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套路影帝 by 浅溪无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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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套路影帝 by 浅溪无影(3)
·沈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一种安全而温暖的包裹之中··这种感觉很强烈,他缓缓的醒来,自己躺在芙蓉谷内的湖泊里,湖水暖得像母体一样,轻柔的保护和托举着他。
慧光大师坐在水面上,悠悠的看着他··芙蓉谷此时应该是盛夏,温度适宜,池内荷花盛开,芙蓉树上芙蓉花开无数,红白相间之中不时还有粉色的芙蓉花蕾··“大师”沈白想仰起头来看慧光大师,却发现自己很难动。
慧光大师轻轻的抬起手,沈白缓缓的飘了起来,整个人有一种从水压力释放出来的舒适··慧光慈眉善目的看着他,依然是那个年轻的僧人样貌··“我怎么会在这里”沈白好奇的问。
“施主来源于此,自然就与此心心相惜·”慧光解释到··沈白放下心来:“我一直以为此生与大师再无相见的可能- xing -了呢,韩冬说您一生不与一个人见三面以上。”
“这的确是贫僧的一个夙愿·”慧光说到:“见得多了,纠葛就深了,缘分太深,贫僧又怎么能对他人苦难袖手旁观呢可我是出家人,不应该太过干预是非祸福,这是有违天道的。”
“那我们为什么能在这里见面呢”沈白不解的问··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们不是见面,贫僧只是来告别而已·”慧光双手合十的说到。
“告别”沈白看着慧光:“您圆寂了”·慧光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聪明话。”
“那”沈白不知道大师有什么要交待自己的,忍不住问到··“贫僧见过宇文施主了·”慧光却悻然的说到。
“宇文拓,皇帝”沈白惊讶的囔了一句··慧光点点头:“贫僧留了句话让他带给你,你不用去问,他也不知,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
只是”·沈白看着慧光欲言又止:“大师是大德圣僧,也有难言之隐吗”·“不是为我,而是为你·”慧光说到:“施主所做的,的确为天下计,却会使自己陷于两难,贫僧无以为谢,只有将这芙蓉谷赠与你。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它会陪伴施主·”·沈白喃喃自语的重复慧光的话,再看时,慧光已经不见··沈白转头看看芙蓉谷周围,无风无尘,空气都好像凝固一样。
“他说不管不问,还是放之不下,不够,不够·”一个身披黄布缠绕的南传佛教简易服饰的大胡子僧人走出来,站在水面看着沈白··沈白看着他,他也看着沈白。
“芙蓉树下生芙蓉,果然是不凡·”大胡子对沈白说到··“您是”沈白问··“我就是我”大胡子歪着头笑着说。
“你就是你那你从何来呢”·“就从这里来,一直都没走开·”大胡子摊开手比划了一下··沈白低头看看湖泊:“您是莲花大师”·“是也不是,从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但是也是”莲花大师念顺口溜似得说着佛偈。
“弟子愚钝”沈白不解的说到··“你不是愚钝,而是没有想到,你是你,你是沈白,也是席翰堂·你的对手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爱过,恨过,到头是一场空,如何是好呢”莲花大师问到。
“竟然爱过,恨过,也不违此生了,如果奈何缘浅,我也不会后悔·”沈白回答到··莲花大师笑笑,身后出现一道深深的光圈,如神似仙一般。
“情思于此,忆思于此,不离不弃,和光同尘·”莲花大师手指心口说到,逐渐消失于无形··第126章 议题跑偏·沈白醒来时,没有大汗淋漓的梦中惊醒,也没有什么精神恍惚,倒是难得的一片灵台清明。
起身洗了把脸,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外面,把守的士兵对他纷纷行礼··天空之中,朝霞万里,一片绯红,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一样飘在云端,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抬眼看去,竟然一点也不刺眼··沈白伸手上扬,指着天际,一片神思的样子··李鲁早早的起来巡营,和韩逊结伴走过,看到一身白色莽龙袍外罩着金丝浅云袍的沈白披头散发的手指着天。
韩逊顺着沈白的眼神看去,天空中的朝霞如同一朵巨大的花瓣一样,拱托着巨大刺眼的太阳··“李鲁,王爷不会要白日飞升吧”韩逊好奇的说到。
李鲁回头一看天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沈白却一句话都不说,微风拂面而过,他知道慧光很大概率是真的圆寂了,昨天晚上的梦不是无的放矢··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屈膝跪下,看着太阳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
“我的妈呀”韩逊拉着其他军士和沈白对着跪下,他跪一下,他们也磕一下··沈白起身,看着挤眉弄眼的韩逊带着一排人在他面前对拜。
非常好奇的问:“你们跪下干什么”·韩逊起身一脸委屈的看着沈白:“王爷不是要飞升吧”·“飞升”沈白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差点没说大哥你也是穿越来的吧。
“那个,王爷拜日,我们站在对面哪敢受王爷的大礼呢”旁边的千户帮韩逊圆话到··李鲁慢慢的走到帅帐前:“王爷怎么了”·沈白叹口气:“故人离世,托梦于我,有感而发罢了。”
说完他转身回去梳头··丢下韩逊他们站在那里··“你刚刚听到了什么”韩逊问李鲁··“别问我,我也乱了。”
李鲁回答他到··“故人离世托梦于我,妈的妈我的姥姥,王爷还有这个神通”韩逊咂咂舌带着众军一步三回头,神神叨叨的离开。
三月三十日,三月的最后一场廷议在汴京的大内举行··宇文拓坐在大殿前看着左右的股肱之臣们··王名章和韩冬他们都很奇怪,因为今天的廷议前被通知没有话题需要他们整理。
没有话题,在廷议而言,就意味着有重大的议题要出现··果然,宇文拓冷眼一扫左右后,声音平静的传开:“今天凌晨,朕收到了悠扬郡王从西北京兆路薛家甸前线八百里加急的奏折。”
他的话说完,下面不知道实情的大臣们一片哗然··“安静”舒昱出声喝到,明堂一片静匿下来··“他去西北,是国之大秘,只有少数人知道。”
宇文拓补充到··群臣皆沉默不语,宇文拓挥下手,汪公公上前,举起沈白的奏折:“臣沈白奏,前者吐蕃白兰羌部应允起兵十万夹击党项,三方大军于西凉对持,然吐蕃国内意见不一,恐难以万全,唯恐国之有失战之不胜,臣与党项王赫连天骄阵前相谈。
党项之求,为复归故土,今白之特许,西平之上,至玉门一域尽归党项,党项归还我西凉重镇·党项王请旨立国,国号西夏,臣应允·西夏愿臣服我国,开市互商,为我国镇守西北边陲之地,其茶贸等税所得愿与我国共享。
滋事体大,特请圣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明堂上下鸦雀无声,沈白今天的奏折发扬了他的优良风格,多一个废话的都没,句句紧迫·众人听完甚至都还没回味过来。
“都听完了”宇文拓问到:“都说说意见吧”·“沈郡王越权定夺如此之大的事情,实在是不妥。”
和沈白口角过的户部侍郎郭书晏第一个站出来说到··子寰冷眼看他:“你说不妥,有什么不妥呢”·“轻许他人立国,这是皇上的权利,做臣子的有什么权力敢如此而为呢”郭书晏说到。
“你怎么知道沈郡王的权力不是皇上给的”黄六七出口说到··郭书晏被噎了下,退了下去··宇文拓拍拍龙椅:“谈正事,朕要听西北决议。”
韩冬出列:“这个结果是最好的,我国面子里子都保住了,还能团结党项人对付契丹,一举多得·”·“那么照韩相的意见,我们以后都要靠割地来求和咯”王名章忍不住反口讥到。
韩冬看他一眼:“王相此言倒真是失了水准,别人或许不知,您难道不知道我们在西北的局面原本是京兆路都岌岌可危的危险,现在拿回了西凉,守住了西平,还有什么不妥的呢”·“这”王名章胡子抖了抖:“沈郡王已经说服了吐蕃夹击党项在西凉之敌,应该强攻下西凉,再谈议和,现在西北都护府‘四去其三’,我们可是亏大了啊”·“那顾大人去的提议呢是整个黄河以西都给人家,王相怎么没说不妥呢”韩冬反击道:“而且那里面可连西凉的归属提都没提。”
“沈郡王不战而和,太过草率·”王名章无话可讲,丢下这样一句话··安国公忍不住出口说到:“那也比之前你们仓惶而逃要好得多,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们到底是为了国家着想,还是为了后宫那一己私利在这里死扛。
妈的,今天要撕破脸就撕破,臣请立三皇子宇文安为太子,免得有些人在这里白日做梦,对国事太过私欲·”·说完安国公走出来跪下,他身后的勋贵们一起起身,“臣等请封三皇子为太子。”
韩冬和一批文官翰林也走出来:“臣等附议·”·“你们”王名章站在前面:“自古长幼尊卑,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要逼皇上违背古训,导致国之动荡吗”·“王相可能老糊涂了,皇上当年是长子吗你是讥讽皇上违背古训了”柳学士也出口反唇相讥的说到。
两派人马在明堂对杠起来,宇文拓看着发笑:“叫你们议论西北的事情,你们议论起朕的后宫来了,怎么朕年岁以高了吗”·众臣们一起跪下:“臣等不敢。”
“都坐回去吧”宇文拓挥挥手,看着他们起身坐回去··“就事论事好吗,就说西北的事情,你们对沈白的提议如何看待”宇文拓问。
“同意的站出来”宇文拓无奈的说到··三分之二的朝臣站了出来,宇文拓挥挥手:“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吧哼,散朝。”
“怎么一下子吵成了这个样子呢”贤太妃和宇文拓还有舒昱坐在一起商议到··“眼下的情形来看,不管立储君的事情怎么定,都是一场对立,势必要撕裂朝廷,这恐怕于国家的安定不利。”
宇文拓犯难的说到··“站在我的立场上是支持安儿成为储君,并且对沈白的一些作为还是有目共睹的·”贤太妃思虑的说到:“可是国家的安定无外乎两点,一内一外。
对外局势已经有所好转,这是我们对沈白无可厚非的评议,谁也抹杀不了他的个人功绩·可因为一个人而撕裂朝廷也是我们承受不了的,更何况,朝廷对内要的是什么,是安稳和平衡。”
“不能除了王名章派系吗他们在近期的一些事情上的确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舒昱直言不讳的问到,和贤太妃还有宇文拓单独在一起,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名章是不对,他和顾昌勇可以说因为一点嫉妒几乎丧失了自己多年的积累,充分暴露了他们贪婪的本- xing -·但是我们除了他,沈白就一人独大了,这不是有利的事情。”
贤太妃也回答的很干脆··“皇上的意见呢”舒昱看着宇文拓:“这个事情最后还是要您来拿主意·”·宇文拓一只手扶在额头上:“朕何尝不知道谁忠谁女干,谁实干谁无能。
但是当政者不是看一个人能力如何,而是看一个人格局如何·王名章的格局很低,但是沈白却在一直扮演防御- xing -的反击,甚至是主动的避战·如果这个时候,两个孩子打架,只是一个在胡闹,朕就一巴掌打两个人,那么恐怕会失去人心。”
舒昱沉默不语,看来宇文拓还没有失衡,或者说知道沈白的定位··“而且,除了王名章,文官那里要地震一场·除了沈白,恐怕从边境到禁军都要反转吧,难道不怕适得其反”宇文拓反问到。
“下面会造反”贤太妃不可置信的问:“如果沈白影响力真的这么大,那更要提早预防你不是雍正,用不着养个年羹尧”。
宇文拓摇摇头:“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是边境周边几个国家恐怕会笑话我们,这于我们不利·朕要肃清沈白培养的将领,几乎要把国之将帅清洗一遍,眼下大战- yin -霾未散,谁敢去赌”·“将不了军,下面的臣工们又炮对炮,看来只有抽车保帅,下面才能震慑住。”
贤太妃看过太多的风云,知道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果决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您的意思,他和王名章一起动”宇文拓问到。
“我们不能动,要逼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带头,拖着对方放手·”贤太妃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名章对权力很眷恋,否则不会如此失格,他不可能带这个头。”
宇文拓说到··“那沈白呢”贤太妃问··“说不准”舒昱和宇文拓异口同声的说到,说完两人互相看看。
“信文也这样认为”宇文拓问··“臣弟去说,有五成的把握能说通他·”舒昱把事情揽下说到,无论如果让沈白退一步海阔天空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嗯”宇文拓叹了口气,悻悻的说到:“先解决西北的事情吧,看看朝廷的火怎么灭,本来高丽和女真还有室韦,他再走一遭是最好不过的。”
第127章 凤城会盟·这边汴京宇文拓在思考怎么降火,对阵的双方派系却都在憋着大的动作要释放出来··而远在西北的两个对头却全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查了多少人”禁军千户问校军··“已经七个人了,最离谱的是礼部侍郎郭书晏派来的人,竟然聪明的绕道在前面等顾昌勇,不简单啊”校军打趣的回答,他们都是收集情报的高手,这次专门就是负责‘围堵’向顾昌勇送信的人。
“舒殿帅是布置了铁桶一样的阵势,皇上就是要看看谁和谁是一伙的,咱们做好了,回去重重有赏·”千户满意的说到··凤城的前面,三家的大军集结在一起,浩浩荡荡的接近了三十万人马。
三方都要亮一亮自己漂亮的翎毛,沈白的禁军队伍因为披风的加入多了一种神采飞扬··吐蕃的羌军则是突出了毛皮大裘的粗犷和雄壮··党项骑兵最为特色,独特在头发上,大多削了中间,两边是梳理好的发髻和辫子。
战马声伴随着宋军的龙虎旗,吐蕃羌人的长尾毛绒旗和西夏人长尾毛绒下面的方旗··三方大军错落有致的在三个方向如同三角形一样··中间的位置留出了巨大的一个圆环出来,圆形的地毡之上是三角形摆放的长条方桌茶几,中间的位置是代表三方的旗帜。
沈白身穿代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身份的白底莽龙袍,外面金丝外罩却没有穿,腰系黑色虎头腰带,吊着盘龙白色玉佩,外披白色下肩金凤双扣披风,脚穿云纹白色长靴,身后是两条白色书生带巾,发髻上插着一根翠绿的玉竹发簪。
他身后的众将们统一甲胄在身,披风在肩,腰挂宝剑,跟随左右··“悠扬郡王有礼·”赫连天骄老远的和他抱拳行礼··“大王金安。”
沈白也抱拳与他回礼··扎布带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过来,对开的熊皮大衣就把大汉的气势衬托得非同一般··“二位大王,这是我们羌人的大王扎和木托。”
扎布大声介绍到··“扎和大王”沈白和赫连天骄迎上前去,一起向扎和木托行礼··扎和木托受宠若惊的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握住赫连天骄和沈白:“二位大王,三生有幸啊”·他们的对话都是以汉语为主,显示了中原文化当时的巨大影响。
