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套路影帝 by 浅溪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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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套路影帝 by 浅溪无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98章 艰难突围·“ 督帅,后山下面有火光一闪一闪”有军士紧急的来找沈白··踏着积雪,沈白艰难的爬上山脊,回到中军大帐,在中军的护卫下来到后山。
下面的山崖底的平原上,一个点着的灯忽明忽暗··“叫懂水师灯语的来·”沈白吩咐到··懂水师灯语的士兵带来一盏灯,看着下面的灯兴奋的说到:“督帅,是肖将军派来的人。”
沈白点点头:“告诉他们我们会想办法在这里接绳子派人下去,让他们准备马在下面·”·灯语兵拿着特殊的灯罩灯发出信号··“赶紧安排人今天晚上就搓粗麻绳。”
沈白吩咐到··贾世忠赶紧去安排··正月初一的早上,整个宋国的大地上一片喜庆,只有北原都护府的大军依然在契丹西京征讨··而另一路两国王爷对战的飞鹰谷依然是安静如初。
一大早,契丹士兵们发现大风终于停了··耶律安其整理好衣服,安排大军准备出战··“报大王,西京急报·”士兵从外面进来说到。
耶律安其接过看看:“召集众将商议,暂缓出兵·”·众位将军赶到金顶大帐,耶律安其坐在王座上顶着头在思考··“参见大王·”众将一起行礼。
“坐·”耶律安其示意他们落座:“西京来报,宋军二十六万进攻西京·”·他说完,让小兵把救急文书递给众人看··“都说说什么意见吧”·“西京重要,我军已经灭了中书骑兵主力,可以回师会战,一举灭了他们北路军,这样东和北两路威胁都不复存在。
到时候坐看党项立国,我们再一举南下·”有了解耶律安其多年战略的将领冷静的分析到··“不可”耶律安奴阻止到:“我们已经围困宋国新加封的郡王在手上,占尽先机,怎么可以退兵呢这个沈白杀了耶律豪大王,我们杀了他就能一洗我契丹的血海深仇,怎么能断然撤退呢”·“西京镇守整个西南边陲,为我们骑兵的最大马场,不容有失啊”耶律鸣也劝道。
“竟然你们都主张退,莫不如给我十万大军,我在这里,大王率兵回去救西京·”耶律安奴不自量力的说到··“哼”耶律安其不屑的笑了下:“就是皇上亲临,也不敢削我的兵权,你算什么”·耶律安奴正要发怒,一看安其的脸色立即沉默不语。
耶律安其心狠手辣,岂是他可以捋虎须的··“安排大军撤退,不过要撤也不能这样撤·”耶律安其说到:“这个沈白装神弄鬼,我不给他以颜色,他也记不住我耶律安其的威名。”
“谨遵王命”众将起身回到··白狼军的大军分作五路开始浩浩荡荡的拔营起寨,其中一队停在飞鹰谷口警戒··“他们是向云州方向撤的,看来西京已经打起来了。”
贾世忠兴奋的说到··沈白看着白狼军整齐有序的后撤,交待一句:“坚守不出,三天后再说·”·“三、三天”贾世忠不可置信的重复。
正月初四,飞鹰谷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派出去的几批探马都回报周围已经没有了敌军的身影··“全军集结,准备开拔出发,回幽州”沈白吩咐到。
“哦”整个飞鹰谷一片沸腾,可以回去,他们欣喜若狂··“姜诚率骑兵五千开路·”沈白发出指令,全军在飞鹰谷开拔。
“报督帅,前面就要到原契丹左路大营了·”探马前来回报··沈白点点头,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喊杀声从侧面传来。
树林里大批的白狼骑兵突然出现··中书军前端登时乱了起来··“骑兵压过去,三个步兵万人阵结阵·”沈白喝到··万人阵的步兵军阵分作三角,将沈白护着中间。
“后军骑兵出,护住两翼,贾世忠你派人去幽州求援·”沈白看着前面数万白狼军说道··“是”贾世忠安排骑兵冲出去,向幽州方向报信。
“世君带一万步兵去树林,堵住他们冲出来,让他们的骑兵在树林变成瘸子·”沈白看着地形说到··“哈”一万步兵军阵迅速靠过去,因为前面有己方的骑兵,已经无法开炮和- she -箭。
前面的长戟兵守住两侧,中间的弓箭手拔出雁翎刀和重盾手一起接阵而上··骑兵的口子被步兵堵上··耶律安其看着沈白步兵的变阵,冷笑到:“他们步兵不错,左右绕过去给我冲。”
中书军的战将们一看,都劝沈白:“督帅先走,去温泉谷退守,我们死守·”·沈白看看对方的骑兵,断定应该没有全在这里,拔出龙吟剑:“左军右军散开,围过去。
重盾兵打头,长戟在我身边防御·”·大牛一打马:“弟兄们,上”·两个万人阵步兵一起冲过去,混战集中在树林内外··步兵占据空地,骑兵在树林里施展不开。
双方完全靠勇气和武力进行厮杀··大牛骑在马上挤不过去,从马上下来,挥舞双鞭打过去··双方的厮杀一片混乱,但是各自的地盘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耶律安其看着,冷笑,手一挥,身后的一万多骑兵拉弓上弦··“放箭”万箭齐发的对着树林外不分敌我的- she -去,战线更加的混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被- she -杀的中书军步兵被战马踩踏过来,步步退却··耶律安其把出战刀:“冲出去·”·眼看前方有点混乱,长戟兵千户们统一喝令。
五米长戟一字排开,对着前面随时准备赴死··沈白的亲兵骑兵拔出雁翎刀,准备随时死战··“呜”白狼军下线发出阵阵的号角声。
耶律安其一听,冷笑道:“算你命大,孩子们,撤”·他一声令下,鹿角号吹起,契丹骑兵向树林内退去··地平线上,一个金盔金甲的老将带领三个万人阵步兵出现,沈白身后,一万多骑兵在肖衍的带领下绕路而来。
·“敌军狡诈,督帅先回幽州吧”肖衍劝说到··沈白轻叹口气,问贾世君:“我们战死了多少兄弟·”·“五千多一点”贾世君回答,双方短兵接战时间不长,但是绝对惨烈。
而白狼军只是丢了两千人不到的尸体,算是一次成功的伏击··“他们五万多人已经从后山退回去,往云州方向而去了·”·探马回来向肖衍回答到。
“回幽州吧”沈白点点头,尝试了人生以来第二场,自己亲自指挥的第一场败战··一败云州,二败温泉沟··都是耶律安其。
沈白无恙的消息是夜就快马传送到汴京,宇文拓松了口气··“初七日出海不变,三日后领兵十万赴云州·”宇文拓看着沈白送来的书信,按捺下心里的感叹,沈白劳师远征不停,都不是难能可贵可以说的。
虽然中书省成立以来的这场首战是败的,但是都没有言官敢参沈白不是,对战二十万,毕竟是十分的不易,何况这次沈白兵马不多··“请王叔来商议事情”宇文拓让汪公公去请人。
“征召的先期八万大军已到,怎么安排”肖衍看着有点疲劳的沈白问··“新旧混合,整编十万大军,清一色的步兵,出征西京。”
沈白看着肖衍说到:“初五越王殿下到,你安排好,准备出征的事宜·”·沈白这里厉兵秣马的准备,但是却没能在送走肖衍后如期的出征··因为西凉府失守,祁百里被人家捉了活的。
汴京震怒··初六夜,沈白看到战报不禁唏嘘··自己和祁百里打了个赌,他得封郡王,而祁百里却成了阶下之囚,两相对应,实在是天差地别··初七日,先期已经到来的越王宇文真在宇文拓和沈白的送行下,悄然的和船队在军港出发,前往琼州征讨。
“阿白如何看待西北的战事”宇文拓亲自来不仅仅是为了送行,而是为了西北的变局··沈白和他还有子寰三人一起坐在书房喝茶,烧得温热的地龙使人丝毫感觉不到严冬的冷漠。
“西凉是苦寒天气失守,实在是不能想象,为什么”沈白在战报里没有看出具体原因,好奇的问··宇文拓看他一眼,举起杯子喝了口茶:“因为嫉妒,才中了对方的诈退,兴奋的出城追赶,被人家夹击。”
沈白闻着红茶特有的气味,闭上眼睛说到:“死在一个‘蠢’字·”·宇文拓这次注意沈白表情的冷然:“你很少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在人后。”
“那是我没有觉得天下蠢人如此多,而今感慨罢了·”沈白回答到··子寰看看反常的沈白:“阿白生气了”·“是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频为天下惹烦忧。”
沈白一气的说到:“应该把顾昌勇这个蠢货一起派过去,让人抓包了就好·”·“阿白”子寰大声劝到,当着天子的面说他岳父,实在是太过随意了。
“哈哈哈哈”宇文拓仰头大笑:“朕当时也是这样想”·沈白陪着他一通狂笑,发泄似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子寰不语的在旁边泡着茶,舒昱说得没错,他们两简直是一类心- xing -的怪人。
“西北怎么办”宇文拓笑完看着沈白··“北原打平,西北就有救,否则,让王名章顶住京兆路吧”沈白直截了当的回答他。
“就算琼州收复,也是四到五月的事情,恐怕我们还是需要好消息来支撑·”宇文拓思虑万全的说到··“北原如果有损,西北就真成了破锣,敲不响了。”
沈白劝解到··“那阿白怎么看”宇文拓一派从容的说到:“有什么见解,对北原的耶律安其”·“出使东海女真,促使女真建国,再出使室韦,支持他们夹击契丹。
我再重建云州府,屯兵十万,牵制住他·剩下的就是在这里练兵了,待到兵马强健,虽不能完胜,也能使得局势平稳·”沈白自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出使东海女真不难,但是出使室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第99章 真情、假戏·“你对这些事情的掌控能力如何”宇文拓认真的问··“这是唯一的不战而胜的方式,除非皇上的大敌不是耶律安其”沈白故意说到,让宇文拓心里的短处被揭开。
宇文拓果然闪了闪莫测的神色:“你对西北怎么看未来的结果”·“给党项一半土地,让他们称王不称帝·”·“哼,那不是养虎为患吗”宇文拓不悦的说到。
沈白毫不在意他的不悦表情:“可我们分化了对手,才可以腾出手来一一解决眼前的困局,为我朝争取最好的局面啊”·宇文拓思前想后:“你找人接替你主管中书省,到汴京来协理朝政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顿了下:“最好的人选是贾世清,要想边界稳,最好培养数个武将世家出来。”
“哼”宇文拓白他一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是结拜兄弟·”·“是”沈白点点头:“我们是结拜兄弟,但是安安还是我的外甥呢”·“如果朕不是传位给安安呢”宇文拓问到。
“我和我姐姐没奢求安安当不当皇帝,说实话,他不当最好,免得和皇上你一样劳累·但是如果他的手足和皇上您一样要至他于死地,除非我死,否则我也要造反。”
沈白的话惊得子寰手里的杯子都掉了下来,敢在皇帝面前说自己要造反,即便沈白是郡王,这也是诛九族的大罪··宇文拓沉默的看着沈白,“你不怕死”·子寰的手抖了抖。
沈白看着宇文拓:“怕,但是怕死得不值·”·“哼”宇文拓冷笑:“哼”·冷笑两声他站起身:“等北原打完,让贾氏一族随你进京一次吧”·沈白静而不语,看着宇文拓缓缓的走出书房。
因为西北的事宜,宇文拓次日一早就离开,离开前再没有和沈白深谈什么,甚至连形势都没有再商议··沈白待他走后,继续派兵十万,以贾世忠和贾世君为统帅,进兵云州。
“务必守卫云州,可以前出五万军为策应,这次你们的火炮带的不多,但是后面我会补充过去·”沈白对他们期许的说到:“步兵的时代已经到了,一定要用好。”
“督帅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不给您丢脸·”贾世忠拱手回到··贾月楠和沈白一起看起十万金戈铁马浩荡出征,心里的起伏都是一言难尽。
“萧大王,近来西京战事不断,圣上甚是担忧,您这里准备怎么办呢”上京的使臣元辉来到中都问··看着漫天的大雪,萧起说到:“这个时候劳师远征,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左都御史的元辉没想到萧起突然这样的问:“是,好像是耶律安奴的主意。”
“为了他姑婿报仇,哼,耶律安其支持吗”萧起笑着说··“好像没表态,萧大王怎么这样问呢”元辉是契丹老臣,也是少数的文官精英,思考问题非常的周全。
“我军战马冬日作战,草料困难不足·来年春天,母马劳累,恐怕新马产量大幅减少·”萧起负手身后,一派潇洒的看着飞雪说到:“而宋兵步战了得,不畏苦寒,正是以强攻弱,我们既伤根本,又耗国力,而且还不拿将士的- xing -命当回事,值得吗”·“这”元辉被说的无言以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大王之见呢”·萧起看他一眼:“我们已经不是为了契丹人的荣誉和生存在打仗,而是为了私人的利益和所谓的家族的荣辱,耶律家的仇要契丹十二部拿血去填吗土扶余部受了无妄之灾,这只是开始,今年大雪强劲,我们明年要拿什么来对付室韦的抢掠呢”·“这”元辉彻底说不出话来,他之前想的满腹说辞都成了空话,他们看得不如萧起长远。
“你来不过是代表上京要我出战,牵制中书的大军,但是明年谁来为我牵制女真两部和高丽谁来为我守卫中都,上京有失我救是不救”萧起接连几个问题说出来,元辉坐在椅子上,叹气不止。
“我知道你想问,我的大敌不就是下面的中书省吗”萧起看着他冷笑··元辉想了想,悻悻的说到:“难道不是吗大王”·萧起扭过头:“如果他是进取的,就不会默许女真建国,来作为与我们的缓冲”·“这”元辉有一种焕然大悟的感觉。
上京一直认为萧起不过是个将才,但是现在看来一切传言都是不准,此人的眼光谋略决不在耶律安其之下··想到这里元辉起身恭敬的说到:“那大王要下官怎么做呢”·萧起看看他:“要你为我在上京造势,我们契丹是游牧民族,看似强大,其实周围没有一个盟友,全是敌人。
室韦不论我们交好不交好,只有年成不好就会入侵·女真是死敌,高丽害怕也是死敌·党项是世仇,现在和宋又是这样·一个人·”萧起举起一个拳头说到:“不可能五面受敌,我们应该是草原的霸主,而不应该去觊觎人家的耕地。
狼到了人群里生活,只是狗而已·”·元辉听了鞠躬说到:“微臣明白了,大王放心,契丹不是一两家人说了算的·”·“嗯”萧起满意的点点头,在对元辉的争取上,他已经大获全胜。
契丹西京··土扶余部北迁的部众在接近室韦五十里的位置遭到了劫掠,原本就损失惨重的土扶余部元气大伤··“首领,我们现在往哪走好,牛羊丢了大半,我们的部众也得吃喝啊”土扶余部的副首领铁保向族长铁越说到。
铁越看看受惊的族人,叹息的说到:“去上京没用,太远了,只有冒险穿过云州去中都,你派出人去探路,顺便派人去向北院大王萧起求援,如果他都不帮我们,我们土扶余部就完了。”
铁保看着北方草原的皑皑白雪,留着眼泪派出人马前往中都求救··沈白坐在书房紧急的发出了封秘信,给贾世清阐述了务必要保存实力,不要和耶律安其死战,并明确告知要战胜契丹得分化,而不是死战可以得来。
“两国体量硕大,各有所长,无法一战而亡国,大战连连,将帅有损,国之不宁·”沈白重点的写上了这句··顺子进来:“少爷,大牛的信。”
‘大牛的信’作为一个信号,让沈白贴身的人都甚为注意,一般是直接递交给他··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接过,打开信函,让顺子下去,拿过《战国策》第七卷 ,一一翻译过来“快马出兵齐风口,拦截土扶余部,我军至你退,让我收服人心。”
 ·沈白看完,烧掉信函··“传令下去,出兵三万,前往齐风口·”·土扶余部的人马绕过云州的边境,因为跨境在绥远边境,倒没有在意上面动静的贾家兄弟丝毫不知道土扶余部的迁徙。
沈白的兵马穿过燕山余脉,直入齐风口,他的三万大军几乎是新旧交加,也是都护府为数不多的战斗力,清一色的骑兵队伍··这还是把津口守军都调防了,才凑出来的战斗力。
“督帅,前方发现大批的百姓和牛羊,行进缓慢的过来·”探马准确的回报到··沈白点点头,派去中都方向的探马还没有回来··“督帅,打吗”于效国在津口搞建设快憋疯了,这次死活要求跟在来,准备好好的打一场,现在和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别急,要看看敌军有没有接应的人”沈白疑问式地的说到,心里也有点不忍,毕竟下面百姓妇孺不少,他贸然的打过去,实在没有多大的意义。
顺子和探马一起过来,在沈白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沈白点点头··“大军前进,不要出击,打次秋风好了·”沈白说完,于效国他们楞了,没听懂督帅说的什么。
三万中书骑兵军容强盛的从齐风口出来,看到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还有各式的虎旗,土扶余部连抵抗的心情都没有了,仅有的一万多骑兵拔出弯刀守在百姓前面,准备死战。
人群里发出低沉的哭泣,有人双手高举的看着天空,似乎在祷告上苍··萧起的黑狼军的号角在很远就传开,黑色的三角狼旗上的长长皮毛吊坠非常的显眼··沈白一挥手,虎卫军阵发出阵阵号角,所有战士拔出雁翎刀,沈白高扬头看着远方,一副君临天下般的审视着土扶余部。
