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我还是爱你 by 钢笔5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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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我还是爱你 by 钢笔555(3)
·“容容”他听见亚诺惊慌地喊了一声,随即,他便被一双陌生的臂膀抱在了怀里··席慕容此时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个十足的笨蛋了,他用力抵着吉尔的胸膛,努力让自己冷静地道:“吉尔,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吉尔抱着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项之间,声音中透着一股绝望过后的疯狂:“没错,我疯了,我早就已经疯了为什么当初我要看着你和他结成伴侣如果你选择了我,又怎么会落得惨死的下场”·忽然他的声音变得压抑又痛苦:“你知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忘不了你你已经长在了我的心里,你知道我多想把你从我心里剔出去可你又知不知道,要把你剔出去,我会有多疼”·吉尔的力道出奇的大,席慕容感觉胸腔中仅有的空气已经快要被挤出去。
亚诺在一旁一脚接一脚地踹在吉尔的身上,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反而把席慕容勒得更紧了··席慕容心中忍不住骂娘,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挤出喉咙:“吉尔,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老子是谁你他妈的发什么疯”·或许是席慕容虚弱的声音唤回了吉尔些许的理智,只见他突然松开紧紧抱着席慕容的胳膊,打横抱起他就往外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回来了,今天放太晚了,如果小伙伴们没有在等我就放心了·已困成狗,先去睡了,晚安,宝贝们·第33章 第 33 章·“容容”被晃的晕头转向的席慕容听到了身后亚诺焦急的呼喊,紧接着,就变成了豹子的怒吼。
他知道亚诺在情急之下变成了兽型,不由心下焦急··只有在两个部落发生冲突甚或战争时,部落中的兽人们才会化做具有攻击- xing -的兽型·现在他们是在苍狼族做客,无缘无故现出兽型,很容易触怒苍狼部落的族人,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席慕容忍着想要吐的晕眩感,挣扎着冲着身后朝吉尔扑过来的亚诺大吼:“亚诺快换成人型,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然而亚诺哪里肯听,席慕容的话音未落,他巨大的豹爪已经呼啸着拍到了吉尔的身后。
吉尔在人的形态下自然比不上亚诺的兽型的速度,但是他胜在灵活,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飞速地躲过了亚诺这凌厉的一爪··亚诺倒并不是要置吉尔于死地,他的目的,只是吉尔抱着的席慕容。
故而兽型的他虽然威力巨大,但因为顾忌着席慕容,每一次的进攻反而显得有些缩手缩脚,结实的颈项更是被吉尔狠踢了好几脚··席慕容看着心疼不已,他使劲挣扎着,希望能够借此分散吉尔的一些注意力。
可是他的个子实在是太小,就算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对吉尔也造不成丝毫的影响··眼见着亚诺生生扛着吉尔的攻击也不退后的样子,席慕容忽然灵机一动,转头冲着吉尔幽幽地道:“吉尔,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月光照着席慕容的脸,让他显得有些模糊又不真实。
他看见吉尔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有些- yin -翳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泪水··只是下一秒,吉尔的脸色骤然大变·席慕容看着他的脸逐渐拉长,浓密粗硬的毛猛然间从他的脸上、颈间层层叠叠地溢了出来。
吉尔要兽化·席慕容大惊,连忙挣扎着想从吉尔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感觉抱着他的吉尔双手猛地一抛,他便像被抛出去的铅球,“咚”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吼~吼~”两道吼声同时响起,席慕容连忙爬起身,只见朦胧的月光下,一头黑豹和一匹巨狼正伏低了前身相互对峙着,随时都要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斗在一起·“等一下”席慕容抱着自己晕眩的脑袋连忙喊了一声,希望借此阻止两头失了理智的野兽。
甜文穿越时空·可是喊出的声音震得他先着地的头更疼了,他抽了口凉气,不由得心头火气,揉着起了大包的脑袋气急败坏地骂道:“吉尔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闹到这个地步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卧槽”·席慕容感觉自己手似乎- shi -乎乎的,就着月光一看,立刻吓得一抖——满手的暗红,妈的,是他的头破了吗·“容容”席慕容被吓得有点呆,看见亚诺正满脸焦急地跑过来,忍不住嘴一瘪:“亚诺,好疼啊……”·亚诺看着顺着席慕容的额头流下来的鲜血,动作轻柔地抱起他,声音都抖了:“容容,没事的,不要害怕……”·席慕容其实也没有多疼,只是看见亚诺那熟悉的着急和担忧,他就忍不住感到委屈。
就好像小孩子摔了跤,即使不疼也得干嚎两声,好让爸爸妈妈多安慰安慰自己··只是亚诺的样子却吓了他一跳,那满眼的恐惧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直直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前世他临终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一副鲜血淋漓的样子·那时候的席磊抱着他,心里大概是无比恐惧的吧·他忍着脑袋的痛扯出了一抹笑,握住了亚诺的微微有些发抖的手:“亚诺,别害怕,我没事的。”
亚诺眼角通红地看着他,半晌,突然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从腰间的腰带上结下了一个兽皮缝成的小袋子··席慕容看着他此时脆弱的样子,心里觉得一阵酸酸麻麻的疼。
他笑了笑,看着那个袋子打趣:“呦还有随身的百宝袋”·亚诺看了他一眼,本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只是看到他被血濡- shi -的头发和额头暗红的血迹,又不得不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柔声道:“别说话了,我这里有药,先给你敷一点。
可能有点疼,你先忍忍·”·席慕容本想点点头,可是脑袋一动就有点晕,只好弯了弯嘴角,“嗯”了一声··这时,部落里有不少听到声响的人也都跑了过来,阿不落看着满头血的席慕容,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
他看着呆立在一旁的吉尔厉声道:“吉尔,我希望你立刻,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吉尔没有说话,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看着亚诺给席慕容小心翼翼地上着药,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不落瞥了失魂落魄的吉尔一眼,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再说话·他走到席慕容的面前,低头看着他和亚诺,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席慕容看出了阿不落眼神中毫不掩饰的不满。
也是,像他们这种穿梭于各部落的人,虽说是可以给一个部落带来一些新鲜的东西,很受其他部落的尊敬,但很多时候,他们其实也是很危险的··他们是外来者,部落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比较排外的,对他们本就抱着排斥的心理。
如果部落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过错,首先便会算在他们头上·到那时,就算他们被一个部落的人杀死,也是悄无声息的··他和吉尔闹到了这样的地步,亚诺和吉尔还用兽型相对峙,在阿不落眼中,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和死了没区别了吧·席慕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父亲和姆父就是苍狼族的人,我本想向吉尔询问些他们的事情,哪曾想吉尔会突然的发疯。”
这时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用树枝点了火把,朦胧的夜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这时一个中年的雌- xing -突然上前一步,盯着席慕容的脸怔怔地道:“慕容你是慕容”·席慕容讶然地抬起头,是在喊他吗这里竟然有人认识他·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自穿越以来就一直没有出过西南部落,这遥远的苍狼族,又怎么会有人认识他·见他抬起了头,那中年雌- xing -猛然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连退了几步,哑声道:“真的是你”·席慕容看着他的反应很是莫名其妙,他并不记得他来过这里,就连原主,也没有这里的记忆,这个中年男人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他不是。”
一旁兀自出神的吉尔忽然沉声道,“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想与这位勇士较量一下,不料却误伤了他的雌- xing -·大家回家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做”·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年轻的直接打着哈欠转身走了,年长一点的,却是惊疑地看着席慕容,最后在吉尔冰锥一样的眼神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席慕容被他们的样子弄得浑身不得劲,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中年男人会认识他,很想上前去问问·不过看着吉尔寒霜一般的脸,席慕容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阿不落见席慕容的伤虽然看着挺恐怖,但其实并没有多严重,只是严厉地告诫了席慕容和亚诺两句,满脸不悦地走了。
人群散了,场面又恢复了寂静,亚诺看也不看吉尔,直接抱起席慕容,打算回去休息··席慕容本是想自己走的,但一想到亚诺刚才的紧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对不起。”
在经过吉尔的身边时,席慕容听见他的沙哑的道歉声·亚诺没有停,径直越过了他,席慕容扭头看了眼吉尔,夜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席慕容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浓浓的,化不开的痛苦和忧伤。
席慕容突然想到了席磊,想到了亚诺,想到了他们有时候,从内而外倾泻出来的,同样浓厚的忧伤··他忍不住拉了拉亚诺的衣服,示意他停下来··他远远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颓丧气息的人,轻声道:“既然他已经长在了你的心里,又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剔除呢是不是你对他的爱,已经在时间的淘洗下,变成了恨”·他看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猛地晃了晃,忍不住叹了口气,窝在亚诺的肩头,轻声道:“哥,我们回去吧。”
他能感觉亚诺的心猛然间加快了许多,他伸手攀上亚诺的肩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苍天能让他重活一回··甜文穿越时空·一进到帐篷,席慕容的眼前便变得漆黑一片,黑暗中,他感觉亚诺猛然间擭住了他的唇,炽热的触感和凶猛的攻势让他瞬时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除了被亚诺夺走的唇舌,和胸腔里激烈跳动的心··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才想起还没有码字……·第34章 第 34 章·席慕容觉得他大概快要晕过去了,这种大脑充血心跳加速的过程,这种全身仿若通了电一般酥酥麻麻又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就算他活了两世,也没有经历过。
两人都多少有些笨拙,但唇舌痴缠间的美好完美地填补了这一点·席慕容的双臂紧紧地攀着亚诺肩背,恨不能就此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好让他们二人再难分开。
漫长的一吻终于在两人愈见困难的呼吸下艰难地结束,黑暗中,彼此火热的呼吸缠绕、交换,席慕容趴在亚诺的怀里,闭着眼喘/息着,回味着刚才的情不自禁··心跳逐渐地平息,在感觉自己周身的火热慢慢褪去,下/身的存在感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时候,席慕容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
腰间的手猛然间收紧,席慕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腰有点疼,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摔的,还是被亚诺给勒的··感觉耳朵被轻轻咬了一下,随即亚诺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容容别动,这里的隔音可不好。”
席慕容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再一想起他们去找吉尔的时候,那些从帐篷里传出来的声音,席慕容的脸“刷”地红了个彻底。
·亚诺的低低的笑声传来,透过胸腔的震动,在黑暗中显得愈加魅惑而有磁- xing -,丝丝缕缕的,像是蛊虫一般钻进了席慕容的耳中··正被亚诺的笑声所蛊惑席慕容突然感觉自己的兄弟又有抬头的趋势,连忙装作不舒服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听个笑声都能硬/起来。
苍狼族的床也是石床,不过上边可没有什么兽皮,而是一层干燥又柔软的细草,躺上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席慕容蜷在亚诺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加上温暖的、带着香气的石床,很快便有些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亚诺深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容容,以后,你还叫我哥,好吗”·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听到亚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抱紧他,睡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找到亚诺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亚诺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只要是他提的,他都会无条件地答应,更不要说“哥”这个他本就渴望了多年的称呼。
无论是亚诺还是席磊,他们本就是一个人,都是他本已经埋藏在心里,却从不敢轻易触碰的“哥”··前世他们都顾及的太多,隐忍的太辛苦·席慕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他和席磊不是兄弟那该多好。
可是现在,他真心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让他们做了兄弟之后,又给了他们□□人的机会··没有人会像他们了解彼此,没有人会向他们在彼此的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共同的过去,他们的生命和灵魂早就水乳- jiao -融,交织在了一起·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即使是生死··第二天天大亮,席慕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脑袋还有些闷闷的疼,全身也是没有一处舒服·他掀起衣服看了看,腰间隐约青了一圈,看样子,倒像是昨夜被亚诺给勒出来的··想到昨夜两人在黑暗中那忘情的一吻,席慕容忍不住把脸埋在了衣襟里,咧着嘴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亚诺的声音,席慕容连忙放下衣服遮住身上的淤青·亚诺走进来,见席慕容已经坐了起来,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快洗漱一下,吃点东西我们就要走了。”
席慕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熟练地将发丝编起来甩到身后,元气满满地跳下了床··“慢点,你头上还有伤”亚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里的人们洗漱得去河边,走吧,我带你去。”
席慕容的早餐是两个巨大的鸟蛋,他看着那鸟蛋的体积,觉得自己吃了这两个蛋,这一天都不用再吃东西了··帐篷外,灵正有些无所事事地走到了席慕容的帐篷跟前,透过帐篷的门,他一眼便瞥见了席慕容面前的那两枚蛋。
灵撅了撅嘴,瞪了吃得津津有味的席慕容一眼,不满地跑开了··吃过了饭便到了启程的时候,席慕容望着晴朗的天空和高高挂着的太阳发了愁——又要顶着大太阳赶路,想想就感觉难受。
不过临出发的时候席慕容放心了,因为他看见飞羽族的兽人们现出了飞鸟的形态,这便意味着,他们不用再顶着大太阳用双腿赶路了·吉尔带领着族人站在部落边为他们送行,当看到席慕容时,表情有些复杂。
“对不起·”吉尔再一次对他道歉,他看着吉尔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理解你·”·是啊,理解,理解那种,在他生时因为怯懦而留下的悔恨,在他死后因为思念而产生的孤寂,还有在漫长的岁月里,那变成了刀子的过去和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抹不去的伤痕。
他都理解··牵着他的亚诺在一旁拥住了他的肩,他看着他笑了笑,转头对吉尔摆了摆手··“再见·”·他头上的伤有些触目惊心,但当映着他眼睛中的光彩时,却仿佛又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吉尔怔怔地看着席慕容,明明和那人长得那么像,但当他看着他时,他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脸··就在席慕容要跨进那个大筐的时候,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席慕容纳闷地转过身,发现原来是昨夜的那个,叫他“慕容”的中年雌- xing -。
“您有什么事吗您认识我”这话他昨夜就想问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遥远的苍狼族,会有人认识他··甜文穿越时空·不料那个中年雌- xing -却摇了摇头,他仔细地端详着席慕容,嘴里喃喃着:“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人。”
听他这么说,席慕容算是明白了,这个雌- xing -,大概和吉尔一样,是把他当成他的姆父了吧·只是他的姆父也叫“慕容”吗这可真是太奇妙了。
中年雌- xing -上前拉起了席慕容的手:“我听吉尔说了,你是慕容的孩子,名字,也是叫慕容对吗”·中年雌- xing -突然红了眼眶:“慕容命苦,幸好他还有一个孩子在,慕容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的姆父在兽神那里,会保佑你的”·席慕容听他左一个慕容,右一个慕容,话说完了才分辨出哪一个指的是他自己。
原来原主的亲生姆父,竟和他同名席慕容看着被中年雌- xing -拉着的手,感觉略微妙··“你到底走不走啊,再不走我们就不等你了”灵的声音从大筐中传来,隔得这么远,席慕容都感觉到了他话语里深深的怨气。
