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木湖岸 by 敏敏草原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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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木湖岸 by 敏敏草原花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文案:·新疆有个美丽的蓝色湖泊叫赛里木湖,夏天湖岸野花盛开,湖水蔚蓝清澈,有天鹅在水面上游弋··荻秋背着背包作环湖旅行,她被反复的一个梦困扰,于是来湖边寻找答案。
在牧民家借宿时遇到了白石,经过白石的翻译,荻秋听到了一个遥远年代的传说故事,那是拉颜娜和莫西巴的爱情悲剧,而荻秋渐渐发现这故事竟和她脖子佩戴的蓝宝石项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 yin -差阳错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荻秋、白石 ┃ 配角:拉颜娜、莫西巴、青格木 ┃ 其它:·第1章 初来赛里木湖·六月份,高原上一个寒冷的早晨,荻秋在赛里木湖边下了车。
很久以前她就想来这里,新疆的赛里木湖是一个高原湖,是大西洋水汽最后到达的地方,被称作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不过最终决定这次旅行的不是这湖的名声和美景,而是一个她不断重复的梦。
荻秋背着一个大旅行包,里面有睡觉用的帐篷、睡袋和两天的食物··客车已经走远了,眼前没有一个人,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到湖,只看到低洼的地方隐约有水的反光。
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她心里又茫然又恐惧,下车之前司机曾劝她一起去伊宁市,等天亮的时候再搭车过来,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她谢绝了司机的好意,她心里很喜欢这种夹杂着恐惧和陌生的冒险感觉。
荻秋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新疆的五点钟是那么黑暗,相当于内地的三点,还是半夜呢·如果呆在原地不动,可能会冻生病,不如干脆沿着环湖公路向前走,走几个小时,走进黎明里,然后从公路下去到湖边看日出。
走了约莫一小时,荻秋满头是汗,背着重物走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还好这时候天亮了一些,湖在下面,只要穿过几十米的草地就到了·荻秋往草地走去,可是刚走几步就后悔了,因为露水很大,鞋子被打- shi -了,一直- shi -到袜子里,这时即使往回退也无济于事了,不如走下去,等太阳出来后再晒鞋子。
她走到了一片深草丛中,草叶打着她的膝盖和小腿,她想赶快出来,免得把裤子也弄- shi -了·这时候,一辆卡车从远处呼啸而来,车灯快速扫了一下草丛,就在灯光扫过的一刹那,她听到一阵惊呼:“玫瑰花,这里有野玫瑰花”·荻秋不害怕在黑暗中独行,因为周围没有活着的生物,可是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出她一身冷汗来,她大叫:“是谁”·她听到了一声更恐惧的惊呼,原来对方也被她吓到了。
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不料对方也拿出了手电,两个人的手电照到了一块,当他俩发现大家都是背包的旅行者时,不禁笑起来··两人的境况是那么相似,相似的让他们几乎消除了对陌生人的戒心,所不同的是荻秋是女的,而对方是男的。
“你说有玫瑰花,在哪”荻秋兴奋的问,这是出乎她意料的,来之前,她查看了赛里木湖的资料,只知道湖边有金莲花和野郁金香··“就在你脚下,你照照看。”
对方答道··手电的光线掠过草丛,瞬间一朵大花的轮廓映入荻秋的眼睛,她立刻判断出这是多次在图片中见过的金莲花,而不是玫瑰花·可是这金莲花是那么硕大饱满,在灯光中有种独特的魅力,真像一朵朵金色的玫瑰。
“这是金莲花·”荻秋摸着一朵冰凉的花说,花朵有鸡蛋那么大,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花·“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荻秋问道。
“叫我雪山之子吧,这是我旅行的名字,我从内地来·”·荻秋心想问了等于没问,但是她并不生气这样的回答,反倒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听到这样的回答是很自然的事,“我叫荻秋,也从内地来,你刚下车吗”·“对,我准备到湖边等天亮。”
“我也是·”荻秋拔下一朵金莲花朝湖边走去,自称雪山之子的那个人继续呆在他的野玫瑰花丛中·荻秋走了十几步,回头对他喊道:“再见。”
回答她的也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再见·”·荻秋放下背包,坐在上面休息·湖水轻轻的拍打着湖岸,举目远眺,山的轮廓更清晰了,荻秋凝视着这苍凉的景色,觉得似曾相识,或许她在梦中已经见过了,或许那是更遥远的记忆,她无法解释梦境和轮回。
她回过头,看到那个人已经离开了金莲花丛,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向湖边,他的背影在苍茫的晨雾中越来越小·此时太阳出来了,几缕红霞映红了东方··第2章 借宿牧民家·傍晚,□□和阿爸放牧回来,还未进屋他就闻到了阿妈熬的奶茶的香味。
□□早就饿了,他今年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在他卸下马鞍,准备进屋吃饭的时候,一个背着大背包的人走过来,□□喊了一声阿爸,阿爸在照看牲口,没有听到,于是他赶快进蒙古包喊阿妈。
□□和阿妈一起走出来,那个背包的人笑着向他们说了句:“散尤·”·阿妈在围裙上擦干手,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声·这个陌生人很明显是外地人,她讲的蒙语并不标准,可能就会说“你好”这一句。
阿妈猜的没错,这个姑娘果然只会这一句蒙语,接下来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好·”□□用汉语向陌生人问好,为的是叫她明白他会讲汉语。
“啊,小伙子,你会汉语,太好了”她高兴极了,“你们可以卖点吃的给我吗,什么都行,只要能吃·”·阿妈也懂一点汉语,她客气的说:“我们不卖东西,姑娘,要是你饿了,可以进来吃肉,进来吧。”
□□跟在阿妈后面进了屋,阿妈让这个大姐姐把背包放下来·乌兰姐姐正在熬奶茶,按照传统,客人来了要用奶茶和食物招待·这个陌生的大姐姐又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阿妈只是笑着看着她,这时阿爸进来了,阿爸的汉语很好,他礼貌的对客人说:“尊敬的客人,今天在我们家里吃肉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荻秋没有料到会遇到这么热情的邀请,她的生活经验告诉她,陌生人之间的交往总是与钱有关,可是眼前的状况却不是这样。
□□一家的朴实和真诚就写在他们的脸上,要拒绝这样的邀请真需要勇气,而现在她又饿又累,已经没有勇气拒绝了··乌兰和阿妈把热腾腾的煮羊肉、油饼和奶茶端了上来,大家开始吃饭。
□□的姐姐乌兰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虽然她还是个小姑娘,但是很懂事,干起事来非常利落,最重要的是她非常的美丽,圆圆的大眼睛,脸有些发红,但是并不黑,颧骨不太高,脸也不像她阿妈那么宽大,她长的十分匀称精致,是一个罕有的蒙古族美人儿。
·□□的爸爸开朗热情,他问荻秋为什么来这里,荻秋没有告诉他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只是说她喜欢独自旅行··“前天半夜我到湖边,昨天和今天一直沿着湖走,我的食物吃完了,幸好到了你们家,谢谢您的款待。”
荻秋咬了一口油饼说··“不要这么客气,姑娘,我们没有什么好东西,羊肉好吃吗”□□阿爸说··“太好吃了,非常鲜美。”
荻秋文绉绉的说··“姑娘,你一个人,竟然跑这么远,你晚上住哪里”·荻秋指了指自己的大背包,“我带着帐篷呢,就像你们的蒙古包一样,是个流动的家,只不过小了点,晚上撑开了可以睡觉。”
□□好奇的看看那个大包,不太明白蒙古包怎么可以装进去··荻秋说她打算绕着湖走一圈··阿爸吃惊的说:“姑娘,绕湖一圈有好几百公里呐,你要走很多天。”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只要我能找到吃的,就没问题·”荻秋笑道··吃完饭,暮色已经降临了,荻秋和□□一家也熟悉了,她生来善于与人交往,她脸上总是有着真诚的笑容,这很容易获得大家的好感。
荻秋走出去看了看天色,然后回来拿背包,虽然这温馨的小屋让她舍不得离开,但是她觉得没有理由再打扰主人了·她犹豫的拿起沉重的背包,这时,□□的阿妈说:“姑娘,今天就住这里吧,天黑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荻秋放下背包,环顾一下屋子,屋子虽然很大,但是床是铺在一起的,她觉得很不方便,一来怕打扰了主人家,二来她不习惯睡别人的床铺、用别人的褥子和被子。
望着外面的夜色,想到前两夜的寒冷、孤寂和担心,荻秋不禁想留下来,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说:“大姐,我能不能在你们家房前扎我自己的小帐篷,这样既安全又不过分打扰你们。”
主人家觉得她的想法很奇怪,如果同意了,有损好客的名声,但是荻秋下定决心的事情是一定要办成的,最后她终于巧妙的说服了主人,既没有伤害他们的感情,也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得到主人的同意后荻秋立刻着手扎帐篷,她把背包拎到蒙古包的一侧,这里长着草,睡在上面很舒服·□□和乌兰好奇的看着她打开帐篷和睡袋,熟练的把折叠棒伸开。
不一会儿,一个小帐篷就搭好了,荻秋又把防潮垫和睡袋铺好,她心想今晚不用担心了,前两夜她一个人在荒野中扎帐,睡的不安稳,今天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的阿爸对这个小帐篷很感兴趣,他好奇的走到帐篷前瞧了瞧,还摸摸帐篷的质地。
很显然,荻秋的出现让□□全家人既新鲜又好奇··扎好帐篷后,荻秋回到蒙古包里喝茶聊天,为了表示对主人的感谢,她把自己不多的首饰作为礼物送给了乌兰,这是一串项链,为了照相她才带上的,可这两天她只照了些风景照,没碰上什么人,没有机会给自己照。
等大家又熟悉些的时候,乌兰和她阿妈就变得开朗热情了,之前她们比较害羞,话很少·聊到很晚荻秋才回自己的小帐篷,她钻进帐篷、拉上拉链,躺在睡袋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天她没有看星星,因为实在累了,晚上吃的也好,很想睡觉·自从踏上来赛里木湖的路,她就再没有做过那个梦,那梦像是一种遥远的思念,等她与湖相见的时候思念便随之消失了。
第3章 再次相遇·听到羊的叫声,荻秋探出头来,看到男主人在赶羊,太阳才刚刚出来,没想到牧人起的这么早··荻秋钻出帐篷刚好撞见□□的阿妈,阿妈来叫她吃早饭。
原来□□和阿爸已经吃过饭去放牧了,乌兰和阿妈还没有吃,饭已经摆好,等着她··吃过饭,荻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二百元钱,放在桌上说:“阿妈,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也没有东西送你们,这些钱请收下,还有,我想要些吃的,如果有热水的话我还想把水壶灌满,可以吗”·荻秋说完,不安的等着乌兰阿妈的反应,只见她起身去找家里能吃的东西,荻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拿出塑料袋,把阿妈捧来的一摞油饼和一大块羊肉装起来,乌兰把她的水壶灌满了热水,荻秋谢过她们,重新背上背包,但是就在她走出屋门的时候,阿妈拉住她的手说:“姑娘,你的钱,我们不要。”
荻秋极力推脱,说什么也不拿,这样推让了一番,阿妈看她很坚决,便不再坚持了··荻秋又开始了一个人的行程,她渐渐习惯了湛蓝的湖水、深蓝的天空,强烈的阳光、满地的绿草和绚丽的野花。
赛里木湖处处都是美景,不需要刻意寻找,眼睛所到之处都是绝美的景色,在这样的地方行走,心里洗刷的像天空一样洁净,除了那个梦,其它一切都忘记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行走,在寻找什么,她只知道背着行囊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荻秋按着绕湖一周的计划行进,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游客,旅游大巴车一停,车上的人便下来拍照,照完后绝尘而去·荻秋不喜欢那样的旅行方式,她喜欢背上行囊去徒步,有朋友一起很好,没有旅伴独自一人也不错。
下午,荻秋在一片金莲花丛边坐下来,拿出油饼和水壶,还撕了一块羊肉·吃完东西,她把帽子取下来靠在背包上休息,刚一躺下,竟然看到了极其美丽的景色,一枝枝金莲花伸向蓝天,映着白云恍若仙境。
荻秋没有想到,换个角度看,花儿和天空竟是那么珠联璧合,她立刻爬起来,在背包里找相机,可是相机不在老地方,她翻遍了背包的每个角落,还是没找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会不会掉在路上了”她想,不应该啊,今天她还没有拍照,昨天最后一次用相机是什么时候呢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昨天吃过饭,她得到主人的允许,拍了几张蒙古包内部的照片,还给美丽的乌兰照了几张特写,由于□□好奇,她把相机给□□玩,后来她就忘了这件事。
今天早上她好像瞥见相机在吃饭的桌子上,后来她脑海里一直盘算着给钱的事情,把相机给忘了··荻秋算了一下自己走的路,从早上到现在她不停的走,虽然速度不快,但应该走十几公里了,还好,太阳没落山,现在就往回走,可以在日落前赶到。
想到去乌兰家,荻秋很高兴,她想再看看那好客的一家人·她拔了一枝硕大的金莲花把玩,忽然想到那天早晨在黑夜中碰见的自称“雪山之子”的人·她几乎没有记住他的面容,只记得他把金莲花叫野玫瑰花,荻秋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
·大约走了五、六公里,荻秋看到一个姑娘骑马跑过来,原来是乌兰··“姐姐,你的相机——”乌兰喊道··原来到了中午,乌兰的阿妈发现相机还在桌上,便让乌兰顺着她走的方向赶来了。
乌兰下了马,大口的喘着气,显然她跑的很急,玫瑰一样的脸颊更动人了,荻秋把金莲花递给她:“谢谢你乌兰,这朵花送你·”·荻秋开始查看相机,发现相机怎么也打不开。
是不是没电了昨天给□□玩的时候电池还是满的呢,她拔掉电池塞,发现里面空空的,电池不在里面··“电池哪去了”荻秋惊讶的说。
“电——池”乌兰不解的问··“是啊,电池应该在这里面的·”·“我想起来了·”乌兰睁大了眼睛说,“昨天□□把它拔了下来,他没有放进去吗”·荻秋摇摇头,乌兰这趟是白跑了。
“乌兰,我们一起回去取吧·”·乌兰点点头,她还在苦思冥想,在回忆出弟弟到底把电池放哪里了··荻秋向前走了几步,乌兰说:“姐姐,别走,骑马吧。”
“你是说我们骑马回去我不会——”·“没关系,上来吧,你坐后面,抓住我·”·荻秋从来没骑过马。
乌兰把马牵到她跟前,让她踩住马蹬子,由于背包很重,她试了两三次才跨上了马背,乌兰把她脚上的马蹬子取出来,踩着上了马··“姐姐,再把镫子踩上,这样稳。”
乌兰说··“好·”荻秋有些害怕,只得听她安排,乌兰自小骑马长大,在没有镫子的情况下坐的也很稳当,荻秋紧紧抱住乌兰的腰·乌兰踢了下马肚子,马走了起来,走了一段,等荻秋适应了马背的高度和状况,乌兰才催马小跑起来。
荻秋很兴奋,她竟然骑马了,在马背上的时候,她想到自己的梦,梦中她看到到了骑马的场景,那也是一个姑娘,不过比她更年轻,那姑娘在策马飞奔··看到乌兰家洁白的蒙古包时,太阳已落山了,这和昨天几乎一样,□□和阿爸赶着羊群回来了。
乌兰在卸马鞍,荻秋径直朝蒙古包走去,就在她掀门帘的时候,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人走出来··荻秋愣了一下,这个人不是乌兰家的人,他和她一样是个汉族人,和她一样那么年轻,只是他并不十分英俊,不是一个让人光看外表就能喜欢上的人,可是说实话他一点也不丑陋,有种说不出的特别感觉,单从外表看,她并不讨厌这个人。
对方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我叫荻秋,你好·”荻秋爽快的说··“哦,是你,你好,我叫白石,还是叫我的外号吧——雪山之子。”
“原来是你啊”荻秋笑道,“玫瑰花——好漂亮的玫瑰花,你把金莲花叫玫瑰花”·“是我,不错,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石问。
“我正想问你呢,昨天我就来这儿了,走时东西忘了,现在回来取·”荻秋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便问:“你来这里借宿吗”·白石笑了笑说:“不,我来这里住两天,我是这里的老朋友了。”
荻秋进了屋,阿妈不在屋里,屋子里有些昏暗,她在桌子上找到了电池··第4章 梦中惊醒·阿妈拿着几块干牛粪从蒙古包后面出来了,乌兰已经把找荻秋的经过告诉了她,她很高兴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
阿爸更高兴,他是一个生- xing -豪爽的人,最喜欢和客人吃肉聊天,晚饭很热闹,白石很受欢迎·荻秋得知白石是某研究所的研究员,专门研究蒙古族的语言演变和发展,几年前他来这里调研,和□□家结下了友谊,以后每年他都要来转转,一方面来看看老朋友,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研究找些资料,顺便还可以采集一些植物标本,享受一下美丽的湖光山色。
他问荻秋:“你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工作怎么办”·荻秋爽快的说:“我喜欢旅行,一个人旅行很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刚辞掉了工作,那个工作不适合我,等我把积蓄花完了再找别的工作·”·“总不能一直这样旅行、辞职、再找工作啊”白石笑道。
“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荻秋坦然的说··“丫头,你是好样的”阿爸听到这么爽快的话很是赞赏,“不过,女娃娃总是要找男人的,你结婚了吗”·“还没有,大叔。”
“你有二十五了吧,还没有结婚”·“嗯,大叔,我二十九了·”·“你这个丫头啊”大叔爽朗的笑了几声,“我这白石兄弟也是一样,他和你年龄差不多,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荻秋不在意大叔直爽甚至有些粗俗的话,她只是笑了笑,并不理会,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荻秋开始和阿妈说话,□□不时□□来几句,她们聊的很高兴,而白石和阿爸交谈的更热烈,白石的蒙语很好。
