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组团求嫁怎么破+番外 by 笑唧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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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组团求嫁怎么破+番外 by 笑唧叽(2)
·    小豆子又要捂脸叫“好萌”了,结果被自家殿下一瞪,生生地把要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噎地他直咳嗽··    胸口疼·    顾祁言没有理小豆子,沉默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裴淼已经快四个月大了,身形在不断拔长,在体型上要比同月份的普通小猫大很多,稍稍褪去了之前的奶气,全身的皮毛更加柔滑蓬松,一条尾巴又长又蓬,就连脖子上的毛都变长了,虽然还没有形成围脖,但已初具模型,好看地不得了。
    脸也长开了一点,倒“v”字面具在脸上更加清晰可辨,五官也更加精致漂亮了,一双海蓝色的猫儿眼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招人稀罕地很。
    此时他蹲坐在桌案上,两只前爪并拢收在两条后腿之间,抬头挺胸,姿态端正而优雅,表情呆萌,眼神清澈,配上背上的小包裹,再来一记歪头杀,能直接将人给秒了。
    顾祁言的视线盯着裴淼仰起的脖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剩余的烟罗锦,“呲啦”一声,徒手撕下了一小块布条将它系在裴淼的脖子上,再细细地打了一个蝴蝶结,调整一番后才满意地收手。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萌猫+蝴蝶结项圈+歪头杀=血条已空··    裴淼从最初的疑惑到之后的震惊,再到现在的无语,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顾祁言了,没想到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二殿下也会有这个恶趣味。
    因为脖子上多出来的异物,裴淼不自在地抬起后腿蹬了蹬,但没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把那个蝴蝶结给挠坏了,毕竟是顾祁言的一番心意,不能当面给人难堪。
    挠完之后,裴淼站了起来,朝着顾祁言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告别,然后背着自己今晚的战利品,身姿矫健地从窗子里跳了出去,熟门熟路地找到降落时的那棵垂丝海棠,几个跳跃爬到了海棠树顶,期间他身后背着的小包裹差点被那些繁密的海棠枝叶给勾住。
    夜色越来越沉,四周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但这丝毫不影响裴淼的视力,一双猫儿眼在黑暗中反- she -出棕红的颜色,四只爪子紧紧扣住顶上的海棠花枝,视线则落在不远处的宫墙上,看准时间,后腿发力,将自己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发- she -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光。
    可惜的是,因为弹跳能力不过关,加上身后背着小包裹,裴淼的降落并不成功,只有一半的身体挂在宫墙上,另一半则悬在空中,一阵夜风来,晃晃悠悠,蛋蛋都凉了。
    好在他的爪子够锋利,死死地扣住了宫墙顶上的琉璃瓦,后腿挣扎着攀附上墙壁,挣扎着一步一步挪到了宫墙顶上··    直到站稳之后裴淼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向旺公公的方向跑去。
    同样松一口气的还有躲在廊檐下的两个暗卫,刚才裴淼挂在空中时差点把他们吓出心脏病,到现在还是手软脚软地趴在横柱上··    暗卫甲碰碰暗卫乙的手说:“兄弟,你快去将今晚的事禀告皇上,记住事无巨糜,详实禀告。”
    暗卫乙一脸被吸了精/气的模样,气若游丝道:“兄弟,你还是自己去吧,我被国师大人带走了三魂六魄,恐怕会在圣上面前失仪·”·    暗卫甲正经脸,目视着裴淼远去的方向说:“我还肩负着保护国师大人的重责,不能远离,而且我是你们的队长,我的命令你要违抗”·    暗卫乙:“……”我靠,扎心了老铁官大一级了不起吗,官大就可以以权谋私吗想陪国师大人就直说,何必把理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暗卫乙在心里比了个中指,然后嘤嘤嘤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飞驰而去,并在心里定下了远大的目标,他一定要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当时暗卫的头头,然后指挥手下去报信,自己则留在国师大人身边保护。
    想想都让人荡漾~·    这一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没想到却掀起了整个大虞皇宫甚至整个大虞皇朝积极进取、奋发向上的良好风气,每个人的想法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努力提高自己,争取早日接近国师大人。”
    ·    第17章 怂货国师·    ·    旺财焦急地在喜树下踱步,时不时地往宫墙的方向望几眼,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快点出现,然而一个时辰快过去了,依旧不见宫墙内有任何动静。
    远处走来一班巡卫队,旺公公吓地连忙躲进了树影下,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擦着汗走了出来··    刚松一口气,耳边就听到一声软糯糯的“喵~”,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旺财喜出望外,连忙抬头往宫墙上看,果然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国师大人正在站在琉璃瓦上,一身浅色的皮毛被夜风吹乱,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主子”旺财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激动地都快流泪了。
他就知道刚才那声“喵”叫声是国师大人发出来的,因为除了他们的国师大人,整个大虞就没有猫能发出这么娇滴滴地猫叫声··    裴淼站在宫墙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底下的旺财,然后顺着那株喜树往下爬。
    猫爬树是高手,但下树就是怂货,因为猫爪子是向内勾的,它们能轻易地抓住树干,帮助猫爬树,但下树时就起不到作用了··    裴淼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往下爬,尾巴紧紧地贴在屁股上,在爬到离地面还是两米高时直接跳了下来,被一直守在一边的旺公公接住了。
    怀里的小猫全身都软绵绵的,跟棉花一样,旺财小心脏激动地一直跳,但丝毫不敢有任何绮念,生怕亵渎了他们尊贵圣洁的国师大人··    “主子,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喵~”回去。
裴淼爪子一挥,直指永宁殿的方向··    一人一猫偷偷摸摸地回了寝宫,等房间里的烛火被点上后旺财才看清裴淼背上的东西··    一条玩偶鱼,再加一包肉干,用一块布做成包袱的样子,背在了小猫的背上。
    旺财连忙将小包裹从裴淼的身上解下来,边解边奇怪:“这布料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哦对了,奴才在长信宫当差时曾见过二殿下穿过用这布料做成的里衣,听小豆子公公说这叫做烟罗锦,是上好的贡缎,没想到二殿下竟然会用这种布给主子您打包东西。”
    说着,旺财将解下的小包裹放在矮柜上,回头时正好看到裴淼脖子上那个蝴蝶结项圈,浅浅的淡蓝色衬着雪白的毛毛,格外清雅好看,联想到二殿下穿着月白色的里衣抱着脖子上系着同色蝴蝶结的国师大人的画面,旺公公就有种这一人一猫在穿情侣装的错觉。
    呃,一定是他想多了··    旺公公努力将杂念从脑袋里驱除,但人的思想一旦拐到某个弯儿上去了,就再也直不回来了··    想到自家主子深夜幽会二殿下,回来时又带着这么多礼物,脖子上甚至系上了与二殿下的里衣同色的蝴蝶结,这难道不是变相被标记了吗·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想到此,旺财打了个冷颤,欲哭无泪地看向自家一脸傻白甜、兀自在那爱惜地抚摸着蝴蝶结的猫主子,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主子啊主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人宣告主权了,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这又吃又拿的,以后要拿什么还哟··    乾清宫中,暗卫乙禀报完今晚发生的事后安静如鸡地站到了一边,低着头,不敢随便多看一眼。
    庆隆帝坐在上位,面色平静,目光却晦涩难懂,他沉吟半晌后挥手道:“这事朕已知晓,你先下去吧·”·    “是·”暗卫乙退开一步,抱拳告退。
    打开的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寝宫中再次恢复宁静,就像刚才没有人来过一样··    烛火明明灭灭,庆隆帝的侧脸一半隐在黑暗中,眉头微皱,脸部线条显出几分凌厉。
    福公公将一件外套披在庆隆帝身上,缓声道:“皇上,更深露重,您该早些休息,保重龙体才是·”·    “嗯,朕知道,”庆隆帝叹了口气,闷声道,“朕只是放心不下言儿和国师,你说万一他两……该怎么办”·    “皇上……”·    “福来你是知道的,朕有意立言儿为储,这么多年来精心教导,他能和国师结为至交朕是乐见其成,然而今晚的事明显就过度了,他们,他们,”庆隆帝急地说不下去,做了个“相好”的手势道,“他们分明是看对眼儿了,否则也不会半夜私会,言儿更不会处心积虑去讨好国师,若言儿不是我看中的太子人选也就罢了,可偏偏……唉,祖宗遗训不敢违逆啊。”
    庆隆帝一捶桌案,脸上全是懊恼和无奈,对于顾祁言他是真心疼爱的,而国师大人又是他打心眼儿里敬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他都不忍心伤害。
    福公公倒了杯热茶放到庆隆帝手里,温声劝慰:“皇上,这没发生的事您就不必多虑了,依奴才看,二殿下只不过是单纯地喜欢国师,不涉及任何私情,您看这举国上下,有哪个人不爱国师大人的,就连奴才,也想把国师大人拐回乾清宫里,就是没那个胆量。
退一万步来说,万一二殿下和国师大人摩擦出点火花,这祖宗遗训里不还有个例外吗,到时就皆大欢喜了·”·    庆隆帝的脸色好了很多,像是想到什么,无声地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道:“但愿能如你所说,只是这例外微乎其微,大虞建朝八百多年,也只出了那一位,从他开始,大虞的皇室才有了跟国师通婚的规定,只是皇位和国师只能得其一,以前觉得这是平衡朝廷的好手段,现在却把朕给愁死了。”
    这种话题福公公不好参与,只能站在一边赔笑脸,顺便想想怎么教训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干儿子··    被福公公惦记着的旺财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路过的小太监担忧地看了他两眼,关心道:“旺公公,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早上起来就听您打了好几个喷嚏了,要不要去休息下,主子这边先由我伺候着。”
    旺公公揉了下鼻子,头也不抬地继续铲猫砂:“没事,就是昨晚有点着凉了,多喝点热水就好,对了,今天华太医要过来给主子请脉,你去门口迎接一下,然后带人去主子那里。”
    “好嘞·”小太监应了一声,拔腿跑到殿外候着,没过多久就见华太医背着他的行医箱走了过来··    华太医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一把山羊胡,身材清瘦,肤质白腻,显得极为年轻,一身广袖长袍,颇有文人气节。
    人还没走近小太监就迎了上去:“华太医,旺公公让奴才来门口接你,我们主子现在花厅里等着,您请跟我来·”·    华太医回了个礼,笑意盈盈道:“那就有劳小公公带路了。”
    小太监连称不敢,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人迎进了进去··    永宁殿的花厅中,裴淼正抱着那条玩偶鱼啃来啃去,两只前爪紧紧地抱住鱼身,就跟小孩子抱洋娃娃一样,身后的长尾巴在垫子上甩来甩去,毛绒绒地,甩地人心痒痒的。
    旺公公洗了手进来,凑近裴淼低声道:“主子,华太医来了·”·    “”·    裴淼抱着玩偶鱼的爪子一僵,正张开嘴咬鱼头的表情顿时就冻住了。
    整个大虞皇宫里他谁也不怕,但就怕华太医,毫不夸张地说,他整个猫生里所有的苦难都是来自华太医··    别看华太医长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虐猫的手段层出不穷,比如让厨房准备像屎一样难闻的营养餐,比如给他吃苦到口吐白沫的药,比如每隔一段时间拿针扎他,种种行为,令猫发指·    裴淼蹬了蹬后腿,准备逃路,然而还没等他行动,熟悉的药味就飘进了他的鼻子里,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当眼熟的白色衣角闯进他的视线时,裴淼彻底僵住了,一双猫儿眼瞪地溜圆,惊恐地盯着那双不断靠近的鞋,两只耳朵变成了飞机耳,没出息地压低往后靠,并怂怂地用两只爪子抱紧了他怀里的小傻鱼。
