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快穿]+番外 by 楚家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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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快穿]+番外 by 楚家璧人
爽文快穿打脸文案:·外表柔情实际无情冷淡受X看作者心情怎么写的攻,1V1,主受视角··从前,你让我求而不得,现在,我让你求而不得··被爱人抛弃、背叛、鄙夷,得了重病而死的霍祈死不瞑目,死后成了一个专门帮人完成“求而不得”心愿的完成者,游离在人鬼两界之外,帮人完成心愿后,收取对方的“求得测量值”,从而维持永生。
[你放心,所有你生前求得不得的事,我都能帮你如愿,从前你让我痛苦,现在我要让你痛不欲生]·第一卷:石楠小札[现代篇]·你和你未婚妻好好过啊,不要急,反正你迟早也会回头。
第二卷:长门怨[古代篇]·把你扶上皇位,为你放弃家族将门,你却为了一个心肠恶毒之人,置我于死地··第三卷:裙下之臣[现代篇]·我把你困在这个牢笼里,我们至死方休。
第四卷:最后一天[末世篇]·你把我做成生化病毒,还希望我对你痴心不改,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看文指南:·①无脑爽文,一切为了剧情,每个世界两个攻,一个渣一个好的,攻呢。
一个人··②嗯·不白嫖··③作者有毒··内容标签: 快穿 打脸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祈 ┃ 配角:太多了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石楠小札·一封精美的请柬。
这是婚帖··洛谦点燃一根烟,他其实并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只是心情太抑郁了,才会偶尔来个云里雾里··他爱的人结婚了,可新郎不是他··他爱的那个人出现在这张精美的请柬上,面容英俊帅气,轮廓分明;不像现在很多奶油小生一样太- yin -柔,而是充满了男- xing -该有的硬朗率- xing -。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也很漂亮,柳眉杏眼,笑容明媚,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小鸟依人·不愧是曾经的A大校花,蔡澜的美,他一个纯零都要承认··很般配的一对,只是他算什么呢·这个男人叫许谦,和他只相差一个字,双方父母关系都很好,就住在邻里,家庭相当,好到连名字都要一道取;他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许谦无论是生活还是成绩上,都是很让人省心的。
反观洛谦,成绩方面一直不太争气,但好在脾气不错,为人温和,但不爱说话·有些呆呆的,- xing -格内敛,没什么朋友,两个人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于是他们后来的结局也是一样天差地别的,许谦顺利考上B市最好的A大,而洛谦就只能在S市混个三流大学,在许谦临走前,他找到洛谦,对他说,“谦谦,和我在一起吧,从小我就挺喜欢你,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目舒展,笑脸盈盈,一脸诚挚,整个人都是温柔的,他坐在他房间靠窗的座位上,夕阳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瞬间把洛谦整个人都融化了··洛谦听见自己说,“好啊,我答应你。”
他暗恋许谦,加起来已经有十年这么久——应该说是他懂了什么叫做/爱人的时候··他一直踌躇着该怎么和许谦说,他一是害怕自己万一失败了,许谦会怎么看待自己肯定会和他疏远吧,把他当怪物吧。
他知道许谦曾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后来出了事分手了,洛谦知道许谦不是gay,就更不敢表白了··现在许谦首先提了,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之前,他对许谦是见不得人的暗恋,深藏在骨血里,现在他终于可以把它们搬出来,晒在阳光下渐渐发酵了。
可许谦要去上学,他们两个人异地分开了几年,但许谦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他,有时候洛谦提早放假了,也会马上拿着这他平时上学打工攒的钱买一张飞去B市的机票,开开心心的去见他。
他们甜蜜了两年,该来的还是来了··到了后期,不知怎么,许谦的时间越来越少,说是学业忙,专业事情多,各种的借口理由,甚至开始躲闪他了·洛谦忍着心中酸涩,觉得他可能真的有事,当时也快临近大学后面几年了,许谦很有可能是要忙着找工作找下家之类的,再说A大这学校也确实很好,忙也是应该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可在许谦第三次拒绝见他之后,洛谦还是忍不住了——后天就是情人节,他们总可以一起过个吧··他决定就算许谦拒绝他,他也要买张机票去见见他。
他向学校请了假,因为身上没钱——许谦之前说自己的电脑坏了打不开了,洛谦马上就把自己打工赚的钱给他打过去,一共六千,他辛苦了三个月,几乎没睡上什么好觉,但对于他爱的人,他一点也不会吝啬,马上就全部给他了。
洛谦:“你自己再加点钱,换个好点的吧·”·没钱买机票,洛谦无可奈何,只能瞒着父母偷偷动了家里的卡,买了一张机票,打算以后赚钱补上,他兴致勃勃的坐飞机去了B市,打算给许谦一个惊喜。
可许谦接到他电话时,却一点也不高兴,甚至于是有些生气,“你怎么来了我没时间见你啊”·洛谦心凉了,但他还是安慰他,“没事,我就来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许谦把电话挂了,之后再没接通过··洛谦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在破旧的小旅馆里呆了一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他租的是最最便宜的一家旅馆,墙面都是破旧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A大找到许谦,问个明白,他总要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实际上根本不是他错了,而且许谦……出轨了··爽文快穿打脸·那天情人节,他知道许谦的宿舍在哪里,他一个外人不好进去,就在外面呆了很久,终于等到许谦回来了,他开心坏了,正打算和他说话,却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许谦一把搂过她,有说有笑的,甚至还亲了亲她的额头,他们俨然一副小情侣的亲密姿态。
洛谦当即眼眶就- shi -了,但他憋住了··与此同时,许谦也看到他了,似乎有些尴尬,洛谦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正脸,柳眉杏眼,身材也好,长得很漂亮,她扯了扯许谦的袖子,“他是谁你认识”·许谦:“他就是我一朋友,好哥们,从小长大的那种。”
许谦不敢看洛谦的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下了头··洛谦:“是,我叫洛谦,是他很好的朋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像个被人追赶的逃犯,忙不迭的离开了。
情人节撞上这样的事,洛谦不能说是心里不难受的——也不用许谦再和他说分手了,事情已经明摆着了,也算是他保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他其实心里早就有谱,可不到黄河,他就是心不死。
许谦这样优秀的人,他一个木讷、呆板无趣,长得也只能说是清秀的男人,怎么可能配的上呢,倒是许谦前面搂着的那个女孩子,和他很登对,人也活泼,很好··他爱得这么卑微,比一粒尘埃还不如。
后来他偷钱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他父母多少也猜到他和许谦之间的关系了,双方父母都开始逼问,许谦承认了,他说是洛谦先和他说要在一起的,他不想让洛谦伤心,还顺理成章把自己身边现在这个女朋友蔡澜带给他们父母看。
洛谦从小到大也没有个女朋友,也从来也没表现出对哪个小姑娘有兴趣,结果显而易见,他百口莫辩,也不打算去辩··哀莫大于心死,他爱许谦爱得太深太重,不想多说他别的,就当他没用好了。
他们两家就此分裂,之前还亲切叫着他谦谦的许家父母,马上就改了口,看他的眼神里是惊恐、厌恶,他们是旧式家庭,怎么能容忍同- xing -恋的存在·洛谦的父母也对他很失望,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太没出息了。
许家父母怕自己再骚扰他们儿子,很快就搬走了··多年后,许谦毕业后回到了S市,进了一家很好的上市企业,叫做江陆集团,主要做营养保健品、特供药品之类,分公司遍布,他还快速的成为了位于S市的分公司销售经理——这还要多亏他的女朋友,也就是他在A大认识的那个校花,蔡澜,他在情人节那天遇见的那个,她据说是江陆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他们谈了好几年,许谦现在变成了成功人士离不开她的帮助,真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而他,就是一个变粗加大的过去式,再没转圜的余地··噢,忘了说他自己,他洛谦碌碌无为,人又懦弱,只能进了一家小企业做了会计——拿着很微薄的薪水。
他向来兢兢业业,在这个公司里交了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赵利,那个朋友说是投资证券的,保证能赚钱,他在赵利的哄骗下投资了一笔,一开始的确是赚钱了;但他也渐渐入了对方的局,他后面把自己的积蓄都投了进去。
万万没想到赵利居然卷了钱就跑了,他彻底穷了不是说,他现在所呆的这个小企业竟然就是个骗钱的皮包公司,还是非法的,有些传销- xing -质,他进了警局,最后还是他父母想尽办法把他保出来,他们一瞬间就像老了十岁,就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就在他穷困潦倒,祸不单行的时候,他收到了这张请柬,是许谦发来的,多少还念着点他们曾经的感情吧··可笑··叼着的烟只剩下了烟头,嘴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苦涩的味道,尼古丁充斥了他整个口腔,洛谦捻灭了烟,拿起旁边的刀片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人间死法这么多,他偏要选个折磨人的··他要清醒的死去,痛觉会让他明白一切··他打了一盆温水,手腕伸进温水里,温暖将他的手给包裹住,他微微一笑,手起刀落,血色一下弥漫了整盆水,和绽开了一朵血红的花一样。
真好看,他想··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旁边的MP3里还放着一首歌··合上书中荒原每寸逆风的石楠,结局并与你无关……·[滴滴滴。
]·什么声音··[你血滴下来的声音·]·什么·[你就打算这样死了]·你是谁·[别管我是谁,你就这样死了,许谦也不会知道,你就想这样碌碌无为的死了吗,他会觉得愧疚吗]·[别傻了,他当然不会。
]·黑暗中,洛谦听到一声冷笑,他迷离的眼中,隐隐约约倒影出一个黑色的影子,和鬼魅一样··[和我做个交易吧,我愿意帮助你,让那些之前看不起你的人、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而我只需要一样东西,一样很简单的东西。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全力配合我·]·你是谁·洛谦问··[你放心,所有你生前求而不得的事,我都能帮你如愿,你好,我是——霍祈。
]·不甘心啊··他也是真的不甘心啊··好,我是洛谦,我答应你··[交易达成,祝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稍稍修改了一点bug,啊,我这个人真是太不仔细了·嗯。
日更·时间定在凌晨一点五十·身为大学狗的我无所畏惧·嗯无脑爽,你要是和我谈逻辑我就我就我就……谈也行吧,爱我别太狠,毕竟我这么帅。
第2章 第二章:石楠小札·爽文快穿打脸·霍祈现在就是洛谦,他成为洛谦的一瞬间,洛谦的所有记忆和感官全部涌进他的脑子里,他慢慢梳理好这一切,呼出一口热气。
热气,他还有气,他还活着··既然活着,就是挣扎··作为一个“求而不得”的心愿完成者,他游离在人鬼两界之外,靠吸取宿主的“求得测量值”而获得永生——言下之意,宿主想要完成心愿的信念越高,对他来说,越是一剂良药。
他要做的,就是让现任宿主洛谦的心愿达成,那些之前让他求而不得的人,他迟早也会让别人对他高攀不起··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去当地派出所把名字改了··霍祈倒不是迷信,只是觉得洛谦里这个“谦”字,实在太讽刺了。
谦——谦让的谦吗还是许谦的谦·呵,他呸··割腕的手臂还在这温水池子里泡着,他收回手臂,上面的伤口已经被洗到翻白,流不出什么血来了。
伤口渐渐愈合,霍祈不是人,他有再生的力量··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在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疤,当做纪念··洛谦本身皮肤很白,是冷色调的白,青筋脉络都清晰可见。
“记住这道疤,其实这世上,本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改名字需要户口本、身份证、工作单位证明之类的东西,他现在没有工作单位,就去社区公证一下差不多。
·基本能做的事情他做完了,现在就差个户口本,户口本在他自己的家里,也就是洛谦父母那里放着,他现在就是要回家一趟··洛谦因为那个时候和许谦那些破事,关系多少有了些变化,表面上不说,心里可能也对他这个同- xing -恋这件事有些不满,再说洛谦从小也不突出优秀,人又唯唯诺诺的,他们很早就对他不抱什么太大希望了。
又加上之前洛谦被骗钱还因为入了什么传销公司,他父母对他越来越有些疏远··说起来,洛谦的父母还算是知识分子,洛谦父亲洛志是个高中老师,母亲赵柔也曾是幼教,结婚后就安心做了家庭主妇,他们没少对洛谦报以心血,教育也是做得很到位的,只是洛谦脑子不太灵光,他们付出的努力,全部都无情的打了水漂。
许家搬走了,可洛家还在这个澄园小区里,这个小区已经有二十几个年头了,破旧败落,但对洛谦来说,却是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洛谦工作之后,便搬离了这里,自己在外租房住。
洛谦是个心理细腻的人,他无法忍受来自父母对他的异样情绪——但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他就是太过敏感,像个没有刺的小刺猬,只能躲躲闪闪的保护自己那些可怜巴巴的尊严。
现在霍祈代替他洛谦回来了,这个将近一年多没怎么回来过的地方,洛谦为了保护自己,他甚至过年都不回来,还扯谎在外工作··他父母还信以为真,直到去了警局把他保释出来。
洛家人住在B栋三楼,整个楼梯都是破破旧旧的,上面贴满了小广告,还有用喷漆喷的某某医院流产十五分钟完成··霍祈走上楼梯,他站在洛家门前,门上贴着“年年有余”四个字的春联,红色纸皮有些褪色了,玻璃胶粘着的边角都翘了起来,可见也是有一定年头了,看到这个,霍祈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个“年年有余”,是小时候他和许谦一起贴的,那时候他们关系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可现在却物是人非事事休··哒、哒、哒··没有门铃,霍祈只得敲门。
“来了,稍等一下哦·”·屋子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一声轻柔的女音,赵柔赶忙披上一件外套,确定自己还算不太失礼,可以见人,这才急急忙忙的去开门。
她一开门,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许久未见的洛谦,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小谦,呀,你回来了·”·赵柔笑了笑,有些诧异的笑容,似乎还有些尴尬。
霍祈也微笑,“妈·”·赵柔听见他这么叫,明明是很平常的字眼,却像是忽然遭遇了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事似的手足无措,“哎呀,你看我,家里都没烧什么菜,小谦你,你等我一下。”
“妈,你先别着急·”见她急匆匆的要去厨房,霍祈赶忙叫住她,“不用烧菜,我就想来看看你和我爸,用不着这么忙活·”·他举起手里的一篮水果,还有一套保养品,还有几瓶药酒——洛谦是有低保的,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微薄现金,买一些基本不贵的保养品和吃的喝的还是买得起的。
赵柔是个挺爱美的女- xing -,若不是因为- cao -心洛谦的事情,她应该能保养得非常年轻··洛谦肯定也是希望自己能和父母关系好起来的··一看到这个,赵柔却是叹了口气,不太高兴的瞪他一眼,语气有些责备,“你呀,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给妈妈买这些,你呀”·霍祈:“应该的,本来就是儿子不孝,之前做了这么多错事,这点心意,也不能弥补什么,算是给妈妈买个心理安慰好不好”·赵柔:“唉,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妈妈也从来没打算和你计较这些事情,那你既然来了,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霍祈:“爸爸呢”·赵柔:“你爸呀,在房间里看报呢,每天都要看新闻……老洛老洛我们家儿子回来了你不是整天都想着他吗”·霍祈把水果篮和几瓶药酒全部递给赵柔,态度强硬不容她拒绝,“妈,拿着吧,我给您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你拿来擦手也是好的,我知道,你手最容易出裂口了,一定要好好保养,这个药酒是带给我爸爸的,他爱喝酒,但是白酒这东西不能多喝,喝点药酒身体好,也不贵,我爸每餐前喝一小杯,也够喝一段时间了,妈,别担心,我以后会好好赚钱工作的。”
爽文快穿打脸·赵柔被霍祈说得也有些动容,她眼皮都不自觉的抖了几下,“好,好,谢谢小谦,哎,小谦·”·这回回来,自家儿子似乎变得懂事了些,以前洛谦可是从来都关心不到这些事情的,沉默寡言的内敛孩子,在他眼里要么是许谦,要么就是他自己的工作,像是刻意在回避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甚至于是父子关系,疏于关心,很少几乎不沟通,没想到他其实是关注到了,只是藏得很深,现在才说罢了。