“这是什么人”土扶余部的族长铁越看着沈白,感觉到强大的精神压力,悻悻的问到··“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好像绣着龙,这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
铁保小声的说到··虎卫骑兵成三个锥形阵散开,又组成一个半月阵的变化··远处打马而来的萧起看着,感慨沈白麾下的骑兵越来越厉害,而且在布阵上即深谙骑兵之道,又有中原文明的特殊严谨- xing -。
“萧大王·”铁越看到亲自率领骑兵而来的萧起,激动得老泪纵横的迎接过去··萧起和他击掌碰胸,用契丹勇士的礼仪问候··“来一队人随我上前”萧起说到。
黑狼军几骑带着萧起还有铁越,铁保他们一起打马军阵中间去,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沈白一打马,大牛还有十元战将跟在他身后一起过去··“萧大王来走亲戚吗”沈白远远的打趣到。
萧起笑笑:“沈郡王别来无恙,铁族长借道宝地,我特来迎接·”·两人对话声音很大,铁越等人也立即知道对方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帅沈白··沈白神彩飞扬,盛传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萧起带来的人马不过一万五,铁越等人不由有点担心·萧起故意带这么点人,就是为了避免他在军力占优的情况下不战而退,这样实在说不过去··“到嘴的羊儿跑了,这寒冬天气出来一趟可不容易。”
沈白居高临下看着萧起说到··“我向铁族长借两千头羊,送给郡王,算作礼物,你我各自退兵如何”萧起说到··“两千头羊就打发了本王”沈白冷笑笑:“如果我不退兵呢”·“那就死战一场,你死我活如何”萧起风趣的回答。
在场的人看着都有点呆滞,有点不明白这两位大王是怎么修炼出来的笑面虎功力··沈白眼睛扫了一圈土扶余部众人,被他看的铁越等人心里甚是紧张,这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眼里完全是一种蔑视- xing -的霸气。
“让人圈羊·”收了笑容的沈白冷冷的丢下这样一句话,打马转身··一场危机在高超的表演下顺利结束··铁越等人高兴的送出羊群,跟着萧起返回中都。
第100章 西京战结·沈白和萧起默契的表演在他们这里属于很正常的配合··但是对于土扶余部而言却不一样,他们之前依附在南院耶律安其麾下,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占据了草场进行战马的繁育,而且是因为觉得南院的强大能给他们带来安定。
但是谁知道一个错误的决策,使得他们的族人遭受了灭顶的打击··这也已经是契丹建国以来,他们土扶余部第一被人打到领地上来,即丢了牲畜又丢了部众··而萧起英雄似得出现对他们而言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他的谈判解决问题。
对于今天的契丹人而言,能退能进已经非常的难能可贵··战斗是勇气,但是带着部众战斗是无奈··而另一个得到消息在思考的人就是皇帝宇文拓··舒昱在前面打仗,宇文真去了琼州,宇文拓连召集一个人闲话朝政都没有兴趣。
但是却对得到的密报很感兴趣,沈白放过了土扶余部,而且还是给了萧起的面子··这对普通人而言本身就是一场政治让步式的交易,但是在宇文拓看来就有猫腻。
因为劳师远征的沈白,根本就不值得本人亲自去伏击土扶余部,更不可能去招惹契丹中都的守军··一个不值得的伏击和一个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继续招惹的敌人,这样的帐怎么也不像沈白这种人算的。
宇文拓停下玉管笔下的记录,放下笔,扶着额头思考··他的结论只有一个,沈白在为分化契丹做准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京下方,双方的大军在城外对峙,耶律安其的大军已经到了,却没有回城,而是扎营与他们对峙起来,摆明了姿态‘我不防守,就是要和你们死战’。
“怎么办呢,是打是退”杨敬禾问舒昱,毕竟他身份特殊··“要走恐怕要受到白狼军的威胁啊”贾世清也猜测到。
“耶律安其大军已到,我们应该尽快撤退,否则耗上一段时间,黄河解冻,我们就麻烦了·”舒昱发表自己的看法,引来杨敬禾还有贾世清的赞誉··“舒殿帅言之有理,只是我们要撤就得想个安全之策。”
众位将领们都纷纷说到··“贾将军怎么看”舒昱很尊重贾世清,这次和他一起扫荡西京附近,看到了贾世清领兵的厉害,不愧是沈白的结义大哥。
“我们之前缴获了不少牛羊,已经陆续运了回去不少,没有了物资的拖累·这次我看我们要退也得堂堂正正的退·”贾世清思虑后说到··“退还要堂堂正正贤侄说说看。”
杨敬禾和贾世清的父亲是一代人,所以也不生疏的问到··“先打一场,咱们再走·”贾世清说到:“这也是沈郡王喜欢用的方式,绝不示弱于敌。”
“可要打可是几十万人的对战啊,恐怕想全身而退都不容易·”杨敬禾的副将成朵说到··舒昱想了想:“我有一个古阵,可以和他打一场大战,而且还能保证我们的伤亡不大。”
“哦”杨敬禾兴致盎然的问:“什么古阵·”·“九宫八卦阵·”舒昱一说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九宫八卦阵,听过的不少,但是知道的真的是寥寥无几··“这个阵要多少人来布置呢”贾世清抓住重点问··“这就是关键。”
舒昱投以欣赏的眼神说到:“九宫是虚,每一宫两千重盾手,一万八千人,八卦为实,八万人·”·“那就是说九万八千人,我们余下的大军可以陆续后撤扎营,步步为营的退回去。”
杨敬禾不愧是战场老将,提出的步步为营撤退就足显高明··次日一早,白狼军发现对面的宋军开始大规模的出营··号角声声下,白狼军借助骑兵之利有条不紊的缓缓集结。
而舒昱借助对方在时间上的空当迅速的把九支重盾兵先成列出去,一字排开的重盾兵分作两队,朝两个方向行走,每队只有里面一个令旗兵在里面引领··每对走到一个固定的位置划成一个圆,为了演练这个,昨天晚上他们在营内进行了多番的- cao -演。
而八个万人阵的军队迅速穿过九宫位进入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两个高大的塔楼立在中间,舒昱在其中一个站着,他身边是一个手持白色旗的令兵,对面塔楼是黑色旗的令兵。
八万步兵,重盾具前,抛矛在后,弓箭在内,每一个面都是一个方向,形成一个菱形的八卦阵··“这是什么玩意”耶律鸣诧异的看着问耶律安其。
耶律安其看看,觉得不简单··“你派三个万人队分六个方向打进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变化的,稍微有不对就立即撤退·”耶律安其小心的吩咐到。
“是,大王”耶律鸣领命,亲自指挥三个万人队的骑兵冲杀出去··舒昱站在塔楼上看到对方骑兵冲杀而来,手一挥,外面的九宫阵开始向右移动。
白狼骑兵冲到跟前,发现对方的重盾竟然连头上都盖了盾牌简直和个乌龟一样慢慢的移动,一旦靠近,下面就划出勾连枪出来刺杀马蹄··冲进去的白狼骑毫无阻拦,因为重盾阵竟然主动的移动让道,方便他们进去。
白狼骑直冲中间的八卦阵而来··舒昱一挥手,旗兵打出交叉的手势,八卦军阵里对应的一面发出箭雨··白旗手再像右一转,八卦阵跟着移动,黑旗手一挥,另一个面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手再次爆- she -一阵。
而靠近的白狼骑被抛矛手抛出的短矛吓到,几乎不敢上前··舒昱看着,心道要是沈白的五米长戟手在这,前面就好办了··白狼骑在里面施展不开,非常吃力,耶律安其让人吹鹿鸣号收兵。
舒昱抓住机会,让外围的九宫合围,形成对内的阵势,加紧对白狼骑兵的绞杀··一场混战,白狼骑兵丢了两千多人,还是没有摸出这个阵法的弱点··而宋军后营数万大军已经开拔,前往黄河边上扎营布防。
战完这一场,斗破这一阵的两军各回各家··但是宋军却穿过军营直冲黄河边而去··耶律安其惊叹之余,对方已经烧了原有的大营,夜晚的寒风里,被燃烧的火焰经久不散,在西京城下一片绯红。
看着对面的红艳,耶律安其负手身后,没有多说话··“皇上,收到战报,说杨大将军已经退回了都护府,舒殿帅正领兵回京,贾将军经由北原返回了云州。”
安国公前来回报到··宇文拓点点头,舒昱回来是大功一件,而且他大摆九宫八卦阵阻敌进逼也是大功一件··这对宇文拓的核心班底而言都是喜事一件。
他听完汇报,还是提笔给沈白写去了质问,关于齐风口的事情··沈白当他的面说了为了宇文安的生存会造反,这就是个威胁,政治面前没有什么情义可以去讲,以小而忽略大,怎么样都是一种罪责。
宇文拓能在双手染血的情况下心安理得的执掌皇权,他的强大就在于他把家国视为一体··而沈白虽然聪明,但是现在却把家放在国前面,这是一种错误··沈白接到信函的时候,贾世清的大军正在马渡黄河,贾世忠派来了接应的部队。
沈白看完宇文拓的信函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封信件,一是干脆明里警告自己,自己身边永远有他的人,防不胜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而是直接要沈白明确的表态他对萧起方面的态度,不论好坏,至少未来所有的责任由沈白自己一并承担。
帝王的驭人之术,在宇文拓身上是表现得非常的极致··如果他不是时不时显现出少年心- xing -,和那种按捺不住的好奇,宇文拓作为帝王几乎是完美主义者··至少宇文拓是以完美主义来要求自己的。
沈白体笔回函很简单,两句话“放扶余分化南院,强萧部南北持平·”·他的回函让宇文拓很是满意,至少在战略意图上如此··“年后春回大地,我要想办法和女真两部先接触了。”
沈白和回到幽州的贾世清商议到··“在这之前,我想先给我爷爷办生日,虽然已经过了·”贾世清想了想说到··“应该的,是要大- cao -大办,你们贾家很快也算是双喜临门。”
沈白直接说到··“怎么”贾世清不解的问··沈白把自己之前和宇文拓的对话说给了贾世清听,后者吓得脸都白了:“四弟,你太鲁莽了,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啊”·子寰看着沈白:“他之前又再次在阵前和敌军谈话,他根本就没有吸取任何教训。”
沈白看看他:“我是有把握的·”·“但是世事难预料,萧起没问题,如果他身边的人有问题呢”子寰不满的说到:“你之前说为了你外甥的安危,不惜造反,就算有这个心,你能说出来吗你要你们一家诛族吗”·“我只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沈白辩解到。
“立场”子寰笑笑:“这世上有什么对错的立场可言,黑与白之间有那么大的渭径分明吗你什么都要讲求一个对错黑白可能吗如果不是你的功勋和爵位,你认为自己还能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吗”·“你”沈白红着脸看着子寰。
子寰生气的转身而去··“四弟,慎亲王说得对,天家面前功高盖主已经是大忌,你还直言不讳,你是想争做狡兔死,抢做走狗烹吗”贾世清也看着沈白劝到。
第101章 福祸相依·正月十五是元宵的日子,十四日贾家在大名府举行了寿宴,庆祝当朝唯一的一品龙骧大将军贾月楠七十五岁生日··除了执勤守卫的中书省战将之外,几乎整个高层人士全部到场。
已经贵为郡王的沈白和慎亲王更是率领了中书省的核心前来··一门两个一品大将军,二品三品战将快十个,当世而言,也是绝无仅有的··沈白为了坐实贾氏家族的“武将世家”地位,专门手书了一块牌匾“龙虎世家”。
两位王爷的亲临,都不及宇文拓的赏赐,这一次宇文拓为了抢占先手,他也赐了块牌匾,就是“武将世家”四个字··沈白看着宇文拓行草结合的字体龙飞凤舞,比之自己的书法要高出好几级,顿时有种感觉,可能子寰和贾世清说得对,‘他犯了一个大忌’。
·过于真情直露,几乎把自己之前所有的表演全部抹杀··这就如一个绯闻毁掉一个明星一样··只是他这回惹的还不是观众,而是审查机构,可以一言以‘毙’之自己。
子寰最近和他进行了冷战,每天晚上都是翻着身背对着他睡··沈白有点无奈,和他说话,他也爱搭不理的,这种感觉让沈白觉得很心烦··虽然每天早上醒来时,自己依然是习惯- xing -的抱着子寰呼呼大睡,但是只要子寰一醒,沈白几乎就会被推开。
因为自己失口的事情,他几乎成了众矢之的,幸好许进不在,否则肯定要被他指着头说‘你这个白痴啊’·因为是王爷的身份,加之大名府的士绅对沈白印象依然很好,而且相比慎亲王而言,他这位中书省大都督权力更甚,几乎可以说是一域之王。
这一次的敬酒依然是络绎不绝,沈白因为心情不畅又来了个来者不拒··最后被扶回房间的时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吐了··早上沈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被子里,搂着的子寰脸上的表情很难受,一翻身原来自己压着他的手了。
帮他把手抽出来,才发现两个在被子里都是清洁溜溜的··从新用手环抱住子寰,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手在他的背上摸了摸·帮他拢了拢被子··子寰动了动,明显是醒了。
“醒了吗”沈白轻轻问子寰,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嗯”子寰回应了下,想动,沈白抱着他:“外面还没天亮,再睡会。”
说完他用脸贴贴子寰的脸:“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折腾了好久吧”·子寰的手搭在他腰上,摸了摸,却突然捏了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装醉的”·“怎么了”沈白不解的问。
“帮你洗完了,躺在了床上你还要把我举高高,你是不是装醉的”子寰不满的说到··“哼哼”沈白笑笑,手搭在他臀部:“我要是没醉就不是举高高了。”
说完他捏了捏··子寰在他怀里扭了扭头··“不生气了·”沈白享受手里的舒服问到··“气有什么用,你话都说出去了,你就等着皇上整你吧。”
子寰无奈的说到··“不至于吧”沈白不以为然··“宣你进京的旨意已经来了,还要我和贾家两位一起去。”
子寰看看他:“只是你昨天不知道而已·”·沈白轻叹口气:“该来的跑不了,且看看他怎么想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完他翻身把子寰压着身下。
“陛下,西京之战有胜有负,但是南院却差点动摇了国之根本,这是值得警惕的事情·”契丹上京左都御史元辉为首的朝臣们开始发难,但是却没有说战果胜负如何的事情,而是就根由的影响来议。
“为国征伐,为耶律豪大王报仇这有什么错,怎么就成了动摇国之根本呢”耶律部的副族长耶律昌不悦的说到··“要打仗,要报仇都没有异议,可为什么要在冬季用兵这是土扶余部的奏报,损失部众七万多人,良种战马四万多匹,南院所在的单于府原本就是最好的马场。
可这次呢,我们被人扫掠了一场,打了个什么结果呢”有朝臣不服的说到··“三十五万打不过二十六万,这要么就是我契丹骑兵衰弱了。
要么,就如元辉大人所说,是用兵失当,导致了如此恶果·”契丹都察院的官员们不依不饶的说到··非常不满耶律安奴之前的用兵建议··耶律昌一看风向不对,回击到:“南院大王耶律安其歼灭了中书五万骑兵,为中都解除了大敌威胁,这不是擎天之巨功吗”·“打也得看打谁。”
元辉冷哼道:“你前脚灭了人家五万人,现在人家派了十万重兵去云州,越打越多,你看看悠扬郡王在中书发布的征召令,哪一个不是为了保卫领土决一死战的决心,你们把人家逼到无路可退了知道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耶律大人刚刚说南院灭了人家骑兵主力,可为什么飞鹰谷不一并把他抓来呢,说好的报仇呢,三十五万打不过二十六万你说差不了多少,二十万对六万呢,差了又有多少”·元辉是文官,一张嘴伶牙俐齿,哪是耶律昌这样的武将可以说得过的。
“好了”金座之上的契丹天佑帝发声出道,下面的群臣立即噤声··天佑帝已经六十有余,却一生戎马··“这都是寡人的过错啊,之前安其就说过,要静待西北党项立国,宋人三府一府被破,然后在从北原和辽东挑一个弱点一举攻破,拖住一个击破一个后就能凭借两府的地理位置,快速紧逼汴京。
不论是宋帝迁都还是如何,我们都有机会能跨过黄河以南,占领长江以北的所有地域,成就万世之功·”·天佑帝说这个话的时候,所有群臣都露出一副深思和敬佩的表情,按照耶律安其的规划就算不能一战亡宋,也能和宋国划江而治。
