全身发颤,一步都动不了。
因为对林惊鸿的身体用了凝冰散,故而可以保得他的尸身不腐,并且尽最大可能的还原着他的身体·所以此时的林惊鸿,看着就像是沉睡着一般·可是那冰冷的温度,却都向别人昭示着,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离所有他关心的,也关心着他的人远去。
慕长枫的目光凝聚在了顾影的身上,他很清楚的知道,顾影与林惊鸿虽然面上不和,其实私下里关系很好,不是朋友,而是爱人··他记得上一辈子在生命的尽头,他们两人一同慷慨赴死。
眼中那深深的眷恋是他忘也忘不了的目光,于是,他在怀疑·而后来,他曾经无意中在竹林中看到他们亲吻,才意识到他们早已在一起·那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惊鸿和顾影在各自谈到感情之事时总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原来是早有心上人。
而心上人,就是对方而已··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之所以不告诉他,原因很简单·千绝教有教规,教中人不得在一起,违者清除出教,严重者罪可当诛·可是教规是可以改的啊,老祖宗留下的那些规矩,时间流逝,人也在变,改了又有什么关系。
慕长枫本来是打算,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就为他们举办婚礼··却没有想到,还没有举办婚礼,就要办了葬礼·他已经不敢再看顾影的眼睛了,那双眼睛里冷冷的目光让他心惊不已。
他对不起的是林惊鸿,更对不起的是顾影·相爱的双方,离开人世的那一个无知无觉,活在世上的那一个才是生不如死··哀莫大于心死,心死来于绝望·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深情,怎么会有钻心刺骨的疼痛。
站在一边的段衍歌在看到顾影与慕长枫的眼神交汇时就已经猜到了一二·慕长枫在看到林惊鸿的尸体时至少可以哭得出来,但是顾影却是完全的面无表情··顾影慢慢的走到了玉床边,看了床上的林惊鸿一眼。
转而对慕长枫道:“教主,顾影有个不情之请·”·慕长枫闭了闭眼睛道:“说吧·”·“我想带他的尸身回到属下院子里·”·“好。”
慕长枫道:“是我对不起你们·”·顾影显然知道了慕长枫早已知晓他们的关系,他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三个头道:“我二人命该如此,教主不必自责。”
随后抱起林惊鸿又道:“教主,请不要为他设灵堂,办丧事·”顾影低头,很温柔的看着林惊鸿道:“顾影,要和他成亲,请教主应允·”·“好。”
教中护法离世,乃是千绝教大事,只是慕长枫已然答应了顾影不办丧事办喜事,所以并没有大肆宣扬·带着段衍歌回到自己的主院,两人都是一阵沉默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段衍歌才开口道:“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慕长枫点了点头,段衍歌说得对,他要为林惊鸿报仇,就必须先解开同心蛊,驱除散功散和摧心散,否则一切都是罔谈。
随后,段衍歌又道:“前几日上官瑾飒已经跟我飞鸽传书,沈寒舟现在就在江南,等到顾影和林惊鸿成亲之后,我们就立刻前往倾雪阁·”·“好。”
慕长枫应声道,望向段衍歌的眼睛里再没有那么强烈的拒绝之意:“现在,我们去慕长黎的房间,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他有这么大的胆子随意与关倾月叫阵,必定还藏着不小的势力。
将他背后的势力挖出来,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嗯·”段衍歌自然不会拒绝,慕长黎这样的人,他倒还真是好奇他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当然,也是可以想见,慕长黎在慕长枫眼前装得就像一朵盛世白莲一般,怎么可能将自己- yin -暗的一面表现在房间上·他的房间,看起来温暖而又温馨,仿佛世上最纯净的人住的屋子一般叫人觉得心境平和。
可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似温暖的人其实有着最丑陋的内心··两人进了屋子立刻开始翻找起来·但是据段衍歌最近这些日子找东西的经验,他基本了解了暗室才是所有人认为安全的地方。
所以慕长枫在表面上寻找,段衍歌则一直在寻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可惜两个人最终都是无功而返··“不应该·”慕长枫摇头:“这绝对不合情理,慕长黎一定有自己存放东西的地方。”
