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美貌征服修真界 by 月黑疯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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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美貌征服修真界 by 月黑疯糕(5)
·梁立峰回头,目光一如既往, 深沉中透出一抹慈祥,道,“澜止,怎么不进来”·江澜止攥了攥拳,心底隐隐有个声音阻止他,不要进去··“澜止,为师要带你看的东西,就在里面。”
梁立峰顿了顿,又道,“跟尸毒有关的线索,也能从里面找到·”·提到尸毒,江澜止深吸了口气,弯腰踏进了小门··门内是一片异常宽广的场地,虽然光线依旧昏暗,顶部却流泻出几许微弱的光芒,如同无边夜空中,露出的寥落的星辰。
继续前行了几步,梁立峰停在了一块漆黑色的巨石前,他朝巨石打出一道灵流,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碎裂开来,从巨石的中央缓缓升起了一个圆形的石台。
石台上遍布纵横的沟壑,那沟壑纹路繁复错杂,凹陷处还有幽冷的光芒流动·江澜止仔细看了看,总觉得那沟壑的纹路和光芒的颜色,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书里看到过类似描写。
又看了一会儿,那流动的光芒颜色似乎有所变化,从原来的冰蓝色变成了现在的血红色··血红色·江澜止心里陡然一凉,调动全身灵力,极速往门口冲去。
可哪里有门,眼前空空如也,就连之前的墙壁也消失不见·正惊慌间,突然一阵剧痛,江澜止差点跌倒在地,低头一看,一条赤金色的缚灵绳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缚灵绳,鬼界的东西怎么老是用在他身上·梁立峰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我的好徒儿,你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就别急着走了,过来看看,为师为你准备的血纹祭台,你可还满意”·果然是血纹祭台,原书中描述的,用来强迫他人献舍的最邪恶祭台,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被捆了缚灵绳,江澜止一丝灵力都无法动用,梁立峰衣袖一扫,一阵凌厉的风把他卷了过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江澜止忍着背部的疼痛,抬头道,“你不是我师尊。”
“梁立峰”故作惊讶的摊手, “我怎么不是你师尊,我全身上下有那点不是他”·江澜止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真正的掌门根本不会像你那样说话,你就算装的再像,也会被认出来。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靠着石壁,江澜止缓缓站了起来,“别装了,你已经露馅了,直接告诉我你是谁吧·”·“梁立峰”看了江澜止一会儿,也是一笑,目光中却闪出狰狞之色,·“你屡次坏我好事,把我培养多年的躯壳都毁了,还要问我是谁”·江澜止道,“你……是邓还”·邓还道,“这么快就猜出我的身份,你果然够聪明,难怪孔随那蠢货,死前还在提醒我,小心你。”
邓还说着话,一步步逼近江澜止,“ 不过再聪明也没用了,到了这里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乖乖的躺到祭台上,献舍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江澜止的背后就是祭台,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沿着祭台的边缘走,试图离邓还远一点,·“等等,既然你是邓还,那么我师尊去哪里了你夺舍了他”·邓还负手而立,用看落网的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澜止,·“这个时候你还在关心别人呵……”邓还冷哼一声,万分鄙视的看着躺在祭台上的人,“像你这样愚蠢的人,就算身边有再多人保护,也一样会落入我的手中。”
邓还欺身逼近了江澜止,伸出手指,在江澜止的脸上划过,·“长成这样,难怪你徒弟那么在意你,对你言听计从,你说,我得了你的身体后,他手里的势力,是不是也为我所有”·邓还的手指划过脸颊,像冰冷的毒蛇,江澜止被恶心的不行,却也知道此时不是犯恶心的时候,强自镇定下来,·“那可不一定,你既然知道他在意我,就不会想不到,他能认出我身体里的魂魄根本不是我。”
“这有何难,别忘了我给你准备的可是血纹祭台,所有献舍祭台中最高品级的,保留原来魂魄的魂力波动,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老狐狸,连这点都想好了,他算计我不知道算计了多久。
江澜止还欲开口,邓还却已不愿多言,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就把他扔到了祭台上··江澜止后脑着地,狠狠地磕了一下,还未从昏眩中醒来,手腕上就传来撕裂样的剧痛。
睁眼一看,邓还伏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顺着他手腕的纹理,割开了他的皮肤··那匕首锋利无比,甫一割开皮肤,鲜血就涌了出来,正好流入身下纵横的沟壑里。
得到了鲜血的滋润,沟壑里的红光大盛,流动的愈加迅速··手腕上的疼痛刺激了江澜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自救方法·灵·力受制,无法召唤寒玉棺,身体被邓还固定住,无法扭头,不能使用技能1,至于技能2和3,发动条件都不满足。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不,他不能死,死了会被邓还夺走身体,欺骗夜无尽·片刻后,江澜止放松了身体,仿佛毫不在意一般,任由鲜血流出,“我反正也活不了了,你发发慈悲,让我死前做个明白鬼,如何”·邓还瞅了江澜止一眼,又割开了他另一只手腕,“死人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澜止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想得到我徒弟手里的势力,关于他的- xing -格喜好,以及其他别的秘密,你不会不想知道吧”·邓还持匕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就算全知道了,也泄露不出去。
”·邓还定定的看着江澜止,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狡诈的表情,江澜止坦然的与他对视,目光澄澈如山涧清泉,挑不出半点毛病··看了一会儿,邓还说道,“没想到你只是一个金丹修士,魂魄竟然能够离体,也罢,那就正好给你试试附魂术。”
附魂术·江澜止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传说中可以强迫他人的魂魄附着在自己身上,与自己一同经历回忆的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一来使用条件极其苛刻,要么是刚死之人,要么是化神期修士,只有这两种人的魂魄可以离体。
化神期修士修为高绝,没人能轻易对他们使用附魂术,而刚死的人魂魄容易离散,也没必要与他们分享回忆··二来,由于使用者可以选择- xing -的让对方经历他想分享的回忆,回忆过程中,对方与使用者感同身受,换言之,如果使用者的回忆都是苦痛,那么对方也将一同经受,并且承受的程度更深。
所以,如果使用者给对方分享的都是黑暗痛苦的回忆,那么对方的魂魄很可能因承受不住叠加的痛苦而受到损伤,甚至被磨灭··这老狐狸,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给他机会。
江澜止无法反抗,一股强硬的力道便刺入他的大脑深处,犹如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脑髓,大力撕扯一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魂魄被揪离了身体··第60章 禁地之行(二)·江澜止的魂魄被迫附在了邓还身上, 准确来说, 不是邓还, 因为邓还的身体也是被夺了舍的,而夺了他舍的人,是程冉。
清晨时分, 古雅的屋舍内,十三岁的程冉躺在宽大的床上,尚未醒来··一个一身金黄色衣裳的少年推门而入, 三两步跳上床, 扯开锦被,“哥哥哥哥, 快起床啦,再不快点就迟到了, 先生又该骂咱俩。”
程冉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烈, 你慢点,我还没穿衣服·”·名叫小烈的少年大约十岁,一张小脸精致粉嫩, 带着俏皮的笑, “不能慢,再慢就迟到了,我帮你穿吧,来,哥哥, 伸手。”
·程冉十分自然的伸手,抬臂,让少年帮忙套上了外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糟糕先生留的罚抄我还没写怎么办,这下死定了,肯定会被罚。”
小烈咧嘴一笑,一边给程冉系上盘扣,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做,所以我提前替你写好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真的”程冉眼里放出光芒,抱住少年亲了一口,“小烈你真好,不枉我疼你一场。”
少年点着程冉的脑门,居高临下道,挑眉笑到,“ 感激我吧感谢我吧快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再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程冉一把推到少年,按倒在床,“你胆儿肥了啊你,敢让我喊哥哥,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开花”·少年倒在床上还在不断地扭动,“不信不信,你打不到我。”
“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来啊,来啊,打不到我是小狗·”·两个少年在床上滚成一团,欢笑声,吵嚷声杂揉一片,江澜止能真切感受到程冉欢快搏动的心跳,和轻松愉悦的心情。
不禁有些诧异,程冉怎么会给他看这么欢乐的记忆,难道不想害他了·但很快,他就被现实打了一巴掌··光线暗淡,乌云密布,程冉和黄衣少年一踏进程府,就闻到浓烈血腥味,二人面色一惊,迅速往门内跑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庭院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尸体死状凄惨,躯干上布满破洞,如同被什么东西掏过一样,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把白玉地砖都染成了鲜红色··头一回撞见这种惨象的程冉吓的头发发麻,猛然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歪跌倒在地,低头一看,眼睛忽的瞪大··他的父亲靠在花坛上,胸前破了个大洞,痉挛的手指放在破洞上,却挡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
母亲斜倚着父亲,腹部插着一把白亮的尖刀,刀锋从身后透出,支棱棱闪着渗人的白光··他们,都死了··程冉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的看着那两具尸体,浑身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江澜止心跳如擂鼓,强烈的心悸磨的他差点跪倒在地,那是程冉受到极大刺激所产生的痛感,通过记忆共享,传到了他的灵魂上··黄衣少年跌跌撞撞的跑到程冉身边,抱住了他,“哥哥,别怕,你还有我。”
程冉茫然的望着那两具尸体,无知无觉,眼泪都忘了流··“这儿还有两个·”·随着一道冷漠声音传来,两个黑衣人从屋内走出,他们手里都提着刀,一缕缕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流。
程府的人都是他们杀的·“去,杀了他们”一个黑衣人指着程冉命令道,另一个人提着刀往程冉这边走来··黑衣人满身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因为杀了太多人,他衣服的下摆都能滴出血来。
他一步步的靠近程冉,面容狰狞的举起了手里的尖刀··黄衣少年猛的推开程冉,扑过去,抱住了黑衣人,“哥哥,我挡住他,你快跑快跑”·看着腿上挂着的少年,黑衣人冷笑一声,提起他的后颈,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
炽热的鲜血喷了程冉一脸,他眼睛瞪的死大,望着咕噜噜滚到他脚边的脑袋,发出了不成人声的惨叫··“啊——”·江澜止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心脏处传来刀割一样的剧痛,痛的他呼吸停滞,只能死命的揪住胸前的衣襟,指节泛出青白之色,冷汗涔涔从额头沁出。
这是程冉感受到的痛苦,被放大了数倍传到了他的魂魄上,这么剧烈的痛苦,肯定会伤到他的魂魄,这个程冉,真是好生歹毒··黑衣人准备再杀掉程冉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对另一人说道,“竟然是天生魔体,做鼎炉的好材料。”
“那便带回去,交给苍王·”·画面最后定格在黑衣人的衣袍下摆上,银线绣制的苍山图案,在血雾中刺的双目裂痛··画面一转,是一间- yin -暗的石牢,空间狭小,散发出- yín -靡的味道。
程冉已经十五岁了,五官精致如妖,面色苍白似鬼,眉宇深皱,凝刻常年不见天日的- yin -郁··他赤裸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常年的折磨让他的身体格外瘦削,即使只是微弱的喘息,也能清楚的看到清瘦的肋骨。
他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痕,浑身都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身下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时刻提醒他,受到了多么惨重的凌辱··江澜止皱了眉,他已经从刚才那种心梗发作般的痛苦中缓过来了,此时感受的是程冉压抑的极深的憎恨,与暗无天日的绝望。
看守的杂役踹开石门,把一桶水“咚”的放在地上,“赶紧洗洗,等会儿还有人过来,小心伺候着,如果还像刚才那样要死不活的,哼——”·杂役见程冉一动不动,走过去当胸就是一脚,“装什么死,快给我起来,你再不起来……”杂役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眼中闪出一丝恐惧,随即又愤怒起来,·“你干嘛那样瞪着我,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下贱玩意儿而已,敢给我摆脸色,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杂役附下身,想扇他几巴掌,看到他的脸和身上的痕迹后,眼中透出情欲的光,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裤子,掏出凶器,不做任何准备就刺入身下人的体内。
程冉明显抽搐了一下,嘴唇溢出一丝呻吟,继而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杂役一边动作,一边说着恶俗的话羞辱他,“你反正就是个玩意儿而已,爷玩玩你看得起你,给爷叫两声听听,叫的满意了,爷明天还来伺候你。”
程冉的下唇已经被咬破,疼的不住颤抖,双指深深插入地下,目光死死的盯住一处,身上人衣摆上的苍山图案··江澜止按着额头,程冉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恨意,如同滔天巨柱刺激他的大脑,逼的他只想放生大叫,不管不顾的逃离这里。
画面片片碎裂,又重新组合成另一番景象·阳光炽烈,清风飒爽·巨大的斗尸场下,黑压压的围了几千名鬼修,都在观看这场盛大的斗尸比赛··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台上的程冉已经长成了十九岁的少年,他白衣出尘,容貌秀美,满身温和的气质,更像修仙大派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而不是鬼界世家大族苍家豢养的死士。
·江澜止心里疑云重重,程冉这四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怎么从石牢里出来的,又是怎么成了苍家得死士·程冉控制凶尸打败了最后一个挑战的对手后,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程冉还未走下台,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就远远的迎了过来,少年一身红衣,像一团明艳的火焰,周身皆是张扬的色彩··“阿冉阿冉,你简直神了,这么多鬼修参加的比赛,你竟然能拔得头筹,真是太给苍家长脸了”·靠近了看,少年容貌昳丽,眉飞色舞,脸部轮廓跟鬼尊一模一样。
想不到程冉还认识鬼尊,江澜止回忆起书中关于鬼尊的外貌描写,“右半边脸被火烧过,暗红色的疤痕挛缩在一起,使右脸比左脸小一大圈,由于瘢痕挛缩,整只右眼收缩在一起,看起来恐怖又扭曲。”
对此一下他现在的容貌,江澜止大致明白了,为何鬼尊会- xing -情大变,暴躁易怒·从一个明俊漂亮的小伙变成一个人鬼不分的怪物,谁都无法坦然接受。
红衣少年拍着程冉的肩膀,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你不是我迪家的人,否则今年拿第一的就是我们迪家了·你不知道,这几年一直都是苍家得第一,苍启大哥别提多得意了,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苍启未来的鬼帝,程冉这么早就认识了未来的鬼尊和鬼帝,还进了鬼帝的府邸,做了他的死士,那他后来又为何去了青云仙宗,成为长老邓还·红衣少年说话的时候,虽然嘴里抱怨苍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满的意思,提到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情。
江澜止清晰的感觉出程冉心里的嘲讽之意,却见他微微低头,浅浅一笑,“苍启大哥强过我太多,傲气多一点也是应该的·”·好一副谦谦君子,温柔良善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程冉内心的想法,江澜止都要被他骗了。
红衣少年听程冉这么说,舒然一笑,揽住了他的肩膀,“你别这么谦虚啊,本来就是你赢了,应该高兴点才是,走,我请你去酒楼吃一顿,庆祝你得了第一”·程冉被少年拖着走,迎面撞上了一个黑衣男子。
少年的眼中出光彩,“苍启大哥,你来的正好,你家阿冉得了第一,又给你长了脸,咱们一起去酒楼庆祝一下吧·”·苍启一身玄色长袍,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江澜止在程冉体内也能感觉出很强的压迫感。
