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爷修真中 by 纳兰十七(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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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爷修真中 by 纳兰十七(上)(7)
·三个人跟着沾了一回光,用过早膳之后又回到下榻的院落中,正好赶上队伍集合··在贺寿队伍之中,为了跟云天宗弟子结成道侣而来的玄天剑门弟子不在少数,今天是云天宗为宗内弟子挑选道侣设下的第一道关卡,聚集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换了比昨天更精良的装备,显得更加攻高防厚,锐不可挡。
楚逍原本以为这点考验对玄天剑门的弟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一连扫过好几张俊脸,看到的都是严阵以待的神色,不由地生出了疑问,转过头去问刘钧义:“云天宗的考核……很难”·刘钧义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看了楚逍一眼,保守地回答道:“对本门大多数弟子来说,有些难度。”
楚逍很清楚他们这些人说话的方式,说是有些难度——那肯定就是很难了对玄天剑门出来的弟子都有难度的考验,其他门派就更不用说了吧他外婆这到底是想把弟子嫁出去呢,还是不想把她们嫁出去·这种气氛下,刘钧义不方便多说什么,只对他道:“小师叔待会看了,就知道了。”
楚逍点头,心里却想着楚琛,也不知道昨天劝了他那么多句,他听进去了没有·昨天被他娘硬塞了一颗轮回丹,后来又光顾着跟师尊崇云腻歪——楚逍脸红了一下,想起昨天药吃多了造成的亢奋状态下抱着他师尊又亲又蹭,还不停地叫他老婆的举动,默默祈祷崇云不会因为这事想跟老楚家退货。
楚小痴汉露出一个傻笑,为自己的好运捂住了脸,看得身旁的两个少年莫名其妙··这简直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都怪媳妇太美丽··等他傻笑完,玄天剑门的人也全到齐了,包括他美丽的师尊跟被他遗忘的老父亲。
崇云今日换上了太上长老的玄色衣饰,跟昨天的定国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俊美,让点赞狂魔楚逍在心里给自己的师尊点了三十二个赞·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那么帅——呜,不穿更帅。
一行人从院落中走出去,外头早有云天宗的接引弟子在等着,一路带着他们去了明心殿··楚逍终于闹明白了云天宗设下的关卡总共分两个部分,每个部分都用一天来进行,这第一天进行的就是文斗。
昨日用来举行寿宴的大殿今日已经换了一番布置,楚逍一进门看到这一排一排的桌子,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文斗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把所有门派的弟子集中起来笔试好吗没想到打个游戏穿越到异世界,入了修真之途还能见着这么有天朝特色的笔试场面,不消多说,想要跟云天宗弟子结成道侣的人都主动入场,选了个位置坐下。
仙侠修真·玄天剑门的弟子中有六成都下场了,楚逍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爹也在其中,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阿七竟然也跟着进去了,少年背脊挺直地跪坐在一张矮桌后,看起来很紧张。
楚逍:“……”这搞错了吧,怎么看也该是刘钧义去,不该是少年你吧·他扭头去看刘钧义,问道,“阿义你不去”·被他这么一叫,东菱峰少峰主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
阿七不习惯别人叫他的名字,所以都是让自己喊他阿七,平日里相处也是叫自己阿义·楚逍跟他们混了两天,也嘻皮笑脸地跟着阿七这么叫他,还说三个人的年纪都差不多,私下里用不着顾忌辈分,让他们也叫他名字。
阿七一听就红了脸,没有答应他,刘钧义到现在也还是叫楚逍小师叔·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我不去,我并没有想过要找道侣,我只想像崇云师叔祖一样,不陷红尘,不理凡俗,一心追求大道极致——”·如果前几天他说这话还好,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楚逍已经完全无法面对自己的师侄用这么单纯,这么推崇的语气表达对他师尊崇云的尊崇之情。
他脸上对眼睛放出坚定光芒的东菱峰少峰主露出鼓励激赏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啊师侄,你偶像昨天已经被师叔我从神坛上拽下来了,他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抱歉啊。
对眼前毫不知情的少峰主忏悔完,楚秀爷继续追问内幕:“那你为什么说这第一关很难”考试嘛,天朝人民必加技能点,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从成千上万场考试中挣扎过来的,这个种族最不怕的就是考试了,徒手开平方吓死美利坚人民。
文斗很快就要开始,大殿里渐渐地安静下来,刘钧义压低了声音给他解释:“云天宗以丹道立宗,考校的自然也是与丹道的东西,本门专注剑道,于此道上却是没有多少涉猎的。
修习剑道,最忌分心,所以历次玄天剑门的弟子都是第一关就会被刷下来,这也是为什么今日那么多位师兄师姐脸色都不好的缘故·”·楚逍没忍住:“噗哈哈哈哈——”云天宗这是在针对玄天剑门吧一定是吧·第86章 ·他这一笑,顿时引来了许多道目光。
这穿着一袭红衣的少年实在显眼, 这样半点不做作的笑容放在这张脸上, 让看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惊艳感·在修真界中, 美人实在不少,远的不说, 就说这次前来云天宗贺寿的宗派中,逍遥宫宣羽,玄天剑门崇云, 都是凶名跟美名一样盛名在外的存在。
在见惯无数美人之后, 还有人能够让他们生出这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着实不易,所以他们在听到楚逍突兀的笑声后, 并未对这个少年生出多少恶感, 反倒开始试图回忆这一袭红衣的少年到底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弟子。
楚逍刚笑出声就知道事情要不好, 可惜没等他闭上嘴, 一道金色的光纹就将他和他身旁的刘钧义给弹了出去·两个少年前一刻还在大殿中看着准备参加文斗的人,后一刻就被弹出了大殿之外, 楚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觉得没受到什么伤害, 于是疑惑地看向刘钧义, 用目光向他求解释。
刘钧义叹了一口气:“文斗开始前, 明心殿里是不准大声喧哗的·”他笑得那么大声,半个明心殿都听见了,所以才会被术法给弹了出来, 连带着自己也被连坐。
·他们站在台阶下,离殿门已经有数十步远,楚逍抬手摸了摸鼻子,问道:“那怎么办”·被弹出来就不给再进去了虽然他已经知道玄天剑门的弟子多半在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连进入复赛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还是挺想看他爹对着一点都不会做的卷子吃瘪的样子。
玄天剑门跟云天宗之间的联姻能成,多半是双方弟子郎有情妾有意的结果,根本不用经过这两道多余的关卡·他那些师侄们之所以穿得那么帅,完全是为了在文化分丢失,体能分也没机会拿的情况下,在未来道侣面前还保留一点形象。
程箐当年既然敢悔了跟辛垣夙的婚约,如今再回到云天宗,在旁人眼中看来,自然也没有理由去接受一个地位不如辛垣夙的玄天剑门弟子·而且照昨天她所说的那番话,她是绝对不可能出来见楚琛的,楚琛就算成为一匹意外的黑马,过五关斩六将,站到云天宗宗主面前去,妻子也不会主动出现。
见刘钧义抿着唇没有说话,楚逍也知道两个人大约是没法再进去的了,于是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朝他做了个无比歉意的表情:“抱歉啦阿义,害你没法看阿七在里面是怎么做题的。”
说完又放下手臂,纳闷地问道,“说起来阿七到底为什么要去参加文斗,他懂丹道吗”·刘钧义看着面前的少年,心道还不是为了你。
在听到楚逍的身体需要仙级丹药来调理之后,阿七就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天还没亮就到他门口来等着,问自己的师兄云天宗的考验都是什么内容,有没有可能他也去参加,然后找到机会给小师叔拿到他需要的仙级丹药。
这个像小兽一样充满活力和斗志的少年这样腼腆地站在你面前,跟你小心翼翼地征求意见,就算是少峰主也没办法做到对他冷言相向,打破少年单纯的愿望·刘钧义心想反正他也过不了第一关,就点头让他去了。
刘钧义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他现在在里头到底如何了··两个人没法再进明心殿,就站在台阶下,像把孩子送进了考场参加高考的家长一样,傻乎乎地站着等。
幸好文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小半个时辰,而楚逍的体质经过轮回丹的改造,比起之前来已经好了许多,在太阳下站着几乎没出什么汗,就等到里面的人出来了··楚逍心头一喜,正要迎上去,却发现最先出来的不是玄天剑门的弟子,而是宣羽和他那群逍遥宫的弟子。
秀爷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在接触到那白衣美男子的视线时,从有点蔫坏的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在修真界中,妖修虽不忌与人族通婚,但为了保持血脉传承,逍遥宫的妖修大多不会选择跟人族修士结为道侣。
他们玄天剑门还虽说是考不过,依旧诚心诚意想要跟云天宗联姻,这逍遥宫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不打算娶还来凑什么热闹··仙侠修真·刘钧义发觉身旁的人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逍遥宫的弟子同他们的宫主一起走出来,宣羽还朝站在台阶下的两个人笑了笑,偏偏楚逍板着脸,连招呼都懒得打。
对方毕竟是前辈,刘钧义只好回了晚辈礼,看着宣羽与他的一众弟子离开··在逍遥宫之后,才是玄天剑门的剑修,早上装备精良,严阵以待地过来参加文斗的那些年轻人,从明心殿出来以后,一个两个都是愁云惨淡,一群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乌云罩顶。
阿七微红的脸跟他充满活力的黑眼睛在这群师兄师姐中简直是另类,少年在人群中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站在台阶下的两个人,于是飞快地跑向他们··楚逍见了凄凄惨惨的本门弟子跟走在最前面的师尊,终于露出了笑脸,见少年飞快地跑向他们,不由地对他说:“阿七别跑这么快,考得怎么样”·阿七眼睛明亮地看着他,脸有些红,站定之后才腼腆地道:“还好,小师叔……”·还好楚逍和刘钧义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楚逍知道这孩子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夸大事实,他说还好,就肯定是有几分把握·刘钧义心中的震惊却更大,他与阿七有过几场默契的合作,知道这个师弟说还好,就是肯定能通过了。
阿七仍旧微红着脸,对他们露出腼腆的笑容,任谁也不知道这个来自山野的少年竟然有把握通过云天宗的第一关文斗,若是让其他玄天剑门的弟子知道了,还不让他们捶足顿胸,怎么这个新入门的师弟不声不响就变种了,掌握了这么高端的技能。
不管怎么样,楚逍还是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小黑马·”然后就从他们身边跑开,嘲笑他明显没过关的老爹去了··第87章 ·楚琛在煞气和魔气的侵蚀下,尚能以坚韧心- xing -保住灵台一丝清明不灭, 于天魔窟深处孤身厮杀七年, 最终全身而退。
然而到了云天宗, 却没有办法在丹修设下的第一场文斗中过关,可见这设下的关卡——纯粹就是用来打击玄天剑门的剑修来着··楚逍来到自己父亲的身边, 脸上又挂上了蔫坏蔫坏的笑容,运足了一腔气,正要借机打击报复他之前把自己错认成妹子的事。
结果走得近了, 看到楚琛平静的表象后掩藏的落寞, 忽然就觉得不是那么忍心了··在他心里, 那个声音尖细的小恶魔在似模似样地吐槽道:哼哼,为了自己的妻子, 去挑战了剑修那么不擅长的东西, 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啊,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蠢爹有多努力了, 这不明摆着的事么。
歹竹出好笋,当爹的不仁, 做儿子的却没法不义·楚逍为自己的高尚情- cao -而感动, 感慨地收起了脸上的坏笑, 默默地上前两步, 伸手搭上了他爹的肩膀·楚琛看了儿子一眼, 没说什么,就这么让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楚逍搭着他的肩膀,跟他走在一起, 做着无声的安慰。
楚逍跟着他一起走,暂时把老婆都抛在了脑后,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蠢爹比较重要·他心里除了感慨,其实还有点愧疚,因为毕竟是他隐瞒了军情,没告诉楚琛其实他已经跟自己的娘见过面,还拿到了轮回丹。
他良心不安地搭着自己父亲的肩,不时偷看他一眼,直到进了他们下榻的院落都没把手拿下来,最后直接跟着他进了屋··进到屋里,父子俩并排走到了房间的木桌前,楚逍这才把手放了下来,拖出一张凳子在他爹对面坐下。
他有心安慰面前神情冷然目光落寞的人,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好话,要是告诉他“你就算通过文斗跟武斗,我娘也不会出来见你”,那不是更打击人么。
秀爷挪了挪身下的凳子,想要坦白从宽,把自己隐瞒的事情告诉父亲,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头才合适·要是楚琛问他怎么不早说,难道他还要告诉自己的父亲,这完全是因为昨晚他跟自己的师尊告白成功,亢奋了一整晚,根本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到脑后去了别逗了,他可不想看到楚琛跟崇云打起来。
·正当楚逍埋头琢磨着该怎么温和地对他爹开口的时候,楚琛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坛酒,随手拍开泥封,就这么开始就着酒坛喝·楚逍闻到酒香,一抬头就看到他爹在直接用坛子喝酒,连碗都懒得拿了,酒香越浓,他眼中就越显出落寞来。
卧槽,这天还没黑呢就开始想把自己灌醉,要不要这么颓废·楚逍从凳子上起来,想伸手去抢他的酒坛,结果被楚琛稍稍侧身就避了过去,然后就着坛口又喝了一口酒。
醇香清冽的酒酿有不少从坛外漏出来,沾- shi -了楚琛的衣襟,然而这个英俊的男人却一点都不在意,依旧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坛中的酒··楚逍:“……”玩颓废就这么有意思·他放弃地坐回凳子上,抿着唇看自己的父亲一个人在喝酒,然后伸手去够了桌上的另一坛酒,妥协地道,“看在你挂科的份上,就给你喝一坛,这坛归我了。”
说完把有四五斤重的酒坛收进了背包里··楚琛看了他一眼,继续喝酒,没有说话·楚逍见他没开口要回被自己拿走的酒,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结果他看着对面的人不多时喝光了一坛酒,手一翻顿时又取出一坛没开封的灵酿来,也不知在储物戒中放了多少这样的酒。
楚逍:“……”·灵霄子平生最好杯中之物,楚琛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在跟自己的师尊在黄沙城生活的时候,时常被他师尊拉着对饮,把灵霄子酿造灵酿的本事也学了十成。
他的储物戒中存着无数美酒,在天魔窟中的七年,等到寻得片刻平静的时候,他便会像今天这样喝酒·只是彼时挚爱的妻儿都不在身边,如今小儿子坐在面前,分别十余年的妻子却仍然寻不得。
桌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酒坛,手上的这个也很快就要见底,楚琛的眼神却依然清明·这样的灵酿本就不醉人,他的酒量又极好,想要喝醉都做不到,于是眼中又渐渐地透出一点无奈来。
就如同他知道妻子就在这里,却没有办法找到她一样··很快,一坛酒又喝光了,俊美冷漠的男人猿臂一伸,将空了的酒坛放在桌上,结果被坐在对面的独子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背。
楚逍跟自己的父亲对视了半天,放弃地举起了两只手:“怕了你了,娘昨天来找过我了·”楚琛目光一凝,就见儿子在用一种挺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说道,“她不肯见你,我很努力地替你争取过了,不过没用。”
仙侠修真·楚琛抓在酒坛上的五指紧了紧,冷冷地道:“为何现在才跟我说·”·楚逍见他受的刺激有点过,于是把程箐强塞了他一颗轮回丹的事情说了,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差点被药力给撑爆了,还好撞上师尊,师尊帮我疏导了药力。”
说着伸出一只手给他父亲,“剩下的半颗轮回丹在我丹田里呢,不信你看·”·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楚琛伸手按上儿子的手腕,用元力在他体内一探,果然在丹田看到了那颗被崇云的元力封印住的轮回丹。
他的指尖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黑沉沉的眼底倒映出儿子的脸,那块在他心上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面前的少年冲他笑着,眉眼间带着他母亲的一丝影子,楚琛却将儿子的脸同他更小的时候,终日像个小大人一样板着的小胖脸重叠在一起。
