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美貌征服修真界 by 月黑疯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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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美貌征服修真界 by 月黑疯糕(4)
·怀里的身体极轻,极冷,犹如染血的纸鸢,一碰就碎··夜无尽像个惊慌的孩子,颤抖的手急切的探查他的体内,却发现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灵力··海量的灵气尽数涌入,却犹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回应。
夜无尽的表情惊恐至极,身体抖的不成样子··“……师尊……师尊……”·嘴唇颤抖,除了反复念叨那两个字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夜无尽的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刷刷流下,一瞬间,和思邈峰那个抱着江澜止哭成一团的孩子重合了··江澜止想说他几句,都这么大了,还是男主呢,这样哭鼻子,丢不丢人啊。
开口确是汩汩流出的鲜血,衬在颜色惨白却精致异常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夜无尽颤抖的手想帮他擦净鲜血,却徒劳无力,越涌越多··江澜止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却发现手臂似有千斤重。
无力的笑笑,他这回好像赌输了,跟男主一起怼世界,本以为稳赢不亏,没想到一不小心玩脱了,竟然把自己给怼死了··不过夜二毛你给我记住,就算老子我死了,你也给我争气点……别黑化。
还有,你意- yín -老子的事,如果你每月给我跪坟头,烧纸钱,老子也许……·……会考虑……·……原谅你。
…………·更多的血从口中涌出,江澜止的意识渐渐消散··睫毛垂下,如同死亡的蝶翼··死一般的沉静··夜无尽发出绝望至极的叫喊:“啊——”·一股憾人心魄的鬼气漩涡,从夜无尽周身涌出,形成粗壮无比的鬼气巨柱,直插云霄。
众人惶恐不已,那种极端恐怖的鬼气威亚,强盛到撕裂苍穹的滔天恨意··“夜无尽……他疯了”·伴随着弟子们惊恐的叫喊,夜无尽挣扎着站起。
他发丝散乱,眸中一片血红,犹如地狱来的恶鬼·一字一顿,犹如索命的符咒,·“你们害死了他,谁都别想活·”·风云四起··血染天地。
渗人的黑气铺天盖地,·无边的怨气直冲云霄··满地皆是残尸碎骸,·满眼皆是刺目血红··无数修士的腹部破开,被利爪掏过的伤口,血肉横飞,碎肉满地。
空气中弥漫浓烈的血腥味,春风十里,皆是凝滞不散的怨气,与恨意··一场九州盛会,·只因一人,·彻底沦为屠戮场··……………………………………………………·不远处,藏在树丛里的苍遥,遥望那个被血染红的天地,嘴里喃喃自语,·“竟然……·……死了。”
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树干上,身体慢慢滑落下来··笑容凝固,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再也不能乱我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苍遥,叫你作,把江江逼死了,有你哭的·第47章 竟然没死·五年后··暮虚境外··阳光明媚, 万里无云。
金保保嘴里叼着根杂草, 慢悠悠的往暮虚客栈走去··暮虚客栈位于人界和鬼界的交界处, 来来往往的各种是人的,不是人的都有,龙蛇混杂, 各路消息打听起来就容易多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金保保去暮虚客栈也是为了打探江澜止的消息,他现在在夜无尽手下做事,摊上个神经有问题, 偶尔还变态一把的老大, 他不勤快点不行··照金保保看来,江澜止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有尸体,也早就腐烂的差不多了, 完全没必要再找。
可夜无尽不行啊,他是个偏执狂, 不听劝,也没人敢劝·夜无尽一声令下,必须找到江澜止, 金保保只好马不停蹄的照做, 谁让夜无尽现在是最牛叉的人·整个修真界都怕他。
说到江澜止,金保保只觉得他与众不同,是穿越者中的一朵奇葩·身份高,修为好,可偏偏脑子不太好·明知是死胡同还要一股脑向前冲, 他劝都劝不回来。
金保保吐槽江澜止的时候,也确实为他心疼了,他死的时候,金保保也掉了不少眼泪··不仅是夜无尽放不下江澜止,满世界找他尸体,想复活的方法,金保保自己也私下动用他的法子找他,甚至连秘术都用过了,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金保保是个豁达的人,所有办法都尝试过了,还找不到,他就死心了·现在只是寄希望于江澜止穿去了别的世界,享点福吧··江澜止死后,金保保就不再八卦他了,想到以前利用他和夜无尽炒cp挣了那么多钱,金保保自己也觉得亏心。
虽然那些钱都被江澜止通过系统转走了,金保保还是良心大发的给江澜止烧了巨额的纸钱,每年江澜止的祭日金保保都会烧··金保保想着,万一江澜止真死了,没穿去别的地方,那些钱他在地下,也用的着。
金保保进了客栈,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跟小二要了吃食后,就开始竖耳倾听··现在是饭点,客栈里人很多,说话的也多··一个彪形大汉拍了下桌子,对他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幻音阁主死了。”
“什么他竟然死了他可是一阁之主啊,幻音阁,多大的势力,阁主还是元婴修士,怎么那么就容易死了·”一个瘦高个惊讶的问道。
彪形大汉丢给他一个见识浅薄的眼神,“谁让他得罪了夜无尽那个怪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一样被抓住,掏出元婴·嘿,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恐怖,夜无尽的手直接伸进幻音阁主的丹田,一把掏出他的元婴,还热乎乎的滴着血,夜无尽当场就一口吞下。”
彪形大汉说着,比划了一个掏腹吃婴的动作,见对面的人明显被他吓住了,彪形大汉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摆摆手,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那种场面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这么说,大哥见过很多次了”·“可不是·哥哥我就住在暮虚境外,夜无尽做的啥事我不知道·自从五年前九州盛会上,仙家百门联合起来,杀了他师父后,夜无尽就变成了个疯狗,当场凶- xing -爆发,杀了一大半的人,还留下话来,逃走的那些,一个也别想活。
这几年夜无尽把当时参会的人都杀干净了,连带他们的门派也挑的差不多了·”·瘦高个继续追问道,“夜无尽挑了仙家门派,仙家众人就不反抗,认他作为”·彪形大汉饮了口茶,继续说道,“哪里不反抗,联合围杀都围了几十次,可次次都被夜无尽打了回来。”
“夜无尽有那么厉害”瘦高个显然不相信··彪形大汉放下茶碗,“怪物能不厉害,何况夜无尽不仅是怪物,还修了鬼道,鬼修多可怕,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夜无尽也实在太厉害了,仙界百门都被挑了,那现在岂不是乱了套”·他们这一桌儿讲的精彩,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彪形大汉很享受被人围观的感觉,便继续讲述,“也没有全挑干净,青云仙宗还是留下来了。
那是夜无尽师父原来所在的宗门,虽然最后被赶了出去,好歹养育过他一场,夜无尽没怎么对青云仙宗下手·”·新加入的尖嘴汉子问道,“ 现在岂不是青云仙宗一家独大他们的弟子肯定得意死了吧。
”·彪形大汉把茶碗“砰”的摔在桌子上,“得意个屁他们不憋屈死就不错了·”·周围人显然被彪形大汉吊起了胃口,纷纷靠近他,仔细聆听。
彪形大汉走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夜无尽三天两头去闹一场,不是逼他们交出他师父的尸体,就是待在哪儿不走·夜无尽是鬼修,青云仙宗是仙家圣地,哪里能让他待着。
他们打不过夜无尽,只能忍气吞声,认他为所欲为·”·有人提问:“交出尸体不就成了”·有人回答:“哪有什么尸体,我听说,那尸体当场就没了,所有人都找不到。”
“夜无尽这几年每挑一个门派前,都会逼他们交出尸体,夜无尽自己都找不到的东西,他们又那里交的出·”·“交不出,又得罪了夜无尽,只好被灭门呗。”
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去了别的地方,彪形大汉不乐意了,再次抛出惊人言论,“夜无尽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他师父,他爱上了他师父”·“你们不知道,他在暮虚境里也弄了‘静水峰‘,里面到处都是他亲手拿白玉雕的,各种神态动作的他师父,足足有三千个而且每一个都跟真人一模一样”·围观的人倒吸了口凉气,三千多个亲手一模一样那夜无尽该有多……疯狂·众人再次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彪形大汉故作高深的说道:“这也就罢了,他还做了更疯狂的事。”
“何事”·彪形大汉环视一周,见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解密,他又喝了口茶,说道,“那白玉雕每个都没穿衣服,夜无尽就每天晚上都抱着那没穿衣服的,跟他师父一一模一样的白玉雕……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还特别舒服,特别享受。”
金保保“噗”的喷出一口茶,那个彪形大汉也太特码能扯了·白玉雕是硬的好不好,夜无尽就算是个变态,抱着硬邦邦的石头能享受到他的JJ就算是钢筋做的也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捅进去好吧。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更何况,他也偷看过白玉雕,个个都穿着衣服,身上也没有破损··众人大怒,·“这简直大逆不道啊”·“岂止大逆不道,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丧心病狂”·“ 亏的江澜止还是他师父,他这么做真是欺师灭祖,禽兽不如”·众人的怒火都发的差不多了,彪形大汉才悠悠感叹一句,·“本来就是邪魔外道,做点大逆不道的事情才符合他的身份。”
听了半天也听到想要的消息,金保保十分失望的出了客栈,正好看到刚才高谈阔论的彪形大汉,他脚步很快,似有闪躲之意··金保保心念一转,跟了上去。
…………………………………………·九州盛会上,江澜止和夜无尽师徒相得,大放异彩,引得人人称颂,他们所在的静水峰也成了人人向往的修真圣地。
可后来,夜无尽鬼修身后暴露,成为仙界公敌,江澜止为救他而身死道消,好好的一个静水峰,愣是变成了个凄凉地··静水峰失去主人,只剩下阳磊和九毛在打理,显得分外孤寂冷清。
夜无尽三天两头带着手下的鬼众来静水峰讨要尸体,搅得静水峰再也不见往日的安宁··为了护着静水峰,试剑峰主罗碧潭调遣了部分弟子住在这里,除了日常打扫整理,更重要的是夜无尽一来,便能及时通知他。
暮色降临,收拾好庭院的孙盏突然感觉周围变暗了,抬头一看,一大团浓郁的黑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静水峰逼近··联想到这几年夜无尽每次都是过来都是一团黑气,孙盏想也没想,便放声大喊,·“夜无尽来了夜无尽来了”·孙盏一喊,惊动了附近的弟子,·“什么夜无尽又来了”·“快去报告罗师叔。”
匆忙想去报信的弟子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脚踢中胸口··“尊上的大名也是你们这些杂种能喊的”·苍焱珠一身火红色衣裙,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被他踢翻在地的青云仙宗弟子。
“识相的赶紧把江澜止的尸体交出来,否则就把你们全杀了,炼成走尸”·阳磊扶起被踢中胸口,口吐鲜血的弟子,怒视苍焱珠,“  你这妖女,我师兄的名讳也不是你能叫的,还不给我滚出这里”·苍焱珠冷笑一声,“ 一个死人而已,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尊上要他尸体是看的起……”·苍焱珠还没说完,就被隔空打了一巴掌,嘴角流出血来。
她扭头回望身后,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不已··金胖子不是说尊上有事,来不了,临时派她来静水峰讨要尸体吗怎么尊上又突然来了她刚才直呼江澜止的名讳,还骂了他……尊上……·苍焱珠不敢往下想,眼见着属于夜无尽的那团黑气越来越近,苍焱珠赶忙朝黑气跪了下来,“尊上,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苍焱珠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黑气击中身体,“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从黑气中传出,“若有下次,死·”·那声音明明平静无波,却听的苍焱珠心底发凉,胆战心惊··“是,焱珠知错。”
苍焱珠抹掉嘴角的血,恭敬的退后··黑气越来越浓郁,靠近地面后,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那个身影周身皆是沉沉的死气,虽然看起来是个活人无异,可身上却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阳磊看清了黑气里的人影,愤然道:“夜无尽,江师兄已经被你连累死了,你为何还不肯放他安生”·夜无尽半张脸隐没在霭霭黑气后,表情明灭不定,“我要带师尊走。
”·知道夜无尽指的是带走江澜止的尸体 ,阳磊更加气不过了,江师兄都死了多少年了,夜无尽还- yin -魂不散,三天两头的过来讨要尸体,搅的静水峰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都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没有江师兄的遗体·九州盛会你也在场,如果江师兄的遗体被我们收了,你会毫不知情”·夜无尽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阳磊看。
那双眼睛太过幽深,眸底一片死寂,看着阳磊浑身毛骨悚然··阳磊虽然心底发寒,可想到这里是静水峰,江师兄曾经的住所,他心底又生出种硬气··“夜无尽,你看看你如今做的是什么事,动不动就带着你手下的畜生来闹腾,亏的江师兄生前那么疼你,到死都在护着你。”
“你良心被狗吃了搅得他死后也不得得安生,你简直猪狗不如……”·阳磊越骂越心酸,说的话自然不好听,夜无尽一言不发,由着他骂,仿佛阳磊多骂几句,他心里的痛苦就能减轻几分。
阳磊口不择言的谩骂,苍焱珠听不过去了,她飞身上前挥出一爪,“敢对尊上不敬,找死”·苍焱珠本想给阳磊一个教训,让他管好自己的嘴,没想到没抓中阳磊,却跟随后赶来的罗碧潭挡住了。
罗碧潭作为试剑峰峰主,修为高绝,苍焱珠哪里是他的对手,刚一接掌就被打飞了出去,再次喷出一口血··罗碧潭一身白衣,眸中透出凛冽的寒意:“鬼界妖孽,休得放肆”·跟在罗碧潭身后的,还有九毛和沈仙。
九毛一见到夜无尽,就想起江澜止一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九毛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大野牛,你怎么又来了主人的身体,你自己都找不到,我们哪里会有。”
九毛嗓门大,声音又凄厉,夜无尽的气息一下就弱了下去··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是啊,师尊的身体,他自己都没保管好,又有何面目跟他人讨要··五年前,师尊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失去理智,后来做的一切都是凭着本能而为。
连什么时候,师尊的躯体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如果当时,他能保留一份神智;如果当时,他能快点解决那些挡路的人;如果当时,他能忍住不暴露身份……·师尊,也许就不会……离开了吧。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走吧·”罗碧潭横剑而立,驱逐的意思非常明显··夜无尽浑然不觉,双眸犹如一潭死水··他花了五年时间,用尽各种方法都找不到江澜止的尸体,甚至连魂魄都召不回一缕。
他这几年逼的这么紧,都不能从青云仙宗里找回江澜止的尸体,只能说明一点,江澜止的尸体不在这里··之所以持续来静水峰闹事,不过是让自己有点事做,心里不那么空虚。
夜无尽没有跟罗碧潭他们动手的意思,轻声问了句:“师尊,他回来过吗”·罗碧潭知道夜无尽指的是江澜止的魂魄,他答了句,“没有。”
夜无尽的眼神更加晦暗,周身都凝上了死沉的气息··许久,他才开口道,·“我今日依旧宿在这里·”·罗碧潭不置可否,眸中神色晦涩不明。
阳磊道了一句,“随你”·他劝不过夜无尽,也打不过他,这么多年都由着他睡在这里了,也不在意多今天一次,“但你身后的畜生都必须离开这里。”
堂堂鬼界公主,竟然被骂为畜生,苍焱珠暴怒了,气的脸色发白,凶狠的瞪着阳磊··可偏偏罗碧潭在这里,她又不好对阳磊动手,只好愤愤不甘的忍了下去。
夜无尽一挥手,他身后的鬼修鬼物呼呼啦啦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人··于无边暮色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青云仙宗的众人也走了,夜无尽一个人立在静水峰的庭院里,坐在江澜止曾经坐过的石凳上,望着漆黑的夜色,出神。
过了许久,夜无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坛芙蓉醉,将石桌上两个空杯斟满后,夜无尽举起其中一杯,冲着对面笑道:“ 师尊,今天是您的生日,咱们师徒俩,饮一杯如何”·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自顾自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由于喝的太急,酒水来不及咽下,从口角溢了出来,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随之而落的还有其他一样晶莹的东西··…………………………………………·江澜止是被冷醒的,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上。