    “国师大人,咱们又见面了·”华太医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向贵妃榻上的小猫··    裴淼:“……”救命总有刁民要害本国师·    ·    第18章 皇位国师·    ·    华太医是个人精,他从事太医这份高危职业二十多年,不但会看病,还会看人心,裴淼这种演技为负的小菜鸟,只要翘下尾巴,华太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国师大人,上次给您的健胃药,吃的怎么样”华太医笑呵呵地放下行医箱,拉过一把椅子,就近坐在了贵妃榻旁边,衣袖拂动间带出的药味让裴淼毛都快炸了,跟只受了惊的小鹌鹑一样缩成了一团。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旺财同情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恭敬地回道:“华大人,您上次配的药主子吃过两次,但有点苦,主子不是很喜欢·”·    “苦就对了,”华太医一副‘你们都不懂’的表情开始了他的殷殷教诲,“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苦怎么让你们长记- xing -,国师大人现在还小,肠胃娇弱,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严重的会导致溏便,你们可别小瞧溏便,严重一点会死猫的。”
    旺财被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向华太医保证以后一定会按时给国师大人吃药,绝对不会让他乱吃东西,那狗腿的样子就差白字黑字写下保证书了··    裴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头埋进了布偶鱼里,拒绝看到华太医那张脸。
    视觉受限后触觉就会格外敏感,没过一会儿裴淼就感觉到自己的爪子被人动了一下,先是轻轻地拨弄,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肉垫把玩,痒痒的,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这个房间里敢这么对他的就只有华太医一人,不做他想··    裴淼烦不胜烦,悄无声息地挪开布偶鱼,偷偷地觑着眼睛往外看,结果正对上华太医带笑的眼:“国师大人,请您把爪子伸出来,微臣要给您诊脉。”
    裴淼:“……”他能拒绝吗·    “您若是不愿意,微臣就按照之前给您开的药方继续给您用药了,”说完他还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原本微臣还想着国师大人近来身体康健了很多,若是此次诊脉没什么大碍,就停了之前的药,然而……”·    语气幽幽,意犹未尽。
    华太医抚着他的山羊胡,十足的狐狸模样··    裴淼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抵挡不住“可能不用再吃药”的诱惑,颤颤巍巍地递出了小毛爪。
    华太医暗笑,表面一本正经地将手指搭了上去,指尖上传来毛绒绒的触感,美好的感觉让他差点破功,恨不得捏着手里的猫爪子狠狠揉一揉,好在作为皇宫里的老戏骨,华太医忍住了·    旺财紧张地候在一边观望着,等华太医诊完脉才咽了口口水问:“大人,我家主子身体怎么样”·    “这个嘛……”华太医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看向紧张的国师大人,等钓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道,“国师大人的身体不错,之前调理肠胃的药不用再吃了,只要每日饮食精细着点就没什么问题。”
    裴淼嘴角一翘,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华太医又补充了一句:“但国师大人需要驱虫了·”·    “驱虫”旺财替裴淼问出了疑问,“国师大人年纪尚幼,又每日都在宫中,需要驱虫吗”·    “当然,”华太医笃定道,“一般两三个月就可以驱虫了,虽然国师大人不外出,但平日里也会接触到寄生虫,若不去预防,寄生虫就会在体内大量繁衍,吸食骨血……”·    “喵~”停·    裴淼面色不善地打断华太医的话,不就是药吗他吃·    目的得逞的华太医笑得像只狐狸,从身边的行医箱中拿出一小包药递给旺财:“这是老夫给国师大人专门配的驱虫药,一日一次,连服三日,以后每隔三个月吃一次,同样一日一次,但只需服一日即可,旺公公放心,这药的药- xing -十分温和,你只要每次把握好量就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只是有些苦。”
    “……”裴淼死死地盯着旺财手中的药包,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就知道华太医每次给他例行请脉都不安好心,说什么身体健康就不用吃药了,全是骗猫的,实际上早就挖好坑等着他跳了。
    十足的老狐狸·    裴淼亮出爪子在席子上扒拉地“哗哗”响,喵哒,实在太不爽了··    另一边的顾祁言则在下朝后被庆隆帝留了下来,父子两相对而坐,福公公安排人上了早膳。
    庆隆帝在衣食上并不过分追求,因此早膳非常简单,几碟小菜,一碗海鲜粥再加一点糕点,十分清爽··    顾祁言夹了一个羊乳糕放进碗里,想起上次在永宁殿看到国师喝羊奶时的可爱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庆隆帝将顾祁言脸上的表情变化全都收在眼底,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粥,放下碗抬头问:“听说你最近跟国师处的不错·”·    顾祁言筷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是的,儿臣很喜欢国师大人。”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伺候的福公公就眼皮一抽,心想“坏了”,连忙示意两边伺候的人下去,刚清完场就见庆隆帝肃敛了神情,沉吟道:“言儿,你该知道父皇有意立你为储。”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只庆隆帝刚刚说出的话,就够让人震撼了··    立储不仅仅是皇家的事,还关系到大虞的朝臣与百姓,甚至是大虞未来的江山社稷,每代皇帝都对立储慎之又慎,除了观察皇储候选人之外也在担心立储之后自己的皇位会受到威胁。
    大虞历来是立嫡不立长,除非嫡子不堪重用或有其他情况,才会在其他几个地位较高的皇子中选出一个继承大宝,顾祁言是皇后嫡子,才华出众,因此庆隆帝会说出立他为储的话并不意外。
    殿内有片刻的寂静,福公公低着头装隐身,实际上耳朵一直在竖着听··    顾祁言用勺子搅着稀粥,瑶柱的鲜味和葱花的香味伴随着热气喷涌而出,模糊了对面庆隆帝的面容。
    片刻之后,他停下搅拌的勺子,视线盯着那片羊乳糕,说:“父皇,儿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你”庆隆帝面色一白,想要开骂却骂不出来,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舍不得。
    一时之间,话卡在了喉咙里,憋得胸口都生疼起来,脸色越发难看··    福公公立即上前安抚,一边给庆隆帝顺气一边缓和气氛道:“皇上,二殿下,这事情都还没开场,你们两父子怎么就先拗上了,奴才斗胆说几句话,首先老祖宗定的江山和国师不可共得这个规矩不是没有例外的,万一上天宠幸,这例外发生了,皇上和二殿下不都满足心愿了吗退一万步来说,若这例外没发生,将来的事也说不定,二殿下,不是奴才在您面前泼您冷水,替国师大人择偶是大虞历代的规矩,这皇族子嗣众多,不仅是您这辈的兄弟,包括众皇子和各王爷的子嗣,还有皇上几个年幼的弟弟也在备选之中,少说也有几十号人,竞争如此激烈,国师大人会不会选中殿下您还是未知数。”
    话音刚落,顾祁言的脸黑了,庆隆帝的脸晴了,他拍着顾祁言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言儿啊,不是父皇不相信你的魅力,而是这么多皇家子弟,各个出彩,又是任国师大人自由挑选的,万一国师大人跟其他人看对眼儿了,你就算再好也没用,所以皇储和国师两者之间的选择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父皇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要不这样,储君的事先押后讨论,如果将来国师大人真选了你,父皇就成全你们,若国师大人没有选你,你就乖乖地来接朕的位子,至于那个例外,希望渺茫,不提也罢,如何”·    顾祁言的脸冷地跟冰山一样,想到自己看中的小猫将来会投到另一个人怀里,让另一个人摸毛、喂食、抱抱、举高高,甚至由另一个人帮他洗澡、擦/菊/花,他就嫉妒地要发狂。
    所以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他看中的猫不是谁想拐就能拐的,就算使一些手段也要把国师大人圈入到他的地盘里才行··    这边顾祁言正谋划着他的诱猫计划,另一边心情正好的庆隆帝连喝了两碗稀粥,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今日的早朝你也听到那帮大臣们商议的事了,国师降临我朝已一个余一月,按大虞历来规定,要举行祭天仪式,请国师祭天登塔,昭告天下,朕已让钦天监选定吉时,至于随祭人员选定和仪式准备,由你来办如何”·    ·    第19章 被逼吃药·    ·    历代国师降临,大虞都要举行祭天仪式,将国师身份昭告天下,这不仅是对国师身份的肯定,也是对周边国家的一种威示,表明大虞民富兵强,受上天庇佑,气运不竭,因此祭天仪式的隆重不亚于新皇登基。
    庆隆帝将这件事交给顾祁言办,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看重,也是向朝臣表明自己的态度,顾祁言自然明白庆隆帝的意思,他本身也想办这件差事,于是顺势就接下了,庆隆帝更加高兴,拍着顾祁言的肩道:“过两天朕让你三皇弟从军营里回来,你们两兄弟三个多月不见,别生疏了才好,到时开个家宴,大家都热闹热闹。”
    顾祁言但笑不语,想到自家母后每次见到萧妃时的场景,他就头疼不已,但愿这次家宴别再出什么乱子··    用完早膳,顾祁言独自回宫,走到一半时又转身往永宁殿的方向走去。
    小豆子跟在身后捂嘴笑,挤眉弄眼道:“殿下,您这是想国师大人了”·    “……”顾祁言沉默,只是脸上显出几分羞涩。
    小豆子跟在顾祁言身边七八年,自小就知道自家殿下是个闷骚,而且对任何事都极为冷淡,只有在面对国师大人时才会露出几分少年心- xing -··    对于顾祁言此时的沉默,小豆子完全没放在心上,嘻嘻哈哈道:“殿下,您不会真想把国师大人拐回长信宫吧”·    顾祁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语气淡淡地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若是您真的把国师大人拐回长信宫,我们这帮奴才可要高兴坏了,谁都知道,国师大人可是我们大虞的镇国之宝”小豆子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表情既骄傲又兴奋,连眼睛都亮了。
    顾祁言的唇角露出不明显的笑意,脚步跟着变轻快了许多,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豆子蔫了下去,神情沮丧道:“虽然奴才很想殿下您把国师大人拐回长信宫,但大虞历来规矩,国师大人不能与帝王婚配,大虞建朝至今,还没有一任国师大人打破的,如果殿下您……”·    小豆子欲言又止,干脆把接下来的话含糊了过去,最后才大着胆子道:“殿下,您该知道皇后娘娘对您可是寄予厚望的。”
    话刚说完,小豆子就见自家殿下停了下来,他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他们已到了永宁殿门口··    顾祁言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永宁殿守门的几个侍卫都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小豆子才听到自家殿下喑哑道:“这件事确实是本殿辜负了母后的厚望,但我相信母后能够谅解的。”
·    小豆子先是愣怔,随后是震惊,最后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结巴着问:“殿,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顾祁言不答,只是沉默以对。
    小豆子终于悟了,早在他家殿下耍心眼诱拐国师大人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只可惜当时他拜倒在国师大人“萌萌萌”的招式下,脑子完全秀逗了,根本没发现他家殿下的心思。
    因为国师在大虞的特殊地位,整个大虞王朝的人都以能娶到国师大人为荣,只可惜该项业务被皇族中人垄断,让非皇族中人扼腕不已··    在他们看来,喜欢上国师大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国师大人辣么萌,辣么美,辣么厉害,没有人能抵抗住国师大人的魅力。
    至于“人猫殊途”这个词,在他们眼里绝对是被嗤之以鼻的··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爱情是什么,有撸猫爽吗·    皇位是什么,有撸猫爽吗·    显然都没有。
    能得到国师大人的宠幸,有机会给他铲一辈子的屎,是正牌铲屎官最大的荣幸··    君不见历代多少位皇子为了国师大人自愿放弃储君之位,这就是国师大人的魅力,而且这个牺牲只有皇族中人才能享受到,直接就让那些身份不达标的人哭晕在厕所了。
    所以在小豆子看来,他家殿下喜欢上国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怕将来国师大人选的不是自家殿下,那可怎么办哟··    怀着半喜半忧的心情,小豆子跟着顾祁言进了永宁殿。