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自己已经是个死过的人·他曾经彻底失去呼吸和心跳,魂魄被某种力量吸引着,眼看就要投向混沌,却硬是被一道紫光拉回了人间··将自己强行带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儿子楚逍。
逆了轮回,逆了生死,将一个丹田尽毁、手脚被斩断的死者完好无缺地带回人世,这浮黎世界有几人能够做到所以即使后来在天魔窟中数经生死,意识到自己曾经陷入更彻底的死亡,楚琛也没有问儿子,当年他究竟是怎么救了自己。
为了将自己救回来,当时只有三岁的楚逍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楚琛甚至不敢去深想··程箐当年离开九州,就是要回到云天宗来,为儿子寻得灵药·时隔十四年,她终究是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将洗经伐脉重塑根骨的丹药寻来给了楚逍,却对丈夫避而不见。
楚琛松开了儿子的手腕,能够拿出轮回丹这种仙级丹药的人,在云天宗终究只有那么几人·他在来云天宗之前就已经查过,云天宗内名叫程箐或者相近名字的弟子都有哪几人,如今哪里还会猜不到妻子的身份。
他面上神色虽然仍旧冷淡,眼中落寞却更甚,在未入得玄天剑门之前,他只道两人之间只有宗门的差距·等到真正入了这浮黎第一宗派,却发觉他们之间的差距没有拉近,反而远得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云泥异路,便是她愿意再随自己离开,恐怕也会叫她的母亲拦下·当年连玄天剑门的掌门辛垣夙都叫她拒了,哪里有再下嫁一个弟子的理由·他这般想着,就更希望能够醉一场,然而手却叫儿子楚逍抓住,听他有气无力地道:“算我怕你了老爹,这一个两个钻起牛角尖来怎么都这么虐……我想想办法,今晚带你去见一见我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们自己把话说清楚”·第88章 ·第一关的文斗虽然要下午才出结果,但玄天剑门的弟子多半已经放弃了进入到下一轮武斗的希望, 只寄望于未来道侣能够对自己不抛弃, 不放弃, 以后别老拿这件事来嘲笑他们。
像阿七这样的小黑马,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反正通过一关算捡的,通过两关算赚的,能替小师叔楚逍拿到改善体质的丹药就最好了··楚逍跟楚琛父子俩先行回了玄天剑门下榻的院落, 阿七落在后面, 跟师兄刘钧义一起回来, 到了午膳时间又来敲楚逍的门。
他站在门外敲了几次,也不见里面的人应声, 站在他身后的刘钧义便开口道:“小师叔应当跟楚琛师叔在一起, 还没有回来·”·阿七对通过上午的文斗有了把握, 原本有挺多话想跟楚逍说, 见他不在就有些失望,但还是回过头来对跟他一起过来的刘钧义笑了笑, 把心里的失落忘在了脑后, 说道:“那我们就不等小师叔了, 先去用午膳吧, 师兄。”
刘钧义朝他点了点头, 又看了楚逍的房门一眼,才跟自己的师弟一道走了··楚逍去了哪儿他其实是带着楚琛进了帮会领地,编了一些话把这个一看就是独立小世界的来历说了一遍, 然后带着没有对儿子的话发出任何质疑的楚琛在几个主要区域转了一遍,接了一系列帮会指引任务,又顺带把自己的日常也做了,拿了一大截经验。
在人物等级低的时候,帮会领地的日常是十分有用的,到了临近九十级的时候,最吃经验的任务也还是在帮会领地里·虽然八十年代的后半段时间,帮会领地的日常任务已经不给帮贡奖励,但楚逍身上的游戏系统明显还停留在前半段。
·他让父亲了解了游戏世界的一些任务和规则,让他能够在这里尽量多的攒到一些帮贡,好购买一些有用的道具,比如玄九丸,比如聚义令··吃玄九丸升级,打怪的时候可以得到双倍经验,聚义令则可以在非秘境中同时召唤在线的五个帮众。
这个道具在平时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一到生死关头,持有人就可以将楚逍召唤到身边·即便多了他这个战力也逃不脱困境,但他有复活技能,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自己的父母亲人伤得再重,他也能把人给救回来。
云天宗的水深不可测,留母亲一个人在此,楚逍也确实不放心·所以这次决定要帮父亲,让父母见上一面,他也是做好了到时候楚琛不愿离开,执意要留在云天宗的应对。
楚逍叹了一口气,觉得轮回丹虽然已经把他的身体修复了一半,眼看完全恢复也是指日可待,但他还是觉得无力·无他,只因在这些错综复杂的- yin -谋面前,个人的力量除非强大到可以逆转乾坤,否则都无法让事情的发展顺遂自己的心愿。
他唯有掏出自己目前所有的筹码,来保住自己双亲的平安··八十年代帮会菜园种植的作物上交给NPC后,除了能够得到金钱,还能得到帮贡·楚逍领着楚琛在自己的秘密根据地转了一下午,教会他怎么种菜,怎么换取帮贡之后,就把他爹扔在了帮会家园里,自己跑出来准备进行下一步了。
阿七与刘钧义见着他的时候,楚逍正在跟某座上峰的女弟子说话,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他今日穿了他那身标志- xing -的红裳,任谁也不会错认这个小乾峰小霸王,这个看起来明显比楚逍年长的年轻姑娘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楚逍再三地摇头。
楚逍见状也不再执着要说什么,等两人渐渐走近,才正好听楚逍对她道了一声谢,然后那姑娘便跟这个小师叔别过,回自己房里去了··仙侠修真·两个少年停住脚步,见楚逍乐呵呵地把什么东西收起来,就要从这个院子离开,阿七才开口叫了他:“小师叔。”
楚逍回过头来,见了他们,高兴地打了个招呼:“阿七,阿义·”·刘钧义仍旧不习惯被他这么叫,隔了半天才嗯了一声,阿七却没有在意,像小兽一样乌黑明亮的眼睛望着楚逍,问道:“用午膳的时候,小师叔怎么不在”·楚逍今天的午饭是在帮会领地吃的,正好跟他爹炫耀了一番辛大厨的厨艺,便笑着回答道:“我跟父亲一起用的午饭。”
阿七点了点头,刘钧义站在他身旁问楚逍:“小师叔跟孙师姐借了什么东西吗”·孙碧清是流云峰的人,- xing -情温和,平日里跟楚逍也有来往,但楚逍特意上门的话,无非就是想要向她借用一些物品了。
楚逍清了清嗓子,对他敷衍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阿七把你家师兄拖回去,师叔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完立刻转身走掉。
他来找相熟的孙碧清,无非是想向她借一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他晚上还要偷偷溜去找程箐,不化个妆感觉不像真正的小姑娘·总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刚刚跟这个师侄借这些东西的时候,这姑娘微微讶异的表情就让他够郁闷了,真传出去,他们绝对要以为他是个心理变态。
到夜幕降临之前,楚逍又进帮会领地看了一遍,发现楚琛正在花盆商身侧打坐,而菜地里刷新出来的毒人已经被他给劈了·他们的菜地还是一级,种的也是最低级的作物,成熟周期也短一些,楚逍一来,楚琛就睁开了眼睛,静坐着看儿子。
楚逍于是蹲下来,把自己今晚的计划给他说了一遍,再三强调自己一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要扮成小姑娘有多不容易,结果被他爹捏住了脸,淡淡地道:“你不用扮,也很像。”
楚逍被捏着脸:“……”·他不玩了·这真是亲爹吗这是萧杀掉玄晶的时候送的吧·不过在他发火前,楚琛就松开了他的脸,伸手把蹲在面前的儿子揽了过来,低声道:“为父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娘,然后有了你。
逍儿,你长大了,为父对你……多有亏欠,抱歉·”·楚逍叫这低沉的声音弄得没脾气,下巴搁在父亲的肩膀上,手绕到他背后拍了两记,眼睛望着头顶的天空,咕哝道:“你欠我的我都记着呢,债主等你来还。
撑不住的时候千万记得用聚义令啊,我承受得起代价·”——却承受不起失去你们··楚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喜欢游戏,上手就练了个七秀奶。
因为在这个游戏里,身边的人就算无数次地倒下去,他也能把人给拉起来·这个世界里,没有死亡··换了一个世界,到了这里,他虽然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够留住别人的生命,但他依旧愿意为自己不能失去的人们这样做。
哪怕曾经瞎过,哑过,以为再也无法恢复,他也不曾有悔··虽百劫加身,不改初心··——·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文斗的结果公布,阿七成为了玄天剑门唯一一个进入武斗的弟子,让一群师兄师姐又是意外,又是嫉妒。
楚逍的房间里悠悠地亮起了灯,他坐到梳妆镜前,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研究自己的脸,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之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赞同父亲的观点——这脸还真是不用化妆都像小姑娘,反正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你是男是女啊摔·但工具他都已经从孙碧清那里借来了,不画上两笔又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何况仔细看了以后,这张脸上属于少年的英气还是挺多的,不柔和一下穿上裙子简直像人妖。
这样想着,秀爷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眉黛,往自己脸上凑去,刚要下手,门就被人在外头敲响了··楚逍一阵手忙脚乱,扬声问道:“谁”·门外传来他熟悉的清冷嗓音:“是为师。”
楚逍顿时松了一口气,装备不切了,桌上的东西也不管了,提着裙摆跑过去给他师尊开门·门一打开,崇云看见他又穿上了这身鹅黄色衣裙,眸光微闪,从门外踏进来。
楚逍把门给关上,就听他师尊轻声问道,“为何又是这身打扮·”·楚逍想起自己昨晚穿着这身干了什么好事,脸上一热,摸了摸鼻子才道:“我想去见我娘。”
崇云立在他面前,开口道:“她让你去”·楚逍摇头,放下摸鼻子的手:“我自己想去·”·崇云想起他方才慌里慌张的声音,目光在屋内掠过,落在了梳妆台上。
楚逍顺着他师尊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些自己还没用上的东西,于是小声解释道,“我得化个妆再出门,不然不像真正的妹子……”·他的话还没说完,玉冠白衣的剑仙便携了他的手,带着他来到梳妆镜前,执了眉黛,令他坐下,然后一手托起少年的下巴,让他微微仰起了脸。
楚逍的眼底倒映出他的影子,心脏一阵乱跳,嘴上却笑嘻嘻地问道:“师尊会画眉”·崇云的指尖在他眉上抚过,轻声道:“画眉傅粉,轻点绛唇,我看过的许多书里,都是这样写凡俗夫妻的闺房之乐。”
他不自称为师,换了我,在瞬间与面前的人处在了同等的位置上,仿佛他们也不过是凡俗中再寻常不过的小夫妻,指间眉黛落在少年形状优美的眉上,轻轻划过·惯常执剑的手执起眉黛来,也是没有丝毫不稳,全神贯注,仿佛世间只剩下了他面前的一个人,手中的一件事,画完了右边,再画左边。
楚逍的心一直跳得厉害,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乱动,等到崇云替他画完了两边的眉,将眉黛放回梳妆台上,才彻底地舒了一口气··孙碧清给他的东西很齐全,有些连楚逍自己都闹不清要怎么用,所以他越看自己被化完妆之后的形象越觉得不可思议,他师尊看的都是什么书彩妆大全吗突然觉得自己没有生成女孩子,埋没了他师尊的天赋啊摔·仙侠修真·崇云替他画完妆,端详了他片刻,唇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以指背轻触他的脸,轻声道:“脸这么红。”
楚逍觉得这样的闺房之乐要是每天都来上一出,他迟早要跪下,于是抓住崇云抵在他脸颊边的手指,从梳妆台前站起来,抱着人就发狠地啃了一口,果决地道:“我去找我娘了,等回来再来找师尊。”
崇云被自己的弟子在唇上咬了一下,不痛不痒,但楚逍可能觉得自己咬重了,于是又在上面亲了亲,留下了一点胭脂的痕迹·他松开手臂,崇云也适时地松开怀抱,只见少年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朝自己笑,得意地道,“这才叫点绛唇,哈哈哈……”·然后又收住笑声,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说道,“师尊要是喜欢,在我没完全脱离少年期之前,我们都是可以玩这个……闺房之乐的。”
后面五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说完他就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然后提着衣裙从崇云面前跑开了,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对崇云说道,“我去了,师尊走的时候替我带上门。”
第89章 ·夜色渐深,红烛高照··紫纱蒙面的清丽女子倚在窗前, 望着左侧的烛台上燃烧的红烛, 想起在天南府万雁城的日子··在修真界中, 照明的工具有许多种,云天宗的修士喜爱以特殊丹液作灯油, 以青玉灯燃之,灯焰中自带清幽药香。
明心谷中的每一处,几乎用的都是这样的药灯, 然而程箐却撤下了住处里的青玉灯, 以凡俗中最是寻常的红烛取而代之··虽然后者点燃之后, 没有前者那样柔和的光芒和清幽药香,但却让她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尤其是昨日见过长成了少年的儿子之后, 她就忍不住更加怀念起那段过往, 她独自在宗门中, 能够借助的力量不多, 时机未到,毫无证据, 也不能向母亲说出程竼的- yin -私。
如今又要再加上一个从西屠回来的程简, 让她更生出孤立无援感··她微微闭上眼睛, 视野里仍旧残留着跳跃的明亮烛光, 耳边忽然听到叮铃一声, 随后传来了儿子楚逍的声音:“娘,你听得到吗”·程箐睁开眼睛,目光一凝, 忽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心中警惕,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楚逍已经从后门溜了出来,确定没人发现自己,才调出游戏界面,跟母亲发起了组队,确认她现在确实在她的院落里·然而就这样贸然过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别人在,所以他用了许久没有用过的密聊工具,想先问问程箐那边的情况。
第一次密过去,没有得到回应,他于是又密了几下——·你悄悄地对 [程箐] 说:娘亲,你听见了吗我是楚逍啊快理理你儿子[大哭][大哭]·你悄悄地对 [程箐] 说:娘你做的那个丑巴巴的布老虎我还收着呢[花]·你悄悄地对 [程箐] 说:你赢了,我不是你儿子,你夫君楚琛现在在我手上,想要见他就拿轮回丹来换。
[刀][刀]·程箐终于确定跟自己说话的真的是儿子,但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声音传了过来,于是在心里试探着问道:“逍儿你在哪里,听得娘说话吗”·叮铃一声之后,楚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得到,娘,我刚想过去找你呢,方便吗”·程箐转过头去,对站在紧迫的芙琴递了一个眼神,芙琴立刻会意地走到外头,将守在门外的仆从驱使开去。
程箐这才在心里回应道:“逍儿过来吧,可要娘让你琴姨去接你”·明日的武斗一结束,楚逍就要回他的宗门去了,母子俩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现在再看一看他,也是好的。
楚逍却道:“不用麻烦琴姨,我这就到娘身边去,娘你不要被我吓到·”·他的话音落下,不过间隔数秒,程箐面前就出现了儿子穿着那身鹅黄色衣裙的身影。
打扮成少女模样的楚逍上前两步,张开双手抱了有些惊讶的母亲一下,笑嘻嘻地用属于少年的声音叫她:“娘·”·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破开虚空的术法波动,程箐忍不住问道:“怎么过来的”·楚逍摸了摸鼻子,说道:“一些小把戏罢了。”
神行千里,读条十秒,冷却十五分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实用无比··程箐于是不再问他,只是笑着打量又扮成小姑娘的儿子:“你倒是机灵,知道扮成这样。”
细细看了他的脸,“脸上的妆是谁帮你上的”·楚逍看了看母亲的表情,心一横,说了实话:“是师尊·”·程箐的心头微微一跳,没有细想这点复杂的情绪来自何处,手指下意识地就弹上了儿子的脑门,轻斥道:“胡闹。”
楚逍一时冲动,想要试探母亲的态度,话一说出口原本就有些后悔·现在见了她的反应,知道她没往那方面想,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不由地又生出了点失落,嘴里小声道:“我这不是不会嘛……我怕给娘惹麻烦,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他这样说了,程箐也没法怪责他,在她看来,楚逍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在面纱后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听儿子说道,“娘,我这次带一个人来见你。”
程箐唇边的笑容隐去,已经猜到儿子带来的人是谁了··他来自己这里,能够这般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已是不易,然而又是怎么瞒过了他人的耳目,将自己的父亲也带进来的·见母亲没有说话,楚逍也没有迟疑,仍旧是毫无术法波动的,房间里瞬间又多出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来。