慕长枫推开大门,仔细的在他的院子里翻找起来,甚至用手中断魂剑翻开了慕长黎种了花花草草的土壤·没想到,还真就被他这种毫无方向的寻找给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盟主:我一定不会死在你前面··教主:那便一直长命百岁下去吧··其实不会虐啊,我明明是亲妈,良心才不会痛呢~~~~~·晚上还有一更,我的勤奋要感动我自己了。
第59章 ·慕长枫试探的很仔细,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他并没有让教众过来·毕竟这千绝教中有没有慕长黎的卧底,又有多少人是他的卧底还未可知·现在的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在花丛的最中间, 那个开着丛菊的地方,慕长枫终于发现,那里的土壤松软的很是特别·将那些开得正灿烈的菊/花狠心的挪开, 迅速清除掉了上面的泥土,他的面前出现了小小的盒子。
在打开盒子后,慕长枫看到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他很熟悉,因为其由玉制成, 上面刻着麒麟祥瑞,这是历代教主的传物·不代表权力, 代表的是上任教主是否对下一任寄托着感情。
麒麟是瑞兽,象征着平安喜乐顺遂,可是慕长枫他只见过一次·那是在慕珩的书房里,他觉得好玩就拿了出来, 却被慕珩严厉的教训了一顿,他说:“你配拿这把钥匙吗不自量力”然后,二十鞭狠狠的落在了他当时还幼小的身体上。
可疼的何止是身体,更加绝望的是心··然后, 娘亲告诉他,永远都不要碰父亲的东西,不管它对你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那些都不是你的,是别人的··似乎是陷入了不断的回忆之中,慕长枫的眼神慢慢飘往书房的方向。
那个房间如今被他锁了·在这千绝教中,所有承载着他不好的回忆的地方全部都被他锁掉·眼不见心不烦,这是慕长枫一直以来信以为真的真理·可惜,眼不见真就心不烦了,未必。
不然那些总是被噩梦惊醒的晚上作何解释,不然那些暗夜中醒来时微微- shi -润的眼角如何解释··将钥匙取出,把盒子和上面的花都复归原位·这一束丛菊也不知道还活不活得了,不过它能在放了盒子的土壤里存活,想来生命力应该不弱。
“这把钥匙,是什么”段衍歌见到慕长枫手里的东西很是好奇·这块玉看成色必定是最上级的紫玉,可谁会用玉做钥匙呢,若是摔碎了岂不是门都开不了了。
“历代教主传教瑞兽·”慕长枫淡淡道,语气里始终些落寞··段衍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意识到应该是慕珩不喜欢慕长枫,所以才将它交给了慕长黎。
似乎透过这一把小小的钥匙,可以窥探出慕长枫童年和少年时经历过怎样的冷落·同样都是儿子,如此这般厚此薄彼,他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突然有点想念段老侯爷了,比起慕珩这样的渣爹,两人简直差的天上地下。
段衍歌笑了笑,对慕长枫道:“以后你会有一个很好的爹的·”·慕长枫摇了摇头,不作他言·他很清楚段衍歌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惜段老侯爷虽好,到底是不喜欢他的。
也是,对于一个身有爵位之人,必定是要人袭爵的,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更何况,还是他这种被武林正道所诟病的魔头··“它能做什么”看慕长枫表情如此,段衍歌也不再就这个话题多做追问,而是转而问道这把钥匙的用途。
“我只见过一次,”慕长枫道:“所以我也不知道它能干什么·但是,这一定是有用处的·或许,他打开的就是慕长黎最后的砝码也说不定。
慕长黎的住处就这点地方,他不常出来,走不了多远·”·“可是他的腿伤已经被鬼谷子治好·”·“不,”慕长枫立刻打断他:“他的腿伤没有好,我千绝教除了幻天剑法还有一套碧海剑法。
关倾月内力明显适合水碧海剑法,但慕长黎却选择了对他们毫无益处的幻天剑法·原因很简单,碧海剑法需要极高的轻功才可以辅助其发挥至最大的效用·而幻天剑法不必,因此他才选择了前者。”
“所以,”慕长枫很是肯定的道:“他的腿伤达不到痊愈的效果,最多只是好转而已·”·“那便好·”段衍歌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们只要在这附近大力搜寻即可。
你我二人,看来得一番忙碌·”·“自然·”慕长枫道,随机将钥匙收入怀中,就算是不眠不休,他也要找到这个地方··可事实终究不如愿,即便他苦苦寻找了三日,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慕长枫想着也许是他的方向错了·可是如果放眼千绝峰,这么大的范围,岂非大海捞针·一瞬间心又沉了下去,最近这些日子,希望,失望,痛苦,绝望,一个个都被他尝了个遍。
个中苦楚,实在难与人言··而这个时候,顾影却给他发来了喜帖,看到喜帖上顾影飘逸俊洒的瘦金体,心里一阵酸楚,纠的生疼·但是他必然是去了的·去之后才发现,顾影只请了他一个人。