    刚走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鸡飞狗跳声,顾祁言脸色一变,立即加快脚步走了进去,靠近寝殿前的小花园时,就见一道毛绒影子飞快地往他的方向窜··    顾祁言下意识张开了双手,就见那道毛绒影子毫不客气地跑了过来,攀住他的大腿,也不知道怎么动作的,眨眼间就挂在了他的身上,两只前爪死死地扣进肩膀的肉里,回头紧紧盯着身后追来的人。
    “怎么回事”顾祁言安抚着怀里的小猫,皱眉看向追上来的一群宫女太监们··    他们大部□□形狼狈,打头的旺公公手上还端着小半碗黑漆漆的药,隔着老远的距离,顾祁言都能闻到药碗里散发出来的苦涩味。
    不用多说,他已经猜到了事实的几分··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全都不做声地跪倒在地上,旺财被推了出来,弓着腰回话:“回二殿下的话,奴才们正在给主子喂药。”
    “喂什么药”·    “驱虫药·”·    “苦的”·    “……”旺财的额头上冒出点冷汗,硬着头皮道,“苦的。”
    顾祁言眼里露出几分了然,还没说话,就见怀里一直装隐形的国师大人“呜呜”了两声,带着十足的委屈,然后抬起头,委屈兮兮地指了指嘴巴,那上面残留着一些药渍和白沫,将下巴上的长白毛都濡- shi -了。
    这是苦到口吐白沫了·    顾祁言哭笑不得,抱着小猫往殿内走:“你们都先起来吧,旺财你去把本殿上次给国师大人的肉干拿来。”
    拿肉干要干什么裴淼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顾祁言接过了旺财手中的药,他才惊恐地意识到顾祁言是要亲自喂他喝··    喵哒,要不要这么悲催,他以为自己找到个靠山,卖卖可怜让对方免去自己的喝药之苦,没想到却把自己送到了敌方的手里,要不要这么惨。
    这帮见不得猫好的坏人·    “喵~”快放本国师下去··    裴淼开始挣扎,一双猫儿眼瞪地溜圆,爪子不甘心地挥舞着,叫地撕心裂肺,顾祁言差点抱不住他,无奈只好捏捏他脖子上的那层软肉,半是宠溺半是威胁道:“再乱动小心掉下去,到时又要请华太医,喝那些苦药。”
    随着顾祁言捏脖子的动作,裴淼整只喵都僵了,不但停止了挣扎,还温顺地窝在了他的怀里,小豆子大呼神奇:“殿下,您真厉害,一句话就让国师大人不挣扎了。”
    闻言裴淼悲愤地瞪了小豆子一眼,如果他现在能开口说话,他绝对要呵呵小豆子一脸··    他根本不是被顾祁言的话威胁到的,而是对方抓住了他脖子后的软肉,让他本能地就不能动弹了。
    猫的身上有两个神奇的开关,一个是额头,一个是脖子,前者只要被人按住,再怎么张牙舞爪的小猫咪都会安静下来,被人称为“摸头杀”,当然里面也有桀骜不驯的例外,可惜裴淼不在这例外里面。
    后者的威力要大的多,只要方法得当,力度适宜,一旦捏住小猫脖子上的软肉,任何小猫都会变得乖巧无比,因为捏后脖子肉的动作模仿了猫妈妈叼小猫的样子,小猫本能地会安静下来等待猫妈妈把他们从一个地方叼到另一个地方,期间不做任何挣扎。
    而此时,裴淼就是被本能给控制了,只要顾祁言的手还捏着他后脖子上的软肉,他就不敢轻举妄动,缩手缩脚地窝在对方怀里,眨着一双水濛濛的眼睛,乖地不像话。·    顾祁言整颗心都软了,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小猫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脖子,一手托着他的屁股,让他面向自己。
    这种羞耻的姿势裴淼是拒绝的,然而更拒绝的是递到了嘴边的药,苦味像有意识一样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还没喝他就想再次“口吐白沫了”。
    “乖,把药喝了·”·    顾祁言清朗的少年音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将手中的勺子又往前递了几分··    “喵~”不……·    裴淼惊恐地瞪大了眼。
    他的嘴才刚张开一半,一口苦药就被灌了进来,顺着喉咙一直往下滑,这次不仅是舌头,连肠子都感觉到苦味了··    裴淼整只喵都不好了,更让他不好的是,刚才那声“喵”真的是他叫的实在是太撒娇、太娘炮了,他拒绝承认·    他可是有脚毛,有胸毛,有小鸡/鸡的24k纯爷们·    ·    第20章 撸猫肚子·    ·    “喵~”别理我,让本国师一只喵静静。
    “喵~”告诉你们别过来,就算过来了你们也进不来,我也不会出去··    “喵~”再过来就别怪本国师不客气了,看我无敌猫猫拳·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伸出一只毛绒爪子,耀武扬威地朝着对他伸过来的手挠了一下,虽然没挠出血,但他一下确实挺疼的。
    被挠的小太监一脸荡漾又苦恼地退下了··    主子的爪子,手感真好,口水,这个逼他可以去吹一年了··    旺财责备地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他都快急哭了,向顾祁言求救道:“殿下,您快想想办法,主子钻进墙缝里去了,万一出不来怎么办,奴才们又不敢去拉,就怕伤到主子,您说这可怎么办”·    顾祁言抿着嘴沉默,目光沉沉地看向墙缝里的小猫,眉头皱地都快打结了,都怪他刚才喂完药没有好好抱住国师,竟然让他从怀里溜了出去,还使出了“缩骨**”钻进了一条窄到不能再窄的墙缝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国师大人是怎么钻进去了,那条缝儿估计没有国师大人身体的一半宽。
    难怪民间的人都说“猫儿的身体是由水做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裴淼藏在墙缝儿里,挑衅地朝外面的众人“喵”了一声,抬起前爪勾起放在嘴边舔了舔肉垫,眯起的眼睛里露出几分得意,看他们那些人怎么再抓他吃药·    “主子,您快出来好不好,这里面脏。”
旺财趴在墙缝外,可怜兮兮地跟安家在缝儿里的国师大人打商量··    裴淼哼哼,拒绝和旺财讲话,他可不会忘记这药就是旺财亲手煎的··    “主子您看,奴才把您最爱的布偶鱼拿来了,这次随便您玩,您快出来。”
    裴淼视线盯着布偶鱼看了两秒,虽然内心是拒绝的,但身体本能带着他往外走了两步,旺财脸上的笑容才刚扬起,裴淼的爪子又缩了回去,蹲在缝儿里继续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哼,竟然妄想用一条布偶鱼勾引他,愚蠢·    这下旺财真的要哭了,回过头向顾祁言求救··    殿内其他人也全都束手无策,面对一个主动卡进墙缝里的猫国师,不能拉、不能骂还不听劝,他们也无计可施,他们也很绝望呀。
    顾祁言抿着嘴,与裴淼对视几秒后说:“你们都随本殿离开,让国师大人在里面静静·”·    “喵”·    这是惊喜加疑惑的裴淼。
    “啊”·    这是惊讶加绝望的宫女太监们··    “还不快出去”顾祁言清冷的目光在在场众人的脸上扫过,声音不高,但气场强大,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们后背一凉,立即缩着脖子往外走。
    顾祁言落后一步,目视前方,脚步沉稳地往门口方向走,路过裴淼藏身的墙缝时,他故意没看一眼··    果然没等他走开两步,一团毛球就从墙缝里挤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跑到他的脚边,报复- xing -地对着他的小腿抓挠了两下。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小东西又迅速逃走,重新钻进了墙缝里··    猫儿太肥,墙缝儿太窄,脑袋和上半身进去了,最肥的屁/股还挂在外面,连着最后面的大尾巴一起扭啊扭,两条后腿发力,努力将自己变成一张猫饼,使劲往墙缝里挤。
    那动作极其风/骚荡漾··    而令人惊叹的是,他真的再次挤进去了·    顾祁言被气笑了,这小家伙是在报复他之前给他喂药的事吗还真是记仇。
    他往小猫藏身的墙缝处看了一眼,随即招手让人送来了一包肉干,将之放在了门口处,然后带着人离开,整个过程做的光明正大,丝毫没有诱猫上当的心虚感。
    等人都退出去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裴淼藏在墙缝里,探着脑袋往外瞧,确定没人之后才眼巴巴地看着离他不远处的那包肉干··    肉干的香气很浓,像有意识一样千方百计地往他的鼻子里钻,撩/拨地他抓心挠肺地想吃,可惜这肉干放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在他爪子够不到的地方,偏偏开口的方向正好朝着他,让他闻得到味儿,看得到肉,就是吃不到嘴里。
    好馋··    裴淼舔了下嘴巴,在“出去”与“不出去”之间挣扎了一秒,然后果断地从墙缝里钻了出去,有肉不吃是傻猫,他才不傻。
    然而他还没吃两口就被人从背后抱了起来,身体离空造成的不安感让裴淼一下子耷拉了尾巴,身体僵着任由身后的人将他抱进怀里··    在永宁殿里,敢不经过他同意就抱他的人用爪子想都知道只有顾祁言一人。
    果然,在跌入对方怀里的一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冷香,很淡,很清,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一点都不让猫排斥··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就听顾祁言凑近他说:“抓到你了。”
    声音又苏又好听,裴淼顿时就酥了,有种再次被对方抓住后脖子肉的感觉··    “小吃货,你这样子怎么让本殿放心带你去祭天,别再途中被人拐跑了才好。”
顾祁言说着又笑了起来,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裴淼又羞又愤,听顾祁言一说顿时就恼了,抬头怒瞪着他,一双蓝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喵~”你才吃货,你全家都是吃货·    四颗小尖牙寒光凛凛,脸上的表情狰狞地一塌糊涂,非常霸气。
    顾祁言忍笑,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猫,忍不住就开始为他顺毛,手顺着小猫的头顶开始往下摸,一边摸一边在他耳边道:“刚才是本殿的不对,本殿向你道歉,国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本殿吧。”
    温柔的摸毛手法加上苏到死的声音,让裴淼完全把持不住,尤其是顾祁言的手心摸到背部连接尾巴那块骨头时,裴淼整只猫就像过电了一样,让他舒服地差点软成一团猫泥,恨不得翘/起尾巴抬起屁/股让他多摸几下。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顾祁言一定是开外挂了,太会撸猫了·    裴淼哼哼唧唧地窝在顾祁言怀里,被喂药和被骗出墙缝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了,只遵循着猫的本能,舒服地沉浸在被摸毛的享受之中。
    “舒服吗”·    “喵~”·    “想不想继续”·    “喵~”·    裴淼眯着眼睛在顾祁言怀里拱了拱,艰难地翻身露出了肚皮,两只小爪子软软地搭在身上,一双猫儿眼水汪汪地瞅着他,嗲声嗲气地“喵~”了一声。
    意思很明白,肚子也想要摸摸··    小猫的肚子软乎乎的,上面布满软哒哒的白色绒毛,一看就知道触感极佳··    顾祁言自认不是柳下惠,作为大虞猫奴中的一员,他实在无法抗拒猫肚子的诱/惑。
    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的冰山表情早已崩裂,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松,才慢慢地抬起手,将掌心放在了肖想已久的猫肚皮上··    一瞬间,柔软、温暖、毛绒绒等等词汇纷至沓来地在顾祁言脑中闪过,最后汇成两个字:“好爽”·    顾祁言在心里疯狂地大喊,整个人都快不好了,但脸上表情却不露半分,手上动作也没有凌/乱,依旧不紧不慢地撸/着猫肚皮,有规律地打转、上下,技巧十足。
    裴淼被伺候地飘飘然,喉咙里一直发出“咕噜咕噜”声,甚至分开了大腿,丝毫没有没有被除自己之外的另一个男人摸了的羞耻感··    原来猫被摸肚子真的很舒服,好棒……·    俗话说,一日摸毛百日恩,从那天之后,裴淼和顾祁言的感情突然之间就好了,那进展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
    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微妙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比如国师大人会冲着二殿下甜甜地叫,比如二殿下走到哪国师大人就会跟到哪,比如国师大人的菊/花谁都不让擦,只有二殿下才能擦。
    庆隆帝在乾清宫里忧心忡忡,苦恼地问福公公:“你说国师怎么突然跟言儿关系这么好了呢,之前还只是送送东西,半夜见个面之类的,如今都快腻在一起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变”·    福公公不敢妄言,只好回道:“奴才听说上次二殿下给国师大人喂了药,国师大人使小- xing -儿钻进了墙缝里,之后二殿下用计将国师大人诱了出来,一人一猫在房间里关了好久,之后他们就好了。”
    庆隆帝大感惊奇:“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好上了按理说言儿给国师灌药,国师该恼他才是·”·    福公公脸皱成了苦瓜,纠结道:“奴才也不知道原因,有可能国师大人喜欢先虐后甜吧。”
俗称抖/m··    n年后,整个大虞依旧不知道喂药那天在永宁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而促使国师大人和二殿下的感情突飞猛进·而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国师大人被撸/爽了。”
    ·    第21章 给猫作画·    ·    自那日不可描述之后,裴淼就被撸上/瘾了,时不时地就想起顾祁言摸他尾巴根时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弓起身体竖尾巴。
