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将+番外 by 酥油饼(上)(4)

分类: 热文
宿将+番外 by 酥油饼(上)(4)
·等他们走过,数十名总统府警卫开道,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系着一条鬼画符图案的黄色领带,面色沉重地进来,走特别通道直接到了法庭后台··“总统先生·”途径之地,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向他行礼。
尽管知道这个称呼可能没多久就不属于他了,但是,在这一刻,他依旧是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总统谁都没有理睬,直到一个顶着乱糟糟白头发的小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进来,才勉强挤出笑容:“华老夫人。”
华敏笑容一收,立刻板脸:“总统先生,这里不是您的总统府,这会儿要召开的也不是您的晚宴,请尊重我的职业,叫我华大法官·”·直接被下了面子,总统脸色也不好看:“真希望一个月后你也有这样的底气。”
华敏针锋相对:“如果您能熬过这一个月的弹劾的话·”·总统原本还想试探一下华敏的态度,对特别行动组的人手下留情,现在也不用试探了,直接撕破脸,接下去的场面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拂袖而去,但在幕僚长的劝解下,终究留了下来··华敏并不关心他的去向,检控方递交的资料她看过了,除非陈建强,这个倒霉的特别行动组员,能够找到其他有利的证供,不然这项罪名他背定了。
当然,也不必为他的处境担忧·有“执行免责法”在,他只要供认自己是执行总统的命令,那么,他将无罪释放,一切罪责总统承担··多么人- xing -化的法律啊。
华敏冷笑·就因为这条法律,每个总统上台都对特别行动组关爱有加,而行动组的组长也像头毫无人- xing -的恶犬一样,无论接到什么命令都彻底执行,完全失去了一个人类应有的判断能力·她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控辩双方和几位证人都已就位。
华敏笑容满面地打招呼,然后讲述今日开庭的流程··辩方律师突然说:“我想要追加一位证人·”·华敏说:“你应该在昨天提交申请。”
“这位证人的身份特殊,”辩方律师说,“有时候只能配合·”有总统撑腰,他说话的态度稍微强硬了一些··但他并不知道,在五分钟前,他的靠山已经在这位老太太的身上碰了钉子。
果然,华敏毫不留情地说:“你的辩词听起来真像是嫌疑人的供词·好吧,既然他的身份如此特殊,就让我们看看他身上的光环能否普照大地·”·她率先起身往外走。
路过一大一小两个长得格外干净漂亮的小朋友时,她很想停下脚步,摸摸他们的头发,安抚他们的情绪,作为华家的一份子,她很清楚华、曹两家在她背后做了什么,但是,法官在审判前的情绪偏向有可能让辩方抓住辫子使这场审判无效,最终控制住了。
等小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光,曹琋和程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一个意思——·总统要完··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好像已经听到了隔壁敲响的丧钟。
为了不被审判的进程影响情绪,证人除了作证之外,都被留在专门的休息室里,并且,非同时作证的证人连休息室都是隔开的··程岫和曹琋就面临着单人房待遇。
曹琋惊讶:“我们不同时上庭吗”·工作人员解释:“这是辩方的要求·”·是看他们俩年纪小,想各个击破·曹琋不想为他们点蜡,反正他们已经在祭台上了,他只想为自己莫名其妙丢掉的与心上人相聚的时光点蜡。
程岫很开心地进去了:“我能要一份下午茶吗”·曹琋:“……”可能蜡要多点点··程岫先收到传唤,仿佛心有灵犀,路过曹琋所在的休息室的门时,听到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
程岫回以一拳·……·工作人憋着笑在前面带路,当做没看到小朋友偷偷揉手背的动作··程岫:“……”一不小心,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只弱鸡。
走进法庭,明显能够感觉到沉重烦闷的气氛·控辩双方虽然坐姿端正,面无表情,但是从脖子蔓延到耳朵的潮红泄露了两人激动的情绪··程岫被送到证人席上,与嫌疑人四目相对。
陈建强- yin -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剖割着他的面容··程岫开启无敌防御模式,直接无视··检察官原本担心程岫年纪太小会怯场,现在完全放心了·他站起来,用温柔的口气询问当日的情形。
程岫一五一十地说了,唯一的改动就是摘掉了嫌疑人挡住了半张脸的墨镜··检察官让他现场指认,程岫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受审席··等他满意地回到了座位,律师霍然站起:“我想向证人提问。”
华敏点头同意··律师先让陈建强转过身去,才对程岫说:“你说你拒绝了鹿水生的晚饭邀请,说明那时候的天已经暗下来了·鹿水生住的F区是当地出名的贫民区,巷子很狭小,建筑与建筑挨得非常近。
在那样的光线下,你确定你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了吗”·程岫说:“我确定·”·律师咄咄逼人:“你怎么确定没有失误”·程岫从容回答:“视力好。”
律师被噎了一下,快步回到座位,拿出一沓画像,让程岫一张张地看过去·这些画像与陈建强长得非常想象,有几个只有鼻子高低、轮廓方圆的不同·他说:“你确定你当晚看到的不是这些人吗”·程岫说:“我确定。”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肯定,律师强硬道:“好,那你现在复述我当事人的相貌特征·”·“脸宽·”·“鼻头大。”
“从下面往上看,能看到鼻孔里的鼻毛·”·“睫毛一般长短,但是粗·”·“……”·“总结说,不好看。”
他一边说,华敏就一边看陈建强的容貌,尽管言辞刻薄,但丝毫不差··律师重新拿了一沓照片给他,让他从里面挑出陈建强··程岫飞快地看完,摇头道:“都不是。”
他说完,律师的脸就白了白··检察官和华敏拿过照片来看,果然发现这些人虽然与陈建强长相相近,但仔细看都有不同,显然不是本人·最难得的是,这些人有些是侧脸,有些低着头,他们辨认都觉得吃力,何况程岫这么个小孩子简直欺负人。
检察官抗议,华敏立刻给了律师一个口头警告··从程岫说出“都不是”时,律师就知道大势已去,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临走前,程岫又捅了一刀:“这些人都没有杀气。”
……·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懂什么是杀气·律师想摔东西,看看华敏的脸色,忍了··没多久,曹琋被领来了··小的这么机灵,大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心里是这么想,律师还是在检察官提问结束之后,咬牙上去试验了一把··这次脸更肿··曹琋直接证明了自己近乎过目不忘的本事,令律师彻底无话可说。
事实上,他受过图像记忆的培训,律师的小把戏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作证结束,他和程岫又聚到一起,两人分别描述了一下自己在法庭上英姿,然后工作人员救过来了,通知他们离开。
曹琋问审讯的结果,工作人员表示没有这么快出来··他们走到电梯口,正好看到一大群人从法庭的方向过来·因为电梯还没有来,他们在原地站了会儿,正好与总统碰了个正着。
总统看到他们简直眼睛充血,要不是四周人太多,简直不介意让自己的保镖团上去教教这两个小朋友怎么做人··电梯好不容易来了,曹琋和程岫直接被挡在外围,看着总统带着他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去。
挤不进去的直接跑楼梯··等他们撤离干净,程岫才说:“你当初有没有这么威风”·曹琋说:“看到总统后面那个秃头了吗”·程岫说:“我在他的脑袋上看到了光晕。”
“……我以前就是他的位置·”·“用脑袋为总统照亮前程”·曹琋:“……”明知道他们表达得不是一个意思,但仔细想想,竟然也没有什么不对。
等他们下楼,总统早就已经走到没影了,警察开着防弹车将他们送回去··路上,程岫趴在车窗边,认真地看着这几年首都星的变化,发现它最大的变化就是路人明显不是当时的那一批——其他完全都看不出来。
曹琋指着很快掠过的一家餐厅:“还记得吗”·当然,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他帮忙浊捉女干……·“砰”的一声,车突然被掀翻了,在地上滚了一圈。
幸亏他们上车时,警察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不然很可能在缓冲球喷出来之前,就折断了脖子··警察也没想到自己顺口一说竟然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先庆幸了一下,随即拿着家伙从车上蹿了出去。
外面,四个机甲正拿着武器,对汽车进行- she -击,警察一出去,就被- she -成了筛子··程岫及时关上车门,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连续的“砰砰砰”声。
眼见着防弹玻璃碎成了米字,两辆警察的战车从街道里蹿了出来,不等机甲动手,就拐了个弯又朝着另一边开走了··从车窗里瞄了一眼的程岫差点气吐血··敢情他们就是到此一游的·正前方的机甲抬起脚,像是故意欣赏着他们临时的挣扎,脚掌慢慢地落下来……·程岫抓着车门把手,心里默默地数着数,正要推门冲一把,前方就冲过来一辆出租车,像推进器一样,将程岫所坐的车倒着推出十几米。
曹琋和程岫毫不犹豫地从车门两端跑了出去··出租车上跑出来两个人,不是曹启智和王震是谁·他们手里虽然抓着手枪,也就是装装样子,在机甲面前,这么小的武器绝对是以卵击石。
程岫看准了旁边的小巷子,带着曹琋钻了进去,曹启智和王震紧随其后·跑着跑着,程岫就要掉队了,曹琋手一伸,胳膊一夹,人就被夹住了··程岫也不好抗议,只能配合地抓住他的衣服,在颠簸中承受着胃快要被挤出来的快感。
跑了一段时间,机甲时左时右,威胁有,危险没有·曹琋琢磨过味了,心情放松了许多·又过了会儿,警察大部队赶到,机甲撤退,警报总算解除··王震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曹启智说:“死了好几个警察。”
谁家的猫捉老鼠这么大手笔·程岫问:“既然你们来了,我的机甲呢”·曹启智说:“首都星的机甲管制非常严,我连星舰一起放在其他地方了。”
程岫也想到了,只是以前享受惯了特权,一时有点不大习惯··这里终究不是讲话的地方,警察忙着追机甲和赶人,他们几个站在马路边太显眼·曹启智将他们带回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程岫要了一大碗面压惊··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琋和曹启智交换了这些日子各自的经历·矿星戒严之后,曹启智的确担心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以他对曹琋的了解,估计难不倒。
果然,不久之后他就收到了曹琋偷偷传过来的消息,告诉他要去首都星,并安排了他们和星舰接下来的行程以及会面的时间··会面原本要延后几天,但曹启智听说他们今天出庭作证,担心有意外,就跟过来了,没想到真的发生了意外。
想到当时的惊险画面,王震心有余悸:“到底是多大仇,敢在首都星这么干,这是不想活了呀·你们知不知道谁干的”·曹琋和程岫对视一眼,心里的第一怀疑人选毫无疑问是总统。
前脚才试图用眼睛杀死他们,后脚就真刀真枪地实干上了,逻辑很对得上··但还是有一点违和··就算庭审的形势对总统不利,结果也没有出来,还不到同归于尽的地步。
这个时候杀他们更没有意义,证人做完了,内容记下了,陈建强的命运已经被决定,这时候杀他们,不仅是多此一举,简直是自掘坟墓··王震听完他们的分析,脑海中就蹦出了一个词:“报复绝对是报复。
能当上总统的人,必然是有理想的人·想想,他已经坐上了总统宝座,理想垂手可得,却因为你们两个而陷入了杀人灭口的丑闻,该是多么的不甘心啊·理想破灭如丧考妣”·程岫好奇地问:“你的理想是什么”·王震挺胸道:“成为星国最棒的机甲手”·程岫、曹琋、曹启智:“……”·程岫忍不住问:“你爸妈还好吗”·王震:“……”·门铃响了。
程岫还以为他点的面到了,一开门却看到庞鹤园那张老脸·他身后还跟着一群警察,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开门的时间有点久,曹琋探了个头出来。
庞鹤园如释重负:“你们都没有事,太好了·”·程岫说:“我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很需要礼物压惊·”·庞鹤园直接忽略了他的话,将曹琋叫过来:“我需要详细地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发生的一切”·曹琋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甚至连曹启智和王震的身份都没有隐瞒。
庞鹤园说:“真是老天保佑,你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应该好好珍惜·”·曹琋原本想反驳,想了想,又觉得程岫应该定位为自己的恋人,那么,朋友这个位置让给曹启智和王震也还不错·庞鹤园说:“既然你和你的朋友团聚了,我也不勉强你们离开。
但我会派人在附近保护你们,你们进出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他们的视力范围·”·曹琋应了,等庞鹤园离开时,突然问:“那几个开机甲的人是谁”·庞鹤园说:“还在调查中。”
虽然说还在调查,但嫌疑人早已经出来了,可是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动机·在陈建强接受审判、总统自身难保的节骨眼,特别行动组实在没必要再出来刷存在感。
总不会是为了总统吧·现任的组长利意人如其名,利字当头,绝对不会·他的背后应该另外有主使者,应该是总统倒下后,利意新找的靠山。
这样一想,范围立刻明确了··第26章 - yin -谋(中)·华敏回到家中, 就感受到了不同于往常的欢乐气氛··难得出现的华长霖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她两岁半的小孙子, 儿子和儿媳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 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她挂外套的动静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华长霖热情地打招呼:“姑姑·”·华敏一边换鞋一边对儿子说:“我听说你今年的考核没过”·儿子紧张地看华长霖。
华长霖笑道:“一个部门小考核,也值当大惊小怪·长丰今年没考好, 明年再努力嘛·是吧,长丰”·“考不好就要下放。”
华长霖看华长丰难看的脸,干咳一声道:“不宜以一场输赢论英雄·这次我想想办法, 下次长丰努努力,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携手过不去的·”·华敏看华长丰高兴的模样, 心里一冷。
养孩子的时候她工作太忙,经常放到哥哥家, 华长丰跟着大十几岁的华长霖长大,耳濡目染, 回来一身的歪风邪气原以为这些年言传身教,稍微养回来一点儿了,谁知华长霖一出现, 就原形毕露。
华敏抱过小孙子, 丢给儿子儿媳,赶他们回房··儿媳还有不满,被华长丰拉着上楼了··华长霖说:“姑姑是爱之深责之切,不过方法太激进·长丰这个- xing -子,要慢慢地来。”
华敏给自己倒杯茶, 看也不看华长霖见底的茶杯,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再说下去,可能马上翻脸请你出去·”·华长霖习惯了她的不客气,主动为自己添水:“今日在首都星发生了袭击事件,警察不但反应迟钝,有两个警察还抛下了无辜民众逃跑,影响极其恶劣。
我认为内部处分不足以服众,必须对这两位警察进行起诉·”·华敏慢条斯理地喝茶,不理他··华长霖自顾自地接下去:“但检察院半数掌握在何家,何家又和庞家沆瀣一气,绝不会出来主持公道。
我知道姑姑与几位检察官志同道合,关系良好,这时候很应该站出来·”·华敏说:“当初曹幕僚长把法庭从司法部门分离出来挂到立法议会下属,就是为了避免法检勾结。
你现在要我去干涉检察院的工作”·华长霖说:“说到曹幕僚长,其中一个受害民众刚好与他有关,叫曹琋·他今天才去法庭作证,姑姑应该有印象的。”