荻秋悄悄的问乌兰:“他们在讲什么”·“阿爸在讲以前的事情·”·“你听过吗”·乌兰点点头,“嗯,小时候爸爸常讲给我们听。”
荻秋没再问,她对民间传说和神话不很感兴趣,况且人家不用汉语讲,她听不懂··吃过饭,白石和阿爸到湖边转了转,大叔显然还在讲那个饭间没有讲完的故事,白石很有兴趣的听着。
荻秋又在蒙古包的侧面撑起了她的小帐篷,乌兰告诉她白石这次也带着帐篷,事先说好了要在房前撑帐篷,荻秋想想觉得好笑,怎么会碰见一个这样的人,和自己的行为惊人的相似。
此时她对他还没有什么好感,觉得他挺冷漠,对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人们通常对年轻女子特有的殷勤,不过正是这一点,她倒有几分敬重他了··晚上,白石没有在荻秋附近扎帐篷,而是扎在了离蒙古包远一些的草地上,他说喜欢独自一人。
半夜,荻秋的帐篷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叫声,这声音把□□一家惊醒了,阿爸阿妈立刻起身查看,此时白石已经冲了过来,他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荻秋正在低声哭泣。
·白石在外面边查看帐篷边说:“姑娘,怎么了”·荻秋听到了白石的声音,拉开了帐篷拉链,外面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打开放在身边的手电筒,看见白石穿着单薄的衣服,披着一件外套,在黑暗中发抖。
阿爸阿妈赶来了,荻秋解释说自己做了噩梦,梦中喊叫几声,吵醒了大家,她觉得很过意不去··阿妈回屋的时候对她说:“丫头,遇到什么事你喊一声就行了,咱们人都在这,不用害怕。”
荻秋感激的点点头··白石也回去了,真是虚惊一场,他松了一口气,既没有对荻秋说两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因为自己白跑一趟而抱怨··第二天,荻秋早早起来了,她收拾好帐篷到湖边散了会儿步,白石的帐篷还在远处没有收掉,估计他还在里面睡大觉。
赛里木湖的晨光很美,不过有些寒冷,荻秋一直转悠到太阳高高的升起来,湖面上升起一层白色的烟雾,雾中的湖水和远山别有一番景致·乌兰提着桶到湖边打水,荻秋跑过去帮忙。
“乌兰,这附近有好玩的地方吗”荻秋问··“有,”乌兰说:“你往那边直走到小山上,站在上面看湖水可好了。”
“你经常去吗”·“嗯,今天就去,妈妈让我挖草药,姐姐,你今天走吗”·“本来要走的,可是我也想去那边看看,我能和你一起吗”·“好,我去给阿妈讲,我们骑马去。”
她们俩把水桶提了回去·荻秋找来大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袋子,塞进去一些必需品··直到吃饭的时候白石才出现,乌兰问这个沉默的哥哥要不要一起上山,白石摇摇头说:“我要跟大哥放羊去。”
阿爸忙说:“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今天他要听,只得跟我去牧场了,要不是这样,他早就跑山上找什么标本了·丫头,你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吓成那个样子”·荻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梦到了强盗,很害怕,打扰大家了。”
“不要这么说,谁都有做梦的时候,你的梦倒有意思,一个姑娘家竟然梦到强盗,不过也巧了,我给白石兄弟讲的故事里头就有强盗,哈哈哈·”他笑了几声又埋头吃饭了,谁都没有在意他的话。
吃过饭,乌兰和荻秋去山坡上采草药,白石、□□和他阿爸一起去牧场,乌兰的妈妈留下来照看家·天气很晴朗,空中没有云,湖水倒影着天空,碧蓝碧蓝的··第5章 一个传说故事·白石一边听故事,一边欣赏湖水。
故事非常动人,但是他不知道故事的真实- xing -,因为听起来更像传说,被人们代代相传,每个叙述者又加上自己的观点和想法,真实- xing -已经无法考证了··故事讲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应当找件事情做,可是做什么呢地上长着低矮的草,草丛中有零星的野花,本来他可以采集植物标本,可是他却坐在那里没有动,他正考虑要不要上山找那个叫荻秋的女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荻秋不是很漂亮,除了她眼中那种罕有的奇特的目光以外,她几乎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不过他想山上的植物长得很茂盛,还是上山吧。
“□□,你想上山找乌兰姐姐吗”白石走到□□身边说,早上他们骑一匹马来的牧场··“想,但是不知道阿爸会说什么。”
“我去找你阿爸,如果他同意了,咱们就上山到你姐姐经找草药的地方·”·“好·”□□高兴的说··白石对□□的阿爸说自己想上山采集植物标本,但是不认识路,想让□□骑马带他去,阿爸爽快的答应了,对于朋友的要求他总是乐于满足。
白石向□□打了一个手势,小伙子高兴的跑去套马了··荻秋和乌兰在小山坡上,马儿在不远处吃草·山坡上没有别的人,乌兰的蓝衣服和荻秋的白色衣服映着绿草很醒目。
乌兰看到他们很高兴,荻秋没有特别高兴,她不是很喜欢和白石见面,她更喜欢一个人逛一会儿,可是白石跟乌兰打过招呼后径直朝她走来··“你们找多少草药了”白石问。
“一篮子·”·“我能看看吗”·“在乌兰那里,你自己去看吧·”·“好的·”白石转身朝篮子走去,刚走两步又回过头说:“你说你半夜梦到盗贼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突然的问话让荻秋有些惊讶,她盯着白石半天没有回答。
“□□的阿爸讲给我的故事中也有盗贼,我把这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去看草药了·”说完白石要走··“等一下,白石”荻秋急促的叫道。
“我的梦很奇特,虽然我未来过赛里木湖,但是整个梦都和赛里木湖有关,我反复做同一个梦,最后只好来到这里·”·“能给我讲讲你的梦吗”白石对荻秋的梦发生了兴趣。
“你想听吗”·白石点点头,他对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有一种浓厚的兴趣,就像他听□□的阿爸讲那个传说一样,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不管看起来多么荒谬,多么不可思议,总有它合理的一面,荻秋说她反复做一个和她不相干的赛里木湖的梦,且不说荻秋的眼睛映着绿草和蓝天看起来多么美丽,单这个梦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自己都不清楚梦到多少次了,看到那边的山了吗”荻秋指着湖对岸遥远的群山说,“我早就在梦中见过那山了,不仅如此,我还梦到大山深处有一个寨子,里面住着一些几乎与事隔绝的人,寨主有一位女儿,名叫拉颜娜,她很——”·“等一下,叫什么”·“拉颜娜”荻秋笑了起来,“像在编故事,我竟然清晰的梦到了她的名字。”
“老天”白石举起双手,一脸的惊诧··荻秋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便问:“你熟悉这个名字”·白石无力的点点头说:“姑娘,你不懂蒙语吧”·“不懂。”
荻秋说,“我更不懂你的反应,你能解释一下吗”·白石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乌兰采了一大束金莲花,□□跟在她身后,白石没有注意到这些,只顾说起来:“拉颜娜这个名字是我昨天才听说的,但是她已经给了我深刻的印象。”
·乌兰抽出几朵金莲花送给荻秋,然后提起篮子带着□□继续找草药去了··“是□□的爸爸讲的那个故事吗”荻秋问。
“是的,这个故事很吸引我,所以今天我跟他到牧场把它听完·很早以前,湖对面大山深处确实有一个寨子,但是现在连最勇敢的牧人都不去那里了·”·“那么我的梦和这个故事有关了”荻秋提醒道。
“我不知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讲给你听,然后你自己判断,拉颜娜当时十九岁,阿爸说她像金莲花一样美丽,还有一个小伙子叫莫希巴——”·“我觉得我要听人讲我的梦境了。”
荻秋觉得全身无力,在草地上坐下来··“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阿爸一直相信这是真实的·莫西巴出生在赛里木湖边,是一个牧场主的儿子,而拉颜娜住在深山中,那个地方长久以来与世隔绝,由于山路难走,只有商队每年去上一两次,人们说起那个地方就像说一个传说。
你看,那群山和几百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当我望着它的时候都不相信山里会有人烟,不过那时候山里有河流和草场,生活着几十户人家,拉颜娜的父亲是当地的首领··莫希巴小时候经常眺望湖水和远山,他看着太阳从山顶上升起,还以为太阳是住在山里的,他一直有个愿望,想去山里看看,从他家绕到山那边得走半个赛里木湖。
年轻人总是对世界充满了好奇,那时他二十岁,比拉颜娜大一岁,那是爱冒险的年龄啊”说到这白石停住了,他想到了自己,自己三十岁了··“喜欢冒险不在于年龄大小。”
荻秋打断了他的沉思··白石到□□的马前取了一些食物,已经中午了,大家都饿了,乌兰的马背上也带了些油饼,大家凑在一起简单吃了些东西,荻秋随身带着一个水瓶,大家轮换着喝了几口水。
“好了,吃完了饭,开始讲故事吧·”荻秋提醒白石··“好,在莫希巴二十岁的时候,他阿爸准备让他结一门亲事,姑娘是此地一个富有首领的女儿,这姑娘很喜欢莫希巴,姑娘家和莫希巴家门当户对,联姻可以增强两方家族的势力,所以莫希巴的父亲很想促成这门婚事。
莫希巴见过这个姑娘,两家的牧场离的不远,姑娘叫青格木,生的不丑,十八九岁,可以算赛里木湖一枝花了,只是她头脑不十分伶俐,有些死心眼,她一心喜欢莫希巴,当父亲告诉她莫希巴的阿爸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她高兴的心花怒放,就像得到了莫希巴的爱情一样。
这时她还不知道莫希巴只把她当做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她还不知道自己那傻里傻气的亲热表示并不讨心上人喜欢··莫希巴的父亲是一个□□的人,家境的富裕和在族人中的声望让他养成了独断专行的习惯,他觉得儿子的亲事理应由他做主,因此在定下这门婚事之后,才把这个消息告诉儿子。
莫希巴听后一言不发,他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对待他,虽然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小伙子,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也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他的平静生活给打乱了。
他不讨厌青格木,只是他无法想象和一个呆头呆脑整天傻笑的丫头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他总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力量,想成就一番事业·他心中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这么草草的结婚,他想过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真要找一个姑娘做妻子的话,也必须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一个能让他崇拜能让他疯狂的姑娘。
听到成亲的消息后,莫西巴骑着马离开了家,他想跑出去散散心,让自己想的明白些,因此走的时候只带了一点钱和干粮·莫希巴十几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不必担心家里有什么人牵挂他,出去到朋友家里呆两天也是常有的事,父亲不会因此而到处找他,所以这次他牵马走出家门,阿爸和家里的仆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莫希巴沿着赛里木湖奔跑,蓝色的湖水映着阳光,波光粼粼,清凉的风吹动他的头巾,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巧路上遇到了闲逛的青格木,青格木追上来想和他说话,但是他粗鲁的让她走开了,说自己想一个人待会儿。
青格木委屈的停下来,望着心上人远去的背影默默流泪,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定亲了,莫希巴对她还是这么冷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莫希巴沿着湖跑了一天,晚上在一个牧人家里住了一宿。
第二天,他牵着马漫无目的的走着,岸边开着金莲花和野郁金香,他喜欢这些鲜艳的黄花,这是他小时候就熟悉的颜色,这是赛里木湖特有的颜色,花朵映着蓝天和湖水格外的好看,他摘了一朵小黄花捏在手中。
他带的干粮快吃完了,只剩下一块肉,他想到了回家,但是一想到□□的父亲和傻里傻气的青格木,他叹了口气,索- xing -坐下来遥望对面的远山,他从小就喜欢这样。
那些山可真漂亮,就像现在我们看到的一样·”白石凝视着远山说··荻秋觉得他讲了这么多嗓子也干了,刚好□□和乌兰从湖边灌了水回来·荻秋站起来接过水瓶,递给白石,白石没有客气,他喝水的时候并不接触瓶口,而是仰起头把水直接倒进口中,荻秋心里并不希望自己的水瓶过多被别人接触,看到白石这样,她想也许白石也不喜欢过多接触别人的东西吧。
□□走到白石跟前说:“哥哥,我要回去找阿爸了,你要一起走吗”·这时乌兰也提起篮子说她要回家晾晒草药了,问荻秋一起回去不,荻秋和白石不约而同的互看一眼,荻秋先开口说道:“乌兰,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转转,呆会儿我自己回去。”
“好的,姐姐,我们家在那个方向,不要记错了·”乌兰提醒道··荻秋笑着说:“那是太阳落下的方向,早上我们出来时太阳在相反的方向,我不会弄错的。”
白石也对□□说:“你先回去吧,告诉你阿爸,说我给秋姐姐讲拉颜娜的故事,过会儿我们一起回家·”·乌兰和□□走了,白石和荻秋站起来,微风吹拂着荻秋前额两侧的头发,“你说莫希巴望着那些远山,会不会想到自己很快就会去那里”荻秋指着远处说。
白石正在拔一朵紫红色的小花,他觉得这花很漂亮,想采来做标本,听到荻秋的话他抬起头来说:“你怎么知道莫希巴去了那里”·“我在梦中看到了,但不止他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你梦的不错,虽然现在我还不能解释你的梦·就在莫希巴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看到远处来了一支商队,这支商队他不陌生,里面有个驮工是他的朋友,他立刻上马朝商队跑去。
·“你好啊,库楞”莫希巴高兴的向朋友打招呼··“上天呐,是莫希巴,我的朋友莫非是神听到了我的祈祷把你送到我眼前来的。”
库楞高兴极了··“你们这是去哪儿”莫希巴看到二十多匹马上都驮着货物··“这次我们不去你家那边,要去山里。”
库楞指了指湖对岸的山··“什么去山里”莫希巴惊讶的说··“对,就去那,估计这趟得一两个月,带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等等,库楞,你们真要去山里”·“对啊,马背上驮的全是茶叶、布匹和盐,现在天气好,我们要进山一趟,冬天可就去不成了。”
“那里什么样子——库楞,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的朋友,你也要去吗我们倒是缺一个马夫,有个马夫的老婆生孩子,他回家了,只是你——恐怕不行。”
“我会赶马,能吃苦,为什么不行”·“这个嘛,山路难走,辛苦的很——你怎么突然想去山里了,你阿爸同意吗”·于是莫希巴把阿爸让他成亲的事告诉了库楞,库楞听后觉得他出去一段时间也好,只是他还不知道马队的首领巴图大哥同不同意。
大伙儿都在休息,巴图蹲在地上抽烟,他正在考虑尽快找一个马夫·莫希巴上前跟他讲明来意,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他很结实,但是看起来不像一个干粗活的人,因此他有些犹豫不决。
莫希巴看到巴图犹豫,赶忙说:“我不要工钱,路上管我吃饭就行·”·巴图吐了一口烟雾,慢慢的说:“行了,看你是个好小伙子,又是库楞的朋友,你就跟我们走吧,工钱不会亏待你。”
莫希巴高兴的跳了起来,忙去牵自己的马,库楞却提醒他说:“你阿爸那边怎么办”·“我会找人给他送信,告诉他我去山里了,两个月后回来。”
“亲事呢”·“让那个傻姑娘再等等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惦记着我,我就娶她·”莫希巴兴奋的说,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只为眼下能跟商队进山而高兴。
第6章 去大山深处·很多年前,一支游牧队伍进了山,他们本来要穿越群山寻找新的安居地,没想到在大山深处竟然发现了一块肥美的绿洲,那里终年有从山上流淌下来的雪水,草长得又高又嫩,还有许多高大美丽的云杉。
冬天由于群山阻隔,不会十分寒冷,夏天由于树林茂密,河水清凉,也不会十分炎热,于是这队人马就在此处住了下来,他们饲养牲畜,砍掉云杉盖房子,从此以后世代繁衍,再也没有离开过。
后来,人们在山中发现了金矿,这下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终于有外人光顾了,商人们运来茶叶、盐和布匹,换取他们渴望的黄金·大家都想来这里做买卖,因为这里的人们慷慨大方,贸易利润丰厚,不过山脉高大险峻,交通很不方便,即使大家想来,一年也只能走两趟。
至于那些好奇的旅行者,如果不跟着商队走,多半会迷失在山林里,成了饥饿或者猛兽的牺牲品··莫西巴为能进山足足高兴了一整天,他从小时候就开始遥望大山了,这次竟然有机会亲自去山里看看。
他一高兴,就把阿爸和那倒霉的亲事全抛到了脑后,这在他那个年龄中是常有的现象,大家都理解他,尤其是库楞,不过库楞没有忘记提醒朋友差人给他阿爸送信·信送出后,莫希巴高兴的想,等父亲收到信,勃然大怒追他的时候,他早已在山里了,他是鞭长莫及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莫希巴的马叫阿里,它是莫希巴一手养大的,它寸步不离的跟着主人·队长巴图给莫希巴找了个差事,和库楞一样当个马夫,赶那些驮着货物的马匹,莫希巴虽然没有干过这样的活,但他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再加上他天资聪明,很快就学会了赶马。
莫西巴生长在地主之家,没做过什么粗活,但是他没有养成懒惰的习惯,再加上年轻气盛和对旅行的好奇,他不觉得劳累·他怕累坏了阿里,只让它驮一些被褥之类的轻东西,爬山的时候他宁愿步行也不愿意骑在阿里身上加重它的负担。
从赛里木湖到深山寨子要走一个月,所有时间都耗在了翻山越岭上,这一路,马队越过了长满青草的青山,翻过了寸草不生的荒山,还穿过了长满松树和云杉的森林,有时候他们一连几天找不到水,就靠随身携带的皮囊补充水分,可以说是风餐露宿,历尽辛苦,但是莫希巴心里很高兴,他那旺盛的精力有了用处。