“可偏偏寡人没有经受安奴的劝说,去年下半年,宋国四面楚歌·把他们架上火的是我们,肉没熟就徒手去抓的也是我们,哎,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天佑帝的话说的句句在理,群臣都露出惭愧的表情,一起跪下:“臣等有罪。”
“哎”天佑帝拍拍金座的狼头:“说了是寡人的错,错在没有深谙‘等待’二字的精髓,白白错失了我们之前的布置,看着中书省的崛起,树立了一个大敌啊”·“可萧起怯战,没有压制对方,也是有过失的。”
耶律昌不满的说到··“混账”天佑帝中气十足的骂到:“蠢材,耶律豪战败的时候,丢兵卸甲,留了多少家底给萧起,他能守住女真两部和高丽的攻击,已经是非常不易。
说他怯战,那他还敢带一万五千骑兵去救土扶余部明知对方强于自己也照样亲征,这就是我契丹勇士应有的精神·”·天佑帝看看朝下的众人:“说起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萧起这个孩子,他燕山之战逼退沈白,中都防守击溃女真,齐风口又不战而逼鬼帅退兵,你们谁有这份勇气。
说起这个鬼帅,他可是面对三倍于己来敌都不退的怪物·”·天佑帝的话说得十分的中肯,又大大的打压了自己家族的失误,而赞扬萧部,朝上群臣包括元辉在内,无有不服。
·“疾风知劲草啊”天佑帝叹息的说到:“西北不破,党项不立国,再有议战者,杀集中全国兵力,对付北方的老朋友室韦吧”·天佑帝寥寥数语就解决了朝堂的争议,一强一软之间游刃有余,要是沈白在才会真切的明白,为什么耶律安其手握四十万重兵,也甘心当个南院大王而不妄想。
前往汴京的路上,沈白收拾了不少家当回去··因为他知道,这次有可能就是直接的交接,他这个中书省的大都督可能要进入宰辅,开始伴君如伴虎的生涯了··看着北地已经露出一部分黑色土壤的融雪,他知道春回大地,就在不远,而这段时间,整个局势的发展都影响入夏之后的战争走向。
“宣慎亲王、悠扬郡王,一品龙骧大将军,一品伏波大将军觐见”汪公公站在南书房的门口喊到··沈白和子寰穿着四爪莽龙袍,贾月楠和贾世清是麒麟袍一起参拜在南书房里。
“都起来吧,贾老将军年岁已高,快快赐座·”宇文拓说到,舒昱又照例手扶着依云剑站在他的身旁,一副‘展昭’似得招牌护卫动作··“朝廷多事之秋,悠扬郡王责任重大,朕准备把他调回来任内阁中枢,领新设的太尉一职,并主管朝廷对外番邦的外交事务。”
宇文拓悠悠的说到,声音随和但是主题却是单刀直入:“他对朕保举了贾世清将军为中书省大都督,朕心甚慰·”·贾月楠和贾世清赶紧起身跪下,贾月楠抱拳说道:“皇恩浩荡,我贾家万死难报,唯有戍边卫国,才能为皇上之洪恩。”
宇文拓点点头:“说了您年纪大了,别跪了,贾爱卿,快服你祖父起身·”·贾世清领命扶起贾月楠··“贾爱卿为国- cao -劳,却没有子嗣,贾氏一门劳苦功高,朕就做一次媒人,特许安国公的女儿做你的平妻吧”宇文拓接下来的话让贾世清如遭雷劈,心里顿时混乱了起来。
沈白以为宇文拓会留贾月楠在京养老作为人质,没想到他的招数竟然是这个··看着有点要失控的贾世清,沈白赶紧起身,拉住对面的贾世清一起跪下:“大哥还不快谢天恩再造,双喜临门”·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贾世清被他握着的手用力一捏,低头跪谢:“多谢陛下。”
宇文拓满意的笑得春风宜人,轻轻的回了个“嗯”·离开宫门时,贾月楠在沈白身边小声的说到:“王爷,刚刚多谢您了,老夫永生难忘大恩”·第102章 龙源密话·“要不然我还是不当这个中书大都督了吧”在沈府的书房清思堂内,贾世清对沈白说到。
“不当事小,但是贾家恐怕要罹难了·”沈白看他一眼:“这是皇上最喜欢的权衡之术,大哥你恐怕避无可避,怪只怪我们兄弟势力太大,已经威胁到了皇权至上。”
贾世清轻叹口气:“可我们一直都忠君报国啊”·“忠君报国不是你做了什么丰功伟绩,而是你所做的让当权者有多少安全感”沈白直接说到,这一句连子寰也觉得非常在理。
“你大嫂一直未生,现在我又娶了平妻,我实在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岳父·”贾世清叹息的说到··“一直未生”沈白重复到。
“四弟可是有什么办法”贾世清知道他鬼点子多,不由露出期待的表情··“我知道一个人,可不知道他管不管这个事情”沈白悻悻的说到。
子寰恍然大悟的说到:“慧光大师”·“嗯”沈白点点头··京郊的龙源寺,山顶的积雪依然存在,但是四周的黄色山峦却被银装素裹,完全是另一种景致和韵味。
沈白他们几人打马穿行,看着一派安宁,不由感叹,自去北方之后,几人都是历经种种,虽然时日不长,却竟有恍然隔世之感··这一点上,两世为人的沈白比他们来得更多更深,如果不是穿越而来,自己又怎么能有子寰相伴,又怎么能纵马人生。
可能依旧在老屋子里死守着自己的房产,苟延残喘的生活,每天饱受自己表妹和妹夫的谩骂··长吁一口气,白色的长气换来深入肺叶的清凉··“痛快”沈白轻赞一句,纵马狂奔。
马到龙源寺时,小沙弥依然守在门口的回廊烤着火当接客僧··沈白和贾世清他们一起下马,“小师傅,大师在吗”·小沙弥回礼到:“师傅在闭关,他说您来了直接去芙蓉谷即是”·沈白惊讶大师竟然闭关了,有点对不住的看看贾世清,带他和子寰就三人一起往芙蓉谷走去。
穿行而过的山间小道,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积雪的厚度适中,看来这里很久没人来,因为积雪上没有任何的脚印··芙蓉谷内的芙蓉树上枝条凌乱,一派的萧杀。
湖泊内的荷花当然早已经没有影子,仅有的枯枝都变得更加的孤单,因为枯叶已经被积雪压倒进了水里··封冻的湖面上可以看到枯叶和冰的混合··沈白看着这里的景色,也不禁感叹,严冬之盛,即便已经立春也不会立即复苏。
三个人一起走进凉亭,空旷的石桌上压着一张纸··沈白拿起来,看完后惊讶的递给贾世清··贾世清接过看看,上面写道“得封都督日不远,麒麟送子福临门。”
“真是神僧,这就是说,卿她已经有喜了”贾世清欣喜的说到··沈白陪他坐下,“等消息吧,竟然大师都能未卜先知,大哥还不放心吗”·“当然放心,当然放心”贾世清高兴的说到。
沈白会心一笑:“那就好,咱们谈一谈中书的事情吧”·贾世清一愣:“咱们在这里谈怎么不回去谈呢”·沈白看看左右:“这里是最安全的位置,其他地方都会隔墙有耳,我今天要和大哥说的事情很重要,稍有不慎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贾世清一听正色的看着沈白:“我晓得,四弟说吧”·沈白就对萧起的关系说起,只是这里面没有了穿越的事情,而是对于与萧起结成联盟而答应协助对方成为契丹皇帝的提议,并且着重阐明了双方对于和平的肯定。
·虽然多少知道一点沈白在北边有联系,但是却没想到他和萧起的纠葛如此之深,这让包括子寰在内都听得有点心惊胆战之感··敢商议敌国君王的争夺并承诺助力,这哪是普通人敢做,甚至敢说的事情。
包括沈白和萧起的联系方式等等,虽然没有细化到如何通过书籍来查阅,尤其是最后一个数字代表的书籍的卷数,都已经听得贾世清心里发毛,顿觉沈白之‘鬼’,不异于常人。
一切交待完毕,包括对以后沈白和萧起来信的传递,还有沈白和贾世清的秘信的撰写方式,沈白都做了交待··“我们之间不要太多复杂,你写给我的信,看似普通的情况通报,每到关键字时就略微偏一点,或者字迹中一点,我都能通过信函不异样来判断内容,皇上的人虽然会看你的信的内容,但是却不会把原件换掉,而抄录的就毫无破绽让皇上发现。
如果有要告诉我的,就写‘问弟安’三个字,没有就写‘问弟及家安’五个字,这就是区别·”沈白娓娓道来,细细的解释,贾世清和子寰都听着点点头,沈白心思之细,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那我在中书的军务上要做什么样的部署呢”贾世清重点的问到··“这是关键”沈白点点头称赞到:“皇上在中书不管安插多少人,是他的事情,这些耳目就如市井的老鼠和苍蝇一样,永无绝日。
我们要求的是,中高级的将领都要是我们的人,一旦皇储之位起火的时候,这些军队一定要能调动过来,反过来威胁汴京,即便不想造反,也要成为保住我- xing -命的王牌。”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贾世清点点头:“四弟放心,只要你说,即便是造反,为兄也赔上这条- xing -命跟你干了·”·沈白伸手握着贾世清:“这话咱们兄弟说说就可以,千万不要说出去,我对什么狗屁权力没有渴望,只是想尽早解决目前王朝覆灭的危险,然后想办法帮助自己的外甥顺利的成为储君,一旦可以,我可能会和子寰出游,四海遨游,逍遥此生,除非是安安受到威胁,否则我绝不插手朝政。”
贾世清难为的点点头:“为兄相信你,否则以你之能,你要借助中书立国夺位,我都相信·何况今时今日,我们大家早就无法厘清了·”·沈白笑笑:“之前三哥说的不错,当皇帝卖力不讨好,有什么意思呢只是我们都是祸福相依,唇亡齿寒而已。”
凉亭内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可是皇上不是普通人,之前看不到他对你的牵制,这次从赐婚上为兄才知道天家果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一个都没有,所有人对他而言不过是棋子而已。”
贾世清叹息的说到,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身在幽州的季卿··“大嫂那里,我会替你写一封信过去,大哥大嫂无论如何,不要为难安国公的女儿,她也是无辜的。”
沈白劝解到··“哼”贾世清长出一口气:“四弟放心,大哥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呢”·“如此甚好”沈白释怀的笑了笑。
沈白积压了太多骇人听闻的秘密,对于贾世清而言,这仿佛仅仅是冰山一角,但是作为战将,沈白又是自己的结义兄弟,他知道他今天的一切所有都是沈白一手缔造的··不论沈白是不是言不由衷,或者是表里不一,他都宁愿去选择一个事实,就是他的‘四弟’绝对没有害他们几人的心思。
否则,云州之战,还有在南书房等等,沈白就不会出手搭救了··沈白可是自己都会亲口说出为了‘家人’宁可造反的人物··更何况,他身后的盟友萧起如果真能成为契丹皇帝,那天下事,其实沈白已经有了三分其一的决策和影响力了。
他们前脚回到汴京,宇文拓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迹··作为最高层的人物,沈白的一举一动,几乎都会成为随时可以报告的重点··宇文拓对于沈白三番两次去这个龙源寺并没有多少惊讶,时人信佛,更喜欢跟随一个高僧大德修行,这没有什么。
更何况,慧光大师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个当代的高僧而已··安国公的女儿和贾世清的大婚就安排在三天之后,一月二十日··时间紧急,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这场天家赐婚的联姻,而且联姻的双方都是勋贵之中的顶尖人物。
何况贾氏一族在中书的控制能力··“封悠扬郡王沈白为太尉,总领全国军政大事及对外交涉,位三公”汪公公在朝堂上念到。
沈白站在朝臣的第二位,仅此于子寰··他是郡王,又是三公··当然,他也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对面站着的王名章和对自己一脸不满的顾昌勇··对于宇文拓而言,外戚嘛,要嘛就都滚出汴京,要么就齐聚一堂。
是掣肘还是制衡,完全取决于他这个天子的心情··“封贾世清为中书省大都督,全权处理中书军政大事·”汪公公继续念到··贾世清从朝臣里一身甲胄的走出来跪下接旨谢恩。
今天早朝退去,他就要马上换上衣服去迎娶新娘··新赏赐的大都督府就靠着沈府不远,婚礼却丝毫马虎不得··“一箭数雕·”宇文拓和舒昱悠悠的回南书房。
晚上他也会亲自去赴喜宴,此刻他心情很不错,一扫之前的障碍··相比沈白不时在中书或者辽东左一个大动作右一个大动作,把他栓在自己眼前来用最为放心··“皇上运筹帷幄,只是眼下虽然北原,中书没有再战。
可西北的事情,咱们还是要做定夺啊,你毕竟把王丞相调了回来·”舒昱提醒到··“朕当然有定夺,不过还要等待一些日子,沈白那里就会有突破,西北京兆府,自然得有一位王爷去守候。”
宇文拓会心的说到··舒昱想了想:“沈白去守京兆,倒的确是好刀用在好肉上”·宇文拓看他一眼,哈哈笑笑,眼色里却露出一种狡黠的得意,也不知是舒昱说得好,还是说得不对。
第103章 婚礼留迷·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安国公府里出来,宫里派出了公主的銮驾来布置,一百二十八提的陪嫁几乎都是压得满满当当,而且很多陪嫁都是装在木头箱子里,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到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是中书省大都督成婚,迎亲的队伍在沈白的亲自调度下一色的换成了已经名震天下的五虎卫··五虎卫的衣服经过变革已经从禁军里完全的脱胎出来,自成一脉,猛虎下山的披风首先就在气势下显得非常的骇人。
而且各色的披风代表了各自的编制··腰跨雁翎刀,黑虎卫是亲一色黑色的马匹,玄虎卫是黄色的战马,青虎卫是枣青马,炽虎卫是枣红马,赤虎卫清一色是白色战马。
奔虎战旗所到之处百姓都发出爆叫的喝彩声音,这些急调而来的士兵还有一个五千人的步兵军团都特许进京,作为一种天恩浩荡的荣誉··即算作迎亲队伍,也成了阅兵仪式。
五米长戟带路的步兵军团,还有重盾兵整齐萧杀的步伐,引得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感叹··坐在茶楼看着队伍行径的宇文拓看着下面,对舒昱笑到:“别说,沈白这个人虽然狂妄,但是带出来的将兵倒真不错,尤其是在精神上就不一样。”
舒昱点头回到:“臣弟专门研究过,他的军队从武器到衣服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沈白这个人别看那么忙,几乎很会用人,这些东西很多都是许进先生一个个画出来的稿子来做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哼,他用人倒是不错·”宇文拓回到:“走,咱们也去中书都督府门口看看,贾世清主持的阅兵仪式·”·“好”舒昱起身,暗卫赶紧跟上。
沈白家门口的这条大街很宽,通向皇宫,用来阅兵的确很是合适··贾世清派人请沈白过去,沈白本来故意想不过去,毕竟今天贾世清才是主角··但是贾世清一定坚持,而且他心情也很复杂,因为果然如同慧光大师所说的,贾世清刚刚接到了季卿的信函,她有喜了。
这种既高兴又复杂的心情,实在让今天主持阅兵的贾世清心情反复··被秦玉拉着过去,并告知了详情了沈白不禁唏嘘,大哥想有个儿子这么多年,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幸亏慧光大师有言在先,否则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白在大牛的陪伴下,从围观的百姓外围,卫兵守护的另一侧穿过去··他今天照例穿了白色的四爪莽龙王袍,身披红色虎贲披风,头戴长长的白色书生带,腰系虎啸束身腰带,腰系子寰传家的龙纹玉佩,手拿着天子的龙吟剑。
可以说他的一出现,几乎立即引起街道两旁百姓的关注··这也包括躲着人群里刚刚走来的宇文拓··贾世清看沈白过来,远远的下马站立··沈白走到大都督府门前的空地,看着自己骄傲的队伍。
所有的军士同时拔出刀剑,长戟兵举起长戟··“这是要干什么”宇文拓问舒昱··舒昱在他耳旁小声的说到:“沈白于他们就是神。”
宇文拓白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果然几乎所有的士兵同时发出巨大的吼声,“哦嘞”·“尊”领头的千户同时喊到。
骑兵和步兵一万多人同时举起武器,重盾拍打盾牌高声喊到:“督帅威武,督帅威武,督帅威武”·沈白手平举龙吟剑:“代天受领,如朕亲临”·所有士兵一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沿街的百姓们看得热血沸腾也一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宇文拓心里很是满意沈白这个举动,但是他却尴尬了,满街人跪下,就他皇帝老大爷还站在这里。
沈白满意的瞄到宇文拓,带头走过去,一撩披风,神采飞扬的举着剑跪下:“恭迎我主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人看着都楞了,舒昱无奈的汗颜,只有高喊:“皇上驾到”·“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一起转身跪下宇文拓。
跟着跪着的贾世清心里和喝醉了酒一样,脸上通红,沈白之前要他故意留这个后手,没想到作用在这里··就连子寰都佩服,沈白猜宇文拓,简直就是一猜一个准。