华敏说:“印象不如寄愉·她不是刚刚上门耀武扬威,妨碍司法公正未遂吗”·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华长霖心惊于她的消息灵通,笑道:“这话哪跟哪啊。
是曹琋要就读中央军校,你知道我们家和军部的关系一般,刚好寄愉在首都大学担任副校长,想让他改读首都大学·寄愉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怕有误会,又让启刚过去解释。
他和曹琋是堂兄弟,很快就会说开的·”·华敏在会议室的匆匆见了曹琋一面,印象很不错:“他看起来的确是曹幕僚长的后人,比曹家现在几个子孙强多了。”
除了眉宇多了几分锐利,几乎是曹燮的少年版·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华老三,希望趁这根苗子不太歪的时候找回来·”·华长霖眸光沉了沉,岔开话题:“是啊,我也期待启刚正在游说曹琋回本家。”
“都穷得四个人挤一间房了·”曹启刚的游说显然和华敏、华长霖想象得不一样,进门就开启嘲讽模式,“听说你们今天下午去法庭作证,出来就被袭击了跟你们说做人安分点,不要搞事情,这不就遭报应了不过还活着嘛,狗屎运还是有点的。”
程岫说:“运没有看到,狗屎看到了·”·曹启刚对曹启智说:“我是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的,跟我回家,好好给爸妈和姑姑道个歉,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曹启智说:“我回去你会不高兴的·”·曹启刚嗤笑:“我不高兴什么”·“我每次考试成绩都比你好,显得你太蠢。”
“……曹启智”·“不过你花言巧语会讨人喜欢,我做不到·”·“这叫情商·”·“所以,”曹启智认真地说,“你这辈子只能当菟丝草,别人喜欢你你才有前途。
我不会讨人喜欢,只有自己挣前程·”·曹启刚气得冷笑连连:“嘴利一时爽,事后看下场·你们以为庞家是正义的化身,天天揣着一杆秤打抱不平吗你以为是谁怂恿保益党改票的庞家坏事做太多,嘚瑟不了多久的,你们站到他们那边,就是找死。
一家人也没情面讲,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程岫“哇”了一声:“说了这么多,终于达成目的了,开心吧”·曹启刚冷哼一声,扭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曹启智说:“菟丝草有药用价值有什么不好”不等别人回答,摔门走人·程岫感慨:“我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亮点。”
曹琋说:“那要换屏了·”·程岫:“……”·曹启智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莫名其妙地坐上了庞家的船”·曹琋说:“简单地说,因为对总统发起‘作证’攻击,我们得罪了保益党。
因为拒绝华家和曹家有毒的示好,我们得罪了时进党·所以,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我们只能和庞家交好·”·曹启智抿了抿唇·到底是曹家子弟,受了二十多年“庞家何家是混蛋集中营”的洗脑教育,一时三刻并不能接受自己投敌。
曹琋说:“不过,庞家真的遇到麻烦了·”·程岫说:“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曹琋说:“全国最好的学校就在中央星系,中央星系最好的学校在首都星。”
程岫说:“差一点也无所谓·”该学的都学过了··曹启智和王震立刻表达了反对意见·他们一致认为教育是根本,苦了谁都不能苦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将他送入好学校。
程岫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我成绩不好,考不上·”·曹启智说:“把机甲卖了,凑钱赞助·”·王震说:“不行,万一跟不上怎么办会被人歧视先找几十个家教,教会了再考。
年纪大点没关系,四五十岁我们也供得起·”·程岫:“……”·程岫倒了四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来,还是让我们聊聊庞家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曹琋从刚才开始就在沉思,闻言才笑了笑:“你不感兴趣的那些事。”
程岫说:“切身相关的时候,是挺讨厌·当笑话看看,还是不错的·”·曹琋说:“我只是想通了眼前到底是个什么局面·”·曹启智深表怀疑。
他对曹琋的智商一直很佩服,但仅限于超越年龄的成熟稳重,真到了政斗的层次,经验和阅历上的不足,不是智商情商就能弥补的··王震没想那么多,直接问:“到底是个什么局面你想通了什么”·曹琋说:“庞家所在的民声党和华家所在的时进党的总统竞选进入白热化,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输谁赢。
为了确保赢面,庞家想出了一个- yin -损的办法·就是曹启刚刚才说的,暗地里怂恿第三大党保益党改票·于是作弊的保益党赢了·”·王震说:“好- yin -损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完全损人不利己啊”·曹琋说:“当然不会损人不利己。
总统改票上任,留下了一个大把柄·掌握着警、检势力的民声党在关键时刻揭露黑幕,拉下作弊总统,刷高民望,为下次的选举奠定了基础·”·王震没听懂,用疑问的眼神看曹启智。
曹启智说:“等于考试的时候怂恿同桌作弊,考完就向老师举报同桌·后来,同桌被通报批评,他成为了全校师生心中刚正不阿的好学生·”·王震道:“……太人渣了”·曹琋说:“民声党坑保益党坑得越漂亮,时进党的处境就越不妙。
这就是他们不想我和程岫出庭作证的原因·”·王震说:“那为什么现在说庞家要倒霉了”·曹琋说:“因为今天发生了机甲袭击民众事件,几名警察牺牲,两名警察不战而逃。
警察是庞家的势力范围,一旦警察无能的形象深入人心,民声党就会大跌声望,刷几个总统都挽不回·”·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王震说:“这是运气不好,还是被人算计了”·曹启智想了想,点头道:“我爸和华长霖都干得出来。”
曹琋说:“所有偶然的背后,都有一个必然在推波助澜·脑子蠢、反应慢的曹启刚,居然这么笃定庞家要倒霉,一定是拿到了内幕消息·”·王震被绕晕了,拍了拍曹启智:“来,解释下。”
曹琋说:“那个举报同学作弊而得到好评的同学当上了纪律委员,另一个同学讨厌他,雇人在课堂破坏纪律,于是,纪律委员的威信一落千丈·”·王震恍然:“另一个同学就是华家、曹家所在时进党”·曹琋说:“从获利者的角度出发,应该是这样。”
程岫说:“你现在都是以三党相争为前提,怎么知道不会有第四方呢”·曹琋说:“有这个可能·我的推测是从竞选角度考虑,上升到国际层面,也可能是其他国家的人跑来搅混水。”
曹启智突然说:“会不会是军部的人”·可能是有的,但是考虑程岫与军部的关系,曹琋没有提··程岫想说,军部部分人员的确有资格配备机甲,但是那磨磨唧唧的坑爹战力,哪里像英姿飒爽的军人作风。
后来想起,这是一百年后··王震被他们说得整个人紧张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华家和曹家上台,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流亡去投靠付晨曦”·……·几双眼睛齐刷刷白他。
曹琋说:“先挑学校,其他的到时候再说·”·程岫摸着下巴说:“我觉得首都大学还不错·”·曹启智道:“好,那就读首都大学附属小学吧。”
程岫:“……”不是在讨论怎么跑路吗为什么突然画风就转变得如此……安居乐业·王震也不是纠结的人,既然聪明如曹琋都不担心,自己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和程岫一个睡一个吃,都将烦恼暂时抛到脑后··曹琋和曹启智到隔壁房间··曹启智说:“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们要不要回曹家”·曹琋道:“回去,然后被鄙视、嘲笑、利用得渣都不剩吗”·当初曹家准备派给曹琋的人并不是曹启智。
他是知道父亲准备利用他在资源管理局的职位,牟取私利,再倒打其他人一耙之后,失望离开的··曹启智道:“你打算怎么做帮助庞家”·有人敲门,程岫拿着甜筒走进来:“酒店的甜筒比外面买的好吃,奶香特别浓郁。”
曹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污渍:“不能吃太多·”·程岫瞪他··曹琋温柔地说:“你肠胃还没长好·”·程岫说:“你心眼才没长好呢”·“好,算我缺心眼。”
“……”程岫继续吃,“你们密谋对付谁继续说啊·”·他年纪小又聪明,曹启智不想将私底下的算计过早地暴露在他面前:“没什么,再谈你上小学的事。”
程岫说:“我已经决定跳级·”·曹启智皱眉·他不太赞同拔苗助长,不过曹琋点头同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真正和程岫亲近的人不是自己。
曹琋说:“你觉得民声党、时进党,谁更适合当下一任的执政党”·谁都不适合··曹启智和程岫不约而同地想··曹琋说:“本来还有第三个选择的,已经自掘坟墓。
所以只有两个选择·”说的就是保益党·其他党派的票数和影响力差太多,拍马难追··程岫忍不住感慨:“国人辛勤工作,按时缴税,到头来,却要从卑鄙无耻大混球和- yin -险狡诈大坏蛋中选一个当领导人。
真的是,造得什么孽啊我选民声党·”·“……”曹琋问,“和托马的曹燮有没有关系”·程岫说:“这是我理智的选择。”
曹琋满意··程岫说:“我理智地屈服于我感- xing -的那一面·”·曹琋:“……”·曹启智没听懂两人的意思,但不妨碍他做出自己的决定:“我选时进党。”
·曹琋说:“你现在还是时进党党员”·曹启智摇头:“入党前夕,我走了·”·程岫感叹:“我一直以为房价高,没想到党费更贵,都把人吓得背井离乡了。”
曹启智:“……”·曹琋说:“王震的智商不足以参与投票这种会产生后果的活动,所以,最后一票由我来投·”·程岫和曹启智都看向了他……·首都星遭遇机甲袭击的事很快轰动了整个中央星系,紧接着是整个星国。
外星人要入侵了·内部有人要造反·各种各样的揣测和传言甚嚣尘上,已经被黑出翔的总统再一次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中央警察总局、中央情报局、中央安全局等与安全相关的部门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无辜中央水利局、电力局都没有逃过口诛笔伐。
时进党、民声党这样的大党更不用说,“国之蛀虫”“吃人党”之类的词层出不穷··对现任总统及几届政府的不满完全爆发了,网上极端、激进的言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关键时刻,民声党出招:提前公审总统··民望跌入负数泥潭的总统显然是当前最好的替罪羔羊·总统不甘被牺牲,办公室一个小时起草了三份斥责中央警察总局无能的内部公文,并“不小心”地发到了外网。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事已至此,两大党派完全撕破脸皮··一个仗着自己还没有被弹劾,依旧霸占着总统头衔骂街··一个凭借检方的优势,不断地罗织罪名,抹黑总统。
战况之激烈,几乎和赤膊上阵甩耳光没区别了··与他们两个相比,一开始就没有被拉入战圈的时进党很好地保住了元气,摇着芭蕉扇,笑看其他两党狗咬狗,若是火势太小,还雇水军煽风点火。
如果继续这样,下次竞选就没什么悬念了··蛇打七寸··华家这次出手快很准,直接掐住了庞家的命脉·输在哪里一目了然。
庞家差的那一着棋就是特殊行动组·为了打击总统,特殊行动组被集中炮火攻击,因为“执行无罪法”的关系,他们的确不会伤筋动骨,但名声一落千丈也是不争的事实。
民声党上台,不说用不用他们,双方总有着隔阂··反之,掌握着立法议会的时进党才是真正掐住特殊行动组脖子的人··他们不怕庞家何家,因为罪名成立,也能免除刑法。
但是他们不能不怕华家,一旦华家对“奉命杀人”这件案子大做文章,废除“执行无罪法”,特殊行动组的“特殊”优势荡然无存·从此后,那日子真的是刀口舔血,祸福难料。
所以特殊行动组敢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开机甲制造大事件·被抓了如何,被高了怎样,不废除“执行无罪法”,他们就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坚不可摧··庞家想通了这一点,却束手无策。
华家这一步棋走得太好,是- yin -谋,更是阳谋,完全无懈可击··为此,庞家和何家已经秉烛夜谈了三夜,依旧一筹莫展··何家的意见是无论如何都要从特殊行动组的嘴里审出“华家主使”这四个字,将华家从幕后拉到台前来。
庞家直接放弃了从特殊行动组下手,建议从华家其他的把柄下手·比如从华长霖贪污被检举的老大、斗殴进监狱的老二下手·这两件事都是他们的功劳,现在人还在监狱里,他们多得是机会动手脚。
把柄在手,不怕华家不服软··何家没有那么乐观·华老之前大张旗鼓地找人寻找华家三少的下落,就是放弃老大、老二的意思·就算三少找不到,还有关系再远一点的堂孙。
总之,现在的华家已经做好了登基的准备,绝不可能为了两个孩子放弃··庞家也否定了何家的想法·开机甲的人还没抓到,陈建强天天被特殊行动组,别说严刑逼供了,连给他做足底按摩都要担心会不会用力过度。
何家人问:“为什么要给他做足底按摩”·庞家人心累:“他进来以后睡眠不好,我怕他太憔悴,影响我们警队形象·”·何家人:“……”·一直沉默的庞鹤园突然开口:“如果之前就是公平地竞选,不耍小聪明,不搞小动作,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提议“耍小聪明、搞小动作”的何家人不悦:“这话说的,好像你当初没同意似的·”·庞鹤园说:“我是没同意·”·其他人:“……”·庞家人比较了解他的个- xing -,嘴巴再硬,关键时刻还是肯为家里收拾烂摊子的:“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扭转局面”·庞鹤园说:“造个时光机,回到过去。”
……·其他人继续交头接耳··庞鹤园手腕的通讯器响了两下,是他的秘书,接通之后,就听到秘书说:“曹琋想要见你·”·庞鹤园说:“有没有说什么原因”·“他说他能够帮助你们反攻,但前提是,要做一笔交易。”
坐在庞鹤园身边的堂弟听得一清二楚,凑过来问:“曹琋那个出庭作证的少年”·庞鹤园推开他的脑袋,回复秘书:“我半小时后到酒店,你先过去。
记住,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等他关掉通讯站起来,发现其他人都停下交谈看着他··庞鹤园说:“他虽然年轻,但很可靠·”·何、庞两家的当家人毫不犹豫地说:“等你好消息。”
第27章 - yin -谋(下)·入夜了, 白日的喧嚣在夜色的安抚下渐渐散去·繁星闪烁, 夜灯长明·刚刚被机甲袭击事件狠狠刷了一把全国存在感的首都星在警方高度警戒下, 不得不规矩起来,再无往日的肆意放纵,大街小巷寂静得落针可闻。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在清冷的街道上穿梭··倏地——·一发炮弹从街旁民居呼啸而出··车被击中尾部, 瞬间爆炸·绚烂的光芒点亮了昏暗的长街。
路边的民宅纷纷推开窗户,惊骇地看着在路中央安静燃烧的车辆·须臾,驾驶座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防爆服的人跌跌撞撞地下来, 滚到路边··暗处,几个特警穿着防弹衣, 潜入了开炮的那所民宅。
·庞鹤园挂掉通讯器,对坐在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秘书说:“再订购一辆专车吧, 挑防弹能力更强的·”·秘书说:“我建议您选择战车。”
庞鹤园摆手:“那需要军部的批文,先买辆一般的应急·”·秘书说:“您的专车遭受恐怖袭击, 安全已经受到严重威胁·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认为,违规- cao -作也是值得的。”
可惜总统和军部的人绝不会这么通情达理·庞鹤园说:“他们失败了一次, 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我们更该警惕其他人的安全·必要时刻, 可以与中央警察总局进行全面的情报交流,务必要制止这群持续作案的恐怖分子。”
车驶入酒店··临下车,庞鹤园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恐怖分子已经抓到,并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特殊行动组组员的身份, 供认自己的行动是受总统指示··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看来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利意果然投靠了华家,才敢在总统还没有下台的时候,就等不及地落井下石泼脏水。