苍启瞥见红衣少年搭在程冉肩头的手,目光更为冰寒,“小舒,放手”·迪舒看了看苍启的面色,讪讪的把手从程冉肩头抽回来··苍启不置一词,转身就走,迪舒赶忙跟上,“苍启大哥,阿冉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何这么生气,他今天得了第一,你不能夸奖他几句吗”·苍启停下来,看了迪舒一眼,迪舒赶紧闭了嘴。
一个杂役急匆匆跑来,跪在苍启身前说道,“世子,王府走水了,火势太大,又是黑炎鬼火,根本扑不灭,等火势小了,属下们进入看,才发现府里的人全被烧死了,王爷……也不在了。
”·黑炎鬼火,那是程冉的本命鬼火·苍启脸色大变,猛的回头,目光- yin -寒的盯着身后的程冉,“你给我滚回去”·程冉低头道了声:“是”。
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的死紧··一晃眼已经到了苍家宅院里,程冉跪在烧的焦黑的土地上,低头听着杂役们一桩桩的细数他的罪恶,说来说去,重点只有一个,苍家待程冉不薄,而他却恩将仇报,偷盗鬼火焚烧苍府,害死苍家百十口人名,还用极其恶毒的手段害死了苍王爷。
杂役说完后,苍启冰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程冉顿了顿,坚持道,“我没有放火,王爷也不是被我……”·程冉还未说完,就被狠狠地打断了,苍启只是挥动了一下袖袍,带出的劲风就把他打倒在地,猛的喷出一口血。
程冉咬牙承受了胸前的剧痛,袖下的拳头已经流出血水·江澜止深刻的感受到他的恨意,不是因为被冤枉,而是因为苍王的死,不是经由他手·好可惜,好憎恨,竟然有人抢在他前头解决了那个畜生·江澜止脑子突突的疼,程冉的恨意已经强烈到扭曲,承受了数倍恨意的他,魂魄也感觉到烧灼般的剧痛。
“事已至此,你莫要狡辩,你便带着你的罪恶,去死吧·”苍启说完,打出一道赤红色的鬼火,如嗜血的毒舌,张开大口,顷刻间将程冉吞灭··江澜止抱住头,惨叫一声后便软倒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61章 禁地之行(三)·程冉汹涌奔出的恨意传到了江澜止的魂魄上, 他仿佛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 滚滚岩浆烧过他的大脑, 痛的他想要大声嘶吼,却因被困于程冉体内,无法挣脱。
画面被烧的焦黑, 变形,右边的视线渐渐暗淡下去,萎缩, 挛聚, 最后变成一个微弱的光点,再也看不见··江澜止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换了另一番景象, 依旧是焚天煮地一般的烈火,不同的是这次的火焰是黑色的, 被熊熊烈火包围的府邸,巨大的牌匾上烫金色的大字写着“迪”。
通过敞开的大门, 可以看到火海里的人们惨叫,挣扎的模样·一遍遍的往身上泼水,甚至跳进水井, 试图缓解烧灼的剧痛, 然而没有丝毫用处,那些水一沾上身上,就瞬间变成滚烫的热油,顷刻间将人吞没。
泼水没用,有人在地上翻腾打滚, 企图扑灭身上的烈火,然而无论滚多少圈,火焰都没有变弱的迹象··黑炎烈火是程冉的本命鬼火,寻常方法怎么可能将它扑灭。
更何况,为了这次报复,程冉已经整整准备了五年,怎么可能给里面的人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忍受不了烧灼的剧痛,里面的人发疯一般的想逃出来,程冉冷笑着站在一旁,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往门口冲来,他不做任何动作,任由里面的人渐渐地冲向门口,扑向门边。
门口就在眼前,冲过来的人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鼓足了力气,你争我抢的,踉跄着继续往前冲,仿佛门口就是逃出生天的希望··然而下一刻,他们眼中的光芒就被绝望的死灰色所取代,门口被下了残忍的死禁,足足一百零八道,除了施术者,任何人都无法解开。
后方是肆虐蔓延的烈焰火海,前方是永远无法突破的坚固屏障,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能眼睁睁看着漆黑色的火焰,一寸寸的吞没自己的皮肤。
血脉,肌肉,骨骼,一点点被烧焦,发出刺鼻的气味,然后慢慢化为灰烬··这个过程异常缓慢,又异常痛苦,凄惨至极的叫喊层叠不休,通过声波刺入江澜止的耳膜,震荡着他的心魂。
他再也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弯着身子,蹲了下来,声音低弱的对程冉说道,“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得罪你的是苍启的父亲,你报复他就行了,为何还要对付无辜的人”·“无辜他们比得上我无辜吗比得上我的父母,我的小烈无辜吗”江澜止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瞬间点燃了程冉的怒火,压抑在他心底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崩腾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一生老实本分,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却被生生破开胸口,被掏出内脏,而我的小烈,他那么好的人,竟然被割掉头颅,滚在我的脚边·”·“你知道至亲惨死在你眼前,心里那种痛苦的感觉吗就像把心脏挖出来,用刀子一刀刀切碎一样。
我的亲人,我的小烈,他们无辜吗他们可怜吗”·“还有我,我做错了什么,被抓去暗无天日的地方,日日被那群畜生凌辱,折磨,我明明没杀那个老畜生,那个小畜生就一口咬定是我杀的,把我打成重伤,又毁了我们身体,让我变成这幅模样,我就活该被他害吗”·程冉越说越激动,周身死灰色的鬼气怒涨,火光映照在他挛缩了一半的脸上,疤痕遍布,红黑交错,显得异常扭曲,和恐怖。
江澜止被程冉爆发出的恨意激的魂魄抽痛,他听着迪府里越大惨烈的尖叫,按着额头继续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报复苍家就行了,迪舒,他没有对不起你,他们家的人,不应该遭此大祸。”
程冉发泄了一通,稍微平静了一点··“他们不该遭祸,难么谁该那个老畜生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我想报仇都无计可施·想来想去,也只有他儿子可以报复,可仅仅报复苍启一个又太过单调,既然他们夺走了我的小烈,我就要毁了他的迪舒。
呵,他不是在意迪舒,喜欢迪舒么,我就要彻底毁了他,让他们情人反目,互相杀戮,不止不休”·程冉的声音不高,语气里的寒意却人心惊肉跳,江澜止从未听过这么狠毒的话,一时惊骇的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他才低低的回了一句,“你这个,变态·”·程冉嘴角微翘,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江澜止缓缓站了起来,“我不想继续看了,你放我回去吧。”
“你想知道的不是有很多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程冉明明有能力控制江澜止的魂魄,不让他离开,却像玩弄小狗一样,逗弄着他,·“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进入青云仙宗,怎么夺舍邓还,又怎么骗取孔随的信任,让他为我所用”·“还有你敬爱的师尊,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打伤他,怎么抢了他的躯壳,又怎么骗你进来献舍”·江澜止摇头,不想,不想,你这么丧病,手段肯定都差不多,没有最凶残,只有更凶残。
看了你几个记忆后,老子的魂魄就受了重创,再继续看下去,非碎裂不可··“哦,对了,还有尸毒,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散布出去,又是谁嫁祸给夜无尽的”·是你,一切都是你干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程冉看着江澜止抱着头,锁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跟受了惊的小狗一模一样,正欲拉着他继续看他的记忆,却忽然脸色一变··他探了探江澜止的魂息,虚弱渺小,似乎再共享一个记忆就会撑不住,碎裂开来。
程冉眸色微深,心念一动,把江澜止的魂魄抽离了身体··江澜止的魂魄被扔回了身体,一切后遗症都出来了,他大脑里的神经像被揉乱了一样,根根纠结,交错杂糅,产生类似三叉神经痛发作一样的剧痛。
他压抑了好久,终于吐出一声轻哼··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江澜止手腕处流出的血液已经流满了整个祭台,在沟壑的底部,浅浅的积了一层··大量的失血,让江澜止的大脑一片混沌,如同被塞了浆糊,做不了任何思考。
披着梁立峰躯壳的程冉,站在祭台旁,目光冰冷的看着躺在祭台上,一动不动,恍如死去的江澜止,·“我告诉了你我的过去,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徒弟的秘密了。
 ”·江澜止无法回答他,水润的双眸虽然睁着,却朦朦胧胧,没有一丝神采·流失了太多血液,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断续··程冉眉头紧皱,想了想后,一掌贴到江澜止的肩膀,隔着冰冷的衣料输入了一段灵力。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心给江澜止治疗,不过是让他多撑一会儿,好回答他的问题罢了··得到了程冉的灵力,江澜止的双目恢复了清明,知道没那么容易逃出去,缓了缓后,开始回答程冉的问题。
只是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提供的都是些对邓还来说,没有多大价值的消息·感觉自己被骗,邓还发怒了··他双目迸发出血丝,宽袖一甩,挥出一股凌厉的劲风,“你拖这个时间有用吗”·江澜止被扫的滚了两圈,胸口爆出剧痛,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江澜止伏在祭台上,轻咳了两声,刚才程冉那一道风打断了他的肋骨,骨茬戳进了肺部,呼吸间都能带出血沫··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澜止一字一顿,艰难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我拖一会儿,就……打败你了,也……说不准。”
他的模样太过凄惨,虚软的伏在祭台上,连翻身都做不到,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弱小犹如出生的小猫一样的任人蹂躏··程冉看着看着竟然笑了出来,“哈哈哈,就凭你别做梦了你被我捆了缚灵绳,没有鬼界至宝根本无法解开。
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墙壁上的纹路你也看到了,实话告诉你,那是我布下的禁制,足足有八十一道,你,别想有人来救……”·还未说完,却轰的一声巨响,墨玉石壁层层碎裂,洞开一个一人多高的黑洞,一身黑袍的夜无尽踏了进来。
程冉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怎么会,那么多禁制,他怎么进来的·心中大惊,程冉还是不动声色的侧身,挡住了祭台上的人··“夜无尽,这里是门派禁地,非本门弟子,没有得到允许,不可擅自进入。”
程冉开口,依旧是青云仙宗掌门的口气,庄重威严又含有斥责之意··夜无尽扫了一眼,只看到程冉身后的血纹祭台,却没有看到祭台上的人,他微不可见的吐出口气,“既如此,我便不再打扰。”
说完,便转身离去··第62章 强势壁咚·“等等”江澜止拼尽全力发出声音, 如果让夜无尽走了, 他肯定会死在这里。
夜无尽本就心存怀疑, 听到江澜止的声音,结合这里的环境,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他的瞳孔狠狠收缩,周身杀气腾然涨起··程冉仓惶拔剑出鞘,灵剑的银光撞上鬼爪- yin -森的黑芒, “ 呎”的一声, 发出刺耳的声响。
鬼爪过大的力道击的程冉后退几步,身影踉跄··交手之后, 才知道夜无尽果真如传言一样不好对付,程冉又退了两步, 与夜无尽拉开距离,直到腿部碰到身后的祭台, 才稍微松口气,手腕一扭,调整灵剑转为防守的姿势,·“你最好注意点, 你师尊在我手里 。”
侧身欲把灵剑架在江澜止的脖子上,却突然发现祭台上空无一人,江澜止不知何时已经解开缚灵绳,滚落到祭台对面的地上,隔着厚重的祭台, 程冉竟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对他出手·原来被程冉袖风扫过的时候,江澜止滚了两圈,袖中的墨纹盘玉掉了出来,被他压在了身下,墨纹盘玉竟然也是鬼界至宝,江澜止跟程冉说话,引他分神之时,已经把墨纹盘玉攥入手心,一点点的割断了缚灵绳。
程冉分神的刹那,夜无尽已经飞身而至,死黑色鬼爪携着森森死气直直抓向程冉的咽喉··程冉拔剑回挡已经来不及,赶忙抬起袖口,一团漆黑色的鬼火凭空出现,如同盾牌一样,堪堪挡住了夜无尽的鬼爪。
鬼爪上的杀气太过凛冽,鬼火铸成的盾牌撑的时间有限,程冉目光闪烁不定,对着夜无尽说话,目光却落在祭台对面的江澜止身上,·“这个身体是梁立峰的,你杀我就等于杀他,实话告诉你,他的魂魄还在体内封着,没有完全被抹杀,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梁立峰就再也别想回来”·程冉忽而笑了一声,“江澜止,你就躲在哪里好好看着吧,看着你舍命护着的徒弟,是如何杀死了你敬爱的师尊,又灭了他的魂魄。”
程冉说完,减弱了鬼火的防御,像是真的放弃抵抗,打算安然赴死一样,看着江澜止的目光闪着一丝戏谑,·江澜止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沫,“无尽,别杀他。”
夜无尽没有收回鬼爪,旋身飞扑到江澜止身前,见他双手胸前都是血,整个人虚弱的仿佛要化去,夜无尽心神俱震,手足慌乱的给他输送灵力,“师尊,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那个畜生,竟然这样害你”·程冉道:“我可没害他,他自愿过来献舍给我,你看到这个祭台了吗血纹祭台,作何用处不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了吧。”
夜无尽眼神晃动,鬼爪上的死气薄弱了下去··程冉眸光更厉,步步紧逼,“为了一个梁立峰,就放弃自己的生命,献舍给我,你以为他真有那么伟大,那么无私么”·声音陡然提高,“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知道了你的龌蹉心思,恶心你,厌恶你罢了,而你又恬不知耻,对他死缠烂打,他万般无奈又拒绝无门,所以他才宁可自己死,也要离开你”·程冉每说一个字,夜无尽眼里的光芒就暗淡一分,不是他心智薄弱,太容易被人蛊惑,而是,程冉说的话正好揭露了他心中所想。
“宁可自己死,也要离开你”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夜无尽的心上,一瞬间,他想起了祈灵山谷,江澜止也是宁可承受腐蚀之痛,也不肯接受他的帮助。
想起了九州盛会,他抱着江澜止拼命输送灵力,竭尽全力的挽留,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停止了呼吸,离他而去··夜无尽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手臂收紧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江澜止被勒的喘不过气,艰难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尽,别听他胡说,我没想……”·“没想什么”程冉突然打断了江澜止,“没想让他知道你厌恶他的触碰,恶心他的纠缠,恨不得就此死了,远远的躲开他,再也不必看他的嘴脸”·祭台上的光线明灭不定,程冉的表情狰狞的像地狱恶鬼,江澜止明显看到夜无尽的身躯震动了一下,眼球迸出血丝,他心中大骇,用力抓紧了夜无尽手臂,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夜无尽已经放下他,猛的冲破鬼火的防御,单手掐住了程冉的脖子。
“骗我,你一定在骗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夜无尽双目血红,巨大的鬼气灵流冲断了他的发绳,散落的黑发被灵流冲击的疯狂舞动,使他整个人如同发狂了的厉鬼。
程冉被掐的脸色涨红,喉头“嗬嗬”作响,“有没有……骗你,你……心里清楚……何必,自欺欺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程冉说着突然抱住了夜无尽,周身灵力乍然暴涨,如同千里之堤轰然决口。
他要自爆·江澜止脸色大变,电光火石间,猛的踢开程冉,翻身扑倒夜无尽,同时召唤出了寒玉棺··预想中的轰鸣声并未响起,过了好一会儿,江澜止收回寒玉棺,颤抖着手臂撑着从夜无尽身上爬起,只撑起了一点,胳膊就失去了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夜无尽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了他,然后微一翻身,坐起来,揽住他靠在自己胸前··夜无尽的双眸中似有水光滚动,“师尊,你刚才,又想……”又想,牺牲自己,离开我·江澜止挣动了一下,没挣开夜无尽,却把自己弄的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爆发出的灵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连说句话,安慰夜无尽都做不到··他的对面,程冉的魂魄已经逃走,留下梁立峰的躯体,面容安详,静静地躺在地上。
江澜止喘了口气,催促道,“无尽,我没事了,你去看看掌门·”·夜无尽眸色潋然,没有放开江澜止,而是抱着他,去了梁立峰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很微弱,但并未断绝,待再检查他的灵脉时,躺在地上的梁立峰突然睁开眼,江澜止猛然推开夜无尽,被梁立峰喷出的尸毒溅了一身。
·这个程冉,真的好歹毒,临走还要算计他一遭·江澜止这下再也撑持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魂魄本就受了重创,又撑着回答了程冉那么久的问题,接下来又勉强自己动用灵力,两次推开夜无尽。
他现在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内腑灼痛的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去··他却不敢晕过去,而是抓住夜无尽的袖子,“别杀他,不是他做的·”·夜无尽看着怀中低弱喘息的人,又看了一眼两次害江澜止重伤吐血的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挣扎又痛苦,最终还是垂下了拳头,有一丝血迹随着指尖滑落而出。
江澜止稍微松了口气,勉强撑着交代道,“无尽,把掌门送到思邈峰……交给沈师叔,告诉他……掌门被邓还夺了舍……请他……相救……”·江澜止一句话断成好几句才说出来,唇边不断有血水溢出,夜无尽的胸口疼的发颤,颤抖着手想要帮他擦去那刺目的痕迹。