程箐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影,美目顿时变得- shi -润了,伸手摘下了脸上蒙面的轻纱··楚琛见了妻子,目光一瞬间变得温柔而深沉··程箐的双唇微微颤抖,开口叫他:“琛哥……”·楚琛的目光紧紧地锁着面前的人,低声叫她:“箐箐。”
看着自己的爹娘在深情对视,像是随时都要拥住对方,楚逍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八百瓦的电灯泡,只能一边往门外退,一边朝自己的娘亲苦兮兮地道:“娘亲你不要揍我,蠢爹他想死你啦,我实在被磨得受不了,所以就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了。
我想办法把他给带过来,你们正好有什么事都赶紧说,不用太感谢我我出去跟琴姨一起给你们看门”·仙侠修真·他刚想溜走,结束自己电灯泡的使命,就被他娘亲叫住:“回来,不准走。”
见楚逍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朝自己赔笑脸,程箐才转过头来,对丈夫说道,“琛哥,这次我不能走·”·楚琛道:“我知道·”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轻声道,“你有你的苦衷,有你要留在宗门的理由,我来不是来为了让你跟我一起走。”
程箐略感意外,出声道:“那你是来……”·楚琛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第一次见着他爹这么温柔的笑容,楚逍表示自己已经被闪瞎狗眼·他低声道:“我是来陪你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箐箐,当初你能够为了我离开云天宗,我自然也能够为了你舍弃在门派中的优越条件,留在这里·明日逍儿回去,我便会以外出游历为由,然后以低阶弟子的身份投入云天宗。”
程箐一听便否决道:“此事太过冒险·”·她嫁与楚琛,和他生下一子的事情,是她费了无数力气才压下的,无非是想护住自己的丈夫跟孩子,不让他们因自己而卷入到云天宗内部的斗争中来。
楚琛入了云天宗,若是叫人发现,无疑是暴露了她的命门,她并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这般冒险··楚琛却望着她,安抚道:“不会有事的,这些年我在天魔窟中也有一些奇遇,得到了掩饰身份的手段。
若是这样都能让人发觉,那我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用处,我会小心,你不要太在意我·”·楚逍安静了半天,到这时也跟着帮腔道:“娘你就答应了吧,有我在呢,没事。”
程箐哭笑不得地看向他,轻斥道:“胡闹,有你什么事了”·楚逍却淡定地道:“就凭我能带着我爹来,没惊动任何人,你就该相信我有这个本事啊。
对了,真的不要我出去跟琴姨一起看门,你们再互诉一会儿衷肠”说着露出一个坏笑,说道,“小别胜新婚,不要害羞嘛——啊”·调侃爹娘的结果就是又被他娘在额头上弹了一记,嗔了一句:“没大没小。”
一家三口齐聚,楚琛与程箐都十分感慨·当日两人分开的时候,他们的儿子还是个幼童,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了翩翩少年,其中多少事情,造化弄人,将他们一分隔就是十四年。
程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丈夫一定要留下来,那也罢了,以她一人之力要与云天宗内部的暗流争斗,终究有所不逮··到了如今,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路,便是遭遇此劫,身死道消,也是无悔。
程箐微微一笑,还待说什么,就听前院传来芙琴笑意盈盈的声音:“子谦少爷来了·”·她脸色一变,将面纱覆回了脸上,楚逍则动作迅速地把他爹拉回了帮会领地,然后一脸淡定地站回程箐身后。
程箐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她牵过儿子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来人是你表哥,你……姨母的儿子,待会不要说话,让娘应付·”·楚逍会意地点头,与他娘亲一道坐在桌前,看她在桌上迅速地摆出了两盏茶,做出两人之前在喝茶谈天的假象。
直到来人踏进门内,楚逍才随着他娘一起起身,侧过头来朝着从门外进来的人看过去··哦漏,又是一个美男子··从来云天宗贺寿的第一天起,楚逍就不断地见识到修真界中的顶级美色,目前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比较标准——·男- xing -比照崇云,女- xing -就比照他自己的女体版……然后还真没见过比他自己的女体化更美的。
这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楚逍想了想,先是给基三美工点了个赞,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根蜡烛··满分十分制,从表弟这里得了个九点八分的穆子谦走进来,没想到自己的小姨还有客人。
在那背对自己坐着的少女侧过脸来看自己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叫眼前看到的美丽容颜所震撼·就在这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回眸的那一瞬间,他的道心生出了一道缝隙。
程箐起身迎上来,在面纱后对自己的外甥笑了笑,和声唤他的名字:“子谦·”·穆子谦终究不是会因为这些情绪失态的人,瞬间便回过神来,对她露出惯常的明朗笑容:“箐姨,子谦有许久未曾见你了。”
程箐望着外甥,温和地道:“西屠离东莱路途遥远,我这十多年也一直在外游历,所以才会许久都见不着你和子茜·子谦过来坐,你妹妹这回有没有跟你一道过来”·程箐虽然与自己的两个姐姐都站在对立面,但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还是很喜爱,穆子谦同他喜欢掌控权势的父母不同,他道心坚定,- xing -情也好,是万象门年轻一代最受拥戴的首席大弟子。
她拉着穆子谦在桌前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楚逍看着自己的母亲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这么好,简直把他当成儿子,心里不由地有点泛酸··穆子谦同程箐的感情确实很好,他先接过了那杯茶,然后才回答了她的问题,好听的声音里有种让人感到安宁平静的特殊魅力:“子茜此前在修行上出了点问题,损了根基,所以母亲才耽搁了许久,没有赶上宗主的万载寿辰。”
·程箐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瞬,尽量掩去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你母亲这次特意赶来,也是为了给子茜寻得轮回丹了”·第90章 ·她瞬间的心境波动十分细微,连穆子谦也没有发觉, 只是点头道:“母亲确实有这个意思。
只是宗主这次一共只炼制了二十枚仙级丹药, 其中轮回丹只有一颗, 若是通过了两关的人之中有寻求轮回丹的,我们也不好强求·”·程箐的指尖放松, 在面纱的遮掩下,红唇勾起一个微冷的弧度,声音仍旧同之前一样温和, 说道:“此次入了武斗的万象门弟子共有四人, 你母亲若是愿意, 也可以让他们去争取这一枚轮回丹。”
穆子谦则笑了笑,说道:“人各有志, 我的几个师弟都已经有各自的目标, 如何能够让他们为了我母亲的意愿, 放弃自己的目标转而去寻求子茜需要的轮回丹”·仙侠修真·程箐则在心里对从刚才就叮铃叮铃个没完的儿子说:“听到没有, 你表哥想要得到某样东西,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地去取, 如何会去主动跟他娘提这种事情何况连娘亲都想得到的事, 你以为我那个姐姐会想不到”说完又顿了顿, 才继续道, “只是真不知子谦如何能够生成这么磊落的- xing -子, 一点都不像他那对爹娘。”
语气里听起来对自己的长姐和姐夫都不怎么喜欢,却十分喜爱面前这个外甥··话音落下,叮铃叮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却是楚逍没有说话,一直在密聊频道里给她发愤怒的表情。
可惜程箐能够听到他密聊自己的文字转换语言,却见不到这些生动的表情,只当儿子是在故意闹脾气··楚逍确实不高兴,这种好像穆子谦才该是她儿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坐在程箐对面,正好挨着,楚逍不高兴地盯着穆子谦看的时候,正好穆子谦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遇上,穆子谦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脸长得好就是能加分,楚逍觉得这个笑容倒是不讨厌,所以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盯着人家··穆子谦确定自己从未在云天宗见过这个女孩子,在楚逍转过头去之后,抬眼看向了程箐:“箐姨,这位是”·程箐微微一笑,目光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不改色地扯谎道:“这是我昔年在外游历时,所结识的故人之女。”
话音落下,耳边又是叮铃一声,儿子的声音立刻得意地响起来:“没错,那个故人就是我爹,而我就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明面上,楚逍朝自己的娘亲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穆子谦点了点头,看向楚逍,结果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眼,隔了片刻才问道:“这位师妹,不知师承何处”·楚逍看向他,没有立刻说话,心想,小爷师承何处,说出来吓死你,知道我师尊是谁么。
不过他不能说话,一说话就露馅,所以只能对穆子谦纯良地笑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对着你微笑,那双眼睛望着你,真是让人觉得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都收进自己眼里了。
穆子谦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冲出胸腔,他还是第一次对着一个人生出这种感觉,只听自己的小姨在旁温声道:“子谦,楚遥生有喉疾,不能说话·”·楚逍闻言转过头来,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你悄悄地对 [程箐] 说:嗷——娘你们已经都把我妹妹的名字起好了吗什么时候让我当哥哥[龇牙][龇牙]·[程箐] 悄悄地对你说:楚遥就是你的名字。
当初你太爷爷给你准备了两个名字,如果你当初生成女儿身,你现在就该叫楚遥了··正在扮小姑娘的秀爷:“……”·不要这样对他……·被母亲套了一个失语Debuff,楚逍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在cos人鱼公主的错觉,为了心爱的王子用声音换取双腿什么的,感觉好稀奇。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穆子谦对他不能说话这件事居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怜悯或惋惜,只是十分温和地对楚逍笑了一下,轻声道:“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能够被冠以这个‘最’字,多半不是因为毫无遗憾。”
哦漏,表哥你很会说话嘛,又一个把妹技能满点的··楚逍有些稀奇地看着穆子谦,觉得自己就算真的是个哑巴,也会因为这句话变得高兴起来了··程箐眸光温和地看着穆子谦,继续给自己的儿子编造身份:“子谦总是那么会说话,楚遥她是今年才拜入玄天剑门,具体是入了哪一峰,我一时间也忘记了。
她这次来是替宗门的长辈送一些东西,正好就来见我一面,明天便要回宗门去了·”·楚逍听到她这番说辞,觉得果然没什么破绽,于是朝穆子谦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穆子谦看着他,唇边带着好看的笑容,轻声道:“师妹应当多留几日,云天宗的风景我曾经看过十几年,都觉得看不够·”·比起在花海里躺尸,他还是比较喜欢在纯阳看雪啦。
楚逍朝他摇了摇头,但穆子谦身上的气质还是很他的心,于是又对他笑了一下·他这么一来,倒也没做什么,只可惜自己不能跟爹娘在一起多待一会儿··自穆子谦来了之后,程箐的小院中再无其他人来打扰,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倒也相谈甚欢。
当然,楚逍要装作不能说话,就只能喝茶,然后在密聊窗口跟被自己拉进了帮会领地的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指导他怎么用菜园里种出来的作物去换取帮贡··剩下的时间,则是对着自己的母亲笑,再对这个表哥笑,楚逍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笑都交待在今晚了,回去他非得当几天面瘫不可。
待到房中的红烛燃尽,换了新的蜡烛,穆子谦终于微笑着起身告辞,而楚逍也顺势起身要离开·程箐送他们到院落外,穆子谦看楚逍与她拥抱了一下,算作别过之后,在旁对他露出好看的笑容,轻声问道:“师妹可是要在你师长下榻的院落住一晚”·楚逍当然要点头,然后就见穆子谦停顿了一瞬,才笑得更加温柔地说道,“师妹初次来云天宗,对这里的路应当还不大熟悉,我送你回去吧。”
好是好,程箐也点头了,可楚逍怎么就感觉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呢·除开这点诡异的感觉,其实跟穆子谦一起走还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哪怕你只能笑,不能说话,他也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
一路走回来,听着穆子谦讲西屠的风光,楚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自然,看在另一人眼里,让他的目光也同这明心谷中的晚风一样温柔··两个人在皎洁的月色中慢慢地走,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玄天剑门下榻的院落群,穆子谦停下脚步,对楚逍微笑着许诺道:“师妹若是到万象门来做客,我一定带你去看这些。”
穆子谦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人,何况楚逍让他口中的那些风光说得心驰神往,恨不得现在就神行过去看上一看——当然也就是想一下,西屠的地图在他的系统里还没开放呢,便朝他点了点头。
青年的唇边浮上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将系在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了下来,递到楚逍面前,见她没接,只是微微仰头看着自己,便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万象门弟子的信物,你拿着它来西屠,便会有人给你引路,让你能够找到我。”
仙侠修真·楚逍一想,觉得以后自己确实有可能去西屠,于是就把玉佩接了下来,没有看到穆子谦温柔的目光·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正琢磨着该送什么回礼才合适,就听穆子谦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师妹,那一位好像是你师门的前辈。”
哪个楚逍抬头,就看到玉冠白衣的剑仙立在院墙边的参天古树下,目光清冷地看着这个方向,衣袂在晚风中轻轻拂动··穆子谦看着身旁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转过头来朝自己挥了挥手,就飞快地向着树下跑了过去。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整晚他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那站在树下的人……是谁·第91章 ·一回到崇云下榻的院落里,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压在门上堵住了嘴唇。
“唔……”·楚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感到全身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上,脸整个红了起来··崇云在他慌乱的瞬间直接地撬开了他的牙关,舌头霸道地探入口腔,在每一寸粘膜上略显粗暴地扫过,每一个细小敏感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唔嗯……嗯……”·这样明显带着一点惩罚- xing -质的吻比往日更粗暴,楚逍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吮吸纠缠得发麻发烫,口鼻之间充斥的全是崇云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攀上了自己师尊的肩膀,手指揪住他身上的衣服,半闭半阖的眼睛里生出了水光,颤抖的睫毛下隐藏的全是因正在亲吻自己的人而生出的意乱情迷··想要更多……·他的后背离开了门,身子下意识地向抱着自己的人贴过去,崇云原本捏着他下巴的手也绕到了他身后,将楚逍用力地揽向自己,让两个人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唔……”·浓烈的亲吻像是能够吞噬掉一切,楚逍虽然耍起流氓来简直堪称没脸没皮的典范,但面对自己的师尊强势的亲吻的时候,却会脸红得不知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才好。