在那个林惊鸿住了多年的小院里,缠满了正红色的丝绸,还有各种用丝绸编成的花·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喜气,似乎真的是有新人要成亲了一般··顾影站在门口,看到慕长枫出现时行了一礼。
他身着红色喜服,衬得他苍白的皮肤又白了几分,但到底是比那日有精神了些·慕长枫走进正厅,林惊鸿的尸身被放在顾影搬来的床上,床上是红色的纱帐,依然喜气洋洋。
却让慕长枫红了眼眶··看顾影已经好好的站在了原地,慕长枫轻轻咳嗽了两声,充当了赞礼的傧郎:“吉时到”·顾影弯起了唇角,随着慕长枫的一声一拜天地朝门口跪拜一次。
因为没有高堂,故而慕长枫直接喊了夫妻对拜·顾影道:“教主,拜你就好·”随后向慕长枫下跪··慕长枫点了点头,继续扬声道:“夫妻对拜”·顾影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跪在林惊鸿的床边朝着他深深一拜,轻声道:“惊鸿,你我成亲了呢。”
随即转而向慕长枫跪下道:“多谢教主成全·”慕长枫立刻扶起了他:“惊鸿,就拜托你了·我已经将水晶棺准备好,你若是想保住惊鸿尸身不腐,现在即可将他的尸身置入其中。
待得,待得你百年之后与他重归故土·”·闻言,顾影倏然睁大了双眼,然后立即道:“谢教主”他的眼中隐隐有着泪水,慕长枫看得很是分明。
回到主院,段衍歌坐在凉亭里等他,面前放着八菜一汤·慕长枫这才意识到,原来天色已晚,到吃饭的时间了··“之前说过要为你做我的拿手菜的,来尝尝吧。”
看到慕长枫从转角处走来,段衍歌立刻向他招呼道··他看到了慕长枫放在桌上的请帖,知道慕长枫此时必定是去参加了那场举世无双的婚礼·也明白慕长枫此时此刻心里会有多难过。
于是他立刻到厨房去,将他会的那些菜色一一做好,刚刚摆上就看到慕长枫表情颓丧的转了过来··慕长枫进了凉亭,坐到了桌边,接过了段衍歌递给他的筷子,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
“很好吃·”慕长枫抬起头,眼睛里是浅淡的笑意·他很难过,却在走出林惊鸿院子的那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丝释然·大概是他觉得林惊鸿已经回到了他想去的地方,心安处才是故乡,顾影才是那个能叫林惊鸿的心安定下来的人。
“那就好·”段衍歌这才坐了下来,自己也拿起了筷子·虽然有八道菜,但是因为吃的人只有两个人,所以段衍歌每道菜的分量都相对少一些。
两个人很快扫完了八菜一汤,叫了下人来撤了盘子,上了茶,两人在亭中随意聊了两句··到底是接近冬天了,千绝峰又地势太高,此时吹过来的风叫人冷得发抖·段衍歌内力属于至阳,加之他本身就不怕冷,所以觉得没什么。
可慕长枫就不一样了,残心诀是至寒之内功,而他的体质又本身偏寒,所以冷风一吹就咳嗽了起来··段衍歌立刻将放在一边的毛氅给他披好,可慕长枫却咳嗽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血丝从捂着嘴唇的指缝中滑出,颜色鲜红的可怕··段衍歌立刻抽开他的手掌,果不其然,那鲜红的血已经布满他的掌心,此刻还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细细淌着,而慕长枫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起来。
段衍歌心悸不已,立刻打横抱起慕长枫将他放在了床上,拉好被子后找来了教中的刘大夫·刘大夫看过后自然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开了些珍贵的药材帮着慕长枫续命。
段衍歌此刻才意识到,那所谓的同心蛊,摧心散,散功散加在一起,对慕长枫造成的是何等严重的身体负担··刘大夫走了之后,段衍歌将慕长枫抱在怀里,试图以体温为他取暖,可惜怀中的身体却一直都有些凉意。
手指无意间搭上了慕长枫的脉搏,他的脉虚浮不定,这是内力缓缓流失的表现·段衍歌知道,他不能再等了·等到慕长枫这一次醒来,他必须带着他立刻启程前往江南。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这一次似乎还不太严重,不过半个时辰,慕长枫就已然睁开了眼睛·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啊,习惯了与这个人同床共枕,习惯了每天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入睡。
慕长枫知道,他已经离不开段衍歌了,离开那样温暖的怀抱,此生剩下的恐怕只有寂寞的寒冷··温柔的灯光在隐隐闪烁,慕长枫可以看到段衍歌俊美的脸和漂亮的眼。
只可惜,他的眼睛下有了一圈乌青,是随着他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找寻造成了·慕长枫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向了段衍歌的眼睑,被凉凉的温度刺激,段衍歌立刻醒了过来,看到慕长枫那双澄净的双眼时,微微笑了起来。