霍祈见赵柔的态度有些松动的迹象,初见时的尴尬已经差不多消弭殆尽了,她还是人如其名的,容易心软··“回来了·”·洛志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洛谦站在门口,他像是努力遏制住了心里激动的情绪,可手臂上猛然涨出的青筋还是把他出卖了,他沉着声音,“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吧。”
“爸,我回来了·”·“嗯,进来吧·”·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赵柔烧了一桌子拿手好菜,几乎全是之前洛谦爱吃的··霍祈把想要做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赵柔一听,先是不同意,她放下筷子,“小谦,不是妈妈要说你,好端端的改什么名字,你这回回来主要是来拿户口本的吧,洛谦这名字多好啊,谦虚是优良美德呀。”
洛志:“小谦,你先和我说说,你想要改成什么名字”·霍祈:“谦字改成拆迁的迁吧,还是同音·”·洛志奇怪了,“你为什么要改成这个名字”·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啊,也没必要。
霍祈笑笑,“我……”·此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赵柔赶忙去开门··一开门,是个快递员站在门口,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这件在转运点,我忘了拿过来,压了两三天才给您发过来,真是太对不起了。”
·赵柔笑着说没关系,接过了他手里的快递··“好薄呀,我们家最近有订过快递吗”·赵柔惊奇了一下,手里的这一件快递很削薄,大概装的也就是信件之类的东西。
她拆开来,果不其然,是一个装饰精美的信封··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样东西,霍祈的眼瞳猛地紧缩了一下··“是个请帖唉,老洛你看·”·她走到洛志面前,拿出里面的请帖,一看内容,他们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余光若有若无的扫向霍祈,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早就知道了,爸,妈·”·霍祈有些不以为然的笑笑,这东西在他父母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许谦还真是不忘本啊,他笑道,“我会去参加的,他也给我发了请帖,是在下个星期天,在云歆长廊酒店是吧,我都知道。”
“可是,小谦……”·见赵柔一脸担心,霍祈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神情满是诚挚,“妈,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想改名字,拆迁的迁没什么不好的。”
霍祈笑容可掬,“把那些不好的都从我心里迁出去,这件事情儿子考虑了很久,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他要把洛谦对许谦那点感情全部从他心里迁徙出去,片甲不留。
[求得值:两颗星]·第3章 第三章:石楠小札·到了公安局,毕竟是工作日,来办理一些手续的人还是不算太多的,只需要等待个一礼拜左右,霍祈就可以来拿东西了··本来那些警察是不答应他改名字这桩事——改名字牵扯到很多文件程序,一件件弄起来会很麻烦,但禁不住霍祈的软磨硬泡。
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堆文件,什么更名申请、户籍证明之类,像是早就知道怎么应对他们拒绝的话似的,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从容姿态··接手霍祈这些文件的是个俏丽的女警官,人美心善,在霍祈的笑脸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走出当地的派出所,霍祈心情也是豁然开朗的,豁然开朗这种情绪是能感染的,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瞬间舒坦了·在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本身不爱吃冰淇淋的霍祈进去了,点了一个加了核桃碎仁的香草圣代,有一下没一下的挖几口。
这家冰淇淋店装修很可爱,门上挂个铃铛,一进来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活泼;可爱的地方总是能吸引女孩子,很快就有一双嫩白的小手推开门,欢呼一声,“我要吃草莓味的双球”·泡泡裙,粉红色,穿了一双漂亮的小皮鞋,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很甜,目测父母肯定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可有趣的是在这小姑娘快乐的喊完之后,服务员已经把冰淇淋也做好了,却迟迟不见付钱的家长··这就很尴尬了··小姑娘个子不高,气势却很足,对着服务员,她不大愉快的撅起嘴,“快给我呀”·服务员:“……”所以给还是不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姑娘,穿着和任- xing -处于一个高度,霍祈在旁看着,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冰淇淋也不算很贵;为了不让服务员再为难下去,冰淇淋都要化了,霍祈便纯粹算是好心,帮她付了钱。
小姑娘接过心心念念的草莓冰淇淋,开心得笑眼弯弯,睫毛长长,非常可爱··霍祈正要走呢,那小姑娘却冷不丁的叫住了他,“哎那个叔叔”·霍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还有别的事吗”·“叔叔,你能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我和我许叔叔走丢了,他又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我要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叔叔,我家很有钱,你帮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爽文快穿打脸·小姑娘人小,说话的样子却是大人,还挺有趣,霍祈弯下腰,笑道,“你家很有钱啊,不怕叔叔问你多拿”·小姑娘不以为然的仰起头,跟个小天鹅似的,“我可是蔡宁,我哥哥是蔡勋,我们家很有钱的,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这小姑娘居然是蔡宁……噢,怪不得呢··霍祈早就查过了,现在许谦所在的江陆集团董事长蔡华,可不只是有蔡澜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大儿子蔡勋,现在是江陆集团总经理;蔡宁是最小的,一看就是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也怪不得娇气又贵气。
她嘴里说的许叔叔——总不见得是许谦吧·霍祈摸出手机递给蔡宁,小姑娘实在是长得很可爱,他摸摸她的头,“你用吧·”·霍祈起身,走到玻璃门前,手指无聊的贴在上头,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先霍祈一步,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男人长腿,身材高挑,轮廓分明,俊挺得像是随时要去接拍杂志封面的模特·隔着一块玻璃,他和霍祈两手相贴,同时对上了眼睛··一方,眼中波动,惊涛骇浪一般;另一方,眼里冷冷淡淡,仿佛目中无人。
“洛谦”·许谦认出了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就是洛谦,他不免有些惊讶,一时间都忘了该进门,要做什么事,挂在门框上的铃铛都被玻璃挡住,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许谦,好巧·”·霍祈朝他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好像许谦不是那个负了他的渣男,而是多年的朋友,“你也来这里吃冰淇淋”·许谦见霍祈朝他笑,精神反而更加恍惚,可他恍惚没多久,蔡宁就跑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大喊一声,“许叔叔”·许谦神游在外的魂立刻归位,他朝着蔡宁挤出一个干干的笑,“宁宁,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哼,你还有脸说”蔡宁小脸蛋红彤彤的,说话娇横得不行,“我哥哥让你带我出来玩,你怎么这么坏呀,又不是躲猫猫,我都找不到你人了”·许谦摸摸她的头,“对不起啊,是叔叔不好,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我哥哥要你定的车,你定好了吗”蔡宁小手叉腰,样子却没有小孩子那种天真,像是在质问许谦似的··“还没来得及,”许谦把那后半句“我不是在找你吗”咽下去,这叫蔡宁的小姑娘没别的本领,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倒是可以挤进世界熊孩子榜单前三名。
但他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小姑娘大概会把手中的冰淇淋倒扣在他西装上做装饰··要不是因为身份不一般,他还真不乐意陪她出来……·许谦在心里默默腹诽,又看到霍祈,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一条修身的长裤,发型也打理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不光神清气爽。
还多了些别的东西,比起之前的温软,现在似乎多了些锐利··也不能说是锐利,用“稳”这个字来形容会更恰当一点··总之,和之前那个坐飞机来找他的洛谦,身上少了一些重合的影子。
霍祈也知道他正在注视着自己,他心里对这个男人,用不屑一顾这个词都显得格外宽宏大量·但他表面却笑得很温和,伪装成了一个完美的温柔先生··“哇,我许叔叔来了,手机还你。”
蔡宁把手机还给霍祈,朝着霍祈狡黠的笑了笑,“叔叔,你帮了我,我让我哥哥给你好多钱·”·她把没吃了几口的冰淇淋往桌上一扔,开始朝着许谦吆喝,“许叔叔,我吃好了,我们回家吧。”
许谦伏下腰,本想刮刮她的小脸,蔡宁却不给面子的一下避开了,让许谦的手空落落的挂在半空中,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尴尬··霍祈憋笑,蔡宁又朝他看了过来,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娇气都娇得挺实在,她嘟起小嘴,“这就是我许叔叔,他来接我了。”
听到这话,霍祈笑了,“那就快跟你许叔叔回家吧,下次出门要小心,别再把你家许叔叔给搞丢了,你想想,没有你,他就迷路了·”·一句打趣的话,蔡宁却更来劲了,她觉得霍祈这话是在夸她聪明识路,霍祈虽说长得不算顶顶好看。
但打理得清爽,笑起来还有亲和力,兼之刚刚还帮她买了冰淇淋,越看霍祈越顺眼,有一种“哇这个叔叔真是一见如故我很喜欢”的感觉··蔡宁对他好感蹭蹭蹭的上升,又是个不怕生的活泼小姑娘,她抱住霍祈的手摇了摇,“叔叔,你叫什么,你以后能陪我出来玩吗”·许谦见蔡宁居然转移阵地去纠缠霍祈,这就很多事了,“宁宁,你哥哥等你回家呢。”
蔡宁理都没理他,缠着霍祈又说了很多话,面对这个相对合她胃口的叔叔,她可是相当执着的·霍祈也愿意说好听的话来哄她,他可是有自己打算的··许谦无奈,“宁宁,这个叔叔我认识,你以后想找他玩。
我帮你约好不好”·蔡宁这才肯回个头,欢快得都要跳起来了,“好呀好呀……”接着她说什么,许谦就没有在意了,因为他手机响了,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是蔡宁的哥哥蔡勋秘书打来的。
又是见到老情人,又是这里小孩闹腾,那边还在催·他索- xing -一把抱起蔡宁,小姑娘还在兴奋的和霍祈说拜拜··临行前,许谦停了停脚步,听见霍祈在身后笑着来了一句,“许谦,祝你新婚快乐。”
这语气,像是真心实意在祝福他似的,许谦听到这句话,反而脚步加快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都没注意到蔡宁顺了他口袋里的手机,举着问他,“哪个是刚刚那个叔叔的号码”···于是当天下午,霍祈就接到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是江陆集团打来的,意思就是看到了他的简历,让他去参加面试云云——若是单单按照洛谦的资历,能进江陆集团的可能- xing -很小,这多半和那个小女孩蔡宁有关系。
爽文快穿打脸·也没白费霍祈那些哄孩子的话·霍祈之前也的确朝江陆集团投过简历,应聘的就是江陆集团销售经理的秘书助理;说白了就是跑腿的,若是能拿下,是真不错的。
至少能让洛家父母高兴一下;还能膈应一下许谦——谁让许谦就是销售经理··到了第二天的面试时间,霍祈到了面试的地方,面试官是个男人,长得和霍祈宿主洛谦有种迷之相似,叫李栋,就是许谦的秘书。
在李栋看到霍祈这脸的时候也意外了下,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人和他长得这么神似,还蛮有意思··他没怎么细问霍祈专业问题,而是问了些家长里短的,比方说:沉不沉得下心,喜不喜欢孩子,倒不像是在给自己找助理,而是找幼教。
“你也该知道,若是真的按照你的资历,其实进来,蛮难的吧·”到了最后,李栋朝着许谦笑了笑,扔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霍祈反正是听懂了,他也早就心知肚明,点头称是。
他还说了自己改名,身份证过几天才能到;李栋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是上头蔡勋下达的,不过就是给自己妹妹找个玩伴而已··霍祈马上就被留下了,当天就上班。
骄傲的小公主蔡宁,如愿以偿,有了霍祈这个玩伴,蔡宁不喜欢身边陪着保姆;就要霍祈开车,带着她到处逛,霍祈嘴甜,小公主简直是要离不开他了··蔡家确实宠这个蔡宁,这么小就给她单独一栋别墅住着,还是洛可可的甜美风格。
听蔡宁说,她哥哥还有姐姐每个人会一天隔一天来看她,说到这些她撇撇嘴,“我才不喜欢那个姐姐·”·霍祈笑,“为什么”·蔡宁:“她才不算我姐姐。”
说完这句话,蔡宁的别墅里又来了三个人,其中就有蔡宁口中一点也不喜欢的姐姐——蔡澜,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依偎在许谦身边·而许谦对看到霍祈并不意外,显然是知道的,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好。”
蔡澜也跟着许谦和霍祈打了个招呼,只是脸上笑容挺片面的,像是不太高兴··而霍祈注意到的,反而是站在这对男女前面的男人,他站在那里,无形中竟把许谦给压下去了。
这个男人高高个子,头发不长,没有抹发蜡,头发很黑,穿了一件长风衣,深驼色,也不是很引人瞩目的款,但他身材好,穿起来身姿就格外挺拔;长眉,眼睛也是乌黑的,看人的时候,有种漫不经心的冷淡,这长相身段,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一点都不女气。
霍祈基本敢肯定,这个人多半就是蔡勋了·谁让蔡宁一看到他,就高兴得飞扑过去了··第4章 第四章:石楠小札·蔡宁扑到蔡勋怀里,全然忘了旁边还有蔡澜和许谦这两个大人,撅起小嘴往蔡勋脸上亲个不停。
她忙活着亲,哪有时间忙活和另外两个大人打招呼,或许在她眼里,那两个人大人加起来,还比不上蔡勋一根小拇指来得重要··“哥哥,宁宁想死你了”·蔡宁不停的朝蔡勋撒娇,蔡勋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本来像是一座雕塑,只有面对自己的小妹,才像个有呼吸气的人;他亲昵的刮刮蔡宁的小翘鼻子,“所以哥哥来了。”
·看到这一幕,蔡澜漂亮的脸上笑容就有点挂不住了,抹得大红的唇,唇角开始往下垮——这样子,搞得她和她家许谦像是不相干的外人似的,这让自尊心很强的她,难免觉得像是吞了苍蝇似的膈应。
就算没有蔡宁,她也经历了不少这样的事,不被蔡勋放在眼里的事·她咬了咬唇,又高傲的扬起笑容,“大哥,快把宁宁放下来吧,小心别摔了·”·蔡宁听到她这么说,侧了侧头来看她,样子很不高兴,“关你什么事儿了”·许谦见蔡宁说话这样不客气,也不大舒服,“宁宁,她毕竟是你姐姐,她是在关心你。”
“哼,你们都是外人,”蔡宁不屑的哼起来,“你也没资格说我·”·“行了,宁宁,下次不准再说这些话·”蔡勋见蔡宁说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可也只是不咸不淡的随口一句,实在无法平息蔡澜难看的脸色;可蔡澜,就算是小孩说的,她也实在无法不气这些话。
不过这一小幕,以小见大,霍祈就大致搞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蔡澜在蔡勋面前,面子并没有这么大,再加上一个许谦,也未必比得上一个年纪最小的蔡宁。
霍祈保持脸上淡淡的笑,“蔡总好·”·蔡勋早就看到他了,只是现在才仔仔细细、从头到脚观察一遍·安插在自己心爱妹妹身边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含糊的,蔡宁一个劲儿要这个叫洛谦的青年来陪她,这孩子向来难伺候,能让她喜欢,也应该有过人之处。
更何况,这个人许谦之前也认识,大致了解了一下,为人还是可以的··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蔡勋面无表情的朝霍祈礼貌的点点头,“你好·”·霍祈笑语晏晏的,又打扮得干净利落,在蔡勋看来,看样子还是可以的;至少直觉上不反感,还有点微微的好感。
而自从到了这里,许谦的目光也再没离开过霍祈·对于他做了蔡宁玩伴的事情,都是由他经手的,本不想他留下来——想想都尴尬,可蔡宁是蔡勋的心头肉,只有讨好了她……·反正他也调查过了,洛谦现在一直都没有正式工作,就算蔡宁娇纵,但也不过是个孩子,能作到哪里去;最主要蔡勋面对蔡宁身边的,肯定薪资给得也高,对于洛谦这样的资历来说,最好不过了。
他这样想,原本就只有一点的愧疚心就彻底没了,想到洛谦还是能为他所用,他心头对洛谦那种久违的感情似乎又略略燃了起来·他朝着霍祈笑,“小谦现在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霍祈笑着摇了摇头,“你才是越来越厉害了,无论是哪方面·”·见他们俩交谈,蔡澜拉了拉许谦的衣袖,“老公,我们公司里还有别的事儿呢,宁宁现在有了他陪着,哪还需要我们”·爽文快穿打脸·蔡澜说话调子- yin -阳怪气的,许谦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他现在肯定是向着她说话的。
但霍祈成了蔡宁玩伴却是有他的推动作用在,不能太拂了霍祈的脸面,还有他自己的脸面,“澜澜,要不我们先走吧·”·在他们离开后,蔡勋放下蔡宁,他看了下手表,在蔡宁希翼的目光中,说了一句,“我今天不走,留下来陪你。”