怎么了这是席慕容疑惑地看了眼和吉尔站在一起说话的阿不落,满头雾水··反而是那个中年雌- xing -有些不好意思,他松开拉着席慕容的手,柔声道:“走吧,路上多注意。
外面野兽多,危险的很,你不要离你的伴侣太远·”·席慕容被他软软的话语弄得有些鼻子发酸,他笑着点了点头,冲着中年雌- xing -挥了挥手,走向了大筐。
亚诺人高腿长,腿一抬便跨了进去,接着转过身,冲着席慕容伸出了双手··看着他一副要抱小孩子的姿势,席慕容很是不自然,周围的人可全都看着呢况且,筐里还有一个满身怨气的“小公主”,他们这样一来,谁知道会不会惹小公主发脾气·想到这里席慕容微微偏头看了筐里的灵一眼,不料灵正拿眼睛瞪着他,见他看过去,立刻便气哼哼地转过了头。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亚诺却很坚持地维持着要抱他的姿势,席慕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朝着亚诺张开了双臂,任他掐着自己的腋窝将自己抱进了大筐里。
·只是等他和亚诺坐在灵的身边时,他又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明显就是在针对他啊可是自来了苍狼族,他基本上就没有和灵接触过,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把他给得罪的。
若是因为亚诺,那真是不好意思,亚诺现在就是他的人,不爽忍着·原本他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总是这么三番五次地被针对着,席慕容不由得有些冒火。
于是在灵又一次扔了个卫生球给他后席慕容决定不忍了:“干什么呢你有话就说,不想说就憋肚子里,老是瞪来瞪去的做什么妖”·可能是他屡屡的忍让让灵觉得他并不会对他的行为做出反应,此时他冷不丁地拉下了脸,倒是把灵给吓了一跳。
他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眼神来回地在席慕容和亚诺的身上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第35章 第 35 章·席慕容没想到他这一句话竟然把灵给吓哭了,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暗暗后悔刚才干嘛要那么冲动,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个什么劲·本来飞在前边的阿不落听到了灵的哭声,连忙指挥兽人们停止飞行,原地降落。
大筐一落地,阿不落便焦急地飞了过来·他跨进筐里,帮灵擦了擦眼泪,皱着眉看向他俩:“这是怎么回事”·席慕容有些愧疚,刚想道歉,亚诺却抢先一步指了指抹眼泪的灵道:“阿不落族长,我想你应该问问你的儿子。”
阿不落狐疑地看了亚诺一眼,低头问灵:“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灵正抽噎着抹着眼泪,听到问他,很是不满地瞥了亚诺一眼,有些委屈地道:“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亚诺正拿着两个鸟蛋埋进火堆里,等过一会儿拿出来的时候,那蛋就变得香喷喷的了。
我让他给我一个,可是,可是……”·说到这里,本已经止住了眼泪的灵又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亚诺他竟然不给我他说那是他给容容的,给了我就没有了。
可是那鸟蛋那么大,慕容他自己哪能吃得了我都求他了,可他就是不给我我讨厌死他们了”·听到最后连阿不落也有些无语了,他面带愧色地看了亚诺和席慕容一眼,低头小声对灵道:“ 咳,灵啊,你要是想吃的话,父亲再给你掏几个去,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跟亚诺要了知道吗”·灵瞪了他老爹一眼,“为什么明明在部落里头的时候,他们找到好吃的都是先给我的”·阿不落有些发愁地揉了揉额头,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灵说这个问题,最后只能无奈地摸了摸灵的脑袋:“在外面和在部落里是不一样的,你也应该长大了,灵。”
灵看着他老爹认真的样子,瘪了瘪嘴,不说话了··席慕容觉得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阿不落还能把自己的儿子养得这么天真,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阿不落摸了摸灵的脑袋便继续飞到前边带路去了··灵可能是被他老爹严肃的样子给镇住了,一路上都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只是一个人气鼓鼓的闭着眼睛坐在一边。
这一次的路途有点远,一直到了天色发暗,席慕容还是没有看见一点有人烟的地方··难道这一次是要在野外露宿席慕容接过亚诺递过来的果子,看着阿不落他们把剩下的几袋盐放在大树底下,点燃了一堆篝火,坐了下来。
席慕容有些新奇,他还没有在野外露宿过呢不过这里不同于他原来的那个世界,荒天野地的,周围说不定还有野兽虎视眈眈,那感觉,定然是不会好的。
席慕容看了眼在火堆旁给他热烤肉的亚诺,弯了弯嘴角··但只要有这人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甜文穿越时空·烤肉只有在刚烤出来的时候才好吃,冷却了再加热,口感总是要差一些。
席慕容原本以为灵会闹脾气,结果当阿不落把肉递给他时,他倒是很干脆地全部吃掉了··为了亚诺,灵这个“小公主”也真是对自己下了狠心,路途这么遥远,条件还这么差,他竟然也坚持了下来,而且还不止一次。
席慕容忽然觉得,以后就算灵针对他,对着他发脾气,他也可以理解了··草草吃了点东西果腹,一行人便各自找地方睡下了··席慕容蜷缩在黑豹的怀里,枕着黑豹结实的前腿,靠着黑豹柔软的肚皮,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席慕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点冷,下意识地伸手去找亚诺,不成想竟然摸了个空·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蹭”地坐起了身,刚要出声,嘴巴便被一片柔软的皮毛给捂上了。
他抱住黑豹的脖子,一颗心才安定了下来··四周静悄悄一片,除了他和亚诺,阿不落他们一众人竟然全部不见了踪影·发生了什么事席慕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靠着黑豹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四周。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不合常理的诡异··席慕容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从衣袖中解下亚诺送给他的骨刀,紧紧地攥在手里·身后黑豹结实的身躯和暖暖的体温让他安心,他虽然紧张,但并感到不害怕。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黑豹猛然间伏低了身子,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席慕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握刀的手不可避免地沁满了汗水。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等着那东西冲出来后,便捅它一刀·一个细瘦的黑影猛然间冲出了草丛,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席慕容感觉身后一凉,黑豹已经高高跃起迎了上去。
那野兽还没有扑过来便被黑豹截在了半路,但这却是一个信号,霎时,席慕容和亚诺的四周,接二连三地扑过来好几只那样的野兽··席慕容心禁不住开始发凉,这里只有亚诺一个人能抵挡得住这些野兽的进攻,然而这野兽的数量太多,亚诺再厉害,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难道他和亚诺,今天就要葬身兽腹了·冲着席慕容扑过去的野兽悉数被亚诺咬死,眼见着亚诺被几头野兽围住,席慕容不由得焦急起来,正想提刀上前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鸟鸣。
原来是飞羽族的兽人们,只见他们在头顶上盘旋着,借着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的力道,瞬间便把那些扑将过来的野兽的头颅抓得稀烂··极速冲刺的野兽骤然间没了头颅,奔跑的身体却并没有停止。
在惯- xing -的作用下,那具尸体直冲到了席慕容的脚边才轰然倒地,带起了一层飞溅的沙石··一击即中,大鸟们又拍着翅膀极速地飞向了天空,几乎是在同时,又一波野兽也正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飞羽族的尾羽修长,在起飞之时几乎是和扑上来的野兽擦肩而过,有躲闪不及的,便被那些野兽抓住了尾羽拖了下来·幸好有另一波的大鸟紧跟着俯冲了下来,那只大鸟才得以脱险。
虽然他们分做了两波,但人数终究是太少,飞羽族的六人加上亚诺,也仅仅只有七人·而那些野兽,却不知道有多少只,轮番下来,兽人们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电光火石之间,席慕容看见有几个漏网之鱼躲开了大鸟的攻击,直直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些野兽的体型不大,有点类似于鬣狗一类的动物,但却是成群结对的出动·亚诺被围,大鸟们自顾不暇,此时,席慕容能靠的,只剩他自己了·他知道他若是向亚诺求助,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到自己的身边,但如果那样的话,亚诺肯定会受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了伤,那他们所有人逃脱的希望,便会变得十分渺茫··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他紧握着骨刀,蹂身迎了上去··席家的家业不小,席慕容的父亲在席磊小的时候便让他学习了搏击和散打防身。
等到席慕容出生,席磊出于同等的考虑,也为他请了老师,教他一些防身的招式··男孩子都有一个武侠梦,席慕容那时学得极其认真,虽然与席磊和老师不能比,但用来防身却是绰绰有余了。
此时面对这些凶猛的野兽,席慕容身体里的血- xing -被猛然激起,当他的骨刀没入野兽的身体时,他骨子里属于男人的狠厉达到了顶峰··他敏捷地躲开朝他扑来的野兽,又在它们朝天怒吼的空档里将骨刀狠狠送入它们的心脏。
明明是生死攸关之际,他的心里却升起了隐隐的兴奋之感··一场厮杀过后,席慕容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疲累,他看着和亚诺之间的那一小段距离,隐隐感到有些挫败。
即使他的身体结实了不少,但也从没有过应对野兽的经验·方才的厮杀,他也只不过是凭借着前世的招式取了巧·当连续强度的厮杀过后,他的体力的不足就显现出来了。
他的胳膊已经很难再提起来,在最后一次将骨刀刺入一匹野兽的腹部时,那野兽突然发狂,开始猛烈地甩动自己的身体,想把席慕容和他的刀一起甩下来··席慕容大喜,此时他和亚诺正斜斜地对着,野兽这一甩,刚好能把他甩到亚诺的身边。
顾不上想太多,席慕容立刻便放开了没入野兽身体的骨刀,看准角度就势一滚,刚好滚到了亚诺的身边··此刻他一滚到亚诺的身边,便清晰地看见了亚诺眼中的惊讶和不可置信,他抹了把脸上被亚诺咬断喉咙的野兽的血,咧着嘴笑了笑。
在他看来,他刚才的厮杀是漫长的,然而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和几匹野兽周旋了片刻而已,亚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凶险··忽然一阵怪异的吼叫声连绵不断地传来,疯狂进攻中的野兽听到这个声音,忽然都停下了攻击转身跑向草丛,很快,便全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36章 第 36 章·当四周终于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席慕容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全身的力气也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分毫·席慕容呻/吟了一声,索- xing -便放任自己趴在了地上。
甜文穿越时空·随后他便被人轻柔地抱了起来,亚诺盘腿坐在地上,把席慕容放在了自己的怀里··亚诺没有说话,席慕容知道他是生气了··爱人生气了怎么办哄呗·“哥”席慕容双手圈住亚诺的脖子,讨好地吻了吻亚诺的嘴角,“我好累啊,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了”·亚诺看了他圈着自己的胳膊一眼,没做声。
席慕容眨了眨眼,竟然不管用旋即又不死心地凑上去亲了亲,轻声道:“哥,我错了……唔”·席慕容暗笑,本来还准备了好多哄人的话,这下用不着了。
只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生了气的亚诺,所用的力道可要比帐篷里的那一次大多了··席慕容只觉得他的舌头都被亚诺吸麻了,嘴唇也破了皮,肯定是肿了··“咳咳……那个……亚诺啊,天快亮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启程吧”·一声提醒般的咳嗽声过后,却是阿不落略带讨好的语气,席慕容连忙推开了亚诺。
不过,阿不落这语气是怎么回事·阿不落身为一族之长,又经常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和事,大概是整个兽人大陆最多的·席慕容觉得,他对亚诺的看法,也只是对一个较为优秀的后辈的欣赏,更多时候,亚诺在他的心里,跟那些初出茅庐的后辈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这一次,席慕容能明显地感觉得出来,阿不落对亚诺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抬头看了眼亚诺,发现他正黑着张脸,极其冷漠地看着阿不落··席慕容有些纳闷,和他生气他倒是知道亚诺是因为担心自己,但和阿不落生气又是因为什么·这一路上他们都在一起,阿不落和亚诺说话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场,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难道是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见亚诺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席慕容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
他们去的毕竟是阿不落的部落,阿不落又是长辈,如果接下来还要一路同行,亚诺这个态度总归是不太好··亚诺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阿不落冷冷地道:“阿不落族长,我以为你作为一族之长,信用总还是有的。”
阿不落得表情有些讪讪:“当时真的是有些顾不上了,我没有料到中途的情形会变·不过,慕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席慕容听得一头雾水,这是跟他还有关系·亚诺没有理会阿不落,低头看向席慕容的同时,伸手替他擦去了脸颊上的鲜血。
本来脑袋上的伤就没好,这会儿又添了一脸的新伤,亚诺的眼神透出一丝心疼和无奈:“容容,别做冒险的事,就算是为了我,好吗”·他眼底的恐惧就那么直直的照进了席慕容的心里,他握住亚诺的手,珍重地点了点头:“好”·飞羽族的兽人们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不过并不严重,兽人的愈合能力强,不出三天就会恢复如初了。
但席慕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样炎热的天气,如果不消炎,他总担心伤口会发炎,如果到那时再做处理,一切可就晚了··亚诺出发的时候倒是带了不少的止血药,但前途路漫漫,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席慕容没让动,让亚诺背着他在周围的草地里找了几圈,拔了几株止血草··灵原来是被阿不落放到了最近的一棵大树上,远远地避开了那一场厮杀·此刻他正面色复杂地看着席慕容皱着眉把药草嚼碎,敷在阿不落的腿上。
“你……你很厉害·”灵咬着嘴唇,突然说了一句话··席慕容正在用细草藤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听他这样说,以为他指得是包扎伤口的事,便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厉害的,我在部落里就是学这个的。”
灵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刚才,我在树上都看见了·”·席慕容愣了愣,猜他大概是看见自己用骨刀和野兽厮杀的过程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冲着灵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真要是厉害,我现在就不是这种手软脚软的样子了。”
灵也笑了,这是自他和席慕容认识以来,第一次对席慕容露出的笑脸·他扶着阿不落站起来,小声道:“刚才,父亲和克罗恩确实是守在你上方的……”·他小心地看了眼扶着席慕容- yin -沉着脸的亚诺,继续道:“只是……那野兽太多来得也太快,莫顿他们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没办法,父亲才决定上前帮他们一把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被野兽缠住了。
他们真的不是故意让你陷入危险的,对不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亚诺那么生气··他握了握兀自冷着脸的亚诺的手,冲灵和阿不落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阿不落前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野兽呢这条路,你们之前没有走过”·阿不落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走的时候,这一带是没有野兽的踪迹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野兽的出没范围,多数还是由猎物的活动范围所决定·他们成群地集结在这里,自然是是因为闻到了猎物的气味,打算来开大餐的。”
亚诺扶着席慕容的腰,面无表情的道,“这里只要有一定数量的小动物,就可以引来兽群·而且……”·他突然看向火堆旁的那些串过肉串的树枝,喃喃道:“而且我们也自己发出了大餐的讯号,野兽们闻风而来,倒也没什么稀奇。”
一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时间恍然大悟·看来日后再在野外过夜,就不能吃烤肉了,就算只是热一热,也不行··阿不落叹了口气,对亚诺道:“亚诺啊,这一次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这几个人早就已经被那些野兽吃到肚子里去了”·原来,他们在夜里刚睡下不久,那些野兽便已经悄悄地潜伏了过来。
飞羽族的兽人们虽然视力绝佳,但在夜间就会差很多,还是兽型的亚诺闻到了腥臭味,一群人才警觉起来··甜文穿越时空·一闻到这股隐约的腥臭,亚诺便告知了阿不落。
若是现在起飞逃走也不是不行,但在夜间,飞羽族的人因为视力受限,方向很难辨清,冒冒然起飞,很有可能迷失方向,对他们来说,风险更大··如此一来,唯有放手一搏。
但凭着这四面八方透过来的腥臭味,亚诺知道敌方的数量对他们是绝对碾压的,如果硬拼,他们毫无胜算··亚诺分析了一下飞羽族人的优势,最后决定将飞羽族的六个兽人分成两组,在第一组的防御破解时,再由第二组替补,而第二组被破解后,第一组再迅速补上。
但他们的人数毕竟太少,如果亚诺能够加入坐阵,他们的防御力就会增强许多·阿不落再三他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席慕容,亚诺才答应了阿不落让他打头阵的请求··后来的事席慕容也知道了,一切都按着亚诺的计划进行着,唯有席慕容这一块儿,出现了变故。
但就像灵说的那样,那时候的情形确实是让人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看见族人有危险,他们本能的便上了·幸好席慕容前世学过拳脚功夫,这才得以安然无恙··现在想想,席慕容自己也觉得有些后怕。
换位思考,如果是亚诺出了事,那他大概也无法像现在这般冷静和不在乎··他忍不住握紧了亚诺的手,同时也被亚诺狠狠地揉进了怀里··一行人休息了片刻,天空已经开始微微发亮,周围的景物和山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阿不落看着被亚诺抱着的、还有些发软的席慕容,带着几分歉意道:“再飞一天就能到达东北部落的巨熊族了,到了那里,你们就可以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一觉了·”·席慕容笑了笑,摇了摇头:“阿不落前辈,辛苦你们了,我不碍事的。”