“同在一片高原,都是神交已久啊”赫连天骄用力的回握他说到··“同饮一江之水,都应放罢刀兵,和睦相处啊”沈白也应承到。
“说得好,说得好”扎和木托点点头回应,整个会盟就在这样一个热络的气氛下进行··三方统帅坐定下来,赫连天骄让人送来上百个婴孩:“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见谅。”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王一来就如此,说明对我们心意诚挚,实在让我等感动·”沈白恭维的说到,好帮赫连天骄下台··“对”扎和木托一拍桌子:“赫连大王,以后再要这样就直接说,娃娃们谁家都当个宝,但是要通婚结亲嘛,咱们羌人是来者不拒。
我们的姑娘你们小伙勾得走,尽管来就是”·扎和木托的喉咙很大,话一出口,三方的高层都哈哈大笑··“大家都分属一个区域,理应抛弃族群之见,依我看,以后要开放通婚,让咱们大家亲上加亲。”
沈白对这个方案很是满意,唯有民族大融合,才能做到真正的共处一域··“悠扬郡王说得好,以后互惠互利,共开边境才是上策·”赫连天骄说到。
三方都非常的满意,沈白把宇文拓加急回来的文书递给了赫连天骄··赫连天骄接过一看,高举文书喊到:“宋国皇帝特许西平至玉门为我们党项人所有,封我为西夏国主,统领西北,我们党项人建国啦”·“万岁,万岁,万岁”党项十几万大军一起用党项话高喊万岁,气氛一时热烈之急。
“恭贺西夏建国·”扎和木托让人送上一根长长的结绳代表自己的礼物清单··沈白也让人送上汴京的赏赐礼单:“国主的金印和虎头刀,飞鹰袍稍后就会送到,这是皇上的赏赐。”
沈白给足赫连天骄面子,同时也对宇文拓表示佩服··人家要建国,他没有许人家一个皇帝或是大王,折中的给了个‘国主’的头衔,这就是一种智慧了。
给的封号不吭不卑,给足了他们面子,又同时突显了自己中原皇帝的尊崇··西夏建国和三方结盟是一件隆重盛大的喜事,三方斩了头白色牦牛祭天,歃血为盟,表世代永好。
同时沈白也秘密的请扎和木托和赫连天骄在大帐进行商议··“之前的砖茶因为各家的竞争和竞价而导致价格失控,同时也因为运输不宜,和安全问题导致砖茶紧缺。
其实砖茶、盐巴还有瓷器、丝绸,都是硬通货;换取金银,宝石,牛羊马匹,地毯和香料,这样才能长久的解决我们的仇视·”沈白如数家珍的说出贸易的好处,他前世当了多年的高管,对这些商业谈判简直是信手拈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赫连天骄兴奋的说到:“沈王爷说得对,我们手里有钱,还能在荒年购买中原的粮食,这样边境也再不会有因为青黄不接而产生的劫掠·”·“对,对我们的药材和皮毛也不会卖不出去,烂在手里。”
扎布坐在他父亲旁边插话到··“中原之地,因为人心复杂而导致对外政策不稳,我说句实在话,如果哪天我王位得存,但是实权不在,这个事情都要受到折扣。”
沈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准备引入正题··“王爷宅心仁厚,我们都是知道,没有你为我们着想,又哪来的和平和安宁呢”扎和木托直接说到。
赫连天骄也点点头:“没有王爷,我们西夏哪能建国,您放心,要是您有什么不妥,我们绝不答应·”·“对,绝不答应·”扎和木托也跟着说到。
“二位大王的好意,沈白铭记于心·”沈白抱拳说到:“但是身为人臣,不为他计,我对个人的得失并不放在心上,却对与西北百姓的生计相关的贸易很是重视。
西北之所以久战不消,不就是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吗,抢不了自己的,只有抢邻居的,这都是人之常情嘛·”·“说的对,要都如王爷这样想,这几百年,我们打都打不起来啊”扎和木托感动的说到。
“但是商人女干诈,无利不起早,一两二钱的砖茶,到了西北要卖到五两,再卖到你们内陆,就是七两甚至更贵,别说普通百姓,你们的贵族一般都不敢随意消费吧”沈白反问他们。
“此言不假·”赫连天骄和扎和木托都点点头说到··“所以我有一个想法,要和二位大王商议·”沈白拱手说到··“沈大王请讲。”
他们一起称呼沈白大王,表情都甚为崇敬起来··“三大都护府,都是我的至交旧故,我想在汴京成立一个茶行,就叫安顺茶行,取平安和顺之意·这茶行的股东,不才就是本王和两位大王。”
“喔,我们自己来做主自己的茶行”赫连天骄是现代人,立即来了兴趣··“这个主意好”扎和木托和扎布都高兴的应到。
“我们要求十大茶行的茶叶,砖茶和红茶都必须由我们的茶行代售过来,并且加大产量,压低价格,运输由我们来,这样大家都能互利·皇帝那里,我们拿出部分关税给他,他就会期许我们的交易,他也不想边境不稳。”
沈白看他们兴致盎然,继续说到:“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什么好处”赫连天骄和扎和木托还有扎布都俯下身子看着他问。
“不管朝廷对你们态度如何,比如西夏与黄头回鹘,羌人与甘州回鹘打起来了,我国两不相帮,断了你们的贸易和粮食·本王也能凭借民间来对你们进行补给,如此一来即全了朝廷面子,又不会影响你们的生计。”
“一明一暗,王爷果然高明,只是边境上”赫连天骄称赞到··“都是我的人,我负责分钱给他们,谁会多说”沈白以帮助他们扩充作为诱饵,来把大家捆上一辆战车。
“王爷办事情,我们都放心,您说吧,咱们出多少钱”扎布急切的问··沈白伸出一个手掌:“一个人五万”·“这么点”·“黄金”沈白说完,众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之后还会做钱庄的买卖,等茶叶贸易做起来了,咱们再谈·”沈白留下后话··晚上宾主尽欢,三方的大军一起扎营庆贺和平的到来··次日一早,赫连天骄就单独来访。
“昨天我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发展商贸,怎么不准备继续为官了吗”赫连天骄好奇的问··“功高震主,兔死狗烹·”沈白八个字说出,赫连天骄露出钦佩的表情。
·“我退而求其次,宇文拓欠我人情,商贸自然是手到擒来,何况我的部将遍布众军之中,各地的驻军将领我都有办法,何愁生意做不起来呢”·“厉害”赫连天骄感叹的说到:“这不止是后浪推前浪,你能够知道水满则溢,这份以退为进,就让人汗颜。”
“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和扎和大王配合·”沈白小声的说到··“什么事情”赫连天骄问到··“但有茶商来,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沈白做出一个眼神··“知道,他们过不了关·”赫连天骄做出一个杀的动作··第128章 另有安排·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厢沈白的会盟仪式完成得顺顺当当,里子和面子都挣到了,三方的统帅也在沈白的撮合下达成了共识。
赫连天骄和扎和木托的钱第一时间送到凤城下,被李鲁悄然的派人运送回汴京··而另一边,晃晃悠悠还在期待能在西北划出一片天地的顾昌勇此时也到了西平府。
西平府前的十里处,肖墨没有亲自前来迎接,而是派出了副将楚奇前来迎接··“最近西北的战事紧张吗”顾昌勇急迫的问到··“近来敌军袭扰不多,但是一样对峙着,军务上我军还是以防御为主,但是前出的时候也不少。”
楚奇回答得不温不火,顾昌勇也没听出来到底是怎么个一个情况··“那东平侯很忙吗”·“我们督帅在西平处理公务。”
楚奇回答··“在西平”顾昌勇心里有点不满,竟然在西平怎么不来迎接他这个特使呢,之前他和王名章过来也不是这样。
钦差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西平府,顾昌勇的千人禁军护从跟着一起到达城北的大营,说是在这里驻扎,而东平侯肖墨也在这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肖侯爷,您真可是大忙人啊”一大老远,顾昌勇就大声的嘟囔到。
肖墨看着他哈哈一笑,从容的走过来:“顾大人,实在是抱歉,前方出了点大事情,实在走脱不开·”·顾昌勇挥挥手:“您统领西北和京兆两路,事情多可以理解,不过,出了什么大事情”·肖墨笑笑:“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党项人建国西夏。”
“啊”顾昌勇张大了嘴巴看着肖墨:“这不可能啊,我还没有去谈判啊,皇上的手谕还在我这里呢”·肖墨看看他:“皇上已经来了密旨,说对大人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我还要和祁大人回合一起见党项王赫连天骄呢”顾昌勇看着到手的大功飞走,急不可耐的问到··“那个事情,沈郡王已经办好了”肖墨淡然的回答到。
“沈郡王”顾昌勇一愣:“他不是在汴京北练兵吗”·“他早就来了,还在凤城打了几仗·”肖墨的话让顾昌勇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敢枉自动兵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谈,他怎么打得过党项骑兵呢”顾昌勇喃喃自语的说到。
“赫连天骄已经向他投降了·”肖墨的话直接把已经慌了神的顾昌勇劈得魂飞魄散··“不可能”顾昌勇嘶喊到:“我要去见祈百里,沈白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解决西北的事情。”
“哼哼”肖墨笑着摇摇头,这些个人为了一己私欲已经疯了··“您哪都不用去了,皇上已经有了安排·”肖墨说完挥挥手:“来啊,拿下。”
“你们干什么”顾昌勇一看傻了眼,哆里哆嗦的拿出圣旨:“我是皇上的钦差,谁敢动我,肖墨你要造反吗来人,拿下他。”
他身后的禁军一动不动··顾昌勇看看两个随军千户:“他的一面之词怎么能信,如果沈白这么厉害,皇上怎么会不知道,怎么还会派我前来呢·他感激沈白救了他儿子,图谋造反,是谋反,你们杀了他,就是大功一件,啊”·随军的禁军千户看着歇斯底里的顾昌勇:“顾大人,皇上在来前有过交代,来了之后,不管东平侯肖督帅有什么吩咐,我们都必须执行。”
“你们什么意思”顾昌勇看着禁军,一手拍着胸脯喊到:“我是国丈,皇上岳父,他敢杀我吗”·说完他手一指肖默:“你说皇上有密旨,密旨呢”·肖墨撇撇嘴,不屑的看着他:“密旨你是不必看了,不过有个故人交代了,要用它斩了你。”
说完肖墨拿出一把黄金剑鞘的宝剑,宝剑头上龙嘴里含着一颗红色宝石··“龙吟剑·”顾昌勇看着宝剑念叨··“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军一起跪下,对着龙吟剑。
“送顾大人上路吧”肖墨说到··“你不能,我和王丞相..”·“堵上嘴,别说出什么我们听了要杀头的话来。”
肖墨一声令下,禁军一拥而上,把顾昌勇按倒,肖墨一拔龙吟剑,对禁军千户说到:“一品不斩一品,你来·”·“是”千户双手接过剑,一剑斩下,人头落地。
肖墨叹了口气:“把他的人头装起来,送到沈郡王那里去,尸身就埋了吧”·西凉这边,赫连天骄的军队收拾停当,准备次日离开,前往云州,往回走。
“国主,沈郡王派人送来一个盒子·”校军进来说到··“哦”赫连天骄一愣,手一挥:“拿上来·”·呼延飞星笑着说到:“是不是什么宝贝,这个沈郡王可是有神通的人物啊”·他的话说完,众将一起笑道:“再有什么宝物,也不够你呼延飞星眼馋的。”
赫连天骄摇摇头,看着端上来的方盒子··“飞星,你来打开吧,要是宝贝,本尊就酌情考虑考虑,是不是给你·”赫连天骄看着盒子打趣的说到。
呼延飞星一把抱住:“国主说话可得算数·”·“算数,算数·”赫连天骄笑到,引来众将的一片起哄··呼延飞星小心的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一把打开:“哎呀,妈呀,这是个什么玩意啊”·他喊了一句,引得众人挤上前去看着。
赫连子龙拿起箱子里人头上的纸条:“宋国大理寺卿国丈顾昌勇人头,望请笑纳·”·“哼,哼哼”赫连天骄笑笑:“飞星,待会把这个人头拿回家,镶成金的啊”·呼延飞星一甩头:“我不要,这个玩意难倒还能成宝贝啊,还镶金头,他又不是我爹”·他的话说完,西夏的将领们笑得更加厉害了。
“国主,沈郡王这是在提醒咱们啊”赫连子龙一说话,众人都看着赫连天骄··赫连天骄笑笑,摸摸胡子:“这个沈白,还真是在宋国大权在握,天之骄子啊”·说完他指指盒子:“把顾昌勇的头丢了喂狗,把那个祁百里的头装进去,送回去给沈郡王。”
“是”赫连子龙应到··沈白坐在帅帐前,看着西北的黄昏,手拿画笔浅浅的画着··“王爷的画怎么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太素雅了吧”韩逊站在一旁看他慢慢的画完,问到:“也没有落款,您落了款不如送给末将吧”·沈白笑笑,在上面写下‘血色山河’四个字,“送给你吧”说完再落下自己的款。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血色山河这哪有血色啊”韩逊问到··他正说着话,李鲁带着赫连子龙过来··“参见悠扬郡王。”
赫连子龙行礼到··“子龙将军,本王要的礼物带来了”沈白悠悠的问到··“在这里”赫连子龙波澜不惊的将盒子递上前打开:“祁百里的人头。”
沈白瞄了一眼,点点头:“替本王谢谢你们国主·”沈白说完看着赫连子龙:“那天晚上在薛家甸冲杀回凤城的是你”·“正是末将”赫连子龙在沈白面前多少还是有点好奇和诧异,毕竟眼前这个人物在两军阵前寥寥数语,就让党项立国,一语屏退己方大军。
或许他不怕沈白,但是沈白对于他而言,始终是传奇人物··“你是一个将才啊,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个名字·”沈白讳莫如深的说到··“我们国主也这样说过,不知道王爷能否告之这个名字的意义吗”赫连子龙好奇的问。
沈白笑笑,让大牛送来一套兵书:“把他看懂,你将来就会知道·”·赫连子龙恭敬的半跪接过书:“多谢王爷”·沈白点点头笑得天高云淡。
汴京的南书房里,宇文拓接到了沈白的奏折,其中包括西夏和吐蕃给他礼品清单··“沈白总算没辜负朕的期许,把这件事情办得很是妥当·”他的话说完,坐在前首的王名章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坐在这里,韩冬还有慎亲王和安国公可都是支持宇文安当储君的··宇文拓正要说着,外面护送顾昌勇的千户进来,撩袍跪倒:“启禀皇上,出大事了。”
宇文拓自然知道大事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来说·宇文拓看看舒昱,舒昱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什么事情,你说·”·千户低头说到:“顾大人到了西北之后,不相信党项已经投降,坚持要见祁大人,两个人一见面就让我们先出去,然后就。”
“然后就什么”王名章皱皱眉头:“快点说·”·“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祁大人骂顾大人无能,顾大人骂祁大人饭桶,连让赫连天骄打下西平都办不到。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末将要进去,顾大人又不许,等后来末将们赶进去,顾大人就被祁大人给咬死了,脸都咬烂了·”·“啊”王名章一听,差点没从太师椅上摔下来:“顾大人死了”·“是西夏国主大怒,斩了祁大人,让我们带着人头回来。”
千户回答到··宇文拓冷哼两句:“这个结局还真是意外,狗咬狗,你们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对话吗”·“千真万确”千户回到。
“舒昱·”宇文拓冷冷的说到,其实顾昌勇在西北死之前说了什么,肖墨的奏折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臣在”舒昱出列行礼。
“把庄妃打入冷宫,抄了顾府和祁府,家眷都贬为官奴·”·“是”舒昱领命出去,留下一身冷汗的王名章和看热闹的安国公和一脸平静的慎亲王。