他对秘书说:“将消息通知总统办公室·”·华家想隔岸观火,没有这么容易··曹琋和程岫在二楼餐厅的包厢里等··程岫吃完夜宵,有点犯困,头枕着曹琋的大腿,身子躺在两张椅子拼起来的椅子上,哼哼唧唧地指挥曹琋给自己按摩肩膀。
庞鹤园进门,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小朋友应该早点睡,不然会长不高·”·这真是戳中他的痛脚了··程岫说:“谢谢你的经验谈。”
庞鹤园挂衣服的手顿了顿,低头瞄了眼还懒洋洋躺着的小朋友,又看看旁边温柔地揉着小朋友头发的大朋友,刚要说话,就听小朋友抗议了:·“男人的头不能摸。”
大朋友从容地反问:“另一个头呢”·程岫:“……”·庞鹤园:“……”·曹琋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不要脸到石破天惊的话,伸手倒了一杯茶给庞鹤园:“请坐。”
庞鹤园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听说华副校长有意招揽你就读首都大学”·曹琋说:“考得好就能进吧·”·庞鹤园说:“曹家小二是你的朋友”·曹启刚是老大,曹启智就只能是小二了。
曹琋说:“严格说,算跟班·”·庞鹤园试探的两条路都被堵死了,只能低头喝了口水,重新调整思路:“你想做什么交易”·曹琋说:“你不问问我有什么办法帮你反击吗”·庞鹤园说:“我总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和你交易。”
“保益党被解散已成定局·”曹琋说,“到时候全国一百六十八个党派名额就会出现一个空缺,我想申请组建新党派·”·来之前庞鹤园已经做好了听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但还是被他嘴巴的宽度吓了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你的年龄不达标·”·曹琋说:“曹小二达标·”·庞鹤园好奇地看着他:“你想帮曹小二其实,以你们和曹家的关系,和华家谈交易不是更妥当吗”·曹琋笑了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庞鹤园又自言自语地点头:“华家不会同意你们自立门户·但是,你们真的下决心脱离曹家从政这条路上,有家族的庇护,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曹琋说:“我本来就是弯的·”·庞鹤园:“……”·曹琋说:“再说,你觉得是弯路,说不定反而是捷径·你身在庞家,家族的利弊,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庞鹤园说:“其实,以你的天资,不靠家族,随便加入一家政党,一样能出人头地,为什么一定要自力更生这么麻烦”·曹琋说:“大概是为了享受一手打造的乐趣”·庞鹤园说:“我知道几个小政党,平时是勉励维持,很需要后继者补充新鲜血液。
我可以为你介绍,比从零做起要简单得多·”·程岫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好困,想睡·”·“那就去睡吧·”曹琋抱着他的肩膀,将人推起来,等他穿好鞋,牵起手,旁若无人地开门就要走,庞鹤园拦在门前:“等等。”
曹琋说:“这次的交易只有两个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庞鹤园道:“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政坛的水有多深·”·曹琋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是你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吃牛肉罐头·”·曹琋说:“我只吃牛肉不吃罐头,当然不知道·”·庞鹤园见他油盐不进,叹了口气道:“说说你的筹码。”
曹琋说:“建新党的名额不是小事情,你不需要回家商量一下吗”·“再大也没有总统大·如果,你的筹码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用的话。”
曹琋笑着冲他勾勾手指··庞鹤园踮脚凑过去……·庞鹤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外面的天还黑着,屋里的灯还亮着·庞、何两家人的位置已经换了一圈,脸色随着夜色越来越深。
看到庞鹤园进来,屋内的所有人都抬头看他,既寄望于他带来好消息,又有几分不敢置信··庞鹤园说:“袭击我专车的人还是一口咬定是总统总统方面是怎么说的”·何家的人愤怒地捶拳:“到这种时候,保益党大势已去,还能怎么说”·庞鹤园听着不对劲:“什么意思”·庞家的人叹气道:“保益党和时进党暗中达成秘密协议,总统坦诚自己怀疑你泄露国家机密,一时冲动才下令狙击。”
庞鹤园脱掉一声冷意,在他们中间坐下来:“他替时进党背黑锅,自己有什么好处”·何家的人说:“据说华家的人有意向撤销对保益党的起诉。”
这是打算弃车保帅,牺牲掉一个总统,换回保益党的苟延残喘··何家一个小辈愤怒地说:“总统太没有骨气了·到这种时候,死自己一个人多凄惨,不如拉所有人一起下水,轰轰烈烈”·其他人无语。
将心比心,真到了那种时候,他们大概会做出保益党一样的选择··当然,这种选择对自己来说是壮士断腕,悲壮·对对手就是替罪羔羊,- yin -险··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庞家一个长辈说:“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说技不如人。
不过我们不是输给华长霖,而是输给了当年的曹燮·我爷爷和我爸爸那时候还说曹燮糊涂,放弃了国政议会大好江山,跑去立法议会养老,现在看看,简直是远见卓识立足于立法议会,才是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总统虽然是星际联合众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但是在他之下,还有三大议会,分别是国政、立法、军事·国政议会是总统的地盘,曹燮在世的最后几年,几乎将它变成了曹家的一言堂,时进党风头无两。
不过在他辞职前夕,突然将曹家人和亲信安插到立法议会,慢慢地放弃了国政议会的席位,被当时不少人暗嘲了很久,现在看看,完全是未雨绸缪到了极点·不然,以曹家经历的那些事儿,后来培养的那些人儿,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支撑到今天。
最可恶的是,每次华家的人当上总统,他们在国政议会的势力就会伤筋动骨,但他们的人当上总统呢,手又伸不进立法议会,简直是稳输不赚··军事议会是军部的天下,从林赢开启七星上将时代起,到蒋向岚被岳父暗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乱动脑筋了。
庞鹤园看众人一个个神色颓然,缓缓开口道:“不到最后,谁都不能确定谁输谁赢·”·总统弹劾公审提前到来··虽然程岫和曹琋对这一天的提前贡献良多,不过至今属于幕后英雄,并没有受到现场旁观的邀请,只能在网上围观。
直播的官方网站开通了语音评论,一打开,就能听到一群人此起彼伏地叫骂着,管理员删除得烦不胜烦,最后直接将语音关了,保留文字弹幕··语音关掉的瞬间,弹幕如泄洪一般,瞬间淹没了画面。
程岫很犹豫,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看总统的衰样,还是先看别人的贬斥,还是曹琋做决定,将弹幕屏蔽·这时候,总统已经坐上了被告席,接受一群人的质询··大概知道狡辩也无济于事,总统变得十分配合,不但承认了指控,还主动交代了部分情节,这让等着看他垂死挣扎的观众大失所望,打字的力气都不再像之前那“啪啪啪”的有力了。
总统交代完,案子基本就定了,传唤证人只是为了走程序,但是,特殊行动组组长利意作证时,案情又起了新的变化——·他指证主使机甲袭击案和庞鹤园专车遇袭案的人是华长霖。
此言一出,场内哗然··利意还拿出了多份证据,包括华长霖与他对话的视频,庞鹤园行车路线图等等··总统身上的锅被人挪走了两口,脸色却被之前白多了,看上去倒有些被冤枉之后生无可恋的样子。
即使如此,赖登星系杀人灭口案依旧与他逃不脱关系,在现场与网络混乱了一阵子之后,陪审团依旧以大票数通过总统弹劾案··副总统虽然也是保益党人,但保益党目前还没有被解散,根据宪法,在解散之前,他暂代总统之职。
不过那也没有多久时间了·因为总统上台之后,解除了上任政府,也就是民声党的所有班底,全部换上自己的人,所以保益党一旦解散,总统及宪法规定的顺位代总统全部撤职,各位星国将会彻底沦落到群龙无首的局面。
为此,国政议会正在准备紧急议案·既然是国政议会,那么民声党上位已是定局了··这场竞选闹剧暂时落下帷幕,而华家当家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程岫问曹琋:“你到底给了庞鹤园什么”·当日,曹琋让庞鹤园附耳过去,只是说了一句中央银行的保险柜号和口令。
到底庞鹤园从银行里拿到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曹琋说:“一张调令·”·“谁的”·“特殊行动组。”
曹琋说,“我把特殊行动部队从军部要过来,只是为了逼你出来·我当时想好的,只要露面,我就把调令给你,让你把那群熊孩子领回去·可惜,始终没有用上。”
程岫说:“当年的调令现在还有用”·“我没有在那张调令上写日期·”曹琋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但那张调令的确是通过国政议会许可的。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能不能用要看两个人·一个是总统,但是总统下台后,总统府会出现空窗期,这个时候国政议会说了算·庞家抓着这一点,不怕利意不就范。”
程岫冷哼:“他这么不想回军部”·曹琋笑道:“这些年特殊行动组仗着‘执行免责法’到处耀武扬威,得罪军部不少人。
如果回去……”在程岫面前,他不好说军部的坏话,含糊道,“大概日子不好过·”·程岫在军部待了这么久,很清楚他的“不好过”就是“过不了”,军部折腾人的手段多的是,压根不用上法庭,分分钟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华长霖没有对特殊行动组下令的资格,特殊行动组执行命令不在‘执行免责法’的范畴吧”·曹琋说:“检察院是何家的势力范围,他说不告,谁能怎么样”·程岫一脸鄙视。
曹琋立刻说:“我耻于与他们为伍”·程岫说:“你不是打算从政了吗柏油马路都浇上了·”·曹琋说:“那是为了开创一片清新的天地。”
程岫呵呵地看着他··曹琋叹气道:“你也看到了,我以前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华家、曹家是他留下的,“执行免责法”是他留下的,“移民计划”也是他留下的。
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现在这些东西搞得整个星国一片乌烟瘴气也是不争的事实·他要是眼睛一闭两腿一蹬死透了也就眼不见为净了,偏偏他还活着,那么,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就算跪着也要收拾干净。
程岫也不是真的反对,看到星国现状,说不一点儿不痛心是假的·但他和曹琋不一样,当年他对国家鞠躬尽瘁,是国家负他良多·所以星国再不好,他也没有愧疚感。
他感慨地说:“所以说,平时要好好做人,省得到了下辈子都活不安宁·”·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琋:“……”·华、曹两家眼看着大好局势瞬间葬送,还赔了个华家当家人进去,一个个都急得嘴上冒泡,慌得心里发虚,哪里还记得曹琋他们。
倒是庞鹤园还惦记着约定,联系了好几次,劝他们不要着急,一切都按照着计划进行··曹琋当然不急·要这个名额是为了以后做准备,简单说,就是先占着茅坑过几年再拉屎,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学校。
比较了几所,他最后选择青阳学院附属中学,高中、初中部在一起·等程岫听过跳级考试进入初中部,两人就能一起上下课了··他想的很美好,但是有人不怎么愿意配合。
程岫说:“并没有很想去青阳学院·”·曹琋滔滔不绝地介绍它的办学优势和悠久历史··程岫说:“说实话·”·曹琋说:“青阳学院的机甲系是非军事院校中最好的,学院全国综合排名第五,和首都大学是同一档次。
而且高中部和初中部在一起,我们可以每天上下课·”·程岫说:“谢谢你说出了我不想就读的理由·”·晓之以理失败,曹琋诱之以利:“我每天做早餐给你吃。”
“我不是阿斯蒙蒂斯,你给我再多的沙拉我也不会领情·”·“我正在学提拉米苏,快要成功了·”·“你确定快要成功了”·“在这里能买到酒。”
“……”程岫打了个哈欠,表示不感兴趣··曹琋使出杀手锏:“我让王震天天做早餐给你吃·”·程岫小脚板在地上拍了几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
曹琋一点儿也不开心··“跳级考试什么时候”·曹琋说:“你直接参加入学考试吧·只要入学考试过了,跳级不是问题。”
程岫点头··他这么配合完全是为了王震··曹琋憋屈地说:“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程岫坚决表示自己是一个有节- cao -的人,不可能别人说陪他就陪。
他说:“那么熟了,出场费我给你打个十二折·”·曹琋道:“既然出场了,内容可以更丰富点吗”·程岫说:“陪吃陪喝,皮痒的时候,还提供揍人服务。”
曹琋笑着说:“听起来很让人心动啊·可不可以吃的时候,在旁边不断地重复托马的·”·程岫道:“……能不能持之以恒地做个正常人,不要总是在半途放弃。”
曹琋说:“每次听到你说这三个字,后面必然跟着我的名字,很亲切·”·程岫说:“我下次说娘娘腔曹琋,你也会觉得很亲切·”·曹琋托腮,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我会……证明我自己。”
程岫说:“你更应该控制你自己·”·曹琋笑眯眯地说:“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人都很容易变成禽兽·”·“有进步,等你什么时候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禽兽时,就证明你的精神完全升华了。”
尽管曹琋见到程岫一直在哭穷,但是每次充大款的时候,他掏钱绝不手软·通过金元攻势,他很快成为青阳学院附中高一的插班生·程岫通过入学考试之后,就读初一。
离下学期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他带程岫坐飞船去了美女星系··美女星系只是星系的名字,与星系居民的颜值毫无关系·事实上,在某个掉节- cao -网站上,它连续三十年位于颜值倒数第一的星系。
也不能怪他们,美女星系是以旅游和购物为主导产业的星系,为免人流量太多破坏本地环境,当地政府严格控制每日进入星系的人数,并且拒绝其他星系移民·在当地人眼中,论星国“英雄”,唯中央星系与他们耳。
而且中央星系能够得到他们的青睐,还是占着首都星的便宜··程岫上辈子东奔西跑,几乎踏遍了整个星国,唯有美女星系一直没有机会来·降落在美女星系的嫦娥星球时,他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
倒也不是多么的稀奇古怪,只是那碧蓝的水,碧绿的山林,都鲜艳明亮得好似倒翻的颜料,美得容不下半点灰色··坐船从海面掠过,有大片的红鱼沿路相随··到了岛上,曹琋将程岫从船上抱下来,自豪地介绍道:“喜欢吗”·……·程岫含蓄地说:“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荒岛,除了石头就是杂草,一点多余的想象空间都不给。”
曹琋笑着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一座小基地就从地下慢慢地冒了出来··第28章 - yin -影(上)·与AC26星基地的半圆相比, 这座基地的造型非常有心思, 无论怎么看, 都像是一颗仰望天空的人头。
明媚的阳光照在挺直的鼻梁上,镀了一轮金色··程岫说:“走过那么多地方,这是唯一一张我不想看的鸟瞰图·”·曹琋温柔地望着他的脸:“嗯, 我看就够了。”
程岫加快脚步往前走··曹琋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跳来跳去,明知道不会摔着, 也像所有爱- cao -心的父母一样, 小心翼翼地跟着。