冰块源源不断的发散冷气 ,激的他骨头缝里都是寒意··江澜止一惊,会感觉到冷,难道他没死·第48章 寒玉棺·恍然睁开眼, 江澜止发现他并不是躺在冰块上, 而是躺在一口透明的冰棺里。
【宿主您终于醒啦您都睡了五年了, 小美丽还以为您再也不会醒来了·】·一道熟悉的软萌萝莉音传来,同时,一个类似巨形汤圆的大白团子扑到冰棺上, 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澜止。
江澜止吃了一惊,“你是……系统”·长久没说话,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还很低弱··“是啊, 您一眼就认出小美丽了,”不大白团子开心的转圈圈, “真不枉小美丽一番苦心,又是抢尸体, 又是找寒玉棺帮您复活,您不知道小美丽花了多少心思……”·“等等, 你慢点说,”躺了五年多,刚一醒来就接受这么多消息, 江澜止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他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我复活了 ”·“是啊,有没有很开心都是小美丽做的呢,快夸夸我。”
大白团子在冰棺盖上蹭了两下, 一副求抚摸求关爱的表情··江澜止没有做声,九州盛会上,他被弑魂锁击中,那种剧痛袭来时,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后来也确实死了,怎么一醒来就又复活了·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江澜止才接受了他死而复生的事实。
“我现在在哪里我穿回去了吗”江澜止说着,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手脚酸软无力,根本无法动弹·再一探查体内,发现丹田处很空虚,只有为数不多的灵力残余。
他这是……怎么了·大白团子上下跳了几下,似乎有点着急,“宿主您先别动,您才刚复活,身体各项机能还未完全恢复,强行挣动只会加重损害,到时候就连寒玉棺也救不了你。”
“您没有穿回去,还留在《无尽鬼途》这本书的世界里,只是为了复活您,小美丽暂时把您带到了永恒空间,在这里,您可以安心修养·”·刚才一番动作后,江澜止已经感觉到体内钝痛,索- xing -听从系统的劝告,不再挣动。
他想了想问道,“我的复活是不是跟寒玉棺有关这东西既然能复活死人,来头恐怕很大吧”·大白团子又跳了跳,“可不是么,天道出品,来头怎么可能小。
就是太贵了,小美丽花了10亿点魅力值才完成首付,这五年里又陆陆续续支付了72亿点魅力值,但是还没付完全款·”·“虽然很贵,但是寒玉棺的功能真的特别强大哦,可以……”·系统絮絮叨叨说了寒玉棺的来历,又炫耀了寒玉棺的作用,江澜止听的心惊的同时,突然想到一点:系统的魅力值哪里来的·大白团子眨眨眼,拿亮晶晶的大眼睛瞧着江澜止:“小美丽哪有什么魅力值,购买寒玉棺用的当然是宿主的魅力值啊。”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系统说的心安理得,江澜止听着却有种吐血的冲动:“所以我现在还有多少魅力值”·系统支支吾吾,“大概……也许……还剩下……零点。”
那个“零”字,系统说的特别小声,显然十分心虚··“宿主您不能生小美丽的气,小美丽动用魅力值也是为了救您,如果没有寒玉棺,您早就魂飞魄散了。”
江澜止没有生气,只是突然有种辛苦劳动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心酸,他本来还指望用继续攒够13亿点魅力值,购买时空旅行液回家去·现在……·算了,一切都是泪啊。
现在又有一个疑问:他一共只有10亿点魅力值,系统购买寒玉棺却花费了82亿,那么剩下的72亿点哪里来的他都死了五年了,还有人记得他的好,给他那么多魅力值·江澜止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养好身体,怎样才能出去”他用灵力探查过,这口寒玉棺,说起来个棺材,却没有棺材盖,除了他躺的狭小空间外,没有任何缺口,质地也十分坚实。
这样的话,他要怎么出去·“复活花了五年时间,养好身体的话,大概需要十年吧·至于怎么出去,小美丽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把欠的魅力值还清了就可以出来吧。”
大白团子摇摇头说道··江澜止不淡定了:·十年他要在这个冷冰冰的棺材里躺尸十年十年后,这个世界恐怕都不存在了吧·大概系统不清楚如何出去,怎么么就那么大胆的把他塞进来果然是实习的新手,天不怕地不怕么·不靠谱也要有个限度吧·“宿主不要激动,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
“你还欠多少魅力值”·“大约……还需要……10亿·”·“10亿”·江澜止觉得,他还是直接吐血晕死过去吧,果然没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
又休息了几天,江澜止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看来寒玉棺温养身体的功能的确很不一般··一个人躺着无聊,便思考了更多问题·他复活后,不仅看到了系统的本体,而且系统对他的态度也跟以前大有不同。
他记得死前,系统逼着他做任务时,威胁的用语何其冷酷无情,现在突然变的乖巧好捏,难道在他沉睡的五年,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这个疑问他不能问系统,系统也不会告诉他。
只有等他养好身体,从棺材里出去后,再弄清楚··江澜止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尽管躺在寒玉棺里,不能动弹,他依旧时刻不忘修炼,蓄积灵力·好在寒玉棺里灵气充沛,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
几日后,他已经可以集中所有的力气,稍微抬起手臂,虽然只能维持一两息的时间,但在几日坚持摸索下,终于让他在一个小角落里摸到了一块方形的凸起··寒玉棺通体透明,表面平滑,造型精美,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凸起之类的,打磨不平的地方。
这个方形凸起,摸起来很规则,有点类似矩形,应该是人为留下的··江澜止忽然福至心灵:难道打开棺材的方法,就藏在这里·反复摩挲那块凸起,挤捏,按压。
力道逐渐加大,却一不小心被凸起的棱角划破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却瞬间被吸方形凸起吸收··江澜止感觉体力流失很快,大脑变得迟钝,晕了过去··他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里,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日后,江澜止再次醒来的时候,微一挣动竟然飘了出来,离开了身体·江澜止大惊,魂魄离体是化神期的修士才能做到的吧,难道他这一睡,直接从金丹飞跃到了化神·探查体内,依旧只有一颗金丹。
那么他的魂魄离开身体,难道是因为寒玉棺的功效·好不容易挣脱了躺了五年的地方,江澜止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可惜,他的四周只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除了他和寒玉棺外,再无第二个物体。
于是,百无聊赖的江澜止,只能浮在寒玉棺上,看着自己的身体··越看……越觉得憋屈··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死亡时候的样子,青丝披散开来,面色憔悴惨白,唇角血迹未干,双手合放腹间,胸前血花大绽。
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江澜止深深叹惋,难怪夜无尽最后看他的样子那么绝望,如果是他自己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肯定也绝望的要哭出来··魂魄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很快江澜止便被拉回了身体里。
同时,脑海里系统传来提示音:“为了让宿主早日回归剧情,系统决定把您送去另一个地方·”·“等等,要去哪里”·系统没有回答,江澜止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
魂魄离体观察一番,江澜止认定他身处一个山谷里·这个山谷十分幽静,草木郁郁葱葱,不远处有流水潺潺,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鸟鸣··总的来说,这是个景色清幽,人迹罕至的山谷。
问题是,都人迹罕至了,他要怎么进入剧情等着别人跳崖砸到他的棺材上吗·江澜止等了一个月,闲的快要长草的时候,总算等到了他的第一位访客。
“嘭”的一声巨响,江澜止从梦中被惊醒,只见一个金黄色的球状物趴在他的寒玉棺上,与他大眼瞪小眼··然而金保保看不到飘在一旁的,江澜止的魂魄,只能看到躺在寒玉棺里的江澜止的“尸体”,所以目瞪口呆的也只有金保保一人。
片刻后,金保保大喝一声“握草,江澜止你竟然在这里”·随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手忙脚乱的想从寒玉棺上爬下去·寒玉棺表面太过光滑,金保保动作又慌乱,一不留神直接头朝下,滚了下去。
金保保在地上滚的灰头土脸,一身狼藉··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看金保保那个蠢样,江澜止“噗嗤”笑了出来,行了行了,知道我在这里,就赶紧找人把我弄出去,待在这里一个月,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可惜金保保既看不到江澜止,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他拍掉身上的泥土后,竟然靠着寒玉棺坐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江澜止啊江澜止,你可真是牛叉了啊,好好的穿越者竟然把自己给玩死了。
赚了我不少眼泪不说,这么多年还要累死累活的给你徒弟当牛做马,你说说你欠了我多少·”·江澜止心想,你会为我流泪,是鳄鱼的眼泪吧·可从金保保微微发红的眼圈来看,倒是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 你说你多牛叉,你这刚一死 ,你徒弟立马就爆种了,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恐怖,简直一个屠宰场啊……”·金保保越说越多,江澜止的心越来越凉,夜无尽,还是黑化了……·“……整个修真界被他搅的天翻地覆,人心惶惶……”·………………·金保保说累了,才想起来他的任务,拍了拍寒玉棺,“你等着,我去通知夜无尽。”
“他这几年变化有点大,你做好心理准备·”·第49章 师徒重逢·江澜止又等了三天, 也不见一个人影, 正在心里吐槽金保保不靠谱, 三天时间,爬也该爬回来了。
忽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又有人砸了下来··江澜止再次被惊醒, 还有完没完每次都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棺材上,砸坏了给赔么·看到棺材上的人后,江澜止惊了一下, 怎么是苍遥·江澜止的魂魄飘了出来, 默不作声的浮在苍遥身旁。
几年不见,苍遥的外形没有多大变化, 依旧一身紫衣,眉毛斜飞入鬓, 嘴角似笑非笑笑,整个人显得痞气又张扬··唯一不同的是, 他周身的鬼气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浓郁,似乎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苍遥趴在寒玉棺上,看清棺中人后, 瞳孔狠狠的收缩一下, 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沉重,甚至显出一种怜惜和悔意··江澜止冷笑一声,装什么装,看到我的尸体,你心里恐怕偷着乐吧。
你大费周章的揭穿夜无尽的身份, 又大肆陷害,使他沦为仙界公敌,逼得我不得不跟他一同面对众人的讨伐·我的死,你恐怕早就计算好了吧··苍遥接下来的举动,让江澜止整个人都不好了。
苍遥的双手贴到了棺材盖上,隔着棺材盖,一点一点的抚摸着什么··江澜止顺着他的手往下看,这一看,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恶心··因为苍遥抚摸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脸·苍遥的手指放在棺材上,一寸一寸细细抚摸,脸上透出万分痴迷的表情,仿佛他摸的不是冰冷的棺材,而是千娇百媚的绝世美女。
苍遥口中喃喃自语,“真好,死了,也这么美·”·江澜止忍不住想呕吐,果然是变态,竟然喜欢一具尸体··渐渐地,苍遥不满足于单纯的抚摸,整个人贴在了棺材上面,双臂抱住棺材,整张脸也贴了上去,仿佛拥抱情人一样拥抱着……一个棺材。
他的眼神更为狂热,呼吸微微加快,吐出的气息也变得灼热··江澜止忍无可忍,飞身而起,一脚踢到苍遥的脸上·“混蛋竟敢对着老子的尸体发情”·可惜他现在只是个魂魄,饱含力度的一脚穿过了苍遥的脑袋,却没引起他的半点反应。
江澜止心里愤怒不已,准备想别的办法,弄死苍遥的时候,苍遥停下来了,他从寒玉棺上跳下来,围着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开棺的法门··寻了几圈无果后,苍遥躬下身子,双臂使力,试图把寒玉棺抬起来。
江澜止心想,系统介绍寒玉棺是天道出品,少说也有几千斤,凭苍遥一人之力,撑死也抬不起来··下一刻,却见寒玉棺缓慢的动了动,然后竟然被抬起来了··江澜止瞠目,这苍遥,好变态的臂力·然而一眨眼苍遥放下了棺材,脊背紧绷,迅速向一旁退去。
在他退走的同时一道道凌厉的黑芒袭来,“嘭”“嘭”的打入他的身下··苍遥退到哪里,黑芒便追到哪里,他退却的路线上,留下了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幽深坑洞。
黑芒的主人大概有意回避了寒玉棺,所以即使炸裂声很大,也丝毫没有波及到寒玉棺··苍遥突然遭受袭击,被黑芒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狼狈躲闪间,他抬头骂道:“夜无尽,你有种明着来,暗地里偷袭老子,算什么本事”·江澜止向后望去,看到了一身黑衣,出现在无边黑气里的夜无尽。
江澜止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他想起来金保保最后提醒他的那句话,“他这几年变化很大,你做好心理准备·”·他该做什么心理准备·夜无尽明明是个活人,周身萦绕的却是沉沉的死气他明明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却透出种黑暗和孤寂·江澜止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认识的夜无尽,他更加靠近了看他,越来越觉得心惊。
夜无尽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冰冷的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眸底也没有一丝光彩,暗淡空洞,如同一坛绝望的死水··跟以前那个笑容里藏有阳光,会对他撒娇,会耍小聪明的青年,完全判若两人。
江澜止的心剧烈收缩,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夜无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追杀苍遥的动作有一时间的停顿·他抬起死寂的眼眸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同后,又追了出去。
金保保随后赶到,一见到棺材附近的苍遥,便破口大骂,·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苍遥,你好特码不要脸,江师兄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这人渣跑过来想干嘛你在不滚开,信不信爷爷我把你的屎都打出来”·苍遥斜眼瞅了瞅金保保,呵呵一笑,“ 这不是“试剑峰之光”吗,啥时候跟怪物滚在一起了还真是破罐子破摔啊。”
金保保因为门派打比上的“过人”表现,被众人暗骂为“试剑峰之耻”·与他相对的沈仙,被称为“思邈峰之光”·苍遥故意把金保保说成是试剑峰之光,是为了讽刺他。
“呸,爷爷我想跟谁混跟谁混,轮得到你这个下贱玩意儿管识相的,赶紧把命给你爷爷留下,否则……”·金保保刻意停顿一下,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却见夜无尽一身冷气的出现在他身后,金保保眼珠一转,把位置留给夜无尽,“看我老大扒了你的皮”·夜无尽停顿的片刻,苍遥已经寻得得空隙,他掏出鬼帆,左右挥动两下便召唤出一群鬼物。
体型巨大,爪牙锋利,双眼闪出嗜血光芒的鬼物,发疯般的像夜无尽奔去··金保保大叫一声“握草”,便往夜无尽身后躲去·夜无尽眸色未变,掏出鬼爪迎了上去。
趁着鬼物拖住夜无尽之际,苍遥带着两只体格巨大的鬼物,抬走了那口寒玉棺··金保保识破了苍遥的诡计,一边拔剑阻挡,一边呼唤夜无尽:“老大,苍遥把江师兄偷走了”·夜无尽的眸中寒意更甚,周身鬼气异常膨胀,如撑开的幕布般铺天盖地,一瞬间吞没了所有鬼物。
夜无尽再次追上苍遥的时候,苍遥已经把寒玉棺带到了山崖··江澜止的魂魄不能离开尸体太远,只好停在附近·山崖的风很大,虽然只是个魂魄,江澜止也感觉到了凛冽的寒意。
望了一眼脚下,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江澜止心里一紧,苍遥这个变态,该不会想把他扔下去吧··下面那么深,从这儿摔下去,他肯定会碎成渣渣·苍遥架好了棺材,把额间的碎发撩到耳后,向着追过来的夜无尽嬉笑道:“下面是万丈深渊,我担心我手滑,一不留神把你师父摔下去啊。”
金保保又惊又怒,“苍遥,是男人就别拿死人做威胁,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先让你老大把祁灵山、悬棺山都还给我,再跪下来把玄- yin -神铁交出来,否则,我就把这棺材推下去。”
苍遥说着,万分留恋的瞅了棺材一眼,“棺材里的江澜止依旧那么美,不想让他摔下去变成碎渣……”·苍遥还未说完,忽然脸色大变,“你,这个怪物你什么时候……”·他对面的夜无尽双目血红,衣袍鼓动,周身的鬼气翻腾不止,如同惊涛巨浪,憾人心魂。
金保保惊恐万状,想要上前却被凛冽的- yin -风吹的睁不开眼,只能远远的大喊,·“老大,你悠着点,怎么捻死苍遥都没关系,但江师兄的尸体还在棺材里,摔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夜无尽的实力令人恐惧,苍遥知道他已没有获胜的机会,眼下只有逃命要紧。