宇文拓尴尬的咳嗽声:“都平身吧”·他的声音非常的磁- xing -,但是却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气质··宇文拓穿过街道走到阅兵队伍前面,所以士兵一齐起身再次高声喊到:“戍边卫国,威震辽东戍边卫国,威震辽东”·宇文拓伸出一个手,向队伍挥手致意。
“启奏陛下,队伍集结完毕,请求检阅开始”贾世清适时的说到··宇文拓挥下手··“开始”贾世清喝到。
专门调来的五百人的鼓阵和号角同时响起,恢弘的列阵曲指引士兵变换阵列,队伍在汴京百姓的殷殷期待里终于开始绕城一周的检阅,前后还跟着移动的军乐队伍··皇旗之后,王旗,军旗和虎旗条例分明的排布在军队的不同位置。
京中的不少官员们,尤其是武将们这才对这支新的中书省大军有了彻底的认识,不少之前对沈白不屑的人士,也对沈白的治军能力有所佩服··观看军阵,就是在于‘协调一致,令行禁止’,以行列、人数,旗帜还有军乐来调配军队就是更为上层的指挥。
作为主礼嘉宾的宇文拓在这里,不好再回宫去,只好派人去宫里送龙袍过来,宇文拓则去了沈府先坐下··整个检阅非常的恢弘,唯一不足的是火炮没有调来,这也是刻意为之。
因为沈白最不确定的是宇文拓会不会把中书造炮的机构给缴了过来··虽然作为天子他的拿来主义,随时可以发作,但是拖得了一时就拖一时··是夜的婚礼非常的隆重,皇帝白天就已经来了,这种重视还要说吗·贾月楠先是知道季氏有喜,现在孙儿又娶平妻,加上贾世清的职位比他自己现在还要高,权力还要大,三喜临门,老人家的高兴溢于言表,全部写在脸上。
安国公是朝廷的老好人,本来因为肖衍和沈白就扯上了关系,又难得的和黄六七成了知交,现在还成了沈白义兄的岳父··这样的联系,纷纷扰扰,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一种缘分的必然- xing -。
“东平侯让我谢王爷您,把衍儿培养成了一代名将,又是征讨琼州的都督,还这么年轻封了侯,他要不是守边无法回来,早就到您府上给您磕头谢恩了·”安国公在沈白耳边小声说到。
“伯父多礼,你现在是我义兄的岳父,就是我的长辈,劳你转告东平侯,我待阿衍为弟,希望他日后也能和大哥一样,镇守一域,开府传代成为武将世家·”沈白说出对肖衍的期许。
·安国公感动的握握他的手,一副啥也不说了的感谢··要是宇文拓知道,三大都护府,中书省已经是沈白的天下,北原杨敬禾因为沈白屡次搭救而对他心存感激,而西北都护府的东平侯又感激沈白的育子之恩,恐怕死也不会安排这场联姻让他们亲上加亲。
“王爷,皇上让人交给你一卷琴谱,说是要待会和你合奏·”汪公公找到随同贾世清一起敬酒的沈白说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诧异的看看汪公公,接过琴谱,一打开里面的乐谱四个大字《风清云卷》。
这个卷是书卷的‘卷’,有云卷云舒之意··沈白汗颜的看着曲调,里面明显的有钢琴协奏的痕迹,不知道宇文拓哪搞来的··琴谱时间看来不短,已经有一种岁月的斑痕。
他从人群里看到主桌那里,子寰与他对眼,示意自己也接到了任务··悠扬郡王沈白的崛起,在整个汴京乃至大宋都是一段传奇··传奇就奇在,他的崛起全部缘于一把‘阮琴’,这是百姓们耳熟能详的,尤其是陆续的有关沈白在金盆岭琴音阻敌,还有飞鹰谷琴音做法的事情在契丹还有大宋传开,他的琴几乎成了一种‘奇迹’。
鬼帅主弹,皇帝协奏,慎亲王吹陨,舒点帅击鼓,当朝四个重量无法形容的人物,带了宫中乐坊三十位乐师,算是当代豪华的天王乐团··沈白坐在人群前,看着周围,真是一点都不清楚为什么宇文拓在人家大婚的日子要来演奏,关键还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都说鬼帅琴音通神,今天朕也和你一起演奏一曲,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异常发生,若然真有,那就是我朝的吉兆啊”宇文拓坐在后面看着沈白说到。
他的声音悠悠荡荡,让沈白脑子轰的一下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仿佛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顶着头皮发麻,看着乐谱,沈白悠悠的弹奏起来,身后的乐队还有三个伴奏也一起出手。
音乐的名字《风清云卷》,前半段是风的倾诉,离合的琴音里弥漫着一种浓雾般的羁绊,忧愁之间又带着风的突破,风冲进雾里吹过的拨云之力,但是这种气势并不强,而是反反复复的激荡人心。
后半段,云卷二字,徐徐刮来的风开始强烈,透着一种不羁与自信,悠扬之间已然是云卷云舒的大开大合,整个乐曲在后面舒昱鼓点的配合下,即悠扬洒然,更气势不俗,有着一种‘铮铮不止破云天’的柔- xing -强大。
整个乐曲让在场的宾客如痴如醉,突然汪公公从外面进来:“陛下,天上突然降下大雪,天下突然降下大雪·”·琴音已毕,所有的宾客全部跑了出去,看着外面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再看看抚着琴仿若魂游太虚一般的悠扬郡王沈白。
包括王名章等人在内,眼神里都是一种惊叹而不理解的闪烁目光··其实只有沈白自己知道,他的魂游太虚,是因为被算计后的脑洞发麻··第104章 火爆议事·回去的路上,沈白看着车窗外的飘雪,不禁的神思。
“皇上今天这是玩得什么”子寰不解的问到··沈白握着他的手,感受手指的厮磨:“不知道,但是很快就能知道,皇上我现在才有一点看明白他这个人。”
“怎么”子寰好奇的问··沈白笑笑:“他很懒,懒到今天做的事情,最迟明天就要有结果·今天种的瓜,恨不得明天就要有收获。”
子寰若有所思的说到:“这就和你之前封侯的时候一样,你白天封了侯,我晚上就被叫去宫里被告之要给你赐婚,皇上还暗示是因为没有钱才这样做·”·沈白惊呆的看着子寰,他还没听子寰说过这个事情。
压制住心里的想法和不满,一直回到沈府,沈府现在的牌匾改为了“悠扬郡王”府,本着诰封不花钱的原则,宇文拓是能省则省,免得麻烦··而沈白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俸禄,一年一万两千多两的太尉基本俸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和我讲一遍·”清思堂内,沈白看着子寰小声的问到··子寰把林林总总的事情都将给沈白听,包括宇文拓借由知道子寰的取向而设的局等等,沈白听了,不住的叹气,虽然很生气,但是却对宇文拓的心机表示佩服。
但是最佩服的还是宇文拓脸皮之厚,给自己赐婚他来收礼这样不要脸的话,一个皇帝也讲得出口··犹豫再三,沈白还是没有把自己穿越的秘密和子寰来讲,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手宇文拓太过厉害。
就像他之前不告诉许进,宇文拓是皇帝时一样,越是本真的表演就越能让宇文拓无法抓住他的破绽··高手对垒,算计的包括身边的任何一个破绽,宇文拓就是在他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算计了他数次,包括借由子寰来达到目的。
而他越是不暴露破绽,就越能够把宇文拓给迷惑,在自己与宇文拓之间不对等的对决里,积小胜为大胜很重要··一月二十一日,因为昨天的大婚而推迟了一天的廷议今天进行。
这也是沈白作为太尉参加廷议的第一次,贾世清明天就要回去,所以也来参加··而兄弟几个商议之后,决定安排秦玉夫妻先他一天,也就是今天去幽州一趟,就贾世清娶平妻的事情帮忙做出解释。
“朝廷做了大的将帅调整,一个个都说说各自手上的事情,王丞相,你先说一说京兆防务以及西北的事情吧”宇文拓坐在明堂大殿上,看着群臣们说到。
王名章被点名起身说到:“西北战火纷飞,党项人三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兵分两路,京兆府是重中之中,如果我军无法防守的话,那么西平府就会腹背受敌,届时西北整个就失去了。”
群臣们听到了王名章说的,心里都在思虑,但是却没人发表任何意见,原因很简单,没人相信宇文拓和王名章一问一答没有下文··作为被宇文拓率先点名的王名章看了看宇文拓神秘莫测的脸,试着说到:“陛下,京兆事关中原门户,还是恳请陛下派一位得利的统帅前去,统领关中以应万全。”
他的话刚刚说完,很多人已经知道他意有所指··顾昌勇也急着说到:“关中对西北易攻难守,对中原易守难攻,有函谷关横亘于前,若然有失,我们再要打过去就得绕了一圈路途,实在是下下之策。
而且,关中大军数十万,非勋贵统帅不能前往,还望陛下三思·”·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宇文拓没有发表意见,眼睛才刚刚瞄到沈白,后者已经赞誉- xing -的说到:“顾大人西北走一遭果然没有白走,看来对西北形势非常熟知,又是国丈,主大理寺卿之前听说还是禁军金枪值出身,既有身份,又知敌情,倒是个上选的人选。”
王名章和顾昌勇一唱一和的目的就是要把沈白丢去西北凶险之地,但是谁知道沈白反嘴第一句就是推荐顾昌勇去,把两人给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黄六七在后面心里暗笑,子寰也对沈白表示无语。
“悠扬郡王认为顾大人去合适”宇文拓悠悠的问到··“总比没人去好啊”沈白无所谓的说:“之前臣就说了西北的漏洞在西凉,可还是出了问题,那位没回来的兵部尚书祁百里现在是生死不明,否则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说法呢”·他的一句本王一下拉高了自己的身价,让在场所以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有了个谱,对啊,沈白可是堂堂的郡王之尊啊,岂是他人寥寥数语可以摆布的。
王名章也算是能屈能伸的高手,立下的说到:“郡王之前高瞻远瞩,纵观朝野目前能有如此见地,又能够在辽东开疆扩土,戍边卫国,眼下朝廷能当得起京兆统帅的也唯有沈郡王一人了。”
“本王即已领太尉之职,总督全国兵马调配,西北之事自己是分内之事,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北原、中书大战方休,战火依然未熄·而琼州海上,春回大地,正是何逆袭扰之时,加上西北。
本王不在汴京协助天家,如何当得起这个太尉之职呢”·“王爷此言差矣”有对面的文官发出质疑··沈白看都没看:“自报家门”·“礼部侍郎郭书晏。”
刚刚那个人回答到··沈白微闭双眼,看都懒得看他,直接问到:“差在哪里”·坐在上首的宇文拓看着沈白,知道这是沈白要炸毛的前兆,宇文拓瞄一眼郭书晏,等着看他们的交锋。
“王爷即为太尉,统领兵马就为天职,理应效法先贤,理应领兵出征一解西北之围,此为忠·”郭书晏继续说到:“王爷即为王爷,勋爵之首,有代天出征之义,如越王一般,此为义。”
沈白这才微微张开眼睛看他一眼:“郭侍郎不愧是礼部侍郎,很懂忠孝仁义·”·郭书晏有点得意的看着他:“自幼苦读诗书,饱受圣人教化而已。”
沈白不屑的看看他,这个表情被宇文拓完全看着眼里··“那你知道什么是在其位谋其事”沈白反问到··郭书晏立即反唇说到:“王爷贵为太尉,就要领兵出征,这就是在其位谋其事。”
“哼哼”沈白笑笑:“国之浩大,多处树敌,不能决战于千里,不战而屈人,是为蠢·盲目用兵,贪功好胜,此为莽。
祁百里之过不是什么战之不敌,守之不胜·而在于他好大喜功,主动出击,以己之弱,功敌之强,他是自食其果··而你说的什么忠义,什么职责,抛开私心而言,统统都是废话。”
沈白喝到··“你”郭书晏仗着牙尖嘴利不服的想反驳··沈白站起来指着他:“之前本王就说了,西北准备不足,军需不够,给足了祁百里改正自新的机会。
他却以本王年少无知而反口相讥,本王便与他打下赌约,各自镇守一域··他身为兵部尚书,身居高位,在我辽东苦战之时,他的后背京兆府已经有了王丞相这样的宰辅坐镇后方,又有顾大人这样的皇亲国戚协助,但是却不懂得据城死守,而自掘坟墓的领兵出击。
本王顾忌大局,兵逼西京,做出战略上的策应,但是苦于不能支应全局,而在歼灭契丹北路大敌之后,被中路强敌攻伐··以区区之兵,抗契丹精锐··而北原之战能胜,则是因为两府合力,共抗一敌,才有如此胜利,本王问问你,是兵强重要,还是将强重要是将强重要,还是帅强重要是帅强重要,还是全局重要”·郭书晏被问得哑口无言。
“说祁百里蠢不是他丢了西凉府,而是他在兵部尚书任上,军需调度不足,兵员调度不足,战略规划不足,战役筹谋不足·”沈白一扫满朝文武:“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敌人的敌人,你们可知道说要人去西北,西北准备打个什么样子,打出怎么个结果,你们可有数”·沈白手一指郭书晏:“说我是郡王,就有代天出征之职,我把郡王给你,你代天出征看看”·“下官是书生,岂能和王爷相比”郭书晏忍不住的抱怨道。
“本王未出征时也是书生,连个功名都没有,也敢弃笔从戎,靠的就是一个忠·北原危急,本王亲自率兵出征,为的就是一个义你今天来和本王讲忠义你凭的是什么”沈白一眼扫过去,冷眼看得郭书晏心里发麻。
“好了”宇文拓看足了戏码,他知道这几位一起到汴京会大戏不断,但是却没想到,他们隔空交火的火力竟然这么强大,看得他这个朝堂之上的万年裁判都觉得精彩无比。
但是毕竟表面上的一堂和气还是要有,否则今天的正题无法进行··“就继续沈爱卿的话题,议一议西北的结果,沈爱卿口里的最后结果·”宇文拓说到。
“皇上”王名章撩袍跪下:“臣等不是自嘲无能,实在是西北局势危及,满朝上下已经没有合适的人物,要帅才有帅才,要爵位有爵位可以代替您出征了,还请皇上准悠扬郡王代天出征吧”·“恳请皇上准许”半数官员跪了下来,倒是勋贵们很难得,统一的坐着看着对面的大臣们。
宇文拓看看他们,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子:“你们,谁能请来神风,谁能抚琴飞雪,谁能抚琴控雾,朕就把沈爱卿派出去·”·跪着的文武大臣们左右看看,纷纷不语。
“你们说,西北没他要完,那么汴京谁来守”宇文拓冷声问到:“用兵之事一盘散沙,你们谁来当这个太尉”·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昌勇,你跪得这么靠前,同样是皇亲国戚,你就不敢守京兆吗”子寰也忍不住喝到。
第105章 交锋·“子不语怪神乱力,臣不服”顾昌勇杀猪似得叫到··“哦”宇文拓来了兴趣,不等其他人插嘴,他就说到:“昨天沈爱卿抚琴飞雪是有目共睹的,顾爱卿竟然不信”·“哼”顾昌勇不服的说到:“这说不定就是他凑巧呢”·宇文拓看看王名章身旁坐着的那位:“韩爱卿,你说说看。”
右丞相韩冬是朝臣里的一个另类人物,因为他不仅仅是普通的臣子,还是道教全真龙门的传人,曾经是修道之人而出仕··韩冬半鞠的说到:“听闻沈郡王和汴京郊外龙源寺的慧光大师关系很好,不知道可有此事”·沈白回到:“确有此事。”
沈白心里生出一种警惕,因为提起这个话题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宇文拓··他昨天舞神弄鬼的,现在又主动来谈神鬼之事,这让沈白心里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沈郡王看慧光大师今年多大”韩冬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让包括宇文拓在内的所有人都心生疑惑起来··其实沈白还真是冤枉了宇文拓,虽然韩冬知道昨天宇文拓先问了钦天监确定了有雪才说的那么句话,但是韩冬根本就没有和宇文拓串联什么,甚至根本就不是他的托。
“慧光大师的年龄,应该三十出头吧”沈白不确定的说到··“哼哼”韩冬笑笑,看着宇文拓恭敬的说到:“臣三十年前,还是个迷途小道时,就看过他,他就是今天这个模样,而今臣已经是天命之年,大师一如往昔。”
“啊”群臣们发出惊叹的声音··说完韩冬又看向宇文拓:“陛下可记得十年前来的西域高僧”·“莲花大师”宇文拓警惕的看着他。
“正是,大师来此,天下高僧纷纷求见,大师却说‘我是出家人,只度红尘人’,以此为理由拒绝了所有的僧侣求法·”·“不错,却有此事”宇文拓想了想肯定到。
“莲花大师到时,臣有幸听法,并常伴其左右,大师离开汴京前,亲往龙源寺求见慧光大师,当时慧光大师还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芙蓉大师·”·“芙蓉大师”沈白和宇文拓都纷纷自语到。
莲花大师看到慧光大师便说到:“大师佛法无边,苦度迷途之人,开启智慧之光,应该换个法号才好··慧光大师便笑,名号于我不过是个代号,如同臭皮囊一样,随时可弃,以后我便唤作慧光大师吧”·韩冬说完,众人纷纷释然,这慧光大师的名讳这十年才名满佛门,原来是如此。