第129章 宇文布局·宇文拓晚上坐在南书房前厅,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动筷子··“皇上不用吗”汪公公问到··宇文拓回了句:“等信文来吧”·汪公公点点头,让宫人们小心的盖上盖碗,他则站在宫门前看着远处。
舒昱来时,宫里已经掌灯,今天也没有妃子敢来请宇文拓去用膳,宇文拓看着连喝了两碗羹汤的舒昱··“怎么样了”他指的是抄家。
舒昱拿起筷子夹了块白切牛肉,花糕一样肥瘦相间的牛肉吃在嘴里有点甜,嚼起来香气十足··“说了您可能不相信·”舒昱看着一脸急切等待的宇文拓,帮他盛了碗汤说到。
“怎么”宇文拓皱着眉头··“您先喝口汤,我慢慢说·”舒昱劝慰到,宇文拓有个坏习惯,是从小就有的,就是吃饭不喜欢等,吃了就会慢慢的吃完,一直到吃饱。
那种吃一口等一会的敷衍似得宴席,他最不喜欢··宇文拓端起玉碗慢慢的喝着温度正好的羹汤··“祁百里家倒不说什么,就是私藏了很多兵器·”舒昱说到。
“私藏兵器,这还不算什么”宇文拓啪的一下放下碗:“他藏了多少”·“一千多人的装备,还有三门炮和火药。”
舒昱说到··“还有炮”宇文拓一拍桌子:“这个狗东西,想干什么,啊”·舒昱看着桌上的菜:“皇上息怒,吃完饭咱们再说吧。
您没发现只要您情绪一失控,就容易出事情吗”·宇文拓被他一说,轻叹口气:“吃饭吧”·吃完饭以后宇文拓和舒昱坐回书房里一起喝茶。
·“顾昌勇的家里抄出了不少重要的东西来,他曾经接受过何远通的贿赂,家里密室的金银珠宝可以说不下百万的价值,还有大批的铺面·另外您看看这个。”
舒昱递给宇文拓一个盒子··宇文拓打开,里面是两个小玉瓶,一个上面写着回春丸,一个写着玉露丸··“这是什么”宇文拓问。
“回春丸是很厉害的药,吃了不折腾一夜是解不了的,是男人吃的·玉露丸也是药,女人吃的,吃了加大受孕的可能- xing -·”舒昱说完看着宇文拓。
“这是给朕准备的”宇文拓问··“嗯”舒昱点点头:“顾昌勇有写笔记的习惯,和人的通信还有一些事情写了五盒,我都带来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排文书仔细的排查,把重要的挑拣出来给朕·”宇文拓神色深讳的说到··宇文拓有两个隐秘的班底在大内,一个是由三千七百多人组成的暗卫,专事监视、暗杀和一些特殊的任务。
另外是一百多人的文书,专门筛查耗杂繁絮的各类监视信函和各类信息的分析归类··舒昱去安排妥当,晚上还在宫内各处进行例行的巡视··宇文拓则亲自查看了抄家得来的清单,并对一些重要的信函亲自调阅。
舒昱回来的时候,宇文拓看完整本自己对顾昌勇党羽记录的册子,一一比对之前自己的遗漏··“之前派出去截获给顾昌勇送信的人,抓了多少个人”宇文拓看着舒昱问。
“九个·”·“有王名章的党羽吗”宇文拓放下玉管笔说到··“郭书晏算吗”舒昱反问他。
“哼”宇文拓长出一口气:“来陪朕手谈一局··舒昱解下腰上的依云剑,坐在八仙桌前,看着汪公公摆上棋盘,放好茶盏。
“你们先退出去守着吧”宇文拓从龙书案走出来说到··汪公公他们退下,宇文拓坐下舒昱对面··“皇上难得有雅兴,您不是不喜欢下棋的吗”舒昱看着宇文拓在棋盘上落子。
宇文拓手执白子,比划着棋盘:“小时候,朕和皇兄下棋,父皇就在一旁看着,围棋嘛,讲的是金边银角草包肚,可朕偏偏就喜欢落子在正中间·”·舒昱点点头:“我还记得。”
“父皇每次看到了,就一个爆栗打过来,骂到‘哪有你这么下围棋的,竟然占据中间,等着人家来围剿你吗”宇文拓笑着回忆到:“我就得意的说,我是皇子,自然要在天地中间站在。”
“呵呵”舒昱轻轻的笑笑··“其实朕很不喜欢手谈,太过苦闷,这世上的事情哪有什么能世事如棋一样,黑白分明呢甚至这个世界的经纬都不是这么的笔直,很多人说,人生如同下棋一样,朕说‘狗屁’,人生如梦才对。”
宇文拓靠在太师椅上落了一个子就把手里的棋子丢回了盒子,丝毫没有继续下的意思··舒昱也把棋子丢了回去:“陛下因为顾昌勇才如此的吗”·“顾昌勇算个什么呢”宇文拓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可沈白却难对付,他在对弈里把王名章‘将军’到失格的地步,这就是难办的事情。”
“之前是顾昌勇傻,他前面还有一个更傻的祁百里,后面是一个老女干巨猾的王名章,可前排的倒了,后面的就更为厉害,对吗”舒昱问到。
“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宇文拓说到:“只是这个岸却是朕,你懂吗”·舒昱点点头:“臣明白。”
宇文拓轻轻的摇一摇头:“你不明白,不在皇位上的人,是明白不了的·你问了从西北回来的顾昌勇的护卫禁军千户了吗”·“问了。”
舒昱回答到··“他今天说的话是谁教的”宇文拓问到··“是沈白教的·”舒昱照实回答··“这就对了,借刀杀人,还要给朕一个好理由抄家灭族,又堵上了悠悠众口,多么的贴心的沈白啊。
你知道吗,朕敢断定,祁百里在党项建国之后都没有要死的可能,他本来是可以活着回来的·”宇文拓微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一眼的- yin -霾:“沈白的双刃剑,在之前就已经同时斩向顾昌勇和祁百里,他们非死不可,这就是他要的。”
“那王名章呢”舒昱好奇的问··“他的头不过是多放些时日而已,所以朕才为难,太妃说得不错,对内当权者最难的之一就是平衡,一旦失衡,朝廷就会像一艘大船一样,被一帮人压偏,最后压沉。”
宇文拓说完看着舒昱:“所以这才是朕和你谈的目的·”·“臣弟准备一下,明天就去镇戎和沈白谈一谈·”舒昱回答到··“如果他不同意呢”宇文拓问到。
舒昱沉默了一会:“那臣就让他死于意外”·宇文拓点点头,用手拍一拍舒昱:“不必这样,只是你要随时有这样的心,不论怎么变化,你的依云剑始终要维护皇权的稳定。”
舒昱点点头:“臣弟知道·”·“你也不小了,朕不想你和沈白一样,去喜欢男人·”宇文拓看着他:“等边境的事情稳定了以后,你就成个家。”
“臣弟无心如此·”·宇文拓摇摇头:“之前不让你成家,是因为朕身边随时需要你,需要你无时无刻的存在于大内,在禁军,身影不离的做汴京的保护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外敌强于内患,但是外敌也把内患消耗殆尽,朕不动如山,坐看云起云落,最后还是坐收渔利,这就是皇权的特殊·”·“皇上永远在怀疑沈白,怀疑沈白是你说的‘那个’地方来的”舒昱好奇的问。
宇文拓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舒昱等了一会起身说到:“臣弟回去准备,明天赶早就出发·”·宇文拓点点头,不温不火的说了句:“别喜欢沈白,你压不住他,他也压不住你。”
舒昱身子抖了一下,面色平静的半鞠躬出去了··宇文拓看着棋盘上的那枚独子,把在边角的白子移动在棋盘中间的位置,双手轻轻的垂在椅子扶手上,看着棋盘微微冷笑“没有什么好围的,朕就站在天地间”。
·沈白在镇戎军召集了包括肖墨在场的最大规模军事会议··肖墨到来,看到沈白,把龙吟剑递给他··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此剑如何”沈白笑着问。
肖墨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叹息的说到:“顾昌勇的确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国家的人,死得其所·”·沈白看看龙吟剑:“我从不滥杀无辜,尤其是比自己年纪大的。”
肖墨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说到:“但是天家底下不会有强势的王爷·”·“我知道,所以我回去之后会隐退,不过希望能在隐退之前把边界的冲突消弭掉。”
沈白悠悠的说到··“王爷但有吩咐,说一句就是,肖家父子的命都是您的·”肖墨说到··沈白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承诺,这比感恩要重要的多,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对与错,更没有绝对的正义一方,而是谁站的位置更高,准备的更足。
“任命李鲁为京兆路镇守使,领兵十二万,一旦西北有事,可尽力驰援·但是眼下你最大的任务是对北原的驰援·北原对面之敌强大到两个都护府都未必有实力与之一战,你要在北原危难时适时援助。
若然北原败得太快,你则是汴京的前出门户”沈白看着李鲁说到··“王爷放心”李鲁起身行礼到。
“韩逊为西凉府镇守使,领兵六万镇守西凉,若然北原有事,可发兵四万往京兆以为策应·”·韩逊起身,恭敬的看着沈白:“谨遵王爷钧旨·”·“冼成为汉中镇守使,领兵五万,以为策应。”
冼成起身:“谢王爷”·“公孙燕领镇戎军镇守使,领兵七万,策应京兆,以应万全·”·“王爷放心”公孙燕活泼的起身说到。
沈白点点头:“你们的能力本王看到过,把你们放任一方大员,目的是让你们成为擎天之柱,在国难之时,能合兵一处,强势出击·退可镇守一方,协助农商,安民富业。
攻则能征善战,所向披靡·”·肖墨对沈白的调度非常的佩服,点头说到:“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希望你们也能够先拜将,后封侯,名留青史”·“末将定不负厚望”四人起身回到。
第130章 您与你·谈完了这些事情,晚上在镇戎府举行了宴席,明天他们就都要离去,各自镇守一方··沈白砖茶贸易的事情也和他们交代清楚,众将心里都了然于心,把他作为沈白‘定边富国’的重大战略。
晚上喝了点酒,沈白回到房间,顺子已经倒好了洗澡水··沈白回到房间,冷少君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内衣··榆木澡盆的里热气腾腾,冷少君上前,帮沈白倒好茶:“王爷洗澡洗漱吗”·沈白喝了热茶,酒已经醒了不少,刚刚也聊了一会才回来的,点点头:“现在洗,你洗了吗”·“在等你。”
冷少君笑着说··沈白看着他帮自己慢慢的解开衣服,沈白坐进浴盆,看着一旁的冷少君慢慢的脱掉衣服,沈白伸手扶他坐进来··冷少君皮肤白皙,大腿纤瘦光滑。
沈白揽着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王爷这些天累吗”冷少君问··“累坏了·”沈白靠在浴盆上,双手感受怀里的冷少君的细腻皮肤。
“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中书呢”冷少君躺在沈白身上放松的问··“明天就出发,你这几天在镇戎忙什么”·“教人读书,这附近有个贫民书院,学生都挺有趣的。”
冷少君笑着说··“噢”沈白笑笑:“你很喜欢教书”·“嗯,很喜欢·”冷少君说到,嘴角挂着笑。
“那回去以后你好好的教三皇子·”沈白舒心的说到,手底下的抚摸让冷少君觉得很痒··“不是的·”冷少君转过身去看着沈白:“我想教穷人的孩子读书,开个书院。”
“噢”沈白停下手,正视的看着冷少君:“不准备当官了吗”·“以前是因为家境不好,喜欢读书能出人头地,但是后来发现当官也很难。
我不似王爷,能够指点江山,有过人的的谋略,能当好一个先生已经不易了·”冷少君悻悻的说到:“何况,我因为上次宫里的事情,又何必再去官场是混迹,惹人非议呢,不如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是不错。”
沈白笑笑,他对冷少君这样的提议其实很满意,至少一个人无心权力就不会受到诱惑,不会受到诱惑就不会出卖自己··沈白让他躺下:“今天晚上我想要你。”
冷少君抬头看看沈白:“好”·“想吗”沈白问··冷少君红着脸笑而不语,甚是诱人。
为君解罗衣,春宵使人羞··这个夜晚,沈白和冷少君好好的享受了鱼水之欢·有的人天生或许适合,譬如身材柔软,红晕- shi -唇的冷少君··次日一早,沈白抱着他在被子里不急着起来。
两人相互拥抱,感受皮肤磨蹭的舒适,和同床共枕的香柔··“少爷”顺子在外面拍打了房门两下··“怎么了”沈白发声问到,顺子不是冒失的人,没有急事是不会来叫自己的。
“舒殿帅从汴京赶来了·”顺子说到··“舒昱”沈白坐起来,心里诧异的说到··“沈郡王多日征战,搅扰你的清梦了。”
舒昱坐在八仙桌旁,看着沈白低头呼呼的喝着肉粥··“舒将军别客气,有事情但说无妨,我们之前不需要来客套的·”沈白指指吃食:“你吃了吗,一起用点。”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舒昱撇撇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先和沈白一起用餐··用餐完毕,下人来送上茶水··“顺子和大牛出去守着,闲杂人等不要来打扰。”
沈白吩咐道,看着舒昱,等他说话··舒昱点点头,他在两个人面前都有一种被牵着走的感觉,一个是皇帝宇文拓,一个是沈白··前者更多的是捉摸不透的- xing -格,而沈白则是雷厉风行的做派。
·“汴京为了储君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厉害,朝臣们分作了两派·”舒昱开口说到··“我的一派和王名章吧他支持谁”沈白直接问到。
“大皇子·”·“长幼尊卑吧”沈白想都不用想的说到,王名章也就是这么三板斧··舒昱看着沈白:“王爷知道自己哪一点不好吗”·沈白认真的会看着他:“我不会藏拙,也没有藏拙,对吗”·舒昱点点头:“你几乎厉害得让人觉得可怕,可怕到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沈白冷笑几下:“无所谓,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宏图大志的人,顶多算作小聪明罢了,不过我有一点,并不喜欢当什么天下救星,也不喜欢力挽狂澜,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悠然而已。”
舒昱想了想:“您说您悠然,我相信·但是一样,你的琴音里也有诡道和变化,您要说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天下谁敢说了解您,我不相信。”
他的话语里所有的地方都是‘您’,唯有琴音前是一个‘你’字,沈白知道,这个人从来都是自己的知音客,而非是陌路人··舒昱这个人本身而言并不简单,但是他们从来不是敌人,这是沈白的幸事。
“皇上叫你来,肯定有了解决的方法,你说吧,是要杀了我,还是杀了王名章·”沈白神情淡然的问··舒昱浅笑了一笑,嘴角间的微微变化,冷然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如同冰山之巅,孤悬的一颗雪莲,竟然透发出一丝清苦。
沈白看他这个神情,露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天下之间,要杀王名章已经不容易·而要杀您您太低估自己今时今日的影响力还有深厚的权势。
举国上下,没有一个十足的理由,谁能动您”舒昱反问到··“如果你要我死,我很容易意外而亡·”沈白试探的说到。
舒昱低头笑了下:“没错·”·“可你不会这么做”沈白说到··“为什么这么说”舒昱看着他。
“因为你是淤泥池里的荷花,你纤尘不染·”沈白断定的说到,盯着舒昱的眼睛看着,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世界一样··舒昱没有接话,而是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心情说到:“皇上要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白看着他,耐心的等待,因为他知道这个故事事关他的- xing -命··“从前有个皇帝,他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很优秀,老三却很平凡·皇帝很喜欢老大的干练,老二的聪明,着重的培养他们。