苍遥心一横,“啪”的一掌拍向寒玉棺··寒玉棺本就在山崖边上的一块碎石上放着,底座根本不平稳,苍遥一掌拍下,寒玉棺便摇摇晃晃的往深渊坠去。
江澜止看的心惊肉跳,麻蛋苍遥,老子跟你没完·江澜止的魂魄随着寒玉棺一同下坠,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正当他以为会摔成渣渣的时候,夜无尽冲了过来,一手揽住棺材,一手插入了崖壁。
寒玉棺过于沉重,下坠的速度也过快,夜无尽的鬼爪插进崖壁后竟然不能阻止寒玉棺下坠的势头,硬生生被拖了下去·锐利的鬼爪与粗糙的崖壁发生摩擦,产生刺耳的声响,同时又绽放出刺目的火光。
江澜止看的心惊的同时,又开始心疼夜无尽的手,都已经流血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断啊··‘无尽,放下棺材,我身体摔碎了也没关系,你别把手毁了啊‘·可惜夜无尽听不到江澜止的呼声,他手中牢牢抱着怀里的寒玉棺,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
又下坠了一会儿,夜无尽眉头皱了皱,猛一发力,便把鬼爪更深的插入了崖壁,总算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可现在问题又来了,一个人,一口棺材,一个魂魄,一只鬼爪,挂在悬崖上,该怎么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已知:苍遥双手抬起寒玉棺的时候,江澜止惊叹:好变态的臂力·求问:现在夜无尽单手揽住寒玉棺,江澜止应该作何感想·第50章 被夜大大带回去了·事实证明, 鬼修的强横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在那样极端困难的情况下, 夜无尽也能把寒玉棺甩上去,然后拔出鬼爪,在横生的枝干上借力。
跳上去后再抬起棺材, 飞上崖顶··一系列动作完成的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堪称完美,甚至, 难以置信·夜无尽飞上来的时候, 金保保已经等在了崖顶,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夜无尽单手揽着沉重的棺材, 如同黑色的太阳,从幽深的崖底冉冉升起, 又稳稳落了地。
金保保的小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不愧是他选中的老大, 这般鬼畜的臂力,不用来扛棺材,简直屈了才·目光顺着夜无尽的手臂往下看, 棺材里的江澜止眉目精致, 唇角带血,即使死了,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而夜无尽,周身鬼气翻涌不止,黑色的披风上下翻飞, 脸上的表情冷的像冰,看向棺材的目光却温柔似水··金保保仿佛听到了内心的叫喊:好大一盆狗粮,我到底要不要吃·好带感的素材我要不要撸一篇大荤文·江澜止随着寒玉棺一起升上来后,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生物的残骸,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地面上- shi -红一片,吹来的风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江澜止看向夜无尽,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他只是个魂魄,夜无尽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江澜止猛戳了脑海里的系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的让我快去进入剧情,难道是打扫战场‘·【不是打扫战场,不过这里的确发生了大事,所以金保保和苍遥才会从这里掉下去,正好砸到你的寒玉棺上。
】·系统这一提醒,江澜止想起来,金保保落下时,除了衣服有些脏污外,身体完好无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而苍遥,虽然感觉出鬼气更为强盛,但隐隐透出一种异常,那种异常,难道是他体内带伤·江澜止又看了看夜无尽,他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江澜止稍微松口气。
金保保远远的迎了过来,“老大,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上来,所以我先行一步,提前准备好了马车,还清理了道路·”·金保保一吆喝,江澜止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存在,回想起金保保在悬崖边上的一系列表现,暗暗吐槽,你确定你不是为了逃命,才上来这么快·往金保保的身后看,本来一片狼藉,根本无处落脚的战场上,竟然被开辟出了一条小路。
虽然那条小路非常窄小,只容许一辆马车通过,江澜止也不得不称赞,金保保这货办事效率好高,这么短的时间,是个合格的狗腿··金保保满脸堆笑的把马车赶了过来,“老大,您觉得怎样,我们可以走了吗”·然而夜无尽却没有上马车,他一挥衣袖,脚下便涌起浓烈的鬼气。
望着夜无尽消失的背影,金保保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特码的累死爷爷了,给鬼修当小弟,真不是人干事·忽而又觉得惋惜,如果江澜止没死,按夜无尽对他的上心程度,他去搭上江澜止哪条线,肯定能混个统领当当。
那至于像现在这样,累死累活的,还轮不到人一句好话··一切都怪江澜止死的太早,否则他金大爷此时也坐在高位上,指挥别人了··夜无尽携着寒玉棺,一路飞回了暮虚境地。
关上门后,他仿佛被抽去了筋骨一样,整个人都萎顿下来··跟苍遥打斗的时候,夜无尽一身凛冽的鬼气,狠厉强硬的让鬼修都敬畏几分··现在关上门,一个人对着江澜止的棺材,他似乎变成了无助的孩子,除了绝望,便只剩悲伤。
他静默的注视着寒玉棺里的人,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表情,却生生让人觉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笼罩了一层悲伤的气息··江澜止飘在夜无尽身后,想如往常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一下,一伸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肩头。
夜无尽像在放慢动作一样,慢慢的伏在了寒玉棺上·他的肩头不住的颤抖,仿佛承受了无边的压力,沉重的让人忍不住叹息··他的手指隔着寒玉棺,细细的抚摸里面人的轮廓。
修长的手指本该有着极大的力道,抚摸寒玉棺的动作却那么轻柔,仿佛指下的不是冰冷的棺材,而是心中最珍贵的宝物··寒玉棺里的江澜止,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眉目如画,衣衫染血。
夜无尽一寸寸的抚摸,一点点的描摹,从疲倦的眉眼,到苍白的面颊,从挺翘的鼻梁,到色泽浅淡,还沾有血丝的唇瓣··夜无尽的手指顿了一下,用力擦拭那抹刺目的血红,仿佛只要擦干净了,里面的人就会醒来一样。
然而隔着寒玉棺,即便他的手指因为反复摩擦已经磨出了血,棺中人唇角的血迹依旧没有半分削减··江澜止心疼的想抓住他的手,让他别磨了,可他的手却再次穿过了夜无尽的身体。
江澜止在一旁大喊,‘你好好看看,我没死,我又活了,那里面不是死尸,他还有呼吸·‘·然而夜无尽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只是隔着寒玉棺,一遍遍的抚摸棺里的人,眼神浸满了让人心痛的温柔。
江澜止心急之下又躺回了回去,想从里面打开寒玉棺·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修为也回到了原来的水平,可不知为何,他依旧无法动弹,更无法从里面推开棺材。
急急的询问系统:‘快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系统不慌不忙的回到,【宿主别着急,时候到了自然就出来了·】·江澜止心急火燎:‘我特码能不急吗我儿子在外面哭成狗,我明明还活着,却躺在这里装死尸骗他哭·【着急也没用啊,寒玉棺使用说明里,没有关于怎么出来的描述。
】·江澜止已然出离了愤怒,‘没有你还敢把我塞进来信不信我出来后拆了你‘·【别急别急,我再回去问问天道,到底怎么开棺。
】·在棺材里多次尝试无果后,江澜止只好又飘了出来·浮在夜无尽的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尽管他的手一次次穿过夜无尽的肩头,江澜止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知是安慰夜无尽,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夜无尽低下头,在棺面上缓缓的落下了一个吻··把经年来愈演愈烈的思念,和梦回时难以描述的悲痛,睹物时无以言说的绝望,一切的一切,全都化入唇齿间,融入了这个吻里。
忽然就落下泪来,颤抖的口中终于吐出了压抑许久的哽咽,·“师尊……师尊……”·江澜止在他身后轻声答道:“我在,我在。”
这一哭便再也止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簌簌的滚落,一颗颗砸在晶莹剔透的棺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夜无尽的声音变得沙哑又艰涩 :“师尊……我好想你。”
江澜止在背后温柔的答道:‘我知道,我知道·‘·突然,江澜止手下的脊背一紧,夜无尽的表情变得扭曲,·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那些害你的人,我全都杀光了,包括他们的宗门,他们的亲友,也一并灭了个干净。”
江澜止动作一顿,‘你……好猛·‘·夜无尽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可是还有邓还,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好没用,连给您报仇都做不到……”·江澜止温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难为自己了。
‘·夜无尽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好后悔,邓还出手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能拉住你,让你挡在了我前面”·江澜止的神色更为和缓,‘我自愿的,你别往心里去。
‘·“可你知道吗,每次都是你挡在我面前,思邈峰上也是,悬棺山上也是,门派大比上也是,就连九州盛会上也是”·夜无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头受伤野兽,发出痛苦的悲鸣,·“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站在你身前我也想保护你我也不想你受伤”·江澜止的眸子睁了睁,‘我……没想过。
‘·“师尊,五年了,你离开我已经五年了·我招魂数万次,地狱也去过几趟,为何就没找到你·你就那么绝情连梦都不肯给我一个”·江澜止心里有些慌乱,夜无尽的情绪波动这么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他神智失常。
·“鬼尊说,你不肯被我招魂,也不肯让我找到躯体,是因为厌恶我·你为何厌恶我因为我侵犯了你吗”·江澜止一愣,‘你说什么你……侵犯过我·“可我忍了五年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想……”·‘好了好了,打住打住。
‘江澜止飘出了屋子,下意识的不想去听夜无尽接下来的话··然而他的魂魄已经离体太久,一股强大的吸力又把他拉回了棺材里··“祁灵山上那次,你宁可承受腐蚀之痛,也不肯让我帮你。
你知道你在我眼前倒下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煎熬吗……”·‘我不是告诉你我没事了么,我吃了丹药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我违背了您的意愿,还是亵渎了您。”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江澜止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你……你……竟然你真的睡了老子‘·‘你特码给我跪下·第51章 出现实体·你这小王八蛋, 老子那么疼你, 宝贝你, 为了你都与世界为敌了,甚至还为你死了一回。
而你呢,竟然真睡了老子·江澜止急切的想从棺材里出去, 踹夜无尽几脚,却发现他连魂魄都无法移动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亲爱的宿主, 萌萌哒小美丽已经将您的情况反应给天道了, 天道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决定提前为您打开寒玉棺, 开棺的钥匙正在加载中,请耐心等候。
】·系统你总算办了件人事··夜无尽断断续续的, 说完了藏在心底的话,整个人又萎顿下来, 伏在寒玉棺上,凝视着棺中的人,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啪嗒”, “啪嗒”, 豆大的泪珠砸在寒玉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澜止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开棺钥匙加载完毕,准备开棺·】·江澜止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寒玉棺浑然天成,连个锁孔都没有, 开棺钥匙插哪里·“啪嗒”,“啪嗒”,一颗颗的泪水砸在寒玉棺上。
江澜止眼看着寒玉棺的表面出现了一个个坑洞,然后一点点的凹陷了下去··江澜止的心在抽搐,‘系统,这钥匙的设定难道是‘·系统挺胸,得意的说:【对,就是男主思念的泪水】·江澜止额头冒出黑线,‘这么狗血的设定,到底是那个脑残想出来的‘·【能出来就别吐槽了,难道你真想在寒玉棺里躺个十年八年】·泪水越落越多,寒玉棺的表面逐渐被融化,江澜止的心也提了起来,夜无尽还趴在棺材上,等会儿棺材融化了,他岂不是要砸在自己身上·还没等江澜止想好脱身之法,寒玉棺已经完全被融化。
只听“吧唧”的一声,夜无尽直直砸在了江澜止的怀里··之前夜无尽是以亲吻江澜止的姿态,趴在寒玉棺上,寒玉棺突然化开,夜无尽突然砸下来,他的口唇真好撞江澜止的唇上,牙齿相撞,发出“噌”的脆响。
江澜止被撞的生疼,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特码的系统,我跟你没完·夜无尽捂着被撞出血的口唇,眼神迷离,还带着泪光,“师尊,是你吗”·没等江澜止回答,夜无尽忽然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嘴角牵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让人难过。
他再次俯下身,双手揽住了江澜止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真好,师尊总算肯入我梦中·”·【魅力值加……十万·】·江澜止:“”·江澜止浑身僵硬,‘你快醒醒,这不是梦‘·如果江澜止不知道夜无尽意- yín -过并且睡过他,他还能自我安慰,夜无尽只是太想他,控制不住自己,求抱抱而已。
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真相,再被夜无尽揽着腰,抵着肩窝的时候,江澜止觉得浑身不对劲,满身起鸡皮疙瘩··江澜止想推开夜无尽,却发现他因为躺了太久,身体不听使唤了,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折腾了一番无果,还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因为他推拒的力道太小,对于夜无尽来说就像在挠痒痒,于是,夜无尽舒缓了些,魅力值又增加了。
当系统传来,魅力值加二十万的提示音的时候,江澜止恍然明白了一切,为何在夜无尽身边刷魅力值长的飞快,因为夜无尽他觊觎老子啊·虽然身体僵硬,但江澜止现在已经不是魂魄,并且重新支配了自己的身体,他说话夜无尽已经能听到了。
江澜止喊了一声,“夜无尽”·夜无尽低低的应了一声,眼皮轻微的抖动,更多的眼泪顺着睫毛溢出了眼眶··“做梦真好,梦里能听到您的声音。”
说着,夜无尽又收紧了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江澜止·那力道大的,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江澜止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不能间,又听到了颈窝上,夜无尽断断续续的抽噎,·“师尊……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么……回来看看我好么……”·“我再也承受不了了,我真的……我要疯了……您别离开我好么,求您……”·夜无尽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江澜止的颈窝,顺着白皙的锁骨一路下滑,留下一道道带有热度的- shi -痕。
江澜止的喉头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在他眼里,夜无尽一直是个- xing -格倔强,自尊心很强的人,即便处于最艰难的环境下,也未曾见他流过一滴泪,说过一句求饶的话。
可是现在,这个已经长成高大青年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他的身上,用虔诚又卑微的声音,一遍遍的祈求他回来,一声声的挽留他别走··江澜止忽然就心软了,本来应该推开夜无尽的手臂,转而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感受到掌下肌肉在细微的颤抖,江澜止轻叹一声,把灵力运转到手掌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掌下的脊背··“别哭了,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好不好”·“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所以,别哭了好么”·夜无尽在这温柔的呼唤中,渐渐止住了抽噎,他睁开眼,恍然看见江澜止正躺在他的身下,目光温和的看着他。
夜无尽的眸子瞬间睁大,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良久,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师尊……是你吗”·江澜止拍了拍夜无尽的脊背:“是我,我回来了。”