阿不落点了点头,拍了拍灵的头,化作兽型飞到前面带路去了··这天的天气不是很晴朗,不过这样的天气最是舒爽·只是……席慕容看着天边黑沉沉的乌云,担忧地道:“这是不是要下雨啊咱们能在下雨之前赶到巨熊族吗”·一旁的灵摇了摇头:“不会啊,父亲说不会的,这雨啊,大概得等到晚上才能来呢咱们就放心地睡觉吧”·说着还真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在筐的一边睡了。
席慕容笑了笑,心里感觉挺高兴·之前因为亚诺,灵对总是对他很敌视,没想到经过这件事,灵对他的敌意竟然消失了,除了不再针对他,还难得地对他表现出了一些善意。
席慕容心情极好地看着躺着的灵,也勾着唇躺了下来··习习凉风,果然不如睡觉··第37章 第 37 章·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席慕容感觉自己在不停地颠簸摇晃,耳边还一直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手脚倒是有了几分力气,但微微一用力,便是一阵阵的酸疼··肌肉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席慕容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凉气,拍了拍抱着他的亚诺的手臂:“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的。”
亚诺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休息好了又可以逞能了”·这是还生气着呢席慕容暗暗吐了吐舌头,乖乖任亚诺抱着,不敢说话了。
转头打量了下周围,突然发现四周除了他们这一行人,还有很多体型高大的,他没见过的人··见他看向他们,其中一个最高大的、领头的人冲着他哈哈笑了起来:“小雌- xing -你总算是醒啦来了我们巨熊部落,要光是睡觉可就亏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体型巨大,声音洪亮,这样一起大声笑,席慕容感觉就像一声声炸雷响在耳边,脑袋都被震得有些嗡嗡做响。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不适,大高个突然压低声音对其他几人道:“小声点,小雌- xing -会受不了”·席慕容有点黑线,雌- xing -就雌- xing -,干嘛还要加一个“小”字不过看着只到了他们肩膀的亚诺和阿不落,说他小,倒也不为过。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再长得高一点啊他这身高,到哪里都是最矮的,憋屈死了·不过这些人貌似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热情,如果是因为他们热情好客,但他们对阿不落和亚诺却又不那么明显,反而是对他和灵更殷勤一些。
难道,是因为巨熊族的人比较好“色”·席慕容不由得在心里汗了一个,他怎么说都是个男人,“色”这个字,形容女人才合适吧而且如果真是因为“色”,怎么看,最受关注的那个,也应该是灵才对吧·被这么多人时不时地偷瞄着,席慕容觉得他的头皮都快要麻炸了·亚诺的脸冷的跟冰块儿有的一拼,但那些人压根就不在乎,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席慕容,那样子,就跟垂涎着糖果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阿不落却始终笑呵呵地跟在那些人的身边,对他们的样子视若无睹,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般··本来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席慕容硬是感觉像走了半个世纪··一进到部落,席慕容便看到有好多的人站在一个个木头搭成的棚子前翘首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看着他。
席慕容极其不自然地窝在亚诺的臂弯里,感觉尴尬极了·他皱着眉让亚诺把他放下来——或许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中唯有他是被抱着的,所以才会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看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样子,肯定是十分鄙视他这种弱□□·席慕容看着他们一边指着他,一边还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那打量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只走进了人类城镇的猴子。
席慕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被指指点点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双脚一落地,那边的人群忽然发出了一阵尖叫·席慕容被吓得不轻,也被雷的不轻,下意识地攥紧了亚诺的衣角,往他的身边靠了靠,没想到换来了另一轮尖叫声。
想象一下一群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捂着嘴朝着你尖叫的样子,反正席慕容除了觉得毛骨悚然,真的再无其他感觉了··甜文穿越时空·在这些人热切的注视下,席慕容一行人算是得以走进木棚坐了下来。
席慕容打量了一眼凉爽的木棚,心里有些好奇·他们的西南部落和这个巨熊部落的天气都比较炎热,住的房屋也是透风又凉爽的类型,而夹在这两个部落中间的苍狼族,气候反而有些凉,住的是兽皮帐篷。
这样反常的差异,大概也是受地势和环境的影响吧·不过这巨熊族明显比苍狼族要富裕不少,席慕容面前的那张大石板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虽然都是从野外采集的蔬果,但那样式却是席慕容从没有见过的。
除了这些别致的水果和烤肉,最吸引席慕容的,是放在石板中央的一个粗竹筒·席慕容闻那里面东西的味道,不由得一阵激动——那味道,绝对是蜂蜜啊·席慕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这气味可比他前世吃过的那些蜂蜜要香醇得多,光闻味道就足够让人舌底生津了。
这时阿不落哈哈笑着对领着他们进来的那人道:“罗凯,你们的饭食总是这么的丰富多样,每一次来到你们部落,我都恨不得长住在这里不走了”·罗凯闻言,得意地嘿嘿一笑:“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熊族都欢迎你们我们这里,多的是好吃的东西,要是你们真的在这里长处,那才好呢”·说着还“色眯眯”地扫了眼席慕容和灵。
亚诺的脸- yin -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但罗凯就是仿佛看不到一般,殷勤地招呼着他们喝水吃东西·席慕容看着亚诺憋屈的模样,忍不住感到一阵好笑··这巨熊族极其好客,和- yin -郁多疑的苍狼族相比,席慕容更喜欢这个虽然让他莫名其妙但人们却比较单纯直接的巨熊族。
在这里他感觉很轻松,部落中透露出的幸福感也十分的明显,不像苍狼族,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冷漠和戒备··接过亚诺从罗凯手中截过的蜂蜜水,席慕容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果然如想象中一样的香甜美味啊·“族长族长不好了”外面突然有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进来。
罗凯看向来人,板起了脸:“什么不好了站好了好好说”·那人直接冲到罗凯的跟前,一把拉起他焦急地道:“罗塔生不出来了,你快去看看吧”·罗凯闻言,一下子急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说挺好的吗怎么会生不出来”·那人喘着粗气,焦躁地道:“哎呀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回去看看吧”·罗凯立刻转身就跑,留下席慕容他们一伙人坐在石板前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人并没有着急走,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石板前,看着席慕容嘿嘿一笑:“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十分可爱的小雌- xing -吗”·席慕容愕然地看着他,十分……可爱·那人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咧嘴一笑,几乎是眼冒着红心喃喃道:“果真是好可爱啊……”·听清了他在说什么的席慕容立刻满脑袋黑线,决定不理会这个二傻子一样的人。
阿不落在一边压着嘴角小声解释道:“也许是因为自身体型较为庞大的缘故,巨熊族的人对一些体型娇小的雌- xing -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近乎执着的偏爱·灵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揉捏掉一层皮。
你比他还要娇小一些,自然是更让他们喜欢了·”·席慕容的眼角止不住抽搐起来,虽然知道阿不落是在解答他的疑问,但他一点也不想感谢他好么他体型“娇小”他不就是矮了点吗怎么就娇小了他好歹也是快一米八的大男人,跟娇小压根就不沾边好么·阿不落却接收不到他的怨念,突然正色地问他道:“慕容,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在你们部落也是药师,那你能不能帮帮罗凯的伴侣”·席慕容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件事,连忙摆手:“我是药师没错,但我没有接过生啊,我不行的”·这时给罗凯传话的那个兽人突然插话道:“慕容,你是药师吗好厉害啊求你去帮帮罗塔吧,他因为生不出小崽子,都已经晕过去好几回了你先过去看看,或许你看过了,就知道怎么做了呢”·面对他恳切的目光,席慕容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但是他是真的对接生没经验啊霍克倒是和他说过一些,但他从来没有上过手,没有任何的实际经验,万一……·“每一个部落中的幼崽和婴儿都很宝贵,慕容,你哪怕只懂得一点,罗塔也能多一分希望。”
阿不落也略带恳求地看着他,席慕容抠着指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冷着脸的亚诺握住他正抠着的手指,看着他柔声道:“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别想太多。”
席慕容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你知道,我没有经验,我不能让他们冒这个险·”·亚诺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关系的,你可以试一试。
我想,罗塔现在的情况应该很危急,他们需要你·”·席慕容看着在场所有人希冀的目光,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我尽力”·在去罗凯家的路上,席慕容一直在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他努力地回想着霍克曾经说过的一些关于生产方面的东西,却越想,心里越没底。
一行人刚走到罗凯家附近,便听见一声声凄厉的呻\\吟声从木棚里面传来·席慕容惊慌地一把握住亚诺的手,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软··当阿不落向巨熊族的药师说明了来意,手脚发软的席慕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名药师一把拽进了木棚里。
一进到里面,浓重的血腥味立刻便扑面而来·席慕容僵直着手脚和那药师走到石床的跟前,下一刻,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在了当场··作者有话要说:·啊,打开这个界面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洪荒之力,我感觉快崩溃了·另外这个星期钢笔想请两天假写一点存稿,没有存稿的日子真的是太折磨人了·甜文穿越时空·小伙伴们,回见啊·第38章 第 38 章·他知道这个世界里的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包括他自己。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男人究竟要怎样生孩子,生孩子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他以往所知道的东西,根本无法令他构想出那样的场景,所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彻底的惊呆了。
石床上铺着的兽皮已经被血水沁透,床上躺着的一个健壮的男人已经晕倒在血泊里,苍白的面色映在暗红的血色里,显得脆弱又无助··从没有见过此等阵仗的席慕容头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现在当地,手足无措。
那个药师见他愣着不动弹,拉了他一把:“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快救救他”·席慕容骤然回神,他手忙脚乱看向男子的腿\\间,只见那里已经隐约看见了一丝棕色的毛发。
他突然想起在前世的时候,曾在无意中看过的一断关于分娩的视频·或许,他可以从中借鉴一些东西·此刻席慕容已经顾不上多想,他连忙站起身,到木棚外拉起正焦急等待着的罗凯:“你们这儿切东西,最锋利的是什么”·罗凯突然被他这样连拉带问,有些发懵,愣愣地举起手,瞬间兽化的同时,“咔嚓”一声亮出了手上的爪(zhao)。
席慕容看着那突然弹出来的一尺来长、微微泛着幽暗的黑色光泽的爪咽了咽口水:“好……你跟我来·”·不明所以的罗凯被带进了木棚里,一眼便看见了躺在石床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罗塔,急忙奔上前,抱起他轻拍着他的脸:“罗塔,罗塔,你睁开眼,不要睡,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看看我”·席慕容连忙上前打断他:“他没事,但是很危险,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我我能帮什么忙”罗凯讶然地看着席慕容,小心地将罗塔当回石床,跟着席慕容走到了罗塔的腿间·席慕容指着罗塔的后方对罗凯道:“罗凯,你用你的利爪,将这里割开。”
他看了眼罗塔,又补了一句:“大约这么长就可以·”说着用手指比了小指甲盖大小的距离··罗凯看向席慕容指着的位置,脸一下子变得刷白,连连摇头:“不,不可以,那得多疼,罗塔他会受不了的”说着扭头便要往外走。
席慕容一把拉住他:“他的产道口有些窄小,而他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些大,所以才有了这种难产的情况·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人为地将他的产道口扩大,让孩子的头能够尽快地露出来,看见了吗”·席慕容指着罗塔腿间隐约透出的的一点棕色:“那便是孩子的头,如果不尽快让他的头露出来,孩子就会窒息而死,罗塔也会有危险”·罗凯震惊地看着席慕容,又快速地看了眼罗塔的腿间,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犹豫了好半晌,最终咬着牙道:“好就听你的”·席慕容看着他抖着手走向罗塔,忍不住提醒道:“手不许抖万一你一不小心碰到孩子的头,或者手一抖导致拉的口子太长,都会给他们……父子俩带来致命的伤害。
现在,你要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他们的安危,就全栓在你的手上了”·听完这番话,罗凯忍不住停住脚步努力做着深呼吸,待到手抖动的幅度小了些,才又继续走到罗塔的身前,小心地将利爪放在罗塔的肛口。
罗凯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爪,突然浅浅地一拉··“啊”罗塔突然一声惨叫,席慕容连忙摁住了罗凯的手臂不让他发抖。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这样脆弱的地方被利器划破,定然是痛入骨髓的·已经晕过去的罗塔,就在这剧痛之下,生生被这疼给唤醒了··席慕容放开罗凯,在罗塔耳边道:“罗塔,如果感觉肚子开始疼了,你就用力,不疼了,你就停下来休息,明白了吗”·席慕容学着他记忆中的那段关于分娩的视频,绕到罗塔的上方缓缓往下推着他的肚子。
他的胳膊还是有些酸软,但经过这一番忙碌,反而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可以使上力气了··罗塔听了他的话虚弱地点了点头,忽然咬着牙关屏住呼吸长\\吟了一声··“啊——”随着他的这一声低吼,一直站在他腿边的罗凯突然惊叫了一声:“出,出,出来了”·席慕容闻言连忙跑过去,见似乎是一个头顶已经冒了出来,不由得大喜:“罗塔,你要坚持住,孩子已经出来了,只要你再使点儿劲,他就可以出来呼吸空气了”·闻言罗塔也很激动,他深呼吸了几下,重新屏住呼吸一使劲。
席慕容用开水烫过了手,守在下边等着孩子出来·随着罗塔的用劲,一个黄棕色的、毛绒绒、- shi -漉漉的脑袋,慢慢地探了出来··席慕容伸过去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看也不是个小婴儿吧·但是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席慕容脑中不停地回想着霍克曾经交给他的那些东西,用手托着那个毛脑袋,随着罗塔的长吟和产道的推挤,轻轻将孩子给拽了出来。
“生了生了”罗凯看了要被席慕容托着的小东西,激动地跑上前吻了吻罗塔沾满了汗水的额头,满眼的兴奋和幸福。
罗塔有些虚弱,连嘴唇都是白的·之前的那个药师用大叶子装了点水,和着那种类似蜂蜜的东西喂罗塔喝了下去··罗塔的目光搜寻着席慕容的身影,在看见他抱着的小东西时,虚弱地笑了:“是个小崽子,快给我看看”·席慕容在看到这个类似于小狗熊的东西是被人类生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呆若木鸡了。
耳边隐约听见罗塔的声音,才机械地把那个小东西抱到了罗塔和罗凯的跟前··罗塔接过“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他伸手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微笑着将他推给了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罗凯, “罗凯,你看,咱们的小崽子”·甜文穿越时空·小家伙因为浑身的粘液显得- shi -哒哒的,回过神的席慕容见罗凯接了过去,便转身找刚才盛水的那个石盆,打算给小家伙好好洗一洗。
身后忽然传来舔舐的声音,席慕容讶然地转过身,便看见一只巨大的、长得有八分像狗熊的大块头用一双巨大的爪子捧着小家伙,正卖力地舔着··小家伙却好像很是享受,小小的四肢都伸展了开来。
席慕容看着那一大一小,忽然意识到那个大狗熊应该就是罗凯··席慕容看着那场景,胃里忍不住泛了下酸水,真是……好恶心啊·原先的那位药师好笑地看了眼满脸苦相的席慕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一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见他们二人出来,连忙拥上前问道:“生了吗生了吗是小兽人还是小婴儿”·原来的那个药师微笑着看着大家:“生了个小兽人,今天多亏了这个小雌- xing -,罗塔才能安然无恙地把小崽子生出来。”
被一伙人用炙热的、充满崇敬的眼神看着,席慕容头一次体会到了不好意思·这不是之前那样的,因为他的家庭而对他表现出的友好,更不是因为他特立独行的- xing -格和不合群而带来的注目,而是因为他做出了贡献,所以才有了应有的回报。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真是好极了·部落里填了新丁,整个部落都洋溢着一股喜气,罗凯更是准备了满满一石板的吃食·阿不落看着其中的一些东西打趣道:“罗凯,你这小子竟然藏了私我来了这么多回你都没有把这些好吃的拿出来,这回要不是慕容帮了你大忙,我们还不知道你这巨熊族,原来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罗凯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着道:“以前是我不对,从今往后,你们飞羽族,还有慕容和他的伴侣,都是我们巨熊族的朋友·只要你们来,我们一定拿出我们最好的东西招待你们”·阿不落哈哈笑着拍了拍罗凯的肩:“没错,我们都是朋友”·巨熊族的人口并不是很多,但一个个都人高马大,恨不得一个顶席慕容两个长,就连雌- xing -,都比亚诺还高。