他和马队的人很快混熟了,大家待他很好,巴图队长很欣赏他的勇气和体力,再加上好朋友库楞一直陪在他身边,莫希巴觉得这样行路比整天呆在赛里木湖边好多了··这条路巴图走很多次了,他熟悉路上所有不起眼的标志,那些标志在外人看来仅仅是一块大石头或者一棵树,或是一片鲜嫩的花丛,但是在巴图眼里,它们就是指路的老朋友,他能根据这些独特的标志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天,还有多少天到达长满云杉的寨子。
一天中午,巴图指着一块石头对莫希巴说:“兄弟,我们已经走了二十五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五天就到了,这一路上你照看货物和马匹尽职尽责,到山寨后我请你喝酒。”
可是就在这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来的时候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半夜雨渐渐小了,就在大家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山谷里传来了若隐若现的狼吼,吼叫声越来越清晰,此起彼伏,显然狼群在接近马队。
这种情况巴图以前也遇见过,他让大家不要惊慌,他仔细听了一阵狼叫,估计有四到五只狼,他从容的让大家燃起备用的火把,同时组织大家尽快把牲口聚拢到中央·驮工们每人手里都握着吃肉的短刀,另一只手里举着火把站在牲口周围。
莫希巴和库楞站在一起,雨几乎停了,只有呼呼的风吹得火苗来回晃动,莫希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觉得很新鲜,即使狼群真的发起了进攻,他们人多能够取得胜利,对此他坚信不移。
狼群的吼叫声在夜空中显得那样凄厉、悠长,像是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叫声越来越近了,马匹不安起来,人们倒一个个精神振奋,随时准备战斗·除了莫希巴,剩下的都是有经验的马夫,这条线路也走过多次,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碰到,大家显得很镇定,这让莫希巴暗暗佩服。
周围的草丛刷刷作响,狼群终于来到跟前,巴图的眼睛很锐利,他根据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绿眼睛判定一共五只狼··“大家拿好火把,靠紧一些,三个人一组。”
巴图果断的下命令,这个命令立刻被执行了··狼群看到火光,一时不敢靠近,在一定距离外不停的徘徊,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巴图心想,如果撑到天亮狼群还没有发动进攻,大家就安全了。
他提醒大家不要放松,狼是很精明的动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马匹紧紧缩在一起,似乎知道了面临的危险,都不敢乱动·阿里在莫希巴的身后站着,它知道主人会尽力保护自己,莫希巴的确会这样做,他会像保护一个忠实的朋友一样保护阿里。
人和狼的对峙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大家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虽然巴图一再提醒大家时刻保持警惕,但是仍有一个马夫疏忽了·狼群被巴图堵在一侧,这个马夫觉得自己这里很安全,便开始跟站在他身边的兄弟讲述上次遭遇狼群的经过。
他没有注意到头狼正在引开巴图的视线,另一只狼悄无声息的向他靠近·大家一聊天就分散了注意力,这只狼突然窜进他们防守的缺口,咬住了最外面那匹马的后腿,马嘶鸣一声开始狂乱的踢腿,马群立刻大乱,人也跟着乱作一团。
“大家不要慌,乌力吉,快过去”巴图喊道,乌力吉是猎人出身,知道怎样对付那只狼,巴图寸步不离头狼,他知道头狼才是最危险的,如果控制不好,必将引起更大的损失,他身边有四个小伙子和他一起防守。
乌力吉用手中的猎刀划破了狼的肚子,它丢下受伤的马,□□着跑进夜色中·这时候马群已经乱了,几匹受惊的马在慌乱中跑进了夜幕,这是狼想要的结果··大家好容易才把其余的马围拢起来,巴图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有胆有勇的人,在他的号令下,大家很快恢复了秩序。
马匹受惊跑后,狼群没有乘机发动攻击,它们在头狼的带领下潜入夜色中追逐跑丢的马··当一切都在控制中的时候,莫希巴建议大家去找跑掉的三匹马,可是被巴图拦住了。
巴图说:“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去追,不然全盘皆输,在黑夜中,狼的眼睛和能力比我们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身边的马匹,查看那匹马的伤势,等天亮了再去寻找走失的马匹,但愿它们跑的快,没有被狼群追上,上天保佑。”
天亮后,巴图立刻安排人去寻找跑掉的马匹·库楞耐力很好,猎人乌力吉经验丰富,他们都被队长选中,另外队长还挑了一个大力气的马夫··“队长”莫希巴叫道,“巴图队长,我可以和库楞一起去吗”·“你留在这里等消息。”
巴图说,“如果找不回马,你的阿里可以驮货物·”·“除非你让我去,不然谁也别想让阿里驮东西·”莫希巴坚决的说··“那么,好吧,你去。”
巴图作了让步··莫希巴笑了,他去追库楞,阿里嘶鸣一声跟着他,莫希巴拍了拍它的头说:“阿里,你不能去,要呆在这里,他们要给你背上放东西,可是要是我把马找了回来,你就不用驮了,我的好马儿,听话。”
阿里果然是一匹通人- xing -的马,它无奈的看了看主人,扭了扭头,跑回了马群里,只有细心的巴图注意到阿里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主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山坡后面。
他想莫希巴这小子真有福气,被一只牲口这样眷恋着真叫人羡慕··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第7章 相遇·白石讲到这里想喝些水,荻秋把水瓶递给他,他像刚才那样喝了几口。
“这些你梦到了吗”白石问··荻秋摇摇头,她没有注意白石的话,她在想别的,白石没有把她的梦看作妄想症之类的事情,谁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荒唐梦境呢,别人看来或许是不可理解的,但是白石对此却没有流露出惊讶,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此荻秋对白石有了些好感。
白石倒没有考虑这些问题,他被这个故事给迷住了,在给荻秋讲述的过程中,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仿佛刚刚经历了与狼对峙的场面·至于荻秋的梦境,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世间本来就有很多神秘和巧合的事情,他认为事物的存在都有其自身的合理- xing -,不仅梦境如此,传说也是一样。
在他看来,传说之所以存在,是有其真实原型的,只不过后人在叙述中加进了自己的想法,就这个传说而言,他更倾向认为是经过改造了的真实事情·在给荻秋讲的过程中他不自觉的加进了自己的想法,□□的阿爸给他讲的可没有这么详细、生动,可是他讲给荻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对自己讲出来的东西暗暗吃惊。
这些想法并没有明确的向他呈现出来,只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看到荻秋认真抬起脸,用她那真诚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讲的声情并茂起来。
白石把水瓶还给荻秋,荻秋试探- xing -的提醒他说:“莫希巴他们进山找到马了吗或者只找到了骨头”·白石看着荻秋说:“是的,他们找到了一堆骨头,不过是一匹马的尸骨,还有两匹马不知去向。
乌力吉仔细查看了草丛,莫希巴和库楞也学着他的样子看,但是他俩什么也没看出来·乌力吉指着几个零碎的脚印说:“狼群吃饱后往那个方向去了·”顺着他指的方向莫西巴看到是一座长满松树的山。
“马还活着吗”库楞问道··“有可能活着,昨天晚上它们往这个方向跑了·”乌力吉指着和松林相反的方向说,“你看这些草丛——”乌力吉指着几根被折断的草让大家看。
“这能看出来什么”莫希巴不解的说,“我可什么都没看到,两根草断了能说明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老猎人拿出烟袋开始抽烟,时不时的望着前方的山谷··“乌力吉大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库楞问··“咱们顺着这个山谷走继续找马。
马队会等着咱们,老天保佑的话,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就能牵着马回去·”乌力吉吐了一口烟雾说··莫希巴看了看太阳,现在天还早,不到中午,他们每人口袋里都有两块干肉,山谷里有溪水。
他想到了阿里,要想不让阿里驮太重的东西,必须找到那两匹马——”·“他们找到马了吗”荻秋问道,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明白这样贸然打断白石是不礼貌的。
白石没有生气,因为他的注意力一旦从故事中转移开,就发现荻秋这样问的原因了,此时太阳已经黯淡了,湖上起了些云雾,远处的山峰看起来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我们该回去了。”
白石站了起来··“你快讲给我听·”荻秋说,“明天我就走了·”·“去哪里”白石一愣,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继续我的赛里木湖之行,我要完成自己的心愿,绕着湖岸走一圈·这两天打扰了□□一家,他们不收钱,我不能再住了·”·白石笑了笑,他觉得荻秋的想法很可爱,他自己也是不付钱的,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好笑吗白石,还是给我讲完故事吧·”·“我估计今天讲不完了·”·“尽量讲·”·“你要是想知道他们最后的命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免得你转湖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
“不,你慢慢讲吧,你讲的很生动,我被吸引了·”·“这就好了,那你听我慢慢讲给你,有些我不明白的地方,你的梦或许会给我启示。”
白石说,这时他和荻秋正在下山,估计能在暮□□临之前赶到□□家··“莫希巴和朋友们朝山里进发了,”白石继续说,“但是当天他们没有找到马,第二天也没找到。”
“既然没找到,他们该回去了,因为马队还等着他们,他们三个人呆在山里很不安全·”·“是啊,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想回也回不去了,他们迷路了。
虽然乌力吉经验丰富,来过山里很多次,但眼前这一带他并不熟悉,他熟悉的只是那条狭窄的商道··第三天上午,乌力吉不再前进了,他让大家呆在原地等待救援,但是到了下午,莫西巴发现这样根本行不通,他们带的干肉全部吃完了,这个地方既没有小溪,也没有吃的,只能偶尔挖点植物的根- jing -充饥。
莫希巴和库楞商量了一下,两个人说服乌力吉不要坐以待毙,大家应当积极寻找出山的路,这里离山寨只有五天的路程,乌力吉知道山寨大概的方向,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凭这一点他们或许可以走出去。
巴图可能已经放弃寻找他们,带着人马启程了··后来乌力吉设法捉了几只野兔和旱獭,还好他抽烟随身带着火,大家吃了点烤肉才没被饿死,偶尔他们也会碰到小溪,就这样,他们在山里又走了几天。
乌力吉常年在山林里生活,这种日子过惯了·莫希巴和库楞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他们体质很好,暂时能撑住,幸运的是这些天他们没再遇上狼群··即使没有野兽的威胁,到第八天的时候,他们还是感觉不行了。
已经两天了,大家没有捕到一点猎物,最后一顿饭是两天前吃的,那天乌力吉抓了一只小野兔,三个人烤熟吃了,那个地方还有一条小溪,他们喝饱了水·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捉到过任何东西,也没有找到水,乌力吉迅速垮下去,莫西巴和库楞一路搀扶着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第九天中午,莫希巴走不动了,他倒在草丛里,再也不想起来,这是一个开阔的山坡,四面都是山·乌力吉对找到寨子已经不抱希望了,莫希巴倒没有什么遗憾,他对倒在身边的库楞说:“这是个葬身的好地方,到处开着鲜花,死在这里,我知足了,只是我还想看看阿里,不知道它怎样了,希望巴图队长善待它。
库楞,我的好朋友,你想家吗”·“想,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我的阿妈还等着我——莫希巴,你呢”·“我想赛里木湖,要是现在我能喝上一口甘甜的湖水,就死不了啦,这大山中的花虽然好看,但是我想看看咱们湖边的金莲花,要是能在金莲花丛中死去该多好啊”莫希巴看着摇曳的草尖闭上了眼睛,他想着家乡的湖水和野花,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库楞和乌力吉与他的状况一样,大家已经不抱希望了,只等待死亡在昏睡中悄悄降临··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水落到莫希巴嘴边,他头脑不清醒,只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
隐约中他觉得有人把他扶了起来,喂他水喝··“布维尼,把奶酪拿来·”一个姑娘说道··此时莫希巴还不能说话,别人喂水他就喝,给奶酪他就吃。
恍惚中他看到扶着自己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姑娘,姑娘头上戴着金灿灿的首饰,眼睛像太阳一样明亮,整个脸庞散发出青春的红晕,像鲜花一样动人··莫希巴吃了东西喝了水又沉沉睡去了。
这个时候,拉颜娜在仆人的帮助下正设法救乌力吉和库楞··赛里木湖岸(七)·第8章 蓝宝石·这天拉颜娜带着仆人到山上玩,刚好看到躺在草丛里的三个人·虽然她是寨子首领的女儿,可是却没被宠坏,但也不能说她心地善良,处在她那样境地的姑娘,即使心地善良,也会被优越感和骄傲遮掩住的。
在仆人眼里,他们的女主人是个很骄傲的姑娘,所以当他们看到女主人亲自喂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喝水吃东西时,感到很惊讶··这时仆人们才明白,他们美丽的小主人是不能容忍别人在她面前奄奄一息而见死不救的。
莫希巴当然不知道仆人们的看法,他只知道一个美丽的姑娘救了他,给了他再次看到赛里木湖和金莲花的机会,在莫希巴眼里,她成了上天派来的使者,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这美丽不仅仅是姑娘动人的外表,还有她那颗慈悲的心。
过了两个时辰,三个人完全苏醒了,莫希巴和库楞坐了起来,乌力吉仍然躺在地上,他体力恢复的比年轻人慢··“金莲花一样美丽的姑娘,感谢你救了我们。”
莫希巴虚弱的行了一礼,谦卑的对拉颜娜说,拉颜娜穿着鲜艳的黄衣服,这让莫希巴不由自主的想到家乡的金莲花··“你们是谁,从哪里来”拉颜娜站在那里好奇的问道。
“我是来自赛里木湖的莫希巴,这是我的好朋友库楞,这是猎人乌力吉·”·“你们从赛里木湖来”姑娘惊诧的说··“是的,我们跟随商队来到这,后来寻找被狼群冲散的马匹迷了路。”
姑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女仆,布维尼想说什么,但是拉颜娜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她··“你们可是要到山寨找你们的商队”拉颜娜问道。
“是的,可是我们不知道寨子在哪儿·”·拉颜娜笑了一声,指着前方说:“就在山脚下,翻过这个山坡就可以看到·”·乌力吉发出一声惊喜的喊叫,库楞也喜出望外,只有莫希巴一直盯着拉颜娜,似乎期待拉颜娜送他们去寨子。
·只见拉颜娜对两个男仆挥挥手说:“把水和吃的全拿过来·”·仆人们照办了,他们很恭敬的把主人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拉颜娜把东西放到莫希巴面前说:“既然你们都醒过来了,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再吃些东西就能走路,我给你们指明了到山寨的路,你们自己下去吧。”
说完她转过身,布维尼给她牵来了马··“等一下,我的救命恩人·”库楞喊道,“您救了我们,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属于您,由您支配。”
“我只是给你们一些水和食物,你们是自由的·”拉颜娜上了马··莫希巴从脖子里取出根项链,那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金子镂成的精美花纹里,莫希巴说:“姑娘,这是母亲送给我的,也是我身上唯一珍贵的东西,虽然它报答不了您救我们的恩情,但是希望您能收下,略表我们的感谢之意。”
“好漂亮的宝石”拉颜娜赞叹道··“它就像赛里木湖水一样蓝,是我最珍爱的东西,请姑娘收下·”·拉颜娜拉了一下缰绳,并不打算收下,她说:“我连你那位朋友的生命都不要,更何况你的宝石了,你没有看到我身上戴着多少珠宝首饰吗,这些首饰虽然没有你的宝石漂亮,但是也不比你的差,母亲的东西你还是留着吧。”
莫希巴听她这么说便挣扎着站起来,他双手捧着一朵刚刚摘下的红罂粟花,踉踉跄跄的走到拉颜娜的马前,“姑娘,既然你不肯接受我们的生命和财宝,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了,但是假如你的美德还没有使你漠视我们的感激,请收下这枝花吧。”
说完他把红花举起来,黑色的眼睛闪出光彩·拉颜娜俯身接过去,莫西巴看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浓黑的眉毛不禁战栗起来,但是拉顔娜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微笑着说:“谢谢你,莫西巴,我叫拉颜娜。”
然后她调转马头,带着仆人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天色暗下来,最后一片霞光也消失了,风从湖面吹来,有了凉意·荻秋和白石终于走到了蒙古包前,白石不解的说:“拉颜娜的善心只限于提供食物和水,她是否想过假如这三个人最后没有安全到达山寨,岂不是把她之前的善举给抹掉了而她本来是有能力护送他们下山的。”
荻秋摇摇头说:“她只是不肯放下她的姑娘的矜持和寨主女儿的优越地位,未必像你想的那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她做了什么吗”白石问。
“她一回到寨子,就让男仆给商队首领巴图送了口信,让他去接自己的队员·商队已经在两天前到了寨子,莫希巴他们走丢后,大家找了三天,不过,最后就像乌力吉所预测的那样,商队还是怀着和他们会合的希望赶往山寨了。”
“你怎么知道”·“经常梦到·”荻秋漫不经心的叹了口气··“我感到奇怪,为什么你平白无故的做了这个梦”·“之前我也感到奇怪,白石,直到刚才你告诉了我答案。”