韩冬继续说到:“莲花大师走时,慧光大师说,‘你圆寂之日不远,可有事情托付’”·宇文拓听到这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莲花大师说,无有,无有,愿化一池莲花,借你观我法相·”韩冬说完就看着沈白:“沈郡王可曾去过龙源寺的芙蓉谷”·“当然,去过三次。”
沈白知道自己的行踪从来不是秘密,照实了回答··“那沈郡王见过大师几次”韩冬追问到··“三次吧,最后一次大师在我出征路上送我丹药和项链,为我解了耶律安刢的飞刀之毒,如果不是他的项链,我的脖子的血脉也被割断了。”
沈白干脆神话慧光,好为他争取超然的自在··果然,在场的朝臣们更加议论纷纷··“这个慧光大师现在何在”宇文拓问到。
“大师已经闭关,我上次随贾大将军去没见到·”沈白回答他··韩冬悻悻的说到:“沈郡王惜福吧,我十年前见过他之后,每年都会去求见他,但是一次都没有见到,大师一生只见一人三面。”
沈白恍然大悟的看着韩冬:“那岂非我与大师无缘再见”·“或许”韩冬回答到,但是没有把话说死。
这样的对话和奇缘让在场的朝臣都有很大的感触,因为韩冬这个人很奇怪,出仕入世,却保存着一份浓郁的宗教情怀··加之为人- xing -格恬淡,没有妻室儿女,虽然入朝为官,但是在很多汴京人士看来,他就如同外出传道的人一样,终有一天会在体验完红尘滚滚之后挥一挥衣袖离开,重新踏足深山,空谷幽兰的去继续修道。
韩冬本身的确也修的就是‘己身道’,以己来悟道,他不奢求功名和红尘,却需要这些东西来磨砺净化自己··在他悟道的人生里,对莲花大师和慧光大师的记忆尤为深刻,不仅仅是两位是世外高人,而且这两位也是一样,介于出世与入世之间潇洒纵横,耐心的洞悉世事的悲苦,却能如庙宇之内的木胎泥塑一样,永远保持着神秘而能安抚人心的微笑。
今天的廷议在最是激烈的开头开始,但是上半场却惊人的在韩冬传法似得讲述里结束··天家安排了午饭,饭后继续议论··南书房内,宇文拓半靠在龙椅上,看着沈白。
沈白旁边坐着的子寰都被宇文拓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然,但是沈白却依然在轻轻的撇着茶碗盖,一派享受的闻着茶杯里清茶悠悠荡荡的香气··“阿白如此喜欢茶,莫不如以后朕把你派去江南,当个茶典使算了。”
宇文拓不满的说到··“嗯”沈白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这人对烟雨江南神往已久,想来肯定喜欢·”·宇文拓看看身边的舒昱,后者露出个好笑的表情。
“你今天和王丞相死磕,为的什么,说说吧”宇文拓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棉花里一样,干脆单刀直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这才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在宇文拓满心期待的注视下扭过头看着他:“如果他们是为了国家着想,臣无话可说。
但是…”沈白拖长了声音:“为了一己私利,尤其是在现在国难当头之际,是不是太下作了一点,实在是让人不耻吧”·沈白的话说得很直接,让坐着对面的贾世清和贾月楠都有点吃惊,毕竟王名章可是号称清流之首的丞相。
宇文拓双手插着腰,大马金刀的坐着看沈白,脸色的表情- yin -晴不定:“你就连周旋的耐心都没有了吗”·沈白转过身,一个手轻轻的放在椅子扶手上看着宇文拓:“怎么皇上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内斗”·宇文拓的嘴唇抖了抖,但是却没说话,连子寰都看得出来,这是让沈白气的。
沈白心里暗爽,他昨天听完子寰说的话后,就憋着口气要出,现在出在宇文拓身上最好不过··“皇上,沈郡王话糙理不糙·”舒昱在一旁轻轻俯下身子在宇文拓边上说到。
宇文拓看舒昱一眼,后者露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西北你准备怎么安排,朕不听夸夸其谈的结果,就听你现在的布置·”宇文拓不耐烦的说到。
“臣要出使高丽,巡按西北·”沈白这才正色的说到,不能把他逼得太急,毕竟他是皇帝,这个时代的绝对人物··“为什么”·沈白看着发问的宇文拓:“我要东海女真和渤海女真一起联合建国,并且想办法和室韦建立沟通,这是对辽东的战略。”
他说到的辽东,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辽东地面··“对于西北,臣要有绝对的任免大权·”沈白继续说到··“你还嫌权力不够大吗”宇文拓看着他,用一般人害怕的冰冷眼神问。
沈白正视他的眼神,以更为冷静的口吻说到:“臣要那么大的权力有什么用如果皇上不放心,那臣就回家赋闲好了·”·宇文拓闭上眼睛,竟然声音平淡的说到:“你们都下去吧,用过午膳后继续廷议。”
众人起身告退,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所以人都走了一会之后,舒昱才看着沈白之前坐的位置,若有所思的说到:“怎么今天沈白这么不理智”·宇文拓依然保持闭眼的神情,高深莫测的说到:“他想激怒朕。”
“可,激怒皇上能有什么好处呢”舒昱毫不理解的说到··宇文拓轻叹口气:“这才能说明他的心无旁骛,和对朝廷随波逐流的形式的不满,同时也在向朕表明,他愿意站出来树敌,甚至不介意朕昨天安排的神鬼之力,他主动的将小辫子都丢出来,随朕怎么抓,这家伙在变相警告朕。”
“警告他敢警告皇上您”舒昱倒吸口气的说到··宇文拓看看舒昱:“他在警告朕,他直来直往,朕要算计就算计他,别算计他身边的人,他随时愿意让朕清算他。”
说完后宇文拓一只手扶着额头:“但是,要想用他,就必须坚持他的建议,哪怕将来有功他不得,有过他来当·”·舒昱冷笑笑:“哼,当他的朋友还真是值得。”
“当然”宇文拓想了想:“可当他的对手很悲哀,这个人关键时刻敢和对方同归于尽,他的对手们敢吗”·“同归于尽…”舒昱喃喃的说到。
到了休息的地方,沈白回去躺下,留下子寰还有贾家爷孙和赶来坐的黄六七··“四弟刚刚也太鲁莽了吧”贾世清坐在客厅里想到刚刚的场景心有余悸的说到。
子寰摇摇头抬起一只手:“他肯定自有主张,大哥不必担心·”·子寰陪在沈白身边一段时间,很了解沈白,他刚刚的一切都冷静的惊人,这说明他对皇上早就有了主张。
“但是”贾世清忍不住想劝慎亲王去和沈白说说··“世清·”贾月楠出言制止:“我看沈郡王自有目的,他和皇上之间的事情,谁也猜不透,慎亲王说得对,沈郡王心里的主张,谁也猜不透,这才是他能在短时间之内爬到这个高位的关键。”
万金侯黄六七都忍不住点点头:“世清贤侄,老将军说得对,沈郡王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很多变化,安国公之前就和我说过,除了你中书,西北还有北原都欠他的人情,他要谋全局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但是,如果朝内的政治斗争他不争出个高下,再出几个祁百里,损失的还不是朝廷吗”·贾世清闻听了,没有说话,半响后叹了口气:“四弟太过显眼,我心里担心啊”·黄六七笑笑:“他只要身正,我们大家支持他就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有人想不明不白害他,我们也不是吃素的·”·黄六七的话让贾月楠都大吃一惊,沈白的人缘和在汴京政治山头的影响力,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虽然没有搞什么结盟,但是却已然在汴京是一座巨山,影响到了之后朝政的走向。
第106章 隔空猜疑·“西北的事情无需在意,朕已经有了主张,说一说汴京的战备吧”下午的廷议,一开场,宇文拓就把话题支到了十万八千里,让所有准备充分的朝臣们大感吃惊。
毕竟有人憋着下午好展露拳脚,和沈白好好的辩一辩··但是宇文拓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舒爱卿,你说说汴京的准备吧”宇文拓说到。
舒昱上前说到:“三十万禁军已经调入汴京训练,目前汴京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四十五万,是圣上登基以来的最多人数·汴京外四营兵马全部都已经驻满,北原都护府之前在西京之战时,我和贾大都督在西京附近劫掠的战马有五万匹,目前都已经配发了军中,只是。”
“只是什么”宇文拓看了眼他,示意他继续··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只是步兵的训练,我军的步战能力最强的是中书步兵,微臣还是希望中书可以派遣军官换防回来,为汴京步兵的- cao -演做出示范。”
舒昱说完后,看看沈白··宇文拓却有点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问贾世清道:“贾爱卿,可有问题”·贾世清起身回答到:“没有问题,臣回去立即安排二十个千户,二十个百户回来。”
“嗯,要把全国的精锐都调度起来,今年务必要解决外敌的威胁,就算不能彻底,也要达到阻止不利事态扩展下去的目的·”宇文拓期许的说到。
“军政一体,无法区分,不知道悠扬郡王有何见解”有言官起身问到··沈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言官是哪个派系,径直的回答到:“远交近攻,整备军务,预备转正,精锐出击。”
他的话言简意赅,但是却包含很大的隐匿- xing -,很多官员有心发难,却难得的按捺了下去··顾昌勇忍不住瞄一瞄王名章,王名章纹丝不动,其实心里在思虑沈白言简意赅,回答迅速的十六字战略方针,是不是皇上在后面推动制定的,否则沈白怎么会如此自信。
中午皇上就是召见了沈白集团的人·对,现在他们把这些人划归为“沈白集团”,就是以山头主义来划定沈白这些人的目的··这些人未来还会有新的称号“三皇子党”,这都似乎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宇文拓对沈白说的话没有反对,也没有表态,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就更为奇怪,让众朝臣们完全摸不透这两位的盘算和想法··散朝时,沈白和子寰一起步行。
王名章追过来,对沈白说到:“若然沈郡王有空,改日还想和您聚上一聚·”·沈白看着这个老狐狸,笑得一派谦虚的说到:“丞相得闲,但凭吩咐即是”·两人在许多朝臣的瞩目之下客套一番,一堂和气的寒暄之后,离开大内。
回到沈府,子寰还有贾世清一起坐在清思堂··“可惜二哥已经去幽州了,本来可以一起聚聚·”沈白让月梅泡茶说到··顺子看他一眼,沈白打个眼色,他立即会意出去守着。
子寰看着沈白打完眼色才问到:“昨天的合奏,到今天皇上提你的神鬼之力,这是怎么回事”·沈白想了想:“是要给我安一个罪名罢了。”
“罪名”贾世清不解的重复··“提前罗织一个罪名,只是现在对我没有伤害而已·”沈白解释到··贾世清叹口气:“四弟,没想到你回到汴京以后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为兄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尤其是今天上午,吵得那么厉害,哎”贾世清抱着头:“早就知道朝廷斗争很厉害,祖父也说过,但是没想到会这样直接,刀来枪往的,丝毫没有余地和退路。”
沈白轻吐了口气:“官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何况咱们后面的皇位只有一个人才可以坐,坐上的可以给支持他的人带来不止鸡犬升天的简单奖励·”·子寰也笑着说:“这就想是赌,输了的不想走,赢了的还想赢。”
时人好赌,他的比喻更为贴切··“朝廷要中书步兵的- cao -演,我安排的合适吗”贾世清明天就要回去,急着确定的问到。
“不错,你回去以后把世乐调过来,我想办法在汴京掌控一个大营的- cao -演·”沈白回答到··“掌握一个营的- cao -演,这就相当于得到汴京四分之一的兵权,恐怕很难吧”子寰质疑的问到。
“事在人为吧,我和皇上之间是很错综复杂,但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夺位或者是其他- xing -质的,也就是说罪不至株连九族·而王名章和顾昌勇已经出格到了过分,明显的联手打击我,虽然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做无可厚非,皇上会默许,但是其实他们错了,他们越是发动越多的人来针对我,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相比我这里随时在皇上眼里可以瓦解的山头而言,他们的存在才是大忌·”·“难怪今天你和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这个郭书晏就是个特例,他平时看不出来是谁的人啊,而且还算是个有前景的年轻官员,没想到是王名章他们的人马。”
子寰也悻悻的说到··“所以啊,皇上对我的狂妄即讨厌,但是却又放心,因为我漏洞百出,没有什么藏拙似得,丢在外面的把柄一大把,他随时不高兴都可以把我弄死。”
沈白说到:“但是王名章他们就不一样了,明的暗的,势力之大,已经到了可以在皇权之下左右政局,只手遮天的地步,皇上的- xing -格会容忍他们吗”·子寰想了想:“皇上的确对他们有点反感,可是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冤大头了呢”·沈白笑笑,笑的都发出哼哼的得意:“要把皇上当对手,不论怎么盘算,都有可能满盘皆输,所以可以斗,但是不能破,这就是‘斗而不破’。
可把王名章他们当做对手,他们跨了,我们在朝廷就少了一个敌人,这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哼哼,就是鱼死网破的收场·”·贾世清叹了口气:“哎,都是够疯狂的,皇上正值而立,最好的时候,底下小动作不断的却又这么多,你说说看,难道在皇权面前,就没有真的放得下的人吗”·沈白沉默的笑笑,心道这比赌瘾要大,类似于毒瘾,让这些人欲罢不能。
而王名章也好,顾昌勇也好,都一把年纪了,和宇文拓比起来算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他们还会在意什么皇帝春秋正盛的事情呢··自己则更是众矢之的,因为自己年轻,比他们所有人都耗得住,所以他们才想借西北来除了自己。
想到这里,沈白唤来顺子,让他去找舒昱,把西北的所有战报等等都送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让王名章他们在京兆吓破了胆,大有惊弓之鸟的形势··“王名章约沈白去聊聊”宇文拓坐在南书房,和舒昱一起用饭。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舒昱趁他说话,夹走一块油煎的豆腐,点点头敷衍到··汪公公从外面进来,送来了煮好的‘牛肉末羹汤’··“皇上,庄妃娘娘派人请你过去用膳,奴才给你回了,说你已经吃了。”
汪公公禀报到··“嗯”宇文拓理都没理,而是看着舒昱用汤勺盛羹汤在小碗里··“朕问你话呢”宇文拓抢过他手里的青瓷荷花盏,赌气的拿勺子喝了口。
舒昱看着宇文拓,无奈的向汪公公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汪公公笑笑,让一旁的宫人上前帮他盛汤··“满朝文武都看见了,臣弟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舒昱抽空说到。
“哼,王名章这个老东西,倒是能屈能伸得很·”宇文拓骂到··舒昱一看他开口破骂,对汪公公使使眼色,汪公公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伺候的宫人们纷纷退出去,留下汪公公一个人在里面伺候他们用饭。
“沈白和他势同水火,应该不会像顾昌勇一样和他同流合污吧”舒昱慢慢的用玉勺搅动羹汤,一边不确定的说到··政治没有绝对的对手,这是宇文拓教他的。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是沈白说的··“你不了解王名章这个人,他的强项就是一个字‘忍’,能忍到他人所不能忍的极限·你以为他和沈白势同水火皇后王氏又没有生皇子,王家不在意谁当天子,而是在意家族的地位。
在王名章看来,顾家和沈家都是他可以争取的盟友,庄妃只有明珠公主,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盟友·如果大皇子没有把握,那么安安后面的沈家就是他最好的砝码·”宇文拓详细的分析到。