    该死的猫咪本能,让他现在每次看到顾祁言都想把脑袋蹭到他的掌心下求摸摸,顺便躺倒亮肚皮求撸撸,节- cao -都没了··    裴淼克制了几天,但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在一次自我的批/判和反批/判之后,他终于决定要顺从内心,放飞自我,寻找他喵生的春天。
    午后,阳光正好··    长信宫临华殿中,一缕冷香幽幽地从香炉中飘出··    临桌的窗子大开着,窗外是几丛绿竹,点缀着两棵紫色的花楹,清风徐来,带来一室的清凉和花草之气。
    顾祁言提笔,细细地在纸上勾勒了几笔,犹如簪花的线条在雪白的纸上漾开,颇为好看··    小豆子在一旁研磨,时不时地往画纸上瞅两眼,眼睛都快笑成了两条缝儿。
    “换支笔·”顾祁言将手中的笔递给小豆子,接着从笔架上挑了一支新的出来,放在笔洗中化开,沥干后沾了点翠绿的颜料··    刚要下笔时,身上的长衫就被人抓了一下,正好在腰侧的位置,不轻不重,正好引起他的注意。
    就算不回头,顾祁言也知道是谁··    他稳了下笔,笔尖继续落在了纸上,晕开一抹翠绿,唇角的笑意隐隐,头也不回道:“再等一下,等画完之后本殿就陪你玩。”
    背后挠衣服的闻言消停了一会儿,顾祁言继续落笔··    当画完几株青竹后,背后的衣服又被挠了,这次是两下,位置还偏上了一点,正好在背部。
    顾祁言的笑意更深,但他依旧没有回头,换了支笔道:“先别急,再等一会儿就好·”·    话音落后,背后又消停了··    半盏茶过后,衣服第三次被人挠了几下,这次还伴随着不满的“喵喵”声,又萌又嗲,叫地小豆子差点把持不住把手中的磨条给折断了。
    顾祁言还没来得及安抚,就觉得身上的衣服在被人往下扯,紧接着两边的肩膀上分别一重,右边的耳朵就蹭上了毛绒绒的猫毛··    看来是他三番两次的敷衍惹恼了国师大人,让他连提醒都不屑了,直接整只猫趴在了他的背上,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心急地开始抗议。
    从顾祁言的角度看去,他只能看到两只雪白的小爪子,露出一点点,毛绒绒的,异常可爱,加上喷在耳边软软的呼吸,让他整颗心都酥了··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片刻之后,在肩上待地无聊的国师大人顺着顾祁言的背跳了下来,“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抬头目测了一下地面和桌案之间的高度,后腿发力,垂直向上,也不知道怎么动作的,竟然一下子跳到了桌案上。
    小豆子捂着嘴惊呼:“殿下您快看,国师大人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就从底下跳上来了,国师大人真是好棒棒”·    闻言,裴淼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小迷弟对他的崇拜,身后的大尾巴高高地竖起,像一面小旗帜,招眼的很,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顾祁言走来,然后在对方宠溺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在画纸空白处躺倒,前爪再一伸,正好挡住顾祁言将要落笔的地方。
    这报复的方式太明显,小豆子想为偶像开脱都没法,虽然这张桌案并不大,摊了一张画纸和零零碎碎的笔墨纸砚后可用的空间更是少的可怜,但是对于一只四个月的小奶猫来说,够他躺的空余地方还是挺多的,偏偏他对其他地方不屑一顾,一来就躺倒在了画纸上。
    而且这躺倒的姿势十分风骚,慵懒地侧躺着,四肢呈“八”字型摊开,将自己尽力拉长成了一条绳,腹部正对着顾祁言,软软地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身后的尾巴悠闲地小幅度晃动,一双蓝眼睛挑衅地看向面前的两人,十足的傲娇模样。
    顾祁言哭笑不得,干脆放下笔开始逗小猫,手上没趁手的玩具,就干脆撩起外衫上的一根带子,放在裴淼眼前来回晃··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外衫,简单且清新,同色的带子上绣着银色的丝线,勾勒着繁复的图案,十分雅致,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而来回摆动着。
    裴淼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带子,脖子仰起,露出脖子上越发浓密的胸毛,还有被毛毛掩盖在里面的月白色蝴蝶结··    放在画纸上的爪子蠢蠢欲动,在带子离他最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爪,在空中飞快地撩拨了带子几下,然后半坐起来,两只前爪将带子围在中间快速拍打,就像打乒乓球一样,一套猫猫拳使地行云流水,精湛无比。
    趁着顾祁言走神的一瞬间,两只前爪一起抱住带子,肉垫张开,勾着带子往嘴里送,再用锋利的小奶牙死死地咬住,漂亮的猫儿眼一挑,向顾祁言投去得意的笑。
    他两侧的唇线天生向上勾,看起来甜美又可爱,还带着天然的萌感,配上得意的小表情,简直要萌杀一群人··    顾祁言手一抖,没掌握好力度,直接将手中的带子从裴淼的嘴里拔了出来。
    乍然失去战利品的国师大人懵逼了一秒,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思维追随着带子扑了过去,脱离桌案边缘的一瞬间,被顾祁言伸手抱了个满怀··    温香软猫在怀,顾祁言幸福地都快颤抖了,偷偷用手摸了把猫大腿,手感果然一如既往的好。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裴淼默默用爪捂脸,喵哒,他竟然投怀送抱了,丢猫脸·    他挣扎着从顾祁言的怀里出来,重新跳回到画纸上,这次他没有再躺下,而是踩着小猫步仔细地看着纸上的画。
    在他的左爪边是顾祁言没画完的花楹,寥寥几笔紫色,没有多形象,却把花楹的风采与妩媚全都展示了出来,娉娉婷婷,美不胜收,在几株风骨傲然的青竹相较下依旧不输气势。
    而他的右爪边则画的是一只墨迹已干的小猫,倒v字型的面具,海豹色的耳朵,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澈如星辰大海,此时正跳跃而起去捉空中的一只昆虫,毛绒绒的脖子上还带着蝴蝶结。
    仅一个动作,就将小猫的憨态和可爱展现地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画里的小猫是以国师大人为原形花的··    裴淼心里欢喜,用爪子点了点画中的小猫,扭头朝顾祁言“喵~”了一声,甜度简直upup,一双猫儿眼里全是欢喜。
    顾祁言低笑,手指摩挲着画上的小猫,轻声问:“国师大人对本殿的画技可还满意”·    裴淼哪懂什么画技,他最大的欣赏水平只停留在画的像不像上,画的像的就是好的,画的不像的就是不好的。
    他装模作样地绕着画上的小猫转了一圈,然后深沉地点点头,肯定地“喵~”了一声,那架势还挺能唬人的··    顾祁言忍不住单手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他不打算戳破国师大人的装逼行为,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手指绕着他的耳朵打转转,状似苦恼道:“再过半月就是国师大人祭天的日子,父皇将这件差事交给本殿,本殿不胜欢喜,如今事情已大多安排妥当,就只剩下一事未定。”
    “喵”裴淼好奇地看向顾祁言,脖子一歪,露出不解的样子··    顾祁言小心脏被萌了一下,稳下心神道:“祭天当日必须将国师的名讳刻在塔顶的石壁上,除了第一任国师,其余几位国师的名讳都是由皇室代取的,本殿是本次祭天的负责人,替国师大人取名也是本殿的职责,只是……”·    话没说完,一只毛绒绒的猫爪子就按在了他的唇上,柔嫩的肉垫触感透过皮肤直击而来,让顾祁言的心跳都差点停了。
    时间像是在某一点上被拦截了,顾祁言的眼里、心里只能看到、感觉到唇上那只毛绒绒的爪子,鼻尖围绕的也只有从小猫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    “喵~”·    裴淼叫了一声。
    然后慢慢地将爪子从顾祁言的唇上拿了下来,放回到桌子上之前还貌似嫌弃地甩了两下爪子,紧接着又对着顾祁言“喵”了一声··    顾祁言不懂喵语,正纳闷时,就见眼前的国师大人站了起来,转着小脑袋左右看了几眼,随后坚定不移地朝桌上放着的茶杯走去。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第22章 文化喵·    ·    茶杯里倒的是清茶,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只剩下一点余温。
    裴淼掀去杯盖,用爪子试探- xing -地在茶杯里撩了撩,直到爪子尖儿上的一丛毛被沾- shi -后才放心地继续往杯子里面伸··    很多猫奴都会奇怪为什么自家的猫主子喝水时总是不老实,好好的一盆清水不喝,非要用爪子去玩水,等玩高兴了才去舔那盆“洗爪汤”。
    有人以为这是猫主子们在试水温,毕竟猫舌头怕烫,用爪子先试探下水温才能避免喝下过热的水而烫伤舌头··    也有人以为这是猫主子们的天- xing -使然,因为主子们喜欢喝流动的水,所以要先用爪子撩起水花他们才愿意喝。
·    而实际上这两个解释都不太正确,猫主子之所以用爪子去玩水的真正原因是他们无法目测出水平面的位置,换句话说就是主子们不知道水的深浅,只有用爪子试了他们才知道水面大概在哪个位置。
    裴淼此时就是用爪子在试水平面,等他将半个肉垫都打- shi -后,才将爪子从杯子里拔了出来,整个过程顾祁言都没有上去阻止过半分,只是目带宠溺地看着他,那眼神几乎要把小豆子的牙给甜倒。
    桌案上还有一小片空地,裴淼观望了一下后,抬起那只- shi -漉漉的爪子开始在桌上写字,一爪下去,他先把自己给囧到了,那粗壮的笔划,比狗刨的还难看。·    裴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抬爪往下写,当写到“裴”字的上半截时,他被彻底难住了,没办法,爪子太粗,“非”两边的三条横杠排的太密,他的爪子一挥下去,三条杠直接变成了一坨饼。
    小豆子一脸单纯,崇拜道:“国师大人竟然还会画画,真是太厉害了,这画的一定是月亮吧,太有诗意了·”·    顾祁言:“……”·    裴淼:“……”·    喵哒,你家月亮长得像汉字还是方形的·    裴淼心里憋着一股气,决定跟自己的名字斗争到底,然而“裴”这个字对猫爪来说实在是难度太大,最终成品就是一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水渍。
    orz……这是要逼死猫的节奏··    裴淼内心的小猫崽已经哭倒长城了,瞟了眼那个不忍直视的“裴”字,颤抖着爪子继续往下写。
    “淼”这个字相对来说要友善的多,至少在裴淼的鬼画符中,勉强能看出三个叠加在一起的“水”··    裴淼小心翼翼地退开一步,将“淼”字整个露了出来,然后抬头朝顾祁言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海蓝色的猫眼里赤果果地写满了:“求点赞。”
    顾祁言忍俊不禁,为了不打击国师大人脆弱的自尊心,只好装作认真地去看桌案上的字,结果还真被他看出几分门道来··    虽然桌上的字歪歪扭扭、模糊不清,而且笔画错乱、简写过度,但他仍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字。
    顾祁言看向裴淼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涩起来,眼底压抑着惊喜和激动,还有几分道不明的**与狠戾,最终被他一一压下归于平静··    他摆手支开小豆子,视线重新回到裴淼写的那个将干未干的字上,喃喃道:“淼三水为淼,水远而广,至善至柔,的确很配国师大人。”
    顾祁言的声音浅淡,虽然他夸的是“淼”这个字,但裴淼的脸却莫名其妙红了起来,好在脸上毛多,根本看不出什么··    其实裴淼家长辈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听算命先生说裴淼五行缺水,八字中火气过旺,名字里要加水震一震,所以就选了“淼”这个字。
    裴淼以前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么高大上,每次被长辈叫“淼淼”时他总有种他们在叫猫的错觉,直至今日,他都觉得自己会变成猫绝对跟他的名字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如今“淼”字被顾祁言一分析,裴淼顿时觉得自己的名字充满了逼格,像水一样宽容、隐忍,这说的不就是他吗有谁能像他一样,从人变成了一只猫还能这么淡定,还能这么快融入角色,影帝都没有他的演技。
    想到这,裴淼骄傲地挺了挺身上没几两肉的小胸脯,悠闲自得地将沾- shi -了水的爪子放到嘴边舔··    粉色的小舌头伸出一点,眯着眼睛仔细地舔/舐着爪上的毛毛,“吧嗒吧嗒”地,听起来十分享受。
    当舔到肉垫时,裴淼海蓝色的眼睛猛然睁大,整只猫顿时就懵逼了,随即在风中被石化成了千万块··    喵哒,他竟然把触碰过顾祁言嘴唇的爪子放进嘴里舔了……而且舔地这么陶醉。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裴淼凌乱成一片,心虚地偷看了一眼顾祁言,见他脸色如常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尴尬地将舔到一半的爪子放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左右看。
    顾祁言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眼前的小猫,自然将他刚才的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但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指沾着水将裴淼之前写的“淼”字一点点模糊掉,到最后一笔时,突然挑眉看向裴淼,眼底笑意盎然,伸出手说:“淼淼,我是祁言。”