席慕容站在他们中间,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灵实在是被巨熊族的人揉捏得受不了,终于忍不住跑到了席慕容的身边·那些人其实更想揉捏席慕容,奈何他身边杵着一个黑面煞神,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见灵也跑到席慕容的身边寻求庇佑去了,那些没有“得手”的人都有些遗憾·眼巴巴地望了半天,发现灵根本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才悻悻然地各自散开了。
灵用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无奈地冲席慕容道:“每一次我最愁的就是路过这巨熊族了,他们个大,手劲儿也大,他们自己不觉得,但我却有些受不了·我第一次出来的时候穿了我最漂亮的那件衣服,结果就在这里被他们给扯坏了。”
席慕容也无奈地笑了笑:“不过除了这一点,他们的人并不坏·”·“所以才觉得没办法啊,要是换做别的人,我早就翻脸了”灵也笑了,不过看他的神情,也并不像是真的有责怪巨熊族的意思。
“对了慕容,你知道吗”灵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刚才我听那些巨熊族的雌- xing -们都在说你呢”·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断的……真是一言难尽啊·第39章 第 39 章·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席慕容,无奈对方却只是懒懒地回了他个“继续”的眼神。
灵暗暗吐了吐舌头,继续道:“我听见他们说,你一定是兽神的使者,是兽神让你来帮助他们的·他们还说你的神通可大了,不仅能让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苏醒过来,还能在雌- xing -生不出小孩时,帮助他们生出来。”
灵绘声绘色地说着,不由得笑出了声··席慕容也笑了,有些哭笑不得·兽神哪有那么闲,管他们生小孩的事况且兽神也没有那么多的使者,随便说派就能派一个来。
“不过慕容,”灵凑近席慕容小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罗塔把孩子生下来的等到了飞羽族,你能不能把这个方法教给我们部落的药师”·说到这里,灵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我们飞羽族不生孩子,只生蛋。
但我记得之前我们部落里也有个雌- xing -,生蛋的时候,那蛋怎么也生不出来,最后那个雌- xing -和那个孩子就都死了·如果,那会儿有你在的话,他们就会没事了。”
席慕容摸着他的脑袋点了点头,自然是应允··死亡,从来都是个沉重的话题··没有高科技,没有发达的医术,在这里,就连一场自然的生产,都有可能夺走人们的生命。
想起罗塔生产时的凶险,和他生产时的痛苦,席慕容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也是个雌- xing -,或许将来,他也会面临这样的场景·疼不疼,恐不恐怖先放一边,到那时,他有没有幸运逃过死神的追捕,就不得而知了。
·席慕容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他死而重生,又在异世遇到了他前世想爱又不敢爱的席磊·本来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然而此时,他还想要和重生为亚诺的席磊长相厮守,直到岁月老去。
本来,他和亚诺已经在一起,他……也想过为亚诺生孩子得事情·虽然这样说多少有些羞耻,但既然到了这样一个能够使男人生子的世界,又为什么不生·但在这次他看到罗塔生产的场景和样子时,他对这个想法又有些犹豫了。
万一……他没能迈过那个鬼门关……·他承认,他害怕了··不单单害怕生产时的痛苦和可怖,还害怕他与亚诺永久分离的可能··永久分离,死亡……席慕容忽然浑身一震,猛然看向身旁的亚诺。
亚诺便是席磊,可是好端端的,席磊为什么也到了这个世界·席慕容猛然间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甜文穿越时空·紧接着,那个让他几乎心碎的梦猛然间撕碎了他封存的记忆,跃入了他的脑海中。
席磊,死了·许久不曾造访的心痛骤然来临,席慕容挣扎着抓住身边的亚诺,说不出一句话··他只感觉到他被亚诺抱进了宽大的怀抱里,只能听到亚诺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然而触之所及的这个人无论多么真实,也掩盖不了他心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想··他是怎么来的,席磊就是怎么来的·他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抬起手,努力抱紧了这具温热的躯体,拼命地呼吸着这熟悉的味道。
然而越是如此,心中的痛,却越是明显··“容容,我在这里,就在这里”亚诺焦急的声音传入席慕容的耳朵,他用力地握着席慕容的手,不停地擦着席慕容额头的沁出的汗,“你看着我,什么都不要想,容容你看着我”·亚诺的声音在发颤,席慕容挣扎着扬起头呼唤他:“哥”·“我在我在”亚诺抱紧他,轻抚他的背,用眼神示意阿不落和罗凯不用担心,让他们先出去。
木棚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和席慕容已经压抑不住的哭声··“为什么哥,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其实直到现在,他早就已经明白是为了什么。
然而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心痛··亚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替他缓解着疼痛袭来时引起的痉挛·温热的手掌依旧熟悉,席慕容逐渐稳定了情绪,心痛的感觉也逐渐消散了去。
“都过去了,容容·”亚诺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席慕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哥,你最后,是自杀,对吗”·亚诺闻言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席慕容,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几乎是同时,席慕容也紧紧地环住了亚诺·他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心中始终有着一份担忧和不确定,因为他们彼此渴望却又彼此疏离着,已经太久太久·他们需要真切地感觉到彼此,来抚慰心中长久以来的伤壑。
唇与舌激烈的摩擦、纠缠,彼此的呼吸碰撞、交融·他们的身体终于变得炽热,他们的心,终于感觉到了安宁·手掌下彼此的温度神奇地平息了两个人心中的痛和苦,逐渐地,让两人平静了下来。
席慕容将头靠在亚诺的肩头,踟蹰了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轻声道:“哥,我曾经做了一个梦·”·亚诺亲了亲他的头发,哑声道:“我知道,你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个,所以心又痛了吗”·席慕容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忍不住红了眼眶:“所以……那是真的”·亚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了席慕容答案。
席磊苍白的脸淹没在一片血红中的样子猛然间变得清晰,席慕容的心一滞,汹涌的悲伤瞬间将刚刚得来的平静淹没·他忍不住抓紧了亚诺的手,不可置信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亚诺仍旧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紧紧地将席慕容抱进怀里,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席慕容怔住了,因为一滴滴滚烫的液体,正滴落在他的颈间··那是曾经的亚诺,席磊的泪··“我曾经,一遍遍地梦到你回来·梦到你小时候,梦到你看着我时那疏离的眼,梦到你,浑身血的躺在我怀里,渐渐地变冷。
我不想睡觉,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那时的样子·”·“索- xing -那时的席家,已经支离破碎·”亚诺苦笑了一声,“父亲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打击,我不能让他再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更不能让席家的家业自此倒下,所以我不能在那时,跟着你一起离开。”
“我无法忍受和任何女人结婚,我用父亲的- jing -子做了试管婴儿,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席家慢慢交给了他·可是,这二十年来,我依旧想你,越来越想,发疯一般的想我坚持不下去了,容容,我再也不想,那么孤独地活着了”·听着亚诺嘶吼出来的话,席慕容禁不住心疼地抱紧了他,他没有想到席磊对他,竟然已经用情至此·他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里,他已经投入、隐忍的够多,可是和席磊比起来,他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能够体会到亚诺在说到这段过去时,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而这种痛,却是因他而起··所以席磊选择了死亡,来逃脱这种痛,一如曾经的他··“太傻了,真是太傻了。”
席慕容看着他因为泪水而显得晶莹的碧色的眼,虔诚地吻上他的唇,为了他们再无法回去的曾经,更为了他们美好的现在和即将到来的未来··这是曾经的他欠曾经的亚诺的。
等到他们二人再回到宴席的时候,部落里的人们已经基本上散去了·这一顿饭已经把部落里的存粮用了个干净,他们还需要再补充一些才行··令席慕容感到惊讶的是,罗塔竟然也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兽皮裹成的小襁褓。
不过这里是没有坐月子一说的,孩子生下来了,就又要开始劳作了··看着一个高壮又勇猛的男人娇羞地抱着襁褓的样子,说真的,席慕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画风。
看到他和亚诺出来,罗凯和罗塔同时迎了上来,罗凯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眼阿不落,眼睛里面满是担忧··席慕容的心有些暖,他拉着亚诺的手冲他们笑了笑:“我没事的,老毛病了,过去了就没事了。”
·但几人眼中的担忧却仍是没有褪去,阿不落走上前,看着席慕容和亚诺严肃地道:“慕容,你这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席慕容有些惊讶,不知道阿不落为什么这样问,更被他严肃的面容搞得有些紧张。
他抬头看了眼亚诺道:“从小就有的吧我记事起就有了·”·不得已,席慕容还是说了谎··作者有话要说:·甜文穿越时空·总感觉文风要向琼瑶阿姨靠拢(?ω?`ll)·对了,前文生孩子的那些全是作者因为剧情需要胡扯出来的,应该没有人是考据党吧(当然,后文如果出来类似的,也是一样的_| ̄|○)·第40章 第 40 章·不过阿不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虚,此时的他正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被他那凝重的样子吓得不敢说话,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阿不落才抬眼看向席慕容:“我记得你这种病,我们部落里也是有过的,但记忆太遥远,我有些记不清了。
等到了飞羽族,你和我一起去找巫,让他看看·”·“巫可厉害了”灵凑在席慕容身边悄声补充到,满眼的崇拜,“他知道好多好多事,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席慕容忍不住和亚诺对视了一眼,其实自从和亚诺相认以来,他便不怎么去想前尘的事了,这个毛病自然也就没怎么犯过。
不过有这么个隐疾总是不太好,如果有人能够治好它,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亚诺感激地冲阿不落点了点头:“那等到了飞羽族,就要劳烦阿不落族长了·”·阿不落摇着头冲他摆了摆手:“这点事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赶紧和慕容去吃点东西吧,罗凯这里的东西,如果不尝一尝,保准你后悔。”
席慕容忍不住笑了,和大家一起坐了下来,如愿以偿地尝到了他最馋的那种“蜂蜜”··一旁的灵咬着烤肉,不经意地看到了一旁抱着襁褓站着的罗塔,他好奇地道:“罗塔,你怎么还站呢赶紧坐下吃啊,你刚生产完,更要多吃东西呢”·说着还细心地包了一块烤肉,递了过去。
罗塔微笑着接过,却是没有坐··“等一下”正准备开吃席慕容慌忙阻止,一边暗骂自己的大意,一边拿起一个果子递了过去:“罗塔,你那里有伤,伤好之前最好不要吃烤肉。”
说着顾不上罗塔通红的脸,又站起身对罗凯道:“罗凯,你现在就去猎一头食草的动物,我有急用·还有,你们缝衣服用的骨针,找几根细一些的,掰弯,也一并拿来。”
一顿饭本就吃得一波三折,现在席慕容这么一说,更是搞得众人集体蒙圈·席慕容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顾不上解释,见罗凯竟然也没有动,连忙催他:“快去啊,越快越好,我要给罗塔治伤”·见罗凯走了出去,席慕容才端起那种蜂蜜水递给罗塔道:“罗塔,你现在,烤肉是万万吃不得了,水果也得等一两天后再吃。
你这两天,就只喝这个吧,好好养养伤再说,不然,受罪是小,伤口感染了可就麻烦了·”·罗塔红着脸惊讶地看着席慕容,不过终究没有问什么,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果子,接过了蜂蜜水。
席慕容见他喝得差不多了,便让他进木棚里等着自己··亚诺拉住正要进入木棚的席慕容的手,看着他柔声道:“尽力就好,别勉强自己·”·席慕容回过头,看着他碧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才转身进了木棚。
木棚里罗塔正一手抱着小襁褓,一手用一个石头磨成的小勺子舀着什么喂他怀里的小东西·不过因为是站着的缘故,他喂得很是吃力··席慕容忙上前对他道:“罗塔,你先躺着,我来喂他吧”·罗塔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没生过孩子呢,不知道怎么喂。
这样吧,你帮我抱着他,我来喂·”·席慕容连忙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个小襁褓··襁褓里仍旧是昨天的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闭着眼睛砸吧着嘴,吃得很是欢快。
那样子倒是挺可爱··席慕容咧了咧嘴,把他偏向罗塔那边,方便他喂··石碗里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闻着有点像椰奶·席慕容忍不住感叹,这大自然真的是个神奇的造物主,男子虽能生育,但是没有哺乳的乳汁,于是,他便创造出了能够代替乳汁的东西。
这样,繁殖后代的条件便全都有了··一碗乳汁下去,小东西便沉沉睡了过去·罗塔把他小心地放在石床上,解开了襁褓,又盖上了一层兽皮··席慕容趁着这个空挡打了盆热水过来,有些尴尬地对罗塔道:“罗塔,我刚才说的治伤,便是把你下边生产时割出来的那道口子缝起来,好让它更快、更容易地好起来。”
罗塔拍着小东西的动作一顿,脸刷地白了:“缝……缝起来”·席慕容有些不忍,这里没有麻药,疼了就得生生挨着,那痛楚自然是十分强烈的。
只是,如果不进行缝合,伤口就不容易好,又是在那样一个部位,极其容易感染,到时候危及生命,就什么都晚了··席慕容斟酌着把这段话说给了罗塔,但可能是被拉开口子时的痛太过强烈,罗塔仍记忆犹新,此时听席慕容说要用针缝起来,他拼命地摇头。
“不……不缝不可以吗太疼了,真的”罗塔都快哭了,席慕容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忍,但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的,罗塔,伤口必须缝合。
如果你受了感染,你就会死,你也不想因此而让小崽子没了姆父对不对”·罗塔颤抖着扭头看着睡着的小兽人,犹豫了半晌,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罗凯已经回来了,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尤其在亚诺的帮助下,东西做得更是接近席慕容印象当中的样子,这让他很是欣喜,信心也随着多了几分··他拿着弯弯的骨针和柔韧的、用肠拉成的肠线走到了罗塔的身边。
罗塔已经做了简单的清洗躺在了石床上,见他走过来,腿不由自主地抖成了一团·席慕容拍了拍他,尽量柔声道:“你别害怕,只缝两针就好,这种线你以后不用管它,慢慢的就被你自己吸收了。”
虽然这样说,但当他弯腰看向那伤口时,手却忍不住抖了起来··其实他的紧张并不比罗塔的少··甜文穿越时空·他曾经是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连针都不没拿过,哪里会给人缝伤口·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席慕容才回忆着电视上看过的片段,壮着胆子将骨针扎进了伤口的一侧。
“唔”罗塔闷哼了一声,随即咬紧了嘴唇·席慕容头上冒着汗,狠了狠心,手下动作不停,尽量轻柔地将肠线引了过来··幸好只是两针,席慕容看着那两个针脚,貌似是没什么问题,便打了个结,将肠线割断。
罗塔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一排清晰的牙印,满头大汗·席慕容直起身看着他,松了口气:“没事了,罗塔,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去和罗凯说·”·说着收拾好东西,给罗塔盖了张兽皮,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罗凯依旧是一脸焦急地在外面等着,见席慕容出来,一把抓住了他:“慕容,罗塔怎么样”·席慕容宽慰地冲他笑了笑:“已经没事了,正好有些事我得跟你说一说。”
他把罗凯拉到一边:“你也知道,罗塔的伤口有些特殊,虽然缝合了,但愈合的时候还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里,你就让他多吃些果子,绝对不能吃烤肉,知道了吗”·罗凯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正要进去,席慕容又拉住他叮嘱了一句:“这一开始的两天就什么也不要吃了,你们部落不是有那个……那个很香甜的东西吗”·罗凯想了想:“你是说,虫蜜”·“啊……对,把那个融进水里,这两天就让罗塔吃那个。”
原来那东西是叫虫蜜··罗凯的脸又皱了起来:“只吃那个吗那人怎么受得了罗塔刚生完孩子,不吃肉怎么能补得起来”·席慕容无语,板着脸道:“但是他那里受伤了,吃肉会让他在方便的时候更难受,万一伤口再崩裂,危及生命怎么办”·罗凯这才恍然大悟:“是……是这样啊那我一定按照你说的来,不给他瞎吃东西。”
席慕容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罗凯固执,会不听他的··“慕容啊·”身后响起阿不落的声音,席慕容疑惑地转过身,见阿不落正一脸犹豫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席慕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吗·亚诺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刚刚询问了阿不落,看我们能不能在巨熊族多逗留几天。”
席慕容的眼中涌起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因为爱人的体贴而升起的甜蜜·他本来就打算就这件事问一下阿不落,没想到亚诺已经帮他问好了,虽然看阿不落的神情,这事大概是不可能的。
阿不落的脸上多了份歉意:“我们每一次出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也是提前就安排好的,所以……”·席慕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阿不落是一族之长,部落里肯定也是有一大堆的事需要他处理。
但罗塔的情况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罗塔是他第一个独立处理的“病人”,他不希望他会在自己不在跟前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第41章 第 41 章·亚诺拥住他的肩,用手指抚了抚他微皱的眉头:“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罗凯虽然憨直,但是对伴侣的事却绝对不会含糊。
你不是已经把需要注意的都告诉他了吗那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他便好·”·席慕容只好抿着唇点了点头,这里的人们的抵抗力都非常强大,或许,他真的是太多虑了。