蔡宁立马开心的叫起来,但她也没有因为哥哥来了就冷落了霍祈·她一手抓着蔡勋,一手抓着霍祈,心里很是满足··她心想,要是哥哥能和这个叔叔永远陪着她就好了。
蔡勋留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今天难得得空,昨天他就已经开好会,将公司内的新一轮业绩给总结完毕了;更大的原因是就算是有许谦的保证,他也不放心自己最亲爱的小妹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他总要留下来好好观察一下。
他坐在牛皮沙发上,手里端着清咖,看似在闭目醒神,实际是在观察霍祈··蔡宁是个闲不住的姑娘,她到处的来回窜,像条横冲直撞的鱼,就算家里摆设不多,她也不小心挂到椅子,眼看着要摔了,是霍祈及时搂住了她,笑呵呵在她腰上的痒痒肉上掐几下;蔡宁笑得不行了,“叔叔,痒死了”·“那下次还小心点吗”·“嗯嗯,小心,小心”·霍祈这才放开蔡宁,蔡宁一跺脚,有些不服气的瞪了霍祈几眼,转而跑去和蔡勋告状,“哥哥,他,他掐我”·蔡勋则揉揉她的脑袋,把她抱上沙发,“乖,吃晚饭了。”
蔡家的菜品很清淡啊,霍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想到·后头还有几个保姆轮着端了几道上来,其中一盘是当下时令的刀鱼汤,汤水雪白,清清淡淡看不到一丝油腥。
霍祈是从没想过和自己雇主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想着这个点也该下班回家了,但蔡勋叫住了他,“洛谦·”·“蔡总·”霍祈笑··“坐下吃饭吧,我有事和你说。”
相比蔡宁手抓饭,吃得满脸都是,蔡勋的吃相真是相当好看了·霍祈时有时无的看几下他的脸,意外发现他长得和蔡澜似乎并不太像,蔡澜的确是漂亮,但五官似乎并没有蔡勋这么标准。
蔡勋吃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说些什么·这时候霍祈已经把蔡宁吃了满脸的饭给用- shi -巾纸揩掉了,而他为了照顾蔡宁,自己面前还有一半的饭没吃掉··蔡勋:“洛谦,以后你的三餐都可以在这里用,薪资在你原来基础上,给你翻三倍。”
霍祈愣了一下:“我以后都要住在这儿吗”·蔡勋点点头,“看得出宁宁很喜欢你,而且,”他顿了顿,“万一宁宁出了别的意外,你可以及时告诉你。”
蔡宁这个孩子,她要是不喜欢的,想要亲近她都很难·难得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喜欢,肯去亲近,那万一蔡宁哪天身体不舒服了,也有一个人可以及时告诉他。
这种事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蔡宁的胃不大好,有次晚上她闹胃疼,身边又没人,保姆们都被她任- xing -的赶出去了;她疼得奄奄一息,要不是他正好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为了以防万一,他总要为她多考虑些··既然蔡勋这么说了,霍祈也觉得没什么不好,两个人心照不宣,蔡勋先让霍祈回家,把行李装点过来;他是个讲效率的人,给了霍祈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九点就要到蔡宁的别墅,开始特殊的上班。
蔡勋给霍祈安排了司机,送他到了家,在路上的时候,霍祈看到自己手机上一个未接来电,这个号码是本地的,但也同样陌生··霍祈思考了下,这个时候司机已经开车到了他家楼下了。
霍祈想到了什么,上楼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他住的是老房子,他打开手机上自带的闪光灯,隐隐看见自家门口有个长长的影子·倚靠在门上,像是等了很久,活似一个人形牌。
人形牌注意到霍祈回来了,他动了动,敲敲门示意霍祈看过来,“小谦,是我·”·霍祈早就知道是许谦来了,他也没有意外,他料定许谦也许会来——他之前就是这样,一旦洛谦的事和他私人的事扯上了关联,有利的关联,许谦就会马上找到他,态度也会比之前好。
哪怕前一天他才对洛谦发过脾气;第二天,许谦能装得照旧像是一点事儿没发生过··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洛谦居然一点没察觉霍祈在心里冷笑,说话却是温和的洛谦语气,“许谦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我来看看你。”
许谦心里本有些虚,想到以前如何对待洛谦的,但现在看洛谦对自己态度同以前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心里也就有了点底气··他的洛谦可是一向都是个温柔的人啊。
可现在这个温柔的洛谦变成了只会假温柔的霍祈,情形可就不大一样了·霍祈笑了笑,“是吗,进来坐坐吧,我也有些话要和你说·”···霍祈给许谦泡了一杯水果茶,多加了几片柠檬在里面。
许谦捧着这杯水果茶,坐在霍祈的对面,一时之间他竟然想不到除了“你还好吗”这四个字以外的话来招呼霍祈了··“你还喜欢喝这样的水果茶吗,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很爱喝的。”
霍祈先开了口,他看出了许谦的怔忪·许谦点点头,“还是喜欢的,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些·”·“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霍祈端起水果茶,他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只是没多放柠檬片而已,“受你的影响,我现在也很喜欢喝水果茶,改不回来了,哦对了,听说你这星期天要结婚了,恭喜你。”
端水果茶给许谦的时候,霍祈顺带捎上了那封请帖,用了调笑的语气,“难为你不仅记得给我发上一份,还给我父母捎了一份,放心,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什么”许谦脸色变了变,他可从来没给对方和对方父母发过请帖啊,首先他的父母就不想看见这几位昔日关系好到像吸铁石的邻居——所以这请帖绝对不是他发的。
爽文快穿打脸·那还能是谁,发请帖的事是由蔡澜亲自接手的,除了他老婆蔡澜还能是谁·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许谦的表情变化一点没被霍祈略过,全落在了他眼里,霍祈也知道了这些请帖也许不是许谦发的;再想了想之前蔡澜对他的态度,果然纸还是保不住火的。
许谦越想心里越慌,要是蔡澜真知道了他以前和洛谦的这些事,那发这些请帖摆明了是在警告他;他脸色难看了下,但不能让霍祈起疑,还是原来那副高兴的样子,“是啊,要结婚了,你也要早点成家立业。”
明明知道洛谦是弯得不能再弯了,还成家立业呢·霍祈笑,“会的,不过啊……”·霍祈举起手中的水果茶,朝着许谦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再等等吧,不着急。”
许谦心里有些乱,冷不丁看到霍祈朝他抛过来的眼神,还有这句话;他早就察觉对方和以前不一样了,连这样一个小眼神都是别有风味了,不像以前那样木讷,他心神微微有些一荡,那点不安竟也被无意识的消化了。
他想到了以前,又回顾了现在,越来越心潮澎湃·情不自禁把手搭在了霍祈手背上,柔声道,“小谦……”·霍祈:“许谦,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事和你说呢,我改名了。”
他望着许谦的眼睛,勾起唇,“不再是和你一个谦了呢·”·[求得值:两颗星]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啊小宝贝们·哼唧·第5章 第五章:石楠小札·蔡宁的别墅房间众多,特地给霍祈腾出了一间比较大的客房,离蔡宁的小房间挺近的。
好在风格不是甜腻腻的洛可可,而是简约的黑白风格,霍祈也没得挑,他的行李也不太多,稍稍拾掇一下,装在一起,竟然一个箱子就够了··霍祈知道,周围那些保姆都是蔡勋安插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要是敢对蔡宁有一点不好,那他可就遭大殃。
现在的蔡宁正在午睡,基本没他什么事·霍祈无所事事,给自己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报最近的情况,听到他现在竟然进了江陆集团,两个人都很激动··他就在蔡宁门口打了个电话,还没打完电话,就听见蔡宁房间里传来细细弱弱犹如小猫叫唤般的声响;有气无力,像是憋在那里发不出来一样。
霍祈打开门,和自己父母说了几句,急匆匆先把电话挂了·只见蔡宁脸色惨白,小脸上全是冷汗,她捂着肚子的位置,疼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霍祈当机立断,抱起她叫来司机,去了就近的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他把许谦的手机号给重新建立了一个新名片,打了过去,在嘟了几声之后,他又快速的挂断了··蔡宁得的是急- xing -肠胃炎,这小姑娘胃是真不好,霍祈给她力争了一个最好的病房让她休息,在医生给她看完之后。
蔡宁先是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她就看见霍祈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碗南瓜粥,微笑的看着她··“喝一点,好不好”·蔡宁听着他温柔的语气,竟是想到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在极度虚弱下的她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得到消息的蔡勋赶过来时,就看到蔡宁靠在墙边,身后还垫了一层枕头;而霍祈手里端着一碗南瓜粥,熬得稠稠的,味道应该很不错,蔡宁胃口不好,还吃下了好几口··蔡宁盯着霍祈,小声道,“洛叔叔,你对我真好。”
霍祈吹了吹碗里的南瓜粥,“你是小公主嘛·”·蔡勋多看了霍祈几眼,发现对方皮肤非常好,没有斑斑点点,衬得眼睛是乌黑的;头发似乎很柔软,穿着白衬衫,有种人畜无害的温柔,让人不禁想起了小绵羊。
他多看的这几眼可能时间有点久,久到蔡宁和霍祈都发现他了,霍祈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对方眼底幽深,里头像是藏了无数话;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笑了。
·而许谦,也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到了··他看到手机上多出的那个号码,是霍祈打来的·但很快就挂断了,他料定出了事,这时候他和蔡勋正在一个办公室里。
因为上个月的业绩有所下滑,不如以前,蔡勋总要他给个原因——就算是他妹夫,业绩不好看,蔡勋除了更严格之外,绝对不会偏袒他一毫··可他们话才说了一半,蔡勋就走了,在蔡勋走后他也急忙跟上,打了个车一路跟着。
“现在好点了吗,宁宁”·宁宁摇摇头,看到是许谦,她有点厌弃的转过了头,“洛叔叔,我想睡觉·”·过了十分钟,许谦和霍祈已经到了这家医院的阳台,蔡宁睡着了,蔡勋在那边守着她,他们反倒成了闲杂人等。
许谦终于可以抽烟了,他吸了几口,叹了口气,“真累啊·”·霍祈温柔道,“你在江陆工作,肯定不会太轻松·”·许谦吐了口烟圈,透过薄薄一层烟雾,霍祈的面容似乎比实看还要温柔。
他想到自己现在虽然可以赚到不少,却也同样失去了不少东西——将要结婚的蔡澜- xing -格远没有洛谦来得温柔,哦不,他现在改名叫洛迁了··但这都没有关系,许谦心里飘飘然,他猛地抓住霍祈的手,心里忽然有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但这想法,在想到昨晚那桩“请帖事件”后,还是被压住了··“小谦,只有你,还和以前一样,总是让我觉得舒服,”许谦贴近他,“永远这么温柔……”·沿着霍祈的手部肌肤往上摸,霍祈的皮肤很好,很白,且细,这也是他当初很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在摸到他手腕的时候,却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地方,很粗糙,跟周边的皮肤形成了对比··许谦抬起一看,霍祈的手腕处,多出了一条细长的疤,像是一条毛毛虫;横亘在他皮肤上,这么的不和谐。
爽文快穿打脸·“这是什么”许谦惊讶的问··霍祈垂下眼,把手抽了回来,轻声,“没什么,小事而已·”·许谦见他低垂着眉眼,柔软的发垂在耳旁,长睫毛一颤一颤;他心顿时化成了一滩水,他半强硬的搂过霍祈的肩,心里有了猜测,心酸之余又有些得意·他肯定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许谦举起他的手腕,让那道难看的疤在自己脸旁停留一会儿,“没关系,你还有我……”·可猝不及防的,许谦脸上的温度消失了,是霍祈再次把手抽了回去。
许谦先是愣了下,见霍祈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淡淡笑容,眼中似有别的,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霍祈就轻轻开口了,“许谦,你还有老婆呢·”·趁着许谦发愣的时间,霍祈收好手机,从录音界面弹了回去,重新塞回口袋里。
再逗留了一刻钟左右,霍祈走了,只留给许谦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许谦这才发现,他心中那个洛谦,好像真的哪里变了,可至于到底变了哪里,又感觉不出来·这些复杂的情绪聚在一起,拧巴成了一根根的针,奋不顾身的扎在他的心头,跟着他的心率一跳一跳。
有句话叫,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而现在把名字改成了洛迁的洛谦,就是他得不到的·许谦眯起眼,光就对方已经走远了的背影,就已经看得入迷了··“我的,还是我的,都是我的。”
许谦喃喃自语,就连手里的烟已经燃烧完了,都不知道····花钱借了医院周边的厨房,蔡宁的胃很娇贵,外面的东西大多不卫生;霍祈只能自己动手,给蔡宁做了一点瘦肉菜粥。
又买了别的食材,做了点素炒和鱼汤,买了热米饭,送到了蔡宁的病房··蔡勋坐在旁边的靠背椅上,正半闭着眼,听到动静睁开眼,一见是霍祈,心头绷紧的弦才松了下来。
他唇色苍白,眼下有浅浅的青色,一看就没休息好··蔡宁这时候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帮自己脸上的乱发给拨开·还有一股很清淡的香味,从霍祈手里的饭菜里散出来。
“吃饭啦·”霍祈笑··蔡勋这才想起来还有吃饭这回事,他懊恼了下,自己竟然没有让厨师送饭菜过来,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搞得自己现在急昏头了。
可他眼前多出了一双干净的筷子,还有别的饭菜·菜色干净,大多素食,卖相挺好··“蔡总,我自己做的,您试试看,味道应该不会很差的·”·蔡勋向来是个有点洁癖和固执的人,但在霍祈一双弯弯的笑眼下,鬼使神差的——他举起了筷子。
味道确实不错,甚至能比得上他家私人厨师·这是蔡勋吃下第一口时心里的想法,这才相处了没多久;他就觉得这个叫洛谦的青年挺稳,做事都还过得去,要是个女人,他应该会很中意。
他为什么会想到他要是个女人·蔡勋深思,这个时候霍祈正在喂蔡宁喝粥,蔡宁唇边漏了一点粥出来·霍祈帮她擦去,又给她讲了几个笑话哄她。
在蔡宁的笑颜里,蔡勋放下筷子,忽然就觉得味同嚼蜡了····回到了家,家里开的暖气太足,许谦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还是觉得太燥热·他忍不住把贴在身上的衣服打开点,这时一双白嫩的手,一看就保养得宜,轻轻捏上他的肩膀。
“澜澜·”许谦知道是蔡澜来了,他牵过蔡澜的手亲了亲,手臂一振,把蔡澜抱在了怀里··他嗅到了蔡澜身上的香味,甜腻腻的,她一直喜欢用那种充满了少女气息的香调。
可她确实已经过了那个年纪,许谦想起洛谦,他身上总是一股很清爽的味道,自然清新,比起这种人工香精味,实在是让人舒服得多··房间里又闷,许谦盯着蔡澜的脸,她涂了大红唇,浓黑的眼线沿着眼角画上去,在末尾勾了勾,他摸摸她的脸,“澜澜,下次不用等我了。”
“哼,我不等着你,指不定你要多晚才回来,外面不正经的人一堆一堆的,我怕你被带走啊·”·蔡澜拎着许谦的衣角,煞有其事的闻了闻,“是不是啊,老公”·许谦皱起眉,“你在瞎说什么”·蔡澜红唇一抿,笑容假极了,“你就这么忘不了那个人有些事情我可以不说,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做些别的事提醒我,许谦啊,我们要结婚了。”
她靠紧了许谦,在他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个红唇印,“我们要结婚了·”·许谦抱着她,想到她发给洛谦一家的请帖,说话语气还不- yin -不阳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厌烦,不耐烦的拍拍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许谦低头看着蔡澜美艳的脸,因为热,她额头上已经有粉微微融开了,卡在细纹里·自己刚刚还亲了她,许谦暗暗觉得,待会儿必须去好好刷个牙··日子过得太久了,总是会感情淡薄的。
就像当初他和洛谦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作者为了求评论已疯系列·感谢爱吃榴莲的刺猬地雷×1 么么哒·这里日更哦 存稿的时间定在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 大家一早就能到啦·打算等到十万字了建个小群发发福利啥的,嘻嘻嘻·第6章 第六章:石楠小札·霍祈在医院陪着蔡宁的这几天,蔡勋离开了。
作为总经理,他要去勘察个个分公司,不可能一直在S市这个分公司逗留·蔡宁的胃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出院这天,蔡澜便亲自过来看看她··这也不是蔡澜心甘情愿的,但她知道蔡勋打心眼里疼蔡宁,自己和蔡宁根本没法比;但蔡勋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的,扶持她做了S市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带动了自己老公许谦也做了销售部门经理,这算是帮蔡勋看看,讨好讨好自己这个冷淡的哥哥。
爽文快穿打脸·蔡澜真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蔡宁,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小妹,但她有时甚至希望她出事死掉——如果没有蔡宁,她还是蔡家唯一一颗掌上明珠。
她心情已经足够烦躁,在看到霍祈时,她的烦躁点简直升到了最高峰·蔡澜真是强忍住想把他和蔡宁一起拧成麻花扔出去的冲动,在装模作样问候了几句后,她转身就离开了,还不忘嘀咕一句,“真是没教养的孩子,专门捡垃圾回来。”
很不巧,这句话被路过接蔡宁回家的司机听见了,这个司机是蔡宁的专属司机,对这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一直都挺喜欢的;但这种话又不可能去跟蔡宁去说,他就偷偷和霍祈说了几句,霍祈笑,“没事,她就是随口一说。”