江澜止不知道他这次躺回寒玉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醒来,只想趁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交代完了想到的一切后,已经觉得眼前一阵阵发花,脑中昏沉沉都是耳鸣之音。
最后跟夜无尽说了句,“别担心……我睡一会儿……很快……就会醒来·”·说完,动用最后一丝灵力,召唤出寒玉棺,躺了进去。
夜无尽看着寒玉棺里的人,眉目疲倦,唇边带血,整个人透出一种明显的苍白与虚弱,与一个月前见到的时候分毫无二致··夜无尽忽然就落了泪,只是这次没有伏在寒玉棺上,一遍遍的描摹棺中人的轮廓,而是瘫软的坐在一旁,大睁着双眼,眸中却空洞的看不出一丝光彩。
…………………………………………·江澜止再次睁开双眼,地点已经变成了静水峰,他的卧室。
夜无尽靠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言不语,像一尊僵硬的冰雕··江澜止收回寒玉棺,唤了一声,夜无尽却没有回答··江澜止轻轻推了他一下,夜无尽抬起头,目光颓然,眼球布满血丝,眸底一片血红。
江澜止惊了一下,“你几天没睡了快回去休息,我已经完全好了,你别担心,回去休息吧·”·夜无尽不为所动,睁着赤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江澜止。
江澜止心里发慌,“无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伸手探探灵脉,却被夜无尽一挥手挡开了··夜无尽喉头滚动了一下,“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跟我说。”
江澜止讶然,说什么说我寒玉棺的事情·夜无尽不等江澜止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您可曾记得我跟您说过的话么我曾说过,我也想保护您,我也想挡在您身前·“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不顾我的意愿,一次次的救我你知道不知道,看你在我眼前受伤吐血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煎熬”·夜无尽的喉头剧烈的颤了颤,死命压抑着声音里的痛苦,“我恨不得把这颗心抓出来,扔出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痛,不会难过”·江澜止愕然,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没想到你已经长大了,又能力了,不需要保护了。
想安慰一下夜无尽,却见他又低下了头,把脑袋埋进了双腿间··江澜止看到他双肩在轻微的颤动,声音也有些哽咽,一字一顿,带着委屈,也带着脆弱,·“难道你真的,厌恶我到这种地步,宁可自己死,也要离开我”·江澜止心软的一塌糊涂,蹲下来,揽住了夜无尽的肩膀,·“你听我说,程冉说的话你不要信,他是故意扰乱你心神,他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厌恶你,”只是有点想逃避你,这后半句话,江澜止没有说出口。
心里觉得愧疚之时,忽然想到,夜无尽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处于魂魄状态·“你那时候,其实看得到我”·夜无尽:“我看不到,但能感觉到,您就在我身边。”
江澜止:“……”·所以你是故意跟我说那些话故意告诉我,你睡过我·现在轮到江澜止愤怒了,他呼吸急促,拳头紧握,恨不得跳起来踹夜无尽几脚,打死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夜无尽的眼中涌起一层水雾,又强行压了下去,他沉默了半晌后,镇定的开口,·“师尊,你别再逃避了,你也喜欢我,否则你不会一次次的舍命救我。”
江澜止愤然的瞪着夜无尽,错,老子救你不过是看你可怜,同情心泛滥没处用而已·夜无尽心里强硬,他站起来,手臂一转就把江澜止按在墙上,圈进了手臂里,他直视江澜止的眼睛,目光灼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师尊,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永远跟你在一起。”
夜无尽的脸越来越逼近,眼看着就要吻上去,江澜止愤然推了他一把,“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江澜止打的力道不小,夜无尽的雪白的脸上立刻浮现一道红肿的五指印,他没有闪躲,而是抢着上前一步,再次欺身逼近了江澜止,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牢牢按在墙上,双腿压住他的腿,使他挣脱不得。
夜无尽的眼中闪出志在必得的光芒,如同盯着落入网中的猎物,“师尊被说中了心思,就要恼羞成怒了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何不能遵从你的内心,跟我在一起”·特码的,谁喜欢你这个神经病给老子放手,滚开·夜无尽圈住江澜止的手臂如同钢铁城墙,江澜止根本无法挣脱,夜无尽的修为高出他太多,硬拼他也打不过。
又急又怒之下,江澜止反而更加镇静下来了,打算先劝住夜无尽,于是,他放柔了声音,·“你别这么激动,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年轻人一时鬼迷心窍,控制不住自己做下错事,也是情有可原。
你犯了错,我也不怪你,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改过自新就好·”·谁知他的话不但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激夜无尽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他双目瞪的很大,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吼了出来,·“犯错我何错之有我喜欢一个人,想对他好,想跟他在一起,我有什么错”·第63章 感情爆发·简短的几句话, 几乎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嘶吼出来一样。
望着被他按在墙上的人, 表情悲凄至极,如同绝望的野兽,踏着无边的黑暗, 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空,发出悲怆的嘶鸣··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夜无尽,江澜止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深吸了几口气,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和缓。
“无尽,你别激动, 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 咱们慢慢说·”·“我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我想了十年,爱了十年的人, 告诉我,我对他的爱是鬼迷心窍,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错的”·夜无尽整个眼眶都红了, 眸中皆是一片炽色。
吼完这几句后, 他仿佛战败了的狮子,整个人的气焰消退了几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改过自新师尊说的真是简单,可我做不到,也改不了。
从十年前你把我从地狱鬼狼口中救出的那一刻起, 一切就回不了头了·”·夜无尽放松了钳制江澜止的力道,摆正了他的头,促使他正视自己,一字一句,语气分外坚定,·“师尊,我喜欢你,爱上你了,日日夜夜都想和你在一起,没有你不行,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江澜止呼吸一滞,感觉心灵受到了一连串的打击·他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人表白了表白对象是个男的是被他当成儿子一样,养了五年的徒弟如此晴天霹雳当头敲下,让他除了惊骇,便只剩下惊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离开这里,让他镇静一下··感觉手臂上的力道减弱了,江澜止猛一用力,便挣开了夜无尽的束缚··看着突然空出来的怀抱,夜无尽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迟钝的扭了头,见那抹天青色的身影已经跑了到门口,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抢过那道人影,再次按回了墙上。
眸中炽色腾然而起,犹如燃烧的火焰,染上了极致的颠狂,·“你为什么要跑·你不喜欢我·难道程冉说的都是真的·你也觉得我是个怪物,厌恶我,恶心我,想法设法想离开我”·每说一个字,夜无尽的眸色就更红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表情已经癫狂到令人畏惧,周身的鬼气翻腾不止,如同大海里翻腾的巨浪,带着吞噬一起恐怖。
夜无尽行为如此反常,表情如此疯狂,江澜止现在已经不是惊骇,不是惊惶,而是惊悚了·下意识的想要试探夜无尽的灵脉,却被他一挥手躲开了··局势瞬间逆转,夜无尽看着看着,忽然动了手,他一手按住江澜止的后脑,一手圈住他的腰身,低下头,盯着那淡色诱人的唇瓣,吻了上去。
一触上那朝思暮想的人,潜藏在心底的名为欲望的野兽就沸腾了,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轻啄唇瓣,描摹唇形,浅尝辄止,但后来的是不管不顾,狠狠蹂躏,用力吸吮,疯狂占有。
多年的求而不得,多年的隐忍压抑,多年的可望不可即,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感,都尽数化进了这个深吻里··用力按住江澜止的后脑,把他的唇更加往自己口中送去,一手环过他的双臂,揽过他的腰身,把他死死的圈在自己的怀里,让他无法挣动,无法逃离。
突然被人吻上,江澜止的双眼忽的睁大,脑中血脉突突的乱跳·这一发愣,哪条肆虐的便趁机突破了口唇,以不可阻挡之势侵入了口腔,口舌被大力的搅动,唇瓣被噬咬的发疼,江澜止惊骇之余,才恍然意识到,他被强吻了·还特码是舌吻·怒火中烧·怒不可遏·怒气冲天·抬腿就想踹夜无尽一脚,却被他欺身压住,双腿插入了他的腿间,牢牢顶在墙壁上。
疯了·反了天了·夜无尽你给老子住手·夜无尽果然是发疯了,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他更加用力的舔舐口中的唇瓣,舌头卷起,一点点的啃食,一寸寸的拆吃。
带力,一掌击向夜无尽的腰侧··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即便处于愤怒之中,江澜止的那一掌也留了余地,只要夜无尽稍微抵抗一二,或者闪躲一下,都不会被打中,同时,他也能脱离夜无尽的禁锢。
可夜无尽竟然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更加不曾闪躲,直接用身体接了那一掌,而后倒退了几步,撞上窗边的桌椅,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夜无尽跌坐在一片狼藉中,捂着胸口,半晌没有起身。
江澜止上前了一步,想去扶他起来,却忽然想到,他那一掌明明打的是腰侧,夜无尽捂的却是胸口··心下生出怀疑,之前在暮虚境地的浴室里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
也是类似的情景,他打了夜无尽一掌后,夜无尽就缩在地上,直到他陪着在地上坐了好久,又抱了好久之后,才勉强肯起来··江澜止最终没有去扶夜无尽,而是转个了方向,抬脚往屋外走去。
踏过青石板,来到小院里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晚霞满天,灿如织锦·一轮红日垂在连绵青山中,几行白鹭迎着橘红色的光辉,往山的深处飞去··本是很壮观的落日美景,江澜止却看的越来越郁闷。
不顾形象的踢了几颗石子,端起石桌上的茶盏,一饮之下,发现是冷的·“咚”的一声放下茶盏,杨磊这货真是越来越懒了,连热茶都没有,想被开除吗·坐在石凳上后,又觉得肚子饿了,都这个点儿了,杨磊竟然还没准备晚饭,果然是不想干了·如果杨磊此时在这里,肯定会大呼冤枉。
端茶递水,准备一日三餐,这种可以近身伺候,时刻刷好感的事情,他想做的不得了·可问题是夜无尽从来不给他机会,他就算挤破脑袋的献殷勤,也会被夜无尽以各种理由打发回来。
饮了几杯冷茶后,江澜止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夜无尽一个种马男主,放着大把的妹子不泡,改做了钟情于男人的基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倒是把跟夜无尽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个遍。
沉尸洞里遇到盲蚊,夜无尽脱下衣服包住他,自己却被咬的遍体鳞伤··门派大比上,苍遥出现,夜无尽第一时间护在他前面··被苍遥抓去祈灵山,也是夜无尽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他,又背着他满山谷的找解毒灵草。
九州盛会上,为了让他得到仙宗的庇护,夜无尽主动离开他,与他划清界限··后来,五年后的重逢,他的棺材坠入悬崖,也是夜无尽靠着一只手的力量,把他从万丈深渊拉了上来。
·再后来,他被程冉暗算,本已没有生还的希望,又是夜无尽冲破重重禁制,把他救了回去··这样想来,夜无尽真的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啊。
第64章 告白成功·江澜止长叹了口气, 抬头望着天边火红色的晚霞, 把涌上的- shi -意逼了回去··整理好情绪后, 江澜止决定回去看看夜无尽,不管他是不是装的,都得拉他起来, 吃晚饭。
回到卧室的时候,夜无尽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江澜止并没有隐去自己的脚步声,以夜无尽的修为不可能没发现他的到来, 夜无尽一动不动, 连头都未曾抬起·江澜止心里一紧,快步来到他身旁, 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推动,却被掌下皮肤的热度惊了一下··“无尽, 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夜无尽缓慢的抬头, 面色潮红一片,茫然的看了江澜止一眼,道了声“师尊”, 又垂下了头。
江澜止快速用灵力在他体内探查一周, 发现他内腑受伤严重,恍然想起程冉说过,禁地外布了八十一道禁制,任何人都无法通过·夜无尽强行突破,肯定不会全无损伤。
江澜止握住夜无尽的手腕, 想给他输送灵力,却被夜无尽挥手挡开·夜无尽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弟子没事,师尊不必管我·”·都站不住了,还说没事。
江澜止又要去抓他手腕,又被夜无尽侧身躲开了··江澜止皱眉,咱不别扭了,好好治疗行吗·这回夜无尽不躲避了,他直接后退了几步,让江澜止无法碰到他。
由于退的比较急,似乎牵动了体内的伤处,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江澜止既心疼又着急,明明都难受的站不住了,还死活不肯让他碰·他忍不住责备道,“既然叫我一声师尊,就给我乖乖过来。”
夜无尽抬眼望着他,双目微红,竟有泪光闪动,“  师尊既厌恶弟子,就别再给弟子希望,弟子真的,承受不住了·”·说完,便捂着胸口,欲走出房间。
还没走出两步,忽然一个踉跄,身体猛然下弯,“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江澜止心惊肉跳,由不得夜无尽拒绝,便已飞身揽住了他,抓了他的手腕··夜无尽的经脉崩的很紧,根本不让江澜止的灵力进入。
江澜止又急又气,“放松,让我帮你调理·”·夜无尽疼的冷汗涔涔,却还是坚持拒绝,“不放”·“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受伤了不治,撑着很好玩是么”·“……”·“你放松,否则我再也不管你了。”
“……”·……·好说歹说无用,夜无尽强撑着不肯接受江澜止的灵力,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潮红的脸变得苍白,呼吸也微弱起来。
江澜止一咬牙,揽住了他的肩膀,“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这话现在还算数吗”·即使做了心理准备,“喜欢我”这三个字对于江澜止这种没经验的纯情小直男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夜无尽抬头,惊讶的看着江澜止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明澄澈,温柔和煦,再怎么仔细分辨,也看不出一丝欺骗或者犹豫··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夜无尽的眸子越睁越大,眸中的色彩越来越亮,使劲点了头,“算数永远都算数”·“那你便听着,我答应……”·“你”字还未说完,江澜止便被夜无尽紧紧的抱住,深深的按入怀里。
江澜止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反- she -- xing -的想推开他,伸出的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大颗大颗热烫的水珠打在了他的脖子上,江澜止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没忍心推开抱住他的这个人。
江澜止能感觉到夜无尽的肩膀在颤抖,确切的说,他整个人都在轻微颤动·他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夜无尽背上,顺着脊柱,一下一下的安抚·身躯比他还要高大的人,像抱着珍爱的至宝的一样,紧紧的拥抱他,即使隔着厚重的衣衫,也能感受到他“砰砰”搏动的心跳。
“师尊,你说的是真的吗”夜无尽犹疑不定··“是真的·”江澜止坚定的回答··“我不是在做梦”·“不是做梦。”
“不是因为同情,因为可怜,或者哄我开心”·“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也不是哄你开心·”·“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从十年前救我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抱着你,亲吻你……”·“……”·江澜止老脸一红,二毛你别这么肉麻好么·说到二毛,江澜止稍微有些遗憾,他已经接受了夜无尽,这个属于儿子的称呼了,就再也不能用了。
“师尊,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抱够了吗,抱够了就给我躺下,接受治疗”再耽搁下去,就算寒玉棺也不一定治得好你·“没有,不够,永远都不够”·夜无尽像个牛皮糖一样,一旦抱住了江澜止就死活不肯撒手,任江澜止怎么劝,都不肯放开。