“师尊,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夜无尽的声音拔高,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我,你没有做梦。”
夜无尽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把头更深的埋进了江澜止的颈窝,贪婪的嗅着鼻间的味道··【魅力值加加加加……加一亿】·“……”江澜止。
系统你不会是短时间处理了庞大的数据,要死机了吧··忍不住推了推身上热乎乎的躯体,行了,醒了就从我身上下来,老腰快被你压断了··夜无尽五年多没见过江澜止,哪里舍得放开他。
调整了一下姿势后,更用力的抱住了他,头顶松软的头发蹭到江澜止的脖颈,如同小猫的爪子挠过一样,麻麻痒痒··夜无尽灼热的鼻息喷在江澜止的颈间,激的江澜止浑身一个激灵,肢体变得更加僵硬。
“你……从我身上下来·”·“师尊……”·“快下来”·“……”·夜无尽便下来了,见江澜止仍旧穿着五年前的血衣,他的眼眶又红了,“师尊,您的伤……”·“放心,都好了。”
江澜止挣扎了一下,发现腰痛的不行,根本爬不起来··也对,他在坚硬的棺材里一动不动躺尸了五年多,醒来后又被夜无尽压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突然要他起来,确实难度很大。
夜无尽眼明手快的揽住江澜止的肩膀,扶他坐了起来,“师尊,您要沐浴更衣吗”·江澜止的颈窝里- shi -哒哒的,全是夜无尽的眼泪,早就觉得浑身腻歪的难受了,夜无尽这一询问,正合他心意。
夜无尽弯下腰,一手揽住江澜止的肩膀,一手伸进他的腿弯··江澜止肌肉紧绷,眼含戒备“你想做什么”·夜无尽微微错愕,“您行动不便,我抱您去沐浴。”
江澜止心下一紧,他一个大汉子,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去沐浴,这要传出去,他老脸往哪儿搁··何况那个男人对他还有那种心思,说什么都不行··江澜止赶忙推开夜无尽,“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江澜止自己努力,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刚一迈开腿,嘴角就抽动了一下··为何发现他的腿也不听使唤了僵硬的不行,还无法弯曲,跟两条柱子有何区别·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是个卧室,封闭- xing -应该挺好,江澜止决定退而求其次,“无尽,你能帮我个忙吗”·“师尊请讲。”
“帮我准备浴桶,我想在这里沐浴·”·夜无尽迟疑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师尊,这里没有浴桶·不过浴室离这里不远,我可以抱您去。”
江澜止摆摆手,他现在不想听到“抱”那个字眼·浴桶没有就没有,不就是去浴室么,他自己也可以走过去··调动灵力,运转到腿部,庞大的灵气冲刷下来,江澜止感觉他的双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刚准备抬脚走出去,却忽然一个天旋地转,他被夜无尽打横抱起来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师尊,去浴室的路不太好走,弟子还是抱您去吧。”
说完,也不等江澜止拒绝,夜无尽足下一踏,便飞了出去··真的是飞,他没有御剑,也没有借助灵兽,就是单纯的在空中飞·夜无尽飞行的速度很快,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吹动发丝胡乱的飞扬。
江澜止躺在夜无尽的臂弯,内心在呐喊咆哮,混蛋夜二毛,你快把老子放下·然而面上却异常清冷平静,这里是夜无尽的地盘,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他的小弟在巡逻,如果他冒泡开口,万一惊动了他的小弟,他的老脸会更加没法要。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老实点不要惊动别人比较好,于是江澜止眼一闭,头一歪,把自己伪装成一具尸体··夜色深沉,月华流泻··夜无尽的半张脸隐没在夜色里,看着怀中人难以描摹的容颜,眸色温柔中带有一丝决绝。
师尊,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想离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今晚正好轮到金保保巡夜,他一抬头就看到夜无尽抱着一个人从空中飞过。
金保保眼神特别犀利,他定睛一看就发现夜无尽怀里抱的不是别人,而是已经死了的江澜止··金保保立时大惊失色:握草,不愧是老大啊,这么重口,连尸体都不放过。
夜无尽抱着江澜止一路飞到了浴室,推开门后,入目便是重叠的青纱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汤池··池子里冒着股股热气,高温蒸腾出来屡屡白烟,如仙境迷雾般,轻轻缭绕在水池周围。
江澜止这次没给夜无尽反应的机会,刚一被放下来他就把夜无尽推了出去··夜无尽在外面敲门,“师尊,让我服侍您吧·您体力尚未尚未恢复,一人沐浴,我不放心。”
江澜止强硬的落了锁,还在门口布下了禁制,让你进来,就轮到我不放心了··为求心安,江澜止又在温泉周围布了结界,然后才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的手还有些僵硬,加上太久没碰过古代衣服,解起来颇为费力。
不禁有些烦躁,看胸前印有大片血迹,想着这服以后也不会再穿了,便一道灵力震碎了衣衫,入了温泉··只是他忘了一句话,碎衣一时爽,穿衣火葬场··现在为图省事把衣服震碎了,等会儿要光着出去吗·第52章 男主的小心思·温泉汤池, 水汽氤氲。
不大的房间里, 白玉雕制的汤池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汤池表面平滑, 通体莹白,在璀璨的灯火映照下,隐约可见熠熠的光华流动··江澜止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后, 一身疲惫尽数散去,通体舒畅,手脚灵活, 又能完全支配自己的身体了。
低头看了看胸前, 之前被弑魂锁贯穿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由感叹寒玉棺强大的疗伤作用··突然想起寒玉棺被夜无尽的眼泪融化了,江澜止眉头微皱, 他花了几十亿魅力值买的东西,难道只是个一次- xing -用品·脑海里系统及时出声提醒:【转播天道留言, 恭喜买家江澜止,您已成功激活寒玉棺,使用权限已全部为您开启, 寒玉棺目前已融入您右手掌心, 使用说明也已经传入您的大脑,您可随时查看。
祝您使用愉快·】·江澜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掌心部位有一个冰蓝色的缩小版寒玉棺图案··闭目感受一下,脑海里确实有关于寒玉棺的使用说明书·只是那说明书实在太过冗长,短时间内无法看完, 江澜止决定先洗完澡,休息一下之后再开始阅读。
三两下把自己清理干净后,看着一地的衣衫碎片,江澜止傻眼了··他刚才为图省事把衣服震碎了,现在他要穿什么出去·用灵力召唤了一下他的乾坤袋,召了半天没也有出现,恍然想起他死的时候,乾坤袋因为失去灵力支撑,已经碎裂,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出来了。
现在要去哪里找衣服·真是恨不得拍死自己,哪怕那衣服穿了五年,哪怕上面血迹泪痕斑驳杂乱,可它也是衣服啊,可以蔽体的啊,他怎么就那么手贱把衣服震碎了呢·这下怎么办难道要光着出去·江澜止洗的时间有点长,夜无尽在外面有些担心,出言问道:“师尊,需要帮忙吗”·心里陡然一惊,他怎么还在外面·随即又开始鄙视自己。
不就是被睡了一次吗,至于这么畏畏缩缩,像个被强了少女吗·是男人就给我振作点,你好歹是金丹修为,实力摆在这儿,他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今天已经够丢脸了,接下来必须振作起来,找回颜面。
江澜止特别平静的回到:“无尽,可否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夜无尽守在门外,本来只是为了防止江澜止出什么事,听到这声呼唤后,忽然觉得心潮起伏,呼吸停滞了一下。
之前在祁灵山上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现··清亮如辉的月色,光滑细腻的酮体,白皙精致的面容,清甜软香的口唇·还有里面,紧致温暖的触感……·想着想着,夜无尽觉得喉咙发干。
吞了下口水,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如常,夜无尽回道,“您稍等,我马上就来·”·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乾坤袋,那乾坤袋的底边用同色丝线绣了一个“江”字,是江澜止的所有物。
夜无尽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捧在手里,又把剩下的衣服取出来,装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推了下门,没推开,原来落了锁,夜无尽微一用力,铁锁应声落下··抬脚进去却“咚”的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
夜无尽眸中笑意更深,师尊还说他像孩子,却不知道他自己更像孩子,明知这种结界挡不住他,还布在门口··夜无尽一挥手,化去了结界··失去了阻挡后,室内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醉人的暖香,让人闻着便心潮荡漾。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澜止站在屏风后,看着走进来的夜无尽,面上特别云淡风轻,“无尽,把衣服放在脚边,我等会儿自己去拿·”·夜无尽微微错愕,眸中有失望之色划过。
算了,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夜无尽点了点头,寻了处干爽的地方,把衣服放下,然后关上了门··江澜止松了口气,踩着白玉砖准备上岸取衣服,却未发现白玉砖表面太过光滑。
而且因为他长时间的泡澡,水汽蒸腾过多,白玉砖上已经凝结了一层- shi -滑的水珠··毫不知情的江澜止一脚踩下后,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进去。
听到声响,夜无尽猛然推开门,正看到江澜止摔入池中,激起了好大一束水花··“师尊”夜无尽想也没想,飞身而入,“扑通”一声,跟着跳了进去。
哗啦哗啦··天旋地转··待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时,江澜止已经在岸边,并且被夜无尽抱进了怀里··夜无尽浑身- shi -哒哒的,热烫的体温透过潮- shi -的衣料传到江澜止赤裸裸的身上。
江澜止浑身一凛,像被按了静止键,半天说不出话··脑海里,系统传来高潮一般的尖叫,【魅力值加加加……十亿】·江澜止这才回过神来,感受到胸前,夜无尽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声,江澜止的脸皮抽了抽,一掌击向了夜无尽。
夜无尽毫无戒备,又全无抵抗,便被一掌击中胸腹,脊背撞到了墙壁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江澜止看着自己的手掌,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竟然那么厉害,把夜无尽打飞了出去。
见夜无尽缩在墙角,半天没有动弹,江澜止心里慌张,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后就来到夜无尽身旁··靠近了看夜无尽,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唇角还带有血迹。
糟糕,他那一掌不会把夜无尽打伤了吧,江澜止又急又悔,·“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刚刚怎么不知道躲”·夜无尽低着头,眼睑盖住了流动的眸光。
他压低了声音,捂着腹部,虚弱的回道,“师尊,我肚子疼·”·肚子疼难道鬼尊还在你体内·想到在九州盛会上,夜无尽被鬼尊折腾的疼痛欲死的模样,江澜止心下一紧,一手附在夜无尽背上为他输送灵力,另一手便想抓住夜无尽的手腕,探查他体内的伤势。
夜无尽微一侧身,躲过了江澜止的探查··如果被师尊摸到脉门 ,肯定会发现他是装的··“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夜无尽扯了扯江澜止的衣袖,“师尊,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夜无尽的声音低弱又委屈,江澜止心中一软,便答应了。
在他身旁坐下,见他身体虚软,有些坐不住·江澜止便揽住他的肩膀,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身上··嗅到身边人清凉好闻的味道,夜无尽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微不可见的动了动身体,悄悄环住了身边人的腰··浴室里,青纱层层掩映,暖风轻柔浮动,水雾蒸腾缭绕,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如果被人看到,肯定会赞叹一句,好一副佳人依偎,温馨迤逦的画面。
江澜止心里想着鬼尊的事情,自然忽略了夜无尽的动作,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夜无尽搂在了怀里··肌肉又开始僵硬,江澜止沉着脸,想推开夜无尽,谁知他刚一动作,夜无尽便闷哼一声,“师尊……”·江澜止还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处,立刻又不敢动了。
可就这样被夜无尽抱着,他浑身尴尬的不行··“无尽,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夜无尽也知道强求不得,便放开了江澜止,撑着起了身,“师尊,别担心了,我没事。”
你这幅样子那里像没事,江澜止刚欲开口,却见夜无尽腰间的传讯符发出刺目的红光··夜无尽的神色严肃起来,从怀中掏出乾坤袋递给江澜止,“ 师尊,从这里出去,西行百步有一间卧房,您可在此休息,天色不早,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便匆匆离开··江澜止接过乾坤袋,看到袋底那个“江”字,知道是自己的无疑·打开袋子大致看了一眼,他的丹药,白伞和无澜剑都在。
江澜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年他死的时候,乾坤袋随之炸裂,里面的物品也全部变成了碎片··其他东西但也无所谓,只是无澜剑对他这个身体来说意义非凡,他本来已经不抱希望能找回无澜剑。
而现在,不仅无澜剑,其他东西也都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他手里··可见夜无尽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力··…………………………·因为近来鬼界动乱不休,暮虚境内的人手大多被抽调出去,金保保的工作量增了加好几倍,一大早就被派出来巡视。
远远的看到夜无尽一身黑衣向这边走来,金保保心想,老大这回结束了很快啊,是不是不行了他以往连硬邦邦的白玉雕都能一抱好几天的,这回怎么就萎了·待靠近夜无尽后,发现他面色- yin -沉,嘴唇带伤,看那伤口的痕迹,应该是牙齿咬出来的。
金保保心中大惊,那尸体好生厉害,能把老大的嘴唇咬破··忽而又一想,尸体怎么可能咬人,一定是老大太心急,自己撞到人尸体上,把嘴唇磕破了··哎,年轻人啊,这么心急,小心伤到肾啊。
夜无尽走了过来,金保保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老大好,您要去哪里”·夜无尽看了金保保一眼,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金保保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闷闷不乐,懒懒散散的往前走,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他看到了什么·那个一身天青色长衫,腰配水色无澜剑的人……这不是江澜止吗·江澜止越走越近,金保保越来越吃惊,“小……小江,你又活了”·五年前的门派大比之后,金保保主动找了江澜止,坦诚了他穿越者身份。
江澜止也没有欺瞒他,二人互相介绍了穿越前的身份后,金保保便以江澜止的大哥自居·虽然人前依旧称呼他为“江师兄”,人后却毫不客气的喊他“小江”。
江澜止道,“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复活了你不高兴”·金保保立刻转变过来,满脸笑容,“哪儿能呢,我巴不得你复活,要说天底下最希望你复活的,哥哥我肯定排第一位,连你徒弟都别想超过我……”·“打住打住,别拍我马屁了,”江澜止摆摆手,和金保保在一起就不用摆身份和架子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不了你。”
“你这说的哪里话,哥哥我是那种人吗……”·金保保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江澜止的唇角看,临了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兄弟干的不错啊,这么快就搞上了”·江澜止给了他一拳,“什么搞上,嘴巴放干净点”·金保保投给他一个“我懂的”的表情,“别害羞嘛,你和你徒弟那点儿事,全天下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什么那点儿事,什么传遍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被戳中痛脚,江澜止立刻就炸了,“金胖子,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好好好,你清白你清白,我不说了行吗我现在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反正你现在也成了正道公敌,青云仙宗你也回不去了,夜无尽对你又那么上心,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抱紧他的金大腿。”
“去你妈的,老子没你那么不要脸,老子有手有脚,不需要抱别人大腿·”·金保保就有那种天生欠扁的天赋,嘴巴贱的能把一向注意形象,不说脏话的江澜止都逼的骂人。