他意外自己的师尊会在外面等他回来,更意外一回到房中,就迎来让人兴奋到连背脊都要开始颤抖的吻··他晕头晕脑地让自己的师尊亲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暇去想崇云的怒气到底从何而来,这样霸道得略显粗暴的吻,让人格外兴奋,明明已经感到缺氧,却仍然不舍得放开身上的人,只配合地让他更加深入。
直到崇云的怒气在这个吻中一点一点消弭,动作也从粗暴转为温柔,楚逍才有余裕喘息,开始主动回吻·两个人之间的热度始终没有消下去,甚至因为楚逍的主动回应,让崇云的指尖触碰上了昨日未曾触碰的地方。
“嗯……师尊……”楚逍的睫毛因为背脊上一阵阵流过的电流而颤抖着,眼角带着水光,因为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中发出连他自己都没想过的动人声音,“嗯……我还要去找阿七……唔……”·崇云的唇落在他痕迹未消的肩头,在上面留下一个暧昧的吻痕,指尖已经按揉在了他胸口未经采撷的红豆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少年因为羞耻和欢愉微微地颤抖,很快就听他有点抓狂地说道,“不要碰那里啊……嗯……还是师尊你今天想跟我做到底”·他这么一说,崇云果然停了下来,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被他抵在门上的楚逍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衣衫从肩头滑落,袒露出属于少年的、白皙的胸膛。
楚逍总算不用再忍受乳尖被他师尊的指尖玩弄时那种羞耻跟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快感,他衣衫大敞地喘息了一阵,将体内翻腾的情热压下去,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失落来——果然又是不打算做到底·被连续这么挑拨了两次又只能等身体自己冷却,真是……好虐。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痛痛快快地分个高下,一决雌雄,然后战个痛快吗他愤恨地拢了拢衣襟,事不过三,再有第三次他就不玩了因为在云天宗就不能做到底什么的,这种事情一听就是还没喜欢到那种想融为一体的程度,可恶……即使是他主动告白,也不能这么耍人啊魂淡,两世处男也是有尊严的好吗·楚逍满脸的不高兴,还是对崇云说道:“师尊早点休息,我滚了。”
然而还没走,就被崇云压回了门上,两只手也被一手掌控,压过了头顶·楚逍的心立刻又狂跳起来,刚刚被挑起极致情热的身体还敏感至极,在面前的人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到他耳畔的时候,甚至轻颤了一下。
崇云在他耳边低沉地说了一句话,然后看着少年的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于是又在上面印下一个轻吻,才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师尊一松手,楚逍立刻捂住了听到他声音的那只耳朵,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声,情欲更加汹涌地反扑上来,让他蹲了下去,掩饰自己太过明显的反应——·卧槽,用这种声音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不要太犯规啊·楚逍的背脊上窜过一阵战栗,什么叫因为跟你做到底的话,就不会再克制,会有数月都不会放他走……·崇云弯腰将缩成一团的人抱起来,用与往常无异的声音平静地道:“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做到底的傻话,除非你想就这样在云天宗,在他们待客的房间里,跟我待上几个月。”
楚逍面红耳赤,嘴里却还在嘟囔道:“那样也好啊,那样的话,等我跟师尊从这里出去,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崇云将他放在床榻上,坐在床边看着因为这个念头而眸光明亮的人,心中想道,同样的,天下人也会知道你是我的,再不会有人像今天这样,对他的珍宝心生觊觎。
·然而楚逍躺在床上,明亮的目光与崇云在空中相遇,彼此都知道他们担不起这样的沉重,付不起这样的代价·或者说,除却楚逍之外,不在乎世间任何事情的崇云可以这么做,但仍然处在世中,有着父母亲友羁绊的楚逍,却没有任- xing -的权利。
·仙侠修真楚逍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愧疚来,他这两日因为从师尊崇云这里得到了他从未想过的回应,连智商都因为两情相悦的美好而倒退了,没有想过在这段感情中,两个人之间存在的不对等。
崇云可以给他所有的感情,他能给他的,却只是分割后的一部分··就像现在这样,他分明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做到最后一步,事情传出去之后也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但崇云却再三克制。
秀爷看着面前的美人师尊,觉得自己就是个渣,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崇云的脸,说道:“师尊,快飞升·”等飞升到仙界,能约束他们的东西就更少了,仙人无尽的生命,让他们曾经看重的事情都变得无足轻重。
崇云捉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吻,轻声道:“楚逍,快长大·”·楚逍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了他心爱的人,认真地道:“我会快点长大,然后追上你的。”
我一定会追上你··终有一天,我会和你站在一样的高度,和你看一样的风景··第92章 ·第二日的武斗从上午开始,用一整日的时间, 以抽签对决的方式决出最后二十名。
第一日通过了文斗的弟子足有八十人, 也就是说每人起码要经历两场武斗, 才能够进入这最后二十人的名单中·在这八十人之中,万象门的弟子有四人, 玄天剑门一人,逍遥宫无人出战。
不过云天宗与玄天剑门和万象门历来就有联姻关系,这两个超级宗派的弟子想要跟云天宗的弟子结成道侣, 完全不用通过这个途径··所以被他们这样占去了五个名额, 其他门派中的弟子心里也难免犯嘀咕, 尤其是对着玄天剑门的剑修。
还好玄天剑门历来都是专修一道,即便来参加云天宗的考核, 也会在第一关就被刷下去, 不然要是让他们进了武斗, 台上哪还有自己立脚的地方··在一群衣饰各不相同的弟子之间, 穿着玄天剑门内门弟子衣饰的阿七手执长剑,背脊挺直地站在一处石台前。
明心谷之中已经在一夜之间搭起了四十个高台, 每一个都有十米见方, 可供八十人同时对决, 尽快决出最后二十名··他们原本对这唯一入围的玄天剑门弟子十分忌惮, 但在看到阿七以后, 发现这个少年还没有筑基之后,又把高高提起的心下来。
剑修固然可怕,可是还没突破筑基算什么剑修多费一些力气, 也就把这小子给轰下去了,还能给玄天剑门那群剑修一点颜色瞧瞧·在他们的师长还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来云天宗寻求道侣,就没少遭玄天剑门的人横刀夺爱。
外来弟子将阿七视为眼中钉,玄天剑门中人却对这个杀出重围、一洗他们在文斗中受的憋屈之气的小师弟关怀备至·在得知东菱峰有个今年新入门的小师弟进了武斗之后,来给他送法宝跟丹药的有,给他分析剩下的七十九个对手的资料的也有,甚至还有几个已经到了洞虚后期的师兄师姐,想给这个尚未筑基的小师弟来一场武斗前夕的特训,用一夜的时间,务必将他的实力提升到一个可以全新的高度。
不过他们最后都让刘钧义挡了回去,阿七本来还想着自己境界不足,若是能够得到几位师兄师姐的指点,明天定然能够多几分把握·但看师兄有礼却坚决的态度,一贯信任他的阿七也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只是看这几位来自宗门排名前十的上峰的师兄师姐惋惜地离去,才见自己的师兄转过来,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复杂。
阿七想起师兄当时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觉得他好像很后悔没有和自己一样去参加文斗·刘钧义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抿了抿唇才说道:“去我那里。”
他们同住在一个院落中,阿七才刚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就让一群师兄师姐围堵,回来半天都没喝上一口茶,不过他还是跟在了刘钧义身后,向对面他的房间走去。
跟阿七自己的房间比起来,这边就冷清多了,进去之后,就只有一人独坐桌旁,白衣如雪,眸光清冷··少年站在台下,恍惚中又想起了自己的师兄说的话:“师叔祖来亲自指点你,阿七……好好用心。”
听到立在石台一侧的云天宗弟子叫自己的名字,少年立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握住手中长剑,自台下一跃而上,看到了自己在这一场战斗中的对手·对方是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长鞭状的法宝,境界显然比他要高出一层。
阿七没有丝毫恐惧,在他眼中,高出一个境界的对手跟体型大过自己无数倍的凶兽没有区别,他一瞬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蛮荒中独自前行,想到心中的圣地来修行的小野人。
当时他没有学过任何剑诀,手上也只有一把用铁片和木块缠成的剑,依旧从无数次生死中挣扎过来,今日站在这里,有了一把真正的剑,还有了返虚期剑仙在剑道上的传承和指点,如何还会畏惧一场决战·小师叔,轮回丹。
少年眼中放出灼人的光芒,像初初露出獠牙和利爪的小兽,将自己的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对站在对面手执长鞭的少年发出了像他手中剑锋一样凛然又无声的宣战··——·楚逍在帮会领地解决完早饭,从住的地方匆匆赶来的时候,数十场对决都已经进入白热化,其中有几对实力悬殊的还在他钻进人群里的时候就结束了战斗,得出了结果。
他用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玄天剑门所在的位置,宗门里就只有阿七一个人进入了第二关,今天大多数人都会来看他的比赛·少年的身量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架不住基因优良,站在一群成年人当中也不至于被淹没,很快就眼前一亮,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楚逍在人群中穿行,向着阿七所在的赛台钻去·他昨天没有睡在自己师尊的房间,而是回房先洗漱了一遍,换了一身衣服,才进了帮会领地。
那时候楚琛已经在帮会菜园种了第二茬菜,把第一回 收获的作物都换成了帮贡和金子·楚逍一进去,就看到菜地里刷出了一个六十级的毒人,被他一剑了结··他本来昨晚就想把人从帮会领地里移出去,但楚琛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多待一阵,做完今天的任务,拿了帮贡去多买几个聚义令跟玄九丸,楚逍就随他去了,顺手还从背包里拿出几千金让他爹买道具用。
修道中人跟凡俗脱离得久了,身上的金银之物自然不多,楚琛也没跟自己的儿子客气··仙侠修真·楚琛留在帮会领地里,楚逍就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因为想着他师尊之前突如其来的怒火跟临分开时他说不必去找龙崎时的表情,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阿七参加武斗,没人来叫他起床,结果他就睡过头了··“借过——”这一小段路程挤着的人实在太多,也不知这两个赛台上的对决是不是真有那么精彩,楚逍艰难地挤过去,感觉简直像是回到了大学饭堂的下课高峰期。
正在心里吐槽着,忽然被后方的人撞了一下,楚逍毫无准备,眼看就往地上扑去,却被从旁伸来的一只手稳稳扶住,见他站稳了才放开··楚逍定了定神,差点出糗,正要抬头去跟这个伸出援手的人道谢,结果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嗓音:“这位师弟,还好吧。”
卧槽,表哥……·楚逍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想扭头看他的动作,不敢让他看清自己的正脸,胡乱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一声多谢师兄,就赶紧往目的地钻去。
穆子谦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楚逍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衣袍,看上去格外不起眼,一混进人群里就不见了··见自己没有露陷,楚逍松了一口气,心中生出了极度复杂的感觉。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穆子谦做的那些举动,分明是对“楚遥”有好感,想要追求“她”的节奏啊·虽然是在扮成妹子的时候被不明真相的男- xing -追求,但因为这样做的是穆子谦,这种事情在他做来,完全不会让人生出讨厌或者唐突的感觉。
楚逍甚至都觉得,自己要是真有个长得跟自己很像,又叫楚遥的堂妹什么的,穆子谦绝对是良配啊··可问题是他没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有情缘的男人。
昨晚收下那块玉佩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后来一想,那简直就是块烫手山芋,最要命的是他还是当着崇云的面收下的,难怪一回到房间里就被压在门上那样亲吻·要是换了这么做的人是崇云,他早上手扒衣服了好吗哪里还能这么理智,压在门上亲亲就算了。
楚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打定主意不再跟穆子谦碰上,终于走到了阿七所在的赛台下·这时上面的两个少年却像已经分出了胜负,楚逍看到阿七的一只手软软地垂着,另一手仍然握着手中的剑,至于他的对手,那个手执长鞭的少年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线,心情复杂地看了这个还没筑基的少年一眼,便跳下了赛台。
站在赛台下的云天宗弟子宣布道:“玄天剑门龙崎,胜·”·楚逍直接愣住,自己才刚来,阿七就赢了·台上的少年看上去赢得并不轻松,不但叫对手断了一臂,身上大概也留下了不少暗伤,他还未曾筑基,算不得真正的剑修,要越级而战,实在是难为他。
楚逍看着阿七微微颤抖的手和身体,听到近旁响起了几个惊疑的声音,然而发出这些声音的却不是聚集在赛台周围的年轻弟子,而是几个来自东莱之外,同样是以剑道立宗的小型宗门的长老。
其中一人惊疑地看着在赛台上强自支撑的少年,开口道:“这少年……是崇云子的弟子”·另一人远远见过当日跟在崇云身边的楚逍,仔细辨认之后摇头道:“不是。”
第三人闻言,脸上的表情比第一人更惊异,转过头来看第二个说话的人,急促地道:“可他用的分明是崇云子的剑法,就连那丝尚未成型的剑意也是——”·第二人沉吟了片刻,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楚逍却在这一刻意识到,为什么昨天分别的时候,自己的师尊会说不必去找阿七,原来他早就为自己想到了·楚逍看着台上像勇猛的小兽一样的少年,明白阿七今天会这么努力,是为了谁。
他心中一阵高兴,紧接着又是一阵难过,高兴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都在以各自的能力为他解忧,难过的是他们要为了他这么遭罪·在阿七提着剑,摇摇欲坠地想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楚逍自台下一跃而上,正好刘钧义也同时跳上了台,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支撑住了阿七,带着他从上面跳下来。
“下一场决战要在剩下的所有人都分出胜负之后,再抽一次签决定·”一边扶着少年往人群外走,刘钧义一边向楚逍说明了武斗的规则,“允许服用伤药,处理伤口,在抽签结束后直接进行第二场比试,需要尽快帮师弟处理身上的伤。”
在他们身后,还有许多玄天剑门的弟子想要跟上来,但楚逍拿定了主意,对想跟上来的人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然后对刘钧义道:“找个安静一点,没人打扰的地方,我来给阿七治疗伤口。”
刘钧义没有迟疑,点头道:“跟我来·”·比起第一次来云天宗的楚逍,从小生活在玄天剑门中,经常在两宗之间来往的少峰主对明心谷就熟悉多了,很快就将人带到了一处泉眼前,周围植物高大茂密,遮挡了外面的视线。
“这里很安静,也很少人会来,适合疗伤·”刘钧义让阿七在地上坐下,看着楚逍道,“我到外面去守着,小师叔可以在这里为师弟疗伤·”·楚逍制止了他,从背包里拿了一对备用的双剑出来,说道:“你扶着阿七,我很快完事,待会儿还要你帮忙。”
说完脚下红圈闪现,握着双剑在水边轻盈地转起圈来··两个少年都是第一次看他用出七秀坊的门派招式,一时间觉得十分奇异,但又不知这般动作除了好看之外,与疗伤有什么关系。
然而当楚逍剑尖上指,左足后踢,以右脚脚尖为支撑,在原地转了一个极好看的圈之后,阿七就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暖意落到身上··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无比明亮,眼前的人却动作不停,那焕发着生机的暖意一层又一层地叠加上来,催动了他的气血,让他的伤口和被长鞭抽中碎裂开来的骨头愈合如初。
失去的那些血液和力气仿佛都随着这源源不绝的暖意回到了身体里,阿七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地想象他穿着当日那身耀眼的红裳跳起这样奇异又美丽的舞,会是怎样的画面。
·仙侠修真楚逍连着给他套了两遍翔舞跟上元点鬟,觉得自己的治疗量好像随着基础数值的恢复明显增加了,在来过一次回雪飘摇之后,少年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就回复到了满格。