巨大的“人头”前,一条石阶通向基地的耳洞··耳洞敞开着, 露出黑漆漆的内在··程岫说:“这个设计真好·”·内心有不好的预感,但曹琋还是听下去了。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我们就像两颗会走路的耳屎·”·程岫一边叹气一边往里走··曹琋:“……”·基地的通道细长, 时上时下,且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应急门,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将基地变成一座牢狱。
通道上方有不少通风口,在他们进门之前就开始运作了··廊灯随着他们脚步一路亮起, 白炽灯的光落在寂静的通道里, 苍白而清冷··曹琋进门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到一道机械门前,他突然停下脚步,一掌拍在门上, 额头抵住手背,身体微弯,后背痛苦地颤抖着··“你怎么了”·曹琋轻声说:“走到这里,又让我想起了你不在的日子。”
程岫问:“哦,是有多爽”·“……度日如年·”·“每天都像过年,开怀大吃,果然很爽。”
·“……生不如死·”·“这不一定,吃海鲜还是要买活的·”·“……心如刀割。”
“没错烤鸡心,一定要割两刀,再加点孜然粉,这味道真的是……啧啧”程岫说完一抬头,就看到曹琋幽幽地看着他。
程岫抿了抿嘴唇··曹琋继续看着他··程岫眼睛左瞟瞟,右瞟瞟··曹琋还看着他··程岫捂着肚子:“饿了·”·曹琋:“……”·机械门后面是一间豪华的治疗室。
只要想得到的设备,这里都能看得见,而且有些想不到的,这里也能看得见··程岫问:“你晚期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曹琋说:“痛失所爱。
如果你说我爱的是一块猪排的话,我会翻脸·”·程岫说:“……我现在就想翻脸·”·曹琋反而笑了:“你知道我爱的是什么”·“权势名利……”·曹琋不否认,但补充了一条:“还有美人。”
程岫翻了个白眼··曹琋见好就收,开启电源,让他脱了衣服进入治疗舱··程岫问:“脱多少”·“没有外人在。”
“嗯,没外人,有外甥·”·曹琋由他占便宜,还掐着嗓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舅舅·”·程岫觉得没意思,脱了外套躺了进去。
他在治疗舱的时候,曹琋的眼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不断刷出来的数据看,一眨不眨,直到最后显示健康,才松了一口气··程岫从治疗舱出来,随口问:“怎么样有没有说我以后能生几个孩子”·曹琋回答:“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会努力。”
程岫:“……”这年头,必须一言不合就揍人··曹琋摊开手让他打··程岫累了,松开手,按摩着肩膀:“这么好的医疗设备,大熊猫都能多生几胎,你怎么死的”·曹琋揉肚子的手一顿,哭笑不得:“以前我以为你很快会问,准备了一套非常全面的答案。
后来我以为你大概不会关心了,那套标准答案都忘得差不多了·”·程岫说:“你死得很复杂吗喝着慢- xing -毒药,被人捅了一刀还是一人勒脖子,一人泼硫酸唉,说实话,我觉得关在冰窖里冻死最好。”
曹琋:“……”·“如果运气好,你就能死在冰块里·尸体美美的·”·曹琋:“……”·程岫的手在他直瞪瞪的目光前挥了挥:“我看得出来,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曹琋深吸了口气,默默地对自己念叨: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就算自己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实现·再说,这是你盼了半辈子,等了一百年才得到的人,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弄坏了。
不然亏大发了·他扭头往外走··程岫揉揉鼻子,检讨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得太过分了··曹琋停住脚步:“还不过来·”·别的时候听到这种半命令口气,程岫一定会嘲讽几句,此刻刚挤出了几分愧疚之情,对曹琋的容忍度大大提高,不吭声地跟过去了。
曹琋脑袋一转,就知道他此番表现的缘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但在程岫看过来的时候又隐去了··他带着程岫来到不远处的一个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床、厨具、洗手间等等都有,基本是个单身公寓的配置,不过书占得比重太大,让其他东西变得好不显眼。
程岫走到厨房区域,翻了翻东西,发现一无所有,又摸了摸床,沾了一手灰,有点不满地皱眉:“防尘工作做得不行啊·”没有晚饭,又不能睡觉,这是要清醒地饿肚子啊·曹琋抽出一本笔记递给他。
“什么”程岫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龙飞凤舞的一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简直吓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是你写的”字没错,但这个内容……什么鬼·曹琋说:“你喜欢古中国的文化。
我那时候想,自己多学一点,再遇到你的时候,就不会无话可说到拼命地嘲笑同僚了·”·程岫说:“你嘲笑同僚是因为无话可说”·“我以为你会喜欢”·“你说得很多人我压根不认识。”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好吧,上辈子没有修成正果,只能怪自己道行浅曹琋瞑目了··程岫翻开第二页。
曹琋到书房的另一边去了,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慢慢欣赏··程岫起先不懂,但看到内容后明白了,这是曹琋的日记··6月1日·再一次从章教授的嘴里听到了保证,确认林赢注- she -的生命复活水是成功的版本,我心里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也许是疯狂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样疯狂的事不应该出现在曹家人的生命中·从我爷爷的那一代起,理智、优雅就像炮烙的烙印,就算百般抗拒,它也在那里,像是好的,又像是坏的。
不过,此前我已经做过不少疯狂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6月5日·两天没睡,精神却很好,我想尽快进行实验,但是章教授还要再等等,他说我过于兴奋了,应该更平静一些。
林赢死的时候平静吗应该会吧·他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考验,不会为了一颗子弹而大惊小怪··看来,为了和他经历一样的事情,我不该只关心那颗子弹是否能精确地在我的心脏里创造一个和林赢一模一样的伤口,而是平静下来。
多看点书是不错的建议··我希望重逢的时候,能跟上他的思路·他最喜欢地球古中国的文化,也许我应该学习怎么对对联如果在他说“今天天气很不错”的时候,我能接一句“昨夜星辰昨夜风”,应当会是个惊喜。
6月11日·快一个礼拜过去了,章教授说我的心情已经处于极度的兴奋中,我问他是否能够用药物控制,他拒绝了·好吧,也许我应该多吃点安眠药,让自己多睡睡,并且努力不要梦到他。
·不过在吃安眠药之前,让我在想象一下,如果重逢我们可以说哪些话,做哪些事··我们可以继续那场未完的约会·早知道会那个胖子议员会带着情妇在那里吃饭,我就应该事先将整家餐厅包下来,哪怕突兀,哪怕显眼,至少有个美好的回忆。
还有,我应该正式地道歉,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投出了那一票··林赢说得对,喜欢和相信是两件事··前者可以让人处于无脑的恋爱状态,后者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交一份完美答卷——来自首都大学学霸的自信··或许是将笔记举得太久,他有点拿不住,很快合上了笔记本,放在了桌上。
曹琋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这里没有吃的,我们快点出去吧·”·程岫的手在书桌上放了好一会儿,才解除了自己肢体僵硬的状况,转过身来,佯作轻松地说:“章新科给你使用了改进版的药水,所以你的年龄才能超车”·曹琋说:“其实,我和你用的是同一种药水。”
他不说,程岫也想象到了·如果日记里记载的都是真的,那么,连死法都要一模一样的曹琋又怎么会在药水上出现纰漏··曹琋解释道:“古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吗万一条件设置得不一样,又错过了怎么办”·程岫想开口,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曹琋又道:“你放心,生命复活水连药方带药水都被销毁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程岫爬到书桌上,视线勉强与他持平:“不是说要道歉吗”·曹琋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么多次,他想要道歉,都被林赢直接间接地拒绝了·如果是责怪,那就算了·但林赢的态度是,你并没有做错,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这比痛骂更叫人痛心。
曹琋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那时候,我以为父亲他们拉拢议会大多数的投票,你必输无疑,所以想要顺从父亲,以便商量对你的处罚时,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我真的没有想到,军部能够收买那么多票倒戈。”
这在整个星国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他苦笑道:“结果刚出来,我松了口气的,觉得自己做对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帮你争取就好·但是当父亲用松了口气的态度告诉我票数差距时,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他看着程岫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说:·“我应该听从你的建议·”·“你说得对,不管做什么,全力以赴才不会后悔。
自以为是地留了一条后路,其实根本就是走上绝路·”曹琋说,“之后的很多年我都为这一票懊恼,甚至怨恨·太巧合了,为什么刚刚是差一票这是不是命运在耍我后来我想通了,这大概就是给我的教训。”
程岫一脸的不高兴:“为什么给你教训要让我背锅”·曹琋:“……”·程岫说:“其实我让你投票给我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倒戈的”·曹琋:“……”·程岫说:“不过呢,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这一票,我至少得到了十多年的自由你知道这些天你有多唠叨吧”·“……”曹琋终于忍不住道,“不知道,你告诉我啊”·“就是,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把吃得拿进来”·曹琋说:“你要在这里住下来”·程岫说:“你不是说我很喜欢地球古中国的文化吗你搜集了这么多,难道不想给我看”·曹琋愣了愣,才道:“大概因为你的外貌看起来……”·“像不识字是吧”程岫恶声恶气地说。
曹琋急急忙忙地跑去搬吃的了··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程岫忍不住笑了笑,盘坐在桌上,拿起笔记继续读了起来··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晚饭吃得没滋没味,程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笔记吸引了,看到曹琋说黑入国家档案库,修改掉了自己和林赢的DNA信息,他突然问:“你现在还能黑进去吗”·曹琋说:“不然桑乐的信息是怎么修改的”·“你这里能验DNA吗”·“你见过治疗师,应有尽有。”
程岫在自己的行礼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帮我验一下·”·曹琋打开,是一根头发:“谁的”·“宋昱。”
曹琋挑眉:“你一直把他的头发带在身边”·程岫道:“不然呢压在鞋垫下面,天天踩着吗”·曹琋一脸欣赏。
程岫:“……”·曹琋将宋昱的头发放到仪器里,然后与国家档案库的资料进行比对:“宋昱,宋恩平的私生子·”·程岫说:“你能改信息,他也能改吧”·曹琋点头:“的确,不过我改的是全套,绝对是一条龙服务。”
程岫说:“你再查一查他和宋恩平的关系·”·曹琋搜查了一会儿,回答:“宋恩平到死都是军人,档案依旧挂在军部,无法搜查·”·“母亲呢”·这次曹琋查了很久,然后说:“他的母亲叫杨白雪”·“是的。”
曹琋说:“没有她的资料·”·程岫心里的疑惑又扩大了一分:“怎么样才能获得军部的资料”·混了一辈子政府的曹琋:“……”·程岫期待地看着他。
曹琋立刻说:“我想想·”·程岫道:“那我们明天就离开吧·”·“你不是想多住几天吗”·“这里又没什么风景。”
“可是这里有很多书·”·“中央军校更多,这些我都看过了·”·曹琋:“……”·无论如何,曹琋都保持了一贯对程岫言听计从的作风,带着他在美女星系各大景点转了一圈后,返回中央星系。
·曹启智和王震在首都星盼星星盼月亮地终于把他们盼回来,都显得特别高兴··曹启智说:“星舰停靠费快交不出来了·”·王震说:“你让我练习手艺,但是曹启智克扣我的原料采购费。”
曹琋、程岫:“……”·曹启智说:“你还有多少钱”·曹琋:“……”·曹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时刻。
一文钱逼死一名汉啊·他说:“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把矿星拿回来·”·曹启智说:“不够钱雇人·武器也不够。
上次在DH33星战斗时星舰坏了好几个地方,到现在还没有修·”·曹琋无奈地看着笑得牙齿都白了一圈的程岫:“这么好笑”·程岫感慨道:“终于轮到你过苦日子了。”
曹琋说:“我们坐在一条船上·”·“我想投靠庞家了,一看他们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啊·”·“……那好,把日记还给我。”
“我又没拿走·”·“说谎的人明天不能吃下午茶·”·“……”程岫干咳一声,“可能擦鼻涕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他瞪了曹琋一眼,“再说话绝交·”·曹琋好心情地比了个嘘的动作··程岫看着曹启智和王震两张苦巴巴的脸,摇头道:“赚钱又有多难呢”·曹启智说:“我宁可让王震去卖身也不会让你去当童工的。”
王震道:“这是什么见鬼的选择”·曹琋对程岫倒是信心十足,摩拳擦掌地准备为他打下手:“你打算怎么赚钱”·程岫说:“买彩票。”
曹启智、王震:“……”亏他们刚才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因为曹启智和王震都不相信程岫能顾买彩票挣钱,所以程岫决定带这两个土包子出去见见世面。
曹琋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一行人来到了离首都星最近的荣业星··荣业星是一颗卫星,环绕首都星·很多首都星不允许经营的场所这里都能找到··程岫问了最大的竞技场,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去了。
曹启智恍然:“你要买比赛彩票·”程岫的目光他们在蛟龙竞技场是见过的,不要说判断局势,连左右局势都易如反掌··不过他谨慎惯了,忍不住说:“正式竞技场和非正式的不一样,你知不知道规矩我们剩下的钱不多了,刚刚够回去的船票,万一输掉了……”·曹琋说:“让你哥哥来赎。”
曹启智整张脸都黑了··走到门口,他们遇到了又一个难题——·程岫和曹琋年纪太小,不能进竞技场··曹启智说:“我就说,总会有意外发生的。”
程岫说:“你开着通讯器让我看直播,我来下注·”·曹启智一脸的怀疑··曹琋已经用钱买了两张入场券:“不够钱买船票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启智:“……”·王震也看不下去了,把曹琋拉到一边:“你这种教育方式不行,不能这样养孩子·”·“养老婆呢”·“养老婆当然没问题。”
老婆就是用来宠……他目光诡异又复杂地看着一脸坦然的曹琋··曹琋拍拍他的肩膀··王震纠结的时候,曹启智已经纠结完了·从他离开曹家、拒绝曹家、答应自立门户的那一刻起,就将自己牢牢地绑在了曹琋这条船上。