说着荻秋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链子,白石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镶在金边花纹里的蓝宝石,他诧异的张开了嘴巴··“这是去年我从一个新疆珠宝商人那里买来的,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但是它太贵了,当时我没买。
我本来不太喜欢珠宝首饰,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颗宝石念念不忘,我一直想着它,直到有一天把它买下来·你看,这像莫希巴送给拉颜娜的那颗蓝宝石吗我日夜把它戴在脖子里,从那以后我便开始做相同的梦,我一次次梦到赛里木湖,最后这梦把我带到了这里。”
荻秋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这给了白石一个深刻的印象·白石拿过宝石项链看了一阵说:“这是一块海蓝宝石,新疆阿勒泰一带有出产·”·乌兰已经掀开门帘让他们进去吃饭,荻秋跟着乌兰进去了,阿妈在盛奶茶,阿爸在端马奶酒,他准备和这个喜欢听故事的白石兄弟畅饮一番。
当天晚上,荻秋没有找到机会听白石讲故事,因为阿爸用马奶酒把他灌醉了·早上,荻秋收拾行囊离开了乌兰家,走的时候,她悄悄在桌子上的茶碗下放了三百块钱,算是对主人家好客的报答,本来她羞于这么做,她知道要是送几包茶叶或糖果会更好,只是一时买不到这些东西,只好作罢。
乌兰送了她一程,走的时候白石还在酣睡中,荻秋托乌兰捎句话给白石,说谢谢他昨天的故事··乌兰和荻秋不舍的告别后,剩下荻秋一个人了,她回头望望变成一个小白点的蒙古包,心里有些失落。
她又开始了一个人的旅程,现在她不像前几天那么不安了,她知道自己的梦不是一时精神幻觉的产物,因为她亲耳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和她的梦境有关的故事,可惜这个故事只讲了一半。
荻秋走了一阵,感觉神清气爽,早上的清凉空气和明丽的湖水让她精神振奋·可是就在她完全忘掉蒙古包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她回过头用手遮住阳光,看到一个人正朝她跑来。
白石背着一个大旅行包疾驰而来,他在荻秋面前勒住马··“你为什么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厌倦了我的喋喋不休”白石下了马问。
“不是,说真的,我很喜欢听你讲故事,但是我觉得该离开了,你在睡觉,所以没有给你告别,请原谅·”·“好吧,就算是这样·”白石把缰绳缠在一起,打了个结,然后拉转马头,拍了一下马肚子,马自己跑了。
荻秋看着白石,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白石笑着说:“□□的马自己会回家,现在我和你一样,要靠两条腿走路了·”·“你要去哪里”荻秋问。
“转湖呗,走累了就安营扎帐,我像蜗牛一样背着自己壳呢·”白石拍了拍背包··荻秋被他这句话逗乐了,她自己也是这样的·“要是现在你愿意的话,能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吗”荻秋说。
“可以,但是你可能不喜欢听,你全在梦里见到了嘛·”·荻秋笑道:“如果我真的清楚了,就不会千里迢迢跑到湖边来找答案了·”·“那好,我继续讲,昨天讲到哪了请姑娘提醒一下,我喝了酒全忘了。”
“莫西巴给拉颜娜一朵红花·”荻秋提醒道··“拉颜娜接过莫希巴送给她的红花,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来在花快枯萎的时候把它扔掉了,要是那个时候她把对莫希巴的一点点好奇也扔掉了,就不会有后来的伤心事了。”
白石叹道··“好奇和探索是人类的天- xing -,也是弱点,很少有人能克服·”荻秋说··“也不见得是弱点,只是人- xing -的一部分罢了,其实他们的见面是命运在安排——·拉颜娜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
因为她的美貌、财富和地位而向她献殷勤的人络绎不绝,因为她的慷慨而感谢她仰慕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对这个外乡人的感谢,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当时她并没有记住莫希巴被疲惫、饥饿折磨仍然没有失去英俊的脸庞,也没有记住那朵表示感谢的普通红花,只记住了那颗她没有收下的蓝宝石,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并不稀罕金银珠宝,因为她不缺这些东西,她记住蓝宝石,不是因为宝石的价值和做工的精美,而是因为它的颜色和来源。
莫希巴小的时候经常遥望湖对岸的远山,想知道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而拉颜娜小时候则经常听阿妈说,太阳落山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蓝色湖泊,每到夏天,就有成群的天鹅在湖面上游来游去。
就像莫希巴对远山怀有无法解释的迷恋一样,拉颜娜对未曾见过的湖泊也怀有同样的感情,那颗宝石让她想到她一度梦想过的湖泊·那时候,赛里木湖不像现在,”白石说,“那时候,湖边没有修公路,没有游客,没有旅游大巴车。”
白石指着远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大巴说,“那时候,赛里木湖是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草地没有被公路截断,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湖边,湖边的景色比现在好的多,人们只要看它一眼,就会对它念念不忘。”
白石就这样大发着自己的感慨,荻秋看他偏离故事了,也没有提醒他,因为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感慨·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所厌恶的公路上,在那个醒目的白色大巴上有一群远方来的游人,他们边赞叹碧蓝的湖水边望着湖边两个背包的人,那两个人正在交谈着什么,他们都戴着遮阳帽,黄昏的光线映着两个人的剪影非常美丽。
有的人拿出相机,拉近镜头,想拍下这动人的画面,当镜头对准那两个人时,荻秋和白石正沉浸在遥远的年代中,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第9章 大山深处的寨子·“莫希巴一行往山下走去,路上和巴图派来接他们的人相遇了,拉颜娜曾差仆人去商队报信,说他们的人在山上走不动了,巴图队长听后喜出望外,这几天,他一直担心乌力吉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尤其是莫希巴,他是赛里木湖老爷家的儿子,万一有个闪失,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回到商队,库楞和乌力吉就给大家讲他们在山上被一个美丽姑娘救助的事情,只有莫希巴一个人沉默着,以前他是最活泼、最爱给大家讲笑话的,可是这次他只顾着给阿里喂草料,给它洗刷,不说一句话。
库楞向队长打听女恩人的情况,“那个姑娘非常美丽,身边跟着一个女仆和两个男仆,他们对她毕恭毕敬,临走的时候她对我们说她叫拉颜娜,队长可在寨子里见过她”·“拉颜娜啊,怪不得,她是寨子首领的女儿,首领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美貌在来往的商队中可是流传已久,我只见过她两次,是在首领家卸货的时候。
她总是天不怕地不怕,据说首领要把寨主位置传给她,虽然她看起来有些骄傲,但是心地却极好,大家都很喜欢她·”·“那她嫁人了吗”之前一直沉默的莫希巴突然打断队长的话问道。
“还没有,父亲让她自己挑选丈夫,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被她看上·”巴图笑道,他仿佛看透了莫希巴的心思··商队的到来在山寨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是今年第一批到山寨的商队,大家纷纷拿着金子来换自己喜欢的东西,寨子里立刻形成了一个热闹的小集市,驮工们休息够了,纷纷帮着队长照顾生意,只有莫希巴对此不感兴趣,他离开了集市,一个人在寨子里溜达。
山寨里都是木头房子,不像他的家乡住毡房·高大的云杉树长在房前屋后,寨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莫西巴透过树枝和开满野蔷薇的树篱,看到各家院落收拾的整整齐齐,院子周围没有高大围墙,只有捆扎整齐的篱笆,时值七月,院子里和路边的花草盛开。
莫希巴满怀喜悦的闻着蔷薇花的清香,心中暗自赞叹这美丽的地方,虽然赛里木湖也很美丽,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但是这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情调,让他有种无限眷恋的感觉。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偶然看到几个赶去集市的人,他们的装束和家乡人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大家的衣服大多是丝绸做的,华美大方,这让莫希巴感到惊讶,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竟然如此富裕。
库楞告诉过他这里产金子,当地人用金子和商队交换布匹、茶叶和盐··一个小姑娘在房前喂她的小羊羔,看到莫希巴,朝他天真的笑了笑,她的姐姐出来了,看到这个英俊的陌生人,立刻把妹妹拉到屋里去了,但是在莫希巴走过去之后她自己却跑出来目送他很远。
莫希巴没有看到这些,他在美丽整洁的村庄中溜了一圈,发现有所房子比别处的都要好,房前有木质的走廊,走廊被一圈漂亮的栏杆环绕,虽然这家也没有围墙,但是和别家不同的是房子周围长了一排茂密的云杉,形成一个天然屏障。
他想这应该是首领的家了,他停住脚步望着院落,院子里有人在忙碌,不停的搬出杂物,像是在收拾货仓··莫希巴站在那里,脚上像生了根,树影和斑驳的阳光在他身上晃动,他呼吸着带松脂香味的芳香空气,心里很不平静。
此时他既不敢进去,也舍不得离开,只呆呆的望着院子··两匹马的到来解了他的围,原来首领买了一些货物,巴图派人送了过来,另外还送了一些礼物,表示对首领的尊敬,希望他们之间的友谊像生意一样长久。
库楞赶着马,看到莫希巴高兴的叫道:“莫希巴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巴图队长到处找你,希望你来给首领家送货·”·库楞来的正好,莫希巴兴奋的接过库楞手中的缰绳,他终于可以进到这个神圣的院子了。
仆人领他们去卸货,莫希巴环顾四周,目光停在漂亮的阁楼上,莫希巴向仆人打听他们的主人是否在家,仆人告诉他老爷和夫人有事出去了,走之前安排他们接货并款待客人。
卸完货物,仆人领他们到一间整洁的客厅喝了茶,吃了些糕点,莫西巴看出这是用蔷薇花糅在面粉里做成的鲜花糕点·他捧着这难得的美味不时向外张望,但是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
吃完茶点大家起身告辞,库楞牵着马,莫希巴六神无主的往外走·快出院子的时候,从那排高大的云杉树后走来一队人马,首领和他的女儿骑马走在最前面,他的夫人由女仆陪着走在中间,后面跟着三、四个男仆。
·库楞向首领致意,说明了来意,首领朝他们点点头·莫希巴看到拉颜娜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裙,阳光洒在这美丽的衣裳上,绚丽夺目,他几乎不能抬眼看那红衣服的主人。
拉颜娜跟着父亲走了过去,经过莫希巴和库楞身边的时候,她认出了他俩,朝他们微微一笑·拉颜娜这一笑一来是跟他们打招呼表示互相认识,二来也为自己曾经救助过的人恢复健康表示满意,可是莫希巴没有这么想,这个微笑让他激动的发抖,待他想再次感谢拉颜娜的救命之恩时,拉颜娜已经走了过去。
库楞拉着莫希巴往外走,他注意到莫希巴的脸色不对,就问他哪不舒服··“不,库楞兄弟,我很好·”莫希巴说··“可是你的脸色不好。”
“我很好,真的,库楞兄弟,本来我们要饿死在离寨子一步之远的地方,可是拉颜娜让我获得了新生,在我眼里她比太阳还明亮耀眼,她把我的世界照亮了,我从来没有觉得天空这么蓝,阳光这么美丽过。”
库楞做起事来虽然很敏捷,但是在这方面却有些迟钝,他没有理解莫希巴的话,只明白了拉颜娜使他朋友获得了新生,便说:“她也救了我,我和你一样感激她呢。”
此后几天,莫西巴找了各种借口和理由接近那座因拉颜娜的存在而变得神圣的院落,他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透过云杉树往里张望,他找各种借口走到院子里和仆人聊天,但是他只在清晨或下午的时候,看到拉颜娜蒙着面纱由她的男仆和女仆陪着骑马飞驰而过。
莫希巴从当地人口中了解到,商队在的时候拉颜娜出门都带着面纱,她母亲让她这样做,免得外面的人看到她的美貌起了非份之想·但是拉颜娜本人却不这么看,她觉得这没有必要,青春的活力让她觉得自己和男人一样强壮有力量,况且有男仆跟着,她什么也不用怕,她之所以蒙上面纱是不想让母亲担心,虽然她自小被父母宠惯了,- xing -情有些顽劣,但是她明白事理,对父母亲很孝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莫希巴听了这些,对他的偶像更敬重了,在遇到拉颜娜之前,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打动他的心,他骄傲的心对生活怀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是现在他的心不再自由了,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震惊,以前他把自由和独立看得很重要,但是此刻,要是有人问他愿不愿意缩短十年的寿命来获得看拉颜娜一眼的机会,他也会立刻答应,甚至愿意为此付双倍的代价。”
讲到这里白石停住了,他震惊于自己竟然对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女子说这样的话,但是荻秋的神态让他放下心来,荻秋并不觉得他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反而对他叙述故事的能力表示赞赏。
他们两人还不了解对方,两人的交流仅限于这个故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并肩走在赛里木湖边··后来他们向遇到的一个牧人买了些食物,再后来走到一片茂盛的野郁金香花丛中的时候,荻秋说她累了,想在这里扎营,白石也正有此意,两个人便撑开了帐篷,两座帐篷没有扎在一起,中间隔了一片开满郁金香的草地,荻秋和白石都觉得这是合适的距离。
做完这些后,荻秋拿出相机拍郁金香,还让白石帮她照了几张映着湖水的照片··第10章 山寨历劫·太阳缓缓的向西沉去,染红了天边的云彩·白石和荻秋已经吃过简单的晚饭。
光线很美,红霞在天边飘动,倒映在湖水里,蓝色的湖水成了嫣红色·晚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和头发,两个不约而同朝湖边走去,拉长的影子在草地上晃动··“听□□的阿爸说,拉颜娜家里着火了,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白石边走边说,“但是他讲的不清楚,我不知道火是怎样着起来的,荻秋,你能告诉我吗”·荻秋拿着相机在选景,她把相机递给白石说:“当然,前天夜里我被吓醒,正是梦到这里,要我给你讲可以,你先给我拍两张照片,我喜欢黄昏的光线。”
白石笑了,按荻秋的要求给她拍了照片··突然荻秋惊叫一声,她指着不远处湖面上两只天鹅让白石看,白石认出那是尤鼻天鹅,他不像荻秋那么激动,因为以前他来湖边也常见到野天鹅。
但是荻秋是第一次见,所以高兴的不得了,她打开相机,拉近镜头狂拍照片··“我们就坐这里看湖水和天鹅吧,”等荻秋拍够了照片,情绪稍微平静了,白石建议道,“走了一天我想坐会儿。”
“好,好”荻秋说着在湖边的一堆小石头上坐下,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是温热的··霞光满天,天鹅自由自在的在湖面上游荡,人和天鹅互不干扰。
荻秋边翻看照片边说:“阿爸有没有告诉你,山寨里又来了一个商队”·“说过,他说就在巴图的商队到达五六天后,又来了一个商队,队长叫塔巴克。”
“这就对了·”荻秋看到照片不错,满意的收起相机说,“这个塔巴克以前来过山寨,他到别人家里偷黄金被发现,然后被拉颜娜的阿爸,也就是山寨的首领赶走了,按照寨子的规矩,塔巴克再也不能去山寨了。
塔巴克不是一般的驮工,他很有勇气,但是心地坏透了·”荻秋说,“白石,你得原谅我的用词,他偷东西被发现不仅不悔改,还怀恨在心,发誓要让首领和山寨的人付出代价。”
“白石,我不轻易说一个人好或者坏,人心是多面的,做的事情也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从不同的立场和角度看,得到的结论会不一样,我说塔巴克坏,是站在拉颜娜这一边。”
白石理解的点点头,“塔巴克是怎样再次进入山寨的”·“或许他打扮了一番,把自己掩饰起来·”荻秋回忆道,“梦中我隐约知道他是商队的首领,其实他们并不是什么商队,而是打着商队旗号的一伙强盗,在塔巴克的鼓动下,他们相信寨子里有无数的黄金,他们要去掠夺黄金。
塔巴克的经验告诉他,寨子防守并不严密,人们安居乐业,没有好斗之心·他带来二十人左右,和巴图商队的人数差不多··就像你说的,不论白天还是晚上,莫希巴只要没有事便在拉颜娜家附近转悠,为的是呼吸一下拉颜娜周围的空气。
他不知道塔巴克的计划,但或许是塔巴克派去探路的人引起了他的怀疑,或许是那天夜里他因为思念拉颜娜而久久不能入睡,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在塔巴克放火的那天晚上,莫西巴远远的看到了火光和浓烟,他立刻叫醒巴图队长和别的兄弟们,大家朝拉颜娜家跑去。
大火才刚刚燃起来,火势很旺,拉颜娜家乱成一团·莫希巴第一个冲进火海,他朝小阁楼跑去,那个漂亮的阁楼是拉颜娜住的地方·有个人从里面跑出来,差点撞上莫西巴,那人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只顾往外走,没有理会他。
莫希巴跑到屋里,浓烟滚滚,看不到人··莫西巴被烟呛出两眼泪,他弯下腰开始咳嗽,突然他听到隔壁有人喊“阿爸”映着火光,莫西巴看到拉颜娜搀扶着一个老人,她试图把他背起来,莫希巴赶快跑过去,他伸手扶老人的时候,拉颜娜向他冲来,手里拿着剪刀一样的东西,莫希巴向旁边闪去,拉颜娜没有伤着他。
莫希巴赶忙叫道:“我是莫希巴,您救过我的命,现在我听您的吩咐”·拉颜娜听他这样说便住了手,她喊道:“快把我阿爸背出去。”
莫希巴身强体壮,背起首领就往外跑,这时火苗已经窜上来了,拉颜娜在旁边指路,莫西巴迅速把首领背到了院子里··拉颜娜的母亲站在院子里,由三个仆人照料着,布维尼站在老妇人身边。
莫希巴把首领放到地上,首领的肩膀和胳膊受伤了,血一直往外流,拉颜娜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为父亲包扎··“孩子,不要管我,立刻召集大家拿起武器,有人要抢掠山寨”首领向女儿命令道。