外面的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他们从刚一到达巨熊族便开始忙碌,直到现在也没有安安稳稳地把一顿饭吃完·此时席慕容坐在石桌前,直吃得狼吞虎咽··傍晚时分,天边的那些堆积的乌云果然如灵所说的,都转移到了这一块儿,顷刻间,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大雨的来临带来了些许的凉意,没了让人心烦的燥热,一伙人便坐在木棚里闲聊起了天·原本席慕容还担心这满是漏洞的木棚会发生“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情况。
不过在罗凯他们将一张拼接成的兽皮搭在木棚上又用石头压好的时候,他便放心了··木棚虽然不遮风,但挡雨是足够了··巨熊族同样没有照明的东西,乌云密布下,月光也完全被遮掩了起来。
在阿不落和罗凯谈妥了关于明日的交易的事宜后,便各自睡了··一夜好眠··因为担心罗塔的情况,席慕容头一次比亚诺先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席慕容心底的满足,忍不住化作了丝丝的笑容,爬上了嘴角和眼角。
不成想下一秒,他正注视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碧色的双眸里满是笑意·席慕容看着他仿佛盛了星光的眼,像被蛊惑了般,忍不住凑上前吻了吻亚诺的唇··对方似乎早就在等待着他,几乎是在他凑上去的瞬间,他的后脑便被强势地按向亚诺,腰也被对方不容置疑地扣在了怀里。
逐渐变得晕眩的席慕容迷迷糊糊地想到了一件事,他挣扎着推着亚诺的肩,让他先放开自己··亚诺的眸子有些暗沉,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席慕容红着脸躲闪着亚诺的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
任谁被对方火热的东西顶着,也自在不起来吧·只是这样一来,他刚才要和亚诺说的话也给忘记了··直到两人起了身,穿衣洗漱的时候,席慕容才猛然记起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他们都还没刷牙呢,就接吻……·席慕容无语地看着手中放漱口水的竹筒,猝不及防地红了脸··“啧啧啧,刷个牙还能搞得一脸的荡漾,想什么呢你”灵一脸的嫌弃端着个竹筒,举着截树枝朝着他撇了撇嘴,蹲在了他的身侧。
席慕容不客气地给了他的脑袋一个爆栗,在他控诉的眼神中等着他刷完了牙,便拖着他一同去了罗凯的家··两人才到了罗凯的家门口,便赶上了正要出去的罗凯。
甜文穿越时空·席慕容连忙拉住他:“罗凯,我们过来看看罗塔,他怎么样有没有发热什么的”·罗凯一看是他俩,咧着嘴笑了:“是慕容和灵啊罗塔挺好的,昨夜除了感觉有些疼,更多的是肚子饿,其他的都挺好的。”
听他这样说席慕容也安心了不少:“今天再感觉饿了的话,就给他吃点水果吧,总这么饿着,他身体受不了·不过还是不能多吃,只能在饿了的时候吃一点。”
罗凯点了点头:“成,就按你说的来·罗塔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伤也好得快,再坚持个两三天,大概就好得差不多了·”·席慕容一想也是,这里的人们的自我愈合能力是非常强的,兽人就更不要说了。
可能是大自然太过残酷,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人们疗伤,所以人们逐渐的,被逼无奈的,提高了自身的愈合能力,努力地适应着大自然的规则,生存下去··“那这几天就不要让罗塔干活了,先在床上好好休息几天。
我们今天就要走了,罗塔的伤,就全都交给你了·”席慕容忍不住再次叮嘱,生怕他们都不当回事,耽误了罗塔养伤··罗凯憨憨地笑了:“哪还能让他干活啊,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放心吧慕容。”
看着罗凯的背影,一旁一直当背景板的灵开口了:“这会儿总算可以放心了吧真是搞不懂你,对一个陌生人还这么上心”·席慕容忍不住笑了,拍了下他的背:“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其实他本想拍他脑袋来着,可惜他的个子没有灵的高。
席慕容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灵,撇了撇嘴··这可真是个忧伤的故事·当一切都交换完毕后,席慕容他们三个又坐上了那个熟悉的大筐。
只是这一次交换的东西最多,大筐里几乎被那些东西给占满了··三人只能勉强地挤在一个小空挡里,不过飞羽族距离巨熊族并不是很远,坚持一下,也就到了·席慕容依旧被亚诺圈在怀里,紧紧第贴在一起。
一旁的灵见此狠狠地朝他扔了几个白眼,极其不情愿地挤在了他俩的旁边,脸上挂满了身为单身狗的怨念··似乎是在那次野兽事件中,灵突然就变了,变得不那么娇纵,不那么自我了。
对他的态度也逐渐改变,两人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一对损友·而最重要的是,灵对亚诺,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非君不可的坚持了··或许是看出了他和亚诺之间的丝丝缕缕的牵绊,明白了他的感情最终只会无处安放;也或许是明白了他对亚诺的感情,并非他所向往的爱情。
但不论如何,对于灵的转变,席慕容是松了口气的··灵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席慕容能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和亚诺在不同时期的情感都是真实的·不管是讨厌还是喜欢,得意还是嫉妒,他从来都不会加以掩饰,简单直白到让人无法对他升起丝毫的戒备。
他没有想到他和灵能够拥有如此融洽的关系,他很高兴,也很珍惜·他和亚诺之间,已经再难容得下任何人,灵能够提前看开,他便不用担心将来会因此而伤害他了。
一切整装完毕,他们在巨熊族所有人满眼的不舍中,再次启程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到达了属于飞羽族的领地,只是这里还没有人居住,故而略显荒凉。
但这并不能阻止灵向他们介绍这片地方的热情,席慕容微笑着听着他为自己和亚诺介绍着飞羽族一些好玩的地方,眼角忽然扫见那些漂浮着的云彩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凝神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因为昨夜刚下过雨,天空中有很多雪白的云彩·他们时不时地在云朵间穿梭,难道是他出现了视觉的错觉·灵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仍在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
席慕容有点心不在焉,就在他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云层里似乎有一双翅膀·他猛然坐直了身体,可惜云层太厚,他们行进的速度也不慢,他无法分辨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好睁大眼睛瞪着周围的云彩,看看刚才究竟是不是因为他的眼花而虚惊一场。
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被握住,紧绷着神经的席慕容被吓了一跳·他疑惑地回过头去看亚诺,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有些凝重··紧张感立即袭上了心头,他用力地反握住亚诺的手,双眼努力地在云层里仔细搜寻。
看来刚才,并不是他的错觉·就连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说话,有些不安地望向了前方阿不落的身影··亚诺示意他们不要紧张,扭头去喊最前方的阿不落。
有情况,他们必须要降落了··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在云层中显现,进而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便冲破了云层,一下子便冲到了他们的身前··三人立刻站起身,灵刚喊出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圆睁瞪着眼前的这只黑色的大鸟,满眼的不可置信:“汀……汀奇”·大鸟歪了歪脑袋,巨大的翅膀煽动起了阵阵的气流,让他们乘坐的大筐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席慕容和亚诺抓紧了大筐的边缘,对视了一眼,原来是熟人不过灵这个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见了熟人该有的呀·那只大鸟张了张他巨大的喙,仿佛是在笑。
他扭头- yin -测测地看了眼席慕容和亚诺,忽然咬住了拴在大筐一侧的筋绳··“不好”亚诺大喝了一声,冲着那大鸟飞出了一脚。
然而终究还是太迟了,那大鸟眯了眯眼,敏捷地躲过了这一脚·于此同时“咔擦”一声,席慕容和亚诺同时感觉身子一斜,便同那大筐一起向一侧急速地坠去。
幸好大筐还有一根绳子系在一个兽人的脚上,此番变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见到此景,阿不落率先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而在大筐下坠的同时,灵却因为惯- xing -被甩了出去。
席慕容看见阿不落拼命地飞向他,却在最后一刻晚了一步··灵被那只叫做汀奇的大鸟一口叼住了脚腕,瞬间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云彩间··甜文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要放假了,所以又该加班了(;へ:)·第42章 第 42 章·本以为汀奇是要让他们全部坠落的席慕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灵便已经失去了踪迹。
他看着赶来的阿不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云层之中,禁不住面色苍白··而就在此时,云层中突然冲出了几只和和汀奇十分相像的大鸟,直直地扑向了剩余的几个兽人。
席慕容和亚诺被摇摇晃晃被吊在半空之中,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被拴着大筐的那个兽人是莫顿,他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一直想要摆脱大鸟们的纠缠,降落到地面上去。
奈何他的一只脚被绳子束缚着,又承载着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不要说主动攻击抓挠敌人,就是简单地抬起来,都极其困难··但莫顿的对敌经验十分丰富,在一次用喙逼退对方后,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莫顿急忙突破包围飞了过去,一个俯冲,径直向地面飞去··席慕容和亚诺被带着猛烈地向下坠,下坠时强大的气流卷起一股股强大的风,刮得他们左摇右摆,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席慕容只得紧紧地扒着大筐的边缘,眯缝着眼看向身旁的亚诺··那几只大鸟依旧紧追不舍,半空中时不时地传来激烈的搏斗声·席慕容听见带着他们的莫顿急促地鸣叫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再次极速地向前飞去。
这时所有的人和鸟都已经飞离了云层,席慕容清楚地看见飞羽族的一个兽人被几只黑鸟同时攻击、坠落,心底涌起一阵悲凉··而就在同时,剩余的几只黑鸟也发现了他们。
席慕容绝望地看着他们冲上来,快速无比地一口咬断了那根仅有的、拴着大筐的绳子··坠落的一瞬间,席慕容毅然放开了大筐,转身扑向了亚诺··与此同时亚诺也在半空中朝着他张开了双臂,险险地接住了扑过去的席慕容。
两人立刻紧紧抱住了彼此,一同翻滚着向下坠落··那一瞬间,席慕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亚诺结实的臂膀和他极速的心跳声清晰地刻在他的脑中、灵魂中·他甚至想,他们如今能够就此,相拥着一同死去,总比前世那般生死相隔,要好得多。
失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席慕容抱紧了亚诺,心有不甘地闭上了眼··突然,那令人心悸的失重感骤然消失,席慕容有些愣怔地睁开眼,发现原来是莫顿击退了那些黑鸟的包围,尽全力接住了下坠的他们。
回过神来的席慕容心急速地跳动起来,他激烈的喘着粗气,正想抬手确认这是否是真的,便被亚诺一把拉过去,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生死只在一瞬间,那不亚于他的跳动频率的心脏,终于让席慕容也颤抖着举起双臂,环住了对方。
现在他们的局势万分凶险,阿不落和灵下落不明,除了席慕容和亚诺,同行的兽人中仅有两人还能飞行··但是他们俩不会飞行,在天空中发挥不了丝毫的作用·刚才因为他们俩被吊在了半空中,所有人才不得不一直在天空中硬搏。
现在他们的危险已经解除,回到地面才是最好的选择··亚诺盯着卷土重来的黑鸟,沉声道:“莫顿,立即着陆,只有在陆地上,我们的战斗力才能充分地发挥出来。”
莫顿早有此意,立即双翅一收,平稳又快速地向下飞去··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之前抓走灵的那个汀奇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间冲了过来,伸出铁钩一般的爪子就向莫顿抓去。
极速降落中的莫顿骇然,连忙收势将身子偏向一旁,才堪堪躲过了这致命凶险的一击··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偏,趴在莫顿背上一侧的亚诺因为惯- xing -,猛地被甩了出去。
“哥”席慕容急忙伸手去拉他,在千钧一刻之际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同时,汀奇见一招未果,- yin -沉沉地地鸣了一声,双翅微斜掉头又飞了回来,那根长长的、尖锐的喙径直地向席慕容的背部刺来。
那黑鸟不同于原来那个世界的鸟,他的喙不仅内里布满尖牙,外部更是尖锐如利器,若是被他刺中,人的身体上便是一个大窟窿,哪里还会有命在·亚诺的瞳孔骤然缩紧,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手臂猛地使力,竟然甩开了席慕容拉着他的手。
而莫顿本来在拼命保持着平衡支撑着两人的重量,此时因为亚诺的离开,所承担的重量骤然变轻,瞬间便往上移了一大截··也同时让席慕容躲开了汀奇那致命的一击。
“哥”席慕容嘶声吼道,在亚诺坠落的同时,本能地便随着他跳了下去··席慕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就在他下方不远处的亚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他。
无边的惶恐和焦急掩盖了自由坠落时的不适,席慕容一错不错地盯着亚诺的身影,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坠落得更快一些··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扯住了他的腰带,他的身形猛地一滞,同时,亚诺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变小,立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席慕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周身的感觉都在一刹那消失,整个世界也仿佛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他的心像猛然间破了个大洞,冰冷刺骨的寒风直往里灌。
莫顿拼着一身的重伤带着失魂落魄的席慕容逃脱了汀奇的追捕,回到了飞羽族··一行人,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席慕容觉得自己大概是又做了一场噩梦,但梦中的感觉却比上一次梦到席磊自杀时更要真实强烈万分。
他很想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真的,但周围的所有人又都在提醒他,这就是真的··他害怕着,期盼着,又恐惧着,绝望着,最终,麻木着··他麻木地带着飞羽族的药师们采了药材,帮着莫顿仔细地处理了全身的伤口。
再此期间,他们中的两个兽人也一起飞了回来,同时,带回了另外两个兽人的遗骸··阿不落和灵下落不明,亚诺更是生死未卜··飞羽族的族长失踪,族里的所有事都处于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
况且族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一个人来带领人们解决才是··甜文穿越时空·莫顿本就是飞羽族选出来的下一任族长,只等着阿不落将所有的事宜都交给他后便接任族长之位。
而现在,也只能提前上任,担起整个飞羽族的重任··但这些都和身为外人的席慕容没什么关系,在莫顿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又参加完那两个兽人的葬礼后,席慕容便准备了些水果和干粮,准备离开。
他得去找亚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席慕容将三把骨刀别在腰间得一侧,又拿起了一把小巧的,骨制的□□··那是在经历了野兽围攻的事件后,亚诺不放心他,在巨熊族抽空做给他防身用的。
席慕容摩挲着那把□□,直觉心中荒凉一片··“慕容·”莫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的身前,席慕容面无表情地收好□□,看向他··或许是因为共同经历过了几番生死,又或因为席慕容这几天对他伤势的悉心照料,本来和他并不熟悉的莫顿,近期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
莫顿再看到他收起的东西时,眼神似乎闪了几闪·席慕容没有加以理会,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发现有此类的武器,莫顿会好奇也是正常··不过他总觉得莫顿的表情不像是好奇,但除此之外,席慕容想不到他还会别的什么想法。
然而在看到他身边的兽皮包裹时,莫顿猛然惊讶地拔高了声音:“你要走”·席慕容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我要去找他·”·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莫顿看着他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忽然有些暴躁·他刷地站起身,低着头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上前拉住了席慕容:“你要怎么去找他又拿什么去找他你一个雌- xing -,知不知道独自在野外行走有多危险我当初拼死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再去送死的”·席慕容看着无端变得激动异常的莫顿,皱了皱眉:“莫顿,我很感激你当初冒死救我,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以命相报,但现在……”·“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莫顿突然有些颓丧地打断了席慕容的话,席慕容听着他异于往常的语气,眉头一跳,抬眼看去,果然见莫顿正面露挣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慕容,我只是想要你,只想要你罢了”·“我知道你们之间已经不会再有我的位置,所以我从不敢奢望什么,可是……”·“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你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席慕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只是当他看向莫顿时,那本来平淡的眸子,却猛然间变得冰冷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夜里家里的孩儿突然哭醒,说是耳朵疼·去医院人说是中耳炎,得输液,然后就是输液,补眠,哄孩子,一整天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希望明天能够稳定下来,能够按时更新·第43章 第 43 章·他知道莫顿这是在和他表白,但是他并不喜欢。
不喜欢莫顿,也不喜欢他说的请求自己接受他的话,更不喜欢,他说亚诺已经死了时的那种笃定··莫顿救过他的命,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干涉他的决定,尤其,是涉及亚诺的。
即使是以爱为名,也不行··有句话说得很对,用情太专,看起来反倒无情·席慕容不敢说他是个多么专情的人,但除了亚诺,他确实再难接受任何人··他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地方吸引了莫顿,他在这个世界的这个相貌,严格说来,并不出彩,至少在他的眼里,这种相貌只能算个中上游。