信得信,不信也得信·不然之前做的那些都成了笑话·好在,到现在为止,曹琋还没有让他变成笑话过··他和王震进去了,曹琋和程岫找了个僻静的茶室坐下来,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看直播。
曹启智和王震在里面坐了半天,程岫就在竞技场关门前挑了最后一场下注··曹启智原本担心连入场券的本都收不回来,等拿到钱了才有几分恍惚··程岫和曹琋在外面等。
曹启智和王震已经收起惊讶,完完全全地兴奋起来了··曹启智算了一笔账:“我们可以卖掉星舰和机甲,彻彻底底地干一票大的”·程岫、曹琋:“……”谁来阻止他。
当晚,他们吃得好睡得香,只是一大早曹启智就催促程岫快点起来,出去买彩票··程岫揉着惺忪的眼睛,对曹琋说:“我一直以为你贪财,现在才知道,都是被逼的。”
曹琋道:“是的,我只好色·”·程岫:“……”·第29章 - yin -影(中)·有了昨天的经验, 曹启智今天信心十足, 不但对程岫言听计从, 还嫌速度太慢,恨不得程岫浑身长满嘴,包揽全部比赛。
程岫:“……”看不到比赛, 长满嘴也只能胡说八道··饶是如此,一天下来,曹启智又赚了个盆满钵满·他之前并不觉得自己贪财, 但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此钱此数, 真的是花好月圆。
曹启智眉开眼笑地数着钱,兴高采烈地从里面出来,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你们要干什么”曹启智笑眯眯地问, 人逢喜事精神爽,除了要小费,其他都好说。
那几个人看着他嘿嘿地冷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作弊, 要找死吗”·曹启智反问:“我哪里作弊买彩票怎么作弊开天眼”虽然有了程岫这样的指导老师和开天眼没什么区别。
回去的路上给程岫多买点点心··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 他已自发点亮“讨好财神爷”技能··对方想: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作弊的要是一场赢,可以怀疑他串通赛手,但是每场都赢,那就……保安心里嫉妒羡慕,面上更冷酷无情:“我不管你是怎么作弊的, 总之,你从昨天到现在,只赢不输,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眼睛看看就知道谁输谁赢了·”曹启智一边和他周旋,一边拼命地瞄门口·关键时刻,程岫和曹琋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眼见周围开始有人围观,竞技场的保安强硬起来,一群人一哄而上,挡着王震和曹启智的脸,将人逼到了角落,一路往小门拖去··曹启智知道一旦进去出来就难了,向王震使了一个眼色。
王震趁着一人伸手推他,猛然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扭一推,再背后加了一脚,硬生生地从包围圈撕出一个口子··保安一见动上手了,也不客气,招呼兄弟一哄而上。
王震顶住大半压力,曹启智从另一个方向突围··竞技场经营这么多年,就刚开业有人不长眼闹事,站稳脚跟后,谁都知道不好惹,也都消停·保安平时的工作就是穿着制服人模狗样地溜达,让大家知道,这里是有人看场子的。
日子太清闲,保安个个养得珠圆玉润,看起来凶,打起来怂,王震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哎哟哎哟哎哟……”·一首动听《惨叫歌》此起彼伏。
王震一个人冲出三四米,听到曹启智喊了一声,回头发现曹启智的路被“胳膊痛”“胃痛”“腿痛”“全身都痛”的人挡住了,只好又杀回来。
保安看到他,自发地让出路来··王震掰住曹启智的肩膀将怀里一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竞技场这事原本做得不厚道,哪有人赢了钱就不许走的,经理自己也知道,再三叮嘱保安低调行事,谁知保安被打得这么惨,这面子上立马挂不住了,冲出来将保安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亲自带人追了出去。
曹启智知道竞技场避讳什么,急中生智地喊道:“竞技场输钱不算数要抢钱啊”胡七八糟地乱喊了一通,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看其他人指指点点,竞技场的经理不得不停住脚步,解释了一番,一定说曹启智他们是作弊·有路人问怎么作弊,经理也想不通,充耳不闻地催人快点跑··王震和曹启智到门口,曹琋和程岫仍不在。
曹启智怕竞技场的人追出来,想直接回酒店··此时街上空荡荡,来往车辆少,更不用说出租车··保安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双方都很紧张。
王震和曹启智想着:快点来车快点来车·保安们想着:你们快跑你们快跑·经理五十好几的人了,听这个大肚腩,平常也不运动,现在居然一马当先,跑出了气势,跑出了速度,跑出了领袖风采,也是不容易。
但他本人并不满意,扭头对跑得跟慢动作跨栏似的保安们吼道:“都给我快点跑”·忽地,清冷的街道上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小轿车从小巷子里冲出来,一个急转飘移,冲到王震和曹启智面前。
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门一打开,程岫冲他们招手··这时候也没有心思问他们为什么会有车了,他们蹿上车关门就跑··竞技场的保安们松了口气,但经理不肯罢休:“傻站着干什么,我们没车吗”·保安们去开车,经理带着其他人徒步又追了一会儿,直到车屁股完全离开视线才愤愤然地停下来。
曹琋开着车兜了一圈,绕到竞技场不远处停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路边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才站起来对他们笑了笑:“这辆车- xing -能怎么样”·曹琋说:“起步很慢。”
中年男子说:“啊哈,我每天开它都不会超过六十码·”·曹琋将要是还给他··曹启智问程岫:“他是谁”·中年男子回答:“竞技场的客人,单纯得看不过眼而已。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程岫说:“中央情报局的人”·中年男子微笑僵了一下,看看曹琋,又看看王震,干咳一声:“怎么看出来的”·程岫说:“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
中年男子折起报纸:“局长让我来保护你们·看在我干得还不错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揭穿我”·曹琋道:“恐怕很难了。”
中年男子的脸色有点难看··曹琋说:“因为我现在很想见见你们局长·”·买彩票之旅满载而归,四分之三的人都很满意,唯一有怨言的只有曹启智。
他觉得如果不是那位不识相的庞局长,他们的战果不止于此··从首都星降落,直接坐专车到庞鹤园订好的酒店——曹琋和程岫都想起了当年··酒店里,庞鹤园已经准备了一大桌的吃食。
他显然已经摸清了路数,程岫喜欢吃,曹琋对程岫言听计从,所以,只要喂饱了程岫,一切好说··这一招显然大大取悦了程岫··庞鹤园很上道,稍作寒暄,便请大家吃吃吃。
一行人坐下来,吃吃喝喝,直接光盘··庞鹤园还想点菜,程岫摆手表示打包就好··服务员上茶,进入谈话时间··庞鹤园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从“最近过得怎么样”挑起话题。
曹琋看程岫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用“最近过得还可以”结束话题··庞鹤园不死心又用“这些菜味道怎么样”挑起话题··曹琋招式不怕老,直接用“菜味道还可以”结束话题。
……·你来我往几次以后,庞鹤园终于放弃了,开门见山的说:“保益党已经进入弹劾程序,新党派入驻的事板上钉钉·有几个民间组织和富商都在私底下活动,竞争非常激烈。”
曹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庞鹤园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但是面上半点不露:“我答应过的,就会全力以赴,你们不用担心其他势力给你们施压·但是,你们自己也要努力,保益党前车之鉴犹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改选票谁就是撞枪口。
你们要组建新党派,要通过选民的考验,取得他们的信任·”·曹启智和王震都已经皱起眉头,程岫和曹琋倒毫不意外··当初庞鹤园会应承这笔交易,也是走投无路,准备死马当活马医的,谁知马真的被医活了,那么问题就来了。
不过算他还有点信用,没有直接反悔··曹琋知道,就算庞鹤园反悔,自己目前也动不了他,当然,以后一定会加倍偿还··庞鹤园拿出一份文件给他:“这是申请的条件细则,你们最好能够刷高一点分数,只要过得去,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这已经很上道了··曹琋点点头,将文件递给曹启智··曹启智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刚进口袋的钱还没捂热,这就守不住了·话说得差不多,程岫开始打哈欠犯困,曹琋起身告辞。
庞鹤园站在门边,一个个送出去·曹琋最后一个走,轮到他时,庞鹤园身体微侧,礼貌又不突兀地挡了一下:“你怎么会有那份文件”·曹琋笑笑:“身为中央情报局局长,这么点小事,你想知道的话,不是易如反掌”·庞鹤园呵呵笑着:“的确是小事,我随便问问,查不查也罢。”
越是这么说,越证明他没有把它当小事··查是一定会查的,能不能查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当过幕僚长,对于中央情报局有哪些手段了如指掌。
对自己重新拥有的身份,对捏造出来的家族历史,在实验前,他都经过再三考量·务必保障万无一失,就算庞鹤园调查,曹琋也敢保证,绝对查不出什么·现在最担心是宋昱,不知道他手里掌握着什么证据,会出什么后招。
不过在程岫面前,他半字不提·下定决心要守护的人就在身边,其他的事就不值一提·宋昱不出现就好,一出现,他会让他知道,私自拐带别人的心上人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庞鹤园做起好人来,想让别人不领情都不行,不但派专车接送,还预定了悦来酒店的四间套房,务求他们住得安心,睡得舒适。
当然,也有人对他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愤慨··曹琋坐在床边,委屈地看着洗完澡准备睡觉的程岫:“你真的不觉得我暖床技能非常专业吗”·“现在是夏天。”
“我的特质是冬暖夏凉·”·程岫说:“这里有室内恒温系统·”·曹琋说:“这种东西多用了对身体不好,纯自然的温暖才是真的温暖。”
程岫抱起枕头拍他:“我要睡了·”·曹琋垂死挣扎:“在美女星系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程岫说:“那时候条件艰苦。”
曹琋说:“我们要居安思危·”·程岫放下枕头,冷笑一声:“真的不走”·曹琋送上温暖的微笑:“晚安”·程岫盯着曹琋到门口,门一开,就看到曹启智一手拿钱,一手准备按门铃。
曹启智说:“你们今晚住一个房间吧”·曹琋还没说话,程岫就回答:“并没有·”·曹启智说:“但是我已经把另一个房间退了。”
……·程岫瞪向曹琋··曹琋举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随即送了曹启智一个“干得好”的赞许眼神··曹启智说:“现在退房,算半天房费,能把另外半天的房费拿回来。
我把王震的房间也退了,他和我一起睡·好了,晚安”·程岫:“……”·曹琋失落地关上门,对程岫说:“没办法,只能挤一晚了。”
程岫看着他不说话··曹琋苦笑了一下:“我睡沙发地板都可以·”·程岫回到房间,拉开被子,倒头就睡,但是留出了半张床··这种暗示看不懂,曹琋就不是曹琋了,而是曹傻了。
他飞快地跑进浴室洗澡··程岫全程关注他的动静,确定他进去之后,立刻起来翻出那本日记,胡乱地看了两页,又在曹琋快要出来的时候,将东西放回去,跳上床装睡。
他装睡本事一流,曹琋并没有察觉,站在床边温柔地看了一会儿,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无声地说:晚安··等床另一半躺了人,程岫在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
那本日记有毒·几天不看就不舒服··如果曹琋天天粘得这么紧,他是不是以后得上厕所的时候看了·上将大人有点烦恼。
好在这个烦恼很快就解决了·因为程岫是跳级生,被要求提前一个月去学校报到,参加补习·曹琋原本想拒绝的,但是程岫答应了,并获得了王震和曹启智的一致支持。
王震语重心长地说:“打好基础很重要·没有好的地基,上层建筑再壮观,也是不牢靠的·”·曹启智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像是你说的,你不是为了偷懒不做下午茶吧”·“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为了证明他不是那种人,程岫表示自己要带饭盒,饭盒包括以下三个内容:·午餐。
下午茶··零食··……·王震深刻地反省了地基是否真的如自己说的那样重要··程岫开始上学,曹琋的重心就全部放在了新建党派的那些条件上。
像“拥有积极向上的核心精神”这种就属于非常容易解决的·曹琋从政这么多年,很清楚这些文件通过的秘诀是什么·但是像“担任主要职务的人中,必须三人以上拥有高等学历背景,接受过先进思想”“对社会做出过一定贡献”“成立初期人数必须在一万人以上”“必须获得三个以上星系选民的支持”等,就属于需要大力攻克的了。
王震说:“付晨曦那里有很多人,不止一万了,这个不是分分钟能够搞定的吗”·曹启智说:“那是移民星·”·王震说:“移民星不可以吗”他和曹启智是小学同学,交情是打小有的,但后来两人走的路大不相同。
曹启智是曹家督促下,根正苗红的社会精英·而他则老早地就出了社会,机甲赛手、打手、雇佣兵……混了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是曹启智征用雇佣兵时重逢,两人也不会走到一起。
但难得的,虽然背景不同,两人的关系却维系得很不错··听王震问出这么不着调的问题,曹启智还是耐心地回答:“考虑到移民星太多,很多地方的基建还不够完善,投选票的时候也无法进行有力的监督,所以,他们是无法投选票的。”
王震皱眉:“这样啊·”·曹琋说:“一万个人不是问题·”只要肯花钱,多的是人签字加入·“先要解决的是对社会做出一定的贡献。”
曹启智脸色不好看了,念叨着:“星舰还没修·”·但这也无法阻止曹琋的决定了:·“慈善捐款吧·”·曹启智:“……”·曹琋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包装一下。”
曹启智:“……”·听到曹启智准备加入政治明星的行列,程岫翘课回来支持··曹琋一高兴,曹启智的包装就升级了·原本是买点衣服理个发,现在升级到做面膜和演技培训。
曹启智说:“做面膜我也忍了,但演技培训是什么”·曹琋说:“锻炼你的亲和力·”·曹启智说:“狗都很喜欢我”·曹琋说:“竟然把选民比作狗。
看来你的智商也需要培训一下·”·曹启智:“……”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曹琋的确是这个意思··当曹启智走进一家名为“开脑”的公司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岫和王震跟了几天,看着他从一个二十几岁的翩翩佳公子慢慢地被曹琋摧残成为一个油头粉面的眼镜男,内心充满了“幸好不是我”的侥幸··每次看着曹启智从曹琋的身后走出来,他们都会生出一种类似“生命力好顽强”的惊叹。
忍了一周之后,曹启智爆发了·他对曹琋严肃地说:“不要再浪费钱·”·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看在他找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原因的份上,曹琋点头表示:“好吧。”
大概天气太热,每个人的内心都燃烧这一团火,这一天爆发的人不止一个——伟大的上将大人被补习老师请了家长··曹启智和王震争抢着要去,但加起来都没有抢过曹琋。
曹琋穿西装打领带,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干净帅气··补习老师刚刚从师范毕业,二十出头,单身,正处于对爱情有憧憬、对婚姻有压力的年纪,看到曹琋,憧憬和压力都得到了升华了,变成了实质的理想。
她强忍着问曹琋几岁,有没有女朋友的冲动,用温柔的语气、婉约的态度表达了对程岫时常逃课的担忧··曹琋笑眯眯地问:“他成绩怎么样”·补习老师说:“考试成绩都不错,名列前茅。