出于一个辅助职业的习惯,楚逍又给阿七顺手补了一个袖气,直接让先前只是看着阿七的伤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好起来的刘钧义也沐浴到了这种暖意··——生机。
第一次见楚逍用出治疗技能的少年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语··不是简单的术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招式,而是触摸到了大道法则以后得到的力量··但看楚逍的表情,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个,只是收起了他那两把剑,对面前的两个人说道:“好了,阿义你快把阿七的样子弄得惨一点。”
刘钧义拉着少年站起来,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楚逍说道,“兵不厌诈,他们现在肯定对阿七起了戒心,把他的样子弄惨一点,骗骗他下一场的对手也好。
阿七不怕,只管揍他们,你撑不住的时候师叔就在下面给你偷偷治疗一下,磨都磨到他们服气·”·阿七对楚逍言听计从,听到这番话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刘钧义抿了抿唇,没有阻止这两人的- yin -谋·能够瞬间为特定的人恢复伤势,在对方跟其他人对决的时候还能提供支援,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在打一个人吧··不过他还是听了楚逍的话,把少年的样子弄得十分凄惨,看上去简直像是随时都要跪倒在赛台上。
也许阿七的运气不错,他第二场的对手看起来竟然比他好不到哪去,前一场消耗了他太多的元力·见自己的对手看起来也在前一场伤得不轻,顿时就掉以轻心,急于求成,让阿七捡了便宜,还算轻松地把人踢出了局。
他们这边并不是最快结束的,据说第二轮有两个强手对上,打得天翻地覆,许久才分出高下·但不管怎么样,这最后的二十人当中终究有了阿七的一席之地,这个结果让他和楚逍都高兴得不行。
楚逍握着少年的手,认真地道:“阿七,你这回要帮师叔的忙,一定坚持跟他们要轮回丹,别的都可以不管·等以后师叔发达了,你跟我要什么丹药,师叔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要一颗我给你两颗,一颗拿着吃,一颗扔着玩”·一席话说得简直让人不知该怎么吐槽好。
少年被他这样握着手,脸又红了起来,却同样认真地回答道:“我一定帮小师叔把轮回丹拿回来·”·哪里有什么轮回丹,轮回丹都在楚逍肚子里呢,还剩一半没消化。
可是为了让他娘亲的危机解除,楚逍只能一边在心里对少年说对不起,一边对他说你真好··——·武斗从第二日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才到最终尘埃落定。
入了最后二十名的各门派弟子都来到明心殿中,站在云天宗宗主程素面前,由她身侧轻纱蒙面的紫衫丽人将那二十枚仙级丹药的特质、用途告诉他们,让他们做最后的决定。
阿七作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少有的几个通过了文斗和武斗站在这里的玄天剑门弟子,得到了云天宗宗主的格外关注·程素坐在上首,美丽依旧的脸上带着雍容的微笑,目光落在这个尚未筑基的少年身上,开口问他:“这里二十枚仙级丹药,你选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听他坚定地道:“轮回丹·”·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语气同样坚定:“在下也想要这颗轮回丹。”
楚逍心下一紧,看向那个说话的少年,听刘钧义在旁低声道:“是万象门的人·”·——他们果然来抢了·程箐目光平静,仿佛最终是谁得到轮回丹都不会让她在意,坐在上首的程素却笑了起来,问下方的两个少年:“你们都想要轮回丹,这里却只有一颗,该如何解决才是”·阿七看了那半路杀出的少年一眼,干脆地道:“那便再战。”
谁也不能阻挡他拿到轮回丹——在明心殿中临时筑起了赛台,少年再次站了上去,对上了自己的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对手,拔出了自己的剑··他想起那天崇云留下的寥寥数语,知道这轮回丹对楚逍来说有多重要。
能够得到崇云的指点,是玄天剑门中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事,连他的师兄都为此生出了嫉妒之情,只是刘钧义喜欢将心思埋在心底,没有明说罢了··他们一人想为自己的师妹拿到轮回丹,一人想为自己的小师叔拿到轮回丹,心情虽然是一致的,但各自的决心却不同。
阿七每一剑刺出去都是抱着殊死一搏的心情,将这两日所学到的剑术精妙发挥到了极致,他就是在这样时时刻刻与人与兽生死相搏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一路走到了东莱··少年浑身浴血,仍旧笔直地站立,犹如一把出鞘的剑,乌黑的眼睛里燃烧着属于他的信仰和斗志。
他在台上一次次地被打倒,又一次次地站起,楚逍三番几次想出手,都被刘钧义压住·这里的战斗不比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上的两个人身上,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叫那些返虚期的修士发现。
楚逍只能看着阿七的血条一点一点地空下去,维持在一个颇为危险的边缘,始终在台上坚持着闪躲,翻滚,再摇摇晃晃地站起,最后硬是磨到那个万象门弟子耗尽了元力。
他擅长使用符箓,到最后没将对手打下去,自己却是半点元力都榨不出来了··楚逍忽然见场上的打斗停了手,一面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阿七才刚被打出去,又摇晃地爬起来,一面又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把目标切到了那个面带不郁的万象门弟子身上去,就看到视野里近乎全满的血条跟空荡荡的蓝条并排在一起,让他差点大笑出声。
那连衣角都没损的万象门弟子从台上跳了下来,憋屈地道:“我认输·”·峰回路转,楚逍憋笑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捶着桌子崩溃地道:“他……噗哈哈哈哈……他肾亏阿七皮糙肉厚的,居然把人磨到蓝都耗光了……噗哈哈哈哈……”·仙侠修真·这种输法……真是太憋屈了好吗·在这一场有点莫名其妙的收尾之后,其余的十几个人之间再没出现看上同一种丹药的事情,很和平地就将二十枚仙级丹药都分配好了。
浑身是血的少年第一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丹药··他从那个蒙着面的紫衫丽人手中接过了装有轮回丹的盒子,听她温和地问自己:“你已经通过了云天宗的考核,想要与本宗的哪个弟子结成道侣”·在她身后,几个对阿七心生喜爱的小姑娘都站了出来,目光盈盈地看着这个还全身浴血的少年。
他就像一匹小黑马,意外地突破重围,吸引了她们的目光··少年乌黑明亮的眼睛在她们身上看过去,没有说能不能只要丹药,不要道侣的傻话··他看了许久,目光最终停在了一个穿着像天边的红霞一样美丽的红色衣裙的少女身上,对方也正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有几分像楚逍当日骑着小毛驴出现在山道上,第一次闯入少年的世界里的时候。
少年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道侣,伸手指向这个身穿红衣的少女,轻声道:“她·”·少女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笑起来虽然不像楚逍那样美丽得惊心动魄,但也十分可爱,像道阳光一样映在了少年心上。
他的话音一落下,她便大方地跑上来,将一个在手里握了许久的玉瓶塞到他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少年脸上的血迹,对他说道:“瓶子里有我炼的丹药,吃下去你身上的伤便会好起来。
我叫阿彤,等你铸成金丹之后,到这里来接我·”·“嗯,等我金丹之后,就来云天宗接你·”少年看着他未来的道侣,对着小姑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他从不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喜欢过另一个人,连在选择道侣的时候,都下意识地选了同当初那个闯进自己生命里的身影一样,穿着红色衣裳的少女··少年单纯的爱恋,在自己都还没有明晰的时候,就熄灭了。
他有了自己的道侣,日后就会只喜欢她一个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当初拼了命为那人赢来的仙级丹药,其实只是一个空盒子··第93章 ·“楚逍,我好想你呜呜呜……”双脚一落地就被人形的楮墨扑倒在地, 幸好身下是松软的雪地, 楚逍除了觉得脑袋晕了一瞬间之外, 并没有发生别的悲剧。
少年的身体压着他,像个小火炉一样, 压着他呜呜呜了半天之后,终于撑起了上身··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光的少年顶着那张跟崇云有七分相像,神态表情却完全不同的脸, 跨坐在穿着浅灰色长袍的楚逍身上, 两手撑着他的肩膀, 吸着鼻子对他说道,“下次我不要再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守洞府了, 我要跟楚逍一起去……”·自来到玄天剑门以后, 他就一直跟楚逍生活在一起, 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半天以上, 然而楚逍此行去云天宗,除去第一日的寿宴, 第二、三日的文斗与武斗之外, 再加上宗门此行的重头戏——两宗弟子联姻, 又是一天。
等到所有的事情搞清楚, 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第五日方启程回宗门··楮墨一个人被留在小乾峰上看守洞府,每天修炼完就蹲在洞府外,在风雪中等着楚逍回来。
雪白的巨狼郁郁寡欢, 平日里一餐可以吃下两只烧鸡,跟主人分开之后却食量大减,连半只都吃不完了··他红着鼻头,眼泪很快被冰冷的空气冻成细碎的冰晶,挂在乌黑而浓密的睫毛上,真是分外可怜,还在口齿不清地道,“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楚逍……”·在躺在雪地中的楚逍看来,就只看到他少年版的师尊坐在自己身上,红着眼眶让自己不要抛弃他。
虽然楮墨跟崇云的内芯完全不一样,但这完全不妨碍他就这么魂飞天外,整个荡漾起来——·有个少年版的、说起话来软软的师尊,真是不要太能满足他想做强攻的心啊……·楚逍先前还不明白,为什么楮墨能这么笃定,变成崇云的样子就能让自己更喜欢他,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楚逍对着自己的脸没有上手去触摸的欲望,可对着他师尊的脸就很有了尤其是在跟崇云确定关系,却发现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处在主导地位以后,对着软糯的楮墨,他简直整个人都要荡漾起来了有没有·楚小痴汉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搭上了少年的腰,正想对他说什么,就感到身上的重量一轻,看到原本跨坐在他腰上的楮墨被人提了起来。
崇云站在他身后,放下楮墨的衣领,一双眼睛波澜不兴地看着楚逍··楚逍心中一突,顿时不敢再荡漾,连忙爬了起来,欲盖弥彰地对还在吸鼻子的楮墨保证道:“好了好了,我保证下次绝对带你去,不会再一个人跑掉了。”
楮墨这才高兴起来,他生活在小乾峰上,心思比同等年纪的人类要单纯太多,连楚逍刚刚对着自己YY都没发觉,只高兴地抱住了他的手臂,要求道:“那我要吃楚逍做的鱼,这几天吃烧鸡都吃腻了。”
吃腻了你就不会换别的·不过秀爷只是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吐槽,一边点头一边去看他师尊的表情·先前他把手搭在楮墨腰上的时候,他师尊就好像有些不悦,然而楮墨现在这么抱着自己,他却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再加上从云天宗离开时穆子谦又说了那样的话,让楚逍变得有点草木皆兵,生怕再让他师尊不高兴·于是拍了拍楮墨的手,对他说道:“啊,突然想起来,都好久没有抱过你了,快变回来让我抱一抱。”
楮墨毫不怀疑地哦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臂,一下子变成了一只遍体雪白的小狼,站在楚逍脚边仰起头来,对他嗷呜地叫了一声·楚逍畏冷,从前在小乾峰上,也经常让楮墨变回小狼,把它当成暖水袋一样抱在怀里到处走。
楚逍最喜欢他这一点,立刻就弯下腰去,把小狼形态的楮墨抱了起来——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见崇云的神情虽然没变,但目光却显得柔和了一些,没有说什么便进了洞府,楚逍顿时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仙侠修真·楮墨伸出一只小爪子搭在他肩膀上,探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楚逍低下头,用被舔得痒痒的下巴在它毛茸茸的身子上一阵乱蹭,说道:“别卖萌了,我一定会给你钓鱼的。”
说完也跟在崇云身后,进了洞府··回到家里的感觉就是好,楚逍进帮会领地钓了鱼,期间还钓上来几个青铜宝箱和锡制宝箱·他的游戏ID在帮会频道里被公告轮了几次,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这个,然而现在帮会里却不止他一个人了。
他看着父亲的名字,想到他现在应该是在云天宗的某个凡人市集里落了脚,于是密了过去——·你悄悄地对 [楚琛] 说:父亲,听得到我说话吗[问号][问号]·隔了一会儿,楚琛的声音响了起来,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回到宗门了”·楚逍烤着鱼,跟他在密聊频道里说着话:“嗯,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楚琛平静地道:“刚在一个小镇上落脚,准备等过几日云天宗招人手的时候再进去。”
楚逍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叮嘱的,于是说道:“那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就用聚义令·”可惜啊,密聊只能从他这边单方面发起,不然直接用密聊系统联系才最方便稳妥。
·不过他已经将父母都组进了队,只要一打开游戏界面,就能看到他们的情况,不时查看一下,倒也不算太麻烦·他接连烤了二十几条鱼,把用过的东西都收回了背包里,说道:“我会随时看着娘亲的情况,在你们没有汇合之前,随时跟你反映,你不用太担心。”
楚琛回应道:“好·”隔了一会儿又道,“好好修炼·”·楚逍默了一下,这是修真界的“好好学习”的变体吧果然当爹的都没什么创意啊。
他烤完鱼之后,从帮会领地出来,跟楮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这是楚逍离开之后,楮墨吃的第一顿饱饭,差不多二十几条鱼都让他消灭了,楚逍开着游戏界面,就看到他头像下方的增益BUFF一直在变来变去。
吃饱喝足以后,两个人躺在一起,头碰头地说起了这次去贺寿发生的事··楮墨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问明白,所以并不用楚逍自己想话题,只要一直说就好了·在听到楚逍已经拿到了轮回丹,很快就可以修复根骨,不用再被打落之后,楮墨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蔫了下来,转过头来问楚逍:“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可以跟楚逍睡在一起了”·楚逍琢磨了一下,有点拿不准师尊崇云对楮墨的意思,于是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也觉得他会不高兴”·他他是谁·楮墨打了个嗝,从床上坐了起来,迷惑地看着楚逍。
楚逍也坐起来,两个人像傻瓜一样面对面地坐着,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楮墨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有些难过地凑上前去抱住楚逍的脖子,拿脸蹭了蹭他,小声道:“是楚逍自己说的,筑基以后就不跟我一起睡了……”·楚逍顿时觉得自己白期待了,虽然楮墨对他的喜好很敏感,在他还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选择了崇云的脸,但估计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逍对崇云的喜欢跟他想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算了,楚逍叹了一口气,拍拍少年的背,这样也好,孩子总该长大的,不能总跟家长睡在一起·他有了一种自己在养儿子的感觉,摸了摸楮墨的头发,对他说道:“你说得对,以后我们不能睡在一起了,所以现在你就回去吧,我去洗个澡。”
楮墨退开一些,委屈地看着他:“那是不是连洗澡也不能一起了”·楚逍心想,连睡觉我都怕人误会,哪里还敢拐着你一起洗澡,于是狠心地点头道:“嗯,楮墨长大了,应该自己一个人洗澡了。”
楮墨整个都蔫了下来,从他的床上默默地爬下去,穿好了鞋子,不舍地看着他:“那好吧,那我走了,楚逍明天见·”·楚逍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坐在床沿看着楮墨踢踢踏踏地从自己的房间出去,觉得谈恋爱真是件甜蜜又麻烦的事,做点什么事都要担心恋人会不会吃醋,真是让人又高兴又无奈啊。
他一边感叹,一起又想起了他们准备从云天宗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表哥穆子谦·他站在崇云面前,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两个美男子站在一起画面十分养眼,楚逍却恨不得缩到地底下去,当做没看见才好。