“那·”舒昱喝了半口羹汤,忍不住急着说到:“沈白也不是那么好被人控制的啊”·“哼,你懂什么,先和沈家交好,如果日后沈白死了,沈贵妃还会不依仗他王名章吗”宇文拓一语中的地说到。
舒昱忍不住放下碗:“这就要看沈白的定力了,他唯一的特长就是谁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愿王名章的算盘也打空了·”·宇文拓想了想:“王名章许诺支持安安当太子,对沈家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谁知道这些人背地里能组成一个什么样的联盟呢”说完后他顿了顿,狠狠的说到:“不行,朕得出点花招才行,否则,这盘棋朕的对手强强结合了,朕就难以支应了。”
舒昱闻听,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好问,只有低头继续吃饭··第107章 挑拨色害·贾世清次日带着中书军和平妻的车架,还有一品龙骧大将军贾月楠一起回去,皇帝宇文拓在五里亭率官员送行。
“中书局势得来不易,已经成为我们的强兵之翼,希望贾爱卿不要辜负几代人的心血,为朕把守好辽东门户·”宇文拓看着贾世清还有贾月楠期许的说到。
“陛下放心,贾氏一门誓死卫国·”贾月楠爷孙跪地说到··“好,好,好”宇文拓扶起贾月楠说到··沈白要交代的话都已经说完,也没有太刻意上前,只是看着宇文拓和贾家爷孙站在一起君臣话别。
开拔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沈白看着远处,想到之前自己从这里出征时的动静,不禁感慨··微风拂面,带着凉意,沈白看看身边的子寰,两人一起登上车架,随同大部队回城。
子寰回府去了,沈白则直接去禁军总部,也就是他太尉府所在处··舒昱和他一人占了一半的办公,但是却隔得很近··沈白坐下没一会,顺子才送来茶,舒昱就过来坐来了。
“顺子,大牛这几天死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人呢”沈白看着顺子问到··顺子笑得有点女干诈:“他回玲珑家去了·”·“哦”沈白好奇,:“他们是去了他岳父家吗”·“是,他们家在南市租了个店铺和院子,做点小生意,就是玲珑的嫁妆钱。”
顺子回答到··沈白点点头,让顺子去给舒昱倒茶,对着舒昱闲话家常似的说到:“其实这个年头,有大户人家扶持一次,过个生活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舒昱听沈白这么说,也有点感触:“是啊,百姓们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没有那么复杂,只是简简单单的诉求温饱而已·”·“的确是如此,为了生存而选择战争,选择掠夺,却不愿意选择贸易,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奈和错误。”
沈白想到北方的游牧民族说到··“沈郡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彻底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舒昱好奇的问,他和沈白之间,这样单独坐下来聊天的机会还是不多。
顺子送来茶,小心的退了出去,让他们聊天··“我们之前一直在以战止战,现在要采取以蛮制蛮·”沈白说到··“以蛮制蛮,是指蛮力吗”舒昱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沈白摇摇头:“以蛮族对付蛮族,我们要做的是远交近攻,把盟友找好·”·“远交近攻”舒昱思虑了会:“这么说沈郡王你之前说的要去高丽还有女真,甚至室韦,西北都是要走的咯”·“当然,先去西北一趟吧,否则汴京的悠悠众口也不好堵。”
“哼哼”舒昱忍不住笑到:“沈郡王,你竟然早有准备要去西北,那么昨天还和王丞相他们吵那么厉害干什么呢”·沈白也笑笑:“不吵,就分不出大家策略的高下,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反对,现在我先不肯去西北,然后再去,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赢了一场,什么都好说了。”
“这个”舒昱忍不住赞誉到:“好计,你把他们的心思完全猜透了,除了皇上我还真没看过这样的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看他一眼,讳莫如深的说到:“皇上思考的是为君之道,我们思考的是为臣之道,并不一样,皇上可以要求上令下行,我则只能退而求其次。”
舒昱闻听深感认同的说到:“沈郡王虽然看起来过度张扬,实则是张弛有度,只是内中复杂,非常人所能尽知而已·”·“舒将军冷眼旁观,的确比他们要体会得更多。”
沈白感慨的说到··舒昱报以一笑:“那么沈郡王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不宜大摇大摆的去,得让人以为我在汴京留守坐镇,得找一批好的护卫随同才稳妥。”
沈白想了想说到··“好的护卫·”舒昱想了想毛遂自荐的说:“最好的莫过是我了·”·“将军”沈白打量着他。
“武林中能胜我的,不超过五个人·”舒昱自信的说到··“啧啧”沈白笑着赞到:“那我还真是小觑将军的虎威了。”
“不是玩笑·”舒昱淡然的说到:“我可以调一队七个人的雁翎刀阵给你,准保你无事,不过西北要好点,毕竟我们的大军还在,你去京兆还可以借助李家的势力和慎亲王的人脉。
可出了境,女真和高丽或者是室韦就难了,那里以武为尊,好的办法就是我陪郡王你去·”·沈白感激的点点头:“虽然将军不善言辞,但是数次出手相救,沈白铭记于心,如果西北归来,我再与将军商议北上行程。”
“好”舒昱点点头,起身告辞离去··舒昱离开后,沈白拿出西北的战报继续看,这里面包括宇文拓收到的秘奏··西北都护府的下面门户西凉府已经失守,党项大军可以凭借这里长驱直入,李鲁,韩逊,冼成,还有公孙燕四员小将各自统领了禁军的两万本部人马,他们四个都是当时从汴京出发的五小将其中四员。
每人两万分别驻守在西凉府后方的四个县城,加上有蜀中军的驰援,暂时形成了守势,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谁都知道,一旦春暖花开,西凉之敌出击,西平府被攻击,你们京兆的安危就不会如现在一样。
一旦关中平原成为党项人的跑马场,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复杂起来··宋军主力骑兵不多,就算数量相当,也不可能是党项骑兵的对手··京兆府人口不多,整个路的人口不过二十九万多,但是唯一的好处是,京兆府的城墙之高,不是一般的小城可以比拟。
整个西北都护府现在而今眼目下,加上驻守的部分蜀中军队,也只有不到二十二万人··面对的却是党项三十五万金戈铁马气势汹汹的威胁··在殿帅府处理完事情之后,沈白起身准备回府去吃饭。
有宫人来回报,说是沈贵妃请沈郡王去宫里用膳··沈白想了想,吩咐车架进宫··跟着进入宫门,穿过后宫的层层守卫··“王爷,皇上刚刚过去了,娘娘让你在外殿做一下。”
沈白走到西宫,宫人上前说到··这里毕竟是姐姐的宫苑了,沈白也颇为放心,随宫里去偏殿坐下等着··走到偏殿大门,一张帕子捂了过来,沈白心里第一反应是完了,可能被人暗算了。
脑子来不及多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种扭曲的昏厥,比晕车还来厉害,如同晕船严重的人碰到潮头浪一样··恍惚间,梦到和子寰一起躺着床上,两人相拥激吻,子寰顺从的钻进被子亲吻他的身体。
沈白发出阵阵舒服的喘息··把子寰按在身下时,感觉身下的人更加的柔软,皮肤光滑细腻,- shi -滑的承受着沈白的欢爱··身下的喘息靡靡··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子寰之前没有这样的开放。
沈白尽情的享受,好像这种欢爱成为昏厥里的指路明灯,更似狂风爆雨巨浪滔天的汪洋里的一叶扁舟,能为他提供最后一点的保护··“哗啦”被人用凉水浇- shi -,沈白睁开眼睛,宇文拓还有子寰站在旁边惊呆的看着他,还有王名章也在一旁。
“冷少君,怎么是你”王名章激动得手指颤抖的怒喝到,因为躺在沈白身下的正是他的得意门生,去年的新科状元冷少君··沈白被他一喝,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恼羞成怒的一眼横过去。
宇文拓和子寰都心里一惊,沈白这是起了杀意··“咱们先出去,让他们穿衣服,快让人送水和衣服进来·”宇文拓心虚的说到··子寰由之前的气愤到现在的担心,因为从沈白的反映可以看出他肯定是着了人的道了。
想留下,但是又怕他们尴尬,干脆跟着宇文拓一起退出去··王名章刚刚被沈白一横眉,彷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的是他一样,一个激灵的跟着退了出去,身下汗都出来了。
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眼神竟然如此萧杀··沈白赤身大马金刀坐在起身来,身旁的人动了动,看着他··回头看看冷少君满是汗浸的脸,和红得发粉的脸颊,估计他也是中了药。
“你怎么在这里”沈白问到··冷少君下身疼痛,刚刚的画面印入脑子里,自己在悠扬郡王身下承欢,嘶喊得开心雀跃··“我最后记得,是有人说皇上召见我,我喝了杯茶等了会,就在这里,和..和郡王您在一起干那个事情。”
冷少君微闭着眼睛说道,眼泪忍不住从眼窝流了出来,刚刚王名章一吼,还有皇上和慎亲王的眼神,自己的一切都毁了··十年寒窗苦读都毁了··一双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冷少君看着沈白。
“对不起,连累你被人陷害了·”沈白虽然不着衣物,但是神色坦荡的对他说到··宫人小心的侧着身体送来热水和换洗的衣物后又退了出去。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扶你起来洗一洗·”沈白看着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状元爷,心里暗叹,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真的就坐实了自己好男风了吗,要牺牲个状元来害自己。
冷少君感激的在沈白搀扶下一起进入澡盆,沈白身体已经恢复,药效在他身下发泄··看着同样坐在澡盆的沈白,冷少君恨不得羞死过去··南书房前殿,宇文拓看着换好了一身白衣的沈白和冷少君。
“不管是不是有人陷害,冷少君丢了天下学子的脸,理应处死·”赶过来的顾昌勇碰到这个好事,一副不嫌祸大的说到··“顾大人说得对,王爷的颜面很重要,来人。”
王名章说到,殿外的两名武士走进来··冷少君认命的低垂着头,等着武士把他拖走··沈白一言不发,缓缓地转身看着身后的两名武士··两个禁军被他看得心里一颤。
“滚出去”沈白轻喝到,声音不大,却透露着浓烈的杀气··“这”顾昌勇都吓得立即收声。
沈白负手站在南书房前,看着宇文拓··宇文拓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自己的目的没达到·“让他们都下去吧,少君和子寰留下·”沈白冷冷的说到。
“你们都下去·”宇文拓挥挥手··王名章和顾昌勇不解的看着宇文拓,怎么好像错的是他们一样,沈白倒是横气冲冲的站在这里··两人退下后,宇文拓看着沈白:“阿白是不是要给朕一个解释”·沈白也同样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到:“又是宫里,皇上是不是要给臣弟一个解释大内是黑店吗,走来随便一个人可以暗算当朝郡王,一品太尉”·“哼哼”宇文拓被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笑笑的说:“那处死冷少君,依照王丞相的意见”·沈白冷笑着翘着嘴唇,伸出一只手揽着冷少君:“我的人,谁敢动。”
宇文拓看看子寰淡然的表情,点点头:“那好,就依阿白·”·沈白拉着冷少君和子寰一起跪下:“谢万岁·”·简短说完后,拉着已经有点反映不过来什么情况的冷少君一起离开南书房。
回府的马车上,子寰担忧的看着沈白:“怎么还被人暗算了你怀疑是”·他看着冷少君,欲言又止··“或许是他。”
沈白回答到:“冷少君是无辜的,他无处容身了·”·子寰看看脸有点发红的冷少君:“那就让他去咱们沈府吧,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冷少君你可同意”·冷少君看着慎亲王,他和沈郡王的事情,谁又知道。
在狭窄的车厢里跪下,子寰扶住他:“你有伤,别这样·”·冷少君点点头,热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沈白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自己造的孽,实在是无法抚平眼前少年郎的心··第108章 冷少君·回到沈府清思堂,月梅闻讯赶过来,看着冷少君,心里复杂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沈白神色有点疲劳。
月梅忍着走上前去,在他耳旁轻轻的说到:“娘娘知道了您的事情,和皇上告了假,晚上来家里陪您吃饭,安安也来·”·沈白露出难得的笑容:“好好安排,多准备点安安喜欢吃的菜。”
月梅忍着伤感点点头,退了出去··“冷公子,请坐·”沈白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以的冷少君内疚的说到··虽然他心里百转千回的想过,冷少君有没有可能是一颗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既能毁了自己的名声,又能离间自己和子寰的感情。
但是沈白宁愿相信冷少君,因为这个人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好似芙蓉谷的那湾湖水一样··冷少君没有坐:“二位王爷在,我还是站着吧·”·沈白摇摇头:“我有话对你说,坐下来说。”
冷少君看他坚持,子寰也是和颜悦色的表情,便轻轻的坐下,臀部还有点疼,这让他羞耻的红了脸颊··“你有自己的府邸吗”沈白问到。
“有,有封赐的府邸,就在城西·”冷少君回到··“就算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也有人会害死你,把你弄死,再做成一个上吊自尽的样子,让本王受天下人骂,你就算一个牺牲品而已。”
沈白毫不留情的说到他认为的结果··冷少君果然激动的抖了起来:“下官,下,我得罪谁了”·“你没有得罪谁,只是站队站得不够深而已。”
沈白直截了当的点醒他··冷少君抬头看着这位名满天下的‘鬼帅’,心里虽然委屈,但是也备不住有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感··“你想活命,只有依附本王,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和你再发生什么事情,你就住这里,其他的本王来安排。”
沈白对他其实并非没有感觉,或许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很彻底的弯了··冷少君泄了口气似得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想试图厘清沈白的话,但是却没有半点清醒可以支持他。
“如果不愿意,过段时间,我送你去中书省重新开始·”沈白继续说到··冷少君冷静了会:“王爷给我点时间考虑·”·沈白点点头:“那你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回府要拿什么我派人保护你去。”
“好”冷少君谢到··看着他离开,沈白对顺子说到:“让大牛回来,从贾都督留下的人里面挑两百人做护卫·”·顺子点头应下:“是,少爷。”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们都离去后,沈白和子寰独坐在清思堂··沈白看了一眼子寰:“我多情,但是绝不是滥情·”·子寰握着他的手:“你是痴情,与你有纠葛的你都不忍伤害。”
沈白轻轻的握握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懂我就好,这个局设得太- yin -了·”·子寰心疼的抽出袖子里的丝帕,为他擦了擦:“你猜是谁。”
“宇文拓·”沈白直言天子的名字,断定的说到··子寰轻叹口气:“我也怀疑是他,能在沈贵妃宫里暗算你,岂止是一句‘手眼通天’可以形容的呢”·“他想一石三鸟,我就要装作一往情深,对你和冷少君都一样。”