他不认为他有如此大的魅力让莫顿这等年轻才俊为他动心,但不论怎么说,莫顿刚才的话,让他感到很恼火··他冷冷地看着莫顿,不发一言··激动的莫顿被他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立时冷静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灰白。
但话已至此,已然没有了再收回的可能,席慕容的眼神更是让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苦和懊悔·他深深地看了眼席慕容,黯然地转身离开了··席慕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个人在当地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拿起了那个兽皮包裹。
他得走了··原本他是打算让莫顿送他到亚诺坠落的地方的,必要的时候,他还想借助莫顿的力量帮他寻找,但现在,他只得放弃了··如此,他的计划也便不得不做一些调整。
他估算了一下,飞羽族部落的周围至少方圆几十里,应该都属于飞羽族的领地·从灵给他讲过的那些趣事中可以得知,这个地段应该是没有那些凶猛的野兽的,也就是说,他靠着自己一个人走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飞羽族的人因为要储存一些粮食,要过两天才能启程寻找阿不落和灵的下落,他等不及·现在知道了莫顿对他的心思,再等下去他总觉得不自在,倒不如尽快走,也省的和莫顿再见面时尴尬。
他知道他这样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冒失了,但他无法放任自己一直等下去,是好是坏,他要尽快找到一个结果··他怕他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坚持到那个时候··门外骄阳似火,席慕容眯起眼睛,拿起沾- shi -了水的麻布围在头上,这样多少能够减少一些太阳的炙烤,好让他不那么快就被晒晕过去。
不过可能因为是羽族,飞羽族的部落里布满了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挡去了不少的阳光·至少在这里,席慕容是不用担心自己会中暑了··前几天在到飞羽族的那一路上,席慕容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路线是什么样的,他压根就没注意。
此刻走起来,才发觉他根本就不认识到那里的路··但是大体的方位他还是记得的,反正也别无他法,席慕容觉得,他只要向着那边的方向走,总是会走到那里的··只要亚诺还在等着他。
飞羽族的战斗力是较为强大的,从席慕容走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的野兽就可以窥见一斑··甜文穿越时空·他的脚程很快,日头才刚刚偏西,他便已经走到了飞羽族部落领地的边界。
此外的地界虽然也是属于飞羽族的,但那里凶猛的野兽比比皆是·飞羽族的人们擅于飞行,对比并不在意,甚至还有将这些野兽当做防卫和屏障的意味·外面只要有没有经过飞羽族同意就擅自闯入飞羽族的人,必然要突破这道野兽地界才能到达。
然而没有飞羽族人的帮助,要穿过这个地带,也是极其艰难的··席慕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停下来,明日天亮时分再继续·如果现在继续走,夜晚的时候他正好进入那个危险的地带,那样他存活的几率可就没有几分了。
他在周围搜寻了一圈,找着了一个比较干燥的树洞·又在树底下捡了一些细小的枯枝铺在洞底,便合衣躺了下来··洞口被他用粗木棍堵了起来,他看着洞口边的亮光越来越少,直至天色全部暗了下来,也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虽然身体已经极致的疲累,但脑袋却始终是一片清明,即使他一遍遍地数羊,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该睡了,什么也不要想了,脑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他,让他不要停歇,全力赶路。
他无奈地揉了揉酸疼的脚,坐起身看向洞外··即使他再擅长自欺欺人,此刻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他也无法忽略他心底那愈加明显的恐慌··他不敢去回想当初的那一幕,更不敢去想那一幕之后的结果。
他想不顾一切地找到亚诺,但同时也深深地害怕着,他会找到一个怎样的亚诺··席磊浸泡在血水中的样子突然又闯入脑海,席慕容的心一疼,连忙做着深呼吸,蜷缩着躺下。
席慕容捂住眼睛,抹去了控制不住溢出眼眶的泪,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他现在只需要休息,他需要补充体力,他需要,活着,去见亚诺··天蒙蒙亮,半梦半醒的席慕容就惊醒了过来。
简单地漱了漱口,吃了点水果,便直接上路了··中午的时候,大部分的野兽都在休息,但总有一部分是例外·本来打算趁机加快步伐赶路的席慕容看着眼前的这只长腿兽,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骨刀和骨刺。
这种长腿兽席慕容还没有见过,起先见它毛绒绒的样子和无辜的眼神,还以为它是那种较为温顺的食草动物,没有什么攻击- xing -·没曾想那竟然只是它表面的的伪装而已,在席慕容与它错身而过时,它突然长腿一蹬,龇着满嘴的尖牙向着席慕容的背影便扑了上来。
·等到席慕容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迟了·他看着本来无辜温顺的长腿兽一瞬间凶态毕露,本能地向一旁闪了开来,但他的动作终究是有些迟,长腿兽的尖牙在他躲闪的同时,也凶狠地插\\进了他随身带着的那个兽皮包裹。
席慕容当机立断扔掉了那个包裹,同时跳开避免长腿手再一次袭击·包裹里面有几块烤肉,长腿兽嗅着那诱人的香气,暂时把席慕容抛在了一边··席慕容缓缓后退着,双眼紧紧盯着长腿兽,只要它回过神扑上来,他就立刻将□□插\\进它的身体里·那长腿兽大概是从没有接触过熟了的肉,此刻虽然已经垂涎三尺,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地左右嗅着。
席慕容缓慢后退着,已经和它有了很大一段距离,它却全然不顾··待到离那只长腿兽足够远,席慕容扭头拔腿就跑··终是有惊无险··但是他所带的干粮却是丝毫不剩了,席慕容一口气跑进了一片密林里,确定身后那长腿兽没有追过来,才慢跑着停下了脚步。
席慕容一边撑着腿平息着新心跳和呼吸,一边抬头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看了眼太阳位置·在确定了个了大致的方位后,便快步朝着密林的边缘走去··他不能总是待在密林里,这里最大的虫子就有一只小鸟那么大,而它们最爱待的地方,就是密林。
况且身在密林的人类,在有着天然伪装的野兽眼里,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只是走着走着,席慕容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这林子里,安静得太过分了。
几乎是瞬间,席慕容便想到了那个和野兽群战的夜晚,这种异于寻常的静谧,和那一晚几乎如出一辙··此刻一定是有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跟着他,伺机而动··席慕容重新拔出了骨刀,又握紧了左手的骨刺,小心地放缓了呼吸和脚步,努力聆听周围的声音和动静。
人类在这一方面真的是太过于无力,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异常,恐怕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一只待捕的猎物··这时风向突地一转,席慕容立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野兽的腥臭味随风飘来。
他连忙转过身,与此同时,一个灰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一颗大树后面一跃而起,直直向他扑了过来··席慕容的心极速地跳动着,连着他握着武器的手也一起微微颤抖起来。
他在害怕,他很清楚,但眼前的形式,已经容不得他有更多的情绪了··他很想后退、逃跑,但如果他那样做了,便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寻机反击··猛兽们捕猎,大都有一个习惯,便是第一时间攻击猎物的脖子使其窒息失去行动能力,进而脑供血不足死亡。
那他是不是可以在这只猛兽扑向自己时,自己寻机将□□送进它的咽喉,也让它窒息而死·思考只在一念之间,那猛兽已经咆哮着到了席慕容的跟前。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牙关,在猛兽向他张开血盆大口的同时,挺/身冲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对于前几天一声不响就断更,钢笔要向小伙伴们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保证以后再不会有同样的情况了。
如果有事需要断更,一定会提前说明的··最后感谢小伙本们的支持,么么哒·第44章 第 44 章·一直走在它身旁的席慕容也连忙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黑豹冷冽的眸子里布满了警惕,心中一凛,转身紧靠着黑豹拔出了骨刺和骨刀。
黑豹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席慕容也双眼警惕地搜寻着周围,有了灰毛兽的前车之鉴,席慕容更是不敢放过周围的每一棵树,以防那些突然跳出来的猛兽。
甜文穿越时空·头顶突然传来破空的声音,席慕容骇然间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身影已经飞到了他们的上方,正张着铁钩般的利爪向他们的脑袋抓来··黑豹低吼了一声,一跃而起咬住了那只黑影的钩爪,豹头一甩,便将那只黑影给拖了下来。
席慕容定睛一看,发现那黑影竟然是之前袭击他们的那种黑鸟·一看到是这种鸟,席慕容立刻心头火起·要不是他们,灵和阿不落又怎么会失踪要不是他们,他和亚诺又怎么会差点生死分离要不是他们,亚诺又怎么会伤痕累累·席慕容提着骨刀疾步上前,就要结果了这黑鸟的鸟命。
黑豹本来用前腿摁着黑鸟的翅膀,打算咬断它的喉咙,此时见席慕容满眼怒火地冲过来,便停下了动作让席慕容来··二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被俘虏了的黑鸟身上,却不曾发现另一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由远及近,向着席慕容的侧后方滑翔而来。
这边席慕容拿着骨刀的手刚刚举起来,便觉得身体猛然间腾空而起,同时肩部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刺痛··那只大鸟一击得手,便用利爪钩着席慕容的肩膀往高处飞去。
若是飞到高空中再把席慕容松开,他定然会摔得皮开肉绽··毕竟这里没有软草也没有树木,人从高空之中落在光/裸的土地上,哪里还能活·黑豹见此连忙放开了那只被俘的黑鸟,朝着席慕容被抓起来的方向撒腿狂奔起来。
席慕容的双肩仿佛被一双铁钩钩住,加上之前被灰毛兽的爪刺伤的伤口也同时被撕裂,痛的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双眼一阵阵发黑··双眼迷蒙间,席慕容突然看见了在他的脚下方朝着他狂奔的黑豹,他一惊,痛得快要晕厥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以前的他很喜欢看动物世界那个电视节目,他记得里面的猎豹最多只能奔跑九十秒便要停下来,不然时间长了,它体内的温度太高,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不知道亚诺会不会有这方面的缺陷和顾忌,但他不敢冒那个险。
他抖着手抓紧了手中的骨刺,忍着剧痛抬手向抓着自己的利爪上狠狠刺了一下··黑鸟吃痛,一下子放开了抓着席慕容的爪·紧接着,席慕容便觉一阵失重感袭来,身子直直地朝着地面坠去。
幸好黑鸟只是刚刚起飞,距离地面还不高,席慕容用双臂抱着头,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倒也没因此受额外的伤··只是双肩被黑鸟的一双利爪抓伤,席慕容实在没有撑坐起来的力气了,只好放任自己瘫在那里。
黑豹化作人形迅速冲到了席慕容的跟前,将他软绵绵的身体搂在怀里,看着他被鲜血染红了的双肩,一双碧眼生生沁出了几丝血红··此时原先的那只黑鸟恰巧追了过来,恨极了的亚诺拿起席慕容的骨刀,反手投向了直冲过来的黑鸟。
亚诺的全力一掷加上黑鸟冲过来的速度,被投出去的骨刀直直地没入了黑鸟的胸膛·正在极速冲将过来的黑鸟哀嚎了一声,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栽在了地面上,激起了一层灰尘。
·亚诺冷冷的别开眼,转头看向了落在不远处的、抓伤席慕容,也被席慕容刺伤的另一只黑鸟··那黑鸟可能是被他的眼神吓着了,瑟缩着后退了几步,仰头鸣叫了几声。
亚诺看着它仿佛是在呼叫救兵的样子,眼神又冷了几分·他冷着脸从席慕容的腰间拔出最后一把骨刀,抬脚一步步向着那只黑鸟走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只几步,亚诺便走到了那黑鸟的跟前。
黑鸟的体积要远远大于亚诺,但此时的气势,却是生生被亚诺压下了一截··亚诺死死盯着那黑鸟的眼睛,一脚踩在了黑鸟的伤腿之上,手中的骨刀越攥越紧,眼中的风暴也愈演愈烈。
“慕容——亚诺——是你们吗”空中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呼喊,亚诺的眼神微动,却立刻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冽,对那呼喊声置若罔闻,果断地将骨刀送进了黑鸟的喉咙里。
几乎是在同时,天空中的那个声音也惊喜地道:“是他们,真的是他们,你快过去呀”·席慕容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阵惊喜,只是他抬起头去看,却看不见声音的主人。
“灵,是你吗”席慕容仰着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影子快速地朝他飞了过来·然而令他惊讶和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除了灵那张激动与喜悦交加的脸,竟然还有令席慕容记忆深刻的汀奇·亚诺收拾好骨刀和骨刺,一声不响地走到席慕容的身前,抱起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已经落地飞奔过来的灵。
席慕容看着身后拼命追着他俩跑的灵,无奈地用下巴蹭了蹭亚诺:“哥,我觉得灵他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要不,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亚诺看着他脚步不停,摇了摇头道:“他让你受伤了。”
席慕容失笑,又抬头蹭了蹭他,无奈他的胳膊现在动一动就疼,使不上力气,只有这一种讨好亚诺的方式:“不是他,我知道·而且,你就不好奇他和汀奇的关系吗”·席慕容看着满脸不情愿却又忍不住追在灵身后的汀奇,心中的八卦之火猛然间燃烧了起来,连身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亚诺看着他快要冒出星星的眼睛无奈,恨恨地咬了口席慕容的鼻尖儿,停下了脚步··灵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抱怨道:“亚诺你干嘛走那么快,没听见我在叫你们嘛还有你”·灵说着白了席慕容一眼:“你都看见我了,怎么还让你男人把你抱走……等等,你受伤了”·已经站在了席慕容跟前的灵一眼便看见了他沾满了鲜血的双肩,而且那伤口的形状一目了然,让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出于谁人之手。
灵布满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在同时,他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两只大鸟的尸体··只怪他刚才太过激动,那两具尸体那样显眼,他竟然没有看到灵冷冷地盯着那两具尸体,脸沉似水。
甜文穿越时空·随后而至的汀奇自然也看到了那两具尸体,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你们,杀了他们”·亚诺抱着席慕容看了他一眼:“怎么”·汀奇眼神一厉,就要发作,目光却扫到了被抱着的席慕容肩膀处的伤。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去看灵的反应··灵却没有再看他,他看着席慕容被血染红的衣服,沉声道:“慕容,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亚诺,我们现在就回飞羽族,那里有伤药·”·听他这么说,还不等席慕容和亚诺有所反应,汀奇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灵一把甩开他:“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席慕容忍不住张口结舌,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伤,导致了两人之间出现了矛盾。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只要不瞎,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看汀奇那紧张灵的样子,席慕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为什么要让人去伤害灵的朋友··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从席慕容死过一回后他便决定,今后只要是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分量的人,或亲人,或朋友,他一定要坦诚相对,有问题就当场说出来,及时解决,绝对不要让误会埋伏在彼此的心中,进而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和席磊已经因此而错过了一世,如若不是上天垂怜,他和席磊,便永久地错过了·人生漫漫,人海茫茫,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席慕容不希望灵,因为一些误会,而最终和他爱的人错过。
“汀奇,你是叫汀奇对吗”席慕容打断了两人间的僵持,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两具尸体,“他们是你派来的吗”·汀奇眼神- yin -鹜地顺着席慕容指的方向看向那两具尸体:“不错,是我派来的。”
一旁的灵闻言,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苦,连忙别开头看向了别处·席慕容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汀奇:“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杀我和亚诺”·“杀你们”汀奇皱起眉头异常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我和灵和好之后,便知道你们是他的朋友,我又怎么会派人,去杀灵的朋友”·第45章 第 45 章·猛兽们的捕猎距离一般都是计算好的,那野兽可能也没有想到席慕容竟然会不退反进,进攻的动作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不过接下来,它也无暇再思考其他了·就在他犹疑的一刹那,席慕容的那根骨刺,已经在电光火石间顺着它的冲击力,连着手柄一起送进了它的腹腔之内··虽然没有想预想中的那般刺进它的咽喉,但也非常不错了。
剧痛让野兽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直直地摔在了地面上·席慕容就地滚到了一边,看着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蓄积的气力猛地一松,瘫坐在了地上··长长地疏了几口气,席慕容又咬着牙爬了起来。
他得赶紧离开,猛兽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野兽的··走到那猛兽的跟前,席慕容才发现这种野兽他是见过的··他和亚诺第一次在这茫茫的异世界相遇时,就是因为这种野兽。
亚诺本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但当时的他和亚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和各自心里一直割舍不下的那个人,原来早就已经相遇,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席慕容怔了怔,有些失魂落魄地弯下腰,拔出了隐没在血肉里的骨刺。
在收回手的一瞬间,席慕容无意中瞥见这野兽的眼皮似乎动了一动··席慕容大惊,连忙后退,与此同时,那猛兽也愤怒地咆哮了一声,起身朝着他扑了过来。
人类的速度如何能抵得过野兽那强大的弹跳速度几乎是在席慕容转身要跑的刹那,便被野兽摁倒在了地上··一阵钝痛从肩部传来,野兽的利爪狠狠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伴随着这股疼痛,席慕容的血- xing -也被激了起来·他咬牙忍着痛,抬手凶狠地把手中的骨刺插/了猛兽的眼睛里··野兽吃痛,摇晃着头怒吼着一把将席慕容甩了出去。