万象门首席大弟子,云天宗宗主的亲外孙,随便哪个拿出去都能砸死人,然而穆子谦在崇云面前就像最普通的晚辈,十分谦和守礼·楚逍背过身去,装作听两个师侄的谈话听得入神,耳朵却全神贯注地偷听那边的动静。
穆子谦先是代表万象门向玄天剑门表达了一番友好之意,毕竟两个宗派之间不像云天宗跟玄天剑门那样系出同源,地理位置又隔得远,来往也就比较少·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崇云也没有将人拒之千里之外,所以楚逍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两宗之间的正常外交。
没想到谈话进入尾声的时候,穆子谦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崇云前辈,晚辈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当日同晚辈一起回来的那位楚师妹,前辈可否告知,她是哪一峰的弟子。
日后晚辈若是有机会去玄天剑门拜访,知她的师门所在,也方便去寻她一聚·”·楚逍:“……”表哥你不要这样好吗“楚遥”只是一棵歪脖子树,还生有喉疾,你条件那么好应该找像辛垣掌门的女儿这样的才对啊·哦,不对,他掌门师兄连道侣都还没有呢,那他有妹妹吗哥哥长得那么好,妹妹肯定也不会差吧你就不要再执着于“楚遥”这种虚构的人物了好吗·他心中忐忑,又偷眼去看自己的母亲,结果却发现程箐正在与逍遥宫那只讨厌的孔雀说话,完全没空理他。
好吧,那就只能看他师尊怎么回答了··楚逍的心其实跳得厉害,生怕崇云说出“她是我的道侣”这样的话,但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心生期待·即使是自己的女体化,能够跟全世界宣布他们在一起,也足以让他高兴得想唱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仙侠修真·只听他师尊说道:“他是小乾峰的人·”·卧槽,楚逍心跳得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师尊你来真的·穆子谦却知道小乾峰归属于崇云,而他除了那个命中注定与他有师徒之缘的少年之外,却是再没有其他弟子的。
他沉吟了片刻,正待说明自己的心意,又听面前眸光清冷的剑仙道,“‘她’是我弟子楚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自幼从了夫姓,迟早也要入我小乾峰一脉·”·楚逍不知穆子谦听了这话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是只能扶着身边的人大喘气,他师尊吃起醋来实在太可怕了居然让他自攻自受……他以后还能跟自己的表哥好好玩耍吗小乾峰妥妥的让云天宗跟万象门拉黑名单好吗·他推门出来,直到这时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觉得自己应该为刚刚的事做一些补救措施。
所以他来到他师尊的房间里,从门外探进一个头,在正背对着门翻看书架上的古籍的人转过来的时候,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邀请道:“师尊去泡温泉吗我给你擦背。”
第94章 ·原本只是很单纯地想来泡澡,借着擦背的机会讨好自己的师尊,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做点补偿,连楚逍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到水中,情况就很快就变成他跨坐在崇云身上,在他的触碰和亲吻下连呼吸的节奏都找不着。
“嗯……嗯啊……”·不过以楚逍的奔放程度,他本来就觉得在两个人在热恋中,想跟自己的恋人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是十分正常的事,所以事情变成这样也没有让他感到抗拒,反倒是整个人都迅速地进入了状态,脑子里还在想着把自己的师尊压倒的可能- xing -。
·如果按照脱衣服的速度来定攻受的话,那他妥妥的是个急色攻·一来到温泉边,就毫不羞涩地一键穿脱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笑嘻嘻地跳进温泉里,等再冒出头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 shi -漉漉的了。
少年白皙的肌肤被温泉的热气熏成粉色,眼睛里像藏着明亮的星辰,看着仍旧衣衫整齐地站在温泉边的白衣剑仙,靠上前去,伸出- shi -漉漉的手摸上了他的袍角,邀请道:“师尊快下来。”
崇云身上穿的都是寻常的衣饰,不是可以随心意收入体内的法宝,若是要脱下,只能一件一件地脱·楚逍就站在水中笑嘻嘻地看着他,浓黑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白皙的胸膛上点缀着两点樱红,就等着看他师尊的真人脱衣秀,嘴里还在催促道,“师尊快把衣服脱了下来,我给你擦背。”
在他殷切的注视下,崇云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慢慢将腰带解开,脱下了松开的外衣·楚逍的眼睛渐渐就有点发直,看着岸上原本衣衫齐整的人一点一点地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从指尖到眉梢都透着他最无法抵挡的禁欲气息。
这……这简直是诱惑的最高段数··师尊你实在太会玩了·即使灵魂来自超越了这个时代几千年的现代,连- xing -观念开放程度都不同,楚逍还是被崇云轻易地掌握了两人的情欲节奏。
他的目光缠绕在他师尊惯常握剑的指尖上,随着修长的手指在他的白色里衣上划过,将衣带解开,露出里面的坚实胸膛·崇云的动作并不快,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可偏偏他站在楚逍面前做这样的举动时,却让楚逍有种要触到天上皎洁孤月的错觉,整颗心都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楚逍在年幼时曾经十分在意自己幼童化的身体,不愿在其他人面前露着小丁丁,也不想多看别人的身体,以免对自己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从没想过自己在这具身体长大之后,居然还会有目不转睛地盯着同- xing -的身体看的一天。
可恶,刚恢复没两年的自信又被打击了……·好赞,有点想上手去摸的冲动……·因为这么轻易就受到了蛊惑,崇云分明除了脱衣服之外什么都还没做,楚逍唾弃了自己一把,灰溜溜地把目光移开,不再去看他师尊完美得让人嫉妒的躯体,转身往温泉中水深的地方走去。
崇云也没有在上面停留太久,脱掉身上的衣服以后就下到了水中,楚逍心不在焉地往自己身上扑了几把水,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的水声,跟着周身的水都动荡起来··身后的人正在水中朝他走过来。
楚逍于是转过身来,这时崇云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温泉中蒸腾的水汽让他俊美的面孔看起来比平常更让人移不开眼,一双眼睛也褪去了像冰雪一样的清冷··楚逍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讨好地道:“师尊,我给你擦背。”
他师尊未置可否,楚逍便笑嘻嘻地转到他身后去,像上次那样开始给他擦背·然而眼前的躯体实在太过完美,每一寸都透出那种属于男- xing -的纯然美丽,让楚小痴汉擦着擦着就忍不住整个人扑上去,张嘴在他师尊的肩上咬了一口。
他实在太喜欢这个人,喜欢得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对,最后憋得厉害了总是忍不住张嘴就咬·崇云被他咬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让楚逍心中一荡,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伸出舌头在自己咬过的地方舔了舔,愤恨地道:“又勾引我。”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崇云对他实在是纵容到了极点,少年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两人的身体相触的部分随着楚逍的动作,不断自摩擦中生出细小的火花来。
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这样毫无自觉的勾引,崇云都不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子究竟是太信任师尊的自制力,还是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虽然楚逍很想就这么巴在他师尊身上不下来,但最后还是很克制地放了手,继续履行自己的诺言,给他擦背。
他泡温泉的时候,从来都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什么盛放东西的木盘跟独酌的酒具啦,都在背包里备了一套··只不过他并不爱喝酒,自己来泡温泉的时候,喝的多半是他榨的果汁。
擦完了背,他又把人推到温泉水浅的地方,在水中的石阶上坐下,他将酒具放在木盘上,让它浮在手边,接着贡献出了上次从他爹那里顺来的灵酿,豪气干云地道:“今日我们喝两杯。”
仙侠修真·崇云感受到他的手按在自己肩上,没有拒绝,淡然点头道:“好·”·楚逍见他答应,于是高高兴兴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崇云则提起了酒壶,往两个杯子里都斟了酒,自己先饮了一杯。
楚逍为他按着肩膀,看着他师尊的唇贴上杯沿,心里暗搓搓地想道,这次还不灌醉你然后他就可以趁着醉意,彻底把人压倒在池边,干脆地做到底,真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机智。
然而他按了半天,却看到崇云一直在自斟自饮,完全没有想到他,顿时就不乐意了··生怕计划落空,楚逍停了手,又往崇云身上一扑,贴着他的侧脸说道:“我也要喝。”
“自己来取·”·楚逍两手按着他师尊的肩,耍赖道:“两只手都忙着,空不出来·”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两只手都不规矩地往他师尊胸口探去,“我超级忙的。”
崇云动作一顿,伸手按住了不知死活的小弟子的手,执了另一个满着的酒杯,举向他·楚逍得意地等着,眼见杯子就要碰到自己的嘴唇的时候,崇云却反手换了个方向,将酒杯往自己唇边移去。
楚逍扑了个空,顿时开始抓狂,从背后绕过来要去争夺自己的酒:“我的酒”·要是他喝不到酒,怎么可以名正言顺地酒后乱- xing -·然而他刚转回来,就看见他师尊眼中暗沉的光芒一闪而过,接着炙热的唇便印了下来。
楚逍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卧槽,他师尊的调情手段怎么一套一套的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沉浸进了这个亲吻里,手脚也不自觉地缠上了崇云的身体··那一小杯酒就这样在两个人的唇舌之间被抢夺,酒香逸散在唇齿之间,让这个吻都变得格外醉人。
楚逍半闭着眼睛,回应着崇云的吻,唇舌缠绕,口腔在激烈的接吻中很快就发麻地失去了知觉,光裸的背脊上滑过一阵阵的战栗··他跟自己的师尊亲吻着,觉得又禁忌又快乐,连呼吸都要被他夺去,迷迷糊糊地想起他们现在已经回到玄天剑门了。
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了,所以连接吻都好像变得肆无忌惮地激烈起来,那这回是不是可以做到底了·两个人的身体相贴着,楚逍两腿分开,跨坐在崇云身上,大腿夹着他的腰,下半身在水中情迷意乱地摩擦着,终于没有任何阻碍。
这样直接地接触,又是在水中,简直像是每一寸肌肤都在遭到爱抚,让人尤其地难耐··在崇云完全地把他抱进怀里,移开了封缄的唇,炙热的吮吻转战到他的颈项和锁骨的时候,楚逍终于难耐地喘息出来,一边喘息还不忘一边确认道:“这回……啊……不会再做到一半就要停下来了吧……啊”·他刚说完就拔高地惊叫了一声,却是崇云的唇舌落在了他的乳尖上,舌头舔过一边的红豆,将它舔弄地发硬之后,又开始用力地吮吸。
楚逍几乎瞬间被这种快感和羞耻给打败,开始推拒抱着自己的人,嘴里说道,“不要这样吸……啊啊……师尊……好奇怪……”·崇云没有理会他的推拒,一手强而有力地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捻弄上了另一颗被唇舌冷落的红豆。
楚逍被吸住- ru -头的快感冲击得手脚发软,脸红得厉害,也无法推拒崇云,只能跨坐在他身上,仰着头羞耻地喘息着,开始对自己不知死活的挑逗生出了一丝后悔··对上自己的师尊,他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啊啊……别吸了……”推拒不开埋首在身前的人,虚软的手臂只能毫无选择地抱住了埋首在胸前的人,在那痛痒交织的快感中迷乱地呻吟着,“师尊……呜……被吸肿了……”·这一声声呻吟简直是最- cui -情的毒药,崇云无法克制地直到将怀中少年两边的- ru -头玩弄到又红又肿,才放过了他。
楚逍这时候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被玩弄胸前的两点就有高潮的预兆,他眼睛里含着水汽,看着崇云,看见他眼中深沉的情欲,喉咙顿时有些发干,但还是说道:“我不喜欢这样……”·崇云却亲了亲他的眼睛,低沉地道:“说谎——”·说完捉住他的手,让他自己摸到了被他吸舔到红肿胀大的乳尖上,见楚逍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又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他彻底硬起来的欲望,看楚逍喘息地更厉害,在他半闭的眼睛上亲了一下,“你明明就很喜欢。”
楚逍因为被戳破自己心底隐秘的渴望而颤抖得更厉害,无数道细小的电流在他身体里流窜,他不由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掌控了他所有的情欲的人,听他在轻声道,“这次不会再做到一半就停下了,就算你想叫为师停,为师也不会停下。”
楚逍被他眼中深沉的情欲颜色所捕获,因为这句话里承诺的太多隐秘快感而发出细小的呜声,明明大家都是处男,真的因为差了一千多岁,就有差那么多吗·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做到底他肯定要憋死,只是还试图垂死挣扎,“那我要在上面。”
崇云看着被自己欺负到两眼含泪的小弟子,不知道他怎么到现在还能这么顽强地自欺欺人,淡淡地道:“像现在这样在上面的话,可以·”·楚逍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是骑乘式的前奏,立刻抓狂道:“我不要我要上你”·崇云淡然地道:“等你什么时候胜得过为师,让你在上位也无妨。”
楚逍:“……”那在这之前他要被压多久·楚逍原本还想再挣扎,然而崇云的手已经动了起来,他被握住要害,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一边感受着从身下传来的快感,一边喘息着说道,“师尊……术业有专攻,还是让我先来示范一次,告诉你怎么能让两个人都快乐……呜……快一点。”
崇云亲吻着他,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楚逍很快就丢盔弃甲,只能抵着他的肩不停地喘息·他被握着要害,渐渐就发觉崇云的动作虽然不熟练,但确实对刺激带跟敏感点都掌控得很好,在脑子里打转的念头慢慢就变成了“希望后面的技巧也跟前面一样好”。
仙侠修真·他抬起头来,忍不住伸手过去按上了他师尊的手背,有些气喘地看着他·崇云跟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将手指松开,然后将他的手握住,一起放到他挺立的欲望上,带着他的手动作起来。
“嗯嗯……”楚逍沉醉在快感中,有些自暴自弃地抚慰着自己的欲望,理论派遇上学习能力更逆天的理论派,果然一样是没有回击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他坐在崇云身上,动了动身体,感受到身下顶着自己的火热,喉咙又是一阵发干··在前方发泄过一次之后,楚逍喘息着亲上他师尊的唇,被温柔地接纳了,安抚着他高潮之后的脱力和失神。
他们的第一次居然要在温泉里来,这个场景让楚逍觉得真是无比破廉耻·虽然小乾峰上没有其他人,楮墨如今也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不会再跑出来看到他们,但这样幕天席地,抬头就能看见没有下雪的夜空,还真是刺激得让快感都变得格外强烈。
在他失神放松的时候,崇云的手指已经深入了后方,借着温泉的- shi -润进到无人造访过的密处,也并没有十分费劲·楚逍有些不适地呻吟了一声,血液冲上头顶,感到被送进去的不止是温泉的水,还有一种更黏腻- shi -滑的液体。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润滑剂么,只是没想到崇云居然有准备这个,楚逍不由地就想起了在云天宗的时候,他说过的那句几个月都不会让自己下床的话·在这时候想起这种事情可真是要命,虽然在体内动作的手指让他感觉不怎么好,但刚发泄过一次的前面又隐隐生出了兴奋感,慢慢地站了起来。
楚逍微微摆动一下腰肢,想缓和身后怪异的饱胀感,开口问崇云道:“嗯……师尊……连续做几个月……啊……是怎么办到的”·到这时候他还有心情想这个,崇云觉得有些好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扩张着他紧致- shi -热的密- xue -,亲吻着少年红透的脸,声音低沉地道:“双修之法可以让一场情事持续数月,提升双方的修为境界,这也是为什么修道中人愿意与另一人结成道侣的原因。”
只是双修之法大多- yin -阳调和,修行者多为一男一女,像他们这样两个男子,能够用的法诀却不多了·崇云在古籍中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章残篇,可以让下位者得到上位者的元力修为,上位者修行的那一章却遗落了。