沈白解释到··子寰笑笑,嘴唇嘟嘟:“你敢说不喜欢冷少君·”·沈白看他一眼:“你发现了·”·“哼”子寰叹一口气:“你不是那种一夜风流还要决定负责的人,不过刚刚我看冷少君的表情,也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他,他很单纯。”
沈白打量子寰,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单纯的人,不适合在汴京生存·”·他和冷少君都没有吃午饭,让人送了份吃食去冷少君那里,沈白自己简单的吃了份拌面。
喝了碗汤··下午没有心情去处理公务,沈白在想要不要请假一段时间,以示抗议呢他心里拿不定主意,毕竟宇文拓这个人与众不同,心思比之常人要奇怪很多。
拿定不了主意,心里的宁静就如一池春水一样,经不起清风的撩拨,涟漪不断··喝了大半杯的茶,发觉自己肚子胀,但是却还很渴··“顺子·”沈白对着屋外说到。
顺子一溜小跑进来:“怎么了少爷”·“拿壶酒来·”·“酒,现在”顺子瞪着大眼珠看着沈白。
“还不快去·”沈白不耐烦的看着他··“喔,哦”顺子吐吐舌头跑了出去··取下阮琴,等顺子送来酒,轻轻的泯了一口。
手指在琴弦上飞快的拨动,琴音悠扬之间,是他唯一可以退守的安宁之地··子寰坐在院子旁的凉亭上,听着沈白的琴音不语,靠着护栏处,感受着寒日袭风的复杂。
晚上沈菲儿来时,沈白换过了身白色金竹镶边口的衣服,衣领和袖口内都有貂绒··黑色的书生带依然很长,这是沈白与众不同之处之一··“今天我被皇上招去了安安那,说是商议选个好的老师教导安安的事情,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事情呢”沈菲儿一看到沈白留着眼泪说到:“我在宫里查了,那几个宫人都被人毒死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沈白拉她坐下:“别哭了阿姐,这是我占了人家的便宜,又不是人家占我便宜,你哭什么呢”·“尽瞎说,这种事情哪有什么便宜可占,你到时候还不被那些学子们给说死啊。”
沈菲儿一伸芊芊玉指戳在沈白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的骂到··“要是口水能淹死人,我早就完了,阿姐放心吧,我兵权在握有什么可怕的呢”沈白劝慰到,看到缩在沈菲儿身边的安安。
朝他拍拍手,小家伙一步并两步的跑过来,扑进沈白怀里··“舅舅抱抱最近胖了没有·”沈白把他抱起来颠一颠,又举高高··安安笑得咯咯叫,十分的开怀。
·沈白把他抱住身上,用鼻子在他身上闻:“舅舅闻闻有没有小猪的香味·”·宇文安一双小手在他脸上抵抗这个舅舅的猪拱鼻,原本尴尬的气氛,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给打破。
“沈白回府了有什么动静吗”宇文拓坐在南书房看着舒昱问··“他回去之后让人护送冷少君去家里取了点东西,看来是准备让冷少君住在沈府了。”
舒昱知道宇文拓的安排,心里也不住的为沈白感到难过,竟然被这样的事情给坏了名节··“没了其他的”宇文拓不置可否的说。
“他还调了两百中书军做护卫,看来是不放心咱们派去的人了·”舒昱说的时候试探的看着宇文拓,毕竟汴京拥兵超过五十都是不允许的··宇文拓还是无所谓,毕竟沈白害怕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虽然他不认为沈白真是害怕了。
沈菲儿在沈府用过晚饭才回宫,冷少君则是睡了一个下午,晚饭都没有吃··用过晚饭,沈白让人做了点羹汤,他亲自送去了冷少君的房间··房间里黑呼呼的,连灯火都没有点。
顺子帮忙放好羹汤,然后点亮蜡烛才退出去··沈白坐在床边上,看着冷少君,他已经醒过来,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如同宝石一样的深邃··“吃点东西吧,这样睡毕竟不好。”
沈白看着他说到··冷少君看看沈白:“多谢,王爷的挂念·”·沈白伸手在他身上摸摸有没有汗,冷少君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抵触··“要不要我扶你起来”沈白问他。
冷少君摇摇头,自己支撑着坐起来··沈白帮他拿过外衣披在身上,冷少君看着沈白:“王爷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的好”·沈白摇摇头,嘴角朝一边掘着,显得非常的有趣。
“我只是对自己负责·”沈白回答的答案让冷少君有点意外,因为沈白不是说对他负责,而是对自己负责··“很意外是吗”沈白看他的反应,伸出手在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状元脸上摸摸。
冷少君点点头··沈白深吸一口气:“一个人活在世上,首先是对自己负责,其次才是对别人,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周全,又如何去照顾其他人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就是王爷今天救我的原因”冷少君问。
“不,我说了我不会让人动我的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沈白说完伸头过去,在他唇上一吻,冷少君没有任何的抵抗,沈白的舌头伸了进去,冷少君的嘴很甜,分开时,一丝银线轻轻的拖在嘴唇上。
冷少君坐着大口的喘气,看着沈白,脸颊发红··“先吃东西,养好了身体再说·”沈白的话让他更加脸红,再说什么呢·沈白起身端来羹汤,打开瓷盅盖,温热的羹汤很香。
“晚上要我陪你睡吗”沈白问他:“我抱着你,什么也不干·”·冷少君摇摇头:“王爷还是陪陪慎亲王吧,他心里也不好受。”
沈白感激的笑笑··“确定留下来了吗”·冷少君喝完羹汤,沈白问到··“除了这个归宿,我还能怎么样呢”冷少君淡然的说到:“我老家除了舅舅,就再无亲人。”
“十年寒窗不可废,你去给我外甥安安当先生吧”沈白想了想,这是最好的一个安排··冷少君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我一个有污点的人,给三皇子当先生”·沈白帮他放回瓷盅,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胸前:“你视我为污点吗”·“我”冷少君还没说完,又被沈白一记深吻。
沈白离开时,看着月色,心里暗叹,自己已经弯得无以复加了吧··第109章 两试皇威·次日一早沈白就去了殿帅府,舒昱早早的就在演武厅和人比试,得知沈白到了不免有点奇怪,毕竟还是四更天,也还没到早朝的时候。
沈白在殿帅府拿了点公文,才前往大内上朝··舒昱打马在他前面赶往宫里,沈白的车驾里有小火炉,看着舒昱带着人马匆匆而去,身旁不时有车驾穿行,沈白第一次有了那种在古代上班的感觉。
五更天,大内的宫门口已经是各家的车驾··天色还是黝黑的,寒风吹过,沈白拢拢身上的披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的朱红色大门被缓缓的关上,宫灯照耀下的大殿里显得非常的暖和。
“开春的春耕在南方已经在准备,今年新的田地分产到贫困户,能够新增上百万亩的新田,这对我国之后的粮食产量将会起到很大的影响·”户部尚书说到。
“之前中书也上书,新增了三十几万亩的土地,还有新的县城建设都已经落地,在发展上很有益处,只是边境的防御要加强,确保这些地方能平稳·”宇文拓看着奏折说到:“江南自古富庶,要让那些一心做盐业生意的商人们转转行,朝廷要鼓励一批农贸的大户出来,说白了,支持大地主出现,但是不支持豪强家族的出现。”
沈白站在前排,脑子里想的是大地主阶层出现对底层百姓是不是会有冲突,而因为实行了摊丁入亩,现在的粮食纳税方面倒不需要考虑会有大规模做假的出现··“对下面要派出大批的暗访,尤其是各级官员的施政能力,多事之秋,绝不容许蛀虫的存在。”
宇文拓看看舒昱:“你派出大批的暗卫出去,朕不怕在这里说,你们敢贪赃枉法,也就别怕朕明里暗里调查·”·他的话说得是十分的在理,但是却在语气上像个大土匪头子一样。
站在子寰身后的沈白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宇文拓有时候真的是匪气十足··讨论的问题不少,沈白在等,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人敢拿他和冷少君的事情出来说,他腰系着龙吟剑上朝,这是宇文拓给他的特许权力。
沈白今天早上来的路上思考了很久,觉得有必要当朝杀他一两个不开眼的人也没关系,宇文拓因为心虚和要用他,现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左等右等都没有人上报这个事情,沈白瞄了眼顾昌勇,他竟然心虚的别过了头,看都不看他。
沈白觉得好奇,在一早上按捺等待里度过早朝··早朝是件沉闷繁絮的事情,大概早上六点半到九点半之间,有时早点,有时稍微晚点,这和宇文拓内阁的速度有关系。
·内阁成员要负责今天的一些重大议题,包括要批完下面各个部送呈的奏折,从里面挑出紧要的出来议,虽然颇费时间,但是在眼下的效率里已经算快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奏吗”宇文拓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喉咙问到。
沈白说到:“臣请出京训编禁军步战及火炮阵型·”·他的话言简意赅,倒是让很多朝臣静静的看着,沈白不肯去西北,却要去外面训练禁军,这让很多大臣们心里生出顾忌。
谁都知道训练数十万大军,和执掌军权没有两样,虽然是暂时的,但是眼下中书的将领还有千户、百户都已经到了,谁知道沈白这个时候打的什么主意呢·王名章等人都不好发表意见,只是看着宇文拓。
宇文拓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里的天青釉茶杯,然后才看着沈白:“这个事情稍后到南书房议吧”·沈白站回班列,跟着群臣一起下朝··出了大殿,全公公在外面等他,请他去西宫一趟。
“去把大牛和顺子叫进来跟着·”沈白对站在大殿门口的舒昱说到,后者点点头,让人去叫··“你去完了就到南书房来等·”舒昱交待了一句,看着沈白离开。
到了西宫,沈菲儿在琴安殿等着沈白,看到沈白来了,给他装了一小碗莲子银耳羹··荷花碗里的莲子银耳羹很温热,沈白就着喝了一碗,驱散疲劳··“还要再来一碗吗”沈菲儿问到。
沈白摇摇头:“不用了,我待会还要去南书房,阿姐什么事情”·沈菲儿露出犹豫的表情:“还不是安儿的先生吗,我一直定不下来,谁来给他当先生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想到:“我昨天让冷少君来,不过他一个可能不够·”·“冷少君”沈菲儿想了想:“他可能不合适吧,你还要什么人选。”
“三个老师,冷少君教学问,韩冬教宗教学,柳大学士教时政·”沈白把人选说出来··“三个先生太子也没三个老师,这样安排会不会惹人非议呢”沈菲儿担忧的说到。
“管那么多干嘛,西席而已,又不是什么太傅,少傅·”沈白说到··沈菲儿犹豫徘徊:“那要三个干什么,安儿也还小,学得过来吗”·“一个教学问,学为人处世之道。
一个教宗教,学悲天悯人之怀·一个教时政,学治国齐家之术·这有何不对呢,而且一个是状元,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学士,各有所补·”沈白侃侃的说到,彻底打消沈菲儿的担忧。
“冷少君和柳大学士都好说,可韩冬,他可是方外之人·”沈菲儿有点怕请不动韩冬··“韩冬我来·”沈白回到··沈菲儿满意的点点头,阿弟长大了,很多事情和他商量让她更加的觉得稳妥。
从西宫去南书房的路上要穿过内殿的回廊,下面是其他部阁官员们可以穿行的区域··沈白带着大牛他们一起行走在去南书房的路上,回廊比较高,可以看到大内琉璃瓦顶在阳光下的色泽。
“冷兄现在还来翰林院有点不妥吧,还是去服侍悠扬郡王比较合适·”一个大大的公鸭一样的嗓音在下面说话,让走动的官员都纷纷停下脚步··沈白站在回廊上看着下面的人群,他站的位置是说话的人的后面,对方看不到他。
但是围观的官员们不少却看得到他,纷纷吓得赶紧离开··“魏大人,我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有什么资格议论上司·”冷少君的声音在下面也传了过来。
“整个汴京都传遍了,有一个算一个,昨天顾大人在清风茶苑可是把你们的事情说了几遍,啧啧,早知道冷贤弟这么娇嫩,莫不如让为兄的占占便宜好了·”公鸭嗓子尖锐的说到。
“大牛,你从旁边下去·”沈白对大牛说到··大牛领命,从旁边的悬梯走下去··“魏大人,我敬你是同年,又是学士,你别欺人太甚。”
冷少君压低声音说到··“啧啧,我欺人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让人骑吗”·几个人哈哈大笑的哄乱声音传来··“咦,你是谁”公鸭嗓子突然尖叫起来,旁边的侍卫都看了过去。
大牛一把将人拽了出来,看着沈白:“少爷,怎么办”·围墙下面的人哗的一下跑了出来,看到上面的沈白面如死灰一样··周边的侍卫看看领兵的千户,千户摇摇头,示意管不得。
沈白负手看着下面的人,微风吹过,不怒自威,微风吹过书生带,一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气质跃然于身··下面的官员们跪也不是,不跪又不合礼数··“掌嘴五十,顺子你数,大牛算数不好,打错了又得重打。”
沈白瞄了眼被气得脸颊发红的冷少君,心道少君他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呢··“啪”大牛一巴掌打下去,公鸭嗓子疼得哎呀一声,声音喊得震天阵地,把听的人吓了一跳。
“啪”第二巴掌扇过去,他又叫了句‘妈呀’·啪啪几下后声音都没有了,舒昱赶来时,那个公鸭嗓子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被大牛一只手提着。
“他们冲撞了王爷,交给末将来处理吧”舒昱拱手说到··沈白手指指值更的千户:“刚刚谁在笑,你指出来·”·千户心里嘀咚一下,心想到了还是没躲过,指了几个官员。
那些文官看到公鸭嗓子的下场,吓得纷纷跪地求饶:“王爷饶命啊,我们不敢啦·”·“一个人打二十大板,让他们涨涨记- xing -·”沈白说完转身离去。
舒昱手一挥,侍卫上前,把人拖下去··来到南书房,通报了下,汪公公直接请他进去··沈白进去,安国公和万金侯还有左右丞相,以及顾昌勇都在··沈白解开披风,小太监过来接过。
他手按着龙吟剑走到顾昌勇面前:“听说顾大人昨天在清风茶苑讲了个好故事,莫不如讲给本王听听”·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君臣几人立即收了声音,看着他们。
“沈郡王,这是”安国公不解的问··“嗯”沈白一个手按着龙吟剑上,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的姿势。
·“沈郡王,沈太尉你想干什么”顾昌勇看着他,嚎叫到··沈白解下龙吟剑,用剑鞘在他脸上拍拍:“下次说话最好长点脑子,否则我就抄了你的府砍了你的头,听懂了吗”·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夜里的冰块,顾昌勇服软的点点头。
“你们都下去”宇文拓冷然的说到··所有人都看着沈白退了出去··“坐吧”宇文拓看着沈白坐下,叹口气说到:“你是不是疯了。”
“皇上猜呢”沈白看着他··“哼”宇文拓向前鞠着身子:“你别以为朕不能杀你。”
“皇上当然可以,臣要是有私心,死得其所·但是臣弟为人坦然一心为国,却这样死,皇上你的座位稳得了吗”沈白看着他。
宇文拓一甩手上的茶杯,茶杯擦过沈白身边,摔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南书房外几个大臣都惊得站下脚步··宇文拓冷哼了几下,点点头:“你赢了,这次是朕不对。”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国公他们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皇上竟然说自己不对··沈白长出一口气,轻松的说到:“皇上有意思吗拿臣弟开玩笑。”
宇文拓闻听,表情踩了狗屎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手拍在龙书案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意思,有意思,不过时机不对而已·”·汪公公在外面催几位大人赶紧走,他们也没听到后面说什么,只知道皇上先怒后笑,实在是理不清头绪,只能是里面这二位都是怪人,超级怪人。