抓住慕长枫还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轻轻揉搓着为他取暖:“你的手好冷·”·“嗯·”慕长枫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道:“起来吧,我要去枫溪水榭练功。”
段衍歌皱了皱眉道:“你身体已经如此,还怎么练功·”·慕长枫摇了摇头道:“所以我必须到枫溪水榭的温泉去才能缓解我内力的流失,否则,江南未到,我的一身功力恐怕就要散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了饭被狗追了一圈,我明明没有跑啊,我最怕狗了啊/(ㄒoㄒ)/~~,我受伤的心灵需要抚慰~~~~(&gt_&lt)~~~~·第60章 ·枫溪水榭无论是在何时, 都是自有一番美景在其中的。
这里因为有温泉的关系,温度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温暖如春,而此时的深秋时节比起冬日里来更多了几分暖意··种在枫林水榭的花常开不败,此刻正争芳斗艳,毫不见外面百花杀尽的悲戚。
瀑布的水飞溅下来,水花溅在脸上也不是多么的寒凉·这里是最能让慕长枫心安的地方·千绝教的禁地,独属于他的安乐乡··脱下衣服, 慕长枫缓缓走入温泉之中,温暖的水很快包围了全身。
暖意从皮肤渗透进来,寒冷的心似乎也暖和了不少··这温泉被第一任教主发现, 他的夫人那时就已经在这里撒下可以去毒治病的药粉,经常在这里泡温泉,普通人足可以长命百岁,可惜慕长枫中的终究不是平凡的毒。
离魂也好, 同心蛊也罢,都不能用这温泉水来解决问题, 但是它至少可以保护内力不要大量流失,对他现在的身体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在温泉中缓缓运功,感觉经脉顺畅了许多,为自己摸了摸脉, 慕长枫微微松了口气,好歹是维持住了原有的状态,只要不过分动用内力,想来是可以撑到江南的。
因为温泉水连着山洞, 越往深处水就越发纯净,也越发有助于身体恢复·所以以前只在露天之处沐浴的慕长枫今日进了山洞最里面··可能是泡的时间有些长,起身的文时候头晕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慕长枫立刻用手抵住了石壁,没想到却触动了什么机关··他掌下的石壁一瞬间凹陷进去,一个很小的孔露了出来·慕长枫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顿觉浑身一颤。
这个孔如果他没有猜错,必定就是那把钥匙能打开的锁·他突然明白了,这把钥匙原本是属于历任教主的,那么它能打开的门必定是只能允许教主进入的地方·千绝教中,符合这一点的只有枫溪水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慕长枫叹了一句,立刻飞身到自己的衣衫那里·从他找到这把钥匙开始,这件东西就没有离过他的身。
慕长枫很是庆幸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着钥匙,否则再回去就太麻烦了··走到石壁上的锁孔处,紫玉制成的,刻着麒麟瑞兽的那把钥匙轻而易举的钻进了锁孔里·只听得啪嗒一声,锁子被轻松的打开。
慕长枫微微一笑,方才他出去的时候穿好了衣服,现在已经被水完全浸透,然而他浑不在意,立刻跳上石台,从他打开的石门里进去··石门之后的路并不黑,相反,亮如白昼。
沿路全是夜明珠做的指明灯,光华流转,璀璨耀眼··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似乎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了尽头·出了门才发现原来已是晨光熹微·早上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衣服也慢慢被晒干。
但慕长枫并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这里越美,可能危险就更大··凝神听着周围的响动,似乎有了人声,慕长枫闪身躲入树林,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是鬼谷子和他的儿子,竟然躲在了这里逍遥。
“摘点锯齿状的药草·”鬼谷子跟自己儿子说道··那锯齿状的药草位于高处,鬼谷子眼睛不便,年龄又大,要取得它到底有些困难·他儿子虽然年龄小,但毕竟不懂功夫,爬上去也费了大力气。
摘下草药后,两个人坐在石墩上大喘气··小孩儿道:“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采集齐药草啊·”·“唉,”鬼谷子叹了口气:“还剩下最后一。”