·崇云并不在意,楚逍体内的轮回丹还没有解开封印,他只是打算借这场双修将轮回丹的药力一举激发,以自身元力相辅,助他重塑经脉,成功筑基·若非如此,崇云再喜爱他,也不会在他还未长成的时候,就对他出手。
他念了一段法诀,叫楚逍记住,不想怀中人却眯起了眼睛,断然拒绝道:“我不要·”·崇云在他体内探索的手指因为这句话而停下··楚逍虽然喘息不定,表情却是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在眯着眼睛看了自己的师尊半天之后,一咬牙将手探到了身后,竟是主动将手指加入到了身后的扩张中来。
这样大胆到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崇云呼吸一滞,深黑的瞳孔微微收缩··楚逍这么做,他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一张脸红得简直像要滴血一样,十分羞耻地闭着眼睛,微微咬着嘴唇。
崇云沉默着看他,被少年的手指带着在他体内一起抽动,这样的楚逍简直让人疯狂··他忍受着巨大的羞耻感,呻吟着对他说道:“师尊可知……嗯啊……在男子体内,有个能让下位者也体会到快感的地方……嗯……师尊可知在哪里”·因为他的话,崇云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眼底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楚逍恍若未觉,一心带着他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摸索着最敏感的那一点·他还是第一次对着自己的身体这么干,在找到那一点之后,就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崇云,强忍着羞耻道:“就是这里,师尊记住了……待会插进来之后,只需要对着这里狠狠地磨,我便会从内到外……都受控于你一人,情欲……快感……由你主宰。”
他将自己的手指撤了出来,表情虽然极度不自在,却还是在对崇云说道,“不让我在上面也没关系,反正我只要能跟你做爱就好……我只想要单纯地跟师尊在一起,我不想要双修,起码这一次不要……师尊……崇云,你懂我的意思吗”·他眼中的水汽几乎要凝结成液体,被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的羞耻感给逼落下来。
单纯的做爱是因为爱意,双修却带了别的目的··楚逍的话音落下,就感到抱着他的人将手指抽离了,后- xue -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空虚,就换了更炙热、更巨大的- yang -物顶在软化的- xue -口,坚定地插了进去。
他眼中的水汽一下子被逼了出来,凝成眼泪从眼角无声掉下,他收紧了抱在崇云身上的手臂,因为后方被贯穿的痛楚而发出呻吟,很快又让崇云堵住了声音,他抱着他,就像彻底失去了冷静与自制一样,开始遒劲地挺动腰身,揭开一场情热的序幕。
第95章 ·热··但是楚逍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身体更热,还是周围的泉水更热··他半闭着眼睛,眉心的琥珀有着莹润的光芒,形状优美的眉微微蹙起,被从身后传来的快感一次一次地推上高峰,控制不住唇边泄露的情动的声音:“嗯嗯……啊……师尊……”·从未有过的激烈快感席卷了他,然而却始终差了一些,体内的燥热得不到纾解,又被高温的泉水包围着,让他整个身体都呈现情动的粉色。
少年的身体热情而紧致,忠实地反应出他对快乐的感受,随着崇云每一个深入的动作而颤抖绞紧,不让他离开··“师尊……啊啊……”·楚逍的额头上满是激情的汗水,不停地顺着他被情欲熏成美丽红色的脸颊流下来,随着他身体被另一人顶弄的摇晃而落入水中。
·仙侠修真他被崇云圈在怀中,自下而上地进入,因为身体的重量,被进入得十分彻底,“啊啊……好深……师尊好热好硬……”·这样的话语不停地从他诱人的红唇中吐露出来,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羞耻,只是随着快感的不断累积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换来体内更加沉重的撞击,抱着主宰了自己身体欲望的人,发出愉悦到极点的声音。
崇云的手臂十分有力,楚逍被顶弄到最后有些承受不住这么多的激情,扭动着身体发出颤抖的呻吟,想从他身上逃开·然而崇云没有允许他逃开,将人按得十分紧,让他一点都无法逃脱。
楚逍……·崇云的双眸不复清冷,这个名字简直就像一个魔咒,光是在心里念着都会让他生出疯狂的念头——·想要进入得更深,想要完全掌控他的身体,想要逼出他更多的声音,想要见到他更迷乱的模样。
他的理智和自制都在自己的弟子身上瓦解,贪恋着他的- shi -热紧致,下身不顾他凌乱破碎的呻吟和喘息,不住地往更深处顶去··情热的喘息和呻吟交织,回响在水汽蒸腾的温泉中,连天上的星辰都为他们的情热感到害羞地躲了起来。
楚逍的身体被快感冲刷着,连视线都被泪雾迷茫了,很想从这灭顶的狂潮中逃开,却避无可避,只能更紧地攀住正在进入自己的人,更加紧密地跟他契合在一起··“嗯啊……太快了……师尊……啊啊……”楚逍迷乱地叫着,崇云的火热在他身后不断地进出,每一次都顶到他体内的快乐开关,让攀上高潮的渴望席卷了他的身体。
- rou -棒跟细嫩的肠道完全契合在一起,在摩擦中将内壁摩擦得像要烧起来·楚逍闭着眼睛,鼻翼微颤,呼吸急促,像是出气多进气少,干渴的感觉让他不由地伸出舌尖,舔着自己的唇。
这个动作让崇云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陷在他体内的火热又胀大了一圈,将被欺凌得变得殷红的- xue -口撑得更开··楚逍的呻吟中渐渐带上了哭腔,像一叶小舟一样攀附在他的师尊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起伏。
水面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波动不停,崇云进出的力道跟角度都让初尝情事的青涩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少年洁白美丽的大腿更是颤抖得不停··下身的冲撞像疾风骤雨一样,没有一刻的停歇,已经分泌出肠液的肉- xue -被进入得更加顺畅,巨大的龟- tou -剧烈地摩擦着敏感的内壁,狂猛的进出之间带入了许多温泉的水进去,仿佛要将里面的肠道都烫伤。
“啊啊……好烫……师尊不要了……”楚逍终于哭叫出来,在崇云身上扭动挣扎,他的唇被堵住,这些声音很快变成了闷哼,上下同时被进犯的感觉让他的眼泪流得更凶。
崇云果然没有骗他,这回无论他怎么叫停,他都没有停下··前方无人抚慰,但在后方接连不断地刺激中,- rou -棒却越来越涨·在一阵难以克制的颤抖之后,他终于被推上了狂乱的高潮,在头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下被插- she -出来。
“啊啊……”·白浊扩散在水中,体内的撞击却没有停下,快感持续了很久,让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内部也似痉挛一般收缩,绞紧了在内里进犯的巨大- rou -棒。
在- she -- jing -之后,高潮的余韵依旧折磨着他,让他手脚都无力地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坚硬的龟- tou -仍在他体内坚定地破开绞紧的内壁,向着深处顶去,无法抗拒。
少年的大腿可怜地颤抖着,崇云托住了怀中人浑圆的臀,在楚逍全身无力的时候,集中地顶着他的敏感点,将他的臀瓣分开,下身用力地顶去,更加彻底地破开可怜的内壁。
少年发泄过两次的前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连臀瓣被揉捏都会让他生出无比的快感·崇云还一次都没有- she -出来过,目光却越来越深沉,眼中的情欲色泽浓得叫人窒息。
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合,被他干到- she -出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拒绝的事情·楚逍从极致的高潮中回过神来,在新的一轮情潮在体内升起的时候,凑上前去亲吻崇云的唇,颤着声音叫他:“师尊……师尊……”·崇云撬开他的牙关,楚逍顺从地张开嘴,伸出舌头跟他热情地纠缠,没有想自己现在是如何- yín -荡。
“啊啊……好舒服……”他眯着眼睛,在崇云放开他被吮吻到红肿的唇瓣的时候,伸手摸上他的后颈,另一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触碰着裸露在空气中,一直被冷落的红肿- ru -头。
“嗯……啊啊……”他在崇云的顶弄中,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鼻腔里发出的闷哼让人心痒·手指在摸过自己的胸口之后,又探向了水中,一直摸到身后两人- jiao -合的地方。
已经彻底松软的小- xue -像一张贪婪的嘴一样,将在其中不断进出的- rou -棒咬得紧紧的,楚逍的手指刚摸到被彻底撑开的- xue -口,就闷哼了一声,用牙齿咬住了嘴唇。
知道自己身后插入了属于另一人的欲望是一回事,被干得高潮也只是身体的感受,手指摸到结合的部位却又完全是另一种感触·他的眼中闪过羞耻的光泽,却移动着手指,去感受在身后进出的火热。
崇云眸光一沉,下身的动作更加用力,幅度也变得更大,速度跟强度却没有减弱,坚硬的- yang -物擦着楚逍的手指,深深地进入到他的体内··“嗯嗯……啊……再快一点……”那种要高潮的感觉又来了,楚逍的手指按上自己的- xue -口,不由自主地腰身款摆,顺着他师尊进出的力道,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跟他契合。
“逍儿,舒服吗”这是在情事开始之后,崇云第一次开口说话,原本清冷的嗓音也不如平时平稳,带着情欲的沙哑,“叫我·”·“师尊……嗯嗯……崇云……啊……”楚逍有些迷乱地叫着他的名字,在朦胧的视野中望着他,“- she -在我里面……”像现在这样结合在一起,崇云的眼中就只剩他一个人,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 she -给我……”·仙侠修真·这会让他确定,面前的人完全属于他。
崇云被他撩拨得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断了线,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将人拉起来抵在池边的水浅处,让楚逍撑着池壁,就从他身后狠狠地顶了进去··楚逍难耐地叫了出来:“啊啊……好深……再快一点……”·后背位让两个人结合得前所未有的深,而站起来之后,崇云腰身的发力也变得更加容易。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深黑,一言不发地加快了顶撞的速度,以比之前更可怕的速度和力道一下一下连绵地撞击着贪婪地包裹着他的肠道··楚逍撑在池边的手指用力得发白,上身离开了温泉,却被情热炙烤得完全感觉不到空气的冷度。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背脊绷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股间一片黏腻,在崇云退出的时候露出被摩擦得嫣红的- xue -肉··“啊啊……好快……好深……”·两条腿颤抖个不停,要不是被身后的人坚实有力的手臂支撑着,早失力地跪了下去。
“师尊……啊啊……好舒服……又要- she -了……”·说完内部一阵绞紧,快感累积到临界点,前方再次- she -了出来,- jing -液溅落在石上,又有不少落在了水里。
而在他体内被绞紧的火热终于也- she -了出来,灼热的- jing -液打在他的肠壁上,让他又是一阵颤抖,前方挤出几滴白浊··崇云- she -的量很多,- she -- jing -持续的时间也很长,在退出来的时候,楚逍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 jing -液从被干了许久无法闭合的小- xue -里流出来,顺着他颤抖的大腿流下来,被摩擦得殷红的小- xue -完全绽放成另一人的欲望的形状,- xue -口流淌着白浊,这具身体终于从内到外都沾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楚逍一时急促地喘息着,- xue -口不停地开阖,看上去情色又- yín -靡,让崇云刚发泄过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俊美的男人闭了闭眼,将想要再次进入到少年体内的欲望压了下去,伸手去扶起无力地撑着池壁喘息的楚逍。
喘息平复了一些以后,感受到从腰上传来的力道,楚逍松开撑在岸边的手,直起身来,仍旧呼吸急促地转过身来看崇云·方才被过多的激情逼得涌出来的眼泪还挂在浓黑的睫毛上,少年的身体带着吻痕,粉红色的肌肤上残留着情欲的气息。
他伸指在自己大腿内侧抹了一下,摸到从体内流出来的- jing -液,用叫得有些沙哑的柔软音色满足地感慨道:“师尊在我里面- she -了好多……都流出来了。”
第96章 ·楚逍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抬起头来看崇云,眼角带着情欲之后特有的慵懒和完全被开发的艳色·他的身体经过轮回丹的改造,虽然经过了这样激烈的- xing -爱,却没有十分疲累,除了身后的一点酸胀疼痛之外,没有感到特别不舒服。
他的目光先落到了他师尊的下半身上·崇云虽然将自己的欲望压了下去,但下身还是半硬着,虽然比不上之前在楚逍体内肆意顶撞的时候那般恐怖,但尺寸仍旧十分可观。
楚逍伸手覆了上去,手指动作着,- jing -身上除了- jing -液,还有他体内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他的身体仍旧有些虚软,靠在崇云身上·两个人所站的地方是温泉水位最低的一处,水只到他们的腿上,崇云揽上了他的腰,呼吸节奏随着楚逍手上的动作有了变化。
楚逍将唇印在近在咫尺的颈项上,手指灵活地在- jing -身上移动,感到他师尊的口口虽然重新精神起来,手却只是停留在自己腰后,没有再动的意思··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唇,在一场放纵之后仍旧没有感到满足,想要面前的人的念头还盘旋在他的心上。
他吻着崇云的喉结,嘴唇贴着他的肌肤,问道:“师尊,我们不继续做吗”·崇云原本压抑了欲望,不愿让楚逍第一次承受太过辛苦,也不想过于沉溺口口。
然而叫楚逍这么一问,他方平静下来的心境就再次被打破,深深呼吸之后,才平静地道:“已经做过一次,不妨现在开始跟为师双修·”·楚逍却退开一些,有些任- xing -地道:“我不要,说了这次做到底都不要双修。
我只想和师尊在一起,师尊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话了双修的事,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轮回丹还在他体内静止着,修复到一半的根骨也没有再产生变化,他原本应该更着急这个,然而比起这个,他更想跟面前的人继续做刚才做过的事。
那样销魂腐骨的感觉,实在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把羞耻跟节- cao -都忘掉··崇云只感到自己的小弟子有些兴奋地吻咬着自己,身体开始在自己身上摩擦,说道:“师尊要是累了不想主动,便让我来好了,我还很有力气……”·原来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翻身的事。
崇云眸色一深,修长有力的手指钳住了他的下巴,把少年在自己颈间磨蹭的脸抬起来,拇指微微用力地抚过他的唇,有种放弃压抑,被他引诱的心情,问道:“不累”·楚逍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眯着眼睛道:“不累。”
崇云松开了对他下巴的钳制,将手指探进了他- shi -热的口腔里,碰到少年柔软灵活的舌尖,低沉地道:“原本不想过于沉溺口口,但逍儿都这样说了,为师也应该奉陪到底才是。”
这才对嘛··楚逍的手没有停下,还在曾经进入过自己的火热上动作,坏笑着道:“我们继续做,师尊让我在上面”·崇云的手从他的腰上滑下去,探入了羞涩的股缝,触碰到那被彻底地进入过,完全绽放的小- xue -。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 jing -液,已经失去了温度,内里却十分软,手指一进去就被吸住·楚逍腿一软,发出一声呻吟,被崇云抱得更紧,手上也忘了动作··崇云眸光已经彻底深沉,楚逍喘息起来,听见自己的师尊说道:“等为师累了,再换你来。”
清晨又下起了雪,整座小乾峰上分外明亮·石室中隔绝了天光和风雪,只有墙上镶嵌的明珠在发出幽幽的光芒··仙侠修真·然而满室旖旎,春光不散,床上纠缠的人完全不知外围的时光,从夜晚一直燃烧至今。
“啊啊……”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愉悦,回响在石室中,已经变得沙哑·他的腿缠着身上的人,被放倒在床上从正面进入,黑发披散在床单上,因为难耐的情潮蹙着眉心,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师尊……师尊……啊……好快……太深了啊啊……”·做了一次就停下来,他原本觉得不满足,却不知道崇云还是十分克制,等到完全放开之后,强度比之前翻了不知多少倍。
他在被推上高潮之后,几乎没有喘息的余裕,就被拖入另一场情潮中,身体的快感就没有停下过,已经堆叠到了一个让他承受不住的度··楚逍沙哑地哭叫着,手指陷入身上人的背脊,在上面留下无数道红痕。
这样的疼痛在- chou -插之中,只会成为另一种刺激,崇云被他的动作刺激得更加疯狂,楚逍在他身下被顶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两条腿也渐渐失去了力气,从他的腰上滑下来。
“还不行——”崇云将他的腿更加分开,让自己进入得更深,用浸润了口口的声音说道,“为师还没有觉得足够·”·“呜……不要了……”楚逍连哭叫都变得有气无力,他已经经受了太多的挑逗,- xing -器虽然还硬着,却已经- she -不出来,大腿跟臀间都是一片狼藉。