他天赋是很好的,如果能用心读书就更好了·”·名列前茅是不客气话,明明是全班第一,从来第一,一直第一··曹琋对程岫的成绩一清二楚,问:“成绩第一,还不能证明他用心读书吗”·补习老师被噎了一下,很快说:“但课堂纪律要遵守啊成绩好不代表一切。”
曹琋说:“你让他遵守纪律是为了读书,读书是为了得到好的成绩,但成绩好不代表一切,请问,为什么要遵守纪律”·哥再帅,被这么质问,补习老师也有点挂不住脸了:“难道说他逃课是你们做家长允许的你们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不用尊重老师,不用尊重学校,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走”·曹琋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微笑道:“不,我只是告诉他,你不能选择老师,但你能选择把时间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从办公室出来,曹琋一眼就看到了和一群小朋友玩过家家的程岫··一个小朋友举起拳头,威胁程岫:“我这是光子炮轰一下你就要死掉了。”
程岫不屑地表示:“你速度慢得跟乌龟一样,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跑掉了·”·小朋友说:“不可能,我是常烈上将我速度很快的”·程岫说:“我是林赢上将,我速度更快”·“骗人,常烈上将速度最快”·“林赢是谁啊”·“哈哈哈哈还有林赢上将啊。”
小朋友笑得东倒西歪··虽然程岫没什么表情,但曹琋就是觉得自己看到了落寞,满心的心疼··“岫岫,回家了·”·程岫一抬头,就看到曹琋站在夕阳下,身披金色的外套,面露熟悉的微笑,对他伸出手来。
程岫拨开众人,来到他旁边,看了看那只手,放了上去……然后,就放不开了··曹琋牵着他到门口,上了车还不想放下··程岫说:“你不松手没法关门。”
曹琋弯腰,认真地说:“林赢是最伟大的上将·”·程岫说:“我知道·”·曹琋说:“如果有人忘记,我会让他们重新想起来。”
程岫摇头:“我觉得还不如当职业机甲赛手实际·创个别人望尘莫及的纪录,就会有无数后辈看着纪录对你咬牙切齿,想忘记都难·”·曹琋:“……”·第30章 - yin -影(下)·不管愿不愿意, 每个新生老生都会等到九月一。
即将开学, 曹琋忙得不可开交, 先逐条分析党派申请条件细则,划出重点,做出任务表格给曹启智和王震··表格很详细, 不但主次分明,条理清楚,还写明了时限和最低完成额。
曹启智拿到表格, 眼睛一亮··打败一众任务, 高居榜首的赫然是拉赞助·附件有十张赞助商名单,详细罗列着赞助商的名字、资产、联系方式, 分布于各大星系,行业包罗万象。
曹启智受宠若惊:“这么多人要赞助我们”发达了·曹琋说:“不, 他们只是目标市场·”·曹启智说:“……这么多”·曹琋微笑:“普遍撒网,重点打捞, 瞎猫总会碰到死耗子的。”
曹启智觉得不太靠谱,问道:“你是根据什么制定的名单”·曹琋回答:“有点钱又不是很有钱,生活看似如意又有点苦逼, 没什么靠山背景, 事业遇到瓶颈,想要新的门路。”
曹启智出身曹家,好歹见过世面的:“华家的赞助商一水的豪门·你这个太不够看了·”·曹琋坦言:“豪门不好骗·”·曹启智:“……”·曹琋说:“品格有高低,工作无贵贱。
以前古中国有个皇帝的弟弟出国旅游,穿着名牌还带徒弟一路乞讨呢·你要调整心态, 从政这条路,一旦走了,就要放弃两样东西·一是脸皮……”·曹启智不以为然地说:“一是良心”·曹琋看着他,笑而不语。
曹启智被看得有点发毛:“我说错了”·曹琋说:“二是成见·”·曹琋的话让曹启智反思了一个晚上,二十几岁的青年居然还不如十几岁的少年思想深刻、深谋远虑,在正式丢掉脸皮之前,他的脸还是会烧的。
仔细回想,这些天他的确懒怠了·曹琋和程岫的出众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他们,但自己如果想着别人的强大就不思进取,只会被甩得越来越远··想通之后的曹启智干劲十足,第二天带着王震匆匆忙忙地踏上了拉赞助的征途。
庞鹤园又找了曹琋一次··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两人关起门来深谈,之后庞鹤园就送了曹琋两个人,一个文职秘书,一个执行情报员··他们商谈的内容别人难以得知,程岫却是一问就答。
曹琋说:“他问我曹启智和王震去美女星系干什么·我说,与其你偷偷摸摸地找人盯着我,不如直接派两个人过来,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我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眼底了么”·程岫说:“他答应了”·曹琋说:“在一番虚伪的客套之后答应了。”
客套是必须的,不然直接表示“我不信任你,要派人跟着你”,多难看·但答应也是必须的,对庞鹤园来说,曹琋横空出世,像吸取天地精华之后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管他的背景多么干净,资料多么详细,那违和感就是挥之不去。
就好像,考试前就做好了试卷,等着别人抽查··庞鹤园的疑惑和猜疑曹琋一清二楚,且放任自由·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好过注意程岫··程岫说:“新党派叫什么名字”·曹琋单手托腮:“你取。”
程岫说:“叫孙悟空党”·曹琋:“……”·程岫挑眉:“不好吗”·曹琋干咳一声说:“在给我五分钟我大概就能挤出正确的表情了。
话说,以一只猴子的名字为党派名,你是认真的”·程岫说:“那就唐僧党”·“爱化缘又唠叨……感觉在政坛走不了太远。”
“那就八戒党·听起来就很规矩·”·“没听到之前那两个的话,还不错·”·“那就它了·”·曹琋笑了笑:“戒杀生,戒偷盗,戒- yín -,戒妄语,戒饮酒,戒着香华,戒坐卧大床,戒非时食…… ”他放慢语速,看着程岫的脸色微变,“你确定吗”·程岫眨了眨眼睛:“还好我没打算加入。”
曹琋慢吞吞地说:“戒坐卧大床也就算了,还戒- yín -……”·程岫踹了他一脚:“王震和曹启智走了,你可以去睡隔壁。”
曹琋说:“他走之前,把那间房也退了·”·程岫:“……”·庞鹤园已经把酒店房间延到开学前,到开学前一天,两人就收拾行李搬进学校的宿舍。
程岫两手空空,揣着裤带,皱眉看着一路走来高头大马的同学:“你不是说先送我去宿舍吗”·曹琋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是啊。”
程岫瞟两边行人:“我同学”·曹琋说:“不知道,要问问吗”·“不用了,”程岫指着其中一个人的胸牌,“高一。”
曹琋笑了:“原来是我的同学·”·两人已经走到宿舍门口,程岫一只脚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挡在准备往里进的曹琋面前:“为什么初一的我会住在高一的宿舍里。”
曹琋说:“为了就近照顾你·”·见程岫不以为然地要反驳,他慢悠悠地接下去:“我打听过了,附中最好吃的早餐是一号食堂的套餐,每天供不应求,六点半之前买才有。
我可以帮你买早餐·”·程岫说:“分开住一样能帮我买·”·曹琋不愧是曾经闪耀政坛的超级明星,不要脸的时候是真不要脸·他说:“你要福利,我也要福利啊。”
程岫:“……”·曹琋低头看那条小短腿,温柔地问:“酸不酸要不要换只脚”·程岫说:“这么点儿工夫,我怎么可能腿酸”·……·但是这么站着不说话有点尴尬。
程岫看了看来往的人,决定退一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曹琋说:“给你一个惊喜·”·程岫:“……”这台阶真让人下不去·程岫翻了个白眼往里走。
十几平方米的房间,一左一右两张床,床下是柜子,床上有移动书桌,衣橱只有一个,另一边是卫生间,没厨房,但有个小休闲区,放着一把沙发,一张摇椅,一张茶几。
不大,却很温馨··曹琋说:“宿舍有两种装修风格,一种是上下铺·我原本打算我上面你下面……”·程岫:“……”·“但是这种精神安慰太自欺欺人了。”
程岫说:“恭喜你,你的想法挽救了一个精神病·”·曹琋点头:“夜夜相对更浪漫·”·“……”程岫问,“哪里能买蚊帐”·曹琋微笑着低吟:“芙蓉帐暖度春宵。”
程岫:“……”·为了让曹琋老老实实干活,程岫决定袖手旁观,任由他一个人上蹿下跳地忙上忙下··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
宿舍除了乱以外,没什么可喜的变化··程岫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这些行李进去一个样,出来一个样”·曹琋说:“因为放进去的是曹启智,拿出来的是我”·程岫说:“你们都姓曹,为什么差这么多”·曹琋回答:“我受宠,他不受宠。”
·程岫:“……”·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程岫抢过他手里折了千百遍后越来越像抹布的T恤··曹琋顺势靠在床柱上,笑眯眯地看着程岫忙碌。
程岫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说:“停止你脑袋里转着的念头·”·曹琋笑吟吟地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程岫脸黑:“并不想知道。”
总归就是贤妻良母之类的··曹琋正要说话,就听“笃笃”两声,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是个戴眼镜的斯文少年:“曹琋”·曹琋抬手打了个招呼。
少年说:“我叫许正豪,是高一一班的班长·这是我们班的通讯名录,你记一下,收拾好行李早点去登记处报到领电子课本·这是你弟弟”·程岫抬起头来:·“哥哥。”
“爱人·”·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程岫单手抬起沙发脚,挪到曹琋的脚面上,曹琋没敢躲··许正豪:“……”这届的班级不好带啊。
许正豪走了没多久,补习老师又来了·她原本想问程岫为什么在高中部的宿舍,看到曹琋,一时间忘了词,呆呆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曹琋说:“同居。”
关键时刻补习老师智商在线:“你是高中生”·“高一·”·补习老师心里五味杂陈,既惋惜于无疾而终的单恋,又庆幸自己守住了节- cao -,什么都没来得及表示。
失恋没心情,她将通讯录和电子课本递给程岫:“你参加过补习班,今天不用报到了,有时间让你……哥哥带着你熟悉下校园环境,明天上课不要迟到·”·她走后,程岫审视曹琋。
曹琋连忙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一次是她要见你的家长,这是第二次·她单恋·”·程岫“哼”了一声··曹琋窃喜:“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程岫闷闷不乐地回答:“嗯。”
居然承认得这么痛快曹琋有点不敢置信:“是不是心里有点酸酸的”·程岫又“嗯”了一声··的的确确是吃醋了。
曹琋心花怒放:“你没必要吃醋,我的心里只有你·”·程岫握拳:“我一定会追到校花的”可恶,竟然被曹琋抢先展示了男人的魅力·“……”曹琋很快收拾心情,调整战略:“我支持你。”
程岫有不好的预感··曹琋微笑道:“我会努力当上校花的·”·程岫:“……”突然对校园生活没什么期待了。
曹琋去报到,程岫就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开学前一天到处是报到的新生,一个个不是洋溢着对新生活的笑容,就是对上学的痛苦绝望··他一个小豆丁,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男女女中格外显眼。
几个少女办完手续出来逗他,程岫看在她们都是晚辈的份上,没有无情拒绝··曹琋领完电子课本出来,就看到程岫被一群少女围在中央,一脸陶醉的模样··“岫岫”·程岫扭头。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曹琋说:“岫岫,该去吃午饭了·”·少女问:“他喊的是你吗哇,他走过来了·”·曹琋越走越近,俊美漂亮的脸越来越清晰,少女看着看着,心里就不由自主地飘起一串串的粉红泡泡。
程岫:“……”好不容易发展的粉丝,要被抢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突然冲过去抱住曹琋的大腿,露出萌哒哒的表情:“哥哥不要打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你让我一天吃一顿饭,我就一天吃一顿饭,你让我每天帮你洗衣做饭打扫房间,我都会做的”·曹琋:“……”什么情况·少女:“……”衣冠禽兽·少女们谴责的目光刚扫过来,曹琋就弯下腰,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哥哥是为了锻炼你的自理能力啊。
哥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我不在,你以后该怎么办呢”·程岫:“……”·程岫抱住曹琋,嚎啕道:“哥哥不要嫁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就算她很快就会死掉了,你能分到遗产,你也不要嫁”·曹琋说:“可是你每天吃十桶饭,每一桶都要鲍鱼炖、燕窝熬,哥哥不卖身,养不起你啊。”
程岫:“……”·围观少女终于忍不住了:“编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离谱·”·程岫收起夸张的表情··曹琋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程岫拨开··曹琋又去逗弄··程岫抬头怒视··曹琋笑了··少女们几乎要陶醉在他们旁若无人的温馨气场里了·“你们是亲兄弟吗长得都那么帅感情真好。”
曹琋自豪地说:“我们是夫妻相·”·一瞬间冷场··程岫说:“不是说去食堂吃吗”·曹琋道:“是啊,走吧。”
与少女道别后,他想去牵程岫的手,扑了个空·程岫的手状若不经意地插入了裤袋中··曹琋笑笑,不以为意地在前面带路··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少女们才渐渐回神。
“大帅哥是开玩笑的吧”·“小帅哥还那么小,肯定是开玩笑·”·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的,不过都在一所学校里,一定很快会遇到的。”
……·报到才半天,高中部出现两根校草的消息已经暗暗地流传了开来··重新开始校园生活,对曹琋和程岫来说,都是难得的体验·当年觉得枯燥麻烦的事,再做一遍,却是两般心境。
作为全班最小最矮的小豆丁,程岫得到了全班的瞩目和爱护·原本觉得别扭,直到全班投票通过他免除值日,得到双份营养餐,体育课可上可不上之后,他就认了。
人生有得有失··程岫在学校的生活渐入佳境,曹琋却越来越忙碌,高中的课程难不倒他,但是为了进入政坛时有一份漂亮的履历,他积极地参加学校各种活动,为加入学生会铺垫,再加上新党派的申请条件,除了日常撩拨程岫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程岫感慨:“早知道政客过得这么苦,十几岁就没了青春,我当初就该对你们好一点·”·曹琋说:“你十几岁的时候不是上战场了吗”·程岫说:“我过得很开心。”
曹琋说:“我也是·”·“聆听那些毫无意义的讲座,与某些夸夸其谈的专家拉拢关系”·“如果我不听他们说什么,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夸夸其谈。
如果不知道他们夸夸其谈,以后又怎么远离他们”·“还有参加足球社”·“除了机甲赛之外,足球也是星国的热门运动,有不少拥趸,拉选票的时候,他们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程岫说:“这样步步为营斤斤计较不辛苦吗”·曹琋说:“好比做蛋糕·很多人不觉得做蛋糕辛苦,因为在做的时候他们已经闻到了蛋糕散发出来的甜美香味。
所以,据统计,讨厌洗碗的人远比讨厌做饭的人要多,虽然后者更费精力·”·程岫说:“我两者都讨厌·”·曹琋苦笑:“看来我只好继续培养我的厨艺爱好了。”
程岫原本以为他这么忙,学厨艺只是说说罢了,等他变得更忙之后,才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每次带回来的成果……·他拉了一晚的肚子,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看着愧疚心疼的曹琋,恶狠狠地说:“你的厨艺要是不能学有所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曹琋立刻发誓··他学厨艺原本是为了增加程岫心目中的印象分,并没有多少真心,但自此以后,他上厨艺课明显认真起来,带回来的成果也一次比一次好吃。