金保保丝毫不在乎江澜止的怒骂,嘻嘻笑着给他到了杯茶,“脸皮要来有何用啊,不能吃不能喝的,哪里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来的重要·照我说,趁着有机会,赶紧多捞点,攒够了身家就去娶几个美妞,天天舒舒服服的伺候着,这才叫享受。”
江澜止接过茶,喝了一口,“我不想听你瞎扯·”·“你都跟他睡过了,给他吹吹枕头风,帮我谋个职位又能怎样啊·”·江澜止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什么叫跟他睡过你从哪里知道我跟他睡过”·“没睡过,你嘴上的伤那儿来的脖子上的伤又哪儿来的”·江澜止摸摸嘴唇,又摸摸脖子,指下的皮肤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伤痕。
金保保嘿嘿笑道,“骗你的,没有·”·江澜止站起来,一杯茶泼到金保保头上,“快滚快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赶走金保保,江澜止平息了一下内心,然后按住手心的图案,心念一转,寒玉棺便出现在眼前。
再次躺回了寒玉棺,里面灵气充沛,尤其适合修炼·江澜止一边吸纳灵气,一边查阅脑海里的使用说明书··花了大约半天的时间,眼睛看的酸涩无比后,江澜止才把冗长无比的说明说看完,总结出寒玉棺的使用方法和主要功效。
在他准备合上的时候,说明书突然闪了两下,封面上出现一排小字:·“亲爱的买家,考虑到您可能没耐心看完我们的说明书,天道特意为您准备了简化版寒玉棺功能介绍,以下是介绍内容:·当您被敌人打伤,快要领便当的时候,请不要犹豫的躺进来吧,天道出品的寒玉棺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您修复所有损伤。
当您被敌人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请不要迟疑的躺进来吧,天道出品寒玉棺将为您提供躲避一切攻击的温暖庇护所··当您遇上难缠的对手,打不死也跑不掉的时候,请不要拒绝的使用寒玉棺吧,天道出品的寒玉棺将牢牢困住对手,任您为所欲为。
ps:每次使用需花费少许灵力和魅力值激活寒玉棺哦~”·江澜止一口老血要喷出来,既然有简化版,为何还要让他花费那么长时间看那么复杂的说明书·系统你果然和天道有一腿,联合起来戏弄我·………………………………·又躺着修炼了半天,江澜止感觉他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趋势,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到金丹中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
江澜止推门而出,只见白玉石阶下面,那片宽广的场地中,聚集了一大群修士·黑压压的,看不出数量·看他们的装束,应该都是正道修士··这里是暮虚境地,夜无尽的地盘,那些修士怎么敢来这里·“让夜无尽出来”·“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岂止是给说法这么简单,他- cao -纵走尸,散布尸毒,害的天下生灵死伤无数,如此丧尽天良,我等修道之人必须惩女干除恶,替天行道”·这些人都抢着历数夜无尽的罪行,将他描述的十恶不赦,应该千刀万剐。
场面很混乱,喧嚣声响成一片,每个人都是怒气冲冲的,脸上带着杀气··他们吵的那么厉害,场上却只有几个能力低弱的走尸在抵挡·由此可见,夜无尽和主要境地里的主要骨干都不在。
江澜止就呵呵了,好熟悉的画风,这群乌合之众又想趁火打劫·夜无尽的走尸小弟大概受过专门训练,一见到江澜止便像见到救星,它们虽然不会说话,可纷纷聚集到江澜止身前,并且手舞足蹈的比划动作。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澜止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站了出来··第53章 走尸尸毒(一)·“各位安静一下, 夜无尽不在这里, 你们吵的再大声, 他也听不见,不如趁着他还没回来,收拾收拾赶紧逃命吧。”
江澜止的声音虽然不高, 话语却一点都不客气··这些自诩正义之人,最是虚假、伪善至极·与他们同路的时候,你帮助他们, 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 尊敬有加,一旦发现你并非同道, 他们立刻就能化身正义客侠,对你栽赃陷害, 任意打杀。
五年前的九州盛会上,他和夜无尽合力击杀了多少鬼物, 救了多少人的命,可后来呢,夜无尽鬼修身份暴露, 那些人立刻跟他划清界限, 全然忘记了救命之恩,对他们恶意揣测,肆意打杀。
被弑魂锁贯穿的剧痛,以及初见夜无尽时,他周身萦绕的死沉鬼气, 带给江澜止的巨大震撼和沉重的心痛,这些,江澜止都无法忘记··复活一次后,江澜止对那些人的认识更深一层。
对他们客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明着被江澜止打了脸,下面那些叫嚣的人更加激动了,吵嚷声也更高了··一个清瘦修士站了出来,他嗓门很大,一开口便盖住了其他人的声音:“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吗”·江澜止还未发话,金保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接下了这个话茬。
“你以为你是金银财宝,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老大为什么要瞧得起你”·金保保本来缩在角落里,不打算出来,可看到江澜止出来后,他觉得有了靠山,安全有了保障后,自然要出来大力表现一番。
“你看看你,长着一张烂茄子脸,不好好待在屋里,出来吓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还要怪别人无视你,没跟你收受惊吓的钱,就算对得起你了·”·金保保这人,说话忒损,清瘦修士明明长得很好,肤白貌美的,即便放到现代也能秒杀一众女- xing -。
如此一张清俊的脸,被金保保说成是烂茄子,清瘦修士的火腾的一下就蹿上来了,提起灵剑就向金保保冲来··“你找死”·“想打我是吧,来啊,今天打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金保保说完,就往江澜止身后一躲,他刚才不仅为江澜止出了头,还以老大的名头称呼他,江澜止不会不管他··金保保便看着江澜止十分云淡风轻,万分清雅绝伦的随手一挥,那个叫喳的厉害的清瘦修士就忽的跪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金保保立刻拍手:“老大好厉害”·众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刚才的那一发是灵力暴击,只有金丹修士才打的出来吧·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很好欺负的人竟是金丹修士·江澜止一出手,之前吵嚷不断地众人立刻噤声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就此离开,逃命要紧。
这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彪形大汉,他一看到江澜止,瞬间瞪大了眼,“你是江……江澜止”·当年参与九州盛会的修士,已经差不多被夜无尽杀光了,今天来的都是一些年轻后辈们,基本没人见过江澜止,所以彪形大汉一声大呼,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江澜止·这几年,江澜止这个名字已经和夜无尽绑在一块儿,人们辱骂夜无尽凶狠毒辣,丧尽天良的时候,总会带着连江澜止也骂一通。
因为夜无尽是江澜止的徒弟,夜无尽那么恶贯满盈,江澜止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可是,江澜止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难道他没死只是装死欺骗他们·在心里给江澜止下了定论后,下面有人抬出了十几个担架,每个担架上都躺着面色青紫的人。
确切来说,应该不算人了··那些东西眼珠血红,闪着寒光,如同发疯的野犬,狂躁不安的用乌黑的指甲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肤,他们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全都是血淋淋的红痕,密密麻麻的,看着既恐怖又恶心。
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着手脚,依那些东西的狂躁程度,他们能立刻跳下担架,扑向人群··一个修士厉声斥责道,“江澜止,看看你徒弟做的好事,恶意散布尸毒,把活生生的人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该当何罪”·好大一顶帽子夜无尽虽然炼制走尸,可以夜无尽的能耐,想杀谁不是杀,何必做的这么麻烦。
这些人明摆着要把这盆脏水破到夜无尽头上··江澜止眉毛的跳了又跳,强忍住了一股怒火,目光却越发冷冽了··“你说的那些事,非我徒弟所为”·“夜无尽是邪魔外道,不是他做的,还能有谁你是夜无尽的师父,自然一心包庇袒护他。”
不和谐的声音继续传来,有人冷冷的开口,提出了质疑··江澜止斜睥了说话人一眼,只有筑基修为,也敢来撒野·我便是包庇袒护他,你又能如何我五年前能做的事,今日也一样能做·一个尖嘴修士大骂道,“你休想狡辩你纵容徒弟杀我苍山派满门,又散播尸毒,残害无辜百姓,你简直……啊 ”·尖嘴修士还没说完,就被江澜止一击灵力暴击打在脸上,顿时门牙掉出,满脸是血,说不出话。
大耳修士见状,急忙抱住尖嘴修士,同时不忘继续辱骂,“江澜止你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还不许别人说吗你…… ”·“啪”江澜止甩手又是一击。
金保保疑道:“嘿你是人吗我看着怎么不像长的和一根棒槌一样·”·大耳修士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气的满脸通红,“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五年前,江澜止为了保护夜无尽,已经开了杀戒,现在只是打伤一些人,他做起来毫不手软··他是金丹修为,底下叫嚷的人大多只是炼气筑基修士,有几个金丹修士,也因为江澜止同阶无敌的境界,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以修为压制别人,让他们无法开口骂人,这就是摆明了欺负他们··“你仗着修为欺压弱小,不许别人说话,你要不要……”·“啪”江澜止一挥袖,又是一记暴击打在说话人脸上。
金保保拍着手,很粗鲁的说道:“脸是给人看的,你这种垃圾配吗我老大就是欺负你又怎样不服就来啊,打不出你的屎来”·江澜止的动作顿了一下,侧目看了金保保一眼,你这货要不要这么狗腿。
金保保嘿嘿一笑,满脸奉承之意,小江,打的好··连续三个人被打的这么惨,已经没有几个修士再敢骂人了·但这世上总是不却自己找死的炮灰,又有人出来撞枪,·“你们怕他干嘛,他和他徒弟媾和,枉顾人伦,此等无耻之徒,我辈必杀之而……”·那人一开口,金保保便知道就糟,果然,那人每多说一个字,江澜止的脸色就冷一分,未等那人说完后,江澜止的脸已经冷的不能看,而那人也被灵力暴击打成了马蜂窝。
看着七窍流血,胸前开花惨死的修士,众人默了:之前江澜止只是打人,却并没有把人打死,现在突然打死了人,显然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一时间没人敢继续辱骂了。
彪形大汉见势不妙,眼珠一转·挺身而出,指着江澜止,无比痛心疾首的说道,·“江澜止,你好歹出身名门正派,自甘堕落,跟邪魔外道搅在一起不说,还恃强凌弱,欺压良善,你这样做,对得起师尊的教导,对得起青云仙宗的栽培吗”·彪形大汉曾经见过江澜止,知道他为人清正雅直,是个端方君子,此番连削带打就是想利用江澜止的- xing -格,反过来钳制住他。
谁知江澜止却不中套,他轻蔑一笑,“不好意思,我五年前便已叛出青云仙宗,做了邪魔外道,我所做所为跟仙宗,跟我师尊无半点干系·”·言下之意,你就算搬出仙宗,搬出我师尊,也休想压制住我。
彪形大汉一愣,眼中闪过狡诈之色,随即喝道,“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便替天行道,解决了你这妖孽”·“呸呸呸,你黄平才是妖孽,长得巨丑无比,满口喷粪的妖孽”·金保保立刻回骂道,这个黄平他见过,就是之前在暮虚客栈高谈阔论,抹黑夜无尽的那个人。
金保保曾经尾随过他,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便凑近江澜止,耳语一番,提醒了几句··“你你们这群无耻之徒,看我不收拾你们·”黄平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动手,手提一口锃亮大刀,忽的就奔到江澜止身前,举刀就砍下去。
黄平动作很快,大刀带起的烈风吹动江澜止墨发飞扬,转眼已经逼近江澜止的身旁··江澜止身形一转,手中无澜尚未出鞘,仅凭借浩然剑气就把黄平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众人惊骇,黄平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他都被打的这么惨,那其他人……·这些人中,大多数只是临时凑上来的,听说要讨伐邪魔,便自告奋勇跟了上来,现在生命受到了威胁,哪里愿意跟着黄平拼命纷纷生出了退缩之意。
黄平抹掉脸上的血污,对着众人呼喝道,“邪魔外道嚣张一时,你们就要被他吓住了吗在逃跑前,可别忘了你们的同门是怎么死的,无辜的百姓是怎么死的,我们修道又是为了什么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他们的在天之灵可都看着你们”·“我黄平一个死不足惜,可我在天上的同门,他们的命,不容践踏今天,就让我黄平做第一个为讨伐邪魔而死的人”·黄平慷慨激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有种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被人一煽动,本来只有一点点的仇恨就能被无限放大,怒火涌上头顶后,能变得激愤无比,全然忘记之前的恐惧··所以黄平一番呼喝之下,本来要逃跑的人竟然不跑了,不知是谁一声应和:“讨伐邪魔,我等义不容辞,加上我王闯一个”·众人像被点燃了热血,纷纷报名。
“加上我张乾一个”·“还有我胡岩”·一瞬间,那些要逃跑的修士竟然从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变成了堡垒坚固的热血英雄,局势瞬息万变。
随着修士们拔剑而上,之前那些被绑住手脚,躺在担架上的“人们”,竟然同时失去了束缚,挥舞尖利的指甲就往江澜止这边走来··它们动作虽然缓慢,可指甲奇长,乌黑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带有剧毒。
金保保拔出灵剑,悄然靠近江澜止身边,“小江,不好对付啊·”·江澜止瞥了他一眼,“怕死你就先走·”·“哪儿能呢,哥哥我要跟你并肩而战的。”
“那便上吧”·无澜剑出鞘,光华大绽,如同皓月当空,银辉万丈·江澜止催动周身灵力,衣袍鼓动,一挥一斩间,第一波冲过来的修士已经被尽数打到。
金保保寻着空隙,趁机给倒地的修士补上一剑,二人配合的倒算完美··一会儿功夫,那些动作缓慢的走尸们扑过来了··夜无尽的小弟们十分机警的挡在江澜止身前。
他们也是走尸,不怕那些东西的毒素··夜无尽的走尸小弟们和黄平带来的怪物走尸们缠斗在一起的时候,黄平悄然接近,一声凄厉的哨响后,怪物走尸们突然诈起来了,他们不攻击其他走尸,也不攻击江澜止和金保保,而是同时把乌黑的利爪,伸向了自己的喉咙·“不好,他要放毒”·金保保一声大喊,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江澜止距离他太远,他来不及帮忙回援。
“噗——”·江澜止刚解决一众围攻他的修士,一转头便迎上了雨雾般的尸毒··“老大——”·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第54章 走尸尸毒(二)·黄平在一旁发出狰狞的邪笑, “哈哈哈, 江澜止,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忽然瞪大了眼, 脸上出现极其惊恐的表情。
本该扑向江澜止的滚滚浓雾竟在半空中生生改变了方向,以雷霆之势尽数扑向了黄平··黄平慌乱的捂住口鼻,然而已经于事无补, 兜头而来的尸毒浓雾已将他整个包围。
“江澜止你”·“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后, 黄平整个人跌倒在地,面容变得青紫一片··他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样, 表情狰狞扭曲,肌肉抽搐, 双手痉挛如鸡爪,急切的挠抓自己的喉咙和脖子,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顺着他的咽喉,爬向他的胸口,蚕食他的生命。
距离远一点的人, 都被黄平突然出现的异状弄的惊恐无比, 面面相觑,手足无措··黄平催动走尸放尸毒的事情,众人并不知晓,而毒雾散布的速度又快,众人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 那片毒雾就已经飞向了黄平。
更让众人恐惧的是,随着黄平倒下,他身边其他修士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一个个倒在地上,拼命的抓挠脖子,哀嚎不止·更有甚者,因为忍受不了巨大的痛苦,躺在地上翻身打滚。
一双双手伸向了没中毒地人,痉挛着尖叫,求饶,·“杀了我吧”·“快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没中毒的人像躲避瘟神一样,急切的踹开他们,逃的远远的,生怕被他们近身。
金保保回过神来,飞奔到江澜止身前,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样”·江澜止看了他一眼,摇头,“没事·”·金保保看着下面挣扎扭动的人,啐了一口,“特码的,好恶心,幸好你没事,否则我非要宰了那狗娘养的。”
江澜止没有搭理金保保,他此刻内心也惊魂未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调动全身灵力形成灵气风暴,将扑面而来的浓雾吹了回去,现在躺在地上的就变成了他··不知不觉间,江澜止眼底已经显出杀意。
黄平的脖子已经被抓烂了,他挣扎着翻了个身,目光犹如毒蛇,道,“江澜止,你好歹毒,你竟然放尸毒害我们”·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原来尸毒是江澜止放的”·“他简直丧心病狂”·“纵容徒弟杀我们同门还不够,还要亲自放毒害我们”·“一起上,杀了邪魔”·黄平的话说的好诛心,明明是他下毒手害人在前,反倒污蔑江澜止。