司机却很不满意,“她还骂了你,你也太好说话了·”·好说话,那可真未必··霍祈这下是完全可以确定蔡澜知道了他曾经和许谦之间那些破事,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针对他。
不过说他是垃圾,霍祈是真不爱听啊··霍祈心情不好,也不能让那个许谦心情好·他看了看手机,好几个未接号码,都是他看到,但是懒得接的·这几天许谦对他是特别殷勤,有事没事来几个电话和他聊/骚,为了不被人发现,还是用了另外一个手机打的。
之前他外表内里都温柔,许谦不要;现在他表面温柔,实际对他爱答不理,许谦却觉得他变化大,有趣,一个劲儿倒贴,这人怎么能这么贱呢·许谦这个时候正开心着呢,难得蔡勋不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在他心里,蔡勋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悬在那里,一不小心就会把他头顶开个大洞。
总裁的妹夫哪有这么好做,在别人眼里多少有点开后门- xing -质,肯定是要被人说闲话的·想不被人说闲话,就要尽力做出好看的业绩来,反而比公司里普通员工辛苦得多。
正好在蔡宁所在医院附近办事,办完事就他就顺路来看看蔡宁……啊不,他是想先来看看霍祈,再看看蔡宁,- yin -差阳错,正好和他的老婆蔡澜擦肩而过。
许谦抱起蔡宁,心情格外舒畅,“走喽我的小公主”·小公主蔡宁傲娇的偏过头,对着霍祈做了个鬼脸,霍祈笑出了声,两个人一大一小,全都笑得乐不可支。
坐在车里,霍祈一脸戏谑的望着许谦,“后天你就要结婚了,还在外面跑业务啊,累不累,不陪陪自己老婆”·许谦扯了扯嘴皮,“你就别调侃我了,小谦,你明明知道……”·霍祈惊奇,“我知道什么”·许谦见霍祈真的是一脸不在乎,心里猛地慌了,“小谦,我当初……”·霍祈打断他,“都过去了,我都放下了,真不怪你,但你以后要对你老婆好一点,她是个好女人,对吧。”
坐在前头开车的司机听见霍祈这话,那是一个嗤之以鼻,怀着一颗侠肝义胆的心下意识的接了句,“好女人好女人还骂一个孩子”·霍祈看了他一眼,轻声呵斥了一句,“好好开车,少说几句不该说的。”
此时正在打游戏,却不幸给别人送了人头的蔡宁听到这句话,一下来了劲,她瞪着眼,“什么,是不是蔡澜那坏女人说了我坏话”·司机索- xing -说实话,顺着蔡宁的话说下去,反正他是蔡勋特意安排给蔡宁一个人的司机,没有蔡勋的指令,谁也不敢去解雇他,就连蔡澜和许谦也没这权利;他觉得有些话是必须要说的,也不管身为蔡澜老公的许谦,听了会不会尴尬到想遁地走。
许谦是知道蔡澜任- xing -骄横,没想到她嘴巴比他想象中还没品·他心里对蔡澜那点本就存在的厌烦,此刻是更上一层楼——蔡宁可是蔡勋的宝贝,她也不想想她说这些话,会不会影响到他·许谦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才让蔡宁对自己有那么点好感,这下是全部泡汤了,蔡宁恨屋及乌,气得下车都不要他抱,还是霍祈哄了她半天,最终她气鼓鼓的来了一句,“她才不是我姐姐她就是个外人”·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非常忿怨。
不光这样,蔡宁还让霍祈特地打了个长途电话问候蔡勋,远在美国总公司的蔡勋刚刚签好一堆文件,正想休息呢,一看是蔡宁的电话,马上就接了··在电话里,蔡宁添油加醋,把蔡澜那一句恶毒的话,又用天真的语气再恶毒了十倍。
这小姑娘在语言上有天生的天分,说得霍祈都信以为真了··蔡勋平时就忙得脚不沾地,家里人还净给他添堵,他想到蔡澜;蔡澜是S市那家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她接手的日子里,财务亏空或者少账目是每一个季度都会上一次的事情,说她完全清白,傻子才信呢,就连许谦那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还是不能太过了。
蔡勋深思了下,给许谦打了个电话,不痛不痒的点了几句,而许谦因为蔡澜那些话,在霍祈安慰好蔡宁睡觉以后,便一定要请他去吃宵夜·在宵夜期间,许谦当着霍祈的面,不停的朝蔡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蔡总,我一定会更加谨慎的”·霍祈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许谦怕蔡勋怕成这样,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可真像一只长了人脸的哈巴狗。
许谦在心里暗恨,没想到他想到的坏结局还真成了真,借着去厕所的时间,他也给蔡澜打了个电话,他是勉强压下心头不快,尽力和蔡澜温柔的说,“下次别再乱说话了,隔墙有耳知道吗要是惹怒了你哥他们,你还想不想捞油水了”·正在外头和一帮闺蜜拼酒,正感叹“老娘以后终于要过三八妇女节”的蔡澜被他许谦这一段话说得那是一个莫名其妙——她委屈啊她究竟干嘛了没头没尾也不说清楚。
蔡澜大小姐一委屈,下意识的就要骂回去·可那边许谦已经挂了电话,蔡澜在气头和闺蜜们的起哄下,把一杯后劲很足的西瓜调味酒给一口气干了,气呼呼的开起自己的玛莎拉蒂,打算找许谦好好理论理论。
没曾想,理论没理论成,西瓜调味酒后劲大发,她晕头转向,在一个拐弯时,没掌握好方向盘,一个打拐就撞上了路边的横栏·蔡澜被撞得不省人事,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
爽文快穿打脸·——什么叫做祸不单行,这就是··极为黑色幽默的就是,离她出事地点最近的居然是蔡宁胃病呆过的医院·蔡宁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这家医院又喜大普奔的迎来了蔡宁的姐姐。
她出事的时间,正好是在和许谦的婚礼前两天——这下可好,婚礼是必须要延后了··蔡澜出了这样大的事,随之而来的,她底下几个财务经理见有了上位机会,哪怕是临时代班的也好,他们明争暗抢,恨不得一个个都把野心端到蔡勋面前,蔡勋在知道蔡澜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便知道,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这段时间肯定又没得安宁了。
但他总要速战速决,先暂时让这个位子空着,那些财务经理都差不多的管理水平,现在无论谁上,都很难调动大家团结,谁也不服谁,起内讧是一定的··蔡勋连夜从美国总部飞回了S市,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先去看了蔡澜,见她脸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好在脱离了危险期,但还在重症病房,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转。
许谦一蹶不振的坐在病房外的客椅上等候,见到自家的顶头上司加大哥——蔡勋蔡总经理来了,才眼前一亮··“都怪我,我不该在那个时候说她,”许谦边自责,边想尽办法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唉,可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看路还这么不小心,居然还酒驾真是,太不小心了。”
蔡勋静静听他说话,一言不发·这时候护士叫蔡勋过去,说是要家属签字,还说了句,“这位蔡小姐的血型有点特殊,虽然血库中有相同血型,但怕手术后会产生血型排异反应,以后建议还是家人献血比较好。”
蔡勋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我知道了,你们先用血库里的血吧,如果我妹妹出现了排异反应的前兆,请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谢谢·”这话礼貌归礼貌,反正是一点没有要去给自己妹妹献血的打算。
许谦见他这样,不禁再次感叹,这两个妹妹,不过一个年纪大点;另外一个年纪小一点,待遇竟然这样不同,也难怪蔡澜讨厌蔡宁了——毕竟要是蔡澜换成了蔡宁要输血,蔡勋肯定撸起袖子就去了。
··蔡勋看完受伤的蔡澜,反正蔡澜有许谦陪着,也不需要他多照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便又去了蔡宁那里··到了蔡宁家,蔡勋看见蔡宁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在看,他顿时觉得有些有趣,他悄悄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几本财务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不少财务数据,看得出记录的人很仔细,字迹娟秀,一本特意手写;一本打印再整理出来,核对得很明确,还有不少批注,这些原材料是从哪里哪里调来之类的,非常的认真仔细。
 ·蔡勋问她,“你从哪里拿的”·蔡宁举起这些财务账本,得意洋洋,“是洛叔叔的,他带来的,他帮我准备甜点去了·”·正好这时候霍祈来了,他给蔡宁准备了草莓味的芝士蛋糕,今天他穿了一套白色休闲装,整个人年轻得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蔡勋忙碌了这么多天,总公司的业务,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乌压压的压在他心头·受够了公司里群魔乱舞,难得在蔡宁家看到这么个小清新,心情都好了不少。
霍祈一早就知道他要来,也给他准备了一杯枸杞茶,笑道,“这个可以去火清肺,蔡总每天忙来忙去,辛苦了·”·蔡勋喝了一口枸杞茶,伸手一把抓住了霍祈的手臂,淡淡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噫·第7章 第七章:石楠小札·先是财务总监出车祸,婚礼都要延后。
而现在那个向来不聘助理的蔡总身边又多了一个助理,因此,整个分公司都长期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觉得天要大变,这个办公大楼忽然塌了都不奇怪··蔡宁见本是自己玩伴的霍祈被自己大哥给挖墙脚了,一开始是有点气呼呼的;但因祸得福,蔡勋答应只要一下班,有了空,就会带着霍祈来陪着蔡宁玩。
蔡宁勉强答应了,但还是对霍祈依依不舍·霍祈回了趟自己家,给她带了不少自己母亲赵柔做的小甜点,蔡宁特别喜欢其中的草莓巧克力·把融化好的巧克力稍稍凉会儿,浇在草莓上,放冰箱里冻一晚上,霍祈知道蔡宁是很喜欢吃草莓的,这样又甜又酸,味道更好。
霍祈帮蔡宁梳了一个好看的半丸子头,捏捏她婴儿肥,圆圆的脸颊,“以后洛叔叔晚上来看你好不好”·蔡宁也知道霍祈毕竟是大人,她喜欢这个洛叔叔,就很体谅了,她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大人是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一个小孩儿玩的,他们也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也是仅限于为她喜爱的霍祈、或者是她蔡勋哥哥考虑·要是换做是她一直不喜欢的许谦或者蔡澜,她恐怕会大发娇小姐脾气,找保镖把他们反手一人一个过肩摔,扔垃圾桶里风化。
这段时间许谦没办法再去蔡宁面前讨她欢心了,他因为蔡澜被撞的事情,消沉了好几天了·好在他的未来岳父蔡华没责怪他怎么不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只是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蔡澜,本来正在瑞士度假,也为了看蔡澜飞回来。
蔡华的夫人在生完蔡宁这个小女儿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因为更喜欢女儿,蔡夫人生前也是很疼爱蔡澜的·蔡华临走前透过玻璃,看了蔡澜最后一眼,对方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是没醒过来,他眉心起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那是他皱出来的,蔡华对着送他出了医院门的许谦温和道,“许谦,替我好好照顾澜澜吧。”
·蔡华年纪已大,一是也不怎么在意;二是他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句老话,也觉得蔡澜有准女婿许谦照顾没问题;再不济还有他那个做事一向妥帖的儿子蔡勋,他想得很开,也很放心,于是在看完蔡澜没啥大事后,他就定了第二天早上的航班,陪护了一夜就走了。
许谦见岳父大人走了,终于挺直了因为不断朝蔡华点头哈腰陪笑脸的老腰,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病床上的蔡澜;面色苍白,脸上还被碎玻璃给刮伤了,有不少印子,用白布包着,活似个煮烂了皮的猪肉饺子。
爽文快穿打脸·许谦又想到当初第一次看见蔡澜的时候,她是那样的年轻有活力,不用特意保养都漂亮得耀眼·把洛谦,那个陪他一起长大的木讷青年,衬托得一文不值。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现在他们倒是反过来了,时间一长,蔡澜的活泼变成了傲慢任- xing -没脑子;改了名的洛谦,却把木讷老实修饰过了,变得灵活又不乏稳重,讨人喜欢。
许谦长叹一声,笑了起来,在蔡澜身边低声道,“这一撞也好,我其实也不大想娶你,你那一家子都让我应付得够呛,澜澜啊,你怎么就不能想个办法,彻底巩固好我在你家的地位呢”·许谦庆幸来了这次意外的车祸,他还觉得自己很受苦。
他主要责怪了蔡澜,这么长时间了,她连让他安心攀高枝的能力也没有,到现在才让他做到个S市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连个管全部的销售总监都不是··更何况最近出了那桩“请帖事件”,又让许谦对蔡澜有了个心机深重的印象,让他又开始厌烦起来了。
不光如此,许谦还认为销售经理这个职位,都是靠他不断的讨好别人还有加上自己原来能力得来的——可见他就算不要脸,也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落落大方。
他当初为了权利、地位、金钱抛弃了洛谦,选择了江陆集团千金,蔡澜;许谦的野心越来越膨胀,现在短时间里,蔡澜是没办法在公司里对他有所帮助了,连油水,都没办法从中捞了。
“澜澜,你要好好休息,我会请几个非常好的护工来照顾你,”许谦装模作样的在蔡澜的手背上亲了亲,“我爱你,但我也要生活,我该去公司工作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病房。
在他前脚走,后脚他找来的那几个护工就陆陆续续的进去了·许谦走得太急,迈着功利心重重的步子,却一点也察觉不到在自己走后,他躺在病床上的老婆蔡澜,眼角流下的、一滴真情的眼泪。
可见这男人,确实是十足王八羔子,纯种的····霍祈去复印室打印了几份文件,正打算要给蔡勋送过去,却不想他不过刚刚一个低头,就撞上了人,文件纸撒了一地。
好在撞到他的那个人,人还可以,也帮他捡起了文件纸··“小谦,你怎么”不小心撞上霍祈的就是许谦,他看到本该在蔡宁身边陪着的霍祈出现在这里,不禁感到意外。
好吧,他收回“人还可以”这四个字··流年不利,出门撞鬼·这都能撞见许谦,霍祈撑住脸上的笑容,“呀,许谦,你来啦·”·许谦把捡起来的文件纸递给霍祈,见霍祈穿了一身正装,看来是在这里工作了,“你不去宁宁哪里了”·“哦,蔡总要我做他的助理,宁宁也答应了,我就来了。”
“你现在是……蔡总的助理了”许谦怔了怔,一下没反应过来,“蔡总从来也没有助理啊,你……”·许谦突然又笑起来,“小谦真是厉害了,看来蔡总很欣赏你,我以后要跟着你混了。”
“瞎说什么·”霍祈整理好了文件,轻轻说了许谦这么一句,他微微昂着下巴,唇边是浅浅的笑,温柔似水,许谦被这四个字嗔得整个人酥酥麻麻,一把拽住霍祈,把他拖到一个没人的楼梯口,迫不及待的,紧紧抱住了他。
“小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句话许谦是憋了许久,现在才找了这么个机会,说了出来,见霍祈沉默了半宿,他都感觉一个世纪过去了;霍祈才开口,“再说吧。”
这等于还是有机会的他就知道他家小谦最温柔好说话了·许谦高兴都要溢于言表了,霍祈在心里暗骂死衰鬼都有老婆了还缠着他不放,就算出了事没结成婚那蔡澜也是确定的未婚妻。
就知道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怕撑坏肚皮啊·不过……相信很快他就会有报应了,他可是随时准备了录音笔和手机呢··霍祈不动声色的推开许谦,“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谦点点头,“嗯,好,待会儿等你忙完了,再见·”···蔡勋喜欢安静的办公,所以霍祈走进去送文件都是尽量轻手轻脚的,不打扰到他。
为了提神,他给蔡勋刚刚磨好了咖啡,也一起送给他··可霍祈把咖啡杯放到蔡勋身旁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咣”一声,还是惊到了蔡勋,霍祈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动作太大了。”
“没关系·”蔡勋看霍祈满是歉意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不过在他眼里,霍祈从来都是个没有攻击力,平易近人好说话的温柔先生;这么点小事,他就像是犯大错一样,让人特别想捉弄他。
蔡勋正在看各个分公司最近销售总营业状况的报表,忽然想到了那天蔡宁手中玩着的一堆账本,“洛谦·”·“嗯怎么了,蔡总”·“你以前是做财务类的,对吗”·“对,我以前是会计,”霍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可惜那公司是个骗钱的皮包公司,我核对了这么多遍,最后都白费了。”
“这也不能怪你·”霍祈垂下头的样子像个认错的小学生,蔡勋忍俊不禁,表面却是没表情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训人,“你以后注意点,别再受外头那些诈骗分子的蒙骗就可以,毕竟你以后可能要接手大量的财务工作,没有一点防范心,可不行。”
“嗯……我知道了·”·霍祈盯着蔡勋,心里计较了一下,大量的财务工作不是应该让财务来做,他这个助理根本没有接手的权利,也不在他的助理范畴之内啊。
这只能说明——蔡勋是有意在栽培他做财务这块·像是为了印证霍祈的猜测,蔡勋又道,“你应该……不会老是分心吧”·霍祈摇摇头,“不会。”
爽文快穿打脸·“那就行了·”蔡勋点点头,见霍祈听完他刚刚那些话先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又稳定下来,看来是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人还是挺聪明的。
蔡勋这么做是有自己的道理,他已经高薪聘请了一个金融精英专门给霍祈进修,等到时机成熟了,把他安插/进去··他急需要一个马上可以用到、且听他话,好控制的人,像霍祈这样做事有条不紊,细致仔细,为人又温柔的就不错,以后哪怕出了事,蔡勋作为他坚不可摧的后台,完全可以帮他背后处理掉;最主要霍祈不像是白眼狼,蔡勋就想要一个能推心置腹的对象,来接手蔡澜那些事。