终于忍无可忍了,江澜止用了灵力,把夜无尽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塞进了寒玉棺··合上棺盖的时候,夜无尽一挺身坐了起来,“师尊,这里好黑,你陪我一起躺进来好不好”·江澜止额头冒出黑线,不许撒谎,这寒玉棺我也躺过,透明度要多高有多高。
“师尊你不躺进来也行,你亲我一下,我就……”·“啪”的一声,江澜止合上了棺材盖,打断了夜无尽的得寸进尺··他现在后悔了,想收回之前说的话还来得及吗·夜无尽小的时候都会耍心机,坑他喝酒,撩拨他了,现在答应跟他在一起,岂不是羊入虎口·江澜止你真是穿越者中最蠢的一个,没有之一·第二日,杨磊正拿着扫帚在庭院打扫,远远瞧见江澜止来了,赶忙跑了过来,“师兄,你怎么出来了那小子没好好照顾你”·杨磊口中的那小子,向来指的都是夜无尽。
杨磊即刻开启了脑补模式,把扫帚在地上使劲一插,愤然道,·“哼,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当面答应的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当初您没回来的时候他就那样,动不动就带着他群手下到咱们静水峰打砸抢烧,一通搅和,搞的这里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如果不是我拼了命的阻拦他,他能把我们静水峰都掀个个儿”·知道杨磊是个口无遮拦的破脾- xing -,其实对夜无尽没什么恶意,江澜止也就没打断他。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杨磊还是改不了逮住空隙就给夜无尽上眼药水的毛病··看他说的义愤填膺,正义凛然,恨不得撸起袖子,亲自上去,干死夜无尽的模样,江澜止被逗的心情舒畅不少,也恶趣味的回了一句,“你恐怕打不过他。”
被道破现实,杨磊的表情顿时尴尬不已,“我是打不过他,可还有九毛,还有沈仙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求还有沈峰主,罗峰主,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江澜止打断了他的掰扯,“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衷心。
我睡了几天掌门还好吗 ”·“没多久,七天而已·掌门受的伤也被沈师叔治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好好休息吧。
”·江澜止装作不经意问到,“这几天都哪些人来找我”·杨磊疑道,“没啊,没人来找你·”·“杨磊,说实话。”
杨磊顿了一下,又扬起脸笑道,“师兄,我说的都是实话,句句属实·”·“……”·江澜止不说话的时候,面容很有几分冷清之意,与面容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却明如秋水,平白透出中柔和。
此时被那双眼睛盯着,杨磊却产生一种心虚,他吞了吞口水,“师兄,你别问了,总之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好吧,师兄,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冲动,你保证听完后就回去休息,否则我不告诉你。”
“好,我一定冷静·”·…………………………………………·“师兄,你说了不冲动的,你别走啊师兄。”
杨磊着急了,三两步追上江澜止,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江澜止唇角抽动了一下,杨磊怎么把金保保的那套学来了··“放手”·“师兄你不能走,你答应了我回去休息的。”
这五年里,因为夜无尽的大肆追杀,修真界数百家门派损失惨重,唯独青云仙宗没有损失,而且不断发展壮大,这引起了其他门派极大的嫉妒·他们奈何不了夜无尽,但联合起来,恶心一下青云仙宗还是做得到的。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恰逢掌门重伤难愈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一时间,跟青云仙宗有仇的,嫉妒仙宗的,被人煽动蛊惑了的修真门派,凑足了数百家,齐齐围攻仙宗,名义上要求交出散布尸毒的江澜止,可仙宗的人都知道,江澜止是被冤枉的,能冒着被众人打杀的风险回归仙宗,又费心劳力为他们炼制解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说到底,那些围攻的人的,不过是给他们趁仙宗空虚,打压仙宗找个借口罢了··对此,杨磊心里也气闷难平,江澜止好不容易才复活回来,他被掌门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江澜止去主峰。
江澜止又做了一回众人口中十恶不赦之人,虽然心里大感冤枉,直骂握草,可他不是能安然躲在别人身后,接受别人保护的人·既然事情跟他有关,他就必须出去解决。
“杨磊,你放手吧,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师兄……”杨磊又喊了一句,见江澜止不为所动,只好讪讪的松了手··顾不得收拾地上的扫帚,杨磊飞快的跑去江澜止的卧室,一脚踹开了门,“夜无尽,你快给我出来,江师兄去主峰了,你还不快去追”·吼了一通后,却见房内没有半个人影,杨磊大呼糟糕,江师兄走了,夜无尽不见了,这下该怎么办·……………………………………·江澜止乘着无澜剑,尚未飞到主峰就看见上空有数万道灵光纠结缠斗,光线炫目,噼啪作响,如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光。
还是白天就能看到那么多刺眼的剑气灵光,由此可见主峰上的战斗有多激烈··江澜止快飞到前殿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作用在无澜剑上,压的他一个不稳,直接坠了下来。
回头一看,恨不得给身后人一巴掌,“死胖子,你干什么”·金保保倏然瞪大眼睛,“什么你叫我死胖子你怎么能用那么恶俗的称呼叫我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叫我,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我难过的心都碎成渣了,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江澜止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别给我贫嘴了,我要去前殿,你去不去”·金保保跳下无澜剑,扯着江澜止的袖子,“我跟你说,现在前殿很危险,一大堆人打打杀杀的,刀剑又不长眼睛,万一砍到你我,丢了小命儿,那就亏大发了。
我反正不会去,你也别去啊·”·江澜止白了他一眼,亏你还做了五年仙宗弟子,这样贪生怕死真的好吗·还剑入鞘,抬脚欲往前殿走去,却被金保保一手拉住,“ 你听我一句劝,这回仙宗遇到大麻烦了,去了没有好下场。
哎,你徒弟呢,怎么不见他跟你一起  ”·金保保一提夜无尽,江澜止立时就想起他写的小黄文,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如果是以前,他还能骂金保保一顿多管闲事,可现在……他没有底气了。
“怎么,你俩吵架了哎呦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别扭了,你徒弟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那个,可那都是因为你太高冷,其实他对你真的没得挑。”
江澜止无语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吵架了,而且你这种口气,想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不想再听金保保胡扯,江澜止挣开了他的手,冲了出去··“真是改不了的臭毛病,老老实实像我一样缩个头不行吗”望着江澜止乘剑而去的背影,金保保万分怨念,吐了口口水,也拔剑跟了上去。
圆形的前殿广场上,里里外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这么庞大的数量,让人忍不住怀疑,大半个修真界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究竟是谁这么大本事,煽动这么多人来这里闹事。
黑压压的人群中,各类门派的服装斑驳错杂,定睛一看,还有早已被夜无尽斩草除根的妙音阁和落霞谷,此时出现在这里实在匪夷所思··仔细看去,那些修士们虽然行动如常,说话的时候,嘴角却有些僵硬。
而从他们露出来的皮肤看,并没有感染尸毒的痕迹··青云仙宗那边,被围攻了五天之久,所有的弟子,连并各峰峰主都面有疲色,衣服上血迹斑斑,还有很多破口,看得出来,这场战斗打的很艰难。
作为青云仙宗的战斗主力,罗碧潭的试剑峰抵抗了大部分的攻击,他本人也如同一尊战神,手中莫问剑被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银光盛放如同索命利刃,所到之处,皆是躯体倒下,鲜血淋漓。
这场围杀的领头人是冯用,他穿着落霞谷的服饰,站在人堆里,佯装战斗,看着青云仙宗的弟子死的越来越多,局势程一边倒的趋势,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这样看来,用不到援军赶到,他就能一举拿下青云仙宗。
挥剑阻挡了一道攻击后,冯用闪到一身血衣的罗碧潭身边,“罗碧潭,你就算再能打,经得住我们这么人轮番上阵吗交出江澜止,我们便退下山去,否则,我们定要踏平青云山,血洗青云仙宗。”
罗碧潭一身白衣皆被鲜血染红,一双潭眸犹如九天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冯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挺停顿,挥动手中的莫问,收割生命,犹如不知疲倦的杀戮之神。
一旁的沈逸抹了一把血,对冯用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交出江澜止你们也不会下山,与其被你当傻子一样耍,不如莫说废话,战个痛快”·冯用轻蔑的一笑, “继续打下去,我倒是无所谓,但你们呢,看看你们的弟子,还有几个能站起来,还有几个能持剑搏杀掌门都躲起来不出来,你一个峰主,何必苦苦支撑呢”·沈逸扫了一圈,确实没几个活着的人了,还在撑着战斗的,也就几位修为高的峰主,和个别心智坚强的弟子。
他的目光暗了暗,遥望了一眼仍在挥剑的罗碧潭,咬牙道,“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让你如愿·”·江澜止赶到的时候,看到昔日宽广平整的广场,此时变成了焦黑的废墟,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刺眼的血红,夹杂着碎裂的肢体横飞,尸体倒了一地,那些认得出,认不出名字的面容,皆是青云仙宗的弟子。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他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就五天时间,五天时间而已,那群畜生,竟然把青云仙宗毁到如此境地··他正欲提剑加入现场,肩膀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按住了。
一回头,是梁立峰··一别五年,再次见到那双深沉又慈祥的眸子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梁立峰早已听沈逸说过江澜止复活的事情,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瞳孔还是猛的颤了颤,喉头滚动,似有很多话想说,却最终只是像父亲关爱儿子一样,抬手把他额角的碎发拢到了耳后,“澜止。”
江澜止拉住了梁立峰的手,眸中有水光闪烁,“师尊,是我,我回来了·”·冯用眼尖的看到了江澜止,一声大喊,“快看,那是江澜止,拿下他,为我们死去的同道报仇”·梁立峰衣袍一扫,抢先冲过来的修士倒了一片,“我看谁敢”·冯用指着梁立峰怒道,“梁立峰,你又要包庇他吗他纵容徒弟散布尸毒,害死,为祸苍生,死不足惜,你一意孤行,非要惹的天怒人怨吗”·梁立峰毫不理会冯用,只压制江澜止不让他加入战圈,“澜止,你别去,五年前我已经错了一次,这回不能再错了。”
江澜止还欲说什么,却被梁立峰抬手一个法诀禁了言,然后又被套了层透明的保护结界··梁立峰是元婴期修为,就算受了伤,布下的结界也不是江澜止能解开的。
江澜止心道,他又不是去送死,不过是帮忙一起打那些乌合之众而已,就这样给他套个结界,是不是太夸张了··金保保随后赶到,盯着结界看了好久,笑道,“这个好,这下省心了。”
江澜止无语,当他是洪水猛兽,放出去会咬人吗,还省心,要不要这么幸灾乐祸··有了梁立峰的加入,青云仙宗这边弟子们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看着越来越多的己方修士倒下,冯用心里有些着急,不住的观望山下。
又坚持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黄平带着一大波修士赶了上来··冯用喜出望外,跳起来给黄平引路,迅速包围广场·仙宗的弟子们心却凉了,比之前更多的人流,他们还能撑住吗·第65章 牵牵小手·青云仙宗主峰, 后殿。
萧烈替身边的同门截住一击, 厉声斥道, “吓傻了吗都给我振作点掌门已经来了,我们还没输  ”·青年弟子捂住流血的手臂,声音发颤, “萧师兄,敌人太多了,我们撑不住了啊”·其他几个弟子附和道, “是啊, 怎么都杀不完,我们已经坚持五天了, 又累又困,何时是个头”·一个白衣修士狞然笑道, “坚持不住就乖乖投降,把后殿让出来, 本君一高兴,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休想”萧烈愤然跃起,手中长剑猛然刺向白衣修士··白衣修士赶忙拔剑回挡, “噌”的一声, 两剑相撞,剑光大放间白衣修士被凌厉剑气激的连连后退,“没想到你一个小娃娃竟然这么厉害,死守在这里为梁立峰卖命,实在太过可惜, 不如跟我回栖霞谷,我保你……”·白衣修士还没说完,便被一剑刺中胸口,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萧烈面色- yin -沉的拔出了他胸口的长剑,回头对其他弟子喝道,“撑不住的,早点给我滚,仙宗没你们这样的废物”·受了萧烈的刺激,心生退意的弟子又拾起了信心,他们的萧师兄都还在战斗,他们怎么能退缩而且萧师兄那么厉害,跟着他,一定不会输。
沈仙完全化为了原型,高大粗壮的仙人掌上只留一张白皙的小脸·他沉着脸,伸出蒲扇般的大掌,不断把银白色的利刺摄入妄图冲上后殿的修士身上··九毛也变大了体型,因为抓的人太多,他浅褐色的利爪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浑身漆黑的羽毛因为沾了血,变得沉重无比。
尽管已经很疲惫,却依旧没有退缩,紧紧的跟在沈仙身边,随时帮他击杀偷袭的人··萧烈抬头望了一眼前殿的方向,哪里的灵光比五天前第一次攻破山门时更加强盛。
他们在易守难攻的后殿都遭遇了这么多的敌人,那么意义更大的前殿,围攻的人数该有多少·不管前面战况如何,他们都必须守住后殿·“还能打的,给我坚持下去,誓死守住后殿与仙宗共存亡”·“誓死守住后殿”·“与仙宗共存亡”·青云仙宗主峰,前殿。
黄平带来的修士们,大大增强了敌方的战力,与冯用那边的人汇集起来,联合发起了围攻,仙宗弟子身上的压力骤然变大,本就因连续奋战,疲惫不堪的身体,这下更加左支右绌。
仙宗弟子力不从心之际,一道凌厉的黑芒打过来,黑芒所到之处,大片的修士顷刻间尽数横到在地··黄平惊惶的抬头,只见本来大亮的天空出现了滚滚黑气,乌云避日一般,黑气的里面,是数名杀气腾腾的鬼界修士,那些鬼修的中间,立着一袭黑袍的夜无尽。
“是夜无尽他带着鬼修来了”·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围攻的修士们立时停下了攻击,表情变得惊恐··这几年,夜无尽的名字已经直接与杀戮和死亡挂钩,有他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
一时间,一些修为低弱的修士,已经畏惧到收了剑,随时准备逃命··夜无尽从九天之上直冲而下,海浪般汹涌的黑气,在他脚下聚集成坚实的黑云,托着他稳稳下落。
下落带来的气流扬起他的黑袍鼓动,如寒旗般猎猎作响·墨发随风飞舞,眉目间皆是逼人俊美与凛然··“我靠,好帅”金保保猛敲结界,“小江快看,那是你徒弟,简直酷毙简直帅呆从天而降,帅的跟天神一样”·江澜止按下额头的黑线,我知道他很帅,所以请你闭嘴好吗·被你一嚷嚷,好多人都看着咱们·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黑气聚成的云朵在夜无尽脚下尽数消散,他敛尽了周身的寒气,对江澜止舒然一笑,“师尊,我来了。”
江澜止呼吸微微一滞,夜无尽本就生的极好,这一笑,更如春风吹皱满池春水,莫名的带上一种的勾人的韵味··江澜止掩饰- xing -的移开了目光,语气淡然的回道,“嗯。”
夜无尽随手化去结界,眉头微皱,“师尊,这结界太小了,您在里面肯定很委屈,我给您换个大点的· ”·“不用”,江澜止断然拒绝,他是个男人,像女人一样被护在结界里,像什么话。
沈逸从人群中走来,对夜无尽说道,“这些渣滓数量太多,不好对付,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竟给了我惊喜·”·听到沈逸的话后,本来对夜无尽抱有敌意的青云仙宗弟子,心中竟生出种期盼,他们对付那些敌人已经精疲力尽了,夜无尽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如果他肯帮他们……·“我师尊在这里,我岂能不来。”
夜无尽这话是对沈逸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澜止··江澜止被他眼中流露出的温情狠狠勾了一下,尴尬的咳了一声,“先处理正事·”·夜无尽点头,“听师尊的。”
一抬手,他身后的鬼修倾巢而出,如同黑色的旋风··鬼修的实力本就强过普通道修许多,夜无尽带来的又多是精锐,只数息间,就收割了多条生命·黄平那边的修士们立刻慌了神,队伍眼看着就要散架。
黄平大声呼喝,“都给我镇静这些人是鬼修,是散布尸毒,为祸苍生的鬼修我们多少师门同辈惨死他们之手,天下多少无辜百姓横遭屠戮……·“各位逃命前先想一想,我们为了什么而来,又为了什么而持剑,我们都是正道修士,除魔卫道,惩女干除恶,本就是我们的责任……”·金保保凑到江澜止身边,“这杂种嘴巴好毒,说话好有煽动- xing -,跟那些公知一样恶心。”
江澜止点头,召出无澜剑,金保保赶忙阻止,“对付这种狗杂种,那儿用的着你出手,看我的·”·江澜止侧目,“我记得你向来喜欢做缩头乌龟的,怎么突然就良心发现,改过自新了”·“我那里是缩头乌龟,分明是能屈能伸好吧”金保保从乾坤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臭气冲天的靴子。
江澜止捂着鼻子,“你想干嘛”·金保保嘿嘿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借我点灵力,就灌注在我手臂上·”·江澜止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金保保的胳膊使劲挥了两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把手中的靴子扔了出去··黄平正慷慨陈词,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脸,接住一看,竟然是一只臭靴子·黄平气的脸都绿了,却见金保保捂着肚皮大笑,“哈哈哈,烂茄子,叫你嘴贱,砸死你 ”·纵使耐- xing -极佳,黄平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死胖子,给老子闭嘴”·“敢叫我死胖子,爷爷非撕烂你的狗嘴。”