偏偏当时局势变化太快,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谁出手,就被扑面而来的尸毒撒了满头满脸,现在黄平一声呼喝,引得众人的怒火都有了宣泄的出口··金保保气的眼都红了,一脚踹翻了黄平,“你他娘的满口喷屎到底是谁放的尸毒,谁想害人”·“到底是谁,谁心里有数,”黄平被金保保一脚踢中胸口,口吐鲜血,“江澜止你今日害了我们所有人,他日必要你血债血偿 ”·江澜止冷眼看着黄平,“不必等他日,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一直忍耐着不下杀手,别人都当他是病猫了,一个个都想下手杀他,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早就对黄平忍无可忍了,得到江澜止的默许后,金保保率先提剑,要往黄平身上刺去,“爷爷我先解决了你”·躺在地上的黄平早已失去抵抗之力,本该被金保保一剑刺死,却忽然从地上挣扎蹦起,以发疯般的速度,扑向江澜止。
金保保的灵剑已经刺穿了黄平的身体,黄平感觉不到痛一般,极速向前,乌黑尖利的指甲闪着渗人的寒光,转眼已经逼近江澜止的咽喉··只要一寸,只要一寸就能刺破他的皮肤,让他染上尸毒。
黄平的脸上出现疯魔一般的笑··金保保已经来不及回剑,眼看着黄平的指甲伸向了江澜止··电光一闪间,江澜止猛的侧身,无澜剑芒一扫,黄平的手臂被齐根斩断。
鲜血“噗”的飞溅出来,随着鲜血一起飞溅而出的,还有夹杂着尸毒的可怖黑烟·黄平哈哈大笑,“这下你们必死无疑”·金保保未料到黄平还留有杀招,看着迎面而至的黑烟,心里发凉,遭了,爷爷今天要挂在这里了·下一刻就被江澜止拎着后领,塞进了棺材里。
金保保摔了个狗吃屎,正欲回头骂裂两句,却见江澜止整个人砸在了他身上,金保保被砸的一愣,差点闭过气去··“老江,你压死我了,你恩将仇报啊你·”·“闭嘴,不想出去吃毒烟,就老实点别说话。”
寒玉棺内本就不大,金保保那么肥胖,一人就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江澜止既不想自己在下,被金保保压死,也不想躺在侧壁被金保保挤死,所以只好砸在金保保身上,全当睡了个人肉垫子。
黄平以自身为诱饵,全力一击也未能成功,他眼看着黑烟就要沾到江澜止身上时,江澜止突然消失了,连同金保保也一同不见了踪影··黄平所有- yin -谋算计都泡了汤,他如同绝望的野兽,大喝一声,吐血倒地。
黑烟散去,江澜止和金保保从寒玉棺中出来,江澜止抬手一击灵力暴击,欲打向黄平,却见黄平原来站着的地方竟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浓雾,浓雾卷着黄平飞速离开··“特码的,竟然让他跑了,一次再遇上,老子非扒了他的皮”金保保追上去却没有砍到人,他望着那团黑气,狠狠地呸了一口。
领头人跑了,剩下的那些修士们,惶惶如丧家之犬,没中毒的都夹起尾巴,落荒而逃,任中毒的人在后面怎么呼救,也不肯放慢脚步,生怕晚了一步,就来不及逃命··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而中了尸毒的,本就因为毒素腐蚀身体,瘫软在地,如同烂泥,哪里有力气逃跑,迎接他们的,是夜无尽的走尸小弟们手里的刀剑。
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血腥味,尸臭味令人作呕··江澜止没有阻止,那些人中的尸毒,一看就非同寻常,如果他没猜错,还有极强的传染- xing -,如果放任他们出去,说不定会危害更多的人。
所以,他们那些人,还是死在这里吧··善后的事情交给走尸小弟们做,江澜止和金保保离开了白玉石阶··江澜止问金保保,“夜无尽到底去了哪里”·金保保嘴里叼了根草,“他天天跟你腻一起,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什么叫我跟他腻一起,”江澜止现在对某些词语很敏感,一点就能炸起来,“你是他的忠实狗腿,你能不知道”·“我说小江,狗腿可不是这样用的,哥哥我是什么人是下属,是副手,是得力干将”·“好哇,我这几天去闭个关,防卫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个得力干将。
我提醒一句,他们那些人明显有备而来,你,可别偷懒·”·江澜止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在风雨到来之前,他应该尽可能的提升实力,多给自己增加点筹码。
金保保吐出嘴里的草,“握草,江澜止你周扒皮啊,你徒弟压榨我还不够,你也要剥削我”·“都说我是周扒皮了,你见过哪个周扒皮白白养一头猪,不让他干活”·跟金保保相处久了,江澜止发现这胖子除了嘴贱贪财怕死之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跟他斗嘴,看他吃瘪就很有意思。
“行,江澜止,你够狠”金保保气冲冲的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想,看我不写你十篇八篇小黄文,把前两天得到第一手素材都用上,我这回不光发论坛,我还要做成手抄报,发遍整个修真界,让大家都来瞧瞧,你和你徒弟是多么没羞没躁·让你得罪爷爷我,爷爷我要重出江湖了·江澜止在寒玉棺里,一躺就是五天,五天里,他不停的吸纳棺内灵气,把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出棺的那一天,一推开门,一个巨大的肉球翻滚着向他扑来··江澜止闪身一避,躲开了金保保的熊抱··金保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小江啊,你可算出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什么日子,你一不在,你徒弟手下那帮狗腿子们就不把我当人看,天天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啊,那是人吃的吗猪吃的都比它好”·“快快快,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我快饿死了”·江澜止瞅了一眼金保保明显突出一大圈的肚皮,心想,他这几天闭关,没出来吃饭,送来的东西都进了金保保的肚子里,就这样他还要嚷嚷没吃饱。
江澜止无语的指了一下,“哪里,都在哪儿了·”·金保保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茶几,慢慢的都是事物,金保保两眼放光,“嗷”的一声扑了过去。
那些饭菜,光看菜色就知道是夜无尽做的,还热乎乎的,跟刚出锅的一样,想必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做了保存··他曾经从江澜止哪儿偷吃过夜无尽做的饭菜,尝过一回就再也忘不了那味道。
金保保当时就感叹,江澜止也太好命了,收个徒弟竟然能收到新东方大厨,天天变着花样做饭··现在,夜无尽即便出门了,也不忘准备好几天的伙食,这那里是孝敬师父,明明是疼爱媳妇儿。
他怎么就没那个好运气··江澜止坐在一旁,端起青瓷小盏,看金保保狼吞虎咽的样子,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这次来,不仅仅为了蹭饭吧”·金保保吐出一块骨头,“是啊,有人托我给你报个信。”
江澜止饮了口茶,微微正色,“什么信”·金保保又塞了一嘴肉,“哦,也没什么,就是沈逸来了,在外面等着想见你·”·“你怎么不早说”江澜止放下茶盏,急急走出门去。
沈逸这人最是闲散不过,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从他对思邈峰不管不问,一云游就是整整五年,可知他是个不喜欢管事的人··他这次离开舒服的思邈峰,不远万里跑到暮虚境地来找他,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哎哎哎,你别急嘛·”金保保在后面喊着,顺手抓起一只杀鸡跟了出去··“你别走错了,我让他在偏厅等你·”·第55章 走尸尸毒(三)·江澜止赶去偏厅的时候, 沈逸正坐在雕花太师椅上, 悠闲自得的喝茶,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罗碧潭,九毛和沈仙。
见江澜止来了,沈逸抛下茶杯, 定睛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澜止, 你复活了”·虽然是疑问的语气, 话中却带着肯定的意味,江澜止对沈逸只观察一会儿, 便猜出他是复活,而非未死或者夺舍这一点, 并不觉得诧异,聪明如沈逸, 猜出实情并不难。
这是江澜止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沈逸,他果真人如其名,白衣胜雪, 丰神如玉,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飘逸和洒脱··江澜止之前在门派大比上远远瞧过沈逸调侃罗碧潭,当时只觉得他姿态风流,潇洒随意,言行举止虽略显轻浮, 却并不让人厌恶。
后来,他打败了孔随,被邓还刁难时,是沈逸出面三两句怼的邓还下不来台,替他解了围,那时江澜止本想当面跟沈逸道谢,只可惜还未等他开口,他就被苍遥抓走,后来也一直没找到机会。
再次见面是在九州盛会上,他请求掌门将他逐出师门,那时沈逸还劝苦口婆心的劝过他,即使后来他与仙宗决裂,沈逸也没有参与对他和夜无尽的围杀··经过这几件事,江澜止对沈逸印象不错,知道他- xing -子虽有些轻佻,却是个会关照后辈的人。
江澜止不欲隐瞒,“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确实复活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沈逸与罗碧潭对视一眼,罗碧潭面色冷然,看不出什么表情,沈逸硬是从他的冰山脸中看出了一丝欣喜,刚想开口调侃两句,那边九毛已“哇”的一声喊出来,哭叫着扑进了江澜止的怀里。
“主人……主人,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九毛这几年长得很快,站着的时候已经能到江澜止的下巴·它体型庞大,情绪又激动,扑过来的力道很大,把江澜止撞的向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罗碧潭从后面扶了他一把,助他稳住身影,江澜止感激的对他点了头,刚才好险,幸亏没摔倒,否则就太丢人了·金丹修士被自己的灵宠扑倒,传出去,他估计要没脸见人了。
罗碧潭微一摇头,不置言语,垂下手臂坐回了原位··九毛是抱着江澜止哭的,它双翼张开,一对乌黑色的翅膀把江澜止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露出脖子和头··江澜止十分艰难的从九毛翅膀下抽出手臂,揉着它乌黑油亮的顶毛,一下一下的捋顺,“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我好想你啊,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到处找你,可一直找不到你……”·九毛说着,眼泪顺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滑出,直直落在江澜止前襟上,衣衫被沾- shi -一大片。
江澜止最见不得别人哭,他刚复活时,夜无尽那几天哭的已经够让他心碎,这时九毛又开始哭,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可九毛毕竟是他的灵宠,哭的这么惨,他也不好直接推开它。
只好继续给它顺毛,温言安抚··九毛紧紧的抱着江澜止,不住的哭泣,哭声又大又刺耳,沈仙微微皱眉,似有些嫌弃,又有些醋意,却还是忍着没有发作··沈逸倏然一笑,转到九毛身后,细白的手指一抓一提,体型庞大,沉重非常的九毛,就被轻而易举的拎起后颈,扔了出去。
九毛突然被拎起,又被扔了出去,整只鸟虽然还很懵逼,却本能的煽动翅膀,没有摔在地上,却也因为懵逼收了声,不再哭泣··失去了一个巨型挂件,耳朵也清净不少,江澜止觉得呼吸都畅快很多,正欲对沈逸表达感谢,却见沈逸手腕一抖,无比自然的弹开指尖的羽毛,然后笑意盈盈的把手搭在沈仙的肩膀上,·“仙儿,你不是也想抱着你江师兄哭一场么还等什么,我都给你清了场了。”
沈逸调侃的话说的无比顺畅,沈仙经不起撩拨,小脸立刻就绷不住了,耳朵尖都微微发红,“谁……谁想了,师尊不要乱说·”·沈逸了然一笑,却不肯放过沈仙,“你哪里不想,你全身上下都写着想想想,去吧,别怂了,你江师兄还等着呢,你去晚了,他就不抱你了。”
“是吧,江师侄,我们仙儿脸皮薄,自己想要却不敢说,你等等他,待会儿好好抱抱他·”·沈逸说完,往江澜止那边瞟了一眼,眉梢都是笑意。
江澜止感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这个沈逸,仗着自己是他长辈,也太没正行了,调戏自己徒弟也就罢了,竟然调侃到他头上来了·他怎么说也是成年修士了,还被当成孩子一样调侃,真是……好丢脸。
沈仙像被撩到毛的小猫,小脸涨的通红,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师尊,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字,最后干脆一生气,跑了出去。
沈仙一跑,九毛也追了出去·偏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逸,罗碧潭,和江澜止··沈逸虽然还是一脸笑意,但江澜止知道,支走了两个小的后,沈逸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沈逸敛了脸上不着调的笑容,正色道,“澜止,可曾听闻近期的走尸事件”·江澜止心想,果然是为了此事前来,遂也严肃起来,“略有耳闻。
师叔为何提起此事”·沈逸略一沉吟,答道,“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是为了请你帮个忙·”·接下来沈逸便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都告诉了江澜止,目的只有一个,请他跟他们一同回去青云仙宗,利用体内的神火,炼制化解尸毒的丹药。
江澜止拥有九翎焰火之事,他并未对旁人提及,但沈逸是炼药宗师,见识过江澜止炼制的几味丹药后,心中本存猜测,在加上九毛的母亲是九翎焰鸟,九毛又是江澜止的灵宠,联系到一起后,沈逸肯定,江澜止拥有神火九翎焰。
九翎焰火之所以被称为神火,一来因为它太过稀少,获取的条件又很苛刻·古往今来,极少有人能获得,因此成为炼药修士们趋之若鹜的宝物·二来,因为用它炼制丹药,可以将药材的药力完全发挥出来,极大的提升丹药的品质。
以沈逸这样的炼药手法高超的宗师,集齐众多天才地宝都无法成功炼制化解尸毒的丹药,那么问题就只可能出在炼药的火上·因此,找江澜止借神火炼药,可能是唯一的解毒希望。
如果是旁人中毒,即便死了成千上万,沈逸也不会太过动容,现在沈逸和罗碧潭两尊大佛一同出面,请江澜止回青云仙宗,只能说明一点,中毒的人非同寻常··江澜止略一思考后,回道,“沈师叔既已开口,澜止不敢推辞,只是想问一句,中毒之人,到底是谁”·沈逸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是掌门师兄。”
江澜止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他见识过尸毒发作的场面,痛苦程度让人看着都觉得瘆得慌·很难想象以掌门那么高深的修为竟然也会中尸毒,而且连沈逸都解不了,只能说明一点,掌门所中尸毒非比寻常。
掌门一直对他关爱有加,现在突然糟此大劫,江澜止担心的面色都白了几分··沈逸拍了江澜止的肩膀劝道,“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师兄的毒虽然没解,但我已经压制住了毒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你不必太过忧虑·”·又宽慰了几句后,罗碧潭对江澜止问道,“你打算何时出发”·江澜止正欲回答,事不宜迟,即刻就走,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他不会跟你们走”·那声音冷冽坚决,又满含敌意·不一会儿,一身玄衣的夜无尽出现在庭前,身后还跟着一群鬼界修士。
夜无尽的心情很不好,从他周身萦绕的漆黑色戾气可看出,他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江澜止还未来得及问他,这几日去了哪里,就见夜无尽瞬间移动他身前,挡住了他。
而夜无尽身后的鬼众们也一拥而上,团团包围了沈逸和罗碧潭··那些鬼众们看起来满身暴戾,杀气腾腾,仔细观察却可以看出他们的衣着都有些破损,神色都有些疲惫,应该是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江澜止认真观察了夜无尽一通,觉得他的眼神很是复杂,有点像即将被抢走属于自己的肉骨头的恶犬,愤怒,偏激,又凶狠··江澜止不知道什么刺激了也夜无尽,对他表现出的情绪很是不解。
好在他身上看不出受伤的痕迹,江澜止稍微放下了心··却觉得自己被他握住了手腕,很不自在,挣了一下却没挣脱,反而被更紧的握住了··夜无尽的手劲很大,捏的江澜止手腕很疼,他面色有些不悦,夜无尽,他想干什么·罗碧潭不动声色的靠近沈逸,形成保护之势,右手放在莫言剑柄上,手背青筋微露,随时准备攻击。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有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江澜止扯了夜无尽的衣袖,“无尽,你别冲动,沈师叔和罗师叔都不是敌人·”·被江澜止拉了衣袖,夜无尽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江澜止白皙的手腕上,被他捏的青红一片,夜无尽眼中划过一丝心疼,却不肯放开那截手腕,只是稍微放松了力道,不至于捏疼他,·“师尊,我不许你跟他们走。”
第56章 走尸尸毒(四)·江澜止微微一愣, 夜无尽从未对他提过什么要求, 还是以如此强硬到近乎命令的语气··江澜止不喜欢被人控制, 看了一眼自己被捏住的手腕,语气带上了一分冷意,“你先放手。”
夜无尽看出了江澜止的不悦, 眼中有挣扎之色,语气放软了很多,却还是固执的不肯松手,·“师尊, 我不能放·”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罗碧潭道, “ 澜止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夜无尽猛的回头,目光凶狠, 如同被抢走珍贵东西的野兽,“你休想”·夜无尽一发怒, 苍焱珠立刻跳了出来。
上次在罗碧潭手里吃了苦头,她一直怀恨在心,这回夜无尽与罗碧潭翻了脸, 就算她打不过罗碧潭, 夜无尽也一定会出手教训他··她一身火红衣裙,身影漂移犹如鬼魅,“尊上的事,轮得到你来管”·苍焱珠话未说完,便飞身上前, 尖锐的指甲如同血红色的利刃,直直抓向罗碧潭的咽喉。
“住手——”·金保保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从后面抱住了苍焱珠的腰·他身形过于肥胖,猛冲过来的力道太过巨大,一下就把苍焱珠扑倒在地,“吧唧”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苍焱珠被砸的差点闭过气去,“死胖子,你干什么从本公主身上下来”·金保保嘿嘿一笑,牢牢压在苍焱珠身上,“你答应别动手,否则我就不下来。”