直到皇帝老了,老大和老二觉得自己才是继承人,于是打了起来,皇帝气病了,可老大和老二都恨他,恨他还没有决定选谁·只有老三,安安静静的守着皇帝身旁,服侍孝顺他。”
舒昱抬头看看沈白:“您猜谁当了皇帝”·“老三,而且他还杀了老大和老二·”沈白悠悠的说到··“为什么”·“因为老三说老大和老二气死了先皇。”
“哼,哈哈哈哈”舒昱失声的笑了起来:“皇上说得对,你知道答案,因为你是聪明人·”·“他要我和王名章都出局”沈白问到。
舒昱点点头··“没问题,我很乐意·”沈白说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您,不能去中书或者出使高丽、女真和室韦。”
舒昱有点遗憾的说到··“不”沈白笑笑,有点轻松起来:“我哪都不去·我还年轻,也不能无所事事,我退隐在龙源寺前的山谷,我想经商和办学,当然我都不会出面去做。”
“仅此而已”舒昱问··“对”·“您不必出汴京的,皇上不会拿您怎么样”舒昱保证到。
“你不了解”沈白起身,负手看着门外天空上的蓝天白云:“我和王名章,有一个会死,留在汴京的那个一定会死·”说完沈白转头看着舒昱:“别把这句话告诉皇上好吗”·舒昱愣了下,点点头答应。
“退得干干净净,将来还能体体面面·”沈白拍拍大腿,一派从容··舒昱看着他笑了笑··“你今天笑得很多·”沈白好奇的问。
“因为我好像有一点了解你了·”舒昱用‘你’说到··“你刚刚说没有人了解我·”沈白反问··“或许是错觉吧”舒昱起身:“我回去了,我会把你的要求说给皇上听,您直接回汴京吧”·说完他直接出去。
沈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恍惚··这个人,‘您’和‘你’之间区分的那么的开,心里压抑的小心该有多么的重要··“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沈白想起这么一句,对着舒昱的背影悠悠的说出口。
舒昱在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迟疑了数秒,龙行虎步而去··“他要经商和办学”宇文拓看着风尘仆仆的舒昱问,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是”舒昱眼睛通红的说到··“他还要去龙源寺前隐居”宇文拓第二次问。
“是”舒昱依然是简短的回答··宇文拓低下头一声叹息:“朕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舒昱转身离去。
宇文拓靠在龙椅上,看着舒昱离开,心里出现一种孤寂的感觉,这是他当帝王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孤寂感就像是从毛笔上滴落的墨汁,掉在笔洗的清水里,慢慢的化开,层层浸染,却最终不着痕迹。
第131章 长安春雨·舒昱回去的速度很快,是因为他马不停蹄的,人不歇,只换马··沈白受命要回到汴京报道,他的出访任务全部取消,少了去女真辽东荒地的机会,没了去古代高丽一视风情的情怀,更没有塞北草原策马狂奔的可能了。
三个如果使得沈白急切回到汴京的心情变得很低,舒昱来讲了‘李世民’立储君的故事,宇文拓在比喻里把他和王名章比作了李世民的两个儿子,其实很是牵强。
·他是皇子的舅舅,被牵连进去实在是无的放矢的罪责··而王名章呢,他算作什么,连皇子的外公都没做到··派系的纠葛在以储君为理由的牵制下,如同病毒一样的弥漫,好似成了一种你死我活的斗争,唯一能够活下来的办法就是革除掉所有关联的人物。
悠悠的长空之下,四月如期而至··沈白的车驾缓缓的由镇戎出发,沿途沈白爱上了吹笛子·不是每一个乐器都能够玩得随心所欲的他,但是却能体会每一个乐器背后独有的一种情怀。
乐器的情怀与演奏之人的心情一样,如果把人比作‘个我’,灵魂比作‘本我’,那么很多东西都能够表现出‘本我’的情愫··这一点是沈白很在意的。
“阿白,你的笛音为什么很忧伤呢”经过昨夜的柔情,冷少君和沈白的相处更加的轻松,也开始叫他阿白··“这不是忧伤,你感觉到那么悲伤的情怀了吗”·“好像是不浓郁。”
冷少君细细的品着笛音里的韵味说到··“这叫做‘忧郁’,而非是忧伤”这次他们回去要居中穿过黄河,中途还要路过京兆府。
高大的城墙,雄伟的城楼,沈白远远的看着前面的城市喃喃自语:“长安”·一片微风的吹拂下,春天的天气如同变脸一样,纷纷的细雨如同银珠一样滴落下来。
“这是长安在欢迎我啊·”沈白看着车外的细雨笑到:“细雨春风花落时,挥鞭直就胡姬饮·我曾经多么向往来这座伟大的都城看看啊”·冷少君陪他一起看长安的细雨,沿途的商队小心的避让着沈白的车队,禁军骑兵快马向城内赶去。
只比沈白早到的李鲁带领大队人马和京兆府的郡守,还有前镇守使李鲁的父亲定西侯李崇放一起前来迎接··“快点进城,到城内再叙旧”李鲁带领禁军队伍,顶着大雨开路说到。
定西侯府是京兆数一数二的府邸,沈白走下马车时,和李崇放父子一起站着迎接的还有郡守胡昭夫··“我已经听说了汴京的一些事情,看来王爷回汴京之后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送走了太守胡昭夫,李家父子在书房单独和沈白会谈··沈白反应平常的点点头:“我故意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就是为了不断的得到汴京的状况·”·“那禁军这里”李鲁不放心的说到,他担忧沈白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人监视。
沈白轻笑笑:“舒昱不会监视我,皇上就说不准了·”·李崇放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我还要多谢王爷在回去之前,替我把麟儿送上位·否则京兆府,我们李家很难继续镇守下去。”
沈白淡然的回答到:“侯爷过谦了,京兆是西北通往中原的门户,事关重要·李家三代镇守此地,功高盖世,是不二的人选·更何况,眼前西北都护府虽然稳定,但是契丹那头,耶律安其会怎么做,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我看战事还是不会避免。”
李崇放想了想:“定边之战时,北原的开拓战,我是参与者之一,其实北原都护府原本是建立不起来的·”·“耶律安其故意溃败,让国内的对手战死,然后辖重兵以自重对吗”沈白点出重点。
李崇放点点头,以惊人的勇气说到:“王爷当时为什么不效法耶律安其呢我不认为王爷的手段和政治智慧会弱于他,为什么不开边自卫呢”·沈白诧异的看着李崇放。
“王爷不必惊讶,我把你和子寰都视为晚辈·”李崇放坦荡的说到··沈白轻叹口气:“我一个人可以退守,子寰恐怕不能如愿的出京·”·李家父子露出深思的表情。
“这次不是王爷留下子寰的”李鲁问到··沈白摇摇头:“皇上不许,你们懂了吧”·李鲁起身向沈白赔礼到:“我还以为是王爷故意而为,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白笑笑:“子寰思念诸位,我岂会因为新欢,而不愿带他前来呢在我出京之前,皇上就已经做好了分化的准备,否则冷状元又怎么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牺牲品。
一个状元郎都可以随时抛弃,就是为了臭我名声,我还敢妄动吗”·沈白的话让他们沉默不语··“看来,汴京的斗争和当年夺位时差不了多少,实在是凶险万分。”
李崇放想起当年的风声鹤唳,心有余悸的说到··“眼下谁有军权谁就有活命的机会,和当年皇上一样·”李鲁也说到··沈白分析到:“眼下与之前并不一样,储君之争发起的太早,实在太过鲁莽,眼下的得失成败并不能左右皇上的判断。
所以眼下谁在汴京大权在握都是找死,莫不如退而求其次·”·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李崇放第一次惊叹的看着沈白:“之前人云亦云,王爷如何厉害,我总认为是传言多过事实,现在看来王爷非同一般。”
沈白笑笑:“我回京以后,就经商办学,其他的事物都不插手·”·“经商和办学”李鲁诧异··“经商是积累财力,广接良缘。
办学是培养人才,为国出力·至于布局,我已经做了,不再与之争,听天由命吧·”·“王爷的人脉之广,在将领之中无人可比,已经够了,过犹不及。”
李崇放很直率的评价到··“侯爷说得对,是时候隐退了·虽然我对女真还有高丽,甚至室韦的结盟都还想亲手办成,但是眼下我是众矢之的,已经不宜再做。”
李鲁父子一声叹息:“那将是国之损失·”·“未必”沈白笑笑:“少了谁,国家大事都不会止步不前。”
“难得王爷有这么宽广的胸怀,难怪在短短时间之内可以无往不胜,实在是胜出有因·”李崇放笑到··沈白无意和他们互相恭维,直接说到:“五月,琼州可能会收复,你们做好防御的准备,以防耶律安其铤而走险。”
李家父子点点头··沈白次日就起程离开,他因为身份敏感,不好在这里多待··三天之后到达汴京的时候,宇文拓派出了舒昱低调的来迎接他··“非常时候,还是不要显眼才好。”
在城外,舒昱说到··沈白这几天已经陆续知道了当时汴京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之后的一些事情··“眼下闹腾到了什么程度”沈白问到。
“王名章的门生们不断的参你,说你是逼死顾昌勇的凶手,要求法办你,还为庄妃喊冤·”舒昱轻描淡写的说到,但是事实上内容已经足够任何人头疼。
“你们抄两个人的府邸,就没有不利他们的证据皇上就没有拿出来为我洗涮污秽”沈白轻松的抓住重点说到··舒昱在他耳边说到:“这就是要拿捏你的地方,如果你态度合适,顾祁两家的罪状就会出现,届时你就能退出这个泥潭,否则,这就是把双刃剑。”
沈白早就料到如此,宇文拓留了个悠悠众口在这里,随时可以拿捏死他··“进城吧”沈白知道不宜多说,免得害了舒昱。
悠扬王府内一派喜庆的欢迎沈白回来··相与的大臣们都来看望··“你们怎么就突然主动的挑起了储君的事情了呢”在大厅里,沈白第一个问安国公。
安国公老脸微红:“气的呗,王名章那个老东西,就知道顾自己,一点国家天下都没有,这天下姓宇文,不是他们家的·”说完他笑笑:“我也是气不过,又替皇上不值。”
“可你们这样做把我给拖到水中央了,现在想跑都不行,只能和王名章死磕到底·”沈白无奈的说到··“可当时的事情紧急啊,我们担忧他们阻碍你在西北的谈判啊”安国公苦口婆心的说到:“西北的安定来之不易,我比谁都担心啊我不向着沈郡王你,也不向着王名章,我是想着天公地道四个字啊”·“阿白,安国公悠悠赤子心,他比谁都关心国家安定,也比谁都在意皇上的安危。”
子寰劝道,弦外之音却是提醒沈白,安国公对宇文拓的忠诚··沈白长出一口气:“我要隐退了”·“什么”安国公和万金侯几乎跳了起来。
“我必须退出这场纷争,朝廷才能安定团结,一致对外,否则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沈白看安国公张口国家,闭口公道,反而不敢在他面前说‘以退为进’这四个字了。
他说了自己不偏任何人,就是已经选了宇文拓的中间位置··沈白但有一点说错话,就是一场麻烦··“可你也不必为了这些小人退让啊”万金侯劝道。
“当然不会白牺牲,王名章也得退·外戚制度就到此为止·”沈白坚定的说到··“您这是抱着他一起跳坑啊,他配吗”安国公忍不住说到。
“如果我贪恋权力,不就和他一样自私了吗”沈白反问:“正是因为不屑于此,我才能下定决心,潇洒的离场”·安国公和万金侯一看,点点头,钦佩不语。
南书房里,宇文拓看着眼前跪下的暗卫··“他们真是这样说的”宇文拓问到··“回陛下,我们的人是安国公身边的,已经在他府里快十年了,差不了,安国公走到哪,他都是贴身跟着的。”
暗卫统领回答到··“嗯”宇文拓点点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舒殿帅”·“是”暗卫统领恭敬的回答到。
第132章 早朝对战·“宣悠扬郡王,太尉沈白觐见·”汪公公在南书房门口喊到··沈白从宫围的涵道里听着里面的喧唱,脑海里一种悠悠荡荡的感觉忽远忽近的传来,微闭了一秒的眼睛,一花一世界的变幻后,是对这个帝国古都的伟大定义。
这种伟大不是来源于个人,而是这种文明背后所支撑的力量,百姓、文化、还有如此多样的山河··沈白有感于此,转头看看天际,一片红霞之后,是汴京新的一天的开始。
“王爷”旁边的禁军小声的呼唤沈白:“皇上在等你同用早膳呢”·沈白点下额头,微笑的致谢··“好久没这么早吃过东西,一般都是早朝之后用早膳,但是听说你是出门前吃点东西,所以就提前了。”
宇文拓从龙书案前站起身,让沈白坐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汪公公布置早膳,递给沈白和宇文拓两个茶盏··宇文拓是天青釉的荷花盏,沈白是影青瓷的荷花盏。
盏内是翠绿色的汤汁,这是茶道的茶汤··“清明过后,最好的新茶做的,尝尝,排排西北的油腻·”宇文拓说到,端起荷花盏微微的喝了口,砸吧嘴,微微闭上眼睛好像感受茶汤的苦涩一样:“嗯,够苦,但是却清新回味,滋养心肺。”
沈白端起影青瓷的荷花盏,看看器型上浅雕的精致荷花纹络,荷叶依依之下每一条肌理都被刻画得精致而唯美··“阿白在看什么”宇文拓问。
“看影青瓷·”沈白回答到:“好美”·宇文拓促促眉头,没有说话··沈白这才端起荷花盏,轻轻嗅嗅茶盏内茶汤的青涩,泯上一口,绿色茶汁和舌头的味蕾融为一体,舌头回转之间,是一种难于言喻的透澈与清心。
“看来你比朕会饮茶”宇文拓悠悠的说到··沈白放下茶盏:“道一样,只是臣弟步伐要轻盈些而已·”·宇文拓被说中心思,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他是皇帝,但是向来追求勤俭··早晨,一杯茶汤开胃·端上来的是粟米和红枣、枸杞熬的浓粥,小吃有韭菜末炸的春卷,还有腌制好的菜皮,以及一笼馒头造型但是里面是姜丝肉末做馅的包子。
君臣二人食不言,默默的吃完桌上的东西,刚刚吃饱··宇文拓让人送来毛巾擦嘴:“你说要隐居去龙源寺前,专事经商和书院,怎么有这个想法·”·“经商是找点事情干,毕竟还这么年轻。
以商养财,以财育民,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沈白说到··“那中书和契丹的事情你准备如何决断”·沈白看他一眼:“自有后来人,如果皇上认可了我定的国策,自然有人去做。”
宇文拓深吸口气:“想好了要怎么和王名章谈了吗”·“您指的是私下的还是公开的”沈白问。
·“怎么样有效果,怎么样来·”宇文拓直接说到··“那就再朝堂上吧”沈白说到:“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有些蠢人跳出来找死,您谁怎么办”·“杀”宇文拓简单回答到。
沈白笑笑,如果真要是这样就好办了·一个字‘杀’,那把王名章拉下去最好,不过这不太现实··“上朝”汪公公一声高唱之后,文武群臣们三呼万岁,看着宇文拓俯视一切的坐下。
“沈郡王回来了,好多事情都划了一段落·这是国家之幸,也是四海之民所期盼的,让心甚慰”宇文拓开场说到··督察御史中有人走出来:“可陛下,顾大人之死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顾大人是因为沈郡王而去西北的,沈郡王不会没有说法吧”·沈白站在左手第二个位置:“报上姓名,本王不骂无名鼠辈”·“呵呵”群臣里不少人发出轻笑。
“督察御史向清天,不知臣犯了什么罪过要被王爷无辜训骂,不知王爷凭的什么,在天家面前骂臣是鼠辈·”·沈白慢慢的转身看着他:“顾昌勇去西北,是在我出京之后,他手持党项王的信函,主动要求去议和,你说他因本王而已,是什么道理”·“是王爷推脱不肯去西北,顾大人才去的,王爷难倒没有责任吗”向清天反驳到。
“哼真是欲加之罪,本王和顾昌勇同为一朝之臣,本王不去,他去了,他死了,就怪本王,你的意思是本王就该死在了西北咯”沈白问到:“而且本王秘密受命去西北处理事务,为的是麻痹敌人,你是在指责本王和皇上思虑不周咯”·向清天听沈白一说吓得反驳都不敢反驳了。
“西北事务解决之后,顾昌勇还在西平府活泼乱跳的,是他自己不顾劝阻,要去见祁百里这个叛徒,这是本王让的吗他自己不知死活,贪功自大,是本王教的吗你要本王拿出个说法。