金保保扭头对江澜止说了一句,“万一我打不过他,记得早点救我回来·”后,便“嗷”的一声提剑冲了上去··跟黄平对打的时候,金保保嘴里一刻都不停歇,“鞋拔子”,“癞蛤蟆”,“龟儿子”,“王八蛋”,怎么损人,怎么骂。
黄平被气的七窍生烟,几欲吐血,却骂不过金保保,也无法立刻解决了他··黄平身躯壮硕,是个彪形大汉,金保保身躯肥硕,勉强也能算个彪形大汉,二人缠斗在一起,颇有种胖子为难胖子的既视感。
冯用见黄平被困,赶忙从战圈中冲过来,与黄平一起合力围殴金保保··金保保以一敌二,被打的抱头鼠窜,连连呼救,“江师兄快救我”·江澜止正看的过瘾,忽然听到金保保求救,便提剑而上,加入了战局。
无澜剑光一扫,武力值稍低的冯用就被打飞了出去··黄平急红了眼,伸手往怀里一掏,江澜止见势不好,提起金保保飞速后退··黄平手中的尸毒粉还没撒出去,就见江澜止和金保保已经退出了一丈远,咬牙暗恨错失良机。
忽然被一只漆黑的大手抓住前襟,提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黄平回过神来,首先看到夜无尽- yin -寒的脸,心里暗叫不好,继而看到金保保邪笑的脸,心里更加一凉。
“ 老大,就是这个腌臜玩意儿,在背后搬弄是非,诬陷你和江师兄,上回趁你不在,他带着一群杂种来咱们境地闹事,还放尸毒偷袭江师兄· ”·提到江澜止,夜无尽眸中杀气大盛,抬手就是一道- yin -森鬼气。
黄平猛然翻身,却还是被鬼气波及胸口,喷出一大口血,顾不得胸中疼痛,急急大喊,“我有话说住手住手”·“老大别理他,这杂种狡猾的很,当心他下毒手。”
短时间内多次被骂,又被打断了说话,黄平已经忍无可忍,“死胖子,闭嘴”·金保保得意的笑道,“老子就不闭嘴你能拿我咋滴有种起来跟老子一较高下”·黄平骂了一句后,很快认识到此时不是骂人的时候,看这局势,已没有翻盘的可能,眼下只有保命要紧。
夜无尽没有立刻杀了黄平,留着他只为洗脱江澜止身上的污名,黄平利用了这一点,呵呵一阵大笑,越笑面容越狰狞,·“没错,散布尸毒,嫁祸夜无尽,带人袭击暮虚境地,趁机偷袭江澜止,在江澜止回来的路上设计截杀,又怂恿其他门派联合围攻青云仙宗,这一件件恶事,全都是我做的”·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不仅因为黄平如此爽快的承认恶行,更因为他凭一己之力竟然做了这么多恶事。
他手段之歹毒,内心之险恶,真是令人细思恐极·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本来受了他的煽动,还想奋力拼杀的修士此时全都停了下来,满面惊骇,满心气愤。
黄平骗的他们好苦,他们被坑的好惨·黄平的声音陡然拔高,用比众人更激愤的语气说到,“你们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我也是个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做着也胆寒啊·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家老小的- xing -命全在别人手里握着,我有什么办法拒绝”·江澜止隐隐觉得黄平在酝酿更大的- yin -谋,正准备提醒夜无尽,别听他胡言,直接杀掉了事,却见黄平忽然扑到他脚下,跪地痛哭,·“江仙长,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好不好我一人死不足惜,但我全家老小都是无辜的,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我小儿子才刚出生,还不会叫爹爹,如果就这样被人害了,我即便死了,也死不瞑目啊”·江澜止被黄平突变的画风惊了一下,尚未反应过来,却见夜无尽已走到他身前,替他挡住了黄平的视线,·“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别打我师尊的主意。”
夜无尽双目寒潭,幽深不见底,黄平心里一凉:他在劫难逃了··可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他就算死,也不能让别人好过··黄平收了收眼泪,却没有对夜无尽说话,而是面向众人,对包括青云仙宗弟子在内的所有人道,·“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但那个威胁我的人确实是青云仙宗掌门,梁立峰”·此言一出,又是一记惊雷。
但黄平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快速说道,“五年前梁立峰把江澜止逐出师门,今天又把他接了回来,他到底意欲何为五年前他跟我们联手绞杀夜无尽,今天却要靠夜无尽庇护,他打了什么主意再者,他中了尸毒已有月余,如今却依然行动如常,如果尸毒不是他给的,他如何能活到现在”·“诸位不妨想一想,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死不足惜,但诸位切莫不明不白做了别人的刀下亡魂·”·黄平一番话后,江澜止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了,黄平的脑子被狗啃了吗,如果前两个理由勉强能让人深思一二,那么第三条理由就太弱智了。
青云仙宗所有人都知道,掌门中的尸毒是被他炼制的丹药化解的,用这种理由来挑拨离间,是他高估了黄平的智商吗·忽而想到,青云仙宗的人知道实情,但黄平和冯用带来的修士们却毫不知情,黄平表现的又那么义正言辞,其他人被他蒙骗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来,黄平倒是临死也要继续坑那些人一把··果然,青云仙宗的弟子们没有太多变化,而其他修士们却炸开了锅··可他们炸锅有什么用,只要夜无尽在这里,想要他们死,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值得防备的地方,江澜止便没有为梁立峰澄清·夜无尽的心思只在江澜止一人身上,其他人怎样,他一概无视··沈逸那么聪明,自然也没有开口,和罗碧潭一起,笑看那些乌合之众蹦哒出丑。
梁立峰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宗师,被人诬陷至此,也面不改色·而从后殿匆忙赶来的萧烈却受不了了,“一派胡言掌门一世英名,那容得你来诋毁”·萧烈一剑飞来,直直往黄平胸口刺去,黄平被夜无尽制住,无抵抗之力,正惊惶间,冯用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拔剑接下了萧烈的攻击。
黄平趁机喘了口气,“一世英名梁立峰有何英明可言堂堂仙门泰斗,竟然沦落到靠鬼修庇护的境地,真是可笑之至,可悲至极”·“玛德那么多废话,可笑可悲,你去死吧你”金保保从萧烈身后窜出,一剑刺中了黄平的胸口。
黄平看着胸前多出的利刃,表情似有些惊讶,又有些解脱·看了一眼死于萧烈之手的冯用,眼中闪出一抹痛惜··狠狠瞪了江澜止一眼后,黄平用尽最后的力气,用传音入密给夜无尽说了一句话。
看到夜无尽微变的脸色后,黄平满意的合上眼,倒了下去··领头人一死,其他人更如一盘散沙,纷纷四散逃命,惶惶如丧家之犬··前殿的危机已经解除,梁立峰问萧烈,“烈儿,你一人来到这里,后殿战况如何”·萧烈皱眉,似乎很不想承认,“来了一群鬼修,把那些杂种杀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有沈师弟和九毛解决,不会有问题。”
“如此说来,你得谢谢夜境主·”·萧烈瞥了夜无尽一眼,想起他当众打他脸的经历,道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走到江澜止身边,低头诚恳道,“多谢江师兄。”
江澜止揉了揉他的头,“不必客气,我本来也没做什么,真要计较一下,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给的……”·忽而感觉到身边醋意越来越浓,江澜止果断没有把“墨纹盘玉”这几个字说出去。
从袖口摸出一个装着墨纹盘玉的盒子,递给萧烈,“这宝物留在我这里终究不合适,还是物归原主吧·”·夜无尽昨晚躺在寒玉棺里的时候,问起过这块盘玉,得知是萧烈给的后,差点从棺材里跳出来。
江澜止连哄带骗才把他按了回去,夜无尽仍不罢休,各种撒娇卖惨闹腾了半宿·如果今天再不还给萧烈,夜无尽回去后肯定会把他念叨死··萧烈眉头皱的更深,“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我萧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夜无尽盯着江澜止的手看了好久,最终忍无可忍的推开了萧烈,让他无法把头伸到江澜止身前。
把盒子扔进了萧烈怀里,“我管你是什么人,来历不明的东西,我师尊说不要就是不要 ”·莫名其妙被推开,传家宝又被说成来历不明的东西,萧烈气怒不已,刚想开口怼夜无尽,却忽然发现他发不了声。
夜无尽竟然给他下了禁言术·萧烈气的俊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打不过夜无尽·看着夜无尽挟持着江澜止,越走越远,萧烈恨不得用眼刀杀死他。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给他十年,十年后,江师兄肯定是他的·…………………………………………·回去的时候又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异常绚丽,给整个山峰都笼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
夜无尽走出几步后回来忽然回头道,“师尊,咱们不御剑,慢慢走回去如何”·江澜止想想时候还早,夜无尽既然想散步,陪他走走也没关系。
得到了江澜止的默许,夜无尽欣然一笑,挑了条小路,带着他下了山··山间小路皆是小块的青石板铺就,穿着薄底的云屡,踩在上面的时候,透出丝丝凉意,颇有种悠然与惬意。
凉风习习吹来,质地轻薄的衣衫随风轻拂,犹如碧波上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夜无尽一点点的靠近江澜止,手指微微伸出,探到对方的天青色的袖口后,又蜷缩回来。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伸出去,反倒把自己弄的心跳加快,呼吸加速··偏头瞧了瞧身边人,玉白的侧脸上睫毛纤细绵长,随着眼眸的眨动,如小猫的爪子一样在心头柔柔撩过。
夜无尽的心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后,再次伸出手,穿过轻软的衣料,触到了玉石般的清凉··一触之下,便感觉那细滑的指尖有魔力一样,牢牢吸住了他的手指,让他忍不住想进一步探索,把整根手指,手掌全部握入掌心。
夜无尽那样想的同时,也那样做了··江澜止一开始只是觉得指尖被触碰到,有点莫名的发痒,没往心里去,却不曾想,碰他指尖的那只手越发不规矩了,竟然往上触到了他的指节,触到指节后,更加放肆,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指。
江澜止手指一僵,想要缩回去,却被用力的握住了·十指相扣,指间传来温热的触感,真实到连大拇指上,小动脉的每一次搏动都能轻易感觉出来··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不知是晚霞太艳,映照的太深的缘故,还是其他别的原因……·第66章 亲亲小脸·手指被人紧紧攥住, 江澜止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 脸上的温度也有小幅度的升高。
他离开原来的世界的时候是23岁, 还在医院规培,到了这里有十年时间,除去中途死了五年, 加起来一共活了28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成了28岁的老大叔,而夜无尽, 还是27岁的小年轻。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一个老大叔跟一个小年轻牵手, 理论上老大叔年纪大,阅历深, 应该气定神闲,一脸享受·小年轻年纪小, 脸皮薄,应该羞涩别扭, 脸红心跳。
而实际上却完全反着来,他这个老大叔羞涩的像个小媳妇,夜无尽这个小年轻沉稳的像个情场老手··这不公平·明明他年纪更大, 还是师父来着, 为何只有他脸红,夜无尽却没有任何变化·难道因为夜无尽是男主,身体硬件皆为顶配,脸皮的厚度也空前绝后·江澜止又看了夜无尽一眼,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五年前夜无尽还是22岁的毛头小子的时候, 就整天意- yín -他,还趁他意识不清偷偷睡了他,牵个手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肯定比小儿科还要小儿科··说到被睡,江澜止忽然想到书里关于夜无尽的变态设定: 后宫三千人,- xing -欲极强盛,持久力惊人,一次一个月。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续一个月的话,他肯定会死吧·所以以后一定要清水和谐,避免黄暴·只能精神接触,杜绝肉体交流·夜无尽带他走的路,虽然风景极好,别具一格,但也草木繁茂,格外僻静清幽。
江澜止心里莫名生出种紧张,忙道,“天色不早,不如我们回去吧·”·夜无尽微微错愕,“这就是回去的路·师尊没认出来”·“……”他上下山要么乘飞剑,要么乘九毛,根本没有自己动腿走过,当然认不出来。
夜无尽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手,“师尊不必担忧,我认识路,跟着我走,肯定不会迷路·”·江澜止点头,心里却在想:正是因为你认识路,而我不认识,所以我才更加担心好么。
静水峰是他的地盘,他都不认识上山的路,为何夜无尽就认识·忽而想起,他收夜无尽为徒的当天就送了他一柄飞剑,虽然品阶不高,夜无尽却很宝贝它,将它列为出门必乘之选。
有了代步飞剑后,他再也没见过夜无尽走路上下山··不经意间道,“你对这里的路很熟啊·”·夜无尽道,“未拜入师尊门下时,我曾来过一两次,便记住了路。”
夜无尽嘴上说只来过一两次,江澜止却是不信的·因为他对这里太熟悉了,熟悉到那一个转弯处有横生的树枝都一清二楚,并且提前挡在那边,防止自己被剐蹭到。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根本不可能只来过一两次··从收徒仪式到拜入他的门下,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能把山路记得这么清楚,只能说明一点:夜无尽天天来··得出这个结论后,江澜止静默了:·十年前还只是个未满十七岁的孩子的时候,夜无尽就能天天走着这么长的山路来静水峰看他。
·夜无尽究竟有多喜欢他啊··江澜止用力回握了掌中的手指,牢牢扣入掌心··感受到了江澜止的主动,夜无尽意外之余,心里更多的是惊喜,他牵着江澜止走了几步,忽而停下,“师尊,你看那边。”
江澜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有一座分力出来却不知名的山峰·因为位置的原因,平时不太容易被人看见,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位置才能看到。
山头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白玉石像,江澜止运转灵力于双目上,发现石像的面容特别眼熟,仔细一看,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样··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落日的余晖尽数撒在白玉石像上,照的石像通体浮现橘红色的暖光,栩栩如真人一样。
江澜止正看的出神,忽然被人在脸上轻啄了一口,正要发作,却见夜无尽已经几步走到了他的前面,回头对他笑道,“师尊快走吧,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澜止摸了摸脸颊,佯怒道,“水煮牛肉,红烧牛排,干烧牛柳,手打牛丸。”
夜无尽脸上的笑意更深,“师尊想吃我弟子求之不得,今晚就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您·”·“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就吃了我”·“否则打死你”·第67章 摸摸小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一身褐色平民装束的男子低着头在人群中匆匆走过。
他带着斗笠, 斗笠的两侧有灰色的薄纱, 可以遮住侧脸··一阵诡异的妖风吹过,男子头上的斗笠被吹落,他的脸露了出来·那张脸极其恐怖, 从额头到脖子,遍布腐烂的疮口,尤其是右侧脸上, 赫然被一个黑色的巨大瘢痕占据, 那瘢痕扭曲挛缩,明显是被火烧过的。
周围人被男子异常恐怖的面容吓得四散逃窜, 中年男子顾不上重新带起斗笠,足下一点便腾空飞了出去··身后一个紫衣男子紧追不舍, 一边追一边把一根根利爪向中年男子背心扎去。
苍遥把中年男子逼入一个死角,双手抱于胸前, 啧啧笑道,“师尊,你躲躲藏藏的让我好找·”·中年男子打出一束漆黑色的火焰, 把墙轰了洞, 跳了出去,“你还真是- yin -魂不散。”
苍遥紧随其后,“谁让师尊太滑溜,一不留神就换了躯壳,我若不盯紧点, 怎么找得到你··这凡人躯壳用的不顺手吧,瞧瞧脖子和脸都快烂光了,还有手臂也腐烂的快掉了吧。”
苍遥说着,中年男子的脸上果然掉下一块块腐肉,右手手臂也随着男子逃亡的动作摇摇晃晃,几乎快要从肩头坠落··中年男子此刻却没余力管他的手臂,他猛一侧身,以极其扭曲的动作躲开了飞至腰侧的利爪,看着雪白墙皮上突然被洞开的五道抓痕,中年男子咬牙道,“别叫师尊,我听着恶心。”
“那叫什么程冉叔叔独眼怪物邓还长老梁大掌门”苍遥每叫出一个称呼,程冉的面色都难看一分,对程冉来说,每一个称呼都代表一段难堪的过去,一段惨痛的回忆。
“可我还是觉得师尊叫着比较顺口,毕竟你也教了我五年,给我留了很多……”苍遥刻意停顿了一会儿,像在挑选合适的词语,“‘美好‘的回忆。”
说出“美好”这两个字,苍遥的眼神却一点都不美好,而是充满凶戾之色··苍遥刻意恶心程冉,程冉没有接他的话,“你把萧烈弄哪儿去了”·“你说这个啊,”苍遥停在一座屋檐上,手指勾着一条锦绳,绳下串着一块通体墨色的盘玉,是萧烈的那块。
“如果不是它,我还没那么容易找到师尊·”·苍遥说着话,手上的攻击一刻也没有停顿,携着- yin -森鬼气的利爪如暴雨般往程冉身上飞去··程冉跟夜无尽对战时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假借自爆逃了出来,却只剩下本命魂魄,而且受了不轻的损伤,寄居在凡人躯体里本就处处受限,又被苍遥追了一路,已经精疲力竭。
程冉闪躲的动作慢了一息,苍遥的鬼爪已然抓破了他的左胸,留下一道冒出黑血的伤口··程冉咬牙切齿,“你真卑鄙,有种冲我来,抓一个毛头孩子算什么本事”·苍遥嘻嘻一笑,“论卑鄙我哪儿比的上师尊。
‘想要报复一个人,就对他最在意的人下手‘这句话还是师尊您教我的·我一直都记得,我那便宜父亲,还有毁了容的叔叔也都记得清楚·”·程冉捂着胸口咳了两口血,“我的鬼火不能给你,但我有一样东西,你肯定更加感兴趣。”