关于霍祈的背景,还有不深的资历——这都是小事,他完全可以帮他伪造一个也不成问题·蔡勋已经做好了后续长期的打算,抬头就对上霍祈的眼睛,一时之间,他都不由自主的窒了一下。
承认吧,蔡勋在心里低声喊了一句,你就是私心,不然比他优秀还可控的人,还是多了去了,一抓一大把··……他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了。
 ·我们英明神武的霸道总裁·蔡,在这问题上,算是彻底焉了··第8章 第八章:石楠小札·捱过了一段最难熬的日子,霍祈向蔡勋请了半天假,去警察局取回了自己新的身份证,洛谦这两个字已经成了过去式,霍祈对着这个新名字表示很满意。
沿途他去了洛谦父母家,和他们聊聊最近的状况,亲密一下感情,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但凡是父母,看到自己孩子有出息当然欣慰,洛谦的父母是从来没想过要他养老、或者给生活费;只希望洛谦自己能过上舒坦的好日子,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回报,现在见自家孩子终于开了窍,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洛志和赵柔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可他们开心之余又来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问题便是让无数单身男女一谈到就脸色大变的……婚嫁问题·基本上,只要到了该结婚年龄,不被父母明里暗里逼婚的,这样的父母,简直应该发大红奖状表扬一下·不,应该载入史册·在洛谦父母知道洛谦是根本掰不回来的纯零时,他们在经历了愤怒、难过、心酸之后,又重新归于了平静;他们现在已经看开了,只要是好人,自己儿子真要以后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
在他们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赵柔和洛志对了对眼色,朝霍祈温柔的开了腔,“儿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带个对象回来啊,我和老洛商量过了,只要你肯带个回来,人好就行,不要求别的了。”
正在吃鲫鱼的霍祈听到这话,一激动差点把鱼刺吞进去,鱼肉挑着扔出碗·他咳了几声,摸了摸鼻子干笑,“妈,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儿来了·”·赵柔接着展开温柔攻势,“你也老大不小了啊,有个固定对象是应该的吧,就算不结婚,也该有个人平时和你说说话。
你看看你,周围连个朋友也没有——别这么看着我,我和你说正经的,别没个正形,朝我笑也没用·儿子,你放心,我们会把他当儿媳妇对待的,真的……”·赵柔越说越带劲,眼睛也熠熠生辉,霍祈不忍心阻碍她美好的幻想。
赵柔曾经是个幼教,从小也是顺风顺水来的,洛志又疼她,除了曾经的洛谦给她气受,她有些地方,几乎还天真烂漫得还像个大孩子似的;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梦幻,霍祈剔干净大鱼刺,刮了鱼肚上最嫩的肉挟到赵柔碗里,“妈,这鱼真好吃。”
“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赵柔又想生气,又看霍祈笑吟吟的对着自己,一股气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正好洛志这时候不小心把筷子摔在了地上,赵柔顿时找到了撒气的地方,“你就不能小心点嘛真是的”·洛志被她一通不明不白的撒气撒得很是不明所以,他见老婆气呼呼的样子,又只能哭笑不得的去哄她,“好了好了,孩子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 cao -心了,缘分这东西,不能强求啊。”
赵柔瞪了他一眼,转而给霍祈下了最后通牒,“反正,我最近要见到人,不然你别回来了·”·霍祈深知千万不能小瞧一个女人对一件事情的执着程度,她们可是能为了限量包包各地找代购跑断腿的人。
他忽然想到了一桩事,灵机一动,“妈,上个星期六那天,他们是不是打电话过来通知你们,星期天不用去参加许谦他们的婚礼了”·赵柔点点头,“是啊,我那天还打电话给你了,你没接而已,我听说是新娘出了点事,出了车祸什么的,婚期就延后了,可怜啊,这个时候出事。”
霍祈是知道赵柔给自己打电话来了,可是他苦于没日没夜的进修,在蔡勋和导师对他严格要求下,他可真是连看个手机都没机会··霍祈听到赵柔还在惋惜蔡澜许谦他们,不禁觉得非常讥讽,要是让她知道;这请帖就是蔡澜特意发的,就是要刺激他们一家子的,还会不会这么善意。
不过他和许谦谈过,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蔡澜怎么可能还会这样耿耿于怀·除非是许谦做了什么事让她误会了——误会了他还惦念着洛谦,恨得她做出这些无聊的事情。
霍祈细细想来,回忆转到那个长得很神似自己的李栋,当初面试自己,许谦现任的那个贴身助理身上·他微微咧开唇,不自觉的笑了····赵柔一定要霍祈留下来,霍祈拗不住,在父母家住了一宿。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公司,在路过一条必经的小巷时,果不其然,他见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西装笔挺,笑容灿烂,硬是一大早起来,每天特地从高级小区拐了一个大弯来和霍祈在这个简陋的小巷子里强行来一场美丽的偶遇——他也真算是煞费苦心,呕心沥血了。
“早上好·”霍祈朝许谦温和一笑,为他的坚持不懈表达了敬意··许谦和霍祈并肩走,发现对方走路腰板挺得很直,姿势不卑不亢,脚步稳健;不想以前总是弯腰低头,一副倒霉的丧气样。
现在霍祈这样自信的样子,真是让许谦怎么看怎么喜欢··爽文快穿打脸·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真傻啊,多好的一块璞玉·许谦心塞了塞,一想到蔡澜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泼辣母老虎,整个人都是魂飞魄散的。
·更何况,他现在在蔡勋身边做助理,讨蔡宁喜欢是一回事;但比起霍祈这样,随时随地待在蔡勋身边吹耳旁风的,更让许谦觉得有价值··许谦在那里喋喋不休,霍祈也不能不回;但他心里是烦的,于是他找了个应该能堵住许谦嘴的话题,“许谦,你未婚妻最近有没有好一点”·许谦正在夸霍祈各种优点,吹得天花乱坠。
猛然间听到霍祈问候了蔡澜,许谦的热情冷却了下来,混不在意的回了句,“哦,她还好,醒了,恢复的还不错·”·光就这句话,霍祈猜测许谦肯定没怎么去照顾蔡澜。
估计是在蔡澜醒过,装作深情的去看望几眼··这男人就是谁有利和谁好,霍祈早就看清他了·他也是时候该发点好东西给蔡澜,让她也认清一下——不过,就算她不带脑子,靠着女人的第六感,应该也能发现许谦的本质了。
纯种王八蛋,不带混的····就这样和许谦假情假意了一个月左右,霍祈也在蔡勋的幕后推动下,成了代理的财务总监,接手了原本属于蔡澜的活·蔡澜这样的伤势,加上她自己本身一些原因,暂时还不想工作;而且令蔡勋没有想到的事,她居然主动要求找到霍祈,说是要把手头一些活和要务交接给霍祈。
这让蔡勋很意外,他是根本没想到蔡澜会这么懂事,但她提了个唯一的要求是——只需要霍祈一个人去就行了··霍祈不置可否,他认为,她早就该主动来找他了。
他挑了个好天气,在夕阳西下前到了蔡澜的病房,见她已经端坐在病床上,脸上竟然还是带着妆的,只是很淡,称得她气色好点,周围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女护工;蔡澜见到霍祈来了,先是微微的笑了笑,“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他说。”
那几个护工“哎”了声便离开了,蔡澜招呼霍祈过来,态度平和,样子还挺温婉·她从来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在爱情这场战役上,输得不太漂亮,她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和手机,开口就直奔主题,“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发给我的,洛谦,看不出,你这样有心机。”
霍祈也很坦然,“也是为你好,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和你关系不好·出于人道方面,告诉你一些事实也是应该的·”·“那你还真是够好心啊,”蔡澜不咸不淡的讥讽,她今天画的淡妆很柔和,就连往日充满攻击- xing -的嘲讽似乎都跟着柔和了,“不过可怜了你,之前你还没遇到一个像自己的好心人,来告诉你,许谦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蔡澜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嗤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些别的··“你和许谦以前的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都知道了·还记得在A大,我第一次见到你,看你和许谦那样,哪里像是朋友女人是很敏感的,诓我没有用。
你们男人撒谎,我们一眼就能看穿,”蔡澜猛地盯住霍祈,一字一顿道,“除非是我们女人,故意装作不知道,欺骗自己而已·”·霍祈也很附和的点点头,“我知道。”
“许谦对你还是念念不忘,你看他身边那个助理,长得和你很像是不是那个李栋什么学历不过就是一个野鸡大学出来的,更别谈什么资历了,他纯粹是靠着脸让许谦看中的,他们之前说没什么,鬼都不信。”
蔡澜说得又急又湍,她心里已经憋了太久的不满,这些负情绪就像是毒瘤一般扎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竟然是对着她一直恨到骨子里的洛谦,现在她遇到了时机,把这颗越长越大的毒瘤一股脑儿的全拔了出来。
蔡澜语气恨恨的,“洛谦你已经和他分手了这么久我哪里不比你强你还是个男人,我可以为他生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庭你能吗你不能啊他为什么还记得你”·蔡澜说到激动处,咳嗽了几声,她捂住脸;那里还有没好全的伤疤,她不能有太多的表情,一牵动就会痛。
然而脸上愤慨的表情一时之间又收不住,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她喘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才缓缓的说,“虽然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仇是解不开了,但我知道,你现在对许谦也是恨之入骨的,谁让他曾经为了我抛弃你——不过现在轮到我了,可是,我不会和你一样软弱。”
蔡澜咯咯笑,她从来都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她一直都派人跟踪许谦,不然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她手里有一堆许谦和别人搞不清楚的照片,但她都不会在意,她知道自己年轻貌美,背景也很扎实,标标准准白富美。
她从来都是正宫,对那些喽啰根本不放在眼里。除了洛谦,那个她派人去查,跟许谦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就算不爱了,许谦心里也有一个小角落是属于他的,这么多年了,已经成了习惯了。·不然,她怎么会在许谦的抽屉里发现了洛谦和他的合影——就算许谦特地锁了那个抽屉,就以为她没办法看到·男人真是天真啊。
蔡澜这样想,她转身从自己枕头底下取出一袋密封好的文件,交给了霍祈··“这才是真正的财务总报表,公司里那些都是我和许谦一起伪造的,”蔡澜见霍祈接过,却没去翻看,她手指交叠,“你可以看,反正你以后也要接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交给我哥哥。
明天我会找到许谦,和他商量一些事,你只需要尽好你的义务就行了·”·“你有他的把柄,我也有他的把柄,”蔡澜微微嘟起嘴,像个在撒娇的小女孩儿,“谁也不低着谁,我在哪个方面,都不会输给你。”
蔡澜欢快的笑起来,笑声很大,像是大雨天前要打的雷·在她笑完之后,仿佛是猝不及防,可又毫无意外哭了起来,眼泪糊了她的长睫毛,晶莹莹一片,粘连在了一起。
“蔡家的人对我这样……许谦也对我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啊……”·爽文快穿打脸·霍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哭,他不是没感情,只是他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从来都不会去可怜别人——谁让他自己都是可怜人,究竟谁在可怜谁呢·不如大家打个平手,作玩戏之后,就散了吧。
澜澜,我爱你,但我也要生活,我该去公司工作了··蔡澜想到这句话,那是在她最虚弱最需要许谦呵护的时候;许谦以为她昏迷着,没听到·可她当时只是半昏迷,这些真心话,许谦对她的真心话,她听得一字不差。
·等着吧,许谦,我入地狱,也绝不会忘了你·蔡澜冷冷的抹去脸上- shi -- shi -的热泪,机械的弯起了唇角····离开了医院,霍祈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宁宁,他快速解锁去接,“喂是宁宁吗”·对面清脆的“嗯”了一声,“我是宁宁啊,洛叔叔,你怎么还不来啊我和哥哥等你吃晚饭呢”·“好啊,我马上来。”
虽然对方看不见,霍祈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马上打的过来·”·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蔡勋老是带着蔡宁,非要等着和他一起吃晚饭·霍祈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忙不迭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好少,对手指··明天还是两更·从星期三开始,恢复一天一更,啊,吃不消了,双更太累。
第9章 第九章:石楠小札·第二天,许谦的确去了蔡澜那里,一回公司就是一脸喜气,仿佛是去财神爷面前开了光;他也确实该高兴,蔡澜告诉他,他又可以从生产商那里拿一笔大大的回扣,他当然是开心了。
蔡澜说她私底下认识供货给公司的生产商总经理,关系非常好,再加上她是蔡勋妹妹的关系,可以动用私权越过不少关卡私底下进行交易·江陆集团主要做得就是营养保健品,生产商最近调配出了一种新的配方元素;可以代替原来一种配方,不用再去花大价钱从国外买专利再引进,这样省下一大笔的钱,效果还都是一样的。
但对外,蔡澜还是说用的引进配方,其实已经不再引进了,他们和生产商利润对半分·只是蔡澜出一份力,许谦也要付出一些,谁让他是销售经理,也有一份专属权利。
他们可以从中拿差价,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赚到一大笔很可观的资金··蔡澜笑着对着他说,“许谦,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记得·”·许谦早已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就连心眼都是泛着毛爷爷和□□的颜色,他心情一好,好听的话就和爆好的甜甜爆米花一样从嘴里跳脱出来,“澜澜,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记得。”
蔡澜满是感动的样子,“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得·我出了事,也就你肯陪在我身边了·”·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许谦现在说谎话已经能面不红心不跳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嘛,我不疼你疼谁”·蔡澜轻轻推搡了一下许谦,“真是的,在这里还说这些肉麻的,注意点啊,公共场合。”
见蔡澜还是这样依赖着自己,许谦心里那点“她会不会发现自己和洛谦还有些不可说的秘密”的小九九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蔡澜拿出那个生产商总经理传给她的合同给许谦,“把合同好好看看,就签个字吧,反正也不是做什么担保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同意书。
再说了,我亲自去联络的,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我你还不放心吗”·关于蔡澜这方面的交际能力,许谦是一百个相信·再说她这么爱自己,也不可能让自己背锅。
许谦便草草的看了几眼合同书,翻来覆去的扫了扫,便在签名处飞快签上自己的大名——他签得这么率- xing -速度,就好比蔡澜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似的·只不过一个是定格了,一个,却是很难捕捉的。
再逗留了一会儿,许谦就找理由走了·目送他的背影,蔡澜把签好字的文件打包好,再塞给护工一些小费·让他们去帮自己多打印了好几份备用,另外打包了其中几份,叫了专门收自己物件的私人快递员,说是一定要亲自上楼,送到蔡勋手中,包括霍祈,同样也要有上一份。
快递员接了活,正准备做事去了,蔡澜却又拦住了他,收回了那几份文件——蔡澜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等事情彻底发酵,她再出手更好·快递员不理解,只是觉得奇怪,蔡澜捏紧了自己手头这份文件,头往后一倒,目光涣散,“你会有报应……”···坐太久了也会累。
此时此刻正在办公室处理财务审核的霍祈就深刻的感觉到了,他摸摸自己的腰,有些酸酸的·但令他感到有动力的是,他的求得值又增加了两个百分点,他只要再积满四个百分点,凑满十个,就能去下个世界接着收集了。
求得值这东西就像敬业福,真是越到后面越难凑齐·霍祈给自己鼓了鼓劲,他已经把蔡澜给他的那些正确的财务报表传给了蔡勋过目;他注意过蔡勋当时的表情,可以说是依旧保持了四平八稳的风度,像是早就知道,全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蔡勋看完,便把报表扔到了桌角一隅,“还算良心发现,肯拿出来·她和许谦做得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但我自认,蔡家是亏欠蔡澜的,她们做的这些,我都能当做没看见。”
霍祈隐隐察觉了些不得了的事,“你们家为什么会亏欠蔡澜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还谈亏欠”·蔡勋平静的说,“我和你说也没关系,蔡澜她——根本不是我亲妹妹。
我妈妈在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那女人年轻时候犯了些错,怀了孕·在那个年代这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她又没有老公,顶着压力,生完一个女婴后就自杀了,她养的那个女儿就是蔡澜。