好,本王就给你·他是死有余辜,你是自寻死路,还敢说本王污蔑你;·你一个狗一样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是非不明黑白不辩,你刚刚说自己是什么职务,监察御史你也配做这样的职务,你连好坏都分辨不清也敢站出来言之谆谆,谁给你的狗胆,你说”沈白手一指他怒喝到。
向清天人都慌了,看看王名章,啪的跪在沈白面前:“沈郡王恕罪,臣下失言”·沈白冷笑一声:“蠢狗,你要求饶也是和皇上,什么人养你这么条蠢狗丢人现眼呢”·宇文拓白他一眼,看着向清天:“拖下去,杖毙”·舒昱一挥手,殿前武士进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向清天没想到自己被安排提前说话,竟然是这么一个下场,忍不住嚎哭到:“王相救命啊”·王名章看看沈白的一脸不屑,还有宇文拓的满脸猜疑之色,话到心底难开口。
向清天在外面被当场杖毙,杖责声和哭喊声清晰入耳,让很多人不寒而栗··王名章看着外面,深吸口气,眼神转回来时,看看郭书晏,后者出列说到:“微臣有几个问题不解,想请教沈郡王”·“你自知浅薄,但问就是,本王一定好好教导”沈白看都不愿意看他的说到,换来身后一众大臣的继续轻笑。
宇文拓蹙蹙眉头,心里想到‘沈白的一张嘴,损起来,还真是杀人的刀,割肉的剑·’·郭书晏压下心里的火气,平静的说到:“臣很好奇,既然王爷在西北秘密的解决了党项的事宜,那么顾大人又去哪里找的祁大人呢,他死在哪个城池的呢是西平还是西平对面的会宁,还是凤城,还是凤城前面的西凉。
当时王爷在镇戎军前面的薛家甸,顾大人在西平,那么祁大人被俘之后不应该是在西凉的吗,怎么顾大人是去了西凉而王爷不自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的问题很刁钻,几乎是一把利刃,立即引起朝臣们的注意。
在常理上,祁百里是在西凉被俘的,他应该就被关押在西凉··而顾昌勇出使直接去了西平府,这两个人的位置隔了个河湾,五百多里地,怎么这么容易见面的呢而且沈白的威慑力,知道顾昌勇不顾大局去西凉见祁百里,顾昌勇是根本不可能可以成行的,为什么他没有阻止呢·这样的问题背后就有个很大的疑问和假设,沈白让回报千户在奏报上的漏洞,关于祁百里真实死因的漏洞。
沈白点点头,果然是够- yin -毒的问题,一下准备揪出重点,质疑顾昌勇是被他和肖墨借刀杀人的,而祁百里则是被他杀人灭口的··“说起这个问题,本王要反问郭大人,你知道顾大人和祁大人是在哪里会面的吗”沈白突然问到。
“我”郭书晏哈哈大笑两句:“我又不是王爷,在前面坐镇指挥整个西北和京兆路,我怎么会知道”·“说得好,可有件事情很奇怪,本王去西北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重臣知道,而且为了隐蔽,本王去凤城都是只带了七百禁军。”
沈白说着说着,突然转头看着他狠狠的说到:“可为什么本王去凤城的第二天,一直没有动静的党项大军就立即攻来,难道是神机妙算吗”·沈白的话立即引起宇文拓和舒昱等人的注意,其中深刻的含义让他们心里顿时警觉的思考起来。
“如果不是本王夜宿古堡,在古堡之内碰巧歼灭了党项人偷盗婴孩的队伍,让他们的龌蹉行为现形于同样夜宿古堡的白兰羌王子扎布面前,让吐蕃人顿时对党项人恨之入骨,促成了两国的联盟。”
沈白冷哼一声说道:“那么,本王没有吐蕃人在后面牵制了西凉党项大军,假设一下,党项人是十万人直接攻来·那么不管本王当天夜晚火烧凤城的计划如何完美,现在本王都是一具无头尸体,被党项人予以炫耀。”
郭书晏不解的问:“这和微臣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你闭嘴”宇文拓在龙椅上一声爆喝到,吓得郭书晏跪倒在地。
“你”宇文拓手一指沈白:“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沈白看着宇文拓:“微臣的贴身侍卫是舒殿帅亲选,半步没有离开臣之左右,皇上问问他们,大可知道。”
宇文拓按捺下暴怒:“派了人去围堵,没想到把消息直接传递给了赫连天骄,好啊,真是好”·宇文拓的话让很多人不明就里,其实王名章派系还真没和赫连天骄沟通,他们以为宇文拓说的是顾昌勇,也就完全不在意。
“皇上,臣有话要说·”王名章不想在顾昌勇的话题上说什么,怕中了沈白的圈套,立即站出来说到··“讲”宇文拓不悲不喜的说到,眼睛却看着沈白,流露出一点愧疚之色。
第133章 辞官对战·王名章看了一眼沈白,恭敬的对宇文拓说到:“沈郡王劳苦功高,但是近日因为立储君的事情而被闹得沸沸扬扬,深陷其中·臣思虑再三,认为三皇子宇文安的确是最好的太子人选,恳请皇上看在沈家的劳苦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将士之心。
同时,臣也请陛下效法先贤,请沈郡王赋闲退让,避免外戚干政之名,受人以柄,为我国一代名帅正名·”·他的两句话的绵里针非常厉害,一句是‘看在沈家劳苦功高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将士心’;这是暗示沈白在军中的影响力,同时也是在说三皇子能当太子和沈家的功绩是分不开的。
这就等于彻底坐实了沈家的野心和路数··宇文拓看看沈白:“沈爱卿的意见呢”·沈白回答到:“外戚干政的确不该,臣虽少年,但是也愿意为天下表,同时为了彻底杜绝外戚干政的风潮。
愿意与王相一起隐退,为天下人做一个典范”·“王爷好生好笑,王相推荐您的外甥做太子,又不是储君的外祖,他有什么要与王爷一同避嫌的呢”郭书晏出言说到。
“天家有旨,六十花甲即为安退之年,理应回家养老,王相今年刚好六十,此其一·第二,他为皇后之父,是清流之首,应该为白之典范,一同退隐,合情合理,怎么郭大人认为王相贪恋权力吗”沈白一句话把他顶到了天上,让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沈王爷,王相日理万机,是朝廷的砥柱基石,不能因为外戚而遭如此非议·同样皇后无后嗣,并不能与三皇子争,王爷何须如此嘟嘟逼人呢”户部尚书说到。
“嗯”沈白点点头:“本王,破契丹北院,挫契丹南院,以弱冠之龄占花甲之功,以三月之力胜几十载之敌·定辽东,战北原,平西北,开边卫国,都不算什么功绩咯”·沈白连续几次发问把户部尚书逼到死角:“你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大义,本王顾从。
你们说什么典范,本王今年十八甘愿回家养老,怎么王相花甲之年就不能一样而为了是他不允,还是你们不舍你们代表得了他吗”·宇文拓的声音不温不火的传来:“有些人就喜欢多嘴多舌,说些个不相干的的事情这么厉害,难怪之前户部卖官鬻爵的事情屡禁不止,朕看你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用当了。”
宇文拓接连两次帮助沈白说话,打断朝臣,吓得王名章的党羽们人人心里慌乱起来,实在是摸不透今天到底是谁趸谁的这个局,户部尚书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恨不得自己变成个透明人,销声匿迹就好。
“安国公,你是提议立储君的人,这场纷争由你而起,你自己说说你的意见”宇文拓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安国公,后者心里叮叮咚咚的,昨天他被沈白说就不好意思,没想到今天宇文拓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安国公站出来,看着宇文拓,微微的低下头:“说实话陛下,臣没想到臣的一个议题能掀起这么大的一个风浪,同样臣也没到这朝堂之上有这么多无耻之人·”·说完他踱着步子看着王名章和沈白:“王相啊王相,你是清流之首,号称文官的楷模,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一直都是老夫佩服的人啊,可你为什么容不下一个沈郡王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名章看他一眼:“安国公说话小心,别意有所指。”
“哼哼”安国公冷笑几下:“王相不满,也要听人把话说完·”·他看看沈白:“自从沈郡王从军以来,战辽东,平云州,伐西北,三战之辉煌,不次于定边之战啊但是敌我的对比,是一样的吗王相你口口声声说支持三皇子为储君,但是要为了千秋计让沈郡王辞官归田,说得如何如何道义,那我问你,皇后娘娘没有子嗣,是沈家害的吗”·“孙兆恒”王名章爆喝的一指安国公,这倒是沈白第一听到安国公的名字。
“王名章,你少给我耍什么臣相的威风,我孙兆恒是皇上的舅舅,不是你可以指着骂的,你不配”安国公怒红着脸吼道··“就事论事”宇文拓叹口气说到。
“对,就事论事”安国公点点头:“沈郡王去意已决,为了保证不干预皇储·根据朝廷的法度,王相六十花甲,也告老还乡吧,这就是臣的意见,同意的勋贵大臣们站出来吧。”
他话一说完,所以的勋贵和部分大臣一起站出来:“臣等附议”·宇文拓看着王名章:“王相怎么讲”·王名章面如死灰,冷笑两下:“臣无话可讲”·“那沈郡王呢”宇文拓看着沈白。
沈白对左右大臣挥挥手,示意他们站回去··众臣纷纷站回各自的位置··沈白负手站在朝堂下,看着大殿之内的威仪,慢慢的拱手说到:“皇上自登基以来,废三公九卿制度,设立六部及左右臣相,开边设府,抢占先机,方有今日之强盛。
虽然在战术布局上出现变化,但是没有昔日的底子,国家不可能震慑四邻·国家如果身乏体弱,臣也不能使女真和党项称臣··可皇上也看到了,朝中门阀林立,派系分化。
人为了一点私欲可以毫无原则,毫无脸面,毫无上君下民·这是人之本- xing -,臣不欲多说,但是国之强大,不仅是人治,而是法度与平衡··臣请废除两相制,选取五名勋贵,五名文武大臣,设立中枢省,处理国务军政,置于皇权之下,群策群议,统领百官。”
“中枢省”宇文拓轻轻说到,他脑子里想到‘中枢’二字,联想到的是元朝的‘枢密院’,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之前权力过于集中,导致各部相互掣肘,他不是没想过成立清朝一样的‘军机处’,但是定边之战之后军务并不是最大的事务,他也就有意拖延了··“这个提议不错,看来你是真的一心为国,朕准奏”宇文拓声音的柔和的说到,与他强势的- xing -格极为不符,也看出他对沈白的另眼相看。
·沈白退回班列,子寰走出来:“皇上,臣也累了,就想看看书,听听曲,臣也请辞一切职务,恳请特许不再参加上朝和廷议·”·宇文拓看着他:“上朝可以免,廷议还是来吧,毕竟你代表唯一的两位亲王之一。”
子寰也没有争,鞠躬谢到··退朝时,群臣沉默不语,众人没有想到今天的早朝如此精彩,竟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而最终结果是帝国百官之首和勋贵之首都纷纷退场,成为闲人。
舒昱带着禁军站在出宫的必经的之路··“郭书晏,林育之….”舒昱一个个的喊着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人迅速被禁军上前拿下。
“舒殿帅,这是怎么了”王名章有点狼狈的看着自己的门生被拿下,忍不住悲惨的问到··“他们涉嫌通敌,向西北告密的信函已经被我们禁军扣下,抵赖不得,皇上有旨,重审”舒昱不吭不卑的说到。
听到的朝臣们心里都一阵的嘀咕,知道这场较量之下,双方主帅都退场,一些跳过了头的兵卒们都会被清算掉··“安国公还站在宫门口吗”宇文拓看着汪公公问。
“是的陛下,他说陛下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汪公公小声的回答到,一下朝,安国公就跟了过来,说也不听,劝也没用··“罢了,这是和朕犟上了,让他进来吧”宇文拓无奈的说到。
安国公悻悻的从外面走进来,撩袍就跪下:“皇上,臣请告老还乡”·宇文拓看着他:“怎么都要告老还乡呢,不想走的朕不想留,朕想留的都要走,你们闹的是哪一出呢”·安国公跪在地上说到:“因为我致使储位的事情爆发,更让沈郡王他们黯然辞官,我是在害我大宋啊”·宇文拓看着面前声泪俱下的安国公,起身上前扶他起来,但是安国公不肯。
“舅舅”宇文拓看着他无奈的说到:“你是要我难做吗我知道是委屈了沈白,可这是迟早的事情·他功劳之高,已经到了封无可封了,朕在给他个什么一个亲王的位置”宇文拓干脆坐在地上看着他:“如果他收复了高丽和室韦,让他们称臣,和契丹和解朕要怎么封他”·“这”安国公被问得一愣。
“功成身退,水满则溢·他能这么干脆的抽身离开,你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宇文拓反问到:“你看过有哪个二十不到的人可以做到这些更何况你刚刚说你不该提储君的事情,你是不该啊舅舅,朕老了吗朕和王名章一样花甲之年了吗朕才而立之年啊,谁敢说朕掌控不了储君还有外戚呢”·安国公呆如木鸡的看着宇文拓,宇文拓慢慢的扶他起来:“你错在提前爆发出这些议题,让朕的汴京险些四分五裂,让朕不得不做三四十年以后才做的事情。
这样一来,契丹,还有琼州一旦有变,你要朕从哪里去选沈白这样的统帅出来呢”·安国公低头不语,高壮的汉子忍不住低头抽泣··“这是命啊,不要太在意了。
越是如此,你越要在朝廷发挥作用,沈白今天提议的中枢省很重要,将会是朝廷防止派系朝臣勾结的好方法·勋贵方面的内阁成员你推荐一个出来,要好好把这件事情做出来。”
宇文拓拍拍他:“要集权于上,又能分权于众·既能集思广益,又防独断专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134章 和气生财·“今天你怎么说出撤左右丞相的事情呢,不怕引起韩相的反感吗”子寰小声的在清思堂说到。
沈白笑着摇摇头:“不大可能,你不了解韩相的为人·他与王名章不一样,并不贪恋权力,而是真正的清流之上,更是玄门弟子,对于万事万物讲求顺其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抵触。”
子寰想了想:“你现在提出这么一个中枢省的计划,中枢与中书同音,是什么意思呢”·“中枢,是指朝廷中央的意思·”沈白解释到:“你都联想到如此,那其他人还不得非议死我吗”·子寰看了一眼打趣的沈白,“亏你笑得出来,也不怕这把火没烧好,到时候怪你这个打柴的。”
“嗯”沈白瘪瘪嘴笑笑:“还会开玩笑了,可我准备去烧炭去了,再要火烧得不好,我就卖炭给他们得了·”·子寰看着他摇摇头:“一句正经话也没有。”
两人正说着,顺子过来说‘宫里派人来,说是晚上皇上还有娘娘过来吃饭·’·沈白点点头,让他们去安排饭菜··“去叫赵管事过来。”
沈白对顺子吩咐到··赵普前来,对沈白和子寰行礼··“在汴京东市找个最好的位置,三层的楼面,想办法买下来·另外去请万金侯父子来这里一趟。”
沈白说到··“买铺子,东市三层的楼面可不多,而且,价格都贵得惊人·”赵普回答到··“咱们之前回笼的钱有多少”·赵普算了下:“加上用到中书省的,咱们自己府里恐怕两万两都没有。”
沈白叹口气:“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啊,你去把我二哥秦玉也叫过来·”·“是那店铺”·“继续看,你去一趟慎亲王的枫醉园,把李鲁将军送来的十万两黄金拿回府里,先用着。”
沈白吩咐到··赵普和子寰一听数目都有点吃惊,但是毕竟沈白也不是非常人物,虽然也没有多想··赵普出去忙,子寰问到:“你真准备做生意啊”·“当然,你去问下,把龙源寺出来的整个山谷全部都买下来。”
沈白笑着说··子寰点点头:“我去安排,不过不知道价格如何”·“你就大张旗鼓去,我倒要看看,皇上收我多少钱”沈白有点鬼的笑着说。
“你想讹皇上啊”子寰眨巴眼睛问到··沈白做出个嘘声的样子:“低调,低调”·子寰忍不住叹口气:“你还真是入对了行,当真就是一个女干商的好坯子。”