“哦拿来看看·”·“那东西不在我身上,想要的话,跟我去青云仙宗禁地取来·”·苍遥嘴角勾起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师尊你以为我还像从前那样好骗梁立峰的功力已经恢复,你还能像往常一样直入禁地别逗我了。”
“信不信由你,那里有你朝思暮想的小情人的血,有什么用处就不用我多言了·你不去也可以……”·程冉也停顿了一会儿,刻意停下来佯装高深莫测,引发对方思考,这种方式跟苍遥如出一辙,不愧是一对师徒。
这下轮到程冉嘲讽苍遥了,“他徒弟把他看的那么牢,你又打不过他徒弟,难道真想抱着偷来的白玉雕像过一辈子”·被说中心中痛处,苍遥眼中的厉色更深,手下的攻击却减弱了几分。
二人又僵持了一会儿,程冉的肉身已经快要完全腐烂了,苍遥停下了攻击,“那便跟你走一遭·”·………………………………………………·“这就是你说的血纹祭台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戏耍”苍遥指着一个黑沉沉的大坑怒道。
“这不可能,我走的时候祭台明明还在这里”程冉显然不相信看到的一切,围着大坑走了几圈,“一定是夜无尽,他也看到了祭台,肯定是他把祭台挖走了。”
苍遥负手看着程冉,眸中杀气越来越重,“看来师尊是真觉得我好糊弄,既如此,我也不必再留情面·”·程冉接过苍遥抛给他的霞光屏,低头一看,差点把霞光屏摔出去。
霞光屏中呈现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他梦中,扰的他惊惧不已,却无论如何逃避不了的,此生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过了好半晌,程冉才从极度惊恐中恢复过来,声音还有些发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鬼火也行,我的命也行,只要你放了他,永远不再伤害他。”
苍遥认真的看着程冉的表情,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他这个永远处变不惊,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别人,带给他无数痛苦回忆的师尊,竟然也有看一眼就恐惧到失态的东西。
苍遥忍不住笑出声来,抓住别人的痛处,捏在手中随意碾压,看着别人像个小丑一样被你控制,为你表演想看的东西,这种感觉真的好美妙,难怪他师尊那么喜欢用··“我不想要你的命,也不想要你的鬼火,我只要他的血,可惜啊,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你却拿不出来。
那我只好让我的下属继续下去了·”·苍遥话音一落,画面中的人所受的折磨果然更深,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程冉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软倒下去,“住手你让他们住手我留了一瓶,我可以给你”·“你早点拿出来,他也不必多受这点苦。”
苍遥伸手去接,碰到程冉的手指时,忽然缩了回来,脸色大变··“你对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不过下了个死契而已。”
死契,顾名思义,以命为契,誓死保护缔结契约之人··苍遥运转体内鬼气,检查了一通,果然在心脏的位置缠束了一圈死黑色的契线,愤然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弟弟,打散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做。
梁立峰那个老顽固就算再没用,可也不至于保不住一个弟子·何况,我在他体内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看着苍遥逐渐变得惊惧的眼神,程冉的缓缓的笑道,“比如,给他的魂魄上加段记忆,让他认为我的小烈就是他的小烈。
再比如……”·剩下的话程冉没有说下去,即使苍遥表现出了强烈的想听的意愿,程冉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苍遥知道以程冉的脾- xing -,不可能给他解开死契,也便不愿白费口舌。
这么多年来,程冉做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不能理解··苍遥嗤了一声,冷笑道,“即便对他再好,他不记你又有什么用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被蒙在鼓里,心里想的念的也不是你。
你就不觉得憋屈”·“这你就不必管了·”程冉淡然笑道,脸上竟出现缓和的神色,抛给苍遥一个琉璃色的玉瓶,“鬼火我可以给你,他的血我也可以给你。”
“为什么,我被你下了死契,受制于你,而且我手里没有能威胁你的东西·”·“不为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你处心积虑的想得到一样东西,却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孑然一人,望着苍茫的天地,抱头痛哭,会是个什么模样。”
“至于死契,只要你不对小烈动歪心思,在你身死之前,保证他好好活着,它就永远只是个普通契而已·”·“我死后,请你把墨纹盘玉还给他,至于他想给谁,全由他去。”
程冉说完,从丹田内抽出一团漆黑色的火焰,抛给苍遥,“接着,这算是师徒一场,我送你的最后一样礼物·”·本命鬼火离体,程冉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寄居在躯体内的魂魄也开始飘摇不定。
扶着墙走出几步后,程冉再也撑不住,佝偻了下去,猛咳了几声,吐出一大口血··这口血喷出后,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接二连三的不停的吐出血来·鲜血越呕越多,直到身躯倒了下去,一缕虚弱的魂魄飘了出来。
魂魄跪坐在墙边,颜色非常暗淡,像是即将消散一样·又是几声急咳后,魂魄消散了·消散前,最后停留的方向是东方··东方,是青云仙宗所在的方向,也是萧烈所在的地方。
风中仿佛有细碎的呢语飘散,反复说着,“小烈……小烈……”·………………………………·苍遥握着手里的琉璃玉瓶,看着瓶中流动的暗红色的血液,眼神一片空茫。
忽然背后一凉,一道- yin -冷的声音传来,“遥儿,你手里拿着什么”·苍遥的表情僵了几秒,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他僵硬的回了头,双手奉上了琉玉瓶,“父亲,我得到了这个,正想给您送去,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
苍启接过琉玉瓶,一言不发,目光只是在苍遥身上扫过,苍遥的手心就冒出了一层冷汗··………………………………·杨磊给九毛准备了晚餐,看着它吃完后,催促它去修炼。
收拾好了一切,便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等着江澜止回来··江澜止今天出门的时候只带了夜无尽一人,说是去附近的山头逛逛,让他不必挂念··他怎么能不挂念,他跟江师兄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夜无尽一来就抢走了江师兄所有的目光,他想凑上去跟说几句话,都还要看夜无尽的脸色。
江师兄不在的这五年,他也日思夜想,空荡荡的静水峰里,每一处都有关于他的回忆··现在,江师兄好不容易复活回到静水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表达一下积累了五年的思念之情,夜无尽就又抢走了江师兄,而且一抢就是好几天。
远远的看到夜无尽出现的小院外,却不见江澜止的身影,杨磊扔下茶杯,几步冲了上去,“夜无尽,你把江师兄藏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他回来我告诉你,别以为江师兄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惹毛了我,我照样削你……”·杨磊说着,忽然就卡了壳。
因为他看到江澜止从夜无尽身后走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火气不小啊,要削谁呢,告诉我·”·杨磊立刻偃旗息鼓,一脸奉承,“江师兄您听错了,我哪儿敢削人啊,人削我还差不多。
您和夜师侄出去一天肯定累了吧,我做好了晚饭,就等你们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未等江澜止回答,夜无尽已经抢先说道,“师尊吃不惯你做的饭菜,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师尊的饭菜自然有我来做·”·夜无尽话中明里暗里都是挑衅加打击,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杨磊心里清楚,他做的饭菜向来不好吃,只有九毛偶尔给他面子,吃几口,至于江澜止,自从夜无尽来到静水峰后,就再也没吃过他做的饭菜。
·惨痛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就算想争辩,也辩不过,而且今天他数落夜无尽被江师兄抓到了,江师兄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再跟夜无尽争也是自找没趣。
看着夜无尽一脸嘚瑟的走进厨房忙东忙西,杨磊一脸苦逼的站在石桌旁等着挨批··是的,挨批··一直对他都特别友好客气的江师兄,今天要批评他了,就因为他刺了夜无尽几句。
江澜止语重心长,循循善诱,“他就算辈分比你小,你也不能随意冤枉、数落他·你想想,如果换做是你,今天这事儿发声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心里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憋屈·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可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你以后还是对他尊重些,别动不动就大吼大叫,他修为高出你太多,如果真想收拾你,我也拦不住。”
本来因为快走到小院被甩开手,而略感郁闷的夜无尽,听到江澜止为他说了那么多话,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杨磊像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挨批,听完后撇撇嘴,“师兄,我其实也没嘴上说的那么讨厌他,我就是气不过,明明我先跟着你,明明我才是陪伴你最久的人,为何他一来,你眼里就只有他,没有我了。”
江澜止心里暗暗发笑,他心血来潮学他们教导主任批评人,杨磊就这么上套,真变成挨训的小学生,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小学生一模一样,杨磊你也太耿直了吧··知道杨磊是真的关心他,江澜止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真的批评你,只是提醒你注意说话的方式,以后我不在这里,你掌管静水峰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再这样口无遮拦,得罪了人,我又不在身边,你要怎么保全自身”·“江师兄,你什么意思”·“我要出趟远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夜无尽做好了饭菜,端着托盘走出来,“师尊要跟我去暮虚境地·”·“什么”杨磊大惊··“不带你”夜无尽补刀。
“师兄你刚回来就要走,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话,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告诉您·”·“来不及就憋着·”·“夜无尽你”·“注意言辞。”
“哼”·吃完饭后,夜无尽去刷碗,江澜止收拾行李·忽然想到系统好久没有出来过,也没有提示魅力值的变动情况,江澜止戳了戳脑海里的系统,没反应,又戳,依旧没反应,忍不住怀疑,难道系统死机了·饮了几盏夜无尽沏的雨后春茶,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江澜止感觉困意上泛,见坐在竹制圆桌对面的夜无尽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提醒道,“明日出发去暮虚境地,你行李收拾了吗”·夜无尽点头微笑,目光炯炯的望着江澜止,“早收拾好了,就等明天跟师尊一起出发。”
江澜止避开他的目光,掩饰- xing -看向窗边新摆放的水墨兰,“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夜无尽不以为意,从圆桌的对面,沿着边缘一点一点攒动,最终停在了江澜止身侧,轻声道,“师尊,我今晚想留在这里。”
夜无尽的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带着种莫名的蛊惑,因为靠的太近,他鼻腔呼出的暖热气流,都喷到江澜止的脖子上,江澜止后颈的肌肉一紧,心头仿佛有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抚过。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江澜止立刻正襟危坐,断然拒绝,“不行·”·夜无尽也正襟危坐,并且温言保证,“我什么都不做·”·“那也不行。”
“师尊好无情·”·“……”我小命更重要··“师尊真不答应”·“不答应。”
“…… ”·江澜止双目一直看着放在窗台上,在月光下泛出流动的蓝光的水墨兰,只知道坐在他身旁的夜无尽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听到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以为夜无尽在整理着装,准备离开,便也没有在意。
果然,半晌后,夜无尽站了起来,“我回去了,师尊也早点歇息·”·江澜止起身准备送他,却不料被他踩中了衣角,顿时身子一歪,直直向地上倒去。
夜无尽赶忙接住他,眉目间都是狡黠的笑意,“师尊如此投怀送抱,是舍不得我走那弟子却之不恭了·”·好不要脸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江澜止站稳后一掌拍向夜无尽胸口,夜无尽轻巧躲过,顺手就要抓他的手腕。
江澜止早料到夜无尽会出这招,反手一杯茶送去,夜无尽没料到迎接他的是一杯茶,闪避不过,一下打翻了茶杯,被热茶泼了一脸··江澜止后退的及时,没被茶水溅到,看着夜无尽一张俊脸上满是晶莹的茶水,差点憋不住笑,“别激动,请你喝杯茶,冷静一下。”
夜无尽确实不激动,抹去脸上的茶水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江澜止··江澜止不明所以又退后两步,然后脸色微变,再次歪倒了下去··麻蛋,你使连环招·夜无尽长臂一展,再次抱了满怀,并趁机在腰上摸了一把。
江澜止肌肉一僵,差点从夜无尽怀里掉下去··“你竟敢绑我衣角,看我不削了你”·“削了我你就没徒弟了,要不我给你绑回来”··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快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抓走·江澜止抓起桌上剩下的茶杯,夜无尽赶忙闪了出去,一边闪一边说,“师尊我走了,我这回真走了,你可别想我。”
江澜止一茶杯扔到门口,“走走走,马不停蹄的走”·第68章 完结章(上)·第二日, 江澜止和夜无尽收拾好了准备出门的时候, 沈逸忽然来了, 一改往日潇洒随- xing -,不着调的作风,而是直入正题 , “你们要出去”·江澜止不知道沈逸来的目的,便如实回答,“重建仙宗的工作我插不上手, 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作用, 所以我打算与无尽一同回暮虚境地一趟。”
江澜止感觉沈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犹豫什么, 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先别急着走,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沈逸说着,祭出了一块巨大的霞光屏。
那霞光屏通体玉白色, 悬在半空中,如同电影幕布一样,画质十分清晰, 还有声音传出, 特别具有震撼效果··比霞光屏更让人震撼的,是画面中的情景。
整个屏幕几乎被数条灰白色的烟柱占据,烟柱带着灼热的温度,腾然向上,下面是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堆, 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火堆里依稀可以辨任出良田和村落的轮廓,可现在已经不是良田,不是村落,而是一片片被大火烧的发黑的焦土,和被炙烤的开裂的死地。
不远处,还有一团团的大火在剧烈燃烧,树木发出“噼啪”的声响,山石也被烤的通红,发出令人心领的暴裂声··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还有炙烤般的剧痛。
江澜止倒吸一口凉气,“出了什么事”·沈逸面色沉痛,“昨夜子时,鬼帝苍启打开了鬼界与人界的交界口·”·短短的几个字,听的江澜止一阵心惊肉跳。
人界与鬼界的交界口被打开,意味着数以千万记的鬼物将从那个出口出来,进入人界··画面移动了一下,是一座山,仿佛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从开口处露出漆黑浓郁的烟雾,黑压压的鬼物争先恐后的从烟雾堆里冲出来。
沈逸解释,“那处是悬棺山,最先发现鬼物的就是那个地方·”·经历过悬棺山、祈灵山还有九州盛会上的血战,江澜止知道鬼物是多么凶残的存在,尤其是八臂鬼猿,和地狱鬼狼,这两类鬼物的残暴程度难以想象。
如果这些东西都进入人界了,那么……·画面拉低了些,可以看到一只只皮毛黝黑,体型巨大的鬼物在村落间行走·有的鬼物张口喷出一团火焰,一栋房屋就被火海包围,里面的人来不及出来,痉挛的手指抓着滚烫的窗户拼命叫喊,却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地狱鬼狼撕开了一个禁闭的大门,闪着寒光的利爪往内一捞,一个挣扎呼救的人就被他像串老鼠一样,插进心肺,串在了利爪上··八臂鬼猿抱住一个尖叫逃命的人,八条手臂同时收紧,只瞬间功夫,人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鬼猿捡起地上的肉块,合着灰尘一起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只是看着屏幕,就能问到浓烈的血腥味,江澜止皱着眉,衣袖下的拳头捏的死紧··画面移动了几分,是一片片已经被烧成废墟的村落,焦黑的墙壁上雪白的墙皮在大风的吹刮下,摇摇欲坠。
坍圮的墙角下,爬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着灰黑色的废墟大声哭泣,“爹——娘——你们在哪儿·”·江澜止垂下的拳头里已经攥出了血,“这些都是普通百姓,鬼帝怎么能对他们下手”·“那头畜生哪里管这些。”