“是谁”拉颜娜问··“新来的商队,他们是强盗,那个队长叫塔巴克,我认出了他,几年前我把他赶出寨子——”·拉颜娜吩咐仆人照看首领,自己向院子里的大钟跑去,莫希巴紧跟在拉颜娜身后,他决心同心爱的人并肩作战,必要的时候准备为她献出生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拉颜娜敲响了院子里的大钟,钟声浑厚,响彻整个山寨,山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听到钟声,必须立刻赶到首领家会合。
拉颜娜疯狂的敲着大钟,这钟声让那些沉睡的人拿起武器赶往首领家··拉颜娜在莫希巴和巴图的帮助下已经整合了商队,一共二十四个人,大家拿着随手找到的各种武器,准备为山寨出一把力。
这时有个人匆忙赶来,他跑到拉颜娜跟前说:“一伙强盗正在寨子南面存放金子的仓库抢劫·”·“好,我知道了,你立刻找十个人保护首领,呆在这里不要动。”
拉颜娜指了指父亲和母亲,然后挥手对商队的小伙子们说:“你们跟我去南边,事后每人会得到一袋黄金·”·商队在巴图和拉颜娜的带领下跑出院子,大家很激动,全然不顾即将发生的危险,他们倒不是想着那袋黄金,而是被拉颜娜的风采征服了,这个美丽的姑娘简直是一个很有号召力的首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中的力量瞬间燃烧起来,这时候,她的脸显得格外动人,任何见了她的人都乐意听从她的命令。
莫希巴一直在拉颜娜左右,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热血沸腾过,他没有注意到拉颜娜的美,只感受到了一颗燃烧的灵魂,他准备随这颗灵魂到天涯海角,就是到地狱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在云杉围墙边,拉颜娜跟几十个听到钟声赶来的族人相遇了,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家半夜里被召来,都自发带着武器·拉颜娜简短说了一下当前的状况,大家立刻跟着她向南面着火的地方跑去。
路上,拉颜娜把大家分开,让一支二十人的队伍从西面过去拦截强盗,而她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从南面过去·两队人把正在抢掠的人夹在了西南角··仓库周围有一些人家,大火烧着木头房子,有人倒在院子里,小孩子的哭声伴着牲口的叫声,混杂一片。
拉颜娜安排一些人去抢救困在房子里的人,然后带着剩下的人跑到盗贼们正在行凶的地方·拉颜娜对身后的人说:“反抗的杀掉,投降的生擒”众人应声答应。
莫希巴被拉颜娜敏捷的伸手和厮杀的力量震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会这样毫不犹豫的砍向活生生的人,就连男子也难做到像她那样临危不惧··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强盗寡不敌众,抢劫让他们人心涣散,背上的金子此时成了他们的累赘。”
“最后怎样了”白石紧张的问··“拉颜娜砍倒了两个强盗,就在她砍向第三个强盗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闪出来,从侧面挥刀向她的头顶砍去,拉颜娜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如果不是忠心的莫希巴及时用刀挡开了,拉颜娜或许当场就没命了。
莫希巴的援助给了拉颜娜一个进攻的机会,她转头一刀砍到那个人的胳膊上,他手中的武器掉了下来··“他是塔巴克“莫希巴叫道,他认出了这个人,也就是他去救火的时候,从拉颜娜家阁楼上下来的那个人。
拉颜娜听到莫希巴的话立刻停下来,她对身边的人说:“把他用绳子捆住,留他- xing -命·”莫希巴和几个弟兄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塔巴克捉住,用绳子捆紧。
塔巴克狠狠的盯住拉颜娜说:“我没有事先杀掉首领和你真是个错误”·拉颜娜笑了一声说:“我要让你知道,想杀我阿爸和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此时有人跑来向拉颜娜报告:“几个强盗跑出了寨子,要不要追”·“不用,他们逃得出寨子,逃不出野兽和饥饿,让他们去吧。”
战斗在黎明前结束了,拉颜娜立刻回到阿爸身边,首领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仆人们照看的很好,没有什么危险·拉颜娜的母亲一直陪在丈夫身边,看到父母亲都好,拉颜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拉颜娜看了看被烧毁的房屋,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惋惜,她单膝跪到父亲身边说:“阿爸,我们砍死九个强盗,四个逃掉了,剩下的七个人,包括塔巴克在内被活捉·”·首领点点头,赞赏的看了看女儿,他很虚弱。
拉颜娜又说:“我们八个人受伤,其中巴图商队的三个人·寨子西面十五家房子被烧毁,五个人被强盗砍死,三个人被烧死·”·首领又点点头说:“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听阿爸吩咐。”
拉颜娜拉着父亲的手说··“孩子,这件事我交给你办,以后你会成为山寨的首领,你要知道怎样处理事情·”·“好,阿爸放心,天亮后召集大家来,我会叫您满意的。”
拉颜娜站了起来,开始向仆人吩咐事情··天慢慢亮了,莫希巴看到拉颜娜身上沾满血迹,头发松散,他几乎不能把眼前的拉颜娜和那天在山上救她的拉颜娜联系起来,眼前这个拉颜娜是那么勇敢,像个成熟、干练的首领,而山上的她还是一个骄傲的小姑娘。
拉颜娜把一切安排妥当后,终于注意到了莫希巴,她向莫希巴走来,“感谢你救了我,莫希巴·”·“是你先救了我,拉颜娜·”莫希巴激动的说。
“我们都还活着“拉颜娜笑道,“不然我的阿爸阿妈该多伤心啊,谢谢你”她拍拍莫希巴的肩膀,“现在请你帮我找巴图队长来,问他是否愿意留商队在山寨住一段时间,一来可以给商队受伤的人养伤,再来你们可以砍些树,帮那些房子被烧毁的人家盖房子,我会付你们双倍的黄金。”
莫希巴点点头,拉颜娜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立刻去办这件事,莫希巴恋恋不舍的走了·拉颜娜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杉树后,然后才转过头对一个仆人说:“你去敲钟,召集大家过来。”
第11章 拉颜娜的复仇·天色暗下来,天鹅已游走,暮色悄悄笼罩了赛里木湖,草地上起了潮气·白石浑然不觉,他被荻秋的讲述吸引了·荻秋看了看四周,发觉暮色已经降临,不由自主的裹紧衣服。
“你冷吗”白石问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有点”荻秋说,“拉颜娜- xing -格有些暴烈呢。”
“是啊,她心中狂野的力量一夜之间爆发了出来,和之前那个不经世事的姑娘大不一样了·”白石说,“接下来呢”·“接下来——□□的阿爸没有告诉你”·“没有,请你讲给我听吧。”
白石恳求道··“天亮了,大家听到钟声纷纷赶来,拉颜娜已经整理好头发,只是没有换掉那件沾有强盗鲜血的衣服,她的家已被烧毁了,所有漂亮衣服都化成了灰烬。
盗贼被带到大家面前,拉颜娜指着除了塔巴克以外的六个人说:“大家说怎么处置他们”·“杀了他们”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喊声,这是那些被烧毁房屋的人喊出的。
山寨里有位老者站出来说:“既然战斗没有把他们杀死,在太阳底下再杀死他们,恐怕不是我们山寨人做出来的事情·”·拉颜娜耐心的等大家发表完意见,挥一下手让大家安静,她用温柔的但是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我的阿爸被强盗头子塔巴克刺伤了,现在由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们烧毁我们的房屋,杀我们的族人,搅乱了我们的安宁,本应当处死他们,但是让这六个人活着,也许能弥补我们的损失,我决定先治好他们的伤,然后让他们到金矿干活,十年后,如果没有更坏的事情发生,就还他们自由,大家同意我的决定吗”·众人觉得拉颜娜说的有道理,纷纷点点头表示同意,拉颜娜回过头对那六个人说:“你们同意吗”·这些人本以为会处死他们,现在得了这条生路都感激不尽。
塔巴克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好像为他们苟且偷生感到羞耻··拉颜娜又补充道:“以后不论什么时候,发现你们再做一件坏事,立刻处死,明白吗”·强盗们不敢吱声,只不断的点头。
“至于强盗头子塔巴克,”拉颜娜继续说,“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他,他就是两年前被我们赶出去的偷金子的人,现在他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伙强盗,他刺伤了我的阿爸,带领这伙强盗洗劫我们的寨子,因此对他的处置要树立一个典范,让大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拉颜娜接过仆人递来的一把短刀说:“大家还要感谢巴图商队,他们不仅给我们运来布匹、盐和茶叶,还在昨天夜里帮我们抵抗强盗的抢掠,我和巴图队长谈过,他们决定留下来帮我们砍树盖房子。”
巴图商队获得了一片赞扬,巴图举起手向大家致意,商队的其他人都高兴的笑了,莫希巴也在其中,此时他看到拉颜娜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当然,对朋友的帮助我们也会有所报答,虽然我们寨子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我答应大家,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尽管拿黄金,直到你们的马驮不动为止。”
拉颜娜补充道··这下彻底征服了商队,大家更加心甘情愿的听这位女首领的差遣了··拉颜娜手里握着刀子,走到被捆着的塔巴克跟前,塔巴克愤怒的看着拉颜娜,那眼神让人觉得如果此时他没有被捆起来,一定会立刻杀掉拉颜娜,就连她的美貌也救不了她,只是这时并不由他来决定她的命运,情况完全相反。
拉颜娜举起刀子对着天说:“苍天在上,我不仅要友善的对待朋友,还要有力的惩罚敌人”说完,她在塔巴克的喉咙处割了一刀,塔巴克瞪着惊恐的眼睛,他的喉管被割断了,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拉颜娜和众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大家都沉默不语·莫希巴惊讶的望着拉颜娜,她那么冷静的做这些事情,让人心生恐惧·”·说到这里荻秋停住了,她看看远山的黑色轮廓,月亮已经出来,几缕薄云环绕在四周,月光明亮,照得山更加黑暗,离月亮较远处的天空里闪着一些星星。
“我们回去吧,天黑了·”荻秋站起来说,白石跟着起身,两个人朝帐篷走去··路上荻秋最先打破了沉默,“拉颜娜心中有种火焰一样的东西,有时候,她自己都不明白受到怎样力量的驱使才做了这种事情。
杀了塔巴克以后,她时常梦到那残忍的景象,而且经常被惊醒,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相信……”·“我知道,荻秋,你别为她解释了,我能理解,人有时候很奇怪。”
“可是莫希巴能理解吗”·“莫希巴——莫希巴看到塔巴克的死很震惊,他从中看到拉颜娜残忍的一面,虽然这种残忍有某种正义的成分在里面,但他还是感到震惊,不过那也只是在当时。”
“后来呢”·“后来——那天还没过去,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拉颜娜了·”·“爱情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比人本身还要奇怪。”
“是啊,莫希巴不喜欢一心迷恋他的青格木,却爱上一个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拉颜娜,这或许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吧·荻秋,希望你今天不要再梦到强盗杀人放火了,愿你今晚做个好梦。”
白石说,此时他已经把荻秋送到了帐篷边··“谢谢,但愿如此·”荻秋说··两个人互相道过晚安,白石穿过露水打- shi -的郁金香花丛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第12章 热恋·湖边的夜是那么安静,晚上没有风,连花草的摇曳声也听不到,白石很快睡着了··半夜时分,白石被一声尖叫惊醒了,他立刻爬起来。
白色的月光照在荻秋的帐篷上,尖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白石披上外套朝那里跑去··“荻秋,你还好吗”白石边跑边喊··荻秋从帐篷里伸出头来,哭道:“我又做噩梦了,梦到她拿着刀割开喉咙,血溅了她一身,白——白石”·白石蹲下身,荻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好像寻求安全和保护一样。
“谁的喉咙被割开了,你梦到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那个盗贼头领——”·“塔巴克”·“对,就是他,拉颜娜拿着刀——”·白石安慰了好一阵,荻秋才平静下来,她向白石道歉,因为她再一次打扰了他的睡眠,白石倒不在意,他说:“反正也睡不着了,现在月光很亮,不如我们聊聊天,等到瞌睡了再去睡。”
“好·”荻秋立刻同意了,噩梦带来的恐惧感还没有彻底消失,她希望白石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荻秋看到白石直打寒颤便说:“你先回去穿上暖和的衣服,我把防潮垫和睡袋拉出来,我们坐在上面聊天好不好”·“好,你也穿暖和一些。”
白石说着回去穿衣服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荻秋已经在帐篷边收拾出了两个舒舒服服的位置··白石在荻秋身边坐下来,他望着湖水,水面反- she -着微弱的光,黑夜总是令人心生恐惧和敬畏。
“你继续给我讲拉颜娜的故事吧,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放过我,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荻秋说··“好,我接着讲,白天我们说到她把塔巴克杀了,然后召集人砍树给大家盖房子。”
“对,我想知道她爱上莫希巴没有,莫希巴救了她的命,她应该感激他·”·“对,她很感激他,在那个可怕的夜晚之后,拉颜娜开始注意莫希巴了,不仅因为莫西巴对她的帮助,还因为她觉得莫希巴挺讨她喜欢,她也开始注意到莫希巴英俊的相貌了,她发现,莫希巴作为男人的英俊和她作为女人的美丽不相上下。
拉颜娜把莫希巴叫到她父亲跟前,对她的父母说莫希巴为她挡了塔巴克致命的一刀,不然她就再也看不到日出了,首领很感激这个外乡人,许诺给他更多的黄金·但莫希巴却对首领说:“尊敬的首领,我救您的女儿并不是因为黄金,在赛里木湖畔,我父亲的羊群和牧场让我不缺黄金和宝石,我救拉颜娜,是因为她曾经救过我和我朋友的- xing -命,我们在山上倒下的时候,是她给我们水喝,喂我们东西吃。”
首领听后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拉颜娜的阿妈觉得,莫希巴不论从相貌还是出身,和她的女儿都很般配,因此对这个年轻人也另眼相看··当拉颜娜带着莫希巴离开后,首领夫人对丈夫说:“这个年轻人我很喜欢,要是他对我们的女儿有意,我觉得挺好,只是他的家太远了,在赛里木湖边,我可不想让女儿嫁这么远,拉颜娜必须呆在山寨里。”
“你想的太多了,夫人·”首领说,“拉颜娜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见得就喜欢这个年轻人,她- xing -格刚强,像男人一样,她的丈夫必须是她看得上的,这个年轻人能讨她欢心吗”·“这是女儿自己的事情喽,莫希巴所在的商队一时走不了,我们看情况的发展吧,不管拉颜娜喜不喜欢这个年轻人,我都不允许他把我的明珠带走。”
拉颜娜此时是怎样想的呢,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并不讨厌莫希巴,他火辣辣的目光和忠诚的崇拜都讨她喜欢,可也只是喜欢,这个英俊的莫希巴还没有激起她内心热烈的爱情。
她有着火焰一样的- xing -格,因此要激起她的爱情得用比火焰还炙热的东西才行··莫希巴加入到建造房子的人中,他干活很卖力,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的老爷家的儿子。
拉颜娜查看工程进展的时候常常会把莫希巴叫出来,她觉得跟莫希巴说话能让她快乐,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从来不去考虑·对莫希巴而言,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为了能看到拉颜娜,能和她说话,能听她差遣听她吩咐,就是要他独自建造一座宫殿也是愿意的。
这天下午,拉颜娜又把莫希巴叫了出来,“你说,赛里木湖的夏天和山寨比,哪里更好”拉颜娜调皮的问··“赛里木湖是我的家乡,不论我走到哪里,都觉得家乡是最美丽的地方。”
莫希巴坦诚的说··“你是说这里比不上你家乡”拉颜娜责怪道··“不是,这里和我家乡不一样,就像湖泊和雪山是不一样的,我非常喜欢这里。”
莫西巴说,他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里闪耀着温柔的光辉··拉颜娜笑了,“我阿爸的伤正在恢复,你跟我去山上采草药吧,你还没去过山寨最美丽的地方,现在野苹果已经长出来了,我带你去苹果谷看看,你们赛里木湖有苹果吗”·“没有。”
“那好,布维尼,”拉颜娜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女仆说,“去牵两匹马来,你自己的也牵来,我们一起去苹果谷·”·“不用了,我有自己的马,我这就把阿里找来。”
莫希巴忙说··“好吧,布维尼,叫上哈塞姆和艾尼瓦尔,我们一起去·”拉颜娜对女仆说,艾尼瓦尔和哈塞姆是拉颜娜的男仆,布维尼立刻照办了,她对女主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莫希巴找来阿里,阿里显得很兴奋,自从进了山寨,它还没有好好的跑上一圈,主人把它牵来,套上鞍子,它知道可以溜一圈了,高兴的不停打响鼻·莫希巴显然也和它一样高兴,这个邀请可是拉颜娜的恩宠啊,她竟然要带他去苹果谷呆在她身边,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听她介绍山寨的情况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大家策马向山上跑去,拉颜娜和莫希巴跑在最前面。
上了一个山坡,拉颜娜放慢了速度,她对莫希巴说:“莫希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高兴,你就像我的朋友,你和那些对我百般讨好的人是不一样的,他们让我厌倦,我从来不喜欢我瞧不起的东西,我觉得那些人不论从出身还是从相貌来看都比我低下,我瞧不起他们,因此根本不喜欢他们,而你,是不一样的。”