“嗯,子寰还是了解我”沈白得意的说到,样子让子寰都想敲他两下才解恨··秦玉来得很快,一来看到沈白笑眯眯的喝着茶,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他急得一屁股坐了下来:“四弟,我听说你辞官了,怎么回事”·沈白看着他那种憋气的表情:“辞了,怎么这个事情传得这么快呢”·秦玉叹口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悠扬郡王和左丞相王名章同时辞官,这是多大的事情啊”·“坊间怎么说的”沈白好奇的问。
“什么说法都有,两个极端,一个是说王名章不道义,逼你辞官·另一个说法是,你逼死了顾昌勇,又要害王名章,就是为了要让三皇子当上太子·”秦玉扶着额头说到。
沈白笑笑:“你去安排一下,找大批的小乞丐,还有孩子,让他们去街上念一首儿歌,等下我写给你·”·“好,你要混淆视听”秦玉问到。
沈白摇摇头:“这要看王名章身体怎么样,我要想办法气死他·”·“嘿嘿”秦玉忍不住笑道··“咱们手上还有多少银子”沈白转向问正事。
“之前一次收的三十万,都陆续的丢去了中书倒换药材,咱们还在中书开了店铺,津口也划了地做了铺子·这三个月,我手上陆续得到了不少银子都是书店的进账。
每个月很稳,有九万多两银子,除去开支,每月有八万多·我划了十万给赵管事,去布置下面庄子的春耕还有倒运牲口的事情了,手里陆续凑一起二十三万多·”秦玉如数家珍的说到。
沈白点点头:“那先不动你的钱了,继续发展咱们那些产业吧,做好了,一年一百万两的进账问题不大·”·“你是不是要什么花钱的地方啊,我再凑凑,三十万两还是有的。”
秦玉急着说··沈白摇摇头:“我要五十万,算了,叫黄六七借下··秦玉点点头:“最近黄家因为你的关系,药材还有皮货,还有煤、铁、木材,赚大发了。”
沈白笑着应下:“都是自己人,赚点钱是应该的·你按着一个模板给我刻一个茶叶的包装纸出来,我会叫人送图案给你的·”·秦玉高兴的问:“又要做茶叶生意了”·“还要开书院,你的书又要火了。”
沈白的话说出来,秦玉咧着嘴笑得和个孩子一样··他走的时候,沈白想了一首打油诗给他,秦玉看看,伸伸大拇指:“厉害”·黄家父子下午过来的,沈白在清思堂等着他们。
“怎么,又有大动静”黄六七一来就问··“就是之前和你们讲的砖茶的生意·”沈白说到:“你们查了查十大茶行吗”·“查了,他们在汴京都有分行,而且最近都在谋划着怎么在汴京做大来。”
黄六七兴奋的说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笑着点点头:“两件事情,一是查查王名章爱吃什么东西,有什么喜好·”·“您”黄六七看看沈白小声的劝道:“您不是要毒死他吧,这个时候可不合适啊”·沈白被他说得一愣:“你想那去了,我不过是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宿疾而已,另外看看他有没有可能短命”·“从喜好吃什么还能看出短不短命吗”黄六七难以置信的问。
“当然,以后我和你详细的说·现在咱们说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垄断整个茶行的买卖,专门针对砖茶的”·“这个可能好难啊”黄六七说到:“我之前已经派人和他们说了,但是都很横,只能三两卖给咱们,这都是我们面子够大,你要他们只卖咱们,那几乎断了他们的生路,这不可能”·“可能”沈白自信的说到:“他们的茶叶过不了边关。”
“您”黄六七何其厉害:“边境驻军”·“不仅如此,除了我名下的安顺茶庄的茶叶,谁的队伍过去,都会被吐蕃和党项给驱逐,甚至丢了- xing -命。”
沈白自信的说到:“这是两王给我的承诺”·“那咱们不是发了”黄六七差点跳了起来··“西夏国主和白兰羌王的十万两黄金已经到了我府上”沈白带他们到密室一看。
黄六七父子看着十几箱子的金饼,忍不住看看沈白:“王爷办事真是利落,难怪你辞官,看来是准备大干一场啊”·沈白笑到:“我还要五十万两本钱,想和你们借”·“这没问题,不过这个生意能不能算是我们一份”黄六七搓搓手掌问。
沈白请他们出去坐:“这个钱是我,两王还有皇上分的·你们赚另外一笔大钱·”·“喔,什么大钱”黄即庵知道沈白的- xing -格,忍不住问到。
“整个货运交给你们,除了你们黄记的人马,其他人去,可能都会”沈白做了个杀头的动作··“那我们”黄六七问。
“赶紧去招募在家的后备禁军做护卫,组织一个三千人左右的镖局,专门做这个买卖,三大都护府的货都是你们的·白兰羌王那的药材还有皮子,宝石·西夏的香料,还有其他货物,都是你们运输的,你们在汴京的商号要专门做一个这样的大商行出来。”
“好,好”黄六七立即应到··“你们在东市有没有认识的大店铺,要三层,够气派的,我的安顺茶庄要气势恢宏”·“嗨,最大的恒茂商号,就是我的,我让给你。”
黄六七说到··“好,对外,你在安顺茶庄有份子,要让人对你的摸不清底,甚至不敢去摸”沈白说到··“这个您放心,现在我的爵位,汴京也没人敢惹我”黄六七自信的说到。
“别大意,今时不同往日了·”沈白在桌上点点:“王名章赋闲在家,就会专门和我们作对,他的党羽太过庞大,虽然被我算计了不少,但是一定会层出不穷的和咱们对着干。”
“哦”黄六七恍然大悟:“难怪你的安顺茶庄,皇上要有一份股·”·沈白点点头:“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有皇上这棵大树,咱们都要曝光在烈日之下。”
“哼,王名章这个老东西,多嘴多舌的话,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黄六七不满的说到··“尽量要调查清楚他的动向,他不是我们能杀的,可皇上能”沈白提醒到。
·“嗯”黄六七想了想:“顾昌勇”·沈白知道他想问顾昌勇是怎么死的,不禁笑笑:“皇上要他死的。”
黄家父子听了讳莫如深,点点头,表示没有听过,也不会再提··晚上宇文拓到了沈府,看看沈府的幽静,沈白还有冷少君以及子寰三个人平和的共处,还分工有致的在安排事物,心里对沈白不由有点佩服。
一个男人在外面不说他有多么的本事,那都是可以装的··但是对家里,如果能安抚妥当,就是一种能耐了··沈白看着冷少君在那问宇文安学问,小小的萝卜头回答得头头是道,不是还偷偷瞄瞄自己的舅舅,沈白就忍不住想笑。
宇文拓看着沈白一副慈舅的模样,好奇的问:“不准备为沈家留个后”·沈白看了眼他:“以后说不定安安孩子多了,可以让人接替我悠扬郡王一脉。”
“哼”宇文拓忍不住骂到:“你倒自己给自己世袭罔替了”·沈白请他去清思堂坐,两人坐下后,沈白递给他一个文书。
“这是什么”宇文拓拿起来看看:“安顺茶行入股文书,这是什么”他看看,忍不住问:“这上面怎么还有朕的名字”·“皇上您,我,白兰羌王扎和木托,还有西夏国主赫连天骄,咱们一起做的,就为了开边拓贸,互利共处”沈白说到。
“你小子,可真够鬼的,把我们都拉到一起发财”宇文拓忍不住骂到,心里却是很喜欢··“我们沈府总共就两万两银子了,我得生活啊皇上”沈白忍不住说到。
“差多少股本,朕给你”宇文拓问··“找人借了五十万两”沈白实话实说··宇文拓点点头:“听说你要买龙源寺前面的山谷”·“嗯,靠近官道,又能靠着龙源寺,我可以隐居,还能办学,一举多得”沈白说到:“我退出汴京,和王名章他们冲突少点,眼不见为净,这样皇上也好做点”·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宇文拓叹口气:“好,那块地朕给你,这个茶庄朕也入股。
不过朕有一个要求”·“皇上但讲无妨”沈白看他这么爽快,立即一副感激的表情看着他··宇文拓满意的看着沈白的表情:“朕会发一些秘折给你,你批阅了传回给朕,替朕暗中协理点事务”·“好,为国分忧,为君分忧,是臣的荣幸”沈白说到。
“嗯,你辞官了,倒谦卑了许多”宇文拓打趣到··“我现在是商人,和气生财啊”沈白的话说出来,引得宇文拓哈哈大笑。
第135章 四季歌·“说起来,你去了龙源寺吗”宇文拓试探的问到··沈白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之前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喔”宇文拓好奇的问:“什么梦”·“那是在凤城会盟的前一天,我睡觉的时候梦到了自己又回到了芙蓉谷,看到大师坐在那,他和我说他已经修成正果了,特将芙蓉谷送我清修。”
“将芙蓉谷送你”宇文拓诧异的看着沈白··沈白点点头:“他说我为天下做了点事情,算是给我的回报吧·”·“你信吗”宇文拓思虑他的话。
“原本是一场梦·”沈白看着他笑了笑:“可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头都没有梳,就发现天上的阳光很奇怪·”·“很奇怪”宇文拓有点不理解。
“嗯,周边的朝霞如同莲花的花瓣一样围绕着太阳,而我举头望天,竟然一点都不刺眼·当时李鲁和韩逊将军他们巡营走旁边过,还吓得韩将军他们给我跪下,以为我要白日飞升,羽化成仙呢”·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可心里却在观察宇文拓一丝一微的变化,期许能够从他的一点点表情里看出一点异样出来,甚至希望可以把慧光大师托他带给自己的话给套出来。
宇文拓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毫无表情的说到:“慧光已经圆寂了,就在朕的面前”·沈白装作一副惊呆的样子:“那大师可有火化”·宇文拓摇摇头:“他和光同尘,消弭于天地之间了。”
“和光同尘”沈白无法理解,也不知道怎么下口去问··宇文拓转眼看了他一下,让一旁的汪公公送来一个陈旧的卷轴:“又是一个老的卷轴,里面的曲子不错,你弹,陪朕一起唱吧”·沈白没有表现自己套不出话的失落,伸手接过卷轴,看完后心里却忍不住对卷轴上的曲子有点想笑的感觉。
发黄的羊皮卷,没有个一百年以上都不可能有这样的色泽,而上面的曲子弦律很熟悉,一哼歌词,他都有点惊呆··“娘娘,王爷,冷大人,舒将军·”汪公公跑过来:“皇上让你们去清思堂,他和沈郡王要唱小曲呢”·“唱小曲”子寰诧异的看着汪公公:“他们”·“嗯”汪公公也露出一脸没想通的表情。
四人随着汪公公到清思堂,厅里的檀香烧得悠悠的··宇文安手指指前面,想到沈白身边看他弹琴··沈白点点头,他胖嘟嘟的跑过去,站在一旁看着沈白和自己的父皇。
沈白慢慢的调好琴弦,看看曲子的节奏,又在心里想了几个改动:“皇上是要快唱的,还是慢悠悠的唱”·“这个曲子就是慢慢的唱才有韵味,待会你一起唱。”
宇文拓一副要表演似得正经··慢慢悠悠的弦律从琴音里传来,江南水乡的柔软和雨润,在琴音的绵长里缓缓的带出来··“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闻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做长城长,·侬愿做当年小孟姜·”·宇文拓的声音低沉而回婉,竟然唱歌很好听。
他唱完一遍,对沈白点点头,示意他再唱一遍,还要沈白一起唱··沈白悠悠的陪着他一起弹,一起唱,唱足了两遍才听下来··清思堂里的众人看着弹唱二人组,一个个愣了愣。
“这个江南小调,好厚重的苏杭味道,估计越王叔要是在肯定很喜欢·”子寰品味着曲调说到··“就是唱词全是小女儿家的味道,还大有闺楼清唱的韵味,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会唱的。”
冷少君也说到··沈菲儿笑笑:“两个大男人,唱这个歌竟然还有模有样·”·众人哈哈笑笑,舒昱神情却显得有点不自在,甚至带有一点的游离之色。
晚饭结束后,宇文拓一家三口和舒昱一起返回宫内··沈白坐在清思堂,看着宇文拓送给他的羊皮卷发呆··子寰和冷少君过来喝茶,看着沈白呆呆的样子,子寰忍不住问到:“怎么了,看着这个曲谱发呆干什么,你和皇上唱得挺好的啊”·沈白回过神,感叹到:“只是很奇怪为什么皇上能得到这么多的这一类的乐谱。”
“这个很难得到吗汴京的鬼市就有啊”冷少君忍不住说到··“鬼市怎么汴京还有鬼市吗”沈白惊讶的问,他怎么半点不知道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然有啊,只要不宵禁的年成,都是有的,每月逢单开,逢双关。
东市口到南市桥,满满当当的都是摊子·”·“今天晚上有吗”沈白忍不住问··“今天初七,当然有啊”冷少君回答。
“顺子,安排五十个护卫,晚上去逛鬼市”沈白出声吩咐到··“鬼市”顺子探个头看着沈白:“少爷,那可是三更以后才有的,四更尾就收摊的。”
“没事,你去安排吧”沈白挥挥手让他去忙··“那待会睡一会再去吧,免得太累了·”冷少君劝到。
沈白摇摇头:“反正不再上朝,咱们也就做个闲人好了·”·正说着话,赵普过来:“少爷,黄老爷给咱们的铺面实在太好了,现在就可以稍微整理整理,择日开业换个招牌就行。”
“他说了多久腾掉东西”沈白问到··“他那里还有一些红绿茶的买卖,我看了不错,留了下来,其他的货物撤换就是”赵普说到。
“好,你就去订做招牌,我来安排安顺茶行的包装”沈白说到··赵普忙去了,沈白坐在那思考··“你们说说,是叫茶行还是茶庄合适”沈白问两个红颜。
“茶行吧,毕竟咱们不是生产茶叶,而是代售·”子寰说到··沈白点点头:“砖茶不能马上攻破,要想办法搞点其他的茶叶来顶上去才好。”
“黑茶里有一桶茶,还有红茶也行,西北都可以喝的·”子寰在咸阳长大,对这些非常了解··“万事具备,只待东风了·你们谁画画好”沈白问到,不免感慨:“这会有点想我的三哥了,他要在这些东西都能做得很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子寰想到许进,不免唏嘘:“希望他和杭大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说起这个话题,沈白和子寰都露出了一丝恬淡的笑意,冷少君给他们倒上茶。
“辞官了,要是天天如此,咱们倒也过得很惬意·”沈白端起茶盏闻着茶香说··“岂止啊,以前都没想到过这样舒适的日子,能一下甩得这么干脆。”
子寰叹息的说到:“平淡是福啊”·“可”冷少君忍不住问:“这场,到底算是谁赢了呢”·沈白和子寰相互看看,子寰让他说。
“我看谁都没赢,到了皇上也没有立太子,倒是借机把咱们都打了下来,不过这对我们一家倒是好事,就不知道王名章会不会中风啊”·子寰和冷少君看看沈白:“你也太狠了吧,他哪那么容易中风呢”·“没准”沈白想到自己的打油诗。
晚上的三更天,就是现代的十一点以后,到四更末,那就到了凌晨三点··沈白一家人,穿得满满当当的,带着便装的护卫一起出发去东市口··马车在东市口停下,还没走到里面的牌坊下,就已经能够看到里面的热闹灯光,和人声鼎沸。
沈白系着普通的玄色披风,和冷少君还有子寰一起在护卫的前后拱卫下一起慢悠悠的逛着东市··每个摊子就那么的直接铺上一张席子或是一块布,满满当当的放上东西,每个摊位前面都挑上一个小灯笼。
沈白好奇的看着一个个摊位,在一个摆满了旧书的摊子上停下来··很多没有看过的新奇书籍都在里面,沈白随手捡起一本名为《浮生梦》的,第一句就是‘自从穿越到了这个奇怪的时空。
’·沈白合上书本,对子寰说到:“把没有看过的新奇书都买下来,二哥店里可以用呢”·子寰点点头,丝毫没有想到沈白一下买这么多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以防被盯梢了。
从东市慢慢的走进去,因为人流量的增大,而慢慢腾腾的挪不开步子··沈白走到一个卖各式乐器的摊位,旁边还有很多的乐谱连着·数个摊主一排坐开,丝毫不在意买卖和路人,挤在一个店铺的台阶上一起坐着。
每个人面前一个小瓷碗羊头肉羊杂碎,人手一只酒葫芦,五个大汉一口小菜一口酒的聊着,泯着··沈白好奇的蹲下,为了防止书生带拖在地上,他把书生带搭在胸前来。
卖的乐器稀奇古怪,不少竟然是西方的乐器··还有冬弦,胡琴,以及芦笙等少数民族乐器··沈白拿起一个欧洲古老的小竖琴,仔细的看着琴弦··“这个是什么奇怪的乐器连调音的都没有一样”子寰也好奇的问。
“这个有乐谱吗”沈白问到··摊主在一片红晕的脸里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蹲在的人,晃悠悠的起身,带着一身酒气过来,从另一个的摊子里拿起一本乐谱递给沈白。
·沈白看看,好在不是五线谱,竟然是改良成中国的工尺谱··沈白照着谱子,抓着里拉琴,双手十指并舞之下,竟然弹出了优美的音乐··音乐曲调带着欧洲音乐的纵情于娴静,悠悠的琴音使得来往的路人都停下脚步看着。