席慕容被这一股大力一甩,人瞬间侧着滑向了一旁的大树·猛兽的气力强大,这一甩,席慕容根本无法抵抗,只得本能地用双臂护住头部,“砰”地撞在了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席慕容只觉得这一撞,他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无力地蜷缩在一起,眼前阵阵发黑··那猛兽单眼留着鲜血仰天怒吼了几声,见席慕容竟然停了下来,立刻瞪着只独目便扑了过来。
席慕容看着来势汹汹的野兽,挣扎着站起了身·身体各部分都传来阵阵的钝痛和火辣辣的感觉,想要躲开,却是不可能了··他紧盯着扑过来的猛兽轻轻拔出了腰间的骨刀,就算死,他也得把这些东西送进它的肉里去·猛兽灼热腥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在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他甚至能看见它的牙缝间上一些猎物的皮毛。
然而时间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猛兽就那样诡异的,停在了席慕容的眼前··席慕容惊讶地瞪大了眼,然而下一秒,猛兽却急促地嚎叫着摔倒在了地上,而它的整个后腿,已经被生生撕了下去。
一头黑豹随着猛兽的倒地敏捷地跳到了一边,席慕容惊疑地看向它,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他看着它朝着自己走来,由一头四肢着地的黑豹,变成了那个令他暂时封存了的身影。
他看着疾步走向自己的身影逐渐模糊,才放心地让自己瘫倒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熟悉的心跳,掌心是他熟悉的温度,连呼吸,也是他所熟悉频率·他终于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这个人,不用逼着自己装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不用再强撑着,不去想他。
亚诺的唇有些微凉,席慕容急切地仰起头闭起了眼,用唇舌感受着他由起初一下下的轻触,转为一遍遍的舔吻描绘,最后变为激烈的翻搅和吸吮··肩部有阵阵的剧痛传来,但是他不想去理会。
他就像一条干渴了许久的鱼猛然间遇上了甘霖,这种起死回生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甜文穿越时空·感觉到亚诺要离开,席慕容连忙用手圈住亚诺的颈部,用唇舌纠缠住他的舌头挽留他。
亚诺温柔地退出来,扶着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头:“容容,乖,你受伤了,先让我看看·”·席慕容魔怔了一般地摇着头,再一次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亚诺的跟前。
他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或者只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场景,他需要确定··亚诺吻了吻他的额头,有些吃力地抱起了他·席慕容这才发现,亚诺的胳膊似乎是受伤了。
他仿佛惊醒一般连忙跳下来,上下摸索检查着:“哥,你受伤了”·亚诺似乎是被他刚才的样子吓到了,此刻见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才暗暗松了口气。
又见他着急忙慌地往下跳,连忙扶住他柔声道:“小心点,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没事的·但是你看你都流血了,我们先检查一下伤口好不好”·席慕容摇着头,眼眶中的泪水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到了半空里:“怎么可能会是轻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亚诺弯着嘴角看着他,低头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是真的,我不骗你。
当时我掉下去的时候,可能是老天的眷顾,正碰上那下边有很多的树木·那些树木的纸条都很柔软,我摔下来的时候,那些枝条帮着我卸去了大部分下坠时的冲力·而且林子里的树底下还有一层厚厚的枯枝和枯叶,落在上边跟掉在大垫子上差不多,又怎么会受伤至于这胳膊上的伤,是我在掉下来的时候,本能地抓那些树枝拉伤的,现在也没有大碍了。”
席慕容仍是固执地摇着头,伸手去撕扯着亚诺的衣服·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席磊说什么他就傻傻地信什么的席慕容了,受没受伤,他要亲眼看过了才能确定。
亚诺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无法,最后只得由着他去··亚诺的衣服已经在摔落的过程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席慕容即使肩膀受了伤,也轻易地将那件已经苟延残喘的外套扯了开来。
他看着亚诺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痂和一条条浅粉色的伤疤,忍不住咬着牙呜咽出了声··兽人的愈合能力很强,一些伤如果不是特别重,几天之内也就好的得差不多了。
像莫顿,当初那么重的伤,也只是用了三五天,便行动自如了··可是亚诺身上却还有那么多的血痂席慕容几乎可以想象得见他当时那遍体鳞伤的样子。
而他就是拖着这样一副身躯,闯过了飞羽族外的那个布满了野兽的危险地带,又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濒死的他·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亚诺当初究竟经历了什么,在穿过那危险地带时又是如何的凶险,现在只要亚诺还好好的站在他的跟前,他就心满意足了。
亚诺看着他噼里啪啦掉眼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溢出了一丝笑容·他伸手将席慕容揽到怀里,抹了抹席慕容已经哭成了苦瓜的脸:“好了,不哭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倒是你,伤口要是再不处理就麻烦了·我不想让你担心,你就忍心让我担心”·席慕容抽了抽鼻子,看了看手中团成一团的亚诺的衣服,还是把它给扔了。
他回头看了眼近乎赤/裸的亚诺,低着头嗫喏道:“哥你还是用兽型吧,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亚诺低低地笑了一声,瞬间化作了兽型·黑豹用头轻轻拱了拱席慕容的背,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来。
席慕容抬手圈住它的脑袋捏了捏它的耳朵:“不坐了,你胳膊上有伤,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我们就去找些药草治伤,然后再一起去去飞羽族·”·黑豹碧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亚诺的右臂表面看上去完好无损,但看亚诺刚才抱他时吃力的样子,可能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是拉伤了··因为是在密林里,能够找到的草药十分有限·不过因为动物们有着本能的治伤的本领,周围倒也有着不少止血、活筋通络的药草。
幸亏亚诺曾帮着霍克折腾过不短时间的药草,对这些东西也不陌生,两个人一起寻找,不一会儿药草便也基本找全了··结果一切都准备好后,席慕容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用来裹伤的东西。
席慕容有些后悔,刚才干嘛那么着急地把亚诺的那件破衣服给扔掉·他垮着嘴看着黑豹前腿上糊着的捣烂的药汁,心中一阵郁闷··黑豹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转身叼了几片肥大的树叶放到了席慕容的手边。
席慕容看着那树叶叹了口气,试着把那叶子裹住药汁敷在了亚诺的伤腿上,又用细藤仔细地绑住,倒也勉强可行··待亚诺如法炮制地帮着席慕容裹好了肩上的伤,二人便加快步伐朝着飞羽族的方向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分钟,便会多一分危险··有了黑豹在身边,席慕容不再像之前那般缩手缩脚,脚程自然也快了不少·一人一豹终于一踏出了密林,而在此时,黑豹却突然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才是44章这一章才是44章这一章才是44章·我今天发文时才发现昨天的根本就没有发上来,我也不是道是什么原因。
我只记得自己昨天确实是登陆过了,复制粘贴过了,但之后的就记不起来了··这几天做什么事都是浑浑噩噩的,未老先衰啊·第46章 第 46 章·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亚诺面无表情地盯着汀奇的眼睛,沉声道:“但他们确实是一上来便对我和容容痛下杀手,所以我才会将他们杀死·现在你说这些人是你派来的,又说你并没有让他们杀人,那你派他们来做什么”·“是我。”
灵在一旁白着脸道,“是我让汀奇派人来寻找你们的·那天过后,我没有你们的消息,不知道你们究竟怎么样了,就央求汀奇,派人寻找你们·他们,是我让汀奇派来的。”
汀奇见状,趁机握住了灵的手:“是你让我派人来的没错,但我也是遵循你的意思,让他们来找人,并将他们带到你的身边·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违背甚至扭曲我的命令”·甜文穿越时空·说到最后,汀奇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握着灵的手微微发着抖,显然是已经被气急。
“你是说,这两个兽人并没有执行你的命令,或者说,是你的命令被篡改了”席慕容挑了挑眉,“就凭你这一面之词,可是很难让我们相信啊”·“哼”汀奇瞟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们相不相信,我本来就不在意,我在意的……”·说着他看了眼身旁的灵,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帘。
席慕容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看着灵虽然不想和汀奇说话却仍旧纵容他握着自己手的别扭样子,心中一阵无奈··灵的心里定然是有汀奇的,但不知道这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灵似乎总是对汀奇缺乏一些信任。
对于现在这件事,汀奇明显最看中灵的看法,如果没有灵,他可能连解释都不屑··席慕容眨了眨眼睛,示意大家坐下,又示意亚诺扶着他坐好,才慢吞吞地道:“既然是这样,那问题便出在你下达命令的时候,还有哪些人知道。
这人一定是知晓你和灵的过去,并且十分反对你们在一起的人·这个人,或者这些人知道你的这个命令是为了灵,那么暗地里,他们便可以在你的命令的基础上,加一些东西。”
听他这么说,灵和汀奇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席慕容想了想,又接着道:“再缩小一下范围,我觉得这个人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在于离间你们两个,让你们产生误会和猜疑,最终,让你们分开。”
二人瞬间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垂下头,低头不语,表情变幻莫测··席慕容有些疲累地靠在亚诺的身上,静待这二人的决定·看他们各自的神情,显然是已经有了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话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他们如何决定了·亚诺搂着席慕容,似是有些烦躁·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冷声道:“你们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容容身上的伤需要立即救治,你们如果很纠结的话,那我们就不奉陪了”·灵这才如梦初醒,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汀奇,垂下了眼帘:“那……要不我还是,先回飞羽族族吧”·汀奇闻言立刻握紧了他的手:“不行,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乌羽族,要不我和你一同去飞羽族。
我再也不能让你再离开我半步,我……”·汀奇看着灵,突然间红了眼眶:“那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不想,我不能……”·灵抿着嘴看着他,面色苍白:“可是,你会被逐出部落的……值得吗”·汀奇不发一言,只是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席慕容和亚诺在一旁不自在地看着两个人纠结、亲昵,只觉的牙都要被酸倒了,殊不知他们平时也丝毫不逊色与那两人的肉麻··既然决定了去处,几人便利落地启程了。
席慕容的伤比较严重,不过幸好没有伤到筋骨,眼下也只能先止止血,敷点能够消炎的药草,剩下的,只有到了乌羽族再说··汀奇是乌羽族的族长,席慕容头次听灵说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汀奇可是他在这沿途见过的,最年轻的族长了。
乌羽族,听名字大概也和飞羽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两族之间是本来就是独立的,还是后来因为一些事分开的,席慕容就不得而知了··从灵刚才的话里不难推测,这两族的关系是极其恶劣的,就连两个部落之间的年轻人谈个恋爱,也会受到极重的惩罚。
席慕容不知道这两个部落之前究竟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竟然对后代,还有如此重要的约束和影响·等到汀奇载着灵返回地面时,席慕容已经能够远远地看见一些房屋了。
席慕容松了口气,幸好乌羽族距离飞羽族并不远,不然他这伤还真难坚持到底··不知道是因为流得血多了,还是因为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反正席慕容觉得好困好困,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乌羽族部落,席慕容决定不再坚持,趴在黑豹的背上干脆利落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席慕容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席慕容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坐起身,才发现他的周围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抬手摸了摸肩膀,上边的伤口被简单地做了包扎,不过手法很粗劣。
席慕容撇了撇嘴,走下了石床··环顾了下四周,席慕容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不过除了一张石床,这里什么都没有,显得空旷极了··席慕容发现这乌羽族的房屋竟是用粗大的树干直接搭建起来的,不过同是木屋,与巨熊族的木棚相比,这里的木屋却是多了几分精致。
不过席慕容对此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因为他突然间发觉有些不对劲,·他已经醒了这么长的时间,非但没有看到亚诺和灵,就连乌羽族的人,也不曾出现过··别人不说也罢,但亚诺席慕容是知道的。
他是断然不会留下自己独自躺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的·这样的情况,就算席慕容求着让亚诺帮他实现,也是不可能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亚诺都会在他的身边。
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见亚诺的身影··这不正常·木屋没有窗户,不过每一个树干之间的缝隙比较大,屋内倒也不是很昏暗·席慕容走到木墙前,透过那些缝隙往外瞅了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席慕容有些不安,不明白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到了乌羽族了吗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直觉告诉他,出事了·席慕容放轻脚步走到木门前,小心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闪身走了出去。
门外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一个人影都没有·席慕容想了想,还是将身体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一边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缓缓地朝着木屋较多的方向挪动。
不管怎样,他得先找到亚诺他们才行··从现在这种诡异又不符合常态的情形来看,他和亚诺,可能还有灵,都被乌羽族的人给分开隔离了起来,至于目的是什么,席慕容还无法推断出来。
甜文穿越时空·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汀奇的意思,席慕容不敢确定,但他可以确定,他和亚诺,以及灵,处境都不会很乐观··刚闪身走到了一个木屋前,席慕容便听到屋内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他猛然想起这木屋是有着许多缝隙的,里面的人要看到外面贴墙站着的人,易如反掌·他连忙向一边跳开,远离了木屋,心中庆幸他刚走过的木屋内根本没有人,否则他早就暴露了。
这时屋内说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汀奇才是大家选出来的族长,又不是他”·另一个声音连忙阻止他:“哎呀你小声点……”·以后的话因为声音主人的刻意压低,席慕容听不到了。
不过从刚才那句话可以推断,乌羽族现在极有可能,陷入内乱了··席慕容有些无语,他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对这个世界已有了不少的了解·这里的人,都很实在淳朴,部落里的食物都是大家一起打猎采集,最后再按实际的消耗程度来分配的。
席慕容以为,在这样的制度下,应该不会有人会像他原先的那个世界的人那般,热衷于对权利的追逐才对··没想到来到这个遥远的部落后,这种狗血又俗套的事情,竟然被他给撞上了·席慕容暗骂自己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踩到了狗屎,怎么倒霉事,全让他给碰着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推测的那般,那他和亚诺,就是妥妥的躺着中枪了··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席慕容收回思绪叹了口气,继续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去。
第47章 第 47 章·可能因为是中午的缘故,人们都在休息,席慕容这一路下来,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席慕容有些焦躁,这么多的房屋,他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最后别人没找到,再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有些发僵的脸,暗叹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既然乌羽族的人没有为难他,那他们自然也没有理由去为难亚诺,那他这样急吼吼地跑出来,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来找去,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在那个屋子里面着等着亚诺,乌羽族的人,总不会把他关那儿就不管了吧·何况灵有汀奇护着,出事的可能- xing -也不大。
他回去原来的那个地方守株待兔,应该会比海底捞针要有希望一点……吧·有了目标,席慕容的动作快了许多,不消一刻钟便回了那间屋子。
外面同样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烦躁,席慕容凶狠地躺到了石床上·坚硬的石床硌着他肩膀上的伤,让他更加难受起来·辗转到最后,席慕容只得坐起身,看着房门发呆。
不知道灵和汀奇怎么样了,起先他还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出于汀奇的授意·实在是因为汀奇出场时太过凶狠- yin -郁,尤其是他用兽型将灵叼走时那毫不怜惜的样子,让他很难想象他竟然是爱灵爱到骨子里的。