尽管看过类似的惨状,沈逸也被气的手抖,·“师兄和其他门派的掌门已经带着门下弟子赶去悬棺山击杀鬼物了,可很多弟子感染了尸毒弟子,有能力击杀鬼物的人实在太少。
”·如此看来,之前肆掠人界的尸毒不过是鬼帝进攻人界的第一步棋,目的是消耗各大门派的力量,感染尸毒的的人数越多,能对付鬼物,阻止鬼帝进攻人界的力量就越薄弱。
江澜止深吸一口气,对沈逸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炼制丹药的事交给我来做,炼药的材料还够不够”·“放心,需要的材料我都补全了,你去了思邈峰就能开始炼制。”
“等等”站在江澜止身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夜无尽忽然走到江澜止身前,把他和沈逸隔开··上次也是沈逸突然来到暮虚境地,说掌门中了尸毒,不由分说就带走江澜止去炼药,他未能成功阻止,而接下来迎接他是只差一步的生离死别。
“那么多人中了尸毒,我师尊一人炼药要炼到什么时候化解尸毒的丹药非比寻常,炼制起来要消耗的灵力不计其数,其中艰难辛苦,沈峰主难道不清楚”·夜无尽面色不善,语气更是不加掩饰的拒绝,沈逸也感觉出来了,上次只为青云仙宗的弟子炼制丹药就花了江澜止七天时间,耗费了大量精力,中途太过劳累,还吐了血。
他心里也很自责,可但凡他有一点办法能自己炼药,也不会来找江澜止··沈逸道,“我怎会不清楚,可只有澜止拥有神火,化解尸毒的丹药也只有他能炼制。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弟子等着丹药救命·”·夜无尽冷然道,“其他人死不死与我师尊何干,沈峰主心怀天下,自己去解救众生即可,何必拉我师尊下水。”
一语落地,空气顿时凝滞起来,江澜止感觉不妙,拉了拉夜无尽的衣袖,想让他先退下,谁知夜无尽却一动不动,如磐石般稳稳挡在他身前··沈逸也是个高傲的人,“也对,上次仙宗被围,夜境主出手之前也说了,是为了澜止师侄而来。
是我想错了,我不该寄希望于夜境主大发慈悲,再次相助·可你搞清楚一点,你只是澜止的徒弟而已,他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夜无尽冷冷一笑,手中鬼爪闪出死黑色的光芒,“那你便来试试。”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眼看着二人就要动手,江澜止顾不得夜无尽了,直接使用灵力挣脱了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沈逸道,“我稍后就去思邈峰,悬棺山那里就劳烦您和掌门师尊多费心了。”
若是平时,被江澜止牵着手,夜无尽一定会满心欢喜,紧紧回握,可现在他只是任由江澜止拉着,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回到小院,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江澜止松开夜无尽的手,温言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这事只有我能做,而且……”江澜止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截了当,“我非做不可。”
夜无尽静静地看着江澜止,从那双澄澈的眸子里,能清晰的看出自己的倒影,同样也能清晰的看出他的坚持··夜无尽的眼神松动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抬眼对江澜止道,“我跟你一起去炼药。”
江澜止微微笑了笑,知道夜无尽算是同意他去思邈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去悬棺山,协助沈师叔他们,一起对付鬼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沈师叔其实是很好的人,刚才只是一时心急,那番话是无心之言,你别往心里去。”
夜无尽抚上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长白净,却带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师尊,这时候就别再担心我了,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那么多丹药,不是一朝一夕能炼成的。”
·江澜止给他整了整衣襟,为了让他安心,便换上了轻松了语气,“放心,你师父我是炼药天才,那些丹药对我来说不在话下·倒是你,去对付鬼物的时候多顾着点自己,别受伤了。”
夜无尽低着头,温顺的任由江澜止抚弄他的头发,“师尊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你记得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江澜止最后在夜无尽的头上揉了一把, “行,那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与夜无尽分开后,江澜止踏上无澜剑,飞去思邈峰。
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影,就连思邈峰的弟子也下山去帮忙斩杀鬼物··推开药阁的门,把整理好的药材放入了鼎炉中,盘膝坐好后,催动体内的神火,顷刻间,玉白的掌心出现九色的火焰,摊开手掌,置于鼎炉底部,运转灵力,跳动的火焰便平稳覆盖在了鼎炉下方。
………………………………………………·夜无尽带着手下的鬼修们赶去悬棺山的时候,沈逸正同其他修士们奋力斩杀鬼物,不远处,梁立峰和几个修为高深的掌门,正合力欲封住边界破口。
那破口毕竟是鬼帝所开,鬼帝得道多年,修为深不可测·联合了梁立峰和六位大宗门掌门的力量,也只是将破口封住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中破口,还有源源不断的鬼物冲出来。
夜无尽一个手势,鬼修们便四散开来,帮忙击杀从破口冲出来的鬼物·他自己踏着鬼气凝成的黑云,升到了破口的顶头··有掌门看到了夜无尽,顿时惊骇起来,“夜无尽,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离开这里”·有人喝道,“ 他是鬼修,到这里来还能干什么说不定鬼帝入侵人界,就有他的功劳。”
夜无尽冷哼一声,连眼神都不愿投给他们一个,微一抬手,便打出两团巨大的黑云,黑云质地坚厚,只一出现后就牢牢笼罩在悬棺山的两侧,在夜无尽的控制下,分别往相反的方向移动。
山体移动带来轰隆的震响,山脉上的石块因为强烈的挤压作用,如同冰雹一般,哗啦啦往下砸落··梁立峰迅速撑起结界,防止掉落的石块砸上山下的众人··其他掌门见状,也纷纷撑开结界,保护自己门下的弟子。
刚才指责夜无尽的那个掌门,见识到夜无尽并非想破坏他们的计划,而是在帮忙时,老脸红了一片··夜无尽凌空立在山巅,加大了体内鬼气的催动,强盛的气流吹动他墨发狂舞,黑袍翻飞,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人,凛然不可直视。
在恐怖的鬼气威亚下,黑云挤压的力道更强,可以听到山脉快速移动带来大地的震动,山上草木剧烈摇晃,石块飞速滚落,密集的打在撑起的结界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两座山脉越靠越近,最后,“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后,被劈开的山合在了一起··破口——被封住了·七位掌门目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骇,以及惊悚。
夜无尽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倾他们七人之力,一日一夜都无法封住的破口,夜无尽一不到一刻钟就封住了··这等强悍的实力,如果真想做什么,他们也毫无抵抗之力。
沈逸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是个通透的人,之前跟夜无尽的种种不悦,都随着夜无尽再次出手相助,而烟消云散··沈逸道,“ 破口已经被夜境主封住,诸位可以松口气,带着门下的弟子们斩杀逃出来的鬼修。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梁立峰却忽然严肃起来,“等等,你们听·”·梁立峰话音落下,众人侧耳倾听,先是“呲呲啦啦”细微的响动,接着是“轰轰隆隆”山石崩裂的声音,等等,山石崩裂·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原本被封住的悬棺山再次炸裂出一道破口,虽然比之前小了很多,可新出现的破口,已然让本来劫后余生的弟子们,再次生出灭顶的恐惧。
破口处,一身紫衣的苍遥从浓郁的黑雾中走出,乘着滚涨的黑云,腾空而起··数月不见,苍遥周身的鬼气更加浓郁,犹如笼上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染发令人恐惧的威亚。
夜无尽瞳孔缩了缩,苍遥,肯定得到了新的机缘··苍遥居高临下,对七位掌门笑道,“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就封了一个破口,我父亲还真是小看你们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苍遥,是苍遥”·“鬼界皇子,鬼帝儿子苍遥”·有惊恐的弟子忍不住喊了出来,苍遥指着那个弟子笑道,“你认得我,不错不错,值得嘉奖。
待我父亲统一人鬼两界后,我变把你做成凶尸,比那些走尸高级一点,你看如何 ”·说完,也不待那名弟子回应,便从身后掏出一面鬼幡,上下一挥动,如黑色河流一般的走尸们便从黑雾中走出,数量庞大,让人心惊,走尸群里,竟然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苏怀恩林卫黄平冯用……那些本来死去的人竟然都出现了,双目死白,面无人色,手足却很灵活,原本的修为也没有半分衰减·竟是被炼成了凶尸·苍遥掏出哨子,吹了一下,那些凶尸们瞬间动起来了,发疯一般的冲向人群。
头一次见到凶尸,弟子们头皮都炸起来了,仓惶出剑抵挡,可凶尸无痛无觉,无畏无惧,哪里是血肉之躯能挡住的,片刻功夫,一大波修为低点的弟子们就被夺去了生命。
有掌门大喊,“镇静,镇静”·可弟子们哪里镇静的下来,除了凶尸的威胁,还有带着尸毒的走尸,它们的威胁,同样不容小觑··梁立峰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金丹修士拖住凶尸,其余修士对付走尸。
请夜境主同我们一道,再次封住破口·  ”·破口是走尸的源头,如果不封住,出来的走尸越来越多,后果不堪设想··苍遥一闪身,挡住夜无尽的去路,“那么急着走,不考虑跟我打一场”·更加靠近了夜无尽,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师尊复活了,我心里甚是挂念,拿下人界我就……”·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森寒的鬼爪迎面袭来。
那鬼爪来气势凶猛,避无可避,如果是几天前,苍遥肯定只能咬牙吃下那一抓,可现在,他不慌不忙的祭出漆黑色的鬼火,在空中行成一道盾牌,寒气森然的鬼爪“咔”的一声撞到了盾牌上。
·夜无尽道,“你夺了程冉的鬼火·”·苍遥道,“别用‘夺‘这个字,我听着不太舒服·那老头是我师尊,临死前送我点东西,也算做了点好事。”
“你竟然杀了他”·“怎么,你生气没能亲自动手也对,当初杀你师尊的是他,你肯定做梦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吧。”
苍遥三两句不理“师尊”这个字眼,目的就是刺激夜无尽发疯,如果他记得没错,鬼尊在他体内留下的隐患还没完全消除,如果加以利用,哼哼……·“怎么样,你师尊死的那五年你很不好受吧。
我告诉你,我比你先发现玉棺,在你没来之前,我已经……”·苍遥话未说完,就被鬼爪狠狠地抓中,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胸口··夜无尽眸中尽是杀意,一字一顿,犹如杀戮之神,“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苍遥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横流,一时无法止住,忍着剧痛,却还不忘拖延时间,阻止夜无尽封印破口,“你有种过来继续跟我打啊,听一个老不死的命令,你还要不要你师尊”·夜无尽周身杀气暴涨,却没有回头击杀苍遥,而是飞去了悬棺山的破口。
苍焱珠接替夜无尽挡在苍遥面前,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衬的她的容貌美艳又妖娆,她舔着血红的指甲道,“尊上懒得跟你嚷嚷,你何必巴着他不放,非要急着找死·”·苍遥面容白皙俊美,却透出一丝- yin -寒,他嘻嘻一笑,脸上满是戏谑之色,“我的好妹妹,有了情哥哥就不要亲哥哥,亲爹爹了你的尊上心里没你,你又何必巴着给他卖命,急着找难堪”·苍焱珠挥出血抓挡住苍遥打来的鬼气,五根利刃齐齐飞出,- she -向苍遥,“他心里没我不要紧,起码我跟在他身边,可以天天见到他。
而你,只能抱着偷来的白玉雕像,默默地从天黑坐到天亮,这样比起来,我比你好受多了·”·“我的好妹妹,是谁给你的胆子,取笑你哥哥我”苍遥一口一个好妹妹,手下的攻击的毫不手软,招招击人要害。
他的修为本就高出苍焱珠一大截,又得到了程冉的鬼火,对付苍焱珠显得特别游刃有余,一边下杀手,一边频出戏弄之言··苍焱珠渐渐感觉吃力,几招后她被鬼火击中了肩膀,一阵烧灼般的剧痛袭便全身,她痛呼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
金保保驾驭灵剑赶忙一把捞起她,甩到自己身后,掏出玄阶灵剑刺向苍遥,“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跟爷爷我打· ”·苍遥呵呵讥笑,“死胖子,就凭你别逗我了,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金保保陡然爆气怒火,“ 娘的小白脸,敢看不起爷爷,爷爷一个人也把你揍的满脸菊花开”·苍焱珠坐在金保保的灵剑上,看着身前粗壮的肥腿驾驭灵剑上蹿下跳,颠的她几乎反胃,忍不住扯着金保保的衣服站起来,“死胖子,别挡路,苍遥是老娘的猎物,老娘要亲手宰了他。”
金保保一边回击苍遥,还一边提裤子,“握草,你别坑队友啊,爷爷的裤子快被你扯掉了,宝臀要露出来了”·苍焱珠脸皮抽搐,忍了又忍,没有一爪把金保保挠死,从剑上跳了下来,- cao -起利爪,击向苍遥。
战圈的另一头,是沈仙和九毛对战林卫·林卫生前修为就不算太高,现在战力也没有提升太多,沈仙和九毛配合起来,把他压着打,不出几个回合,沈仙便一掌拍碎了他的头颅。
见旁边有其他弟子呼救,沈仙九毛便冲了过去,协助他们··沈逸手持白鸢对战变成黄平·变成凶尸后,黄平的战力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以往在沈逸手下过不了几招的他,竟然跟沈逸战了个平手。
因为凶尸特殊的身体构造,黄平隐隐有超越沈逸的趋势··凶尸中,战力最强的是苏怀恩,他死前的修为仅在梁立峰之下,变成凶尸后,修为暴涨,一行人中,只有罗碧潭能挡住他的攻击。
莫问早已拔剑出鞘,雪亮的剑光碰上漆黑的利爪,发出刺耳的声音,苏怀恩手指被削掉,大喝一声,暴怒着用剩余的手指握住灵剑,不要命的再次刺向罗碧潭··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冯用同样也被炼成了凶尸,口中发出不成人声的嚎叫,萧烈面色肃然,青云仙宗的剑招被发挥到极致,全力抵抗冯用的攻击。
几次被抓中手臂,都咬牙忍住了剧痛,他服过江师兄给的丹药,不怕尸毒,可伤口很深,血液流失太多,他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恍然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怀中一样墨纹盘玉掉落出来,发出“叮”的脆响,他赶忙拾起,捏紧。
盘玉还没送出去,他怎能死在这里·天色渐暗,暮云- yin -沉··两界裂口终于赶在日落前被再次封住·失去了后续补充,夜无尽一人就把剩余的凶尸走尸,连并鬼物斩杀殆尽。
散落进人间的鬼物,自有其他弟子对付,用不着他们担心·悬棺山附近的众人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连续两日一夜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精力,修士们再也不顾的形象,瘫倒在地,大喘粗气。
有掌门想跟夜无尽道谢,同时表达之前误会他的歉意,刚准备开口,却发现夜无尽早已不见了踪影··沈逸眸光流转,不用想,他也知道夜无尽去了哪里··…………………………………………·青云仙宗,思邈峰,药阁。
江澜止揭开青铜鼎炉,袅袅白雾生起,伴随着扑鼻而来的清香,又一炉丹药炼制成功··挥手让候在一旁的弟子取出,一部分送去千里之外的悬棺山,一部分送到各大门派,分发给中了尸毒的弟子们。
目送取药的弟子离开后,江澜止捂着胸口咳了一声,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连日以来不眠不休的炼药,持续高强度的灵力和精力输出,让他的大脑神经突突挑个不停,丹田内更是呈现压榨- xing -的钝痛。
即便有丹药时时补充损失的灵力,实在太多,可炼制解毒丹药耗费的灵力实在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层层疲倦积压下来,竟然产生了心悸,一阵阵的磨的他快要喘不过气,膝盖一软,身体向地上倒去。
已经做好了扑倒在地的准备,没想到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接着被一双手贴上后背,一股温和的灵流如泉水般涌入体内··体内的钝痛很快消散,江澜止抬眼道,“你怎么回来了,鬼帝解决了”·夜无尽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更加搂紧了怀里人的身躯,“师尊,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江澜止心虚的笑了笑,捏捏夜无尽的手背,“以后不再勉强了,需要的丹药都炼制完毕,接下来听你的,好好休息。
你呢连夜赶回来肯定很累,隔壁有卧房,你去睡一会儿·”·夜无尽没有松开他,眉头微皱,“我不困·”·“听话,不困也去休息。”
夜无尽道,“我今日遇到了苍遥,本想杀了他,却被他逃走·”·江澜止从夜无尽怀中起身,自己站好,“没关系,下次再遇到他,别让他逃走就行了。”
夜无尽眸色暗淡,声音低沉,“程冉被他杀了,我没能报仇·”·程冉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不过死了也好,少了一个祸患。
见夜无尽垂着头,心情似乎不太明朗,江澜止道,“我去给你倒杯茶·”·夜无尽一把拉住了他,揽住腰身,几步移动后,抵在了墙上,“师尊,你别走。”
江澜止背后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觉得既惊讶又诡异,“你做什么我不走,我只是去倒茶而已·”·夜无尽倾身抱住他,头放在他的肩膀,声音略有些低哑,“我只是,突然好想抱你。”
江澜止明显感觉出夜无尽不太对劲,手抚上他的脊背,“ 除了苍遥外,今天还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夜无尽在江澜止身后答道,“没什么,你别担心。”
说完很快恢复了正常,对江澜止粲然一笑后,目光便定在了他的脸上··药阁里的灯光稍显昏黄,却非常柔和,洒落在他难以描画的脸上,给稍显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暖意。