看到儿子欣喜的表情,鬼谷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高兴的太早:“只是这最后这一味呐,要到江州赤华山去采集,而且必须是下濛濛细雨的时候才能找得到。”·“我知道我知道,”小孩儿立刻道:“是雨微对不对”·“对,我儿真聪明。”
鬼谷子摸着孩子的头,不禁叹道:“方出了慕长枫的威胁,又受了别人的,这债啊,什么时候还得清啊·”·想起为独子几次三番受人威胁之事,鬼谷子心里也有些愤愤然,不由得说道:“受慕长枫那小子威胁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要受那老家伙的。
老家伙明明几年前就该死了,谁曾想他还吞食过苗疆的护体圣果,练了护体神功·”·老家伙,老家伙是谁几年前就该死的老家伙会是谁慕长枫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大浪,是他猜想的那个人吗·而下一刻,鬼谷子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要说慕长枫倒也被骗的惨了,四年前武林齐攻千绝峰,是慕长枫一手保住这魔教的基业且身受重伤·慕珩害怕他们再攻来,将这老祖宗的魔教毁在自己的手里,竟然故意假死骗了慕长枫,还让他那大儿子来了个金蝉脱壳把他保全了下来。
真是算盘打得当当响啊·”鬼谷子道:“他毁我眼睛,我恨他,可有时候吧,又觉得这人到底还算条汉子,至少不做什么背后- yin -人的事情·”·重生强强穿越时空·慕长枫顿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不是苏琅,不是慕长黎,是他亲生的爹,是他曾经尊敬过,爱戴过的人··他以为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应该发疯,可现在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应该伤心的,为了他求而不得的亲情被用作伤害自己的武器·他应该兴奋的,最后的幕后黑手被找到,从此他在明,己在暗,将计就计就不用害怕再遭人黑手·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了。
“爹,”小孩儿摇了摇鬼谷子的衣袖:“那我们赶紧去找药吧,这样他就能给我解药,我们就能回鸣雷谷了·”·“想家了”鬼谷子抚摸着小孩儿的脸问道。
“其实也不算想啦,”小孩儿蹦蹦跳跳着跑远了些:“只要跟在爹爹身边,哪里都是家啊,可是言儿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受人威胁,就想和爹爹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好孩子,”鬼谷子起身拉住孩子的手道:“好,我们这就去找药,等治好那个老家伙,就一起回鸣雷山好好过日子·将来啊,爹爹给你找个好媳妇儿,把爹这手艺交给你,你就去镇上当个好大夫,咱们啊,再不问这江湖事喽”·“好好好”小孩儿拍着手大喊道:“我要回家啦”·看着两个人背着竹篓子走远,一大一小拉着手时不时交谈几句,偶尔听见小孩儿银铃般的笑声,慕长枫不知为何,竟微微弯了弯嘴角。
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地道原来已经通往了北阳山,北阳山是北地药草最丰茂的地方,也难怪鬼谷子会来这里寻找药材·他应该庆幸他们来了,不然这天大的秘密他不知何时才能知道。
从地道进去,慕长枫关上门·来得时候他急于知道真相,所以走的很快,可此时,在得知背后的事实之后,他却没有疾走的心思了·所以这一路他走的很慢,也在此时才发现,这里的墙壁上,都是刻着浮雕的。
仔细看来,这里竟然是在讲述整个千绝教创教以及后来发展的历程·从第一任教主占领千绝峰,到后来教众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好的教主,带领着教众侍奉农桑,过得闲云野鹤的生活,与中原武林和平相处。
自然也有不少野心勃勃之人,带领着众教徒不厌其烦的攻打武林门派,以极度的嗜血为目的,杀了成千上万无辜之人··更有一位至今为人所诟病的教主,他的作为,将千绝教最终推入了魔道。
最开始的他还只是攻打各个占山为王的寨主,这些寨子大多数靠着打家劫舍为生,杀了便杀了,还得到不少人的赞誉,说千绝教已经彻底洗白,要与武林同道一起为百姓谋福祉了。
那一段时间,是千绝教最热闹的时候,甚至有不少有志青年来到千绝峰,希望能为百姓出一份力··那位教主自然高兴,可来的人越多,他的权力就越大·权力越大,他的野心就越膨胀。
十年之后,他不再满足于杀遍这些寨子,他妄图要称霸武林了·那个时候,千绝教教众已经有十万之多,个个武功高强,堪比朝廷精兵,那位教主唤他们“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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