那五个喝酒的摊主都瞪大眼睛看着沈白,沈白一个眼睛看着曲谱,一只手飞舞的弹奏··弄懂了竖琴的音律变化之后,他没有看乐谱,而是琴音一变,弹奏起今天和宇文拓一起唱的四季歌。
子寰看着沈白像个孩子一样满足的玩弄着乐器,一旁的护卫却着了急,普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街道本来就不宽阔,这下可给他们的护卫带来了极大的难度··“这个怎么卖”沈白看着琴和旁边的乐谱问。
“您”五个摊主蹲过来看着沈白,其中一个忍不住问:“你是悠扬郡王吧,我看过您”·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看瞒不住点点头,街道上的百姓们不少都围了过来。
“王爷,您不能辞官啊,我家儿子还在北原从军啊,没有您,契丹人打来怎么办”一个老头在沈白身后喊到··“王爷,我儿子也在中书啊,您不管他们了吗”挑着豆花叫卖站在旁边的老妪也悲伤的说到。
“王爷,王爷”街道上的百姓们纷纷喊了起来,看着沈白留着泪花··沈白看看左右,心情很低落,但还是挤出笑容喊到:“大家放心,朝廷已经有了安排,除了契丹之外,我们目前没有大敌。
边境的数十万大军都是好样的,他们一定能戍边卫国,大家要对他们有信心,要给他们鼓励·天佑我朝,天佑圣上,我们的边境安宁已经指日可待了·”·第136章 艰难任务·“指日可待”王名章一大早坐在书房里,因为习惯了天天早起去早朝,今天也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但是却无所事事。
坐在书房正生着闷气,管家来回报昨天晚上在鬼市发生的事情··“这个狗东西,还去鬼市显摆去了,故意弄出点动静来好臭老夫,这个十足的小人·”王名章骂道。
“胡子长,帮倒忙;·会做文章会龇牙··东也管,西也管,·说是清流大主管,·一把年纪不下台··西边虎,北边狼,·南边还有黄鼠狼··为争权,为霸位,·赶走帅才用蠢材,·可怜百姓无处埋。
老天爷,睁睁眼,·左边这位不要脸··拉山头,养走狗·祸害忠臣不眨眼,·苍天求你快开眼;·送他一程别瞎眼·”·汴京的百姓四处传唱这首歌谣,一时之间满城尽知。
“昨天晚上沈白去买了什么东西”宇文拓问着暗卫··“回陛下,沈郡王买了好多东西,书籍,乐器,乐谱,还买了不少小物件。
另外他还在市集弹琴了,被百姓认出来给围住了·”·“朕知道他被围住了,朕是问他是故意的吗”宇文拓追问到··舒昱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在思量沈白的行径。
“不是,沈郡王就是看到一个没看到过的西域乐器,好奇的看着乐谱弹了弹,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而且沈郡王的头巾,这样长的书生巾,汴京也就是他独一份。”
暗卫统领回答到··宇文拓摸摸下巴,挥挥手让暗卫下去··“他还真是有心思玩,看来拿得起放得下啊”宇文拓问舒昱。
舒昱笑笑:“沈郡王玩了十几年,真正拿起才多久呢”·“嗯”宇文拓看看他,手指指他笑:“还会说冷笑话了,王名章有什么反应啊”·“没有,今天起了个大早,才想起来不要上朝,早上坐那骂沈郡王呢”·“哼哼”宇文拓听了哈哈的笑笑。
“皇上”安国公急匆匆的跑来:“不得了啦汴京的百姓都在编着歌谣骂王名章呢”说完他递给宇文拓一张纸。
宇文拓看看,又给舒昱看看··“不押韵,却很上口,看来还真是百姓们传的,谁这么损,竟然这么骂王名章呢”宇文拓笑着说。
舒昱摇摇头:“不好说,不过结合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今天的歌谣来看,沈郡王在民间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宇文拓摸摸自己的眉头:“不止是民间啊,很快这样的歌谣也会传到禁军之中。”
“臣会派人盯着的·”舒昱回答到··宇文拓点点头,没有多说话··沈府三个人,包括沈白在内,睡到快中午才醒··“唉,这也算是舒服啊”沈白拍拍子寰的翘臀说到。
子寰踹他一脚:“起来了你就去龙源寺,不是说今天去看看吗”·沈白伸伸懒腰,半天才起来:“一起去,难得我们都没事,现在都是失业的人。”
用过很晚的午餐,沈府的马车载着沈白他们三人一起去龙源寺··沈白看着车窗外轻轻飞扬的雨珠··“今天还好没带那么多人出门,竟然下起雨来了。”
“可这样不安全呢你不怕王名章让人杀你吗”子寰打趣到··“不怕,就怕他不敢,皇上的暗卫就在旁边呢”沈白笑着看着左右的山坳说到。
“哼哼,你倒想得开·”子寰摇摇头··“当然”沈白拿出昨天买的小竖琴,慢慢的弹奏起来,琴音悠悠荡荡的传递,伴着马车外面的细雨。
山谷之间,青山已经碧绿·那个人工水库的水面上,被雨点打出的层层涟漪不断泛滥,山风吹拂之间,带着一种凉爽,却不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而是一种爽咧··许多大树的枝杈上已经长出了嫩芽,山谷青涩之间不时传来鸟鸣的回转。
沈白的琴音控制在低音之中,丝毫无间的穿插在其中,跟着他的暗卫们叹口气,悠扬郡王轻车简行,累坏了他们不说··车里的几人还这么的悠闲,简直是踏春一样。
马车到了龙源寺,沈白在前面广场下车,小沙弥看到他,摸摸脑袋站在山门前笑··“小师父好,我们来芙蓉谷看看”沈白有子寰和冷少君给他打伞,一副大老爷出行的惬意。
“沈施主,师父圆寂了·”小沙弥看着他说··“我知道,他给我托梦了·”沈白走到山门天王殿说··小沙弥摸摸脑袋:“哎呀,师父怎么不给我托个梦呢,我还想问他我前年做的风筝放哪去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沈白看着他瘪瘪嘴:“下次我要梦到他,我就帮你问他,怎么样”·小沙弥点点头:“好吧,好吧,我带你们去芙蓉谷吧,那里我每天都打扫的。”
沈白跟在他身后:“那有劳小师父了·”·山涧里一片春晖,细雨之下粉色的野花遍地盛开,沈白他们一起走到凉亭··“我去给你们打水烧茶”小沙弥说着去石桌拿茶壶。
“咦,这里怎么有个卷轴,我昨天来都没有啊”小沙弥拿起卷轴说到··沈白看看,上面写道:“沈施主启”·“给你的,沈施主”小沙弥把卷轴递给沈白,一蹦一跳带着顺子去打水。
子寰和冷少君好奇的看着沈白手里的卷轴,沈白却从容的笑笑:“大师法力无边,很正常·”·说着他打开卷轴,竟然是从这里到外谷的设计图··“咦,在寺前修建寄语塔,寄语前世思念的人”子寰小声的读着卷轴上面的字,十分不解的问:“谁知道自己前世思念谁呢”·沈白看着卷轴却若有所思,带着他们坐下:“没准有很多人会如此呢”·“慧光大师真是非常人”子寰忍不住赞叹到。
沈白看着三米长的卷轴,上面精细的建筑和蝇头小字的提醒,从谷外就延伸到龙源寺门口,不仅感叹:“慧光大师把咱们要建的东西,全部都标注了出来,这下就省事了。”
子寰看看图:“你倒是省事了,你知道这些要多少银子来修建吗”·沈白倒是非常轻松的看着画卷:“没钱就慢慢修,先修寺周和山谷口,这样总有修通的一天。”
回到沈府,赵普带来了东市楼面的契约还有从古渡茶楼传来的信函··信是萧起写来的,密密麻麻三张纸,全是各式的数字,沈白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把子寰和冷少君抓来,一人一张纸,坐在书房翻译一样的忙活了大半天才看到整个信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多,包括开春之后,倒春寒的袭扰,室韦内部已经乱了·几个部落都纷纷向契丹劫掠,边境一片战火,打得难解难分·而东海女真借机发难,被他屡次击败。
西北的变化,耶律安其似乎早有了察觉,大军可能随时攻打过黄河,望沈白多加提防··倒是因为责任的划分,与中书的对战交由了契丹北院负责,为了表表态度,新集结的北院大军派驻了六万在边境驻守,贾世清会意,也派出部队对峙,形成胶着态势,以堵悠悠众口。
沈白看完书信,最后问的是‘琼州事宜何时解决,君何日可至高丽及女真”·“要是萧起知道我失去了权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沈白放下书信说到:“可惜了,室韦劫掠之前,我不能和其中一部结盟,这是一大损失”·子寰很不理解:“为什么你这么执着要和室韦一部结盟”·沈白比划到:“西夏,契丹,女真,室韦,西北的四个强势者。
虽然国土未必都互相连着,但是有一点,他们之间可以互相牵制,谁强,弱的可以牵制强的·我们国家虽大,人口虽多,但是百姓根骨不如他们,久战难胜,无非是消耗而已”·冷少君恍然大悟:“阿白是要他们自己拖住自己,我们国家就被战火所遗漏”·“不是战火遗漏,而是他们无暇兼顾,同时,边境驻军数量不减,有坚城高壑的防守,敌长我亦不消,他奈我何”·“汴京这几天开始传诵的歌谣有十几个,都是一边倒的在骂王名章,而且大有把清流也给拖下水的可能- xing -。”
舒昱在南书房向宇文拓回报到··“一边倒”宇文拓摸摸下巴:“看来沈白的民心之强,大大的超乎了我们大家的预料。”
“那眼下要不要想想办法,堵悠悠众口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舒昱小心的提醒··“沈白这几天在忙乎什么呢”宇文拓突然问到。
“招工”·“招工招什么工”宇文拓不禁好奇··“木匠,瓦匠,泥匠,说是要先在龙源寺修建佛塔。”
“喔”宇文拓笑笑:“不是要做书院呢,怎么修起了佛塔呢”·“我派人去打听了,说了慧光大师的意愿,还留了副画卷出来,让沈白照图索骥的建·“画卷”宇文拓挥挥手:“晚上去沈府看看。”
“这个就是慧光大师送你芙蓉谷,要你帮忙修建的东西”宇文拓看着画卷啧啧称奇:“这么长的画卷,说是修建阿房宫朕也相信啊你别说,慧光大师还真是高看你,这是准备把沈府以后的积蓄都用在建筑上去,以后汴京的泥瓦匠木匠都要靠你养活了。”
“皇上快别打趣了,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修完呢”沈白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说到··“别啊,这个寄语塔,想法就新鲜,不修怎么行”宇文拓看着图卷有点热切的说到。
“可皇上也说了,我沈府拆皮剥骨也修不完这么大的工程啊”沈白打趣的说到··“朕把禁军分作数批,效仿你在中书的练兵法,让他们帮你开山劈路,这样也能帮你顶不少事情。”
宇文拓笑着说到,看着画卷上的建筑群觉得万分惊奇··“也只能这样了·”沈白看着画卷叹息一声··第137章 天选之地·回宫的路上,宇文拓心情很好,到了南书房留舒昱陪他喝茶。
“本以为沈白只是说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慧光大师帮了朕一个大忙”宇文拓兴奋的说··“皇上是说,沈白以后数十年的精力都要耗费在那上面”舒昱会意的看着他。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然,这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事情吗要不是沈白手眼通天,慧光恐怕都不敢托付给他,别说是他·就是托付给朕,朕也不会去接。”
宇文拓不禁感慨的说到··“那沈郡王怎么做的到呢”舒昱非常不理解慧光大师的做法··“慢慢来呗,之前朕还担心沈白布局那么大的生意,将来会富可敌国,现在好了,这个消耗- xing -的工程在,朕心已安”·“您就不怕沈郡王不做吗”舒昱疑惑的问:“连皇上都说不会去做,何况是他”·“他不一样,他受慧光的救命之恩,又被他托梦交待,他不敢不从”宇文拓十分肯定的说到。
“那沈郡王也是碰到了鬼”舒昱不禁感叹··“这是福分,百年之后,他要做成了这个事情·王名章谁还会记得,但是他沈白却不一样,人人都会歌颂他的功绩,这就是造化和福气”宇文拓喃喃的说到。
宇文拓嘴里的福气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点了,甚至是愿意去享受的··但是沈白却认真了起来,仔细的研究起慧光大师的画卷,以期许在里面看到些什么重要的规划,例如‘寄语塔‘这样的建筑。
慧光大师的画卷里前后的建筑群落有一定的要求,其实大部分的建筑并不多,而重在一个‘借重山势,以景取静’·不主张过多的去破坏山体的构造,甚至是老树枯藤都是他心里的一景。
前面的建筑群落里,有大的讲堂,群居的院落,还有其他的藏书楼之类的场地,看来是可以用作书院使用··看了一下午,沈白心里有点了然··傍晚时分,他起身伸伸腰,坐了半天人都累了。
让顺子找来从西北带回来的一袋子辣椒,取了仔,交代人去催芽,试种··然后就着鼎炉牛排,放进去混合了蒜泥加了滚油一激的辣椒糊,鼎炉的牛排汤色变成了艳红,加上香料,白色胡椒粉同煮,顿时香气四溢。
觉得来了兴趣,他让顺子赶紧去买了块猪肉,就着白水一煮,然后削成薄片,拍碎了蒜泥加上香菜末,让人把辣椒舂成末,加上热油一淋后做出辣油,一起倒进去加盐拌匀。
吃饭前,安国公父子跑来商议事情,听说沈郡王在下厨,黄六七露出哈哈大笑的表情,拉着儿子坐等吃饭··黄即庵看看一副好奇表情又坐看热闹的父亲,不禁有点莞尔。
沈白忙碌完,用香皂洗了手,让人送菜上桌··看到黄家父子,立即让顺子去拿自己从西北带来的葡萄酒··“来,尝尝我的手艺·”沈白拉着他们坐下。
黄六七看着鼎炉里咕嘟的牛排发出的奇异香味,还有一大盘蒜泥白肉不禁好奇:“啧啧,王爷,你吃的都这么奇怪啊”·“这是从西北带来的香料,味道之妙,呵呵,估计侯爷你吃了以后就忘不掉。”
沈白夸张的说到··“真的”黄六七夹起一块蒜泥白肉,闻着蒜香和辣椒油混合的味道:“还真香·”然后他把肉放进嘴里,晶莹透明的肉香为化在嘴里,让他不禁感慨:“香,香,说不出来的想,就是舌头热热的,这个是”·“辣味”沈白解释到。
“过瘾”他一拍桌子,一筷子夹起几块大快朵颐··“吃,吃”沈白招呼黄即庵还有子寰,少君。
黄即庵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父亲好歹也是侯爷了,还是汴京首富,竟然吃得这么的吃相难看··沈白知道他在尴尬什么,给他亲自布菜:“吃就是,来了我这里别搞得和赴宫宴似得,以后都是这样吃,随意就好”·黄即庵笑笑,尝了口肉,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觉得肥肉在嘴里层次分明:“这个是什么肉啊,竟然这么好吃。”
“猪肉”沈白说到··“猪肉能这么好吃,真真是不易·”黄六七说到,举杯与沈白他们共饮··“嗯,酒也是好酒”黄六七感叹到。
“西北边贸开启了,这个酒,侯爷就能够销往全国了·”沈白笑着说到,引起黄六七的无限向往··“果然是天下之大,各有所长,我们作为商人,能够做到货通四海,就是为天下人谋求了福利啦”黄六七不禁饱含感情的说到。
“嗯”沈白举起杯子:“侯爷这话有点贤商的意思啦”·“贤商”黄六七听了点点头:“嗯,比儒商要好听多了,还实在,这个称呼好”·“好就干几杯”沈白和他豪迈的碰杯笑道。
热气腾腾的鼎煮牛排已经非常的入味,众人吃了以后又是另一种味道··“牛排这样煮真不错,这样的香料您还有吗给点我带回去·”黄六七吃了后忍不住问。
“不多,我看看能不能种,你想要就要去西北运来了·”沈白不敢辣椒流出去,怕引起宇文拓的怀疑··晚饭完毕,黄家父子酒足饭饱的坐着清思堂和沈白商议。
“已经有消息从西北传来,庆发号茶庄的茶叶在西北被赶了回来,西夏和吐蕃除了安顺茶行的茶叶一律不收,这下可引起了轰动,王爷的茶行再不开业,恐怕就不妥当了。”
黄六七说到··“嗯,择日不如撞日,你看什么时候开业好呢”沈白问他··“就后天,我们做好准备·”黄六七算算日子说到。
“行”·悠扬郡王不当官,开了茶行的风声一下传开了··东市三层高的气派店铺,牌匾上遮了块黄色的绸布,门前舞龙舞狮,热闹非凡。