我妈妈生了我之后,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收养蔡澜一是可怜她没父没母,二是想借蔡澜招个亲生的女儿过来·就像有些地区的人会给先出生的大女儿取名叫招弟,是一个道理。”
爽文快穿打脸·这是唯一一次,蔡勋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信息量也是大得可以;后来蔡家真的招来一个女儿,那就是蔡宁,本来蔡家对蔡澜的恩宠便一下就转移到了小女儿身上,这让那时候已经懂事的蔡澜非常不满,甚至想要弄死这个小妹妹。
再后来,蔡澜偷听到蔡勋父母说话,听到自己原来不是他们亲生的云云;她就像是亲身演绎了一场泡沫肥皂剧,一下子受不了打击,转身就低声抽泣的模样,早就被站在楼上的蔡勋看见。
蔡勋怎么会不疼蔡澜呢,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看到她一点点变化,从一个纯良真实的姑娘变成现在一个以权谋私、喜欢暗箱- cao -作牟取私利的财务总监。
他不能不说,表面冷淡,心里是很难受的··蔡勋吁了一口气,“我看到许谦第一眼,就知道,以后要处理的事情可能要多了·”·这是事实,他看人一向很准,许谦那抖机灵的样子,还有无时无刻不在跟他评测敲击——他是他妹夫,升职发财,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霍祈也知道蔡勋是个明白人,不然也不会能稳坐在这个位置上,绝对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他见蔡勋表面神采奕奕,风光无限;只是内心也很疲惫,坑他的都是他的亲人,处理起来也是相当棘手的。
蔡勋对他很不错,霍祈从一开始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对蔡勋还是有真情在的,见他难得露出这幅神情,也是很替他忧虑的·霍祈走到蔡勋身边,柔声,“没事的,蔡澜也是一个明白人。”
“但愿,”蔡勋左手正了正领带,“我不会再放任自流了·”·霍祈顺着他的话,“没错,做人还是要识相点才行·蔡总,你根本就不欠她的,是你们蔡家收养了她,对蔡澜也很不错,我看得出,衣食住行方面你们绝对没有亏待过她。
倒是她自己,因为知道不是亲生的就心里不平衡,不求你回报,只求你不惹事都做不到,她根本就不带良心·”·霍祈这话是话糙理不糙,也的确是说到蔡勋心坎去了;如果蔡澜不让他这么失望,都不需要她赚钱,他就能让这个妹妹活得很肆意飞扬——可偏偏,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霍祈的手架在蔡勋的桌上,桌面是红棕色,显得他手指修长且白,很好看;蔡勋把手覆在霍祈手背上,抬头凝视霍祈,向来看人都是漫不经心的蔡勋,眼中难得有了聚集的亮光,像是一颗启明星,“洛谦,你真的很合我眼缘。
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入你的眼缘呢”·霍祈愣住了,真的是没有一丝丝防备,上司前面还在说正事,转眼就朝他扔来了这样一句话·这话好比一个重磅炸弹,炸得霍祈都说不出话,那些应付的话都没来得及滤过咽喉,更别提筛选,直接就下野了。
“你不要紧张,我没别的意思,”见霍祈又露出一副做错事小孩一般的神情,蔡勋向来僵直的唇角都被捋得弯起,“只是和你说说心里话·”·霍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咦,你难道不是个妹控吗”·霸道总裁·蔡:“……”·这段对话,使得霍祈每次想起来都想笑,现在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也忍不住想傻笑——因为他那句话,让蔡勋真的是没法接啊。
蔡总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就在他傻笑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砰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门似的·霍祈最不喜欢这样粗鲁的人,好在江陆集团也不会有很多这种人。
所以问题来了,哪个家伙这么没素质·“进·”霍祈喊了一声,他门压根没锁,这人也太着急了,连门把手都不先转转··“小谦是我”·许谦先是探头探脑的往身后看了一眼,神态鬼鬼祟祟,像是做了贼一样。
明明前几天霍祈看到他还是神采飞扬,那样子用“自带发光体的男人”来形容都不为过,才多久就这么畏畏缩缩了呢·在心情挺好的时候踩上狗屎,霍祈差点一个白眼翻出去。
他起身一把拽过许谦,“怎么了着急成这样”·许谦头发乱糟糟,眼周一圈熊猫眼·原本帅气阳光的脸,也- yin -郁了不少,浑身上下冒着衰气。
他手足无措的抱住霍祈,他抖,霍祈也跟着抖抖抖,就是不说话,仿佛是在跳变奏版本的极乐净土·霍祈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味,终于忍受不住了,“你怎么了”·许谦这才开了口,声音沙巴巴的,喉咙里像是多了块痒痒肉,“洛谦,我爱你。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着你,你这么温柔善良,比蔡澜那恶毒的女人不知道体贴多少倍那个时候是我犯糊涂,我们重新再来你听我说,我已经买好了去西雅图的飞机票,我在那里有房产后天就走,你和我一起走吧,怎么样我养你啊”·霍祈对于许谦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先是一头雾水;后来就反应过来了,这肯定是许谦做的不少坏事败露了,现在要急着去国外躲灾呢·可千万不能让他走,霍祈和蔡勋手里还捏着许谦私吞公款,联合蔡澜利用自身职务擅自篡改财务账本的证据。
霍祈想了想,先要稳住他,他温柔的看着许谦,轻轻拍抚他的背,“许谦,你先别急嘛,有事大家好好商量,你这么着急,搞得我都有点慌了·你和我好好说,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许谦正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霍祈这话就像是一盆甘露浇在他头顶帮他散热·许谦顿时百感交集,感动得差点涕泗横流,“小谦,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许谦头脑一热,把什么都和霍祈说了。
霍祈一听,真觉得蔡澜是个爱恨分明的女人,爱就不顾一切,恨就恨个彻底·许谦抱着头瑟瑟发抖,“小谦啊,怎么办,那个配方根本就不对已经有不少客户上门投诉了说吃了那一批保健品,都四肢酸软,腰肢无力,怎么办蔡澜那女人怎么也不查查清楚我以前一直很信任她的……完了,我要被告了我不想坐牢小谦,你和我走和我一起走”·霍祈真不忍心告诉他,现在就算是逃到了国外,中国警察还是能抓到他的。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就算是老鼠,也有被找到地洞的那一天··爽文快穿打脸·许谦是知道自己这下完了,他是销售部门经理·他动用了自己的权利,先把这批产品一部分流入市场。
还有一部分,再送去了药物局去检验,他想早点提高业绩,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些事·要是蔡勋因此动怒,真的认真审查下来,他以前做的那些不入流的事就会被全部翻出来不光是坐牢了,光就那些巨额的赔偿,他就消耗不起·可许谦的担心不是白来的,同一时间。
蔡勋已经拿到了一份同意书——是蔡澜发来的··第10章 第十章:石楠小札·人还真是幸运的时候幸运,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噎死·身体还没完全好的蔡澜让护工一路扶着自己,主动去警局自首,说自己不仅盗用公司公款,那些保健品出问题也有她一份子,她呈出那些合同,全都是一本本不容置疑的证据。
而那天她让许谦签下的那份同意书,也并不是什么同意书,而是一份保证书·许谦出于对她的信任,都没有察觉到夹在保证书里——用文件夹夹住的地方还有一行小字,保证人申明。
许谦万万没想到,他就被这么坑了,白纸黑字他也逃不掉责任·谁让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蔡勋也绝不会帮他,他本就对许谦此人没有好感·况且他也一直在等待机会,收集够证据,把此人斩草除根,把这块腐肉和着血齐齐从身上摘除。
·许谦这下是真正的四面楚歌,公司是肯定不能去了,他一手栽培的助理李栋此时患难见真情·真情回报他——死也不接他电话,许谦心里很蔡澜恨得牙痒痒,这女人心机这么深,他当初是瞎眼看上她哪儿了·幸好他还有洛谦,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洛谦。
许谦不敢告诉自己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向公司请了年假,要带他们出去旅行,他现在只能四处躲避,没有人可以帮他,他只能找到霍祈··许谦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光鲜的样子,穿着旧衣服,为了躲那些警察,把自己尽量打扮得灰头土脸,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他约了霍祈,两人在霍祈自己家见面,只有在见到霍祈的一瞬间,眼中才有点亮光。
许谦紧紧按住霍祈肩膀,“小谦,你真的不和我走吗啊……不过我现在也带不走你了,我连我自己父母都没办法带走了,小谦,外面那些人都在抓我,我逃不掉了飞机,坐飞机恐怕也没用了,我要到处躲了,那些钱我根本还不起我也不想坐牢啊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要坐牢我的一生都会被毁了的”·许谦越说越激动,眼中的光闪烁个不停。
这些光渐渐凝聚在一起,变成了水光,他伏下头·这是失败的姿态,哭也哭得这么无力··许谦就和蔡澜一样,是根本无法唤起霍祈的同情的·霍祈也是背后的主推人,他眼中满是冷漠,许谦哭了一会儿,好歹是个男人,他很快就忍住了;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他心目中温柔的洛谦,都没有安慰他一下。
许谦也不傻,隐约也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他有些惴惴不安,“小谦”·“那你打算怎么安置你的父母”霍祈笑着问。
见霍祈还是笑容满面的望着自己,许谦才稍稍放心,“我能不能先把他们托付给你你也知道……我现在……唉,我也知道他们曾经那样对你,但我现在真是穷途末路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好啊,托付给我吧。”
霍祈对许谦的父母是没有什么仇恨的,再说了,就算是有仇,也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去计较··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用拉扯上上一辈的,这怎么能怪他们·[求得值:两颗星]·就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求得值又瞬间上升了两个百分点,洛谦本人也是非常愿意去帮助许谦父母的。
霍祈长叹,洛谦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他对于许谦,大概是已经失望透顶了··许谦见霍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松这一口气的一刹那,他听到门后有响动声,后面传来几声脚步声;他的手腕一凉,是铁铐铐在了他手腕上,冰冷刺骨,毫不留情。
“许谦,你被逮捕了·”这是警察严肃的说话声··在许谦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下,霍祈关闭了手机上的定位,脸上表情有些微不可见的轻蔑,“许谦,再见了。”
是,大概再也不会见了····财务总监和销售经理一起锒铛入狱,这下又空出了一个销售经理的位置·李栋本来一心打算,蔡勋会让自己来代替许谦这个位置,可蔡勋不仅没有,还以他曾经和许谦是一伙儿的做坏事的,把他赶出了公司。
销售经理这个位置便空下来了,蔡勋另外选人,他亲自来把关,保证不要以后再出一堆问题··蔡勋有想过蔡澜可能会把一切和他坦白,然后和许谦这样的渣滓分开;但他还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妹妹,她为了报复许谦,宁可连自己也搭进去,陪着许谦一起进监狱,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交出来赔偿——她在入狱之前,还把许谦的财产转移到了自己的卡里,并帮许谦,把他名义下所有财产全部交了出去。
蔡澜把这一切都做好了,她叫来了霍祈,把一张裱好相框的照片送到亲自他手里·霍祈永远记得她那天一点妆也没画,素面朝天,笑意淡淡,却像是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一样,“洛谦,拿好吧,这是你和许谦的回忆,我无权干涉。”
蔡澜已经想开了,她彻底解脱了·蔡勋也带着蔡宁来送她,她望着蔡宁,嘴角弯起又垮下,蔡澜怅然的摇摇头,“宁宁,再见·”·“姐姐,再见。”
蔡宁虽然不喜欢她,但也知道坐牢是什么意思,她一想到以后蔡澜再也不会回来膈应她了;本以为自己会非常高兴的,但没有,蔡宁只有一种无奈、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送完了蔡澜,还会一个许谦·蔡勋他们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的,于是只能是霍祈带着许谦的父母去监狱探班··许谦的父母曾是那样的讨厌洛谦,现在许谦出事了,还是洛谦出手,帮了他们。
他们现在住在霍祈原来那套旧公寓,为了让他们住得舒服点,霍祈还特地叫人去打扫过了,再往家里堆了不少食材,让许谦父母自己的去打理··爽文快穿打脸·许谦的父母对霍祈彻底改观,现在也多少明白,许谦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洛谦,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他们明明当初那样对他……这孩子现在却一点也不计较,这让他们俩,忽然真的觉得很后悔·想到自己儿子犯的那些事,许谦父母心里真是够难受的,他们跟在霍祈身后,小心翼翼的说,“小谦,谢谢你。”
霍祈回道,“不用客气,应该的·”·到了监狱里,霍祈是很早就申请探监的;他领着许谦父母来看他,许谦穿着监狱的服装,在看到霍祈带着父母一起来时。
他愣了愣,“一起来的”·显然的确是这样··许谦现在看到霍祈也是内心平静的,在狱中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蔡澜为什么会这么恨他,他温柔的洛谦又怎么会主动去引来警察——他觉得自己没错,可要是真的没错,怎么会把那些曾经这么爱自己的人逼成现在这样·许谦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他只能觉着,就是洛谦和蔡澜全都变了。
他没看懂他们,现在霍祈来了,他终于能问他了·可他在原本在脑中转了很久想要问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化成了一句,“谦谦,和我在一起吧,从小我就挺喜欢你,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这是当初他和霍祈表白时说得一句话,许谦说这话的时候,眉目舒展,笑脸盈盈,一脸诚挚,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没有想到权利,金钱,对方无趣的那个时候,纯粹就是喜欢霍祈,眼中装得全是他。
霍祈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可这回,我恐怕不会再答应你了,许谦·”·许谦也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你——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应该的。”
许谦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霍祈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和许谦的合影,许谦搂着他的肩膀,亲密得像是连体婴儿似的··“许谦,我叫洛迁了·”霍祈这个话说得意味深长,“我很早就和你说了。”
那张合影飘飘忽忽,从霍祈的指尖溜走了,像是风中一片居无定所的落叶;霍祈也不打算去捡起它,他转身就离开了··许谦目睹了它飘落的过程,他惨然一笑,“妈,他们都走了。”
再也不会有小谦这样爱他的人了,许谦深知这一点·他已经彻底、永远的失去他了,他再也得不到他了,所有人都离他而去,许谦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座孤岛上,孤立无援——最可恨的就是,这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许谦的爸妈听到许谦这话,不禁顿时再次老泪纵横····霍祈打算以后长期给许谦父母养老,许谦这么多罪判下来,没个十几年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他的求得值也快满了,这样他就可以去找下一个宿主,他在蔡宁的别墅里思考了一下这桩事。
蔡宁见霍祈正在发呆,小手有些不满在他眼前挥了挥,“洛叔叔”·霍祈一惊,被强行拉回了现实,“怎么了”·“我哥哥在和你说话呢”蔡宁有些痛心疾首的摇摇头,“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分心了”·蔡勋是想要递给霍祈一盒薄荷糖,他看霍祈今天精神似乎不济,想给他提提神,“你怎么了,洛谦”·霍祈浅浅的笑,“没事儿,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蔡总,你脸上怎么了,有些东西·”·“有东西”蔡勋皱眉,他一直是最要干净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可明明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东西”·霍祈噗呲一下笑出声,“有东西啊,是我的目光嘛。”
霸道总裁·蔡:“……”·“还以为你心情不好,结果还在和我开玩笑,”蔡勋无奈,“你越来越不实在了·”·“实在的人容易被人利用,那真是太可怜了,”霍祈深以为然,他已经吃过教训了,“可就算不实在,出于人情,还是会被利用。”
“我不会利用你,”蔡勋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说到做到·”·“我当然知道你能做到·”·霍祈从身上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好的信封交给蔡勋,蔡勋接过,拆开看完内容后,他嘴唇微张,“你……”·“我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当然也有可能,很快就回来,蔡总,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思考时间”·霍祈一口气说完,见蔡勋还是定定的看着自己,许久才说话,“好。”