程岫有时候下课早,还会扒在社团窗台上,眼巴巴地等着他做出美味的晚餐··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期末考试,但曹琋这两天心神不宁·每天必联系的曹启智和王震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他让庞鹤园派给他的情报局探员前去打听,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
考试结束那天,秘书站在门口等他··曹琋心中有数,估计接下来要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他先去初中部接程岫,然后一起回宿舍拿了东西,离开了学校。
秘书在车上汇报:“曹启智先生和王震先生在美女星系奥黛丽星被当地一家索道设备制造商扣住了·”·曹琋说:“索道设备制造商”·“奥黛丽星以连绵起伏的雪山山景闻名,很多人到那里旅游就是为了体验在山中飞跃的快感,索道是当地常用的交通工具。”
曹琋说:“理由呢”·秘书说:“那位索道设备制造商认为曹启智先生和王震先生有伤害他的意图·”·程岫说:“那应该被扣在警察局吧”·不等秘书说话,曹琋就解释道:“美女星系有几个星球的法规很特殊,比如,富商拥有大量的私人领地,警局有时候就设立在私人领地里面,所以,那些富商有时候就会越俎代庖地行使执法权。”
程岫说:“我该庆幸我们上次玩的时候循规蹈矩吗”·曹琋说:“没有这个必要,就算发生什么事,我也会解决的·这次也一样。”
秘书低声问:“庞局长问,是否需要帮忙·”·因庞鹤园的身份,只要一句话,那位索道设备制造商就能屁滚尿流地将人送回来,可是从今以后,他在庞鹤园面前就再也没有平等叫板的实力。
如果新党派的申请失败,那也不是庞鹤园出力不够,而是他能力不足··不过,他又怎么可能能力不足·曹琋微笑着说:“不用,帮我订两张去荣业星的船票。”
这个时候去荣业星,程岫多少有点惊讶,不过曹琋做事一向有分寸有原因,他心里想了想,没有问出来,反正需要他出力的时候,曹琋也不会客气··在船上睡了一觉,程岫精神饱满,以防曹琋要他赚外快。
但曹琋带他去了停船场,然后见到了寄存的两台机甲——爬行兽和MINI-赛车金刚··曹琋说:“他们离开前留下来以防万一的·”·程岫忍不住东摸摸西摸摸。
机甲上过油,外面还打了一层保护蜡,油光锃亮,让他恨不得开出去打上一架··他抱怨说:“正规竞技场太没有意思了,竟然有年龄设置·蛟龙竞技场就不一样了。”
曹琋说:“嗯,蛟龙竞技场的同居人也不一样·”·程岫看他:“有意思吗”·曹琋笑了笑:“没意思。”
两人坐上机甲,程岫突然兴奋地开通通讯器:“我长高了”·曹琋说:“回来给你买台新的机甲·”·“这怎么好意思,”程岫自言自语地说,“是蝶影A20还是战斗少年雷霆版好”·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琋说:“问曹启智,他管钱。”
程岫心顿时拔凉拔凉的:“要不,我们在这里住两天,赚一笔再走”·第31章 谈判(上)·和“新技术交流会”达成协议之后, 桑广廷就觉得自己飞出了奥黛丽星狭小的舞台, 走上了人生新的高峰。
在他的带领下, 桑家将成为星国豪门·这是父亲与爷爷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却无法达成的愿望,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实现··美梦太令人沉醉,以至于老管家跑来说一位曹先生拜访的时候, 他还回不过神。
“他不是已经被扣留了吗”·管家说:“是另一位曹先生,他说他来自首都星·”·桑广廷有点不耐烦地站起来:“首都星到底有几个姓曹的,麻烦赶他走, 不走的话叫郭探把人一起丢进牢里。”
他见管家欲言又止, 收住了脚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管家说:“这位曹先生和老老爷以前房间里的画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爷爷房间的里画像·桑广廷扬眉道:“你是说曹燮”·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崇拜模仿的榜样, 不过像他爷爷那样走火入魔的,世所罕见。
他爷爷一度想把他父亲培养成曹燮第二, 甚至到了怂恿他整容的地步·被“迫害”了一个童年的桑广廷父亲闻曹燮色变,等他爷爷过世之后, 将书房里所有与曹燮有关的东西统统丢掉了。
桑广廷听说过这段历史,心里有些好奇:“难道这个曹家就是曹燮的后代”·管家说:“听说曹燮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星国,没有后代。”
桑广廷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既然是首都星的曹家, 总有血缘关系吧, 叫他进来·”顿了顿,“不要让老爷碰到·”他可不想自己的父亲被活活吓死。
老管家走后,桑广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同往常,连首都星的大家族都派人与自己接触,心中更是得意, 上楼换了三件套的燕尾礼服,在镜子面前美滋滋地照了半天,换了三四个发现,喷了点儿香水,才算拾掇满意,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了。
在他预想里,画面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踩着优雅的步伐,沿着古老的楼梯缓缓下来,那高贵的气质令楼下的人看呆了眼··而事实上:·桑广廷走到一半,就对上了楼下少年漂亮的眼睛,心神一晃,一脚踩空,差点滚下来,好容易抓住栏杆稳定了身形,刘海因为甩动得太厉害,塌了下来,狼狈地垂在眼前。
桑广廷:“……”这不是我要的效果·曹琋走到楼梯口,微笑着伸手:“需要帮忙吗”·桑广廷站直身体,直接忽略了那只碍眼的手,挺胸收腹地往下走:“古老的家族总会有几件不好使的古董。
这楼梯自我曾曾曾爷爷起就存在了·”·曹琋道:“扶手的幸福海棠花花纹是五六世纪的流行,传说它有祝福保佑的功效,才令贵家族荣耀至今·”·明明说的是好话,听起来却让人不太舒服。
桑广廷皱眉道:“我们家和首都星没什么来往,您拨冗莅临有什么见教”·“还是有来往的·”曹琋气定神闲地说,“我的堂哥不正在贵府做客吗”·两个姓曹的果然有瓜葛。
桑广廷有点头疼:“哦,那个意图攻击我的人就是你的堂哥啊”·曹琋说:“我堂哥从小到大就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孩子,长大以后更是备受长辈信任和喜爱的好青年,早就被内定为曹家下一任的接班人。”
他微微一顿,面色微凝,“如果有什么误会,恐怕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桑广廷冷笑道:“这里是美女星系奥黛丽星,首都星的威胁我不吃”·曹琋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里是星国。”
桑广廷面色冷下来了··曹琋慢吞吞地接下去:“既然在这么个人人懂法、人人讲理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们坐下来,把误会解除呢”·桑广廷内心挣扎。
扣下曹启智是一时冲动,理由并不站得住脚,但是被逼着放人又心有不甘··他说:“没有什么误会按照奥黛丽星的法律,他们意图伤害他人,必须关个一年半载的。”
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曹琋识趣,自己可以把刑期缩短到两三天后放人,也算彼此都有台阶下··曹琋背过身,看着挂在客厅中央的那副巨大的美女星系图,淡然道:“一个国家的兴旺与衰败,是无数个决定组成的;一个家族的兴旺与衰败,有时候就是一个决定造成的。
人被情绪控制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什么决定都是理所应当,但是当理智回来,看到自己付出的惨重代价,又忍不住后悔莫及·”不等桑广廷发火,他话锋一转,“桑家在索道设备这一行已经做了上百年,奥黛丽星的索道都由贵家族提供,而这一辉煌的成就即将达成,我应该提前说一声恭喜。”
曹琋说中了桑广廷的痛脚··奥黛丽星能够铺设的索道在过去的一百多年已经铺设得差不多了,再往后,就只剩下了设备维护,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一个渐渐消失的市场是多么可怕的事为了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们家族想过很多方法来开拓市场,比如跨行制造汽车、飞船的零部件,进攻国内其他星球的市场,企业从制造业到服务业的转型……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桑广廷看着曹琋笑吟吟的面容,冷冷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曹琋在五天之前来这里说这番话,他一定会让人把他打出去,管他什么情绪理智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家族的出路,可以好心情得不予计较。
曹琋铺垫了半天,终于亮剑:“曹启智是我们曹家内定的唯一的继承人·他将承担起延续家族数百年荣耀的光辉职责,是曹家的未来和希望·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一个失去未来和希望的家族会多么的绝望和可怕吧”·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桑广廷被他看得一阵心虚胆寒,明明对方说话的音量语调一如既往的平和,但他就是感觉到对方盛气凌人,压制得自己几乎抬不起头来:“现在的曹家自身难保吧。”
曹琋说:“那是在庞家这样的对手面前·”·桑广廷被激怒了,同时,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尽管他与“新技术交流中心”达成了协议,也见过对方展示的部分实力,但有实力和有足够的实力是两回事,有足够的实力和使用足够的实力也是两回事。
对方是否会为了自己惹上曹家,甚至他背后华家这样在星国盘踞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曹琋突然打开通讯器,一个温柔女声问:“曹先生,庞局长问是否需要他出面”·桑广廷听得浑身一激灵。
“庞”和“局长”这两个词在眼下太敏感了··是中央情报局局长庞鹤园·他为什么会帮助曹家的人·是陷阱·是吓唬·是……·桑广廷的心思已经全乱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自己握住了全世界,这一刻,他却觉得世界正离他远去··曹琋似乎并没有在意那条令桑广廷魂不守舍的通讯,而是接通了另外一个人,温柔地说:“到门口等我们。”
稚嫩又清亮的声音问:“哪里门口”·“住宅门口·”·心神不宁的桑广廷还没有领悟到住宅门口到底是什么意思,住宅的警报就像被踩中了肚皮一样,歇斯底里地长鸣起来。
·桑广廷看了曹琋一眼,戒备地拿出一把枪,扣在手心往外走·客厅到大门的路他从小到大走过千万遍,这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长,尤其是伴随着重物不断撞地的震颤感,让他的心也随之忐忑。
老管家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门边,正惊慌得向外张望,看到桑广廷出来,连忙伸手阻拦:“少爷,别出去,我已经叫……”·桑广廷推开他,拉开门。
炮台被对半拆开,从空中坠落,砸在其他的炮台遗骸上·一台红色发亮的小机甲从空中降落,一台银黑发光的机甲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桑广廷觉得自己好像被当作目标锁定了,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这台机甲的主人今年才八岁·”曹琋站在他的右后方,聊天似的诉说着,“就算把这里夷为平地,也不会被关太久·而且曹家有不少人在法庭工作,与星国的华敏大法官关系很不错,只要说他是自卫反击,也许根本不用坐牢。”
桑广廷呼吸渐渐粗重··曹琋压低声音:“曹家再落魄,弄死你也只需要动一根小指·”·桑广廷愤然地举枪指着他的脑袋··红色小机甲猛然举炮对准他。
桑广廷狰狞地咆哮:“你敢开炮大不了一起死·”·老管家吓得腿都站不稳了:“少爷你不要冲动你不要冲动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桑松柏从午睡中惊醒,匆忙下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拿枪指着一个漂亮的青年……“曹燮”小时候的噩梦活生生地上演,惊惧、敬畏、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
“父亲”桑广廷丢下曹琋,扶住他··桑松柏挥着手:“让他走,让他走”·桑广廷咬牙,对管家说:“让郭探把人放出来。
让他们马上滚都给我滚”·关在牢里也不过三天,可是一进一出,仿佛前生后世,豁达如王震看到蓝天白云,都忍不住展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老管家催促他们:“快走吧,一会儿老爷少爷看到你们又要生气了·”·出了牢房,王震又生龙活虎了:“走什么走还没有算账呢我们干什么了,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们关起来”·曹琋说:“桑广廷说你们意图伤害他。”
“用脑电波吗还是眼刀”王震道,“我们进门就见过这个老头,喏,和那个小老头哪个是桑广廷”·他说的小老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背有些驼,发有些灰,但看上去很精明干练。
“我叫郭探·”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落在程岫身上:“刚才是你打败我的”·程岫耸肩:“刚才收拾掉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你在不在里面。”
郭探确定了:“你小小年纪,怎么会驾驶机甲”·“天生的·”·老管家看他们竟然还聊上了,着急地说:“你们不要聊天了,少爷让你尽快把人送走你们快走吧。”
王震不肯罢休:“不行,今天你们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绝对不走”·老管家头疼地说:“抓你们不是我们少爷的主意,你们找别人去。”
“那是谁的主意”一直看戏的曹琋终于说话了··老管家立刻闭紧双唇不说话了··“我送送你们·”郭探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什么事情问我也一样。”
“郭探”老管家吃惊地看着他··郭探抱了抱他,附在他耳边说:“跟桑广廷说一声,我不干了,让总部再派个警察过来。”
程岫的机甲带不了太多人,郭探就开了辆车出来,王震、曹启智和曹琋都坐上去了,程岫开着机甲在天上跟着··王震憋不住话,拍拍驾驶座的后背:“刚才老头说不是什么少爷要关我们,那是谁”·郭探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来之前,还来过一个人,自称‘新技术交流会’的秘书长,邀请桑广廷加入。
使他怂恿他将你们关起来的·”·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王震问曹琋:“‘新技术交流会’是什么东西”·曹琋摇摇头,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
郭探说:“我也不知道·但桑广廷对他很信服·”·王震说:“他信服是他的事,不能把他的信服寄托在我们的不幸福之上”·郭探说:“你们来之前是不是找过马强”·“谁啊没有。”
“张耀”·“没有·”·“吕玉婷”·“没有”·……·王震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王震总算说了个“有”。
郭探说:“他和他不和·”·王震也是无语了:“桑广廷是天煞孤星吧跟谁都不和吧”·郭探说:“他就是这个脾气。”
王震对曹启智说:“幸好有人抢先了一步”·曹启智靠着窗,看着窗外出神··王震这才发现从牢房出来到现在,他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了”·曹启智在郁闷··离开首都星的时候,他是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就算不能超越曹琋,也不能差的太远。
谁知道才几个月,就沦落到曹琋和程岫跑来救人的地步·这还不是最伤人,最伤人的是,几个月过去,他的业绩并不好·这让考试分数从小就是优等生的他产生了类似考试交白卷、作业没按时完成的羞耻感。
感觉到曹琋在看自己,他更紧张了几分,转移话题:“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放人的”·郭探也很好奇·以桑广廷的争强好胜,就算自己被打败,也一定会梗着脖子硬撑,这样服软实在不是他的- xing -格。