万金侯父子,还有舒殿帅一起在店门口陪着悠扬郡王沈白,慎亲王子寰等人一起看着门口的热闹非凡··“咱们去二楼看着·”沈白说到,带着大家去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下面。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吉时到·”唱礼官喊到,街道旁的鞭炮声隆隆的传来,黄绸布落下,御笔题写的“安顺茶行”四个大字金光熠熠··十大茶行派来喝彩的人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赵普作为管事,和一干人马在下面招待得井井有条··红色骆驼图案,安顺茶行四个字的包装纸包裹的各式茶叶在店里的货架上异常的显眼··“砖茶,三两”低于供货三两五的价格让不少茶庄的人都看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茶叶卖得如此便宜。
店铺里很多位置整套的景德镇来的各式茶具摆放得玲珑满目,还有各式的茶托··影青瓷的荷花盏还有马蹄碗,本身都是一种艺术品··汴京不少名流对摆放的各式茶托非常有兴趣。
“景德镇的瓷器联系得怎么样了”坐在二楼沈白问黄六七··“齐活,您放心,那里好的瓷行我都有联系·”黄六七拍拍肚子自信的说到。
“景德镇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开始叫的呢”沈白不解的问,这里又没有宋真宗,哪来的赐年号呢·“前朝啊,前朝皇帝叫刘景德,赐的名字。”
安国公帮腔说到··“哦”沈白点点头,心里不禁猜想,难道这个时代很多因为时空错乱的事情,会被慢慢的扭转过来吗·茶行生意火爆,来订货的西夏客商还有吐蕃客商最为显眼,三两一块的茶叶被他们订下不少,这个时候的砖茶一块就有两斤重,够一户人家喝上小半年的。
十大茶行的看看,都默不作声··沈白晚上回到府里,赵普就来回报:“少爷,有两家茶行同意一两九向我们供茶·”·沈白点点头:“越到后面和我们谈的价格越压,我要给他们立立规矩。
红茶还有其他的发酵茶问得怎么样了”·“那个都谈得很好,今天西夏的客商就定了一批红茶,合到了一两不到一斤茶·”赵普兴奋的说到。
“好,打开多元的出路,黄家组织的镖局怎么样了”·“报名火爆啊,三千名额要不是要筛选,一会就满了,还是舒殿帅推荐了几个退役的千户来做头头,非常的不错,干练精明,还认识不少沿途的地方官兵。”
赵普翘着大拇哥说到··“好啊”沈白感慨:“你招募的修塔工匠要快,让人知道我的重心在这里,好转移视线·”·赵普点点头:“少爷放心,我一丝都不敢懈怠。”
“嗯,忙的话多带点人出来,以后家大业大”沈白打趣的说到··赵普离去,沈白还是想到那个景德镇名字的话题··找出鬼市买的那堆书,找出那本《浮生梦》。
“穿越来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留学西洋,以躲避国内的军阀混战·而来之前,碰到从翡冷翠来的一个传教士,他第一眼看到我就说‘你是个天选的人物’。
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传教的荤话,并未当真,只是笑到‘我是耶稣吗’他丝毫不生气,说到‘你的未来不在这里’··说来好笑,穿越来之后,我想到他说的话,心里很是复杂,他说得很对。
我穿越而来的地方是秦朝,和我说这个词的,也是穿越而来的,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告诉我,我们是‘天选之人’,负责开启流放之地·我问他为什么叫‘流放之地’,他告诉我,这里是被天选的实验场地,只为了证明人心的‘好坏悖论’。”
沈白看完按下书本,对“天选之地”四个字开始产生浓厚的兴趣··第138章 太妃去世·整本《浮生梦》里记载的是一个穿越的商业人生,这个叫做刘静安的穿越者,带着本体而来,开始了在秦朝经商的历程,包括和当时的名流,商贾的交道。
而穿越者的群落里,出现了不少精明的人,开始避免大秦帝国的轰然倒塌,他们开始在南方大规模的经营··并且在秦朝末年成功的使得南下的五十万秦军驻守,没有在帝国分崩离析的时候,选择大军回防函谷关。
大秦倒塌的变化,没有使得楚汉之争影响到南方··以八闽大地和两广为地域的南方,被单独的划分成一片净土··刘静安认为一种大的改变从这里开始,穿越者无一超越了商业的地位,始终奇妙的保持在这一领域。
能够保持以商贾地位而影响政治,只是他们中的第二代的子女们受到了影响··刘静安认为这是第一次‘天选’,是对商人- xing -格的考究··穿越在秦时明月的人群,前身各行各业都有,哲学家,教育家,商人,政客,还有低劣的肩客,狡猾的匪徒。
他们来自不同的时空,消失于必须消失的时候·如果不穿越来也会死于意外,这成为一种‘救赎’- xing -的穿越··每一个地域而来的穿越者身上,是一个监督角色的神职人员,他们不属于单一的宗教,来自于不同时空,但是却奇妙的以本真的身份出现,来现身说法。
以隐喻- xing -的说法来劝导穿越者,进行某种隐秘的目的··浮生梦的全文记载了很多奇妙的人物,和很多历史曾经发生的必然事件,和这些事情被微妙改变后颠覆- xing -的结果,以及最后又回到一个巧合的历史重叠点。
沈白合上书本,脑子很乱,如果‘天选之地’的目的是如此的话,那么他这一代穿越者的时间,本体都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单一区域来的穿越者,出现了更多的时空和星球,不再是身体的穿越,而出现了重生灵魂穿越和夺舍的灵魂穿越。
这样的混乱不管效果怎么样,只是在增加其‘实验’的复杂- xing -··这就如算术题一样,先是一加一,现在是高等数学,变化无常··沈白写了信函告知萧起,自己在汴京已经失去了权势,但是一切的事情都可以照常进行。
包括对‘天选之地’的详细告知,整个函件整整五页纸,沈白叫来子寰和少君一起帮忙翻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发送去古渡茶楼。
为了避免宇文拓的注意,他还给贾世清写了一封长信,关于汴京皇储之争的起因,还有他决定退隐的事情··整个信件真实还原了站在他的立场上看待这个问题的想法,同时也警告了贾世清关于契丹的事情,要他在云州要学习西北的经验,把村落形成堡垒,坚壁清野之间,形成一个漫长的缓冲防御圈。
信函送出之后,宇文拓就接到了信件原文的誊抄版··“沈白能够作为优秀的统帅,就在于他对各处的事物,一旦觉得有用的,他会活学活用·”宇文拓说着,把信函递给舒昱看。
舒昱看了,表示认可:“沈郡王不断强调契丹的威胁,不像是无的放矢,应该是有一定的消息来源·”·宇文拓用手枕着头靠在龙椅上:“他是在等琼州的消息所带来的冲击,谁也不确定接连失败受挫的耶律安其会怎么做,沈白未雨绸缪的早做准备。
之前他在西北安排人员的驻守,一下任命了四个镇守使·朕仔细的询问过,每一个任命之后,都是为了合兵一处,援助京兆和北原,这是朕为什么没有干预的缘由·”·舒昱点点头:“原来皇上一直都洞若观火。”
宇文拓轻笑下,伸出一个手指说到:“他在北原,西北都提醒了杨敬禾和肖墨要小心,我们收复琼州之后的耶律安其就会像是逼急了的野狼,丧失理智的出击。”
“耶律安其麾下的战斗力,的确非常的惊人,不过臣以为,契丹北院的黑狼军也不容小觑·”舒昱想起之前在辽东之战遇到的对手,包括敬泽民的战死。
“的确是心有余悸啊,不过契丹北院恐怕是有心无力了·”宇文拓想了想线报说到:“沈白够狠,一战毁了人家的根基·而且女真和高丽都起来了,今年春天就和中都打了不下五场,萧起手上,十二万人还是后面凑齐的。”
“他被拖住了·”舒昱会意的说到··“不止是他,还有契丹上京·”宇文拓轻轻磕磕龙书案:“今年室韦春季没有雨水,冬季一过,几条大河干涸,还烧了几场春火。
雪上加霜,牲畜死伤无数,瘟疫流行·为了活命,室韦多部都向契丹进行了劫掠,契丹边境北部边陲,一半陷入战火·”·“那如果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没有威胁吗”舒昱想到契丹的形势,还有已经平定的西北说到。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宇文拓说到:“朕也在契丹有探报,上京几次催促耶律安其分兵救援,可他就是按兵不动·这还不能说明事情的诡异吗”·“这”舒昱哑口无言。
“没有人说得清,对我有利还是对敌有利,总之耶律安其纹丝未动,如果不是西北扳回一局,朕已经要你在汴京做好城防的动员准备了·”宇文拓说完看着舒昱,舒昱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并不能猜测他在想什么。
“皇上,华阳宫来传信,说是贤太妃不太舒服·”汪公公从外面着急忙慌的过来回报··宇文拓看了舒昱一眼,起身说到:“去华阳宫”·“芙蓉谷附近的建筑都用竹寮的建设,一处竹楼,一处再是其他的建筑。
我们住的主院落不要靠近芙蓉谷,但是可以通过回廊连接,把书房安置在芙蓉谷前·”沈白看着规划说到,他在不停的做着变化··“你这么喜欢芙蓉谷,怎么不把卧房靠着他呢”子寰问到。
“芙蓉谷清尘之地,我们卧房靠着,还怎么恩爱呢”沈白看他一眼:“远离着点才好,反正也不是很远·”·子寰被他说得无语。
正说着话,宫内的钟楼敲响,子寰示意他不要说话,钟声响彻汴京,足足敲了九下才停下来··“大内出事了,可能是哪位去世了·”子寰说到。
没过一会,快马沿街呼喊··顺子听了一会跑过来说到:“少爷,贤太妃去了·”·沈白想到这个传奇女人,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到舒昱。
“按照惯例,我们要怎么安排”沈白问子寰到··“还没开始,我们什么都不用安排,只须准备白灯笼就可以了·”子寰对宫里的规矩非常的清楚。
“不用进宫吗”·子寰摇摇头:“无宣,说明太妃去得很快,我们只有等传召·”·贤太妃的确去得很快,宇文拓和舒昱去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
迷离里喃喃自语了几个字,只有坐在床沿的宇文拓听了个明白··勋贵们被传入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安排到的人要进行守夜,其他人进宫吊唁后也要准备轮替。
‘即夕礼’流程繁琐,必须经过一层层的来··宇文拓追封太妃,贤昭虞德端佑太后··这样的封号不长,但是毕竟是太后,大内宫闱一片白色,长长的白色灯笼笼罩汴京。
百姓须素装,一切酒肆等歇业一月··龙旗上挂上了白色的布番,沈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丧礼有点应对不及之感··第二夜的守夜就是他主礼·贤太妃无后嗣,舒昱作为侄子,代表儿子一样,守着灵堂。
夜晚的汴京因为连日的春雨透发着阵阵的寒意,家家户户门口的白色灯笼使得这个百万人口的伟大都城笼罩在沉寂之中··因为国丧,夜晚的汴京进行宵禁,除了特许的车驾之外,官道上安安静静。
沈白从宫外慢慢前往宫内的灵堂··这个时候宇文拓前来上香,安国公今天白天负责把守灵堂,而舒昱则已经坚持了两天时间,除了晚上在灵堂偏殿休息一下,白天几乎都要在灵堂撑着。
殡宫门外一片漆黑,宫人们在忙碌的点燃数目繁多的宫灯··一阵狂风从殿内离奇的吹拂起来,大殿内房梁上垂吊下来的白色布条被风吹得摇摇摆摆,随时可能掉落一样。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抓着,不要和火烛靠在一起·”宇文拓说到,惊讶的看着丝毫不受风影响的十几个油灯树,反倒是白色番布好像随时要抖落一样。
沈白刚刚走到大殿台阶口,就听到里面的一片惊呼··走到门口,里面一阵大风吹出来··“怎么大殿里面刮风呢”跟来的顺子小声的说到。
沈白走进依然灯火通明的殡宫,大殿里惊恐的人群发现门口正中间站着的人,纷纷回头看着··宇文拓压下心里的惊讶,看着被风吹得披风抖动的沈白,沈白踏进大殿的一步,风就停了下来。
“沈,沈郡王”安国公看着沈白喘着粗气··“怎么了”沈白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走进来,看着脸色泛白的宇文拓,还有气喘吁吁的安国公,还有盯着自己看的舒昱。
“没,没什么·”安国公说到:“你一来风就停了,神了·”·“晚上辛苦了·”宇文拓打量了沈白几眼,转身带着安国公离去。
沈白走到牌位前,看着被风吹乱的白色布番··“把布番都收拾利落,不要大惊小怪·”沈白吩咐到,对负责的太监头说到:“门外放四个护卫,内门两个公公,灵堂左右轮班放四个人。”
负责的太监刚刚被吓得魂都掉了,一听沈白吩咐,看了眼舒昱,后者点点头表示都听他的··沈白点起三支长香,在香炉前插上··火盆里的纸钱已经熄灭了,沈白让顺子守着,一个时辰烧上一点。
“你吃了东西吗”沈白坐在舒昱旁边问到··舒昱摇摇头··“你去吃点东西,睡一下,我替着你守着。”
沈白劝慰到··舒昱点点头,带着疲劳的神色起身··第139章 雷雨夜守灵·沈白坐在灵堂看着静寂的气氛,顺子跪在前面烧的纸钱青烟淼淼,殿外则一片电闪雷鸣。
春雷滚滚之间,暴雨砸落下来,雨滴掉在宫前的广场上,乏起哗哗的声响,头顶上的瓦片也是一阵的轰鸣之声··但是狂风没有再离奇的从殿外或者是殿内刮起来。
“轰隆”一道巨大的闪电在殿前广场劈在地面之上,引起一阵雷光火石··沈白起身,慢慢的踱步到殿门口··守卫的侍卫和太监们被那道雷惊得不轻,看到沈白走过来,心里安定了些许。
沈白背着手,昂头看着黑色夜空之中乌云之内不断变化的电云··“王爷,你不怕吗”站在内侧宫里的小太监低声问沈白··沈白笑笑:“雷如果要劈谁,躲也躲不了。
要是没事,再响也劈不着,不用害怕·”·他的声音很温润,像是黑夜之中对抗风雨的虫鸣一样,不激不扬,却异常的镇定··舒昱吃完东西走回来,看到负手殿前的沈白,不禁问到:“王爷带了琴吗”·“怎么,在这里抚琴合适”沈白忍不住问。
“她身前喜欢丝竹,我想她会喜欢的·”舒昱说到··“阮琴没带,顺子,去车里把竖琴拿来·”沈白吩咐到··顺子起身出去,过了一会拿回那把在鬼市买的竖琴。
沈白和舒昱坐在灵堂前的蒲团前,看着牌位前的香烛··“这个是西域的乐器,我在鬼市买的·”沈白笑着说到··首领太监送来热茶,放在他们的脚下。
顺子坐在一旁守着,屋外的大雨更加的狂暴··“这好像是汴京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雷雨·”沈白看着屋外说到··“是啊”舒昱一声叹息的看着太妃那个已经改为太后的牌位。
沈白十指轻轻的撩动,悠远的琴音如同吟唱的诗经一样悠悠的传荡开来·舒昱坐在沈白旁边的蒲团上,与他一起闭上眼睛,聆听那延绵的惆怅··一首曲毕,殡宫前后的宫人们都忘记了屋外春雨的- shi -腻,而陷入各自的情思之中。
“你还记得那天和皇上一起唱的四季歌吗”舒昱问到··沈白点点头,喝了口温润的红茶:“在这里弹不合适吧”·舒昱摇摇头:“那是太妃生前喜欢的曲子,她唱得比皇上还好听。”
沈白听了之后,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说:“你会唱吗”·“会”舒昱点点头··“我不记得词,但是却记得弦律,我弹你唱吧”沈白笑笑。
琴音悠悠里,四季歌的旋律慢慢的呈现··老实说,舒昱唱歌的喉咙是沈白听过最好听的一个,磁- xing -的声音,和忧郁的属于少年才有的神情··沈白缓缓的弹着琴,看着微闭着眼睛陷入伤感的舒昱。
春夜的雷雨就在这样一个奇妙之中慢慢的度过,这次春雨夜的琴音也如同是祭奠的礼仪一样,伴随着暴雨,缓缓的绕梁一夜··带着一夜的疲乏,沈白坐在车驾从宫里慢慢的回去。
天微微擦亮时,沈菲儿让人送来了加了牛肉末的羹汤,还有滚烫的牛油烧饼,炸得酥脆的见风酥,以及细致的腌制拆骨醋泡鸡丝··带着暖暖的胃,坐着车驾离宫,车外是已经细小的银丝春雨。
顺子喝了碗羹汤,手里拿着两个烧饼,坐在车驾前吃··五月的汴京就在这场国丧之中开场,沈白睡到了下午,头有点疼,起来吃了碗羹汤,两块糕点后,就坐在书房喝着今年的新晋绿茶。
黄即庵和赵普过来··“王爷,福缘胜茶庄在西夏走私砖茶,被查了,运送的全部被处死,茶叶也烧了·西夏和吐蕃都发布公告,说他们是女干商,使得边民生活疾苦,但有此类者,格杀勿论。”
黄即庵对沈白的手段敬佩万分,恭敬的说到··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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