夜无尽越看越觉得怀中人无一处不合他心意,无一处不让他心动··夜无尽眸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江澜止被他看的脸上发烧,掩饰- xing -的锤了他一下,“看什么,我脸上有灰”·夜无尽刚想回答没有,却忽然眸光一闪,舒然笑道,“ 是啊,好多灰,我替你擦掉吧。
”说着便低头吻了上去··江澜止放在夜无尽背上的手指僵了一下,你说的擦掉原来是用嘴擦,夜无尽你也太……会撩了吧··夜无尽捧着江澜止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一点点的小心的轻轻啄吻,从光洁饱满的额头,到水润清亮的眼眸,划过莹白如玉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形状美好的唇上。
略有凉意的唇瓣如同沾了雨露的兰花,清香悠远,又带有种莫名的勾人·夜无尽大胆的伸出舌尖,细细吮舔他的唇瓣,一寸寸的描摹出唇形的轮廓··江澜止被吻的呼吸微微加快,情欲被撩起后,也轻轻舔了下他的唇。
得到了江澜止的回应,夜无尽眸中亮色更盛,张口含住了他的唇瓣,这一含,便觉得浑身像燃起了火焰一样炽热,血液里流动都是即将冲出体内的欲望,想要,想拥有,想……全部吞下去。
下章完结,之后放送甜蜜番外,各种play,嘿嘿嘿·第69章 完结章(二)·好不容易打发夜无尽去寒玉棺里休息, 江澜止把青铜鼎炉收拾好后, 携了无澜剑推门而出··此时已是亥时,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皎洁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 在地上投下浓郁的碎影。
江澜止盯着地上的影子瞧了一会儿,然后猛的拔剑,刺出一道清亮的剑影··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碎影里忽的飞出一个人影, 倏的跳上树, 一边闪躲一边略有不甘的说到,“刚一见面就拔剑相向, 你这番作为,实在让我伤心欲绝啊。”
那个紫色的人影站在梧桐树的枝干上, 一手抚着胸口,真像心碎受伤的样子··见树下的人面容清冷淡漠, 丝毫不为他的言语所动,紫衣人眉头一挑,唇角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藏在这里都能被你发现。
我所有的气息都收敛了,隐在树荫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没能发现我,就连你的好徒弟也没认出我,你怎么做到的”·江澜止持剑, 望着树上好不得意的苍遥,心道:三番两次被你算计,再认不出你,我就太蠢了。
苍遥细长的眉眼一瞬不瞬的注视江澜止,清凌凌的目光如同碧波秋水一般,莫名的牵动他的心神··苍遥微微倾身,道,“别人都发现不了我,唯独你认出了我,莫非我在你心中是不同的,你此时……也在思念我·“那真是太好了,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苍遥说着忽然收了声,一道雪亮的剑芒划来,“嘭”的一声,击中他刚才蹲的树干。
江澜止抚了抚欲抽搐的额角,苍遥你话太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苍遥迅速闪避后,瞧了一眼碎裂成齑粉的树干,口中啧啧,“几年不见,你修为增长不少。”
江澜止召回无澜,继续刺出,“几年不见,你惹人憎恶的本事也增进不少·”·苍遥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只有一瞬,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他迎着江澜止的剑芒欺身而下,凌厉的剑气击破了他的衣服,有血迹透了出来,他却不管不顾,紧紧的盯着那抹天青色的人影。
“都过去五年了,你还那么恨我如果我告诉你,我后悔了,我跟你道歉,你能稍微少恨我一点吗”·苍遥忽然变软的语气让江澜止有一瞬间的错愕,动作稍微停滞了一瞬。
苍遥注意到了那一点,眸中燃起灼灼的亮光,如此看来,他并不是毫无希望··苍遥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却感觉肩膀一凉,低头一看,冰冷的剑身穿透他的衣袍,刺穿了他的肩膀。
顺着剑身望去,是江澜止如剑一般冰冷的目光,·“不好意思,我记仇的很,哪些伤害没那么轻易忘记·”·不仅有我的,还有夜无尽的··被众人逼入绝境,无处可逃的绝望,被噬魂锁贯穿身体的痛苦,初见夜无尽时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死气沉沉的眼眸,被污蔑散布尸毒,差点与敬爱的师长天人永隔……那些因为苍遥带来的伤害,没那么容易被忘记。
苍遥握住剑身,一点点的向外拔出,锋利的剑刃割破了手掌,鲜血滴滴哒哒落了一地··江澜止想拔剑回抽,却被苍遥死死的握住·苍遥周身的鬼气全都释放了出来,在沉重的犹如大山一样的鬼气的压制下,江澜止不仅无法拔剑,甚至连身体也无法移动分毫。
·苍遥把剑身从身体里全部拔了出来,失去了剑刃的填堵,肩膀上的伤口变成了一个幽深的血洞,汩汩的流出鲜血,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漆黑的双眸越逼越近,双眸清楚的倒映出江澜止的影子,“那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即便你再讨厌我,今天也必须跟我走·”·“你在说笑吗”·一道幽森的鬼气击来,夹杂着雷霆般的怒火,苍遥挟持着江澜止的手臂应声折断。
话音未落,一身黑衣的夜无尽就出现的夜色里,面上是冷的渗人的表情··苍遥的右手扭曲的不成样子,只好换了左手,捏住江澜止肩膀的手指下了死力,即便他扭断胳膊也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夜无尽没有过多的语言,周身翻涌不息的鬼气,已经说明了他此时的怒火,已经铺天盖地··苍遥的衣袍被夜无尽带起的劲风割出了数条破口,更多的血液流了出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抓着江澜止不放,下一刻被折断的就是他的脖子··夜无尽的实力他今天白天已经见识过了,单打独斗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却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即使你杀了我,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实话告诉你,明日我父亲会亲自到人界来,你挡不住他,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你们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成为他用来复活鬼尊的祭品。
如果不想你师尊也沦为祭台亡魂,就让他跟我走,只有我能保护他,只有我能带他……”·伴随着凛冽的破风之声,夜无尽飞出鬼爪,狠狠地穿透了苍遥的左臂,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师尊自有我来护着,用不着你- cao -心。”
江澜止趁着夜无尽攻击苍遥,苍遥分身乏术之时,召唤寒玉棺,缩了进去··只一个晃神,苍遥的手中就空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江澜止离开了他身边,去到了夜无尽那里。
苍遥怅然一笑,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你们一意孤行,一定会后悔的”·江澜止实在忍不了苍遥的喋喋不休,比了个快走不送的手势,拉了夜无尽就往回走。
“才刚睡下,怎么又起来了”·夜无尽反手把江澜止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如果我不出来,你就被人抢走了·”·夜无尽的声音闷闷的,江澜止知道,他恐怕在为自己放走了苍遥而不高兴。
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个苍遥诡计多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了的·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保存体力,改日再收拾他,好不好”·“今晚解决了他,也不耽误明天的事。”
夜无尽停住脚步,坚定的说到··江澜止微微一愣,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柔软道,“我知道你能干,可是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可以吗”·江澜止说累了,夜无尽哪能不答应,手臂一展,打横抱起他,就往屋内走去。
忽然被人公主抱了,江澜止囧的不行,揪着夜无尽的衣服,神色有些慌乱,“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我自己能走·”·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夜无尽低头一笑,眼角都是熠熠星芒,“师尊累了,我抱着你走,快些。”
这是什么理由·江澜止继续道,“我不累,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回答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
夜无尽三两步掠进大开的卧室,穿过绘着九瓣青莲的屏风,来到围着黛青色纱缦的床边··轻缓的放下江澜止后,夜无尽弯下腰,捧起他的脚放在自己自己的膝盖上,替他除去鞋袜。
夜无尽的动作十分轻缓,除去靴子后,又帮江澜止解开了袜带,手指若有若无得划过脚踝,掠过脚心··江澜止总觉得夜无尽的动作异常缓慢,带着种莫名的撩人意味,让他心里痒痒的,很想拒绝,很想阻止。
而看夜无尽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除去袜子后,夜无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微微倾身,垂落的长发撩过江澜止的颈窝,修长的手指伸向了江澜止的腰带。
江澜止再弄不明白夜无尽想干什么,就白看金保保那么多无节- cao -,无下限的小什么文了··他一把按住夜无尽解他腰带的手,理了理衣襟,挺直身子,端坐床头,“接下来就不劳你费心了,夜色已深,你早些回去休息。”
真听江澜止的回去休息,夜无尽就不是夜无尽了·他微微一笑,墨色的双眸里满是潋滟的碎光,“师尊累了,脱衣服这点小事还是让弟子代劳吧·”·夜无尽的声音低沉又有磁- xing -,带着种莫名的蛊惑。
他靠的太近,鼻中呼出的热气喷到江澜止的颈窝,惹的他心脏抖了一下,仿佛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撩过一样··江澜止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有逃过夜无尽的眼睛,他一边继续在江澜止耳边说着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大着胆子,十指翻飞,迅速解开了江澜止的腰带。
等江澜止回过神来时,他和夜无尽二人都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即使隔着里衣,也能清楚的看到衣衫包裹下,夜无尽挺拔的身躯,和里面结实的肌肉··江澜止脑子轰然一炸,在夜无尽即将贴上他时,赶忙推开了他。
目光闪避,顾左右而言他,“ 行了,衣服已经脱了,你可以回去睡了· ”·夜无尽看着江澜止泛起红晕的耳垂,眸中笑意更深,“我衣服都脱了,师尊让我去哪儿睡呢”·说完,不等江澜止拒绝,就倾身而下,扑倒了他。
“你干什么……唔……”·江澜止还未说完,剩下的话就被火热的唇堵了回去·夜无尽带着侵占意味的吻让他无法说话,长时间的拥吻夺去了他呼吸的能力,短暂的缺氧,让他大脑轰鸣,水光潋滟的眸子大大的睁着,胸腔内快速跳动的器官快要突破胸腔的束缚。
夜无尽渡了口气过去,缓解了江澜止的缺氧·他一边吮吸着略带凉意的薄唇,一边手指灵活的解开江澜止里衣的衣带,大片如春雪般肌肤露了出来··满室春光,一地迤逦。
(开车部分在群里,群号请抬头见文案,全书完结后,会一起发给群里的小天使·师尊第一次清醒状态下的H哦~)·顾及到江澜止是第一次,夜无尽没有做的太狠,只在他第二次晕过去后,便停了下来。
抱着他把体内的污浊清洗干净后,夜无尽躺在他身侧,带着灵力的手一下一下的帮他按摩··凭夜无尽的能力,不仅能驱散江澜止的疲惫,同时还能把他身上青红的痕迹也全部消除。
可夜无尽却没有那样做··江澜止已经彻底陷入熟睡,夜无尽揽过他的腰身,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初夏的夜晚如水般澄净,只略带有些凉意·轻薄的衾被只盖到江澜止的腹部以下,胸膛以上的部分,穿着洁白的里衣,透过大开的领口,可以看到白皙如玉石一般的皮肤上,遍布青青红红的吻痕。
夜无尽的手指轻柔的在那些吻痕上抚过,如同抚摸上好的珍宝,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全都是他占有了这个人的证明··夜无尽眸色深沉,如同浩瀚的夜空··江澜止是他的,谁都无法抢走。
……………………·苍遥脚步踉跄的回到鬼都大殿的时候,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鬼帝苍启··他浑身一个颤栗,便听到如冰刀般的声音刺入耳膜,“遥儿,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苍遥立刻恭敬的行了个礼,却没有正面回答鬼帝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父亲明日就要进攻人界了,各项准备都做好了吗可有哪里需要儿子效劳的 ”·只被鬼帝看了一眼,苍遥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直到感觉自己已经暴露时,却听鬼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含一丝感情,如同幽深的冰窟忽然裂开一道冰洞,直教让人心底生出寒意。
鬼帝的手心出现一盏小型的血纹祭台,经过他的改造,这个祭台不需要融满沟壑纹路,就能达到强迫献舍的效果,同时还能吸取献舍人的魂魄,用以滋养另一个魂魄体··苍遥的双目瞪得很大,不可置信的接过了血纹祭台。
这十多年来,鬼帝一直在尝试各种办法复活鬼尊迪舒,他近身服侍鬼帝,对于鬼帝的种种执念,他在清楚不过··放到以前,这个祭台,他连多看一眼都不被允许,现在忽然放到他的手中·怎么想都觉得鬼帝的目的绝不简单。
即使苍遥掩饰的很好,鬼帝也看出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鬼帝的笑意更深,幽深的眸底却尽是冰寒之色,“也好,置入血引这一步,就由你来完成· ”·注视着苍遥的双眼,鬼帝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直到那个装有江澜止血液的琉璃玉瓶重新落到他手中的时候,苍遥的心脏还在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把玉瓶紧紧的捏在自己的手心,收拢的指节由于过于用力,泛出清白的颜色。
鬼帝打的什么主意,他已经大致猜出来了,正因为猜出来了,他才更加不能容忍··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可不能容忍那有怎样·那毕竟是鬼帝,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存在。
一直以来,都是梦魇一般的存在··会有办法吗·可能成功吗·苍遥捏着琉璃玉瓶,背靠着厚重的墙壁,心中游移不定。
……………………………………·考虑到附近还有剩余鬼物需要处理,很多弟子也受了不轻的伤,几位掌门商议后决定在悬棺山脚下不远处的树林里,休息一晚。
树林里每隔一小段距离,都点着几簇灵火,弟子们围着火焰,聚集在一起,看着红彤彤跳动的火光,之前的疲惫消退了很多··九毛叼着一块饼来到沈仙身边,它口中含着东西无法说话,只能用翅膀尖儿戳了戳他的肩膀。
沈仙看了看九毛满含期待之意的亮晶晶的眸子,又看了一眼沾了口水的饼,摇摇头,不要··九毛急了,不吃东西怎么行·它围着沈仙转了几圈,翅膀煽动带来的气流,扫的周围的落叶纷纷飞起。
沈逸拎着壶酒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见到那副场景,登时就笑了出来,“我说仙儿啊,就算想你江师兄,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沈仙最经不起撩,小脸顿时就红了几分,“谁说我想他了”·“你没想那你为何不吃饭”·“我,我不过是……是……”沈仙“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却把自己涨红了脸,沈逸乐的不行,“好了,不逗你了,小九毛儿也怪可怜的,一直叼着饼真难为它了,你就别挑了,不就多了点料嘛,吃起来更有味儿。”
沈仙这才知道沈逸是在调侃他,小嘴顿时撅了起来,“师尊你又戏弄我·”·九毛见沈仙着急,自己更加着急,于是乎直接来了个高难度动作,双翅一展把沈仙整个人揽到自己胸前,然后收拢翅膀,行成一个圈,把沈仙围进去,接着一低头,叼着的饼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沈仙口中。
沈仙猝不及防被喂了满脸的饼渣,想拍掉脸上的碎屑,却发现自己被九毛的翅膀牢牢包围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他一挣动就啃了满脸的羽毛,“九毛你”·九毛特无辜的眨了眨眼,“仙儿,听话,不吃饭不行。”
沈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九毛比了个大拇指,“小九毛儿,前途无量”·沈逸把手里的酒壶抛向端坐一旁休息的罗碧潭,“这可是我特意跟澜止讨来的芙蓉酿,老罗你有口福了。”
罗碧潭把怀里的酒壶拿开,对沈逸正色道,“身上还有伤,别喝酒·”·“你心疼我了是不是 ”沈逸说着倾斜了身子靠了过来,捧着心口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哎呦我胸口好疼,你快给我揉揉。”
“没正经”罗碧潭口中说着责怪的话,手里却没有推开沈逸,而是从他腰间摸出了一个白瓷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沈逸却不伸手去接,而是在罗碧潭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躺好了,掰过罗碧潭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我受了伤,手上没力气,怎么吃”·沈逸的尾音微微上扬,如同靡靡的魔音,撩动人的心房。
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罗碧潭,像是在说:你喂我,用口喂才行··罗碧潭的瞳孔狠狠晃动了一下,飞快的倒出一把丹药,也不数一下数量,就全部塞进了沈逸口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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