    短短六个字,裴淼突然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之前投下去的一颗种子骤然间破土而出··    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手,手指纤长白净,如美玉雕琢而成,再抬头看看手的主人,笑意浅浅,冷清中带着宠溺,让他如沐春风。
    这样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手···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整只猫都是晕的,懵懵懂懂中就将那只- shi -漉漉的爪子放进了顾祁言的手心里,直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肉垫传过来,他才清醒过来,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加明显,小圆脸一抬,甜腻腻地“喵”了一声。
    哥们,以后在宫里就靠你多关照了··    三日后,皇家举行家宴··    说是家宴,能来参加的却寥寥无几,除了皇后和萧贵妃这两个受宠的娘娘之外,就只有大皇子生母淑妃、四皇子生母珍嫔和近来受宠的六公主生母俪嫔。
    对于各宫娘娘来说,参加家宴不仅是身份的彰显和荣宠的证明,也是在庆隆帝面前刷脸的好机会··    因此家宴当天,各娘娘们早早地就起床梳妆打扮,从头上的发簪到身上的配饰,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
    裴淼作为此次家宴中唯一的非皇室中人,自然也要梳洗打扮··    睡过一场美美的午觉后,旺财将一把镂金雕玉的牛角梳拿了出来,蹲在裴淼身边道:“主子,离晚宴开场还有一个半时辰,奴才先替您把毛梳顺吧。”
    裴淼此时正睡得全身发软,整只猫慵懒地躺在被褥上晒太阳,身上的毛毛乱糟糟地四处翘起,看起来就像一张没折叠好的毛绒毯子,呆萌地一塌糊涂。
·    他在床上使劲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腹部用力,弓成一个拱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再次软绵绵地卧倒在床上,眼神迷茫地看向远方,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一点上。
    站在一边伺候的小宫女们被萌地心肝乱跳,眼冒心形地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艾玛,主子真是太萌了,我要被萌翻了”·    “是呀是呀,能调来永宁殿真是太好了,每天都可以看到主子,我的几个小姐妹都羡慕疯了。”
    “永宁殿好是好,就是时时刻刻面临着失血的危险,我听说御膳房都在抱怨我们殿要太多猪肝、鸭血、枸杞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殿失血频率高,不补补身体受不了,不行了,我又要被主子萌地流鼻血了。”
    裴淼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老实地趴着让旺财给他梳毛··    旺财梳毛的手艺很好,完全不会弄痛他,反而像按摩一样舒服,没过一会儿,裴淼的喉咙里就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这代表他被梳爽了。
    梳完背上的毛,裴淼自动自发地转身将肚子露了出来,相对背上整齐柔顺的毛来说,肚子上的毛要少很多,也柔软很多,还带着天然的弧度,软软的,让人一看就特别想去埋肚皮。
    这是旺财重点要梳的地方,因为裴淼经常趴着,所以肚子上的毛就更容易被团在一起,此外,裴淼脖子上的毛也是重点工程之一,因为这是他全身上下毛最长、最浓密的地方,而且因为裴淼的经常舔舐,这里的毛一不留神就会变成泡面。
    为了让国师大人每次出现在人前都是美美的样子,旺公公- cao -碎了心,每天都随身携带着一把梳子,一旦看到国师大人的围脖有了向泡面发展的趋势,立马以最专业的姿势,最利落的手法掏出梳子,替国师大人梳·    只要十秒,泡面变长直。
    因而旺公公获称:皇宫第一洗剪吹··    ·    第23章 参加家宴·    ·    梳洗完毕,旺财拿来一面铜镜放在裴淼面前:“主子,您看下这样的打扮可以吗”·    裴淼闻言看向铜镜,镜面上清晰地照出了他的身影,一双海蓝色的猫儿眼,一对包着黑边的猫耳朵,再加一身柔软润泽的皮毛,镜子里的小猫怎么看怎么帅气,圆润的下巴一抬,傲娇之气尽显。
    “喵~”还不错··    裴淼满意地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又用口水舔- shi -了爪子去蹭耳朵根,让那里的毛能看起来更加蓬松立体,等弄完以后才自我感觉良好地跳到了地上。
    经过门口时又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回了寝殿,从床头柜上扒拉出一个蝴蝶结,蹦跳着跑出来将它交给了旺财··    这个蝴蝶结就是上次顾祁言送的,被连翘简单修整了一下,又在蝴蝶结中间点缀了一颗珍珠,比之前要漂亮许多,但跟裴淼后来收到的围嘴、蝴蝶结之类的根本无法相比,一堆蝴蝶结放在一起,就属顾祁言送的这个最寒碜,然而这个蝴蝶结却是裴淼的心头爱,只要出席正式一点的场合就要带上,绝无例外。
    旺财抿嘴笑,接过蝴蝶结将它戴在了裴淼的脖子上,边戴边感慨,他家主子跟二殿下的感情真是好,难道将来他还有回长信宫的一天·    裴淼是坐着步辇去华清宫的,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另一架步辇从远处走来。
    那架步辇由四人抬着,辇上遮着轻纱,看不清里面的人,步辇后面跟着一排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两个侍卫,排场不比裴淼小··    在大虞皇宫里,裴淼的衣食住行仅次于庆隆帝和皇后,凌驾于其他妃子、皇子之上,就连顾祁言都不能跟他比,没想到这次来赴宴竟然能看到和他排场差不多的。
    裴淼好奇心泛滥,用爪子撩开步辇上的轻纱,探着头往外看·因为没了遮挡,视线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对面的人应该也看到了他们,但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旺财撇了下嘴,但没有说什么。
    那架步辇在华清宫前停下,一个随轿的大宫女将步辇上的轻纱撩起,弓着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从步辇里出来一个人··    裴淼睁大了眼睛,头又往外探了几分,许是他的视线太热切,对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锁住了裴淼。
    这是一个美人,而且还是个美地极具攻略- xing -的美人,一袭红衣似火,长裙摇曳拖地,头上插/着一支凤钗金步摇,雍容华贵,五官绝美,精致有余温雅不足,就像翱翔的火凤,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像是被钉在了当场,眼前的人虽然穿着红衣,但表情冰冷,冰与火的矛盾气质在她一人身上被融合,诡异却和谐··    美人看了他几秒后收回了视线,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往华清宫走去,不同于宫中各位娘娘的柔软,这个美人每一步走的都很有风骨,有种属于练武之人的飒爽。
    裴淼目不转睛地盯着美人离去,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跳下步辇,跟着往华清宫的方向走,旺财连忙跟上,边走边低声嘀咕:“主子,刚才您看到的就是萧贵妃,这位娘娘深受皇宠,连咱们的皇后娘娘都要忌惮她几分,而且奴才听说萧贵妃- xing -格高冷,如果她待会儿冷待了您,您千万别生气。”
    旺财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萧贵妃- xing -格乖张、恃宠而骄是出了名的,她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其他人了,虽然整个大虞还没人敢冷待国师大人,但就怕这个萧贵妃是个例外。
    裴淼不置可否,他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那个萧贵妃真的冷待他,大不了他也不理她呗,有什么大不了,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宝宝咋滴·    穿过亭台花池,就到了今晚家宴的地点。
    远远地,裴淼就看到临清殿里一片热闹,上菜的宫女太监们穿梭其中,隐隐还能听到几声谈笑,一色的宫灯从殿内一路通向殿外,空气中还浮动着阵阵肉香,勾地人口水泛滥。
    裴淼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在门口太监的恭迎声中进了临清殿··    然而他刚露面,原本热闹的临清殿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定格的电影,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向他汇集过来,眼里闪烁着迷弟和迷妹们特有的崇拜光芒,灼热地像夏天正午的太阳。
·    裴淼被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一群狼围在他身边对他垂涎三尺,这感觉真是太特喵的- cao -蛋了··    “喵……”裴淼眼神警惕地夹紧尾巴倒退了一步,但他这个动作就像一根导火线,直接引爆了殿内的人,临清殿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声。
    “矮油,这次的家宴来的太值了,竟然真的能看到国师大人·”·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国师大人,果然如传说中可爱。”
    “姐姐,这话您可说错了,国师大人怎么能说可爱呢,那明明是英武不凡·”·    “对对对,就是英武不凡,孔武有力,你看我们的国师大人,只有四个月大,身形就比同龄小猫大了将近一倍,以后长大了绝对像只小老虎,健健康康的,不像某些人,打小就病恹恹的,看了糟心。”
    “……”·    裴淼嘴角抽了一下,面无喵情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后宫的女人果然可怕,随便凑在一起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比真正的战场还可怕。
    然而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蹲在他面前的小豆丁··    裴淼整只喵都是懵逼的,瞪着一双猫儿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那小孩目测只有四五岁大,穿着一身皇子服,黑软的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小球,用紫金小冠扣着··    肥嘟嘟的小圆脸上嵌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起来滴溜溜的,笑起来时还能看到两颊上的小酒窝,特别机灵可爱。
    旺财凑近裴淼,在他耳边提醒:“主子,这是珍嫔娘娘生的四殿下,今年刚满五岁·”·    五岁这不正好是鸡嫌狗厌的年纪吗裴淼晃了晃耳朵,就见面前cos萝卜蹲的四殿下伸出一根肥肥短短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耳朵,奶声奶气地问:“你就是国师大人吗贞儿很喜欢你,你给贞儿当媳妇儿吧。”
    “……”·    寂静,死一般寂静··    俪嫔瞟了眼珍嫔,捂嘴笑:“贞儿真是好本事,小小年纪就想娶国师大人,珍姐姐果然教子有方。”
    珍嫔脸色难看,手中拿着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恨不得把自家儿子抓回来打一顿,她不过就是在这小子调皮时感慨了一句让他乖一点,多学点本事将来可以娶国师大人,没想到这小子就听进去了,还当着各宫娘娘的面跑到国师大人跟前表白,这是想作死呢还是想作死呢·    撩猫手法如此低劣,还暴露了目的被人盯上了,以后想娶国师大人就更难了。
    珍嫔真是要被气哭了,恨不得把自家儿子塞回肚子里重生一回,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儿子,一点都没学会她撩人的手段,她想成为国师婆婆的梦想恐怕就要就此破灭了。
    好想嘤嘤嘤··    然而坑妈的四殿下一点都没体会到他母妃此时想杀/人的心情,依旧执着地对着裴淼放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软软地问:“国师大人,贞儿能摸摸你的爪子吗就一下,就摸一下。”
    “……”你妹哦,小小年纪一上来就调戏本国师,信不信本国师用猫猫拳把你的脸抓花·    裴淼抿着嘴,抬起一只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原本是个威胁的动作,却被四殿下误会了,以为是国师大人答应了他的请求,连忙喜笑颜开地张开小胖手去抓那只诱惑他多时的小毛爪,然而还没等他抓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不许。”
    这声音裴淼再熟悉不过,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谁,心里暗暗窃喜,不愧是他的金大腿,每次来的都这么及时··    殿内的人再次被定格,四殿下脖子一缩,委屈兮兮地看着来人,怯怯地叫了声:“二皇兄。”