在说完这句话,霍祈的求得值满了,即将要离开·他觉得蔡勋是很不错,但他不能强求原宿主洛谦去喜欢,喜不喜欢,就看他以后自己决定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好吗”·蔡勋握住霍祈的手,“你可以慢慢想,我能等。”
霍祈点点头,“好,我会给你一个答复·”·虽然这个答复可能会有点久——但也还是能让你等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开放式结局。
我觉得这才多久就在一起了实在不科学呢,应该会写点番外挂在微博上·有兴趣吗·啊忘了挂微博了·是晋江_楚家璧人,比方说,还有什么关于有为爱情鼓过掌之类的内容,也在上面挂着吧。
唔,解释一下原主去留问题,这相当于一个- xing -格改造吧,霍祈在宿主身体里的时候,也相当于改造了原主的- xing -格··会结合一下霍祈屎尿屁一样不讨喜的欠抽- xing -格,但还是在自己- xing -格的基础上结合霍祈- xing -格上的优点。
霍祈有点太冷漠,还是温柔可爱,又跟着霍祈混,懂点人事的洛谦比较适合蔡总啦,毕竟蔡总一开始看中的,就是洛谦的居家啊hhhh·爽文快穿打脸·第11章 第十一章:长门怨·后宫的妃子都说,冷宫是最萧索的地方,因为她们失去了皇帝的恩宠;可她们曾经好歹有过一分名分,可他孟延,为了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连他自己都赔了进去。
监牢里不见阳光,阳光也永远不会照进这地方,孟延一摸头发,干枯得像是稻草·曾经他还摸过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温情满满的和他承诺,“等我登上皇位,我一定升你做丞相。”
孟延不在意做不做丞相,他在意的就是他·他是谁——当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靖··他们也曾算是发小,一同在华适长大,虽然他从小时候自国子监起,萧靖瞧不上他;孟延- xing -子从小温软,虽不怯懦,不随波逐流,却也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
他们在国子监,一同被称为“华适双璧”,萧靖自视甚高,书画精通之外也擅长骑- she -,可孟延的确才华横溢,但骑- she -是根本不行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担,怎么会被萧靖瞧得上·孟延虽是文弱书生一个,可很有趣的是,他的父亲竟是一门武将,不仅如此。
他的父亲还不是小小的武将,而是镇守在边疆的骠骑大将军孟祁,手握重兵,精通十八般武艺,还曾是萧靖的老师,专教他骑- she -武术··孟祁对孟延已经选择放弃了,他的儿子孟延宁可再多看读几遍兵法,也不乐意抻一抻他的腿,练练筋骨,于是来了个萧靖。
当今圣上的七皇子,因为母妃身份地位低贱,他虽然不受圣上重视,但天赋颇高,才几天功夫,就能把孟祁的基本拳脚功夫学了个有模有样,这让孟祁非常有成就感——嘿这小子,要是我儿子就好了·萧靖也很有成就感,他的成就感成得理所应当。
他从小就出类拔萃,学什么是什么,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总是被其他皇子欺压;尤其是那个太子萧莫,根本不把他当成自己的皇弟,甚至在他母妃病重时,将他母妃身边的侍婢全部调走,太医也不能来,萧莫声称是自己身体不适,身边人手不够——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萧莫可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身边怎么会缺人·他不过是自小就看自己不顺罢了·于是萧靖在母妃痛到呻/吟不休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样样都要做到最好·谁不知道萧莫若不是受当今皇帝喜欢,根本就是十足草包一个,全靠他背后的母亲,宁贵妃在那里撑腰,给他出主意,不然就凭他那个脑子,说话不长脑子那劲儿,早就不知道被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萧靖在心里发完誓,也到了该去念书的时候,不可能像太子一样有太傅;他就跟着几个其他不受宠的皇子去了国子监,另外几个皇子不足为惧,资质平庸,比起那个萧莫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萧靖却是一群葱里长出的蒜苗,还有一根和他齐肩的蒜苗,就是孟延·孟延也知道这位七皇子看自己不顺眼,可他向来惜才,对着萧靖这样的人才,他也是惺惺相惜的。
再加上萧靖,是出了名的俊朗,风采翩翩,- xing -情也很决断,不像孟延一般优柔寡断·萧靖是多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人嘛,都是有点看脸的,这位萧靖皇子固然看孟延不顺眼,但不妨碍他看他很顺眼啊·顺眼顺着顺着顺多了,就变成了喜欢,他们- xing -情又恰好互补;孟延悄悄喜欢萧靖,也时常鼓起勇气想要去和他说上几句话,可萧靖向来不理他,余光也不给他一个,孟延无奈之余,也只能就罢。
再后来,萧靖在成人礼之后,便被圣上打发了一个平林王的称号,正好这时候北边有外族蛮子;正好就让他去了,打不赢,彻底无法翻身·打赢了,也不过就是一些无功无过的封赏,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圣上打发他去做,也有宁贵妃的教唆在里面。
宁贵妃恨萧靖,更恨他的母妃;当初萧靖的母妃不过她初入宫时,皇后送她的一个梳头丫鬟,身份如此低微也就算了·她当时初入宫,从一个官宦家的小姐到了宫里,又是从小深受万千宠爱,涉世不深,还把这个梳头丫鬟当做心腹,什么都和她说,完全把她自家姐妹——可谁知这个梳头丫鬟竟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一个眼线·宁贵妃本来可以不止有萧莫一个儿子,她在萧莫之前,就怀了孕,只是怀孕期间,总是偏头痛。
女人生产不亚于半只脚跨入鬼门关,她生产的时候疼得昏了过去,醒来后,却见到皇后满是哀愁的站在她身边,告诉她,“是个男婴,可惜身体太过孱弱,尚未哭上一声,就死了。”
宁贵妃当然不信,她这样年轻,平时饮食也很注意,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想要见孩子,皇后也的确把孩子给她抱来了,那孩子果然四肢僵冷,已经死了。
她问,“陛下呢”·皇后款款道,“陛下今日新封了妆嫔,妹妹恩宠无限,一身福相,就连身边的丫鬟也能跟着沾光呢·”·宁贵妃见平日里那个恨不得她一抬眼,就知道她要拿哪根钗子的梳头丫鬟不见了,她明白了。
她不蠢,皇后的笑脸是多么假惺惺,宁贵妃后来发现,自己原来那把一直用的梳子被换掉了——她知道了,怪不得自己会偏头痛,是那个梳头丫鬟,在梳子上搀了毒,她每日都要梳头,那毒一日深过一日,孩子怎么会不出事·她是皇后送来的,任务完成,又被送去献媚皇帝。
梳头丫鬟姿色甚美,皇帝早就有意,只是碍于宁贵妃即将生产·现在生完孩子,却是个不吉利的死胎,皇帝甩袖就走,根本不顾往日恩情,转而封了妆嫔,夜夜笙歌;宁贵妃刚刚生完,儿子死了,心情悲痛还要忍受周围人的冷漠。
死胎啊她的孩子·很快,妆嫔也怀孕了·这时候宁贵妃已经收拾完心情,知道陛下的恩宠是极为浅薄的,她想尽办法再次获得恩宠,其中娘家也出了很大的力,皇后没有孩子让她母凭子更贵,面对已经变- xing -了的她,也无可奈何。
宁贵妃在妆嫔之后也怀孕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妆嫔不敌她手段高明;宁贵妃能有办法在妆嫔前生产,是个男孩,皇帝一高兴,当即封了太子·妆嫔这个孩子却只是个皇子,麻雀永远也飞不上枝头变成凤凰,就算蹭到了枝头,撑死也不过就是个喜鹊永远上不了台面·妆嫔便和其他不得宠、身份也不高的妃子一般,就算生了男孩,也要在宁贵妃手下,苦苦煎熬。
爽文快穿打脸·萧靖被她打发去了打蛮夷,宁贵妃的爹可是右相,长袖善舞,在军队中也认识不少高官·只需要小小的使个绊子,反正远在北边荒蛮之地,山高皇帝远,刻意隐瞒打压,萧靖也不受宠,皇帝怎么会知道·萧靖只要打输了,妆嫔就彻底完了·宁贵妃美滋滋的想,却没想到,此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孟延算准了萧靖会有危难,北边天气寒凉,路有冻死骨,他特地不眠不休,策马奔腾了足足五日,累死了三匹马赶到了北边·向来不善于拳脚的他,却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他知道父亲好酒,专好华适天春楼的梨花白,他带好了梨花白,灌醉了父亲,偷走了他的兵符,见兵符如见骠骑大将军。
孟延先斩后奏,选了一批骑兵,他早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罪责的准备,甚至留好了遗书给父亲孟祁·这时候萧靖已经和蛮子打了很久,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萧靖因为军营中有人作梗,已经有了处于弱势的疲态。
孟延顺便带走了不少粮草,军饷,还有军鼓·白天黑夜不休,赶在了萧靖快要撑不住前,先奏起军鼓助气·在大家都被这铿锵军鼓打得兴致高昂之时,再命骑兵冲上去,孟延还亲手砍下了一个蛮子的头颅。
大家一鼓作气,蛮子畏惧,逃走了··萧靖本想再追过去,孟延告诉他,穷寇莫追·先让他手下那些人吃饱饭,经过这几日,粮草又被人恶意半路克扣,孟延此举不亚于雪中送炭。
他还给每个人分发了银两,孟延把这些恩泽全都推到萧靖头上,不少士兵都对萧靖感激涕零,誓要效忠到底··孟延知道时机成熟了,知道蛮子元气大伤,这几天是不会出动;但一旦缓过神,就糟糕了——所以,千万不可以让冬眠的蛇苏醒咬人·孟延一直在观察人,他选中了萧靖身边一个士兵沈亦。
看中他胆气凛然,目光炯炯,为人正义;萧靖这时也信孟延,他选了他成为萧靖身边的副将,领了一支精良的兵,走大路去夜袭蛮夷的营帐··孟延是知道蛮夷夜晚也不会懈怠,他这样不过就是为了在夜深时引开他们,在沈亦他们引开那些蛮夷士兵后。
孟延亲自率了一营兵,点了他们营帐和粮草,还有一营兵由萧靖亲自率领,跟沈亦合作,双面夹击;就算有幸运的蛮子逃走了,回去看到自己的居所也没了,肯定也会灰溜溜的投降。
萧靖凯旋归来,宁贵妃大吃一惊·孟祁知道了孟延做的这些事,一边叹着孺子可教,一边又想把这不听话的龟儿子暴揍一顿·最终,还是孟祁的上头,一直看着孟延长大,很喜欢孟延的镇国大将军出面,向皇帝替孟延求情。
·功过相抵,孟延当时虽然身处了大牢,日子过得却不差;萧靖也对他彻底改观不说,他还向在大牢里蹲着的孟延低声承诺,“待我功成名就,一定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孟延心满意足,他也是天生做官的料·出了大牢之后,一路结识,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有人说他玩弄权术,将来必定是个佞臣;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萧靖,他爱了他这么多年,付出是应该的。
终于,在孟延帮助下,萧靖获得了皇帝赏识,这时候皇帝已经身体虚弱,夺嫡之争越演越烈;见萧靖非常得宠,萧莫这个傻子,见自己地位岌岌可危,竟然不顾母妃阻拦,在皇帝病重之时,擅自逼宫。
宁贵妃无可奈何,也只能鼓动母家帮助他,可镇国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全站在萧靖那里帮他,就算宁贵妃家胳膊伸得再长,兵力方面就已经败了··但是还有一个妆嫔在宫里,她挟持妆嫔,妆嫔早就知道了,她本为了儿子准备自缢。
可孟延救了她,他买通了宫里人,送了妆嫔出来,自己留在那里做人质·宁贵妃知道是他在萧靖背后帮助他,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吞肚子里··孟延知道萧靖一定会赢,宁贵妃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他也挺高兴。
最终萧靖的确是赢了,可皇后还留有一手,她底下有个养子萧芷,是一个福薄的妃子生下,最后大出血而死,就由皇后收养了··可惜这个养子是个痴呆儿,皇后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鹬蚌相争,痴呆儿派上了用场,萧莫和宁贵妃逼宫失败成了罪人;萧靖是赢了,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她一直陪在皇帝身边,在皇帝被太子逼宫气死之前,她逼着皇帝扶持了萧芷为帝,她成了太后。
她虽为太后,可娘家人已经日落西山·萧靖背后却有一堆人的支持,其中不光有一堆大将,还有一个救了他的西蛮公主;曾经的萧靖打过的敌对国,西蛮公主爱上了他,嫁给了他,可这个时候,孟延却差点没死了——就算没有宁贵妃,皇后也不会善待他。
萧靖凯旋归来,太子和宁贵妃成了阶下囚,罪名无可恕;萧靖心疼孟延,便让他来处置他们·皇后和萧芷这个痴呆儿皇帝,没有什么得力的靠山,成了外表好看的傀儡而已。
萧靖在众人支持下成了摄政王,控制住了他们,整个朝政等于落入了他的手里··皇后也知道会这样,她就是存心想要恶心一下萧靖而已·就是不让你做皇帝·事情若是真这样结束也就罢了,孟延也不会因此变成了阶下囚——可别忘了,萧靖娶了一个西蛮公主。
萧靖不仅负了他,还为了一个女人,要致他于死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会虐,做好心理准备宝宝们·哦对了,上一篇的番外,我今天也会放在微博上。
不会很长哈哈··明天晚上更新一下求个评论嘻嘻·第12章 第十二章:长门怨·西蛮公主成了摄政王妃,但她是无比讨厌孟延的;她在萧靖打江山的时候,也是领过自己国家的军队去帮忙的。
现在两国联姻,正是交好,那些蛮夷就名正言顺的搬到了大祁——也就是萧氏江山的边境··言语不通,风俗不同,蛮夷又颇为野- xing -不受驯服,再加上之前打过一仗,新仇旧恨一起算,整日在边境烧杀抢掠;边境的大祁子民苦不堪言,纷纷上诉,当地的知府也无可奈何,边关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不知道当今的皇上就是摆设摄政王的王妃,这怎么得罪得起·孟延在这件事情上,却显得很是男子气概,他不知从哪里组织了一帮亡命的土匪,以暴制暴的把那些蛮夷好好松了松筋骨。
这件事让西蛮公主知道了,简直要气到年纪轻轻就长皱纹,但她没去萧靖那里哭诉——她知道萧靖待孟延非同一般,她可不会这么傻··爽文快穿打脸·孟延知道这西蛮公主看自己不顺眼,但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对自己家里人起了杀心;自己国家定了,西蛮也交好了。
但这世上不只是大祁西蛮两个国度,还有其他国家,比方说大商,就一直对大祁虎视眈眈··大商皇帝知道大祁内乱,自然要趁机分一杯羹,萧靖派出自己信任的孟家军前去叛乱。
西蛮公主就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她在孟家军里安插了不少女干细,还以和孟延对弈五日为由不让他出去;后果便是,孟家军打了败仗,孟祁无颜面对国家,自刎身亡,孟夫人也早早备好了毒酒,一饮而尽,孟家从此,只剩下孟延孑然一身。
孟延得知了这个消息,真是心痛到肝胆俱裂——家人之死,这比得知萧靖娶西蛮公主更让他痛苦得多·萧靖不仅不悼亡昔日恩师孟祁,不顾往日恩泽,孟祁为国家而死,他借着傀儡皇帝的手,竟以“畏罪自杀”来给孟祁定罪。
最后还是西蛮公主征集自己国家军队,联合镇国大将军的军队,斩杀了大商的军队,班师回朝··孟延此时已经心如死灰,他自请入狱,萧靖自然不会答应·可孟延当着他的面,举起塞在袖子里的匕首,把自己本来秀雅的面容毁了个干干净净,还自行毒哑了喉咙,他沙哑道,“草民让王爷看了不干净的,请治草民一个大不敬之罪,然后,治我一个死罪,让草民追随曾经的孟将军,一道西去吧。”
萧靖望着地上滩滩血迹,亮得刺眼,都是孟延一个人的·他知道孟延虽为人温和,但说一不二,只能打发了他去牢里蹲着;这结果让西蛮公主欣喜若狂,折腾人的机会来了,对孟延使的酷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孟延默默忍受——他也知道,反正自己也快死了。
孟延从小身体也不大结实,长期的心理郁结,不吃不喝,害得他没有抵抗力,身体染上了肺痨,这是不治之症,他整日咳血·吃不好也穿不暖,萧靖是私底下派了人来照顾他的,可都被西蛮公主换下了。
渐渐的,萧靖手头事情多,女人也多了,谁还会记得他一个毁了容失了声的罪将之子··孟延此刻的身体已经非常不行了,形容枯槁,行将就木·监牢里- yin -冷潮- shi -,他想得又多,西蛮公主还要折磨他,他抬起自己已经瘦到青筋暴露的手,像是一截枯木,想要见到阳光的枯木。
可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孟延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眼里是模糊的,身体是消瘦如纸的,可他却忽然有了精神,孟延知道,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现在,反而什么也不想了。”
孟延弯起嘴角,脸上是狰狞的疤,纵横交错,像是干裂的土地;此刻,他脑子里倒是再没那些纷杂的事情了,干干净净,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死去··就是他了。
霍祈想··霍祈观察了孟延很久,见他一天天的绝望,像是快要油尽灯枯的蜡烛;他走到孟延身边,附在他的耳边,低声,“你就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是谁·突然听到声音,还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孟延被吓到了,“是谁”·[我能帮助你复仇。
]·你能帮助我复仇……·[当然,你明明知道,你爹娘的死,和萧靖,西蛮公主都脱不开关系,如果坐视不管,你能吞下这口气]·孟延没说话。
[我若为王,封你为后;若不成后,便做丞相·永远陪着我,我萧靖,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这是不是他说的]·孟延还是没说话,可从他干竭的眼眶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家族将相,身家- xing -命,所有感情全交出去了,你究竟得到什么了]·别说了·[我能帮你,我能帮你复仇,这不好吗]·孟延嘴唇翕动,轻轻的点了点头。
[和我做个交易吧,我愿意帮助你,让那些之前看不起你的人、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配合我罢了·]·[你放心,所有你生前求而不得的事,我都能帮你如愿,你好,我是——霍祈。
]·孟延看见一个鬼魅的影子挂在自己眼前,是个人形·那个人形朝自己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这个身体的身体素质,的确是够糟糕的啊。
霍祈呆在这个身体里,都觉得浑身不适,肺痨把孟延折磨成了一个会行走的骨架子,太久不见阳光,皮肤都失去了弹- xing -;原本的孟延长相可是极为秀雅的,随了曾是华适第一美人的孟夫人,人称“华适孟郎”,同那个狼心狗肺的萧靖一样,是不少闺中女子的倾慕对象,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遇人不淑,偏偏还掏心掏肺,把自己害成了这样。