拉颜娜本以为莫希巴会赞成她的想法,可是不料莫希巴却说:“拉颜娜,原谅我直接叫你的名字,虽然我应该叫你尊敬的首领之类的,但是既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我想我可以直接这样叫你吧”·拉颜娜诧异的点点头,她第一次听到莫希巴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拉颜娜,”莫希巴继续说,“我是那样崇拜你,很可能无条件的赞成你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对我来说是神圣的,我应该立刻赞成才是,我也想这么做,但是我的心告诉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你说你瞧不起出身和美貌比你低下的人,你可知道,出身和美貌是不能够选择的,评价一个人不应该仅仅看这些,要是你出身贫寒,长的不美,这是你的过错吗,别人要是因此而看不起你,你觉得对吗”·拉颜娜若有所思,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说她的想法不正确,要知道,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整个山寨的骄傲,她从小生活在一种养尊处优的环境里,山寨与世隔绝,她的想法从来没有受到纠正和挑战,莫希巴这样讲话不能不让她感到震惊,不过拉颜娜并没有生气,她对正确的事情和正确的道理总有一种天生的热爱,她想了一下问莫希巴:“你说不能用美貌和出身来看待一个人,那应该用什么呢”·“我自己也说不好。”
莫希巴憨厚的说,“我是贵族的儿子,我的朋友库楞是穷苦牧羊人的儿子,但我们是好朋友,我喜欢他的耿直和善良,要是我只和那些跟我一样出身的人交朋友,我就不会来到山寨,也不会见到你了。”
拉颜娜微微一笑,她觉得莫希巴说的有道理,以前从来没有人违逆过她的意愿,她只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今天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她喜欢听正确的话。
可是她转而想到一个问题,便对莫希巴说:“莫希巴,要是我处在布维尼的地位,要是我既不年轻也不漂亮,而是又老又丑,你会在那天夜里救我吗,你会冒着生命危险为我挡塔巴克的刀吗”·这问话让莫希巴愣了一下,说实话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喜欢拉颜娜,难道是因为她年轻貌美,因为她是首领的女儿,因为她有黄金珠宝,还是因为她的- xing -格中有某种叫他敬佩叫他迷恋的东西莫希巴一时想不清楚,他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
拉颜娜看着莫希巴的窘相,开心的笑了,她说:“告诉我你是怎样想的·“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即使你不好看也不年轻,我还是会救你的,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怎样报答你都不过分,至于是什么叫我——叫我想呆在你身边,我一时回答不上来,等有一天我知道了答案再告诉你,可以吗”·“当然可以,你慢慢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拉颜娜挥鞭抽了一下马说道:“我在前面领路,快跟上·”·山寨的周围是平缓的山坡,山坡上长满柔嫩的青草,成群的牛羊在坡上吃草,这些牛羊晚上是不赶回山寨的,有专门的人在这里照看。
拉颜娜经过的时候,牧羊人纷纷向首领的女儿行礼致意·莫西巴向更远处望去,几棵直立的树稀疏的排成一行,透过树干可以看到一群悠闲的牛边走边吃草,阳光斜- she -在草地上,一片金绿色,莫西巴不禁对这儿的景色暗自赞叹。
到苹果谷后,拉颜娜让男仆看着马,她和莫希巴还有布维尼向谷中长着野苹果的树林走去·苹果谷不仅长着野苹果,还长着许多别的果子,现在是八月份,果子还没有成熟,但是个头已经不小了,林中飘荡着苹果的香味。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草地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拉颜娜在前面带路,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她就常到这里玩·拉颜娜像向导一样热情的给客人介绍,一丛灌木缠住了她的裙子,她把衣服轻轻从树枝上解下,然后俯身摘了几颗紫黑色的浆果递给莫希巴,“这是黑加仑,你们赛里木湖边有这种东西吗”·莫希巴欣喜的接过来说:“没有,湖边没有果子。”
“尝尝吧,远方的客人·”拉颜娜好客的说··苹果树上果实累累,压弯了枝条,这让莫西巴心旷神迷,目不暇接·布维尼跑到一棵苹果树下说:“主人,这棵树上的苹果最好吃,让布维尼为咱们的客人摘些吧。”
“去吧,不过要当心·”她的女主人关心的说··“拉颜娜,”莫希巴突然说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在强盗放火的夜里,你是那么勇敢,敌得过十个男人。
不过你割破塔巴克喉咙的时候我被你吓到了,我从来没有杀过人,看到你这么冷静的杀人——”莫希巴说不下去了··“你以为我喜欢杀人吗”拉颜娜把手中的黑加仑扔到地上说,“在那之前我也没有杀过人,我杀那些强盗,是因为他们该死,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的阿爸阿妈,杀掉寨子里的人,杀掉我你说我残忍对吗,莫希巴”·莫希巴点点头。
“可是你不知道,杀掉塔巴克后我经常被吓醒,我梦到强盗又来了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很清楚,如果强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再次杀掉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拉顔娜无奈的说,此时树影和阳光在她脸上晃动,她的脸庞映着阳光闪烁着迷人的光彩··莫希巴听拉颜娜这么诚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开始理解她了,他想如果他处在那样的位置,也会这么做的。
“莫希巴,”拉颜娜继续说,“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杀不杀人是我的事情,是我们山寨的事情,对此你不应该有任何想法,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苹果谷,这里好看吗”·“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苹果树,这是第一次见,那棵树上长的是什么,我给你摘些吧”·“那是野柿子。”
就在拉颜娜说话的时候,莫希巴已经走到树下,树枝不高,他折下一枝果实累累的树枝递给拉颜娜··拉颜娜摘掉一个野柿子递给莫希巴说:“客人先尝,把这个吃掉吧。”
布维尼睁大了眼镜看着她的女主人,拉颜那向她使了个眼色叫她不要做声··莫希巴把柿子整个放到嘴里,可是一嚼就发现不对劲了,柿子又苦又涩,看到拉颜娜笑眯眯的用她那明亮的黑眼睛盯着自己,莫西巴皱着眉头,把柿子咽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好吃·”·“那再来一个”·“不用了,还是让我吃苹果吧。”
·“哈哈哈·”拉颜娜爽快的笑了,“布维尼,把你摘的苹果拿来,我要给咱们的客人换换口味·”·布维尼给了拉颜娜两个被太阳晒红的苹果,拉颜娜在袖子上擦了一下,把大一点的递给莫希巴,随意的问道:“在家乡你有心上人吗”·莫希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姑娘竟然这样问他。
拉颜娜看到他的惊讶,毫不理会,继续说:“有还是没有你快说啊”·“没有,”莫希巴只得说,“但是阿爸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是邻居的女儿,叫青格木。”
“既然已经给你定亲了,你为什么不去成亲,反倒跑到这来了”拉颜娜好奇的问··“我不愿意青格木做我的妻子,我只当她是妹妹。”
“你回去以后怎么办,你的阿爸——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吗要是他硬让你娶青格木呢”·“那样的话我还要出来,拉颜娜,要是我无家可归了,你会收留我吗,我有的是力气,可以干活。”
“你连阿爸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我的话,我不会收留你,你是客人,也不会叫你干活·”·“我不听阿爸的话,是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如果他说的有道理,我还是会听的。”
“我说的话呢,有道理吗”拉颜娜咬了一大口苹果问··莫希巴点点头,在拉颜娜面前,他的判断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要拉颜娜说的他都相信,只要拉颜娜吩咐的,他都心甘情愿去做,他分明看到拉颜娜那自高自大的缺点,可是在她那可爱的笑脸下,这些缺点都成了富有魅力的优点。
“莫希巴,你做事情太不理智了·”拉颜娜看到他点头便更加大胆起来,用半教训的口吻说:“你堵气离开了你的阿爸,来我们山寨的路上有那么多危险,要是途中出了差错,叫阿爸为你伤心,你不后悔吗我说你,并不是教训你,而是要你知道自己的缺点,刚才你已经指出我的缺点,你说我残忍,说我傲慢,说我把出身和美貌看的很重,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现在我说你做事情爱冲动,不理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我又忍不住要教训你了,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和错的怎么能混在一起,那样岂不是对错不分了吗”·“好吧,拉颜娜,我没法跟你争辩,因为你现在蛮不讲理。”
莫希巴说着从脖子里取出赛里木湖蓝宝石,“拉颜娜,这颗宝石你送给你,你很喜欢赛里木湖,这颗宝石就像木湖水一样湛蓝、纯净,它应该属于你·”·拉颜娜接过宝石仔细瞧了瞧,宝石真的很美丽,她的首饰盒中也有几颗蓝宝石,可是没有一颗这么讨她喜欢,她已经舍不得还给莫希巴了,喜爱珠宝是女人的天- xing -,更何况拉颜娜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呢,拉颜娜把宝石捧在手心里说:“这次我接受了,我只接受我喜欢的东西,上次我没有仔细看,没想到它这么漂亮”拉颜那有些不好意思的辩解道。
“你喜欢就好·”莫希巴高兴的说,看到拉颜娜开心他自己也很高兴,别说这颗宝石,就是用生命换得心上人的一笑他也是愿意的啊·第13章 相爱·空气潮- shi -冰冷,夹杂着浓厚的青草气息,夜黝黑而寂静。
荻秋仰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在深蓝的天幕中闪烁,星空一直延伸到地平线,消失在远山背后·月亮已经下去,一条白色的银河横穿过天空·北斗星清晰的挂在左边,仿佛伸手可摸到,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这么美的星空,值了”荻秋叹道··“你冷吗”白石问··“不太冷,倒是那天早上下车的时候,也就是在金莲花丛中遇到你时我感到冷,那时我还没有适应赛里木湖的温度,现在好多了。”
白石笑了,“那天我把金莲花当做野玫瑰花了,天黑我看不清楚·”·“可是你不是第一次来赛里木湖啊,你应该知道赛里木湖没有野玫瑰的。”
“是啊,我知道,那天早上车灯照亮了金莲花丛,我以为看到了一朵朵含苞未放的玫瑰花,就叫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那里·”·“我神游一样在黑夜里闲逛,也没有看到你,所以你喊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现在给你陪个不是·”·“不用,你不是故意的,况且我把你也吓一跳,我们扯平了·白石,继续讲莫希巴和拉颜娜吧,很显然这个时候莫希巴迷恋上了拉颜娜,拉颜娜是不是也喜欢莫希巴”·“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荻秋,你梦到过吗”·“有,梦境的美好往往是语言无法描述的,就连醒后的回忆都会失去它原本的光彩,你和□□的阿爸一样,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你告诉我吧。”
“我想先听听你的梦,简略说一下也好·“白石坚持道··“我梦到莫希巴在清晨和黄昏的时候找拉颜娜,两个人骑马出去闲逛,时间虽然短暂,可却成了拉颜娜的一个习惯,好像她一直就是这样的。
还有,我看到一大片田野,他们也会去那里,和你的故事符合吗”·“完全符合,只是我要给你补充一下·莫希巴获得了拉颜娜的欢心,他再也不用在拉颜娜家附近徘徊了,拉颜娜家的新房子正在建造中,邻居让出自己的房子给首领暂住,拉颜娜和布维尼住了一个小房间,为了美观和防潮,房子地基打得很高,需登上两阶楼梯才能进屋,虽然这不是一个阁楼,可是在莫希巴眼里,这就是天堂一样的空中楼阁。
莫希巴获得了在拉颜娜窗子下等待的权利,每天早上他都会早早来到拉颜娜窗子下,等她起来后,他们便到寨子周围逛上一圈·布维尼按照首领夫人的吩咐总是跟着她的小主人,只在拉颜娜让她走开时才走的远一些,夫人还吩咐布维尼不要让莫希巴和拉颜娜离开她的视线,同时也不让自己离开他们俩的视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傍晚,莫希巴也会来到窗子下,要是这时候首领和夫人刚好不在家,他就大胆的唱起一支赛里木湖情歌,拉颜娜听到歌声便打开窗户,靠在窗边把歌听完,然后叫莫希巴进来喝一杯茶。
商队一直忙着砍树盖房子,巴图把启程的日子往后推了一个月,大家都想在这段时间内挣足黄金··莫希巴不想要黄金,除了自愿帮首领家出力外,其它挣钱的事情他是不做的,他把空余时间都放在追求拉颜娜上了。
寨子里的人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和首领的女儿在一起,从拉颜娜的笑容上可以看出他能够讨这位骄傲公主的欢心··一个明媚的早晨,拉颜娜早早起床了,自从莫希巴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窗子下以来,她已经习惯这时候醒了。
这天不知是她起的早了一点,还是莫希巴来的晚了一些,总之在她推开窗子的时候莫希巴还没有来··拉颜娜舒服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布维尼拿来梳子和发簪,拉颜娜示意她等会儿再梳洗。
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是这么的明媚,天是这么的蓝,房前的鲜花花开的这么鲜艳·从窗户往外望去,不仅可以看到成片的花丛,还可以看到云杉的树梢映着蓝天,再远处是晨光中刚刚苏醒的朦胧的青山。
拉颜娜披散着长发,端一杯茶站在窗前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早晨的阳光温柔的照在她的头发和浓密的睫毛上,微风轻拂着她玫瑰色的脸颊,近来她晚上不再做噩梦,白天的好情绪把噩梦赶走了。
她边喝茶边若有所思的看着院子里的花圃,没有注意莫希巴正悄悄的来到窗下··莫希巴远远的就看到拉颜娜站在窗前,他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悄悄从侧面绕了过去,路上他顺手折下一枝含苞未放的玫瑰,花瓣上挂着晶亮的露珠。
顺便说一句,那时在山寨里,大家常把山上的野玫瑰挖来种到家里,莫希巴手里拿的就是这样一枝经过培育的野玫瑰,花朵的芬芳让他陶醉,他弯着身子来到拉颜娜的窗户下,拉颜娜一点也没有察觉。
“布维尼,你闻到玫瑰花的香味儿了吗我想要一朵戴在头上,你帮我摘一枝吧·”莫希巴清楚的听到心上人在说话,他缓缓的把手中的玫瑰递了上去。
她听到拉颜娜一声惊叫:“莫希巴,是你”·“你不进来喝茶,却躲在这里偷听我讲话,这太不像话了,我生气了,我要惩罚你。”
拉颜娜探出身子嗔怒的说··“怎样惩罚我”莫希巴站起身子满脸欢喜的问··“罚你再给我摘些花来·”·“遵命,我这就去。”
“等一下,”拉颜娜喊道,她跑进屋子,拿来一把刀子递给莫希巴说:“用刀子,花上有刺·”·“放心吧,刺不会扎我的手,花朵能被你戴到头上是一种荣幸,它们都求之不得。”
莫希巴把刀子轻轻的放在窗户上边上笑道··“莫希巴,你觉得我太骄傲了,是不是”拉颜娜突然扬起眉毛说··“有一点,我美丽的拉颜娜。”
“可是如果你一直这么赞美我,对我言听计从,叫我怎么不骄傲呢”·“噢,是我错了,对不起,美丽的姑娘,我是一个莽撞的人,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我只想赞美你,只想听你的命令,就这样。”
“就这样·”拉颜娜开心的说,“好吧,看来我们两个谁都不能改掉坏毛病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莫希巴把一大束亲手摘的玫瑰花捧到拉颜娜的窗前,花枝上满是露水,把他的手和袖子都打- shi -了。
拉颜娜俯在花上闻了一下··“花香吗”莫希巴满怀期待的问道··“真香”拉颜娜闭着眼睛吸了口气说。
“今天去哪里美丽的公主”·“带你去看我们的庄稼地,听巴图说赛里木湖没有庄稼,你见过庄稼吗”拉颜娜接过花交给布维尼,用胳膊撑着头趴在窗子上和莫希巴讲话。
“什么是庄稼”·“就是小麦,快把你的阿里找来,我给阿爸阿妈说一声,我们这就去看麦田·”·“好”莫希巴高兴的跑去找阿里了,可是刚跑了两步又回来了,他把拉颜娜放在窗子上的手拉过来,在上面印下了狂热的一吻,还没等拉颜娜明白过来,他就一溜烟跑掉了。”
“那边真的有麦田和玫瑰花吗”荻秋指着侧面的远山说,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湖边行走,对面的远山已经移到了侧面··“我想有的,山里的麦子成熟晚,那个时候还没收割,至少□□的阿爸这么说,你的梦呢”·“我看到莫希巴和拉颜娜在麦田间散步的情景,我几乎可以闻到麦子的芳香,麦田一片一片的,金黄色的麦穗颗粒饱满,我来讲下面吧。
拉颜娜领着莫希巴看了麦田,还差点带他看了金矿,不过父亲给拉颜娜交代过,山寨里也有规矩,外人不可以参观金矿·于是这两个快活的年轻人调转马头,没有去金矿,而是在山上骑马互相追逐,布维尼和男仆被甩在后面。
等拉颜娜的马气喘吁吁的爬上一个山坡时,她拉住缰绳说:“我们在这里等等布维尼,你的阿里真是好样的,爬这么高的山竟然都不喘气·”·“阿里是一匹好马,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知道,在赛里木湖边它跑起来简直像飞一样,没有哪匹马能够追上它·”莫希巴拍了拍阿里的脖子,骄傲的说··“赛里木湖离我好远啊,知道吗莫希巴,小时候我望着太阳落山就会想到赛里木湖,阿妈告诉我赛里木湖是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太阳在天上走了一天,累了,到湖里洗个澡,然后睡一晚上,第二天再精精神神的出来。”