脸上还带着没摸到猫爪子的不甘,小眼神不断往小猫身上瞟··    顾祁言冷淡地点点头,从背后将裴淼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挡住了四殿下的目光,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睹了一切的小豆子知道自家殿下已经怒到了极点。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他同情地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四殿下,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根蜡烛:“可怜的四殿下哟,你什么东西不好抢,偏偏要跟二殿下抢媳妇儿,这不是找死吗”·    ·    第24章 被摸蛋蛋·    ·    殿内鸦雀无声,顾祁言毕竟是中宫嫡子,就算行事霸道了些,也不是她们这些娘娘能管的,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见。
    只有四殿下泪汪汪地坐在地上哭唧唧,但看看周围没一个理他的,只好擦擦眼泪自己爬了起来··    真是好委屈··    顾祁言一言不发地抱着怀里的国师大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全程高冷脸,仿佛世界欠了他一百只猫。
    裴淼敏感地察觉到了身后人的不开心,挣扎着转过身,海蓝色的眼睛盯着顾祁言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伸出爪子在他脸颊上用肉垫按了按,软绵绵地“喵~”了一声,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小奶音简直萌死人。
    顾祁言心头一颤,脸上高冷的表情顿时就维持不住了,抱着裴淼的手又搂紧了几分,掌心细细地感受着小猫柔软的皮毛,沉默片刻才闷闷道:“四皇弟不行。”
    “喵”什么不行裴淼一歪头,毛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顾祁言罕见地羞赧了,在裴淼澄澈的目光中耳根一点点变红,别过视线,不说一句话,他不会承认他吃醋了,还吃了一个小屁孩的醋。
    等众人都到齐后,庆隆帝才带着皇后携手而来··    这是裴淼第一次见到皇后,和萧贵妃不同,皇后气质雍容温婉,一见就让人心生好感,面容和顾祁言有七八分相像,只是眉宇间更显温柔,举手投足间风流天成,用“风华绝代”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她和萧贵妃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前者就像牡丹,美地赏心悦目,雍容华贵,后者就像玫瑰,美地铿锵有力,高贵华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大美人。
·    庆隆帝在上首位坐下,目光环顾四周,视线在裴淼和顾祁言身上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招手让福公公过来,让他把原本留给国师的位置撤掉。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们顿时就失望了,大虞向来重礼制,即使在家宴上也讲究三纲五常、尊卑有序,每个人就餐的位置都是按照各自的身份定的。
    皇后之下是各宫嫔妃,其中以萧贵妃居首,其次是淑妃,庆隆帝之下则是皇子和公主,以顾祁言居首,其次才是大皇子顾祁从,而国师大人是这次家宴的例外,他的位置不在各妃嫔之下,也不在各皇子之下,而是在庆隆帝的旁边,显示了他无与伦比的地位。
    而此时,他却被顾祁言抱在了怀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有心思多的嫔妃已经想好台词,准备在庆隆帝面前定顾祁言一个不懂礼制之罪了。
    然而她们万万没想到,庆隆帝对此竟然完全不计较,非但不计较,还让人把国师大人的位置给撤掉了,这是在暗示他已经默许了二皇子和国师大人在一起的事·    想到这个可能,众嫔妃们表情各异,喜忧参半,喜的是淑妃,她之前已经绝了自己儿子当皇帝的希望,毕竟前有中宫嫡子顾祁言实力挡道,后有贵妃之子顾祁明从中拦路,要想得到皇位简直难如登天,如今顾祁言有可能娶国师大人,除去了他这个最争一争皇位还是有可能的。
    忧的是珍嫔,她一心想让自家儿子娶国师大人,万一成了,她今后还能摸摸国师大人的猫爪子,想想都美得不行,然而她这一愿望却在今天连续遭到了两次毁灭- xing -打击,一次是自家儿子情商欠费,撩猫技巧low到爆,另一次是国师大人可能已经跟二殿下双宿双飞,连皇上都默认了他两的关系,自家儿子彻底没戏了。
    一想到这两个扎心的打击,珍嫔就想当场吐血三升,她不过就是想把国师大人拐回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皇后之前就听到宫里的一些流言,只是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一见顾祁言和国师亲密的样子,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萧贵妃的心思一直都在皇后身上,见她沉默不语,心里也跟着愁肠百结··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祁言的方向,目光微微暗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庆隆帝清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指着顾祁言旁边的一个空位问:“祁明呢,怎么还没来”·    经庆隆帝的提醒,众人才发现三皇子顾祁明还没到,虽然这次是家宴,规矩并不严,但迟到总是不好的,淑妃和大皇子彼此对望了一眼,眼底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萧贵妃却对此并不在意,从从容容地起身,回话说:“明儿晌午进城时被耽误了,回到宫里已经晚了,臣妾见他一路从军营赶来,风尘仆仆,怕冒犯天颜,就让他先回宣明殿洗漱了,看这时辰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通传声:“三殿下到”·    裴淼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就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少年,跟顾祁言差不多的年纪,只是身形更加壮实。
    待走近了,他才看清少年的模样··    一身靛青色的常服,窄袖长靴,发色漆黑,全部扎成马尾,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还带着常年晒出来的古铜色皮肤,一看就知道是个- xing -子爽朗的运动系男孩。
    三皇子落落大方地跟众人见礼告罪,随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的位置和顾祁言挨着,一坐下就看到了他怀里的小猫··    没办法,裴淼的长相太惹眼,而且还是在家宴上被顾祁言抱在怀里,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顾祁明显然对国师大人很感兴趣,趁着歌舞上台的时候,悄悄地凑近顾祁言,用手指挠了挠裴淼的耳朵,一脸兴奋地问:“二皇兄,你怀里的小猫就是国师大人吗”·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顾祁言对三皇子的动手动脚有些不悦,侧了一下身,将裴淼整只喵都罩在自己怀里,冷淡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他忘记了自家弟弟是个不识时务的二愣子,非但没看出他态度上的拒绝,还追上去摸猫,边摸边嘀咕:“二皇兄,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想摸下国师大人,你别说,国师大人的手感真好,软软的,滑滑的,就跟嫩豆腐做的一样,哎呀,看我摸到了什么”·    三皇子的眼睛“bling”一下就亮了,脸上的笑容还没张开,就被暴怒的国师大人跳起来在脸颊上爪了三道杠。
    裴淼跳到地上,伏低身子冲着顾祁言呲牙,嘴里发出“哈哈”声,一副被激怒了的样子,背上的毛全都炸了,整只猫都处在暴怒边缘··    “喵~”尼玛的凑流氓,竟然敢猥/亵本国师,今天不把你抓成筛子,本国师就不姓裴·    裴淼扭扭屁股,做好攻击前的准备,趁着三皇子呆愣的时候后腿发力一下子蹿到了他的身上,两只前爪左右开弓,爪子全都从肉垫里伸了出来,“唰唰”两下,三皇子那张帅脸上再添六道爪痕。
    殿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各种劝架的,惊叫的,围观的,幸灾乐祸的全都挤在了一起··    裴淼猫脾气上来,抓起人来完全不管不顾,他的爪子又尖又利,几乎道道见血,三皇子则顾忌着不能弄伤国师大人,空有一身武艺不能施展,只好束手当人形靶子。
    一场人猫大战,就在国师大人气场全开的全面压制下正式拉开··    等裴淼出完了气,顾祁言才上前将炸毛的小猫抱回怀里,还不等庆隆帝发话,就眼神犀利地看向三皇子,压抑着怒气问:“三皇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国师大人”·    一句话,直接将锅全推给了三皇子。
    殿内的人不管知不知情,全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三皇子,有宫女已经在窃窃私语了:“三殿下怎么能这样,竟然一来就惹怒了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脾气多好呀,竟然把他气成这样子,三殿下真是太不应该了,希望国师大人不要气出病来才好。”
    “就是呀,刚才我看到国师大人都气红眼了,好心疼,还是咱们二殿下好,不会惹国师大人生气·”·    “你们刚来不知道吧,三殿下从小就是大魔王,不但把奶娘给气哭了,还把授课的夫子给气病了。”
    “原来是这样,那不就是跟萧……一样吗”·    几个小宫女对视一眼,同时噤声,对三皇子更不满了几分。
    三皇子委屈,拿手碰了下几道爪痕,顿时疼地直咧嘴,他不满地看了眼顾祁言,说:“我还能做什么事惹怒国师大人,不就是摸了下他的蛋蛋”至于将他的脸抓成麻花辫吗·    顾祁言脸黑了。
    小豆子捂脸无声呐喊:“三殿下,你知不知道你摸的是你未来皇嫂的蛋蛋,今天你能全须全尾出去我小豆子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喵哒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前有四殿下向国师大人求婚要摸爪,后有三殿下直接摸了国师大人蛋蛋,只怪他出门时没给二殿下看黄历,头顶都长了一片绿油油的猫草了。”
    ·    第25章 争着喂食·    ·    三皇子委屈,国师大人比他更委屈,被摸蛋蛋的痛谁能懂·    他窝在顾祁言的怀里,整只猫都蔫哒哒地,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泛着水,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那幽怨的小表情直击众人的心脏,恨不得替国师大人再给三皇子几爪子。
    “喵~”国师大人委屈··    “喵~”国师大人超委屈··    带着水汽的小嗓子简直勾人怜惜,叫地人心都碎了。
    顾祁言一边柔声安慰着受了委屈的国师大人,一边黑着脸怼顾祁明:“三皇弟,今天你若是不能给国师大人一个交代,就别怪皇兄对你不客气·”·    “喵~”对你不客气·    裴淼挥舞着毛爪子,同仇敌忾地对着三皇子呲牙。
    三皇子都快哭了,顶着众人责备的目光,低下头道歉:“国师大人,本殿向你认错,本殿真不是有意要摸你蛋蛋的,就是手一不小心……”·    裴淼还没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蛋蛋”两个字刺激地蹿了上来,扑打着要去挠三皇子,喵了个咪,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他猫爷爷有几把刷子·    顾祁言纵容着裴淼的胡闹,甚至主动拉近了和顾祁明之间的距离,让国师大人能方便出爪。
    几下过后,三皇子的衣服也正式报废··    起居令使一惊一乍地躲在柱子后面,用舌头舔- shi -笔头后奋笔疾书:“xx年xx月,三皇子因对国师大人不敬,被国师大人单方面调/教,国师大人天赋异禀,出爪如电,气势如虹,全方位压制从小练武的三殿下,大获全胜,可喜可贺”·    庆隆帝等裴淼撒完了气才出来当和事佬,安抚道:“国师大人请息怒,这次确实是祁明的不是,但看在他不是故意的份儿上,请国师大人原谅一二,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否则他就不长记- xing -,至于怎么罚,就随国师大人的意了,您看怎么样”·    裴淼哼哼,看了眼三皇子被他抓花的脸,又看了眼庆隆帝求和的样子,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点。
    他神情肃穆地用爪子一指三皇子,开口“喵~”了一声,顾祁言立马同声传译:“国师大人说他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就不跟三皇弟计较了,但三皇弟今天做出的事实在是有失体统,所以必须小惩大诫。”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囧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用爪子拍拍顾祁言给他点赞,不愧是庆隆帝看中的继承人,能把一声“喵”翻译出这么多的内容,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实在是个人才。
    hin强·    他继续配合顾祁言演戏,两只爪子在空中挥舞两下,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喵喵喵”叫了好几声,然后死死地盯着三皇子,一副轻饶你了的样子,演技、颜值妥妥在线,堪称奥斯卡影帝。
    顾祁言边听边点头,听完之后薄唇轻抿,表情非常唬人,让一群看戏的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三皇子更是咽了口口水,结巴着问:“国,国师大人刚才说了什么”·    虽然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顾祁言的翻译是瞎扯淡,但只要国师大人不反对,那就代表了顾祁言的话是具有权威效益的。