他们从温泉回来之后,回到洞府中,崇云就将他放在床榻上,再次进入了他·从一开始的正面位到后背位,又让他骑在自己的腰上,又哭又叫地动了一番,最后才再将他压回床上。
楚逍的嗓子已经彻底哭哑了,甚至在过于刺激的- xing -爱中数度失去意识,又被体内不断积累的极致欲望强行唤醒,陷入到新的一场征战中··“我不要了……”他无力地推拒着崇云,“我不要了……师尊……嗯嗯……啊……”·崇云却只是亲了亲他,尔后低沉地道:“现在是为师说了算……既然你撩拨了为师,就要负责到底。”
“唔唔……啊……师尊……”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身后被过度使用的小洞火辣辣的,有种麻木感,但随着崇云每一次顶入,又会生出新的、汹涌的快感来。
“我再也不敢了……师尊……啊啊……”楚逍这辈子就没被欺负得这么惨过,少年美丽得过分的脸上遍布泪水,眼睛哀求又迷乱地望着完全主宰了他肉体的人,“师尊……啊啊……不要再……我- she -不出来了……”·崇云的手指却在这时候抚上了他的后方,在敏感的蜜- xue -按压着,他- she -进去的- jing -液随着欲望进出的动作被抽带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楚逍被这个动作刺激得不停哭叫,然而身后的火热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进得极深,被磨得极其敏感的- xue -口触到粗硬的毛发,让他更是叫个不停,饱胀的睾丸一下一下飞快地拍打着他的臀,将体内的- jing -液都打起了白沫。
“不行了……师尊……啊啊……”欲望再一次席卷了他,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取代了已经稀薄到没有颜色的- jing -液从铃口- she -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自己的腹部上。
·“啊啊……”楚逍崩溃地哭出来,内部的情潮仍然在继续,肠壁紧绞着在内里不顾他的哭泣大力- chou -插他的凶器,最后十几下又凶又狠的冲刺之后,崇云将他用力地压向自己,在他体内释放出来。
楚逍被他的- jing -液烫到,哭得更加厉害了,嘴里还在说道:“放过逍儿……师尊放过逍儿……啊啊……好可怕……”·被- cao -到失禁……太超过了……·崇云从情欲中恢复过来,深吸一口气之后将他抱在怀中,温柔地亲吻他,- xing -器仍旧没有从他体内退出来。
楚逍的身体还在快感中微微地颤抖着,头脑一片空白,这实在太超过了,被插到最后一点都- she -不出来,只能- she -出尿液……如果任由崇云再做下去,他是不是要死在这张床上·“师尊……不要了……呜呜……真的不要了……”他再也不敢作死地去撩拨崇云了,返虚期的剑仙怎么可能会有疲累的时候要是任着他做,不用到他反攻,他就已经死了。
楚逍……这个人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崇云平复了呼吸,用仍旧饱含情欲的声音问他,“还想再来撩拨为师吗”·楚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一面崩溃地哭着,一面说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崇云发出一声轻笑,将- she -- jing -后软下来的- yang -具抽了出来,这个动作让楚逍敏感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呜……我撑不住了……”楚逍实在是怕了,生怕崇云会再来一次,“师尊不要了……好累……”·崇云亲了亲他哭肿的眼睛,用被抛在一旁的衣服把少年遍布暧昧痕迹的身体包起来,将人从凌乱一片的床榻上抱起,安抚道:“睡吧,为师带你去清理身体。”
楚逍还在试图寻求保证:“不要再做了……”·挑起口口的人是他,说不要的又是他,崇云唇边浮现出一抹笑容,低声道:“嗯,不做了。”
楚逍抽噎着说道:“下次我说要停……就要停下……”·他们从晚上一直做到天亮,现在离开洞府,又已经是黑夜,整整过去了一整天,他的体力在这场口口中被彻底消耗殆尽,实在是撑不住了。
仙侠修真·他说着声音渐渐地低下去,靠在崇云怀中睡了过去,毫无知觉地由他抱着来到了温泉边·崇云将他身上自己的衣服揭开,露出底下满布吻痕和爱欲的身体,少年的身体在此刻看来有种肆意凌虐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眼。
楚逍被消耗了太多精力,在睡梦中却也不安稳,一被放到水中,就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崇云抱着他进到温泉里,然后贴上少年的唇,顶开他微开的牙关,将一颗丹药送了进去。
楚逍下意识地吞咽,将丹药吞了下去,身上的暧昧痕迹和一些细小伤痕顿时消了下去·难受的感觉消失了,少年的眉头也就松开了,呼吸平稳地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中。
在崇云手中,能够恢复体力的丹药多得是,消除身体的饥饿跟疲劳也很简单,但他却没有一开始就把丹药拿出来,就是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子一些教训··“以后不要再随便来挑战为师的自制力了。”
他亲了亲楚逍恢复红润的唇,“在你面前,为师可不是很能够控制自己·”·楚逍在睡梦中,向着熟悉的怀抱靠去,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句话··第97章 ·玄天剑门,小乾峰。
雪白的巨狼蹲坐在洞府外, 任由自己的皮毛被风雪簌簌地吹动, 一双狼瞳望着远方, 就像自己的主人当日还没回来的时候一样·楮墨低低地呜咽一声,但事实上, 楚逍从云天宗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见过他,吃了十几条他烤好的鱼外, 他再没有跟自己喜欢的少年见过面。
楮墨蹲坐在风雪中, 皮毛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呜咽了几声之后,又用乌黑的眼瞳去看洞府的方向·他从小就是一身雪白的皮毛, 乌黑的眼瞳, 头顶有一撮墨色的毛, 长大之后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圆滚滚地像只雪团, 但大致的模样却是没有变的,并不像其他的青焰狼。
或许正因为他是个异类, 所以才被狼王托付给了两个外来的修士, 从天仙墓中被带出来··楚逍就在洞府内, 楮墨虽然见不到他的人, 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然而他寻遍了洞府, 都没有见到少年的影子,最终在他从未进入过的那间石室门前停了下来,犹豫了许久也没敢进去。
他可以肯定, 楚逍就在这间石室里,却不敢进去,因为这是崇云的居室··楚逍从回来以后,就一直跟他的师尊待在一起·别说是他,就是这小乾峰真正的主人,楮墨这几天以来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内里的所有声息,门上的禁制发出微微的光,让徘徊在门外的雪白巨狼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失望地走掉··楚逍……·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陪我玩·楮墨维持着不怕冷的狼型,忧郁地坐在风雪中,被主人抛弃的宠物最可怜了。
雪白的巨狼感受着洞府深处那个熟悉的气息,又哀哀地叫了一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啦,不是说好不丢下我的吗·他从日出坐到日落,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小乾峰上的风雪却越来越盛,雪白的巨狼才慢慢地站起来,抖落了一身的风雪,准备离开小乾峰去觅食。
就在这时,天地元气剧烈地动荡起来,白狼下意识地抬起头,乌黑的眼瞳中映出这浩大又熟悉的画面·天边的云霞显出这几日前所未有的美丽来,元气的漩涡卷开了笼罩在小乾峰上方的雪云,投下无数道瑰丽的霞光,将整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都映成了一种美丽的绯色。
楮墨自己也成了被映成绯色的一员,这一次的天地元气动荡比以往更浩大,简直……简直就像是有两个楚逍在筑基·雪白的巨狼有些惊异地看到天地元气越积越多,越来越浓厚,天空中的漩涡也旋转得越来越快,终于在一瞬间的停滞之后,自中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一条白色的元气巨龙从天上俯冲而下,直直的撞入小乾峰上的洞府深处·元气撞击到地面,龙头顿时溃散,化作无数元气从内里向着四面八方弹- she -。
楮墨往前奔走了两步,有些担心这样大的动静,楚逍在里面撑不撑得住··然而他刚跑了几步,就感到从洞府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强大的气息··——是崇云。
楮墨停下脚步,爪子在雪地里下意识地刨了刨,有峰主在,楚逍应该就没事了吧··不过为什么之前连崇云的一点气息他都没有感受到呢·雪白的巨狼歪了歪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小乾峰这几年来不时就有这样的天地异象,附近的山头都已经习惯了·青云峰上,灵霄子远远地望着那座被映成瑰丽绯色的雪峰,看着霞光的颜色从绯红向着深紫变化,想到楚逍这回在云天宗得的那颗轮回丹,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感慨道:“唉,看来小逍儿这回总算是成功筑基了。”
楚琛留在云天宗的事,对师尊灵霄子并没有隐瞒,楚逍一回来就告诉了自己的师公·灵霄子原本想着等楚琛这次去了云天宗之后,师徒俩就有一段时间能好好相处,自己可以指导他一番修行上的要领,然后渐渐将青云峰的事务交到他手上。
然而楚琛为了跟妻子程箐相守,寻了借口从玄天剑门的队伍中离开,留在了云天宗,灵霄子的打算便又落空了··矮矮胖胖的老人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的弟子,又想到小徒孙这些年来吃的那么多苦,终于熬到了重塑根骨,道基大成的一天,不由地又露出笑容。
这父子俩都是有大气运的人,苦尽甘来,经受了这些,日后定然会有更大成就··他的心事,总算又少一件了··楚逍这次的筑基借了崇云的力,持续的时间特别长。
楮墨抖了抖耳朵,在风消雪住的小乾峰上等了许久,才等到天上的元气漩涡散去,一切恢复平静·他想了想,向着洞府之中走去,没有变回人形,一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个石室门口。
雪白的巨狼在门口蹲坐下来,有些忐忑地等着,不知这回门会不会开·他抖了抖耳朵,甩了甩尾巴,殷切地看着厚重的石门,终于,门从里面开启了·楮墨激动地站起身来,却发现从里面出来的只有崇云一个人,楚逍连影子都没见着。
楮墨有些忐忑地叫了一声,觉得崇云身上的气势比起平日来仿佛柔和许多,不由地抬起头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峰主的一头乌发居然没有像平日那样整齐地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着,让他俊美却清冷的面孔看起来添了几分温柔。
仙侠修真·崇云看见等在门口的雪白巨狼,对他微微点头,开口道:“逍儿在里面·”·楮墨得到允许,知道自己可以进去,于是高兴地叫了一声,然后保持着狼型,从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剑仙身边钻了过去。
他跟楚逍一样,很少到崇云的居室中来·不,应该说楚逍起码还来过几次,这段时间更是一直待在这里,楮墨却真的是第一次来·雪白的巨狼有些拘束,小跑了几步就慢了下来,觉得自己的举动跟这个居室好像有些不搭,身上白光一现又变成了一个少年,奔向躺在床榻上像是在睡觉的人。
楚逍闭着眼睛,身上穿着里衣,盖着被子,头发同崇云一样披散着·楮墨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觉得楚逍睡着的时候,简直是全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动物了,因为他这时候不会到处乱跑,把自己一个人丢下。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床前蹲下,扒着床沿看楚逍·几日不见,他觉得床上躺着的少年好像格外陌生,从楚逍身上传来的气息比他之前感受到的都要平和而又强大,其中好像还夹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歪着头辨认了一下,发现这种元力波动好像跟崇云身上是一模一样的,于是猜测楚逍在筑基的时候,峰主是不是赶回来助了他一臂之力,将自己的元力都分了一部分到他身体里。
事情虽然跟楮墨想得有些出入,但小狼已经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瞪圆了两只眼睛,一时间不敢打扰楚逍,这回楚逍应该没有再被打落了吧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精神完足,面色红润。
楮墨看了他半天,觉得这样就满足了,渐渐就有些犯困··他趴在床边,眼皮慢慢地往下掉,忽然听到床上楚逍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声音:“师尊……唔,楮墨”·少年睁开眼睛,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正在看自己,于是高兴地叫他:“楚逍”·楚逍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场双修虽然让他得益不少,但全程集中精神,不得被身体的感受分散注意力,还是让他觉得十分遭罪。
幸好崇云道心坚定,比自己的弟子理智得多,每到楚逍走神的时候,就会把人给带回来,终于彻底将轮回丹的药力化开,让楚逍洗经伐脉,重塑根骨,旧伤痊愈,一举突破到筑基。
在这场双修开始前,楚逍就喂了他自己一颗玄九丸,在开始以后更是打开了游戏界面,随时关注数据变化,结果就看到头像下面出现了一个传功的图标··等等,双修就算再正经,那也是两个人赤诚相见,相互结合之后能干的事啊喂这跟掌对掌的传功能在一个级别上吗这是要他以后怎么直视传功·但啃下玄九丸之后,修为暴涨的速度确实是翻倍,让他一下子就冲击到了筑基,引动了第六次天地异象。
在吸收天地元气入体,凝成虚丹的时候,崇云又助了他一把,将自身精纯的元力渡入楚逍体内,让他的虚丹一结成就有了十分明显的形体,与之前的任何一次筑基相比,都要成功。
只是在双修的过程中一直被压抑着不得发泄,到最后结束之后,还是忍不住缠着崇云彻底地来了一次,果然被做得十分彻底,到结束只想睡过去··他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被清理过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又被放回了床上,就很安心地睡着了。
接着没多久,崇云就从床边离开,换了楮墨进来·楚逍从回到小乾峰的第一晚跟崇云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之后更待是在他的居室里,一直没有露面··一时间见到楮墨趴在床边,楚逍才想起自己把他的小狼崽给冷落了。
秀爷热恋中,简直人- xing -全无··他觉得愧疚,又因为现在还想睡觉,就对楮墨招了招手,说道:“楮墨,上来·”·少年眼睛一亮,脱掉鞋子爬上了床,然后抱住他,嘴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像在撒娇一样:“楚逍,楚逍……”少年的身体十分温暖,还没完全长成,跟他师尊完全是两种感觉。
楚逍被他这么抱着,只觉得像楮墨说的一样,像是跟自己一窝的小狼挨蹭在一起··他打了个哈欠,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拍了拍楮墨的头,说道:“睡吧,醒了以后我们出去玩。”
楮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两个少年就这么抱在一起,彼此挨着,满足地睡去··昭明峰··辛垣夙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本书,对崇云微微一笑:“拖了这么久,小师弟总算是安稳地筑基了,崇云师叔也可以放心了。”
崇云的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跟往日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差别,淡然地道:“是时候让他离开宗门,外出历练·”·玄天剑门的弟子在筑基之后,都需要完成一项宗门分配下来的任务,成功炼罡凝煞,结成金丹再回归宗门,选择下一步的修行道路。
辛垣夙唇边的笑容更甚,手中放出一枚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崇云,道:“我一早就准备好了·”见崇云伸手接下那枚玉简,以神识探入其中,然后又退了出来,表情并没有变化,他才开口道,“我觉得这个任务挺适合小师弟,崇云师叔觉得如何”·——·崇云从昭明峰回来,楚逍跟楮墨还在睡,两个人的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他立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少年,清冷的目光柔和下来·时隔十四载,历经数劫,自己的弟子终于真正地筑基,他不用再亲手将他从这个境界打落,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比凄惨。
然而,筑基之后,也就意味着这个孩子要从他身边离开了··他会有自己的路,寻找到自己的道,以他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追上自己··崇云伸手拂开楚逍散落的刘海,等他睁开眼睛之后,便会知道,他很快要从这里离开,踏上一段没有自己参与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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