拉颜娜转过头,莫希巴看到她浓密的睫毛,黑眼珠中闪着光芒,脸庞越发的美丽··莫希巴笑容灿烂的说:“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常坐在湖边看太阳从山顶后升起,那时我觉得大山就是太阳的家,我经常望着远山想,太阳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有机会去那里看看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现在你已经来到了太阳的家,你觉得太阳住的地方怎样”·“到了群山深处,我见到了一个比天上的太阳更明亮的太阳,这个太阳就是你,拉颜娜,你的光芒比太阳的光芒更耀眼,在你身边,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几乎不能呼吸,连讲话都要拿出很大的勇气。”
莫西巴情绪激动的说··“莫希巴,听你这样说我很高兴,这些话真好听·虽然你说我注重出身和相貌,但是即使你是一个普通牧人的儿子,即使你长的没有现在这么好看,只要今天你对我这些话,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可能你觉得我骄傲,只喜欢好听的话,事实上我确实喜欢。”
·“你不是骄傲,是直爽,我就喜欢你这样说话,刚才你说喜欢我,是吗,亲爱的拉颜娜”·“是的,我挺喜欢你,男人中除了我的阿爸我就喜欢你了,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亲爱的人拉颜娜,在山上,在我被饥饿折磨的神智不清的时候,在我感觉到你给我喝水的时候,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莫西巴脸色通红的向拉颜娜伸出手。
“莫西巴——”拉颜娜害羞的把手递给他,两个人拉着手羞涩而热情的对视着··布维尼和男仆们赶了上来,拉颜娜立刻把手抽了回去·拉颜娜以前说话毫无顾忌,做事情也随心所欲,但是现在她却显出了几分害羞和腼腆,这立刻被她的贴身女仆感觉到了,布维尼把这个变化悄悄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心里不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巴图已经告诉首领,十多天后商队就会启程,他们已经在山里呆到了九月份,如果十月份不能走出大山的话,下雪后会迷路,那是很危险的·首领的新房子已经建好,其他被烧毁人家的房子也快造好,商队离开的日子临近了。
第14章 离别·最后几天显得格外珍贵,莫希巴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过,他不但早上和傍晚去看拉颜娜,就连中午也舍不得离开那个开满鲜花的小院子了,他想整日呆在心上人身边。
可是拉颜娜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她从小在山寨长大,最远也只去过山寨周围的地方,她从来没有离开父母太久,也没有爱过什么人,她不知道分别意味着什么,她一直生活在一成不变中,不晓得为未来发愁。
她觉得这几天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即使莫希巴离开了,她的生活也不会因此改变,她只是喜欢莫希巴罢了,还没有到深爱的程度··一天傍晚,她和莫希巴在山上闲逛的时候,莫希巴对她说:“拉颜娜,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你愿意等我带着聘礼回来娶你吗”拉颜娜惊讶的看着莫希巴,即使像她这样活泼的姑娘听到这样的话也害羞的脸红了,不过拉颜娜一贯直爽,她还是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说出来了,她说:“莫希巴,你说你要娶我可是我还没有考虑嫁给你这件事情呢。
要是你真想娶我,为什么先回家,为什么不现在就娶我呢,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聘礼吗,你回家拿聘礼就得征得你阿爸的同意,你阿爸不是让你娶青格木吗,他不会同意你娶我的,还有,我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这样唐突的提出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啊”·莫希巴叹了口气,他开始意识到拉颜娜并不像他爱她那样爱着自己,拉颜娜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开心快乐罢了,没有想到要嫁给他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们站在寨子周围的小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寨子,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宁静的小山庄啊,在这样宁静的小山庄里长大的拉颜娜怎么会有如此的- xing -格呢。
拉颜娜还和以前一样骄傲自大,这让莫希巴感到痛苦,但是也正是这一点令他着迷,他不喜欢软弱而没有头脑的姑娘,现在他找到了可以让他崇拜的偶像,可是却不得不为他偶像的不屑一顾感到痛苦。
拉颜娜是那么天真烂漫,莫西巴垂头丧气的站在她面前··“莫希巴,你说话啊,你真的要走吗”拉颜娜沉不住气了··“是的,其实我现在就想娶你,但是我不能让你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人,在赛里木湖边我有成群的牛羊,明年六月份我会把牛羊换成马匹、茶叶、丝绸、盐还有珠宝来见你,那个时候你嫁给我,好吗”莫西巴恳求道。
“你要到明年六月份才回来”拉颜娜惊讶的说,“不过也对,你这次走后,大雪就封山了·”·“你答应我吗,拉颜娜”莫西巴焦急的问。
“我觉得奇怪,莫希巴,你说你不注重出身、地位和财富,可是你却要回家拿珠宝才向我提亲,难道我是一件东西,那些财产就是你娶我要付出的代价吗原来说了半天,你是用财富来衡量我的,这真叫我伤心。
况且那些东西现在是你阿爸的,还不是你的,你的说法前后不一致,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诚的”·莫西巴用他那真诚而热烈的大眼睛凝视着心上人说:“拉颜娜,我与别人交往从来不看重出身和财富,但是这和那是两码事,即使你不在乎,你的阿爸阿妈还有其他人也会在乎。
拉颜娜,你是那么美好,就像春天的花朵和秋天的蓝天一样,为了配得上你,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好,等到明年我回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我变得更好了,那个时候你愿意嫁给我吗”·“莫希巴,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对于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走,但是我也不想挽留你,你有你的想法,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好了,至于明年嫁不嫁给你,那要看我明年的心情,今天我怎么能够为明年作出保证呢,或许你回到赛里木湖就把我忘掉了。”
“要我忘掉你就像让我忘掉自己一样不可能,即使我忘掉了自己,你的形象也不会被忘记,因为你已经刻在了我的心中,□□、我的生命、我的幸福都已经属于你了。”
“一个连自己都忘记的人怎么会时刻记得别人呢莫希巴,你今天说的话很奇怪,你让我感到不安,你让我心烦意乱,你要走就快走,为什么弄出这么一大堆事情,现在我不开心了。”
拉颜娜显得不安起来,不停的用手抚摸辫子··“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再向你提此事了,走之前我会找你阿爸谈谈,如果他不反对,那么明年积雪融化后,当第一朵玫瑰花开放的时候,当野花和青草又覆盖山坡的时候,我就会来到山寨里,向你求婚。”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此时拉颜娜已经不想听莫希巴说话了,不是她讨厌莫希巴,事实上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喜欢莫希巴,她之所以烦恼是因为莫希巴要走了。
启程的日子终于到了,首领像之前许诺的那样,给商队的马背上装满了金子,寨子里的人都出来和他们送别,大家没有忘记那天夜里商队的鼎力相助·莫希巴也得到了首领的许诺,允许他明年向拉颜娜求婚。
莫希巴牵着阿里,阿里似乎知道要回家了,显得既兴奋又不安,这时候,莫希巴可没有心思注意他爱马的心情,他等待着拉颜娜来向他告别·商队已经整装待发了,首领带领着全寨子的人给他们送行。
拉颜娜终于来了,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大眼睛周围有一圈因没有休息好而产生的黑晕,她穿了一身黄色的衣服,和第一次在山上见到莫希巴时穿的一样,不过这不是那一件,是后来做的,那一件已经在大火中烧毁了。
·“我要走了,拉颜娜,我每天都会凝望太阳升起的方向,因为你在这里·明年六月份我回来,你等着我·”莫希巴盯着拉颜娜忧伤的眼睛说。
拉颜娜点点头,把手上的金镯子取下来一只,给莫西巴戴在手腕上说:“这只镯子送给你,作为你送我蓝宝石的回赠,另外我让布维尼准备些吃的,你带上·”拉颜娜从女仆手中接过一包东西,给莫希巴塞在了马背上的口袋中。
“愿神保佑你一路平安”拉颜娜不舍的说··莫希巴感激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想拥抱她,但是拉颜娜退后了一步,伸出手来,莫希巴用力握住了这只手。
莫希巴和商队一起上路了,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到拉颜娜掏出戴在脖子上的蓝宝石,举到唇边吻了一下··天微微亮了,讲到这里白石停了下来,他和荻秋都默默的看着湖面,远处的山在曙光中清晰起来。
“我们得休息一会儿,趁天还没有大亮,再睡上几个小时,不然白天没有力气赶路·”·“好的·”荻秋说··白石踏着郁金香花丛回到了他的帐篷,地面下了一层白霜,到处是水珠,白石的脚被打- shi -了,他脱掉鞋子,钻进了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第15章 婚事·荻秋一直睡到中午,醒来后看到白石的帐篷还在那里,以为他还在熟睡,便悄悄的把自己的帐篷收拾好,准备吃的东西,等白石起来··没想到白石却从远处走过来,原来他早就起来了,已经到湖边转了一圈,采了一把鲜嫩的野葱。
“野葱我洗过了,可以就着油饼吃,荻秋,你吃葱吗”白石举着葱高兴的说问··“这可是人间美味,我当然吃·”·“那就好,每次来我都要拔野葱吃,湖边的葱真好吃。”
荻秋正在用燃气锅烧开水,她递给白石一个油饼和一块干肉,又给他倒了些热水··“谢谢”白石说,“吃过饭我们继续前进吗”·荻秋微笑道:“我想继续走,我的心愿就是沿着赛里木湖走一圈,现在我们快走到山跟前了,莫希巴去山里时应该走的这条路吧,至于你,白石,你大可不必陪我走,我一个人能行,要是你有别的事情,吃完饭就走吧,我不会介意的。”
白石把葱放在油饼上,把油饼卷了起来,“我也想沿着湖走一圈,刚好和你一起,荻秋,我是不是惹你讨厌了”·“没有,我很喜欢听你讲故事,只是我怕耽误了你的行程。”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一起走完这一圈,我把整个故事讲给你听·今天早上睡好了吗”·“又做梦了·”·“梦到了什么”·“还是经常梦到的那些。”
“荻秋,”白石搓着手说,“不知道我的建议合不合适,你睡觉的时候应该把那颗蓝宝石摘下来,我觉得你做梦和它有某种关系·”·“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舍不得摘下来。”
“那梦就要不停的来打扰你喽·”·“我不认为这些梦打扰了我休息,相反,在梦中我看到了生活中从来没有的景象,我沉浸于梦里,醒来的时候还要惋惜一会儿呢,要是我摘了下来,可能就回不去了。”
“原来这样,”白石说,“那就戴着吧·”·荻秋转移了话题说:“早晨讲到莫希巴离开了山寨,后来呢”·“等我们吃完饭,边走边讲好吗”·“好的,可是为什么不现在讲呢”·“吃饭的时候,我可不想讲述莫希巴是怎样思念心上人的,这对他来说真不尊敬。”
荻秋笑了,他理解白石的想法··当他们又背着包走在开满小黄花的草地上时,白石说:“莫希巴离开了山寨,但是每向前一步就难过一分,好几次他都要掉头回去了,但是巴图为他的安全着想阻止了他。
每天早上,商队还在休息的时候莫西巴就起来了,他喜欢看太阳一点点从山后升起·这样过了一个月,当十月的大雪覆盖群山的时候,他和商队一起回到了赛里木湖。
巴图给了莫希巴他应得的金子,莫希巴把这些金子给了库楞一半,自己留一半,他舍不得花掉这些钱,因为金子是从拉颜娜所在的山寨里带回来的·至于拉颜娜给他戴在手腕上的金镯子,他更是奉为圣物一般,每当他想心上人想的要发疯时,就把镯子取下来紧紧的贴在心口上。
父亲对莫西巴的归来感到万分高兴,只责备了他几句,毕竟父子情深,他就莫希巴这一个儿子,他以为儿子回来后回心转意了,于是等莫希巴休息好了,他把儿子叫过去,再次提到他和青格木的婚事。
“你走后,青格木整天哭泣,一直闹着去山里找你·现在你也休息好了,明天带上礼物去看看她吧,要是你愿意,我和她阿爸商量商量,把你们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莫希巴让父亲坐下来,郑重的对他说:“阿爸,你让我娶青格木万万不行,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娶她,我才跟随商队去了山里。”
“可是现在你回来了,青格木这姑娘有什么不好,两家联姻对双方都有好处·”·“阿爸,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你不能拿儿子的幸福作为你巩固地位、扩大权势的工具啊我喜欢上了别的姑娘,不能娶青格木,要是你再坚持的话,就会永远失去你的儿子。”
“莫希巴,你喜欢上了别的姑娘,她是谁”·“她叫拉颜娜,是湖对面大山深处山寨首领的女儿·”·“大山深处的寨子我倒是听说过,据说那里到处是黄金。
儿子,她愿意嫁给你吗”·“我想她愿意,我答应她明年六月份去求婚,阿爸,你得给我一些牛羊和钱财,我要带着礼品去·”·“你先别着急,我得弄明白这件事。
这个拉颜娜会随你一起来湖边吗,听说她们山寨有的是黄金,你娶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是她不愿意来,而把你留在山寨,我可不答应,我就你一个儿子·”·“阿爸,要是你同意我娶她,我们可以在湖边呆一年,在山寨呆一年,你不会失去你的儿子,要是拉颜娜喜欢我们赛里木湖不愿意走了,我们就会一直呆在你身边。”
莫希巴高兴的说,他看出父亲开始动摇了,觉得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孩子,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怎样,既然你回来了,听阿爸的话,明天去看青格木。”
“你同意我娶拉颜娜了”·“我考虑考虑·”·看到父亲忧心忡忡的走了,莫希巴开始想心事了:要是阿爸不同意怎么办阿爸不同意的话他就得不到财产,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拉颜娜还没有明确表示过要嫁给他,要是明年去了,拉颜娜只拿他当哥哥一般看待,又该怎么办呢·想到这,莫希巴愁眉不展了,但是在那个年纪,没有什么事能长久的令他不开心。
关于前一个问题,他想最终他能够说服阿爸,至于后一个问题,他干脆不去想,现在他满脑子是拉颜娜,拉颜娜已经像蛇一样盘踞在了他的心头,哪怕一点点对她不利的想法他都不允许自己有。
“拉颜娜那么好,她不会无视我的痛苦·”莫希巴安慰自己说,这个时候他没有想到,青格木也在这样傻傻的安慰自己,她已经听说莫西巴回来了,正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呢。
莫希巴看望了青格木,青格木的消瘦让他很难过,他知道这都是自己造成的,于是竭力安慰青格木·现在莫西巴是一个幸福的人,他心中有了拉颜娜,他不想看到不幸的人。
但是不管莫西巴怎样劝青格木,这个傻姑娘都没有高兴起来,因为他没有给她任何希望··在莫希巴的坚持下,阿爸暂时没有提娶青格木的事,他在盘算到底让儿子娶谁,山寨的黄金和青格木家族的势力在他心里斗争着,他想等一等,以便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冬天来了,湖边的冬天总是来的很早,莫希巴很高兴,因为冬天过后就是春天,春天能让积雪融化,能让他再次见到心上人··冬天是漫长的,尤其对莫希巴来说。
湖水结了冰,大雪覆盖在湖面上,白茫茫一片·早上和傍晚湖中会升起雾气,云雾缭绕的湖面煞是好看·莫希巴终日凝望湖水和远山,大自然的每一个变化都会牵动他的心弦,都让他想起拉颜娜,都让他在想象中给拉颜娜再加一个可爱之处。
太阳成了他膜拜的对象,因为太阳升起的地方住着他的心上人·小时候莫西巴凝视远山时,他想知道山里有什么,现在他再也没有那种好奇的想法了,他想的很明确,那就是拉颜娜。
第16章 青格木·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春天迟迟才来到这高原上,湖面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湖边的小草也悄悄发芽了·莫希巴耐心的等待着,山里的雪化的比湖边晚,他还得再等一两个月。
这天,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湖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冰正在消融,融化的雪水顺着斜坡朝湖里流去,湖边淌着千万条银色的小溪流··莫希巴在家里坐不住,他穿上高筒羊皮靴踩着泥泞的草地到湖边散步,阿里一步一步跟在后面,莫希巴不想骑马,所以没有给阿里套鞍子。
阿里不打扰主人想心事,它只不远不近的跟,莫希巴看了它一眼,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这个时候他只想着他的心上人和目前的处境··他举起戴镯子的手,把脸颊贴在镯子上,觉得这样可以离拉颜娜更近一些。
现在,他需要从对拉颜娜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憧憬上获得力量·他的处境很不好,虽然春天来了,积雪在融化,可是他阿爸却没有同意他带聘礼进山求婚,阿爸怕他路上出闪失,也怕他去了山里就住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另外莫西巴向他要的聘礼是他财产的一半,他舍不得给。
莫西巴想,要是自己能做主,他会把所有的财产全送给拉颜娜,即使拉颜娜不稀罕这些,即使用财物向心上人求婚显得俗气了些·其实他倒宁愿用自己的忠心向拉颜娜求婚,不过在别人看来,新娘的尊贵程度和财产有很大关系,聘礼越多,新娘脸上就越有光彩。
莫希巴不得不遵从这古老的风俗··目前不仅仅是阿爸不给他财产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麻烦,来自青格木的家族·青格木知道莫希巴爱上拉颜娜之后,一病不起,莫希巴去看过她几次,可是她的病一直没有起色。
青格木的父亲和两个哥哥看不过去了,她父亲给莫希巴的父亲施加压力,要求莫希巴娶他女儿·她的哥哥们把莫希巴当仇人一样看待,以前他们只是嫉妒莫希巴的英俊相貌和好名声,这下更是把莫希巴看作眼中钉。
青格木家的势力和莫希巴家不相上下,由于青格木家兄弟众多,她的两个哥哥都已成家立业,总的来说,他们比莫希巴家的势力更强一些·要是莫希巴和他们家结了仇,以后恐怕没有太平日子了。