    殿内唯一淡定的就只有萧贵妃,她随手拿了杯茶喝着,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顾祁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绽开了一抹笑容,斜身凑近皇后的耳边呵气:“言儿这唬人的架势还真有你年轻时的样子,还记不记得你当年诈吏部尚书之子的事,连我都差点信了,你当时的模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似是亲昵又似怨愤的语气让皇后心里一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萧贵妃之间的距离,低着眉道:“本宫都忘了·”·    萧贵妃脸色一僵,身体还维持着刚才斜靠的动作,片刻后才自嘲一笑,缓缓坐直了身子,再次拿起茶杯慢慢啜饮着。
    皇后被萧贵妃一搅合,心思全乱了,她拿不准对方的态度,这十多年来,萧贵妃似乎处处跟她作对,但暗地里又常跟她提起从前,只是语气半讥半讽,听得她十分不舒服。
    她不敢细想里面的原因,从萧贵妃跟着她进宫,又在她孕期怀上龙子之后,她跟萧贵妃的友谊就走到了尽头,她不是心胸狭窄到完全容不下庆隆帝有其他的女人,她只是容不下以前的闺中好友跟她拥有同一个丈夫。
    亲近人的背叛比陌生人更为致命··    皇后心思纷杂,连顾祁言后来说了什么都不听见,等她回过神来,众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三皇子可能受了不轻的惩罚,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观自家儿子却一脸的神清气爽,怀里搂着国师大人,正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平心而论,这幅画面还是很美好的。
    然而事实是,顾祁言的柔声细语并不是在安慰,而是:“淼淼,你想吃鱼肉还是兔肉,这个兔肉是刚烤好的,只加了一点点盐,不咸·”·    裴淼看了眼四肢大敞、死不瞑目的烤兔子,顿时胃口全失。
    “要不我们试试这个牛肉听说是从科沁草原运送过来的,选的是最嫩的里脊,你尝尝”顾祁言夹了一块牛肉放在面前的小碟子上,牛肉被炖的很烂,用筷子一夹顿时分为了两半,丝丝肉香随着热气喷涌而出,酱汁裹着油花浸润了牛肉的每层肌理,红润润的,特别诱人。
·    裴淼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巴,非常赏面子地张开了嘴巴,露出最前排的几颗小米牙··    顾祁言失笑,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等没了热气后才喂到裴淼的嘴里。
这牛肉果然如想象中软/嫩,一口咬进去,汁/水横流,满嘴留香··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    国师大人表示很满意··    吃完了一块牛肉,裴淼睁着一双猫儿眼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桌上的美食很多,但大部分都不适合他吃,找了一遍后他将视线锁定在了几盘海鲜上。
    猫的祖先来自沙漠,他们的食谱上并没有鱼类,但鱼的口味又极其容易让猫们上瘾,裴淼是尝过鱼的,一想到那个鲜美的味道,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但御厨烧的鱼都是经过烈火烹油的,口味太重,不适合猫,裴淼只好退而求其次,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在一只大虾上扒拉了两下。
    如果他没看错,这是大个儿的九节虾··    顾祁言会意,拿过一只大虾开始剥壳··    他的手指纤长,肤色莹润,剥起虾壳来十分赏心悦目,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一只完整的虾肉就被剥了出来,只留下尾巴上的一点壳。
    “来,我喂你·”顾祁言眉眼含笑,手指拈着虾尾,心情颇好地开口··    裴淼瞧瞧嘴边的大虾,又瞧瞧拿着虾的顾祁言,总感觉这气氛有些暧昧,但暧昧在哪里他又想不出来,干脆放弃了挣扎,嘴巴一张,“嗷”地一下将整只虾全吞进了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带着腮两边的长胡子也跟着一起动,萌地不得了。
    临清殿里的人全都想捂嘴尖叫了,麻蛋,国师大人怎么能这么萌,不但吃东西的样子萌,就连几根胡子都这么萌,还让不让人活了·    四皇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皇兄给自己看中的媳妇儿喂食,羡慕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放下筷子小跑到顾祁言身边,肉嘟嘟的小手抓着他的下巴,可怜兮兮地哀求:“皇兄,我也想抱着给国师大人喂食。”
    那软糯糯的童音,带着期盼的小眼神,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顾祁言盯着四皇子看了几秒,薄唇轻启:“不行·”·    话音刚落,裴淼就看到四皇子那双大眼睛里明显地蓄积了水汽,小嘴一扁,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过,如果国师大人同意,你可以给他喂食,但不许抱着·”·    庆隆帝:“……”·    众娘娘、皇子:“……”·    珍嫔:“……”儿子,好样的·    四皇子破涕为笑,仰着一张肉呼呼的小脸甜蜜地笑,两个小酒窝能腻死人,软软地问:“国师大人,贞儿能给你喂食吗”·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他能拒绝吗拒绝了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会痛的国师大人沉默了两秒,果断地张开了嘴,反正他现在就是一只猫,只有四个月大,被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喂食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反正他毛厚,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至于节- cao -……·    自从他变成猫后那玩意儿就从来没出现在他面前过·    ·    第26章 打脸小太监(含入V公告)·    ·    自从那次家宴后,裴淼的永宁殿里又多了一个常客。
    每天早晨醒来总会看到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在眼前晃,并附赠甜腻腻的笑脸一枚:“国师大人你醒了,贞儿给你带了千层饼·”·    每天拉完粑粑埋屎时总会看到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猫砂瞧,并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问:“国师大人,为什么你拉的粑粑是一节一节的,好像竹子。”
    每天睡前舔爪子时身边的床上总是趴着一条肉虫子,用腻死人的表情撒娇打滚:“国师大人,贞儿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每到这时,顾祁言就会黑着脸出现,提起四皇子的衣领,然后将他丢出永宁殿,像一颗流星一样,消失在夜空中。
    次数多了,裴淼干脆就躲到了顾祁言的长信宫里,晚上睡觉也在他的临华殿中,这正中某人下怀,连带着对四皇子都和颜悦色起来,时间长了,连庆隆帝都睁只眼闭只眼了,皇后也无可奈何,所以旺公公变成了白天在永宁殿当班,晚上在临华殿当班,身兼数职,非常忙碌。
    但裴淼是个矜持的国师,主动爬床这种事他是干不出来的,于是顾祁言就命人专门给他定制了一张小床··    这张床不到一米长,十分小巧精致,上面摆放的床上用品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糖果粉的枕头只有吐司面包这么大,上面绣着卡通形象的猫头,同色的被子是用天然蚕丝做的,夏天时清爽透气,下面的床单则是苹果绿,绣着清新的蒲公英花球,和粉色一搭配,充满了童趣。
    小床就摆在顾祁言的床旁边,两张床是同样的高度,紧紧地挨在一起,几乎不留一点空隙,只要一转头,他们就能看到彼此··    夜里熄灯后,裴淼躺在他的专属小床上,肚子上盖着小被子,头上戴着一顶小睡帽,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高低起伏,和着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睡意朦胧间,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嘴巴不自觉地张开,露出里面几颗雪白的小牙齿,粉色的小鼻子微微阖动,呆萌地一塌糊涂。
    顾祁言越看越觉得可爱,他右手支着头,侧靠着在月色下用目光描绘着小猫的睡颜,从两只三角形的耳朵到挺直的小鼻子,再到搭在被子上的两只爪子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小肚子,每一处都让他爱的不得了。
    “淼淼,睡了吗”顾祁言的声音在夜色里荡漾开来,带着清冷的笑意,又苏又好听··    裴淼依旧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地“喵~”了一声,软软地,就跟小孩子撒娇一样。
    顾祁言听得好笑,一时玩心上来,又叫了一声:“淼淼”·    不出所料,又是一声软软的:“喵~”·    再一声:“淼淼”·    “喵~”·    “淼淼”·    “……”·    “淼淼”·    裴淼不耐烦了,眉毛一皱,哼哼唧唧地转过身去用两只爪子盖住了耳朵,雪白的小爪子微微勾起,将棕褐色的耳朵压在下面,瞬间国师大人就变成了折耳猫。
    顾祁言闷笑,往前又挪了几分,伸出手指拨弄了猫爪子几下,接着又用手指轻轻捏着弹- xing -十足的猫肉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裴淼被摸地痒痒,哼哼着抗议,但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出来,干脆就随他去了。
    正要迷迷糊糊地睡去,就感觉到自己的爪子被人从耳朵上移开了,然后耳边传来顾祁言清润的声音:“淼淼,明天陪我一起去上书房吧·”·    上书房那不是各皇子、公主们上学的地方吗他又不是陪读,去那里干什么。
    裴淼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费力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懒洋洋地开口拒绝:”喵~“不去··    然而,顾祁言听不懂,也幸好他听不懂,所以被拒绝了的二殿下依旧兴致勃勃地捏着猫肉垫,宠溺道:“淼淼这是同意了吗其实今日我已经跟太傅说好了,如果你来,座位就安排在我的旁边。”
    “……”裴淼真是无语,顾祁言这分明是先斩后奏,而且对于一个被应试教育荼毒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来说,他实在的不想再被扔回学校再教育一遍。
    于是对学习苦大仇深的国师大人严肃地爬起来抗议:“喵~”我不去·    然而喵语不过关的顾祁言还是误会了,一边和颜悦色地挠着裴淼的下巴毛,一边安抚道:“淼淼别急,明天一定带你去,没想到淼淼这么好学,今后本殿要向你多多学习才是。”
    裴淼简直想吐血了,这比“鸡同鸭讲”还过分,他和顾祁言根本无法交流··    他郁闷地瞅了顾祁言一眼,小眼神可哀怨了,然后四肢敞开,“噗通”一下趴在了床上装死。
    算了,去上书房就去上书房吧,大不了他把睡觉地点改一下,而且那些夫子说话都挺催眠的,说不定他的睡眠质量会大幅度提高,从一天十六个小时变成一天二十个小时。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第二天一早,裴淼睡眠中就被人拉了起来··    没睡饱的国师大人全身软成了一滩泥,跟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顾祁言身上任由他帮忙梳毛、洗脸、擦爪子,然后被抱在怀里去了上书房。
    出门时他模模糊糊听到了旺财的声音:“殿下,主子还没有吃早膳,要不您先去上书房,主子就先留在长信宫里,等他睡醒了吃完早膳后奴才再把主子送过去,您看这样行吗”·    行行行简直太行了裴淼在心里疯狂地大喊,这样他就可以一觉睡到中午,等上书房下课后再过去,这样就不用听那些夫子念经了。
    然而他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他听到顾祁言说:“不必了,国师大人和本殿一起去,本殿已经让小豆子准备好了早膳,等国师大人醒来后就可以给他吃。”
    裴淼的心顿时就碎成了豆腐渣,顾祁言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去陪读啊·    不让猫睡懒觉的都是坏人·    一路从长信宫睡到了上书房,沿途吸引了一大票的宫女、太监和侍卫,胆子小的躲在远处偷偷摸摸地往他的方向瞧,胆子大的直接以请安的名义凑到了跟前,近距离围观国师大人睡觉时的盛世美颜。
    有个小太监因为靠的太近,跪着的时候又仰着头,被裴淼垂下来的大尾巴“吧嗒”一下打脸了··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沸腾了。
    在场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全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那个被打脸的小太监,汪了个嗷的,这小子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会这么幸运地被国师大人的大尾巴打脸,嗷想想就要嫉妒地发狂,他们也想要被国师的尾巴打·    嘤·    被打脸的小太监则幸福地晕乎乎地捂着自己被打中的脸,笑地跟傻瓜一样,一边回味着国师大人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碰到他的脸时那种毛绒绒的、软乎乎的、带着阳光香味的感觉,一边喃喃自语:“我被国师大人打脸啊,哈哈哈哈,我竟然碰到国师大人的尾巴打脸了,今晚,阿不,明晚、后晚我都不洗脸了,我要马上写家书回家,告诉我爹娘我被国师大人的尾巴打脸了~”·    想想都好激动·    起居令使藏在假山后,用毛笔挠挠头,哀叹一声写下:“xx年xx月xx日,宫中一小太监被国师大人用尾巴打脸,其幸运程度堪比祖坟冒青烟,该小太监如今神志迷糊,已陷入疯狂状态,呜呼哀哉,皇宫里又因为国师大人而疯了一个。