金保保如此不要脸,苍焱珠气的脸都绿了,血红色利爪猛的抓向金保保,却被金保保轻松闪过··苍焱珠被金保保死死压住,挣扎半天也动弹不得,她的面皮抽动不止,“信不信我杀了你”·“信,我信,当然信。”
金保保也不想刺激的过火,讪讪的从苍焱珠身上下来,顺手给了苍焱珠一道捆仙锁,防止她又爬起来闹事··金保保十分诧异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舞刀弄剑的多不和谐啊。”
可惜在场的没人回答他·金保保转到夜无尽身旁,·“老大,你干什么抓着江师兄不放”·“……”·又转去问罗碧潭,“师尊,你别拔剑啊,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再去问沈逸,“哎呦,沈师叔,你说话话吧,你们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青云仙宗待着不好吗”·沈逸噗嗤一笑,轻轻按下罗碧潭放在剑柄上的手,“好好好,我说我说,青云仙宗待着当然好,掌门师兄想念澜止师侄了,托我们带他回去看看。
可惜……”沈逸话峰一转,眼角的笑意更深,·“你老大对澜止师侄管的太紧了,不许他跟我们走·不过……如此看来,传言非虚啊。”
沈逸一开口,江澜止就直觉糟糕,果然沈逸接下来的话,让江澜止尴尬的想挖个洞钻进去··沈逸的目光在夜无尽捏着江澜止的手腕上扫来扫去,“看看,这小手都牵上了。
江师侄,我看你徒弟年轻有为,又对你深情一片,你不如就从了他,是娶是嫁,都提早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们备份厚礼·”·什么娶什么嫁·沈逸你开玩笑人有个限度好吗·江澜止脸上烧的疼,想挣脱夜无尽却又被捏的更紧了。
正尴尬的不行,却发现夜无尽周身的气息缓和了很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沈逸的提议颇为赞同··你赞同个鬼·让老子这么难堪,回头非收拾你小子·金保保也出来凑热闹,“嘿嘿,这样好这样好,咱们暮虚境地也好久没办喜事了,江师兄你早点答应老大吧,这样我们大伙儿还能蹭杯喜酒。”
妈的金保保你给我去死·江澜止运足了灵力,甩开夜无尽的手,愤然离去··夜无尽二话没说,飞身追了出去··金保保对着一脸懵逼的鬼众,无比大爷的说到,“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还未等鬼众完全退散,沈逸就坐回了雕花靠椅,舒展了肢体,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对金保保吩咐道,“去,给师叔倒杯茶来,然后再给我锤捶腿。”
金保保苦着脸,道,“师叔,我现在已经离开青云仙宗了·”你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奴隶我··沈逸细长的眉眼一斜,隔空敲了金保保的大脑袋,“我今天帮了你老大一个大忙,你伺候我是替你老大尽孝。”
金保保腹诽,如果不是为了带走江澜止,你会闲的没事帮夜无尽你能达到目的,爷爷我还出了不少力呢··想到一路上免不了跟沈逸打交道,沈逸折磨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万不想尝试第二回 ,于是服了软,“师叔说的哪里话,伺候您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即使离开了仙宗,我也一样是您师侄。
不过我师尊也在这里,我先给他锤了腿,再来伺候您行吗”·金保保说完,马上跑到罗碧潭身边,作势就要给他捶腿,罗碧潭一道结界挡住了金保保,“ 修真人士,不止于此,你下去吧。”
沈逸不乐意了,捞起茶杯就往罗碧潭身上扔去,“老罗,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金保保偷笑,哼,想折腾我,先搞定了我师父再说吧。
“是,弟子这就走·”·江澜止跑出去一段路后,才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傻逼,被沈逸和金保保调戏几句就沉不住气,这么跑出去,实在太没有为人师表的风范。
正欲回去捡回几分面子,却见夜无尽追了过来·江澜止迅速转过身去,这种小媳妇闹别扭,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温暖老公狂奔而出,费尽心思把人哄回去的既视感,怎么这么强烈·江澜止更加尴尬了,想到身后的人就是让他尴尬的源头,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夜无尽追出来,吹了一阵凉风后,冷静了很多,自觉他今天的行为有些过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师尊不放,还害他难堪,师尊心里,肯定很不满吧··夜无尽低了头,看着江澜止的背影,道,“师尊,我错了。”
江澜止背对着夜无尽,听出他的声音很沙哑,又带着些疲惫··“师尊,我只是一时心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怕你又像那日一样,一消失就是五年。”
江澜止心想,你心急就可以限制我的行动如果我今天没有用灵力挣脱你,你还想拉到什么时候·“师尊,您怎么惩罚我都行,您,别不理我,我……再也不敢了。”
·夜无尽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带上了祈求的虚软,江澜止心软了··“额……”夜无尽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江澜止赶忙转身,神色紧张,扶住夜无尽的肩膀,就要试探他的脉门。
夜无尽悄然避开,“没事,只是突然有点肚子疼·师尊,求您原谅我吧,我……额……”夜无尽说着,突然断了声,双手插进小腹,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江澜止心疼的不行,夜无尽根本不让他碰,他不知道鬼尊在夜无尽体内是什么情况,担心他贸然输送灵力,反而会伤到夜无尽·只能扶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安抚,“好了别说了,我带你回去。”
“师尊,您能原谅我吗”夜无尽仍然坚持的问··“原谅原谅,别说话,我带你回去看看·”·第57章 走尸尸毒(五)·江澜止把夜无尽带回去后, 请沈逸仔细检查了一通, 却没发现什么毛病, 正疑惑间,罗碧潭过来告诉他们,最迟明天就必须出发回青云仙宗。
夜无尽趁机对江澜止提出请求, 表示也想同去··江澜止本想拒绝,一来,夜无尽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好, 江澜止担心带出去后, 路上出了什么事·二来,夜无尽小动作太多, 时常弄的他烦闷又尴尬,偏偏又舍不得动手打他, 带他一起上路,江澜止恐怕要憋屈死。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 沈逸直接大手一挥,替江澜止做了主,于是夜无尽顺水推舟, 主动告退, 去收拾上路的东西··江澜止看着沈逸眉梢溢出的笑意,总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第二日清晨,夜无尽像往常一样敲开了江澜止的房门·见他神清气爽,丝毫不见昨日那个病歪虚弱的模样,江澜止心里的怀疑更深, 但又掐灭了那个苗头,夜无尽好好的,不正是他希望的么。
吃完早饭后,推开门,沈逸,罗碧潭,九毛,沈仙,金保保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沈逸一身雪白衣袍,踩着白色的飞鸢剑,手里拿着一把绘有山水墨色的折扇,整个人透出一种明俊飘逸之美。
见江澜止出来了,沈逸收起折扇,回头冲他一笑,“澜止,你徒弟总算肯放你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中午才能出发·”·江澜止想收回他刚才的评价,沈逸哪里是明俊飘逸,分明是风流婆妈,外加多事八卦。
江澜止淡淡的回了个礼,不欲与沈逸多言·他现在甚至有点怕了沈逸,总觉得他那张不安分的嘴里,随时会说出让他尴尬的话··罗碧潭同样一身白色衣袍,不同于沈逸的飘然若仙,罗碧潭给人的感觉是沉稳与孤傲,他一身凛然正气,虽带有几分内敛之意,却又散发不容忽视的强者气息,让人看着心生敬意。
沈仙是妖兽化形,不会使用飞剑,坐在九毛背上,双手环住九毛的脖子·九毛嘎嘎叫道,“主人主人,我现在能飞的很快了,快来坐我背上·”·江澜止摆摆手,祭出了无澜剑,“你好好带着沈仙,我可以使用飞剑。”
九毛黑豆一般的眼中有明显的失望之色,却还是点头答应了··正欲出发的时候,金保保拖着一条金黄色的巨剑从屋里跑了出来,“你们等等我,我也来了。”
追出来后,金保保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踩在灵剑上,而是像骑着扫帚一样,一屁股骑了上去··金保保张开双臂,像汤圆一样,在空中上下翻滚转了两圈,凑过来对江澜止笑道,“江师兄,你看看我,像不像那个哈利波特”·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澜止瞅了瞅他,一身肥肉圆滚滚的,快把那身金黄色袍子给撑爆了,骑在一柄金黄色的灵剑上,灵剑颤颤巍巍,随时可能因为不堪重负,而坠落下来。
比起其他人的不省心,还是金保保这样无时无刻不在的卖蠢行为,让人看了舒心··“你这不叫哈利波特,叫哈利麻团,”江澜止左手握拳,右手食指比了个穿过拳头的动作,“一妥大麻团,穿在一个细溜溜的竹签上,稍不留神,就会把竹签压断。”
金保保挠挠肚皮,“江师兄,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不叫肥,我叫魁梧,魁梧知道么,就是我这模样·”金保保说着,特别骄傲的挺了挺他凸出去大肚皮。
“你就嘚瑟吧你·”·金保保这样一闹腾,气氛明显活跃起来,江澜止话多了,如画的眉眼上浮现醉人的笑意··夜无尽看着平常有些不同的江澜止,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他更喜欢这样生动的江澜止。
以往跟他的相处中,虽然知道江澜止本人并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冷疏远,高不可攀,却也很少见他露出这样的风情,甚至与人打趣,谈笑风生··夜无尽唇角弧度上扬,眸底却有一丝暗淡,江澜止的这些改变,不是因为他。
眸色深了深,夜无尽跳上了江澜止的飞剑,从他身后问道,“师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江澜止身体僵硬了一下,夜无尽怎么又靠他这么近,“你怎么上来了,快下去”·夜无尽的声音颇显委屈,“师尊,我没有灵剑,也不会飞。”
江澜止微微皱眉,撒谎也不打草稿,你带我去浴室的时候,不是飞,难道是爬·金保保在旁边起哄道,“江师兄,你就带着老大吧,他修了鬼道后,确实不会飞。”
江澜止瞪了金保保一眼,是不是你这头胖子教会了夜无尽撒谎的他以前跟着我时候,可从来不说假话··金保保正欲开口辩解,那便沈逸等不及了,“好了,时候不早,咱们出发。”
修为提升后,江澜止驾驭无澜剑在高空飞行的速度也更快了,一朵朵白云从身边飘过,又转眼被甩到身后,清凉的风拂过面颊,衣衫飘飞,有种羽化登仙一般的畅然快意。
飞了没多久,沈逸打了个哈欠,“今日起床太早,现已困倦至极·”·沈仙忙开口,“师尊,要不坐到九毛背上”·九毛也叫了两声,表达邀请。
沈逸斜睨了沈仙一眼,没理他,又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的看着罗碧潭··罗碧潭不为所动,沈逸叹了口气,“哎,风这么大,吹的我头脑昏沉,却没人肯搭把手,载我一程。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然后像是撑不住要晕倒一样,身形一晃,险些栽倒下去·罗碧潭身形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话,连头都没回··江澜止忍俊不禁,看来沈逸前科累累,罗碧潭吃亏太多,不肯上当。
几番作妖下来,罗碧潭都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沈逸不耐烦了,直接收了飞鸢,跳上罗碧潭的莫言剑··身后的重量忽然增加,罗碧潭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然后沈逸又大胆的从后面环上了罗碧潭的腰··江澜止明显看到罗碧潭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站的笔挺··“下去”·“老罗,你别这么小气,我不过是昨天打架赢了你,你就一直跟我闹别扭,大不了我今天让你赢过回来。”
“……一派胡言”·“是是是,我一派胡言,所以罗大峰主,罗大师兄,你就行行好,载我一程呗·”·然后沈逸整个人像狗皮膏药希望,贴上了罗碧潭的后背,撕都撕不下来。
江澜止在后面瞠目了,沈逸不要脸的功夫,可以跟金保保一较高下··金保保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沈师叔和罗师叔的关系别猜了,他俩跟你和你徒弟一样,都是这样……”·金保保左手松松握拳,形成一个圆洞,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插进左手的圆洞里。
是一个特别猥琐的手势··江澜止想了半天,总算明白了那个手势的含义,立时就炸了,掏出白伞就要往金保保头上招呼,死胖子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江澜止举起白伞,动作却突然凝滞了一下,眼神往下看,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腰。
江澜止脚下一滑,差点从剑上掉下去,·“……放手·”·夜无尽声音低软,带有委屈之意,“师尊……”·“……风太大,我也头晕。”
江澜止额角抽搐,夜二毛你就装吧,老子在前面开车,老子都不晕,你晕个毛线·金保保噗嗤一笑,“哈哈哈,老大做得好,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江澜止一个灵力暴击打了过去,死胖子,这五年肯定给夜无尽灌输了不少坏主意··金保保嘿嘿笑着躲过了暴击,“江师兄小心点,小心点,别摔了你徒弟啊。”
那边,沈逸终于把罗碧潭撩拨的受不了,二人在莫言剑上打了起来,拳脚并用,见招拆招,银光交错,不可开交··江澜止也因为夜无尽环在他腰间的手,浑身僵硬的不行,御剑都不平稳,飞的上上下下,东倒西歪,差点把他俩摔下去,夜无尽因为受惊,好几次撞到江澜止背上,虽然不疼,可尴尬的恨不得拍死他。
金保保骑着飞剑哈哈笑道,“高空驾驶,各位注意安全,安全第一”·说着,从腰间扯出一块布条,丢给沈仙,“拿去蒙眼睛,小孩子,别瞎看。”
“九毛儿就不蒙了,免得高空坠机·”·金保保那块布条不知道用来做过什么,一股子味道,沈仙咬牙切齿的从脸上抹下来,团成团,一把塞进了金保保嘴里。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飞到青云仙宗地界的时候,由于附近布有防护结界,无法使用飞剑,一行人便下来步行。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一行人心情都沉重下来··原本人口众多,熙熙攘攘的村子,现在变得一片死寂,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一只乌鸦从坍塌的房顶上飞下来,嘶鸣两声,飞入了远处的昏黄的暮色中。
冒着黑烟的断壁残垣里,随处可见没人收拾的尸体·那些尸体面容扭曲,脖子上布满青紫色的斑点,想来都中了尸毒··沈逸用脚踢开挡路的杂草,“几日不见,没想到这个村子也遭了毒手,那些死掉的人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走尸。”
江澜止面色凝重,青云仙宗地界都这么严重,那么其他地方的人呢,还有掌门情况如何·“小月,天快黑了,你不能出去——”从废墟堆里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哥哥,我肚子好饿,我就出去一会儿,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伴随着一道脆生生的童音,一个女孩从倒塌的围墙里钻了出来··那女孩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看到江澜止一行人后,先是大吃一惊,而后双眼放出光芒。
“你们,你们是活人”·盯着他们瞧了一会儿,女孩挑了一个长得最好看的人,跑到他身边,“哥哥,你有没有吃的,给我点好不好我好久没吃过饭了。”
江澜止见她并不存在威胁,便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块松饼··“谢谢漂亮哥哥,”女孩脸上满是灿烂的笑,说了谢谢后,才伸手接了事物,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江澜止说了声,“别着急,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准备摸摸女孩的脑袋,却看到女孩破烂的袖子里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上面有好几处青紫的斑点,跟那些死尸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小月”·女孩的哥哥追了出来,一把拉过女孩,藏在了身后,凶狠的瞪着江澜止,就像护崽的狼犬,“你们想干什么快给我滚滚出这里”·女孩被拉的一个踉跄,撞到了男孩身上,“哥哥,他们不是坏人,这个哥哥还给我吃饼,我给你留了几块。”
男孩抢过女孩手里的饼,狠狠地扔在地上,“他们给的东西你也敢吃,你忘了爹娘怎么死的”·金保保嗤笑一声,“怎么,你爹娘难道是被我们毒死的不成”·男孩恶狠狠的盯着金保保,“就是你们这些人,到处传播瘟疫,害了我爹娘,害得全村的人都死了。
你们这些坏蛋,快滚出这里·”·原来他们把尸毒称为瘟疫,江澜止给金保保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问下去··金保保还未开口,女孩便抢着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是好人,瘟疫不是他们传的。”
“你懂什么”男孩打了女孩一巴掌,看到夜无尽的时候,突然瞪大了双眼,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往夜无尽身上打去,“就是你,黄大哥的画像上的人就是你,你这个怪物,害死我爹娘,我打死你,打死你”·凭夜无尽的本事,男孩毫无章法的木棍根本打不到他身上,夜无尽虽未还手,周身的灵流却不稳定了,甚至染上一层暴戾的气息。
·江澜止知道,夜无尽恐怕想起了九州盛会上的不好回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别冲动,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出真凶·”·夜无尽的气息和缓了不少,却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气柱。