看到阿爸为此大发脾气,对他又是威胁又是恳求,还不断的唉声叹气,莫希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消除两家的矛盾呢莫希巴边走边想,他的脸上有了愁容。
“拉颜娜啊,拉颜娜,只有你才能把我解救出来,就像第一次见到你,你把我从死亡中救出来一样·你现在该做什么呢,拉颜娜,你可曾想到了我太阳啊要是你看到我在湖边哀叹,就把我的处境告诉拉颜娜,让她告诉我该怎么办。”
莫希巴自言自语的说,他恨不得大喊几声,以发泄心中的苦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莫希巴出神的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渐渐的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那是青春的微笑,青春只相信爱情,相信有了爱情就能战胜一切·莫希巴在那凝望的目光中注入了多少微笑和柔情啊,这些微笑和柔情要是有一点点到达青格木的眼里,她的病就会立刻好起来,但是莫希巴只把这青春的花朵献给了毫无知觉的遥远的群山。
莫希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回过头,看到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他的靴子上溅满雪水和污泥·莫希巴不希望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但看到管家惊慌失措的样子,便向管家走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管家顾不上喘气,也顾不上拍打一下因为跌倒而弄脏的衣服,“莫希巴小主人,快回家看看吧,老爷从马上跌了下来,快不行了”·莫希巴大吃一惊,赶紧朝家跑去。
路上管家告诉他,老爷应了青格木父亲的邀请去商量他们的婚事,青格木的父亲看到女儿日益憔悴,又是以利相许,又是威逼利诱,最终迫使老爷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回来的路上,老爷的马在泥泞的草地上摔倒了,老爷被人抬回家,只剩下了一口气。
莫希巴回到家,阿爸正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凑到阿爸跟前,泣不成声·阿爸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一会儿就咽了气,莫希巴看着阿爸被痛苦折磨的脸,产生了对青格木家的仇恨,要是青格木的阿爸不在这样的天气叫他出去,或许他还能活很多年。
·葬礼举办的很隆重,符合莫希巴家在当地的威望·青格木的父亲和哥哥们都来了,这次他们没有向莫西巴提婚事,举行葬礼的时候提婚事是风俗不允许的。
青格木的父亲觉得这下胜券在握了,因为莫西巴作为儿子,有义务完成父亲死前的承诺··当失去父亲的悲痛减轻了一些的时候,莫希巴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处境,他是阿爸唯一的孩子,阿爸所有的家产现在都归他支配了,他成了一家之主,管家无论大小事都来请示他,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阿爸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亲爱的拉颜娜可以给他安慰了·他一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来,就迫不急待的清点财物,他卖掉成千上百只牛羊,买来马匹、茶叶、布匹和珠宝,他还找来好朋友库楞,让库楞帮他雇一些有经验的马夫,他准备组织一个驮队,下个月进山向拉颜娜求婚。
这期间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青格木家的人也没有要求举办婚礼,他们以为莫希巴还在为失去父亲而悲痛,他们在等待时机,以便他们提出的要求更容易被接受,不过这期间却发生了一件让莫希巴感到不安的事情。
一天,青格木突然来到莫希巴家,莫希巴正在指挥人把买来的货物存放起来·青格木直接走到院子里,她看起来很虚弱··“莫希巴哥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青格木严肃的说··莫希巴把她请到屋里说:“青格木妹妹,你的病还没好,不应该跑这么远·”·“莫希巴哥哥,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莫希巴听后很诧异,他说:“妹妹,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莫希巴哥哥,家里人告诉我你准备娶我,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听了这个消息我很高兴,心想你终于不讨厌我了,可是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这不可能,今天我来就是要弄清楚,你准备娶我吗,加假如不是,从此以后我就死了这份心,莫希巴哥哥,你告诉我实话吧。”
“青格木妹妹,我不讨厌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你千万不要不要这么想·只是我觉得我们不能结婚,我对你的感情就像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不错,我准备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向你求婚,是进山向拉颜娜求婚的·”莫希巴看到青格木越来越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不知道怎样安慰她··青格木没有痛哭,也没有扭头就走,而是镇定的说:“我不怪你,莫希巴哥哥,你从来没给过我希望,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傻丫头,以后不会这样了。
去年进山之前,你就不喜欢我,回来之后你更不会喜欢我了,拉颜娜在你心里的印记太深刻,你的心上刻满她的名字,再没有地方容纳别人·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我这就回去告诉阿爸,说我已经不爱你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而你也不要对外说你去山里娶拉颜娜,我的哥哥们都以为你要娶我才准备聘礼的,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来找麻烦,这件事情我不说出去,你只管悄悄的走。”
“青格木是我不好,我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好妹妹”莫希巴感激的握住青格木的手说··青格木抽出手,面色苍白的走了。
莫希巴想追上去送送她,可是她走的那样快,根本不想让人跟上,莫希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惆怅和敬意··第17章 湖边相逢·天气很暖和了,湖边再也看不到积雪的影子,莫希巴从牧羊人口中得知山里的雪已经融化。
由于要处理一些家务,莫希巴把行程推迟了二十天,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就不回来了,或者很多年以后才回来,他把牧场交给信得过的人管理,做好了长期离开的准备··一切终于准备妥当,雇来赶马的人都到齐了,求亲的队伍准备三天后出发。
莫希巴在屋里喝着茶和管家聊天,仆人通报说有一个女子求见·“什么样的女子”莫希巴问道··“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子。”
仆人答道··莫希巴放下心来,他本以为是青格木来同他辞别,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见青格木,免得伤心,看到青格木他总有一种负疚感,听仆人这么说他便立刻说道:“带她进来吧。”
仆人出去了,不一会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子,莫希巴看到那女子,蓦地站了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拉颜娜··“拉颜娜”莫希巴失声叫道,“怎么是你拉颜娜”莫希巴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外面阳光太强烈了,拉颜娜初进屋时两眼发黑,看不清东西,她听到了莫希巴的声音,正试图看清他·莫希巴一步跨到拉颜娜跟前,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管家见状起身出去了,他知道莫希巴心上人的名字叫拉颜娜,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姑娘。
“看来主人一时半会儿走不成了·”管家自言自语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拉颜娜松开莫希巴,莫希巴这才注意到拉颜娜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头发也很凌乱,很久没有收拾打扮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莫希巴抓住心上人的胳膊心疼的问··拉颜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简短的说:“给我水和食物,我又饿又渴。”
莫希巴立刻叫仆人准备吃的,同时亲自倒了一大杯水给拉颜娜,拉颜娜样子凄惨,但是精神还好,她把水一饮而尽·仆人端来满满一盘食物放在桌子上,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又吃不下了,她推开盘子,让莫希巴再给她倒一杯水。
“我饿的太厉害,一时吃不了这么多东西·”拉颜娜喝了一口茶,闭上眼睛说··莫希巴像在梦中,他完全给弄糊涂了·拉颜娜喝过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说道:“莫希巴,我终于找到你了”·莫希巴单膝跪在她身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心上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他连话都不会说了。
拉颜娜休息到可以再次讲话的时候,便抓住莫西巴的手说:“上个月,山里的雪还在融化,我离开山寨往赛里木湖这边来,走了二十多天才走出大山,莫希巴,你现在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山寨,我应该呆在家里等你去求婚,刚才我已经看到院子里的马队了,你是不是要出发去山寨了”·莫希巴使劲点点头。
拉颜娜继续说:“冬天,山寨的人得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病,大家喉咙肿痛,脸上长出红色的疙瘩,耳朵渐渐听不到声音·寨子里一半人得了这种病,我阿妈也得了,我们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效果,我来之前已经死了六个人,还有三四十人在病中挣扎,阿爸和我眼睁睁看着阿妈遭受痛苦,一天天走向死亡,却束手无策。
·莫希巴,你还记得去年强盗来山寨的事吗其中六个人被我派到金矿做工,他们知道了此事,说赛里木湖边的金莲花能治好这病,他们还自愿带路来赛里木湖。
阿爸和寨子里的老人们商量以后,觉得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试一试,便召集了二十个青壮年来湖边摘取金莲花··我们选了两个强盗带路,一个是纳森,一个是布拉汗,这两个人该杀要是让我抓到他们我就——”拉颜娜气喘吁吁的说,眼里闪着仇恨的火焰。
“你阿爸怎么能让你来呢路上那么艰难,要走一个月啊”·“起初他不同意,不过这次来不仅仅为采金莲花,阿爸还准备建立一个自己的商队,好补充货物的不足,每年只有两三个驮队来山寨里,带来的货物只能勉强满足需要,要是哪年少来一队,山寨里就缺盐。
只依靠外面的商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商队,阿爸一直有这个想法,趁着这次这么多人出山,他希望这件事情能一块解决··莫希巴,我知道你在湖边,所以就恳求阿爸让我来,阿爸说我没有出过远门,又是一个女儿家,是他唯一的孩子,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他和阿妈都不能活了。
可我还是想来·寨子里那些好汉也没出过远门,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他们需要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人·要是我来了,不但可以得到你的帮助,还可以让大家服从我,我对强盗纳森和布拉汗不是很放心,要是他们起了坏心带坏了路,我们的希望就全完了。
阿爸最终同意了,不是因为我说的这些理由,而是他怕我呆在山寨里也会得那种奇怪的病,出门或许对我有好处,再说他知道我像男人一样有力量,办起事来也能让他放心,所以他同意了。
除了那二十个人,我还带了布维尼和两个男仆,他们对我很忠诚,任何时候都可以信赖他们·临走前我到阿妈的床前告别,看到她被病痛折磨的脸庞,我发誓一定完成使命。
作为首领的女儿,在山寨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是义不容辞的责任··纳森和布拉汗起初表现很好,他们听我的吩咐没日没夜的赶路·我们的马匹只带了黄金和路上吃的用的,因此比进山的商队走的快,纳森说,照这个速度我们二十多天就可以走出大山,那时候湖边的金莲花刚好开放。
我看他俩这么辛苦的带路,就许诺他们说,假如此次任务完成的好,到湖边我立刻还他们自由,还答应给他们许多黄金让他们开始新的生活·结果这两个强盗竟然这么报答我——第二十天的时候,我们的人走散了,和落在后面的人失去了联系,那时纳森和布拉汗在我身边,我让他们带些人回去找落下的人,我在原地等待,他们高兴的去了,可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他们的踪影。
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但是当时天黑了,我们只好原地休息,等天亮再做打算··天刚亮,一个叫巴鲁的小伙子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他是那些走丢的人中的一个,他说纳森和布拉汗找到了他们,但是没把他们带到我身边,而是把他们领向另一条路。
大山里很容易迷路,不知道纳森和布拉汗使了什么诡计让他们迷失在山里了,直到他俩和驮金子的马匹一起不见了,大家才明白上了当,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大家失去联系,各自在山里摸索。
莫希巴,我恨自己没在杀塔巴克的那天杀掉这两个强盗·我想吩咐手下人回去找那些走丢的人,可是想到没了向导我们自己也会迷路,再也走不出来,如果那样我们寨子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最后我决定让大家在原地等待三天,如果三天之后他们还没有找来,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三天结束的时候,四个人找到了我们,剩下的或许再也走不出来了·”说到这里拉颜娜长叹了一口气,莫希巴看到她愤怒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拉颜娜喝了一口莫希巴递给她的茶接着说:“我们到了赛里木湖,莫西巴,我终于见到了你的赛里木湖,那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天刚刚放晴,阳光一束束的- she -下来,我们从山上往下走,湖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眼前。
经过这些天山里的跋涉,猛然见到这么辽阔的水面,大家都惊呆了·我站在那里眺望,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水,我都没办法告诉你那深深的蓝和绿绿的蓝夹杂在一起的颜色,湖面一会儿像蓝宝石一样闪着光,不对,要比宝石亮的多,一会儿又成了银白色,我仔细看,湖面还翻滚着细碎的浪花,天空也是蓝色的,要不是天上有云,我真的分不清楚湖水和天空了。”
拉顔娜自顾热情洋溢的说,没有发现莫西巴高兴的神色,他看到心上人这么喜欢他的家乡,不禁万分高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最重要的是”拉顔娜接着说,“湖边盛开着救命的金莲花我向人打听你的消息,人家说你住在这边,骑马需要两天路程。
我们采了数不清的金莲花,晒干后装进袋子里,我还用金子买了些马匹,马上驮满干的金莲花··后来我遇到了正要进山的巴图队长,只是没有见到你的好朋友库楞,巴图说库楞被你雇走了,还说你准备到山寨向我求婚,听到这个消息,我决定派十几人跟着巴图启程把金莲花送回去救人,还让他们带了些花根,用泥土包裹住,希望回去之后能在山寨里种活。
我带着其余的人来找你,等筹备好商队后和你一起回去·”·“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莫希巴紧张的问,生怕拉颜娜受了伤害。
“别担心,莫希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拉颜娜可不是好欺负的·巴图走后,我立刻来找你,这些天来我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已经旧了,可是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情可能还不会显得太寒酸。
就在三天前,我们扎好了临时的帐篷准备过夜,我想明天就要找到你了,因此很高兴,我和布维尼离开了大家到小山上看落日·在山上,我们突然被一队人马围住了,他们把我俩捆住放在马上带走了,后来我们被关进屋子里,有人告诉我们已经成了奴仆,以后必须呆在他们家干活。”
“他们是谁”·“我不清楚,莫希巴,赛里木湖这么美丽,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恶人,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首饰和刀子都被收走了,只有你送我的蓝宝石没被他们发现,要是当时我有刀子一定会杀了他们。
布维尼看到我的样子简直活不下去,她说回去后没法向首领交代,我安慰她说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叫她不要失去信心·后来他们家有个叫那日图的人看上了我,要我跟他好——”·“什么那日图拉颜娜,你从那家逃出来走了多少路才到这里”·“走了一上午,我向人打听你,知道你在这里,连忙赶来了。
怎么,你认识那个叫那日图的人”·莫希巴紧握拳头,竭力忍住自己的愤怒,“你先说完,拉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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