曹琋说:“有很多原因·”·程岫强大的武力值是一个原因··曹家强大的威慑力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与桑广廷的父亲有关系。
·他说:“被抓的时候,你有没有提起曹家”·曹启智十分敏感地反问:“提他们做什么”·曹琋不说话了。
郭探将他们一路送到星舰,却不走,而是伫在门口,看着程岫驾驶的小机甲··曹琋不着痕迹地拦在他面前:“我想星舰上没有令警察感兴趣的东西·”·郭探说:“我已经辞职了。”
曹琋说:“那就不打扰你寻找下一份工作了·”·郭探突然挺了挺胸,努力扳直自己的后背:“你觉得我怎么样”·曹琋说:“不怎么样。”
“我要的薪水不高·”·“没有请人的打算·”·郭探不死心地说:“他们下次出去,我可以当保镖·”·王震过来:“我们有自保的能力。”
郭探一脸质疑··王震一肚子的火气正没地方出,立刻摆出架势:“不信我们试试”·程岫停好机甲出来,就看到两人在外面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曹启智和曹琋在旁边围观··曹启智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问我这些天拉到了哪些赞助”·曹琋双手插兜,悠悠然地说:“你想说会主动说。”
曹启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给他,一页十几个名字,只有两个打了钩,旁边的注释还选择了最低档的赞助··曹琋扫了眼点点头··曹启智说:“我已经尽力去说服他们了。”
曹琋见王震闪过郭探的攻击,抬手鼓掌··曹启智手微微攥紧,半晌才说:“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曹琋扭头看他:“但我不一定等你。
我的心只给一个人,包括所有的耐心·”·曹启智:“……”明明是很严肃很凝重的气氛,忽然就被粉红泡沫甩了一脸,还被对面闪得睁不开眼是怎么回事·战局终于分出结果,郭探试探了半天,摸熟了王震的路数之后,终于一拳将他击倒。
王震站起来还想打,郭探已经后退让开了··“年轻人,打起来就没个完了·”郭探平了平气,一双眼睛渴望地看向程岫··程岫说:“我未成年。”
郭探说:“你机甲用得很娴熟,老师是谁”·难道他是武痴·程岫摸着下巴想:坑谁比较好·他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曹琋。
曹琋也低头看他··这么多年过去,每次想到坑人,第一个目标还是托马的曹啊··程岫抿了抿唇,对郭探说:“无师自通·”·郭探不相信,准备亲自找出答案:“留下我,你们会用得上的。”
王震不服气地说:“你也就赢了我一点,能派上什么大用场”·曹琋问:“赢了一点你们怎么被关的”·王震脸红了一下:“那次他穿着警察制服……”·他和曹启智一头雾水,等被人关了进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种傻乎乎的黑历史说出来太丢人他别过头,不愿继续说下去··最终,曹琋还是同意郭探上船··为了感谢程岫和曹琋千里救援,王震好好地露了一手,不但准备了饭后甜点,还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郭探不客气地蹭了个饱··饭后,曹琋指着排在桑广廷下面的人:“拜访过吗”·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启智摇头··郭探瞄了眼说:“曾城奥黛丽星最受欢迎的几个旅游景区就是他的,桑广廷当初买了两个景区想抢生意,输了,两人的关系也不好。”
王震异想天开地说:“如果我们一进去就大骂桑广廷,他会不会对我们另眼相看啊”·曹琋说:“会·”·王震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十分得意。
程岫明白曹琋的意思,解释道:“他会用白眼看你·”·王震:“……”·郭探说:“曾城做生意很踏实,偶尔会做点小慈善,不是机会主义者。”
曹琋微笑道:“不是机会主义者不等于不喜欢机遇·”·上门之前,曹琋让郭探将曾城的近况做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原本以为需要一点时间打听,谁知郭探转头就写好了——简单的履历,家庭成员,平常的爱好等等。
郭探说:“奥黛丽星大部分的商人桑广廷都叫我调查过,而且我的记- xing -不错·”他知道曹琋没有完全接受自己,找到机会就做自我推销··曹琋将纸递给曹启智:“你准备怎么说服他”·曹启智拿着纸,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论文答辩的那一天,紧张却只多不少。
他想了想说:“我会承诺,等新党派成立之后,在中央星系宣传美女星系的旅游业,争取更多的政府拨款和优惠政策·”顿了顿,“你呢”·曹琋微笑道:“首先,我会告诉他,在三年之内,我们将争取到一百个国政议会次席议员的席位。”
第32章 谈判(中)·国政议会一共有一万零六个次席议员的席位, 一百六十八党派平分, 每个党派获得的还不到六十·当然, 各大党派实力不同,分到的席位也有多寡,像时进、民声这样的大党, 起码有几百个,相对的,也有小党只有少得可怜的个位数。
就算保益党解散, 席位让出来, 也不可能让一个新建的政党分到一百个··曹启智不用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曹琋说:“不相信, 觉得很疯狂每个股民都喜欢疯狂大涨的潜力股,低买高卖。
如果连给予高收益的自信都没有, 别人为什么要投资你做慈善吗”·曹启智凝眉思索··曹琋想,曹家宠爱曹启刚而不是曹启智, 不是没有原因的。
曹启刚或许成绩差,或许为人浑,但该使用手段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比如说第一次见面, 他的敌意是对突然跑出来抢夺资源的堂弟的警惕·第二次见面, 他傲慢的口气也阻止了曹启智的归家。
不管有心无意,曹启刚排除异己的时候,格外有战斗力·虽然这种人放在家族里就是一颗老鼠屎·但曹启智太稚嫩了,放在粥里也煮不烂,总有一天会被排斥出去, 还不如一颗浑水摸鱼的老鼠屎。
·他让郭探安排车,直接堵到曾城的家里··曾城听完他们的来意,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请他们吃了一顿饭·饭很简朴,六个人才三菜一汤。
程岫吃得直咬筷子··曾城说:“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有多少钱吃多少米,来的人多了,我只能吃得少了·”·曹琋说:“怎么不见尊夫人和令嫒一起用餐三菜一汤一个人吃,还是奢侈了一点儿。”
曾城道:“她们昨天玩得太累,还在休息·”·曹琋说:“无忧无虑的生活,多么令人羡慕·不知道令嫒以后能否找到一位像您这样爱家顾家且顿顿都吃得起三菜一汤的好丈夫。”
曾城沉下脸:“你是什么意思”·“曾先生不觉得奥黛丽星太小了吗和你身价差不多的富豪只有十几个,挑挑拣拣出来的乘龙快婿也只能将就着看。
奥黛丽星的经济正在飞速倒退,佩拉星系摩尔星、太古星系始祖星、绿宝石星系森林星等的崛起,正猛烈地冲击着旅游市场·奥黛丽星能坚持多久在这颗星球上的富豪,有谁敢断言自己能躲过破产的风险你舍得将自己的孩子交托在这样的风险上吗”·曾城说:“我会为你存下一笔钱,保证她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
曹琋笑了··“你笑什么”·“你想为自己的孩子存下一笔足够的钱,将心比心,她一定也会这么想·就算她做到了,那么她的孩子呢她孩子的孩子呢时代在进步,物价会上涨。
没有强大的家族的庇护,无忧无虑是天方夜谭·”·“那是她的事情了,我已尽力·”·“你真的尽力了吗”曹琋幽幽地问。
曾城说:“你一定没有见过那些从踌躇满志到倾家荡产的人·”·曹琋道:“你一定没有见过踌躇到后悔的人·这场交易并不需要你举家之力,只是举手之劳。
你可以当做自己投资了一处房产,而得到的远比升值的房产要多得多得多·”·“星国有很多党派·”·“但他们已经发展成熟,你失去了最佳的投资机会。
这时候加入,不但成本高,而且收益小到不能保证·有太多的赞助商排在你的前头·”·“至少他们看得到成功的希望·”·“我们会更成功。
首先,在三年之内,我们将争取到一百个国政议会次席议员的席位·五年之内,我们将争取十个首席议员的席位·到时候,我们就拥有了和其他党派谈判的资格,只要你的筹码足够,我们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包括从奥黛丽星跃上更高的舞台·你投资的钱我们将分三部分使用,一是拉拢甚至收购媒体,二是资助慈善,三将投资更高层面的席位,直到登顶·”·曾城按着额头:“你们还不是一个党派。”
曹琋微笑道:“曹家的背景,华家作保,庞家护航……只是形式上的不是·”·……·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将人送走,曾城看着放在桌面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电脑,有点不敢置信地捂着脑袋。
没想到,自己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像一个热血少年一样,在另一个人的鼓吹下轻轻松松地送出了一个亿··可是,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起,他体内就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每个细胞都在说:是他是他所以才破例没有将人赶出去,而是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妻子和女儿从楼上走下来:“你怎么了”·曾城叹气:“我们最近真的要吃三菜一汤了·”·妻子、女儿:“……”·从曾家出来,王震还不敢相信账户上竟然真的多了一个亿。
他和曹启智之前跑断腿,也只拿到几十万而已··王震问:“你怎么知道奥黛丽星没有适合他女儿的丈夫”难道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郭探也很意外。
曹琋说:“他女儿今年才十二岁,还不到恨嫁的年龄·作为父亲,他正处于全世界没有人配得上我女儿的中二期,奥黛丽星又没有特别杰出的青年才俊,他会这么想一点都不奇怪。”
王震呆滞:“你蒙的”·曹琋说:“等你当了父亲就能明白他的心情了·”·王震不服气地说:“难道你当过”·曹琋低头看着程岫,幽幽地叹了口气。
程岫:“……”·曹启智主动拿出那张纸:“下一家让我来·”·郭探凑过去看名字,一脸古怪··王震读出来:“汪兰兰女的”·郭探说:“她简单,只要你们长得帅,肯给他占点便宜,她一定会付钱。”
曹琋拉着程岫后退一步,面色凝重地对曹启智说:“交给你了·”·曹启智:“……”·出于对曹启智的信任……以及对自己容貌的自信,曹琋连门都没有进去,拉着程岫在外面等。
程岫无聊,看到一群小女孩在对面跳橡皮筋,笑嘻嘻地跑过去加入··他长得好,笑起来格外讨喜,很快和女孩们打成一片·橡皮筋不够长,他一个人在一群女孩子的中间,难免挨挨蹭蹭。
曹琋看得心酸··程岫玩得太好,橡皮筋一路往上升,升到小女孩举着手,他一个空翻,依旧跳进去了·女孩们发出一连串的惊呼,程岫仰头看了看头顶上不断晃动的橡皮筋,想着怎么才能再跳出去。
女孩提议让他用手拉下··程岫用手比了比,发现能够到,单手撑地,倒立着用脚勾住了橡皮筋……啪橡皮筋被拉得太紧,断开了,在他脚上抽了一下。
曹琋心疼地走过来:“疼不疼”·程岫无语·橡皮筋抽一下能有多疼·女孩们也不玩橡皮筋了,跑过来拉着程岫聊天。
程岫说:“我们玩捉迷藏吧”·“好你来找,我们去躲·哈哈哈……”·女孩们带着爽朗的笑声一哄而散。
曹琋酸溜溜地说:“我不想看你找女孩·”·程岫说:“她们躲得地方太蠢了,我也不想找·”灌木丛后面,墙根边,车背面……当他瞎吗·曹琋眉开眼笑地说:“放鸽子吧”·程岫这边没动静,女孩不乐意了,尖叫道:“快来找啊”·程岫闭着眼睛,靠在曹琋身上,假装自己还在数数。
两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的老头就那么不要脸地吹着风,欺骗着小女孩们纯真的心··曹启智、王震和郭探终于从里面出来··曹启智走在最前面,面色紧绷,一脸严肃,像是谁欠了他七八百万。
王震跟在后面拼命地擦脸··郭探最后,一副想笑不笑的样子··曹琋心里失望,表面上涓滴不漏,微笑着说:“走吧,等得天都黑了·”·曹启智板着脸说:“虽然没有一个亿那么多,好歹也是一千万。”
曹琋扬眉··王震擦得脸色通红:“那女人太过分了,摸曹启智的大腿就算了,居然还亲我·”·曹启智说:“什么叫摸我的大腿就算了”·王震理直气壮地说:“你那一手脂肪,她摸了还嫌油呢”·程岫为曹启智说话:“所以才叫揩油啊。”
王震、曹启智:“……”·曹琋看女孩们又要围过来,催促众人赶紧上车··这一天的收获是前几个月加起来的两百多倍,曹启智感慨良多。
离开首都星的时候,他虽然信誓旦旦地要做出一番事业,但实施起来,总觉得身上束缚着什么,力不从心,直到今天看到曹琋游说时从容自信的模样,他才真正领悟那句“不要脸”是什么意思。
到游说汪兰兰的时候,这种体悟就更深刻了·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会任由一个老女人轻薄自己……·吃饭的时候,曹启智看着曹琋出色的容貌,忍不住说:“你以后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次这样的情况。”
曹琋说:“所以遇到第一次的时候,就一定要狠狠地打,打到不敢有第二次的地步·”·曹启智:“……”等等,这和预想中的答案不一样啊。
曹启智说:“你不是说从政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脸吗”·曹琋说:“是啊·我都不要自己的脸了,别人还敢觊觎,不打他打谁”·曹启智:“……”心痛得没法说。
奥黛丽星的潜力股已经全部挖过一遍,下一站是玛丽莲星·和奥黛丽星相比,玛丽莲星更小一些,居民也少,主要以休闲养生为主,到处是度假山庄··强强星际未来架空机甲·曹琋扛住曹启智的白眼,租了一座,并假公济私地带着程岫住进了蜜月套房。
为了节约房租,曹启智缩短了时间表,从一天走一家变成了一天走三家·第一天,曹启智出去的时候曹琋还会跟着,到第二天,曹启智一起床,就找不到人了,回来才知道曹琋带着程岫跑去游船。
“我们手里的钱是他们的政治献金,不能随意使用的”曹启智忍无可忍··曹琋说:“你不是从庞鹤园的酒店房钱里抠下了不少吗”·曹启智:“……”我抠下来月也不是为了给你们俩度蜜月的不知道是不是曹琋太坦然,程岫太放任,他看着看着竟然诡异地接受了他们这种关系,虽然,从程岫的角度来看,曹琋依旧处于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状态。
在美人星系玩了一圈,差不多到了开学的时间··曹琋带着程岫回首都星,回学校之前,程岫先去了一户人的家里··开门的少年完全没想到程岫会登门,惊讶地问:“你有什么事”·程岫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杨威,寒假作业给我抄抄。”
“……”杨威说,“我爸妈上夜班,不在家·”·程岫眼睛一亮:“天赐良机·”·杨威:“……”·程岫和曹琋一起趴在桌上抄作业,杨威坐在他们的对面,木然地啃着苹果。
这是什么家长啊,不管教孩子就算了,竟然还帮忙一起抄·帮忙一起抄就算了,更讨厌的是……·“这道题算错了……”·“这道题答错了……”·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地说,然后在他的本子上画了个叉叉,提醒他修改。
杨威:“……”心好塞··抄到半夜,程岫和杨威一起睡了,曹琋在旁边点着小灯,继续抄抄抄··抄到一半,听到床上有动静,看程岫手臂一伸要将杨威揽在怀里,曹琋立刻伸出手去,挡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放回被窝里。
程岫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到他挑灯夜战的背影,默默地看了会儿,才重新将眼皮子合上··第二天醒来,曹琋已经不在了,就剩下杨威贴着墙壁边睡边流口水·程岫推推他,杨威蹬脚。
程岫说:“周老师早上好·”·杨威霍地坐起,一双眼睛圆滚滚地瞪着门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周老师怎么可能在我家”·程岫穿好衣服:“我要去洗漱,你带我去。”
杨威抱着被子还想睡,程岫说:“我要报告周老师,你睡觉打呼磨牙流口水,还喜欢在被子里放屁尿床·”·“你胡说”杨威脸涨得通红,“你你撒谎,你还抄作业呢”·程岫说:“你赖床。”
杨威愤愤地从床上跳下来,气得踹他,程岫一让,杨威就一脚踹门上了··“啊”·半夜回宿舍糊弄自己寒假作业的曹琋到七八点才打个盹儿,还没睡几分钟就接到程岫补习老师的电话,说程岫闯了祸,让他赶紧来趟初中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宿将+番外 by 酥油饼(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