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从这个牢里出去·正好这时候正好监狱的头子李德来了,腆着大肚子,像是一个公鸡似的;李德是天生一张凶巴巴的脸,可人却不坏,那个西蛮公主要么不给孟延饭吃,就算给,也是给馊饭之类,李德看不过去,便会悄悄给孟延带上几个新鲜的馒头。
李德一直崇拜孟将军,他觉得能打仗的都了不起,孟祁之死,他还偷偷给他烧过纸钱·现在他的儿子孟延落难,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能帮就帮罢了··霍祈轻轻喊他,“李牢头”·李德听见霍祈喊他,快步走到他面前,关切道,“孟公子,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上次偷偷给你煎的那副药方,可是有用”·霍祈笑,“自然是有用的,您瞧我,现在可不是精神多了,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这都是小事,唉,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李德瞧着霍祈被毁的脸,心都酸了,想当初谁不知道华适孟郎风姿卓然,公子如玉,文采家世都是极好的。
现在却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孟将军若是在世,看到自己儿子成了这样,想必也是心痛至极,“孟公子,可苦了你了……”·霍祈笑着摇头,对着李德做了一个唇语;李德眼皮一动,把手贴到了身前,霍祈在他手上轻轻的画了几笔,李德心神领会,也不动声色的在霍祈手背上留下几笔,两个人花开两朵,却表在了一枝上。
事毕,李德朝霍祈满是释然的笑笑,“我也就能告诉你这些了,孟公子,尽量……保护着点儿吧·”·爽文快穿打脸·霍祈点点头,“多谢了。”
李德还要去别处巡查,不可能一直在霍祈这里逗留;霍祈倚靠在木桩上,呼出一口热气·李德刚刚告诉他,今日那个西蛮公主还会派人过来,要么是再给他松松骨头,要么就是给他灌辣椒水,然后再把他脸上伤疤仔仔细细扒开,浇上一层盐水。
这女人真是歹毒啊··若是照旧,西蛮公主派的那些人多半还是挑着子夜来,就是为了不让他有个好觉可以睡,今天恐怕也不例外,霍祈把自己头顶干枯的头发拨开,冷笑——他们今天要是不来那他才叫难受呢·一直等到了子夜,正在装睡的霍祈果然听到了有人开牢锁进来的声音,脚步重重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男人;那男人- cao -着一口粗重的公鸭嗓,狠狠一脚踢在霍祈的腰上,霍祈暗暗骂了声“去你娘”,又不得不暂时忍着。
“起来别他妈给老子装睡”·这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柴火棍,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戴着粗布瓜皮帽,一脸横肉,脸上坑坑洼洼几乎没块好地,脸上像是长了沼泽地似的,一看就是典型蛮夷的长相特征,是西蛮公主派来的没错。
霍祈装作委委瑟瑟的起来了,模仿着孟延之前的样子·孟延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背都佝偻着,和一根没成型的拐棍没啥区别·这个蛮夷平时威风贯了,就喜欢看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像个小鸡仔似的——谁让他杀了不少自己的同族·蛮夷一想到就心头窝火,见霍祈低着头,样子很好欺负,他蒲扇似的巴掌已经舞舞生风的挥过去了;看这个力道,若是被扇到,霍祈不被扇得一个旋转跳跃闭着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蛮夷也觉得这一下能让霍祈够呛,可他没想到。
文弱书生身体里换了人,霍祈一下就接住了那蛮夷的巴掌,把对方手腕那么一折;在对方痛呼出声前,拿出准备好的衣包,塞进对方嘴里,提起长腿,恶狠狠的踹在对方肚子上,这一脚,力道也丝毫不亚于那蛮夷的一巴掌,那蛮夷是银样蜡枪头,根本禁不起霍祈这正义的一脚,当即成了睡美人。
霍祈扒下了对方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和对方换了换,还顺走了这个蛮夷身上的钱财·他向来是个没公德心圣母心的人,他手里拿着那蛮夷熊熊燃烧的柴火棍,把地上一堆茅草给点了。
这个蛮夷可是没少仗势欺人,欺负孟延只是其中一部分;他甚至还女干/- yín -过妇女,霍祈一看就能知道,这样的人渣,活着真是一点意义也没有··霍祈拿着这蛮夷的牢门钥匙开了门,幸好孟延所在的这个牢狱,是没什么人的;都是看押着最罪孽深重的官宦子弟,现在暂时还没填满,多半是因为萧靖政权不算很稳,以后恐怕就多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霍祈可是太知道这个道理了··相信他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别人,霍祈理了理头上的瓜皮帽,决心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默默的以日更求一发收藏和评论……大佬们么么哒·修改了一些bug,今天晚上十点左右更新么么·第13章 第十三章:长门怨·这个牢狱,孟延之前就来过一次,是为了探视一名曾经在国子监的好友齐河,齐河为人虽不多么拔尖,但也不会主动闹事,可惜他的父亲却恰恰相反;太子萧莫要逼宫,他爹身为兵部尚书是他的党派,自然也参与其中,兵败如山倒,一朝被擒,判了乱臣贼子,死罪无疑。
虽说宁贵妃母子是萧靖交给他全权处置,可其他人,他可是一点都管不上了··孟延为人聪颖,来过一次,便记住了来回的路·霍祈凭着他的记忆,一路走出去,听到脚步声就尽量躲开;孟延的瘦也起到了好处,一路穿梭都不会碰到,发出声音,也算是畅通无阻了。
可若是真要出门,光这样是不够的·霍祈知道,这个地牢,门口会有两个守卫,每过两个时辰交换站岗,霍祈就要趁着交换的一瞬,逃出去·霍祈算计得好好的,分毫不差。
刚刚换上岗,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守卫只觉头顶一阵凉风,他打了个喷嚏,搓搓鼻子自言自语,“咦,今儿晚上风这么大”·趴在房檐上的霍祈怜悯一笑——庆幸这个牢狱门口,头顶有个屋檐可以拿来暂挡一下。
霍祈见那个守卫转身,把背后留给他,完全没有防备之时·他取了一块瓦片,运足了力,就往那守卫后脑勺掷去,一下就把那守卫给砸晕过去了·做完这些,霍祈心里很自在,自在到绕了弯去了趟马厩,选了一匹最好的马;通体棕红,皮毛滑亮,可是比他看起来体面多了,一人一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晃荡出去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晨·穿进一个大森林里,霍祈觉得有些饿了,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在路过一湾湖泊时·霍祈把马拴在树上拴好,自己跑到湖边,跳到里头抓鱼去了。
湖水冰凉,光如明镜,照出了霍祈的模样·脸上的刀疤一道又一道,像是整张脸都被雷给劈到了似的,实在是太丑了·霍祈都不能忍了,他摸了摸脸,以肉眼可瞧的速度,脸上那些伤疤快速愈合,又重新恢复成了原本孟延秀雅的模样——还有嗓子,也跟着一道修复了。
两道细长却不淡的眉,凤眼,眼角是天生的微扬,唇色淡红,清淡却不寡淡;一修复好,就显出原来白如瓷一般的皮肤来,孟延这样貌,像足了水墨画,几笔勾勒便有模有样,看得人心里舒坦。
“这才是我·”霍祈嗓子清润润的,也像是山泉一般清朗·他一把抓住湖里一条鱼,燃起篝火,给自己做了一顿美美的野餐··霍祈就这样在这个森林里过了五日,确定风头避得也差不多了,才领着马,打算要离开了这地方;霍祈是想离开的,可偏偏总有意外来敲门,比方说,也就是山贼土匪一类,特别蛮不讲理的。
土匪头子头扎一块灰扑扑的头巾,胡子长满了一个下巴,像是长得用力过猛的猕猴桃·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一个大长刀,指着霍祈鼻子,粗嘎着大嗓门,“把你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爽文快穿打脸·“哈,我还以为你会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话呢。”
霍祈弯眼笑,他也骑在马上,土匪头子手中的刀仿佛成了一个锋利的平衡板,两方对峙,谁软了谁先输··“别和老子说别的把你身上值钱的,全部交出来”土匪头子开始不耐烦了,鼻子里不断喷着白气,咬牙切齿,“快点”·霍祈朝他甚是遗憾的耸耸肩,他是身上真没钱,不过就是有钱,他也不会送出去。
霍祈叹道,“我身上哪有银两啊,你看我,穷得就差点吃树皮了·”·土匪头子当然不信,瞧着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仪表也不凡,说话投足之间都是一股子官家少爷气,就算是现在穿着粗麻布衣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还有余钱·这小子就是在和他耗时间土匪头子更不痛快了,手中的长刀是不受控制的朝霍祈头上挥去,看样子是一定要取他项上人头·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闪烁的流星划过天边,以破竹乘风之势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一下把土匪头子手里那大刀给蹬开了;霍祈看清楚,这原来是一支箭,一支力拔山河气盖世的箭,也幸好的这之箭,救了这个土匪头子一条命。
霍祈正打算要伸出了两根手指要夹住刀身,一折一弹,让土匪头子自食恶果·土匪头子没想到自己福气这样大,躲过一场死劫,还不自知的大骂,“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回应土匪头子的,是又是一箭——不这还是一发三支箭,一支送给了他,还有另外两支送了土匪头子身边两个小喽啰。见领头人都领了便当,其他的小土匪马上就害怕了,装腔作势都没有,直接“轰”一下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娘去了。
霍祈肯定是要感恩一下“救命之人”的,可就在他转过身,回头看到来人的一刹那·笑容就像是被胶水给固住了似的,紧绷绷的扯在那里,一点都不真情实意。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啊··天生眉心就有一颗朱砂痣,红通通,斜挑的眉配上一双似弯非弯的桃花眼;可这桃花眼里并没有什么世人常说的春水朦胧,眉目含情,而是平平淡淡,看人既不锐利,也不多疑,就是纯粹的看,不带感情。
霍祈可算是认出来了,这是曾经和他一起在国子监呆过的,总是默默无闻追随在萧靖身边的陆启明·陆启明这人家世不怎么显赫,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曾经还算是排的上号头的;当今的太后就姓陆,是陆启明父亲陆关的亲妹妹,也是陆启明的姑姑,可惜了,陆太后在皇后时期就不受宠,还不能生孩子。
陆关虽是个大司空,但却不爱插手朝政,势力早被别人架空了,可惜了陆皇后在陆家最显赫的时候嫁给皇帝,却因为娘家巅峰期已过,逐渐走向了没落,只得靠自己在宫里步步为营。
而陆启明虽说是长得好,霍祈私以为,若是单论长相,萧靖还不一定比得上他,可学问才识却是大大比不上萧靖的,为人还特别沉默寡言,总是冰着一张俊美的脸,木愣愣的,这就让他觉得很是可惜了。
光有脸,还是不能够让霍祈对他更有所多多关注的··可令霍祈没想到,这陆启明,- she -箭的功夫练得倒是很到家嘛·霍祈观察陆启明,陆启明当然也在盯着霍祈;在看到霍祈脸的一瞬间,他没说话,定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不动了。
眼前的景物通通成了碍眼的障碍物,眼里只剩下了霍祈一个,如点漆般的眼终于不再如死水一般死气沉沉,而是像有一把火掉进去,点了一束亮亮的光来··“孟……孟延”陆启明惊呆了,“你还活着……”·陆启明这神情,像是丢失了很久的猫,终于有一天跑回来了似的一样,又是激动,又是大悲。
可喜的是什么,悲的是什么,那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我的确还活着,”霍祈眯眯笑,也不担心他会砍了自己,“外界是不是在传,牢狱走水,罪将之子孟延不幸身陷于火灾之中,被大火给一把烧了个干干净净,成了一把黄土,到阎王爷面前烧香去了”·陆启明却摇摇头,这几天,虽然外界的确是如霍祈说得一样没错——谁让这是当今摄政王昭告天下的。
陆启明想到这里,脸色有些惨淡淡的,“不,我一直都信你还活着·”·虽然和这个陆启明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霍祈倒是觉得他有时候很亲切,现在就很亲切。
霍祈到了陆启明面前,淡红的唇角翘起一个宝塔尖似的弧度,“我知道你和萧靖关系好,你会告诉他,你看见我了吗”·“不会,”陆启明回答得言简意赅,斩钉截铁的又重复了一遍,“不会。”
陆启明瞧着霍祈,似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眼睛都眨得慢了·像是看到一个死去多年的亲人,忽然就又活过来了,既怕人,又欢喜··“其实告诉了也没关系,”霍祈很坦然,“我不怕他就是了。”
陆启明下了马,到了霍祈身边,出于礼貌,霍祈也跟着下了;出人意料的,尚未等霍祈说些什么,陆启明就出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定格在霍祈脸上,看了许久才道,“太好了……”·霍祈不明所以,“什么太好了”·陆启明没再接下去,只是非常肯定的道,“孟兄,跟我走,以后我来护着你。”
霍祈觉得陆启明说这话实在太可爱了,他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拖累他吗,要是哪天查出来他私自窝藏了一个本该死去的罪将之子,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欺君之罪,理应处斩。
像是看出了霍祈内心所想,陆启明更来劲了,他眼睛里的光真的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像一颗耀眼的启明星,“我不怕,孟兄,和我走吧·”·陆启明在看到霍祈的一瞬,就知道他受了很多苦;手下肩胛骨都直棱棱的硌出来,粗麻布衣像是挂在了身上,瘦得都没什么好肉,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牢里逃出来的,但一定不会容易。
想当初,孟延可不是这样的——他现在变成这样,还能是谁祸害的·爽文快穿打脸·“和我走吧,我顾着你,”陆启明紧紧皱着眉,“孟兄……”·“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便是了,别这么紧张,我就是想让你轻松些。”
霍祈也希望能有个好地方住住,他见陆启明还是一副“我好紧张你不和我走”的表情,他乐了·他伸手按住了对方眉心,低低的靠过去,“你瞧瞧,多好看的朱砂痣,都被你生生皱成一块蚊子血了,不好看了。”
陆启明知道霍祈是在开他玩笑,但靠的近,他能感觉到霍祈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轻轻缓缓·他也像是跟着他的呼吸声,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霍祈顺手刮刮陆启明高挺的鼻子,“走吧,我和你走,我现在身无分文,就倚仗陆兄了。”
陆启明这才如梦初醒,见霍祈已经翻身上马了,他才忙不迭的上了马背·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见霍祈还是如以前那般谈笑自如,有说有笑,还像是那个曾经的将门世子;陆启明摸了摸鼻子,想到霍祈刚刚碰过,不禁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超级喜欢陆启明的·今天早上八点更新嘻嘻·唔,要耐心看啊,后面会有解答的我爱你们·第14章 第十四章:长门怨·陆启明本想花重金,在城郊外包下一整个大宅子给他住,可没料想,霍祈拒绝了。
霍祈觉得没必要费这个银子,陆启明深思了一会儿,又带着霍祈去了……自家的府邸··霍祈真觉得陆启明也是够不怕死的了,但他还是在意的,路上问小贩买了一个幕篱遮脸。
见陆启明朝自己伸出手,霍祈笑问,“怎么了”·陆启明轻轻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划了自己的脸,毁了自己的嗓子。
后面那几个字陆启明没有说出口,但霍祈也知道·这几年来,陆启明并不在华适呆着,他也同他父亲一般,不参与任何朝政之事,一天到晚和稀泥;就连萧靖打败前太子萧莫一事,他也没有掺和进去——陆家一家人都是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在争斗之前,陆启明就早早的混了一个太仆令的闲职,像他爹一样,有事就做,无事云游··陆启明虽然云游在外,可对于朝中的事还是略知一二,尤其是关于孟延。
他听闻了孟家家破人亡的事情,那时北边干旱,陆启明做完手头祈雨祈福的仪式,请示了一下上头,上头同意给他宽限半个月,他马不停蹄就回来了··陆启明听到孟延入了狱,还把自己毁了容和嗓子,后来牢狱走水,孟延被烧死的消息又传到他耳朵里,他急坏了,没曾想,居然在半路遇到摄政王萧靖口中,原本说是“死掉”的孟延。
陆启明认认真真的又把霍祈打量了一遍,生怕错过些重要的·直到他看到霍祈的脖子——上面有浅褐色的疤,细细长长,像是被抽打过留下的印子,不由紧紧的抠住了缰绳。
“这都没关系,启明,我饿啦,”霍祈吐了吐舌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我好想念你家包厨子的手艺,他现在还在吗启明,我想吃佛跳墙,啊,还有,现在竹笋正好早知道前面路过竹林时挖一些竹笋带走了”·这都是在国子监时候的事情了,孟延曾来过他家,陆启明主动邀请的,陆家的第一厨子,包厨子的手艺是顶顶的好;孟延特别吃过一次就忘不了了,到现在居然还记得,回忆起过去,陆启明脸色都柔和了,又意识到刚刚霍祈竟然喊了自己“启明”,这可真是从未有过陆启明心里欢喜,“走,孟兄,我带你回陆家去”·这句话正中了霍祈下怀,他就是要去陆家。
而此时陆启明一拍他的马背,又奔起来了··到了陆家,陆启明亲自领着霍祈去了客房,陆启明的爹陆关不管朝政,权利也是空的,索- xing -按部就班,尽点自己职责,出去治理一下水利建设,也好游山玩水颐养天年。
霍祈之前见过陆关,这老头并不如外头所说那般稀里糊涂,而是龙马精神,说话虽不多,却字字都是仔细斟酌过的··霍祈认为,若他真是没能力,怎么可能一直稳坐在大司空这个正二品官位上——更何况,能在党争之中独善其身,不被拉下马,又何尝不是一种能力·他们到家已经下午,陆启明安布好厨子,做了一顿全是霍祈口中念着的菜;霍祈负责吃,陆启明就负责在旁边看他吃,看霍祈修长的手执着细长的银筷子,姿态是照常的率- xing -,不刻意做出文雅,不像他见过的不少装腔作势的官家公子哥,夹个菜都要做出郑重其事的样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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