男孩尖叫一声,手里的黑色粉末掉落出来,散在草地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好歹毒如果刚才那粉末撒到他们身上,肯定也像这块草地一样,被腐蚀干净。
这下不用夜无尽出手,金保保一个暴击打在男孩身上,男孩应声倒地,还未等他们靠近,便见一团黑雾从男孩身下升起,瞬间卷起男孩和女孩消失不见··娘的,又是黑雾,让爷爷知道是谁干的,非把他肠子打出来·经过此事后,一行人不再耽搁,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青云仙宗。
青石台阶前,一身金黄的青年,带着一群年轻的修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许你们进来”·江澜止定睛一看,那不正是五年前他和夜无尽在祁灵山谷遇到的,抢他们灵草不成,反被夜无尽修理的,那个聒噪少年吗·五年不见,他已经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却还是改不了脑残的本- xing -。
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是跟金保保如出一辙,通体金黄,腰配玄玉,只在衣袍的下摆绣了青云仙宗的图案··江澜止看了看青年,又瞅了瞅金保保,金保保道,“看什么看,在看他也不是我生的,爷爷我智商超群,哪里生的出来那种傻逼儿子。”
沈逸道,“他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别理他·”·金保保双目闪光,“特殊,怎么个特殊法难道是掌门的私生子”·沈逸勾唇一笑,抛给金保保一个意高深莫测的表情,“走,我带你们从另一条路上山。”
谁知没走几步,黄衣青年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显然也出了江澜止和夜无尽,“蹭”的一声拔出佩剑,·“原来是你们你们给我滚下山去青云仙宗,不欢迎怪物和叛徒”·此话一落,其他修士都闹起来了,他们自然知道黄衣青年口中的怪物和叛徒是谁,也曾听闻前辈们提起五年前的那场血战,对夜无尽的凶名早已如雷贯耳,这几年夜无尽多次作恶,屠杀正道修士,弟子们痛恨夜无尽的同时,也连带憎恨江澜止,都是他收了那个孽徒,败坏了青云仙宗的名声,又袒护他祸害仙界,散布尸毒,为祸苍生。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弟子们嚷嚷起来,·“这里不欢迎怪物和叛徒”·“怪物和叛徒,都滚出去”·“扩散尸毒害人者,我仙宗弟子誓不与之为伍”·“滥杀无辜作恶多端的魔头,我们坚决与他划清界限 ”·吵嚷声渐大,江澜止的心渐渐凉了下去,那些人他都不认识,他们说的那些罪名,他更是闻所未闻。
他不过死了五年,青云仙宗的弟子竟然变化这么大,人云亦云,偏听偏信,跟外界那些虚伪至极的修士有什么两样·夜无尽的脸色- yin -沉无比,周身杀气腾然而起,“你说谁是叛徒”·第58章 走尸尸毒(六)·黄衣青年也是倔强, 被凛冽的气势压住也能梗着脖子说道,·“还能是谁, 就是你身旁的江澜止,身为掌门第二大弟子,却自甘堕落……勾结鬼修, 残害正道……”·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凌空打了一掌,正中脸颊。
黄衣青年捂着脸, 吐出一口血, “你竟敢打我,我, ………咳咳,咳咳·”·黄衣青年咳嗽不止, 他身后的年轻修士围了上去,却不敢碰到他, “萧师兄,你别动怒,小心尸毒。”
尸毒·江澜止仔细看了黄衣青年, 他的手背上, 也有几处青紫的斑点··尸毒已经扩散到青云仙宗里面了,那掌门……·沈逸皱眉,“萧烈,别闹了,让开 ”·萧烈捂着胸口, 撑着剑,艰难的站了起来,“我不让,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萧烈守住入口,像一只亮出尖牙的野兽,执着的不肯让人前进一步··夜无尽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脚踢翻,从他脸上踩了过去··江澜止,“……”·金保保,“……”·金保保凑到江澜止耳边,“你徒弟好厉害,一言不合就踩脸,简直帅到飞起”·江澜止低声回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江澜止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可话里骄傲的意味儿却没瞒过夜无尽的耳朵,只见他刚才还- yin -沉的脸色很快变得和缓,幽深的眸子里隐隐浮现一丝笑意··萧烈被当众踩脸后,又遭无视,心中气怒难平,怒火中烧下,刺激了体内的尸毒,青紫色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很快就爬上了他的手腕。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很想抓挠却又畏惧什么,生生忍着,不敢动作,然而那尸毒却霸道非常,发作起来哪里是他能忍下去的,实在撑持不住下,萧烈“哇”的吐出一口血。
“师兄·”·“萧师兄·”·萧烈周围的修士们着急万分,却不敢碰他,只好向沈逸求助,“沈师叔你快来看看萧师兄·”·沈逸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不救,胡乱说话就该受到惩罚,长长教训。”
萧烈声音虚弱,脾气却不小,自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指着沈逸说道,“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救·”·沈逸嗤笑一声,没看萧烈,而是对众人说道,“还有你们,江师侄是我请回来的贵客,在对他口出狂言,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掌击碎了一块青岚巨石··江澜止听着沈逸为他说话,心里本应感动,却莫名生出种怅惘,曾经他也是青云仙宗的一员,如今却成了沈逸口中的贵客,真是世事变迁,命运无常。
夜无尽轻轻拉了江澜止的衣袖,“师尊,您好几年没来静水峰了,要不回去看看  ”·夜无尽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 yin -郁与- yin -戾,看向江澜止的目光清粼又柔和。
恍然间,江澜止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青云仙宗的弟子,每日去思邈峰炼炼药,回来后看夜无尽,杨磊,九毛他们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各出奇招,闹成一片。
·而夜无尽也没有被众人逼迫,经历黑化之苦,成为仙界公敌,走哪儿都被喊杀,还是那个待人温和,笑容明朗,偶尔耍耍小聪明作弄他一下的阳光青年··这一切改变都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造成的,不知不觉间,江澜止的眸色染上了他都没意识到的冷意。
夜无尽又喊了一声,“师尊”·江澜止回过神来,目光温和,“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宿在静水峰,哪里的陈设肯定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我就不去看了,先去看掌门要紧·”·沈逸打发走了围观的弟子们,道,“天色不早,你们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再去看望掌门师兄也不迟·”·……………………·第二日,江澜止在沈逸的引导下,进入了掌门所在的内殿。
宽广的大殿内,燃着清冷的檀香,梁立峰一身藏青长袍,端坐在蒲团上,身影虽有些瘦削,身姿却非常挺拔,如同苍山翠柏,于凛冽寒风中,兀自岿然不动··沈逸道了声,“掌门师兄。”
梁立峰回了头,江澜止也看清了他的面容,五年不见,梁立峰的容貌没有多少改变,整个人却如同蒙了层尘土,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之感··江澜止又想起了五年前最后一次见梁立峰的时候,他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虽严厉深沉,却带有抹不去的怜惜与维护,正是那双眼睛,让江澜止一瞬间想死自己去世的老父亲,进而更加坚定了与青云仙宗断绝关系的决心。
五年后,再看如今的梁立峰的时候,江澜止心中生出种怅然,他的死,带给这位如父亲一样的师长,的打击,肯定很沉重··梁立峰见到江澜止,几步踏出内殿,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透出一丝亮光,“澜止,你回来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澜止点了头,“是,晚辈来了。”
称呼变成了我,而不是弟子··给梁立峰行了一礼,不是师徒之礼,而是晚辈对长辈的礼··梁立峰虚扶起江澜止,眼中划过一丝遗憾,待看到江澜止身后的夜无尽时,他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即又恢复正常。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复活的一天,如此看来,老天待我不薄,我亦死而无憾·”·江澜止眼眶微红,“您说的哪里话,晚辈跟沈前辈回来,是为了炼制解师尸毒的丹药,您放心,有沈前辈的指导,加上晚辈的神火,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江师侄,师兄都叫你澜止了,你别再前辈长晚辈短的喊了,让我们听着疏远·”沈逸搬了个椅子,扶着梁立峰坐下,扭头对江澜止说到··如果可以,江澜止也不想离开青云仙宗,与梁立峰断绝师徒关系。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不想追悔,也并不后悔··既然沈逸那么说,江澜止也不在坚持,从善如流的叫了梁立峰一声“师尊”·只是今天众位弟子们对他态度,让他心里更加明白,对着外人的时候,他依旧是仙宗的叛徒,与仙宗无半点关联。
探查一番后,江澜止发现梁立峰中的尸毒被沈逸控制的很好,没有再继续发展扩散,但由于他中毒时日已久,而且毒素很深,已经快到了控制不住的时候,当下之际,必须快点炼制丹药,化解尸毒。
梁立峰收回解开的衣袖,神色淡然的说道,“澜止,我仙宗门下弟子也有多人中了尸毒,你炼成丹药后,可让他们先行服用,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江澜止知道,梁立峰是关心门下弟子,确保他们安全后,才考虑自己。
他嘴上答应了梁立峰,心里却做了另一番打算,炼完药后,不管其他弟子如何,首先拿来给梁立峰服用··没在大殿内待多长时间,江澜止就催着沈逸一同去思邈峰炼药。
夜无尽帮不上忙,自己回去静水峰,离开江澜止的时候,他喉头滚了滚,想对江澜止说什么,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说话·江澜止心里急着炼药,没注意夜无尽的表情,跟着沈逸进了思邈峰药阁。
……………………………………·造型古朴的青铜鼎炉悬浮于半空,鼎炉下方,九种颜色组成的炽热火焰,包裹着青色的鼎炉平稳的腾烧。
江澜止平摊的手掌上萦绕浓厚的灵力,小心的控制火候··炼制丹药所需的材料,沈逸早已经准备完毕,鼎炉也是他手里最高品阶的青铜鼎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控制火候,根据炼制的不同时段,调控好火力输出,以维持神火持续平稳的焚烧。
这一步最为耗费心力,不仅需要全神贯注,还要保证稳定的灵力输出,以便更好的控制神火·随着炼制时间的延长,江澜止光洁的额头上,渐渐浮现点点细汗,体内也隐隐生出灵力不济之感。
沈逸把手贴在江澜止的后背,一股温和醇厚的灵流缓缓输入江澜止体内,缓解了金丹压榨的痛苦··江澜止缓了一会儿,对沈逸说道,“多谢师叔·”·沈逸收回手掌,施了个清洁术擦去了江澜止额头上的汗珠,“别太勉强自己,我就在隔壁,撑不住了叫我。”
“好·”·继续炼制了一天,青铜鼎炉上方的孔洞中冒出带有药香的缕缕白烟,丹药快要成型,炼制也到了最关键时候·江澜止更加集中精神,加大了神火火候,前两次都是在这一步功亏一篑,这次必须成功,掌门已经等不及了。
神火火候加大,灵力输出也增加,对身体的负担也更大,江澜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嘭——”·随着一声巨响,鼎炉盖子在半空中裂开,重重的坠落在地,发出“咚”的声响。
“澜止”沈逸听到声响迅速冲进屋内,接住了江澜止向后软倒的身体··看着化为灰烬,从鼎炉里倾撒而出的丹药,江澜止感觉胸口翻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勉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师叔,我又失败了·”·沈逸心疼的给他擦去口角的鲜血,“  失败没关系,你休息一下,明日再炼·”·“不能等明日,师尊撑不到明日了。”
江澜止撑着身体从沈逸怀里起身,“麻烦师叔再准备一份药材·”·沈逸眸中疼惜之色更深,知道江澜止的- xing -格,沈逸没再劝阻,握住他的手,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感觉体内钝痛消减几分后,江澜止阻止了沈逸的灵力输出,这几天他不眠不休的炼药,沈逸也没休息多少,脸色有些憔悴,眸中也有不少血丝··江澜止重新端坐好,定了定神,对沈逸说道,“师叔,您去休息,接下来让我来吧。
这一回,我一定可以炼制成功·”·沈逸收好了鼎炉,放好了药材,凝神看了看江澜止,道,“别勉强,尽力就好·”·听到推门的声音,夜无尽立刻站起来,见出门的是沈逸,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沈逸看了夜无尽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食盒,“你师尊还在炼药,别担心,他没事·”我也,不会让他有事··夜无尽点了头,没多说什么,又坐回门槛上,安静的等待。
炼药容不得半点分心,他就算再担心江澜止,也没有要求进入药阁看看··最后一抹朝霞即将散去的时候,江澜止停止了炼制,鼎炉揭开,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青色的鼎炉底部,静静地躺着几十粒圆润莹白的丹药。
沈逸取出一粒,闻了味道,轻挑了一点尝了尝,满面皆是兴奋之色,“成了成了,总算成了,澜止你真是太能干了”·江澜止长舒了口气,“太好了,师尊有救了。”
江澜止把丹药送给梁立峰的时候,梁立峰果然不肯服下,坚持让中毒的弟子先行服用,江澜止无法,只好留了一颗丹药,把剩下的分给中毒的弟子··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弟子们所中的尸毒极其霸道,连思邈峰峰主,千年难得一遇的炼药宗师都无法化解,只能靠药物勉强压制。
没有掌门那么高深的修为,压制的效果自然不尽人意,随着青紫色的斑点越来越多,从手臂延伸到脖子上,奇痒无比的感觉一天天加深,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弟子们开始惊恐、畏惧,想要嘶吼、咆哮,强烈的不甘心,不想死,急切的想找到挽救自己的办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疯狂的尝试了一切办法都无法阻止毒素的蔓延和身体的僵硬,大部分人渐渐地变得绝望,接受了变成走尸的命运,走向死亡这一命运··可当他们已经决定平静的等待死亡的时候,竟然被告知有人炼成了化解尸毒的丹药,还愿意无偿提供给他们。
弟子们疯狂了,难以置信了,捧着手里的丹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不仅仅是丹药,而是他们重生的机会··迫不及待的服下丹药,眼看着折磨他们许久的青紫色斑点,一点点消失,力量一点点回归到身体内,弟子们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眶中涌出泪水,·“多谢江师兄救命之恩”·“江师叔的恩情,弟子永生难忘”·“江师叔再造之恩,弟子铭记一生,他日必当报答”·江澜止没说话,淡然的转身,有些感激和眼泪,像路边的石子一样廉价,不要也罢。
“站住,你不能走”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澜止回头,是萧烈··服过丹药,毒素消退后,萧烈整个人焕然新生,还是那一身金黄色的衣袍,腰背却挺的笔直,犹如骄傲的雄狮。
萧烈三两步走到江澜止身前,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语气中难掩傲然··“我之前胡言乱语,中伤了你,现在向你道歉·另外,感谢你给我的丹药,我这人不愿欠人恩情,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我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萧烈说完,塞给江澜止一块墨纹盘玉后,就迅速跑走了··他跑走的速度那么快,不知是为自己的服软而感到丢脸,还是怕晚走一步,他的盘玉就送不出去了。
捏着手中质地上佳的盘玉,江澜止眸色微敛,看不出心中所想··弟子们的尸毒全部化解后,梁立峰才肯服下丹药,运功化解药力,片刻后,他体内的毒素消退,脸色恢复了正常。
江澜止松了口气,却见梁立峰没有回去休息,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而是站在他身前,静默的凝视他··梁立峰的眼眸深邃而又宁静,如同浩渺的大海,蕴藏着江澜止也不能理解的深奥。
良久,江澜止听梁立峰叹了一声,道,“澜止,随为师去一趟禁地·”·第59章 禁地之行(一)·禁地·江澜止微微一愣, 他看书的时候, 从未看到青云仙宗还有禁地, 是他看漏了,还是无意中触发了隐藏剧情·来不及多想,梁立峰已经往内殿深处走去, 江澜止紧随其后。
江澜止从未想过掌门居住的大殿竟然这么深,他跟着梁立峰已经走了有一段路程了,却还没走到尽头·而且越往里走, 殿内的温度越低, 光线也愈加昏暗,墙壁渐渐出现繁复的纹路, 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莫名的显出种诡异, 与莫测。
梁立峰最后在一块墨玉色墙壁前停下 ,墙壁上的纹路比之前更多, 也更玄奥·梁立峰拍出一道灵流,激荡在墙壁上,墙壁闪出璀璨的光芒, 随后出现一道紧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门。
梁立峰率先走了进去, 江澜止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光线幽暗,形如鬼魅,犹豫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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