“那我们来议议正事吧,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沈白像个幼儿园的老师一样严肃的看着宇文拓··宇文拓收了笑容点点头:“可以,但是朕想问一个问题,那个冷状元,滋味怎么样”·沈白一脸鄙视的看着宇文拓,后者憋着笑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第110章 砖茶·中午他回到沈府时,包括冷少君在内,还有子寰,安国公,万金侯父子都坐在沈府等他,沈白一进大厅,一个个都转过头盯着他看··“怎么了这是”沈白看看身后,要是这个时候宇文拓站在后面他都不惊讶,因为大厅里这些人的表情实在太过丰富了。
“我说沈王爷,您快坐下说说你和皇上的事情吧”万金侯看着他,又是‘您’又是‘你’的,语气急的让沈白觉得想笑。
“我和皇上怎么了”沈白坐下,拿过子寰的茶喝一口··安国公看着沈白:“你和皇上已经和解了”·“噗”沈白一口喷出了茶,看着安国公:“和皇上和解,谁有资格和皇上去和解”·“不是,我是。”
安国公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我知道”沈白示意自己明白:“我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旁人看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我们就像是和小孩子置气一样,都要争个高头。
但是并不影响大的方面,所有的试探都是试探,不过试探背后随时可能产生的其他变化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大家最好不要插足进来,否则看戏的说不定比做戏的有危险。”
沈白一番解释后,安国公他们更加疑惑了,一个个表情- yin -云不定··“也就是说皇上就好玩,缺少个玩弄的对象,阿白你就是,对吧”子寰不确定的说。
沈白点点头:“可以说是这样,而且皇上想要试探的对象太多,试探的东西太多,谁也摸不清楚,不仅是针对我,也针对其他人,所以不要以为天家一时的喜怒如何如何,没有结果的过招都是虚的。
只有实在的奖罚过来了,才是真的·”·在座的几个人沉默不语,思虑沈白的话··其实沈白从南书房走出来时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尤其是自己这两天在宇文拓面前的横,而没有得到任何处罚。
原因有几个,一个是他自己不断的在宇文拓的局里陷着,在冷少君的问题上不论宇文拓如何承认自己错了,哪怕一句‘这只是个玩笑’,他的名声已经实在丢了。
二呢,他不论如何的不爽耍横,都是在得罪所有的既定对手,甚至把一些暂时可以结盟的人都推走了,这恰恰是宇文拓想到的,他只希望沈白孤立而非山头庞大··第三,他在宇文拓面前表现了自己不冷静的一面,虽然自己都是冷静处理面对这个局,但是其实冷静的- xing -格下面暴露出来的看似就是他沈白的真的- xing -格。
就凭借这三点,宇文拓可以板着脸让他暂时在头上做个窝··可今天最后宇文拓的突然说笑,那就说明试探已经结束,他如果还不收敛,那才是恰恰为自己找死··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莫过如此而已。
问清了问题,中午留诸位一起用饭··众人离开时,沈白请黄即庵去书房一坐··“赵管事也一起过来·”沈白对赵普也说到··到了清思堂,沈白请他们坐下。
“不知道汴京城里可有江湖人士”沈白的问题倒让黄即庵和赵普很是意外··“王爷说的江湖范围很广,各行各业都有一个江湖,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呢”黄即庵反问到。
“就是草莽好汉的江湖·”沈白直截了当的说到··黄即庵点点头:“这样的江湖很奇特,也很神秘·大的门派什么的也有,大的武馆也有,甚至还有地域的武术世家。
培养出来的人也很杂,走镖、护院的居多,纯粹行侠仗义的却少·有一种极端就是打家劫舍的,这就是草莽了,针对草莽的呢,又出了所谓的大侠,他们就是以对付草莽而出名,这其实也是变相的黑吃黑而已。”
沈白点点头:“草莽劫百姓,游侠劫草莽·”·“对,可以说是这样,但是在汴京这个地方,势力错综复杂,江湖的含义就乱了·”黄即庵继续说道。
“怎么讲”沈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汴京的游侠或者说是混混之流的,有三种人是惹不起的,一种是像王爷这样的官身在身的,大权在握,惹你等于和朝廷作对。
第二是士族子弟,与王爷之前身份一样,这帮少爷大部分喜欢走马斗鹰,非常的难缠·第三就是之前的我一样,家里巨富,能够有钱解决一切问题·”黄即庵说的一点都不含蓄,以他自己和沈白作比,生动简单。
·沈白点点头:“那你认识多少这样的人,或许说这些人又有多少和官身有联系·”·“这个嘛”黄即庵想了想:“恐怕汴京这类人依附各自势力的不少,就如我码头来说,就有汴水帮,黄河帮和竹衣帮。”
“竹衣帮”沈白不解的问··“他们都是苦力组成的,身穿竹布衣的居多·”·“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呢”赵普好奇的问。
“我想组织一班好汉作为刺客来用,专门在军中安排一个这样的队伍,对敌军的重要人物进行暗杀·”·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暗杀”黄即庵听了有点吃惊,但是又不敢乱说,作为郡王沈白招募豪强是会受到诟病的。
“我也准备暗中出访一些地方,需要大批高手来护卫安全·”沈白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地,但是却把自己对江湖高手的渴望说了出来··“难怪世人都说沈郡王打仗出人意料,果然名不虚传,我回去一定会留心这个。”
黄即庵恭维的说到··“相比这个我还有件事情要黄公子的人脉帮忙·”沈白说完,附耳在他旁边说到:“找人给我死盯着顾昌勇,查找他的破绽出来。”
黄即庵看他一眼,会意的点点头··黄即庵离开时,赵普出去送他··沈白坐在书房喝了会茶,赵普就赶了回来··“少爷,你刚刚说到武林豪强我倒是认识不少。”
赵普对沈白说到··“哦赵管事竟然认识这路人”沈白有点诧异··赵普难得脸红的说到:“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觉得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就想出去看看,就出去跑过一段时间的商,后来就认识了几个兄弟。”
“噢他们是干什么的呢”·“他们,之前就是在长江上当军头护镖,后来因为得罪了人一怒当了山贼,后来一直与我有过联系,就靠在官道附近收取买路钱活命。”
赵普解释到··“那没被官兵围剿过”沈白想想时人劫道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口号。
“被围剿过几次,但是因为周围都是大河湖泊不易被围,他们有了点资本就去外面做了买卖,专门走货,近期都在汴京·”·“走货”沈白对这个词不是很了解。
“从咱们这里的货物,运到蜀中,更远的西南,就能赚取暴利,但是山路崎岖,没有官道,而且沿途土匪和部族很多,非常的难走,发财的都是一些有能耐的人·”赵普详尽的说到。
沈白点点头:“咱们这里什么货物过去比较好卖”·“砖茶,盐巴,是最好的通货·然后瓷器和布匹要带过去更不得了,不过那些东西大,不好带。”
“砖茶”沈白想了想,示意明白了,让他去请黄六七来一趟··黄六七到家没一会,和儿子黄即庵聊了一会,沈白又请他。
“我陪爹一块去吧,我看沈郡王在策划什么事情,我去学学也好·”黄即庵说到··黄六七想想,点点头··反正他黄家想不想的现在和沈白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这条政治上的路途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到了沈府前往清思堂,沈白果然对他们父子一起来毫不意外··“万金侯快请坐·”沈白起身应到··黄六七客气的笑笑,坐下来看着沈白:“王爷有什么急事吧”·“想问问你砖茶生意的事情。”
沈白直接说到··“哦”黄六七惊叹到:“怎么你和皇上都对这个感兴趣呢”·“皇上什么时候问的”·“我想想,好像是年前你在云州的时候,对,就是年前。”
黄六七肯定的说到··“那么我国的砖茶大部分都是哪里出的”·“西南啊”黄六七说到:“西南三府比较多,皇上还问了商户的情况,砖茶的商户大概有十家是最大的,控制了市场,皇上还让我整理了名单详细给他。”
沈白点点头:“那就可以了·”·黄六七试探的问:“塞北都是靠砖茶活命不假,但是不开茶市恐怕打得会更厉害吧”·沈白想了想:“现在的茶是怎么贸易的。”
“走吐蕃,大理,还有黄头回鹘等等·”黄六七说到··“和党项还有契丹没有交易吗”·“早没了,女真倒是有点,契丹人从女真人那抢的倒都不少。”
“哦”沈白俯下身子:“汴京的茶市,能不能暗地的掌控一部分,专门通过你,私下和我的人交易”·黄六七看看门口,小声的回答:“在汴京生意上的事情,没有我做不到的。”
“好,我会安排赵管事和令公子对接·”沈白感激的说到··“王爷要是缺钱但说无妨,多了没有,百八十万的你只要开口,我凑也凑给你。”
黄六七好人做打底的说到··沈白感激万分:“钱我不缺,但是我需要和边塞建立贸易来寻找朋友·”·“就像朴中这样的人”黄六七兴趣盎然的说到。
“嗯”·“那王爷有生意还是要照顾我,我可从朴中手上搞到了好多上等的百年老参,还有不少好皮货药材,着实赚了一笔·”·“我无心商贸,而且要避嫌,都是要靠黄家的。”
黄六七点点头:“知道,知道,王爷要钱就一句话,我黄家的就是王爷的·”·“多谢”沈白与他和黄即庵抱拳谢到。
第111章 徐而图之·上午在宇文拓那里笑了半天,没有实际商议事情,傍晚时分,舒昱来接沈白进宫商议··“还有谁在宫里”沈白问到。
“就只传了你·”舒昱看着他上马车,自己翻身上马,赶往大内··“你和几个人都吐露了你想要去西北和女真还有高丽的想法,说说吧,是准备怎么安排”宇文拓坐在南书房的龙书案后,端着茶盏看着沈白。
沈白被让到旁边坐下,舒昱难得没有保持展昭式的站在后面,而是坐在他的对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西北战备如何臣实在不知道,用兵容易选将难,固守京兆,还有蜀军汉中守将都很重要,能对西凉府形成夹击之势,这样西平才能万无一失。”
沈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这些”宇文拓毫不相信的问··“若有必要,我想和党项人谈谈”·“谈谈”宇文拓不置可否歪着头看着沈白:“怎么谈”·“西平以西给他一半,许其建国,向我们称臣,徐而图之,待我们和契丹之战结束再说。”
“你这是准备养虎为患”宇文拓冷哼到··“不·”沈白反驳:“这是稳虎屈狼,分而图之·”·“你有什么把握对付西凉之敌呢,如果党项人不接受你的想法怎么办”宇文拓很实际的问。
“先打,让西凉之敌受受挫,然后和吐蕃联系,夹击他们·”·“和吐蕃联手”舒昱都忍不住质疑:“吐蕃和咱们也没什么好联系呢”·沈白看他一眼,淡然的笑着:“盐茶不出,画地为牢。”
舒昱皱皱眉头,没有完全理解··“哼哼”宇文拓看着沈白,半响后伸出大拇指对着他:“鬼帅,真是名不虚传”·沈白扁扁嘴,一副你说了算的表情。
“哈哈哈哈”宇文拓开怀大笑:“朕是夸你,别不知道好歹·”·沈白皱皱鼻子:“那臣弟是不是要谢主隆夸”·“呵呵”舒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宇文拓双手抱在头后,一副悠闲的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就说臣弟要在外面练兵,如果我在西北得胜,就可以说出去,如果没什么动静,而是动嘴不动刀,就别说。”
“动嘴不动刀”宇文拓重复他的话,体谅里面的分量,但是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子寰不能走了,你把冷少君带在身边,他在汴京不安全。”
宇文拓半响之后说到··沈白楞了下,他还想借助子寰在西北的力量呢··“退而求其次,如果臣解决了西北,能不能杀个人”沈白突然转向问到。
“顾昌勇吗”宇文拓看着沈白:“朕不死,你最好别有这个念头,这很危险,危险到你一船人都有可能陪葬·”·舒昱脸唰的一下变白了,这两人怎么突然讲起这个话题起来了。
沈白和宇文拓却习惯了对方翻脸比翻书的速度··沈白悠悠的看着宇文拓:“要是他找死呢”·宇文拓双手放回桌上:“谁先动手,谁就是找死,不用你们谁出手,朕还在”·他这句话说得极其霸道,意思你们一心比赛就好,要是不讲规矩动黑手,裁判就会直接出红牌。
沈白点点头:“那好,我记住了皇上的话,希望到时候皇上的刀够快·”·“哼哼一定·”宇文拓自信的说到。
沈白起身告退,舒昱送他出去,看着他离开··回到南书房,看着宇文拓··开始自信十足的宇文拓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一副疑惑的表情··“皇上怎么了,也为沈郡王的态度奇怪”舒昱好奇的问。
宇文拓啧啧舌摇摇头:“他恩仇必报很正常,否则就证明他之前都是装的·”·“那为什么皇上一副不解的样子”·“他为什么只揪顾昌勇,不揪王名章呢,以他的鬼才,会不知道王名章才是主要的对手吗”宇文拓看着舒昱连珠炮的问到。
舒昱被问得一愣一愣,都是头脑却很清醒:“是有悖常理·”·“不对,王名章一定有动静,会不会他和沈白暗中接触了”宇文拓疑神疑鬼的说到。
“臣的暗卫对他们的监视,不是一般的严格,按理说应该不会·”舒昱也大感诧异的说到··“如果是让人带话呢安国公,还有个商人出身见缝就钻的黄六七”宇文拓皱皱眉头说到。
“以王名章的影响力,加上王皇后无后嗣,他倒真可以说得动这几个人当说客·”舒昱也有点摇摆不定的说到··这两人在想,沈白出宫之后却很忙碌。
“去韩丞相的府邸·”沈白对车驾前的顺子说到··“韩丞相的府邸在城北,有点路程·”顺子回答到··“照去。”
沈白看着自己外面一百多骑的护卫说到··韩冬的书房也分两个厅,外面的是书柜和书桌,里面的是一个打坐的静室··下人来通报悠扬郡王来访时,韩冬正在静室打坐,面前的香炉里悠悠的檀香直线的向上升,韩冬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喜欢打坐赏香。
“请他进来吧·”韩冬想了想说到··沈白穿过韩府,果然下人不多,也很清幽,韩冬坐在静室看着他进来··“沈郡王请坐·”韩冬说的请坐,其实就是香炉前的一个垫子。
沈白一撩衣袍盘坐了下来··“王爷漏夜来访,不知道所为何事呢”韩冬看着沈白从容的气质颇为欣赏的说到··“想请韩相为我外甥宇文安做先生,教授他佛道精髓。”
“喔”韩冬惊讶的说到:“就为此事”·“就为此事”沈白重复的说到。
“哼,哈哈哈哈”韩冬大笑起来:“老夫苦等了几十年,就是为了这个,能够让皇子体会佛法慈悲,道法自然,岂不是一件快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么说韩相是同意了咯”沈白确定- xing -的问到··“同意”韩冬简单的回答。
“不怕宇文安无缘大位”沈白好奇的看着他··韩冬不无得意的笑笑:“他有你这位舅舅为之计,胜算已经有了五成·老夫是要归隐山林的,但是走之前为一次帝师,也不违此次人间修行。”
沈白听完感叹,微微坐着一鞠躬··“沈白去了韩府”宇文拓坐在澡盆里,看着舒昱:“韩府的密探怎么说”·“韩冬从来不避讳我们的密探,密探回报说沈白请韩冬为三皇子的先生,教授佛道精髓。”
舒昱说到··宇文拓露出个深思的表情:“韩冬会答应”·“答应了·”舒昱简单的回答到··“就这些”·“就这些”舒昱点点头。
宇文拓没想到舒昱在这件事情上竟然有所保留的支持沈白,或者说支持宇文安一次,因为就目前而言,宇文安是最好的太子人选,这不仅是他,更是贤太妃的意思··“怪人怪事,这个沈白真是出手不凡,看看他还请了谁”宇文拓躺了澡盆边,闭上眼睛说到。
“臣沈白启奏,请旨领兵二十万,京北练兵一月·”早朝的时候,沈白出列第一个抢先说到··“准,慎亲王协理朝政,坐镇汴京·”宇文拓简短的做出交换。
“臣遵旨·”沈白和子寰一起谢礼到··王名章他们一派人马几乎没有反驳,竟然沈白第二次这样说,而且这样急,说明一切都已经商量好了,皇上也已经同意。
反对不反对,毫无意义··回到沈府,赵普带来他的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四十几岁的宋之安,另一个是他的小弟弟二十七岁的宋之杰··“参见沈郡王。”
两人一走出来,举手投足果然透出一种江湖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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