这么短短几天,他就让灵和他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席慕容总担心,他是不是用花言巧语将灵给欺骗了··不过听到屋子里的那两人的谈话后,席慕容又觉得,是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太多了。
现在他只希望,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肚子不断传来阵阵的饥饿之感,席慕容暴躁极了,这飞羽族的人真是没素质,就算是囚犯,也得给口饭吧·就在他的怨念就要到达顶峰时,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席慕容立刻向外面看去,透过木屋的缝隙,席慕容看见那个身影正双手捧着什么东西走到他房屋的门前··席慕容看着那身影,有些小激动,这是,给他送吃的来了吧·房门果然被推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席慕容,将包在大叶子里边的烤肉和果子放到了席慕容坐着的石床上:“给,吃吧”·屋内压根没有桌椅之类的东西,来人拿来的东西,便只能放在石床上了。
席慕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动弹·那人见席慕容这样盯着他,皱着眉板着脸道:“你倒是吃不吃不吃我就拿走了,下一顿可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席慕容闻言立刻收回了目光,拿起烤肉就往嘴里塞。
这会儿换做了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席慕容看,席慕容不理他,旁若无人地吃得津津有味··待他吃完,那人扔给了他一片麻布:“擦擦·”·席慕容不爽地擦了手和嘴,正准备将麻布递过去,那人却已经倾身过来拿了,在两人的距离最近的一刹那,席慕容听见那人低声说了一句话:“不要着急,等着。”
说完便利落地收拾好,转身走了出去··全程都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席慕容看到那人隐晦地瞟了他一眼,他真要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他的幻觉了··“不要着急,等着。”
啥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啊喂·席慕容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所以这是其他的人给他的信号·席慕容疑惑地走到门前打开门,探出头望了一眼。
还是没有一个人··烦躁地将门摔回去,席慕容叹着气躺在了床上·既然让他等着,那他就等着,反正就算没人跟他说这些,他也一样会选择等着··不过从这种仿佛地下党接头的情形来看,外面的形势还是挺严峻的啊·席慕容不确定这人究竟是不是他所认为的“自己人”,但现在他也确实没得选择。
亚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他相信,他绝不可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一边··就像刚才那人说的,“不要着急,等着·”·临近傍晚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被“咣当”一声推开了。
刚刚迷糊着的席慕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来人··屋内昏暗,席慕容看不清来人的脸庞,但他可以确定那不是亚诺,同样也不是灵,或者汀奇··他迅速跳下床,看着那人疾步走向自己,立刻全身戒备起来。
那人冲进屋后,见席慕容正直愣愣地站在床前,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便拉席慕容的胳膊··甜文穿越时空·席慕容现在还不清楚他是敌是友,自然不能让他抓住,一闪身便躲开了。
那人有些急:“你跑什么,是汀奇让我来接你的,快跟我走啊”·席慕容皱了皱眉,如果是汀奇他让来接自己的,那他的事一定是已经解决完了,那来人便不会是这样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而且,亚诺也会亲自来接他,不会假他人之手··而如果他败了,那亚诺就算拼出一条血路,也会亲自来接他,压根就不会派一个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人,来让他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来人:“我不认识你,更不会跟你走,有什么招,你就放出来吧·”·那人惊讶地瞪大眼看着他,似是有些不解为何席慕容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冷冷一笑,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截竹子模样的东西,放到了嘴边··这是,要给自己吹笛子·席慕容看着他的举动,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仍是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用声音蛊惑甚至控制他人的事他虽然没见过,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黑暗中,席慕容隐约看见那人似乎是把那截竹子放到了唇边·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人吹笛子的姿势,让他感到很是别扭。
忽然,席慕容的脑中电光一闪,立刻意识到了为什么那人的姿势会让他感到别扭,与此同时,他也飞快地做出了反应,矮身躲向了那人的一侧··那人拿竹子的姿势很像是要吹竖笛的样子,但那根类似竹笛的东西却不是像席慕容印象中的那样,斜斜向着地面,而是直直地,斜向上指向了他·这哪里是要吹笛子,明明是要往外吹毒针·他小时候席磊给他讲过一些奇闻异事,其中一个就是讲一个在现代社会发达的环境下,仍使用原始捕猎手法捕猎的非洲部落。
他们有一种很厉害的武器,便是吹针··具体的制作原理和制作方法席慕容不知道,但那威力,席慕容却是一直记到现在··他们给使用的针上边涂抹了能够是猎物全身麻木僵硬的草汁,一旦- she -/入了动物的肉里,草汁的作用便显现了出来。
而有时候打仗或者部落之间起了冲突,针上面的麻醉草汁便会被换成能够致命的毒草汁,能够让敌人瞬间毙命··这个世界里有很多治疗伤病的药草,同样,一些致命的毒草也不在少数。
席慕容有理由相信,乌羽族的人既然已经造出了吹针,就没理由想不到要在针上边抹□□汁·就在他矮下/身的同时,他便听到方才他站着时身后的木墙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笃”的声响。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人看着躲开的席慕容有些愣怔,显然他是对自己的吹针太有信心,竟然没有想到席慕容会躲开··趁着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席慕容立刻揉身上前,同时提起手刀,向着来人的颈间砍了过去。
那人明显吃了一惊,想不到席慕容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内里这么彪悍·连忙手忙脚乱地避开,再一次将针筒对准了席慕容··屋子里面越来越暗,索- xing -屋外明月高悬,月光透过木屋墙壁上的缝隙照- she -了进来,倒是让席慕容隐约看得见那人的动作。
见他又将针筒放在了嘴边,席慕容心下一惊··木屋虽然不大,但实在是太过空旷,席慕容想躲避,却发现这屋里连个能够躲避的东西都没有,不论他躲到哪里,那人的吹针都能实实在在地吹到他的身上。
这样不行,不能这样一直被动的躲避,他得掌握主动权才行·如此想着,席慕容便果断跳起身,飞快地跳到那人的跟前,手一托,那正对着他的吹针便指向了木屋的屋顶。
一瞬间,席慕容看见有一根雪白的东西从这根细小的竹筒中飞- she -出来,伴着细小的“咻”的一声,隐没在了黑暗中··席慕容看着身上一阵冷汗,这里没有发达的外科医学。
照着这样的速度,若是- she -到人的身体里,根本取不出来,忠贞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备受折磨··两次攻击都被席慕容化去,那人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焦躁起来,他把吹针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朝着席慕容扑了过来·第48章 第 48 章·席慕容虽然从小练过一些招式,但无奈他在这个世界里,这个身板实在是太过弱小。
眼前这人虽然也是个雌- xing -,但人家的身量可就比他壮实多了·眼见着这人扑将过来,避无可避的席慕容,毫无意外地被扑倒在了地上··席慕容当即双臂交叉挡在面部跟前,隔开了那人冲上来时凌厉的一击。
只是接下来的情景,却令他大跌眼镜··这人的看家本事,竟然就是——挠··席慕容看着这人骑着自己,像个骂街泼妇一般张牙舞爪的样子,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一边忍不住想笑。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像是泼妇打架的招式,确实是有用极了·席慕容被骑着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招架着,不一会儿便胳膊发酸,满身大汗,一个不察,脸上便被挠出了一道血印子。
不是不想翻身把这人给撂下去,奈何他的力气和吨位跟人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席慕容像咸鱼一样在原地扑腾了半天,也没成功··最后他只得停止挣扎,专心应对这人不断挠过来的手。
他肩膀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有些招架不住了·那人大概也是看出了这一点,除了飞快地招呼他的脸之外,又时不时地“照顾”一下他受伤的肩膀··个缺德玩意儿席慕容忍不住暗骂。
这样他的劣势尽显,迟早要被这人给绕成一个大花脸·席慕容咬着牙,拼着脸再被抓一次卖了个破绽,引那人上当后,趁空掐住了那人的手腕··席慕容立刻使出擒拿的手法,将那人的手死死地锁住。
两人气喘吁吁地互相瞪视着,半晌,那人突然得意地一笑··席慕容眉头一跳,紧接着他便被那人就着被锁着的手,从地上给提了起来··肩部的伤在撕扯间裂开,鲜血瞬间便迸了出来。
席慕容痛得手一松,那人眼疾手快,利落地抽出了手,快速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甜文穿越时空·“- cao -”席慕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骂,连忙去掰颈间的手。
那人可能也并不是要要他的命,故而并没有使劲掐他·但被人骑着死死扼住脖子动弹不得的样子,还是让席慕容觉得屈辱极了··那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看着席慕容挑着眉道:“想不到你矮矮小小的,倒是挺能耐,不过再能耐,还不是让我给制住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的语调戛然而止,话还没说完,这人突然被人揪着头发扯了开来,“咚”地一声,又被扔到了一边。
“咳咳咳……”席慕容立即咳嗽着翻身坐起,接着被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亚诺扶着他帮他顺着背,看着他两肩殷红的血迹,一张脸冷得跟块冰一般。
席慕容咳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靠着亚诺蹭了蹭他的下巴,闭上了眼:“你终于来啦”·这时门外又走进了一群人,看见那个被亚诺扔在地上的人,立刻冲上来用筋绳捆了,推搡着走了出去。
就着屋外的月光,席慕容眯眼看了看,见是汀奇和灵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才松了口气·他有些无力地道:“我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我一觉醒来,就好像被人给软禁了”·亚诺一把抱起他:“还有心情管那么多,先弄好你的伤再说吧”·席慕容看着他的扑克脸,讪笑了几声,似乎这一路走来,就他总是在受伤。
人家灵也是雌- xing -,到现在都是好好儿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呢·席慕容被亚诺抱着,一直走到了另一边点着草灯的木屋里,亚诺才轻轻把他放在了石床上。
身后的那一群人始终都跟着,闹得席慕容挺不好意思:“灵啊,告诉你家汀奇,让这些人先回去呗,老这么跟着这是要做什么呀”·灵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为难:“这个,真的不行啊,要是再把你搞丢了……”·他有些瑟缩地看了眼亚诺:“亚诺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席慕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把我丢了丢哪儿了怎么丢的”·这时一个雌- xing -拿着麻布和一些药汁走了过来,看那个样子是要给席慕容裹伤。
亚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冲他张开了手··那个雌- xing -看了亚诺一眼,大概是被亚诺冰一样的眼神冻得不行,默默地把东西放在了亚诺手里,走回了队伍里··席慕容看得默默捂脸,乌羽族到底是怎么招惹了亚诺,让他生这么大的气·他冲着一伙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亚诺耳边低声道:“哥,让他们回去吧好不好你不是要给我裹伤吗这么多人看着我坦胸露背的,我有点……不自在啊”·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亚诺,席慕容看着他的眼神闪了闪,柔和了下来。
席慕容冲着他咧嘴笑了笑,越过亚诺的肩膀对那一群人道:“好啦好啦,我没事的,你们赶紧回去吧,天都黑了,赶紧睡觉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啊·”·大家一起看向他,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眼默不做声的亚诺,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立刻便散了个干净。
只剩灵和汀奇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席慕容看着他们满脸歉意的样子,乐了:“怎么着啊这是,我不是没啥事吗你们这个表情,活像是我死了似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便被狠狠打了一下,那力道,光听声响就小不了。
从小到大,活了两辈子的席慕容,头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在成年人的时候,当着别人的面挨打··席慕容愣愣地看向亚诺,突然觉得羞耻起来·被打的地方猛然间变得滚烫,那热度,“腾”的一下爬上了他的整张脸,又逐渐地,向着他的颈项和肩膀处窜去。
他悄悄地瞥了眼亚诺身后的灵和汀奇,却见他们正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移开目光,心里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咳那个,慕容啊。”
灵略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和汀奇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哈”·席慕容听着他飞快地说完,又噌地拽起汀奇,开门便跑了。
真是要丢死个人了席慕容懊恼地缩在亚诺怀里,满心怨念··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打他啊打就打吧,这么大人了,就非要打屁股吗竟然还当着灵和汀奇两口子的面这让他明天还怎么面对他们啊·偏偏亚诺还和没事儿人一样,一丝不苟地替他包扎着肩上的伤。
想起灵刚才使劲憋着笑说话的声音,席慕容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热,都快要把他给烧着了··都怪亚诺,席慕容脑中不断地闪着这样的弹幕,越想越羞··他此时因为裹伤,正半躺在亚诺的怀里,一个不经意的转头,他的鼻间突然间蹭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心中怨念越来越重的他,一时间头脑发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张口便咬··隔着薄薄的麻布衣衫,席慕容忽然发觉嘴里的东西有些不一样··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又舔了舔,这豆子一样的形状……不会是……·他连忙松了口,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亚诺。
这东西虽然对男人来说没什么作用吧,但被咬掉了也是挺怪异的··他不知道此刻的他衣衫半褪、眼神无辜的样子有多勾人,黑暗中亚诺的眸子猛然间变得深邃,在席慕容没反应过来前,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嘴。
黑暗中,亚诺的气息是如此的明显,微凉的唇此时变得一片火热·席慕容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吻得七荤八素,身体也开始有些燥热起来··他的衣衫在亚诺的亲吻中被褪了下来,圆润的肩膀此时就包在亚诺的一双大掌之下。
·亚诺的唇在不停地向下,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席慕容有些不安地攀上亚诺的肩,忍不住轻声唤他:“哥……”·甜文穿越时空·上一世,他虽然已经和萧肃确定了关系,虽然已经住同一个屋,睡一张床。
但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说得更坦白一些,他们其实连相互之间的爱/抚都不曾有过··他一直觉得这样便挺好,现在想来,定是因为萧肃是直男而他其实是心中另有其人而导致的吧。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除了把对方放在心尖上,更想要与对方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与占有·就像此刻,他浑身火热,只恨不得,让二人的身体都变成水,好全无间隙地融合在一起,彻底拥有彼此。
但这种感觉对他来太过陌生,他很想将自己全部给亚诺,但同时,他又对这种陌生的感到十分紧张··亚诺一手揽着他,一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火热的唇游走到他的耳边,他听见亚诺那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深沉与- xing -感。
“容容,别怕,放心的把你交给我,可好”·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会被suo吧?·第49章 第 49 章·席慕容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当他们的身体融在一起时,那种灵魂的激荡,那种深入骨髓的震颤,竟是如此的奇异,如此的,让人欲罢不能。
那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和形容··从那一刻起,他和亚诺,在经历过了生死后,才终于真正的,完全的,属于了彼此··席慕容感觉他激动得快要飞起来,这种激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色大亮,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之前。
第二天,他不出意外地睡到了日上竿头,此时亚诺恰巧不在身边·席慕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又把自己埋进了兽皮被子里··门“哗啦”一声被人推开,席慕容还以为是亚诺回来了,掀起被子便坐了起来。
一瞬间,全身的不适犹如刚苏醒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脑神经·席慕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只好认命地重新躺回了床上··来人正是灵,听见席慕容的呻/吟声,还以为是他的伤口在疼,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只是等他来到了床前,却禁不住愣住了。
□□/爱,席慕容自然是全身赤/裸·只是经过他刚才的一顿折腾,盖着他身体的那张薄兽皮已经被他推到了腰腹间·有些单薄但足够紧实的胸膛,和那修长的双腿,尽数袒露在了灵的眼前。
尤其是席慕容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殷红斑点,更是让灵在一瞬间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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