猫颜祸水”·    写完之后,起居令使咬着纸泪眼婆娑,为什么他每次都只能躲起来记录国师大人的日常,他也想近距离接触国师大人,让他用尾巴打脸,用爪子打脸,用屁屁打脸……啊不是,应该是让他用尾巴打脸,用爪子打脸,用耳朵打脸,屁屁打脸这个享受还是留给二殿下吧。
    小太监被国师大人打脸的消息一被传出宫外,又疯了好几千个人,大虞百姓们纷纷幻想自己才是那个被国师大人打脸的人,连梦里都是国师大人那条迷人的大尾巴。
    精明的商人看准商机,隆重推出了仿真的“国师大人尾巴”系列产品,广告词就是:“让你每天都享受被国师大人尾巴打脸的至尊服务·”·    产品一经推出,顿时风靡全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纷纷掏钱购买,一时成为大虞的娱乐风尚。
    而作为产品代言人的国师大人此时却一脸苦逼地被二殿下抱去了上书房,开启了苦逼的学习生涯··    ·    第27章 第一更·    ·    裴淼睁开眼时, 他已经在上书房里了, 周围围着几个少年和小正太, 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    这群人里除了庆隆帝生的四个皇子, 其余几个人裴淼都不认识,按照上书房的规矩, 能来这里的不是皇室中人, 就是来当伴读的朝中重臣之子,家里没有背景的是怎么都不可能混进来的。
    可以说上书房就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而且是贵族学校中的劳斯莱斯··    裴淼一下子来了精神,睁着眼睛细细打量这群顶级“矮富帅”们,虽然身形都未长开,有些人脸上还是一团稚气, 但不可否认, 这群小少年和小正太们都相当优秀,不仅外貌俊美,而且谈吐有礼, 举止有度,可见平日里的家教非常好。
    一个胖嘟嘟的小正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嫩嫩的小脸上现出两片红云, 小手揪着衣服, 低着头羞涩地小声问:“国,国师大人, 我, 我能摸下你的爪子吗我哥哥说我是胆小鬼, 但是只要摸了国师大人的爪子我的胆子就会变大起来,我想变的胆大,以后像哥哥一样勇敢,所以国师大人我能摸摸你吗”·    说完,小胖纸用一双渴望的眼睛看着他,圆圆的眼睛“blingbling”的,好像国师大人不答应他,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下裴淼囧了,心想他的身份什么时候从国师变成神棍了,如果摸他一下就能从胆小变成胆大,那他明天就出宫摆摊去。·    抱着不可传播迷信思想的高尚情- cao -,裴淼没有动,然而他的迟疑却让对面的小胖子红了眼,扁着嘴努力忍着眼泪,四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先是小声安慰了下小胖子,接着仰着小脸向裴淼哀求:“国师大人,您就让小胖摸一下吧,他爹爹是大将军,他哥哥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大英雄,可是小胖从小胆子小,连- she -箭都害怕,但他想成为像他哥哥那样的大英雄,把坏人都赶跑,所以国师大人你让小胖摸一下吧,让他胆子变大一点,以后也成为大英雄好不好”·    裴淼的头顶飞过一只乌鸦,留下六个点,面对两个小正太的请求,他实在无法拒绝,但又不能答应他们。
    其实他不是不愿让人碰爪子,而是怕这个风气一旦开头,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他“开光”,裴淼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让人梦想成真的能力,一旦他的“开光”被现实戳穿,伤害的反而是那些对他抱有希望的人,所以这个谎言他不能开,哪怕这是善意的谎言。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的不为所动让周围几个小伙伴都慌了起来,叽叽喳喳地替小胖子求情,这下裴淼也开始手足无措了,本能地向顾祁言求救··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明显取悦了顾祁言,他抿嘴沉吟了片刻,说:“答应他们吧,这也是件好事。”
    顿了一下,他看向那群小正太,放沉了声音道:“国师大人每赐福一个人就要花费他巨大的精力,因此,如果不是- xing -命攸关的事,本殿是不会让国师大人赐福的,这是为了国师大人的健康着想,你们明白吗”·    一群小正太们齐齐点头,看向裴淼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敬。
    原来国师大人这么伟大,竟然愿意耗费自己的精力去为他人赐福,好感动·    小胖子则一脸诚惶诚恐,憋着眼泪说:“我,我不要让国师大人赐福了,我要自己变强,不让国师大人耗费精力。”
    “……”·    这六个点就是裴淼此时的心情写照,他真是服了顾祁言了,这瞎扯的话张口就来,功力比之前在家宴上的表现又精进了几分,把一群小少年和小正太唬地一愣一愣的,他在马路上连老奶奶都不扶,现在就服顾祁言。
    简直黑到家了,剖开以后一定是芝麻馅儿的··    然后裴淼就看见芝麻馅儿的二殿下和颜悦色地摸着小胖子的头,用那种苏到家的声音说:“国师大人今天可以给你破例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嗯”小胖子感动地泪汪汪,就差扯着嗓子嚎两声了。
    裴淼默默侧脸,为什么这群小孩儿都这么傻白甜,就连大殿下这么大的人也一点都不怀疑顾祁言说的话,脑子都被驴踢了吗·    然而事实证明,这帮人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而是太崇拜国师大人了。
    国师大人最棒·    国师大人最厉害·    国师大人的话语就是他们生命的方向·    对于一群深中猫毒,无法自拔,每天都要吸猫气才会有精神的猫奴来说,国师大人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被这么多人用狂热的崇拜眼神盯着,裴淼感觉自己脸上的毛都快烧起来了··    他伸出一只爪子,默默地放在了小胖子的手背上:“喵~”爪感不错,跟他昨晚吃的肉冻一样,嫩嫩/滑滑的。
    当小猫的肉垫接触到他的手背时,小胖子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几个小伙伴又是高兴又是羡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淼那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啃两口。
    “赐福”的仪式没两秒就结束了,小胖子笑地见牙不见眼,抱着他那只被国师大人摸过的手呵呵傻乐··    四皇子盯着小胖子的手背看了几秒,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扭着他像藕段一样肥嫩的小身子挤出人群,从他的贴身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食盒,打开以后是一小碟肉泥。
    这肉泥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闻起来倒是挺香的,有点像火腿肠的味道··    四皇子殷勤地将装有肉泥地小碟子递到裴淼的面前,萌萌哒说:“国师大人,这是我母妃特意给您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说着,他就用勺子将肉泥挖出来一点,小心翼翼地将肉送到了裴淼的嘴边··    这段时间,珍嫔时不时就会让四皇子送吃的到永宁殿来,有时是肉干,有时是奶糕,味道都很不错。
    裴淼被喂食了一段时间后,对四皇子的态度好了不少,至少在公共场合里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他看看嘴边的肉泥,再看看一脸期盼的四皇子,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最终决定不虐待自己的胃,一口吞下了嘴边的肉泥,还将勺子咬在了嘴里。
    喂食成功的四皇子心花怒放,这是他第二次投喂国师大人,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喜滋滋的小豆丁正想再喂时,却发现手上的勺子换了一个人,抬头时正对上顾祁言那双沉静的眼。
    “二,二皇兄·”四皇子怯怯地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害怕这个二皇兄,一见到他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躲都来不及,被欺负了也不敢吱声,就像现在这样,顾祁言抢走了他的勺子,他还要乖乖地把碟子一起递过去。
    顾祁言接过碟子,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两下,确认没什么异样后才舀一勺送到了裴淼的嘴边,温声道:“你早膳没吃,先吃点肉泥填填肚子·”·    裴淼乖巧地“喵~”了一声,身后的大尾巴甩地欢快,伸出舌头开始舔肉泥。
    粉色的小舌头在白色的毛毛里若隐若现,将银制勺子上的肉泥一点点舔干净,看得一群人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就连大皇子都看得入迷,反应过来时无语地转过脸,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喵哒,他竟然看一只猫舔勺子看了一炷香时间··    没救了·    但是国师大人真的好萌啊,嗷呜~·    等裴淼将一碟肉泥舔完时,蓄着花白山羊胡的太傅慢悠悠地夹着书本走了进来,一看上书房里被围成了一团,顿时面色一针,手中的教鞭往靠近的桌上一拍,斥道:“大好晨光,尔等竟白白浪费,该罚”·    老太傅声如洪钟,一开腔就把上书房里的小崽子们吓地跟鹌鹑一样,像土豆一样圆润地滚回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一言不发。
    裴淼也被吓了一跳,他的听觉比人更灵敏,老太傅的声音在他的耳里呈倍数放大··    猫最怕的就是突然发出的巨响和突然出现的东西,裴淼也不例外,在老太傅开口的一瞬间他就跳进顾祁言的怀里躲了起来,睁着一双惊恐的猫儿眼偷偷瞄着进来的老太傅。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顾祁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这是胡太傅,为人比较严厉,平日里对我们要求极高,最见不得我们偷懒耍滑。”
    裴淼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这个老大爷一看就是老顽固,很难搞·    很难搞的胡太傅迈着正步走到了讲台上,一双因年老而略显浑浊的三角眼里精光闪烁,沉着脸扫向一群凤子龙孙:“怎么,都觉得自己出息了不愿意跟着老夫学了你们这些皇孙公子,最是没耐- xing -,想当年老夫二十年寒窗苦读才有幸科举得中,而你们这些人,锦衣玉食还不知进取,唉”·    胡太傅重重地叹了口气,裴淼跟着抖了抖,这个老太傅让他想起初中时的一个化学老师,每次上课都要跟他们忆苦思甜,顺便骂一下他们这帮xx后的人不懂珍惜好生活,整天想着电脑、手机、游戏,不认真学习。
    看来每个老师的属- xing -都是相似的,并不应为相隔千年、跨越了失控而不同··    但裴淼还是想骂一句:“学习什么的最讨厌了,老师拖堂什么的最可恶了,每次都布置一大堆作业的老师是要被穿越的”·    ·    第28章 第二章·    ·    胡太傅将一群小少年和小正太训地跟土豆一样, 紧紧闭着嘴巴不出声, 整个上书房静地落针可闻。
    裴淼跟着噤声, 将自己又往顾祁言的怀里拱了拱, 结果被眼尖的胡太傅发现了,痛心疾首地指着顾祁言教育:“二殿下, 你是老夫最得意的门生, 向来知礼守节,如今却把一条狗带入了上书房,你这是玩物丧志啊”·    话音刚落,上书房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一群王孙公子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被人误会成狗的国师大人默默地从顾祁言的怀里钻了出来, 扭着头,木着一张小毛脸,清晰并坚定地发出了一声:“喵~”·    众王孙公子:“……”怎么办, 国师大人的打脸太直接帅气了,忍不住想成为他的脑残粉·    顾祁言忍笑,一边摸着裴淼软软的背毛, 一边用正经严肃的语气说:“胡太傅, 您误会了,本殿带来的是一只猫, 并不是一条狗。”
    话落, 上书房里发出了一阵嘻嘻哈哈声··    其实不怪胡太傅会老眼昏花, 而是裴淼的猫形比较大,从后背看特别像狗,他又把自己的脸藏进了顾祁言的怀里,被人误会是很正常的事。
    胡太傅的脸一点点涨红,手抖地跟中风了一样,就在裴淼以为他被气炸了的时候,胡太傅跌跌撞撞地从台上走了下来,老泪纵横地扑在了他面前:“国师大人,竟然是国师大人,有生之年老夫竟然还能有幸目睹国师大人的风采,就算死也瞑目了。”
    声音哽咽,感情真挚,裴淼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其他人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就算顽固如胡太傅,也抵抗不了国师大人的魅力。
    胡太傅擦掉眼泪,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国师大人,昨日二殿下已经跟老夫说了您要来的事,老夫还一直不肯相信,才闹了刚才的误会,您多海涵,老夫已经命人在二殿下座位旁边替您加了一个位置,您看满不满意”·    裴淼顺着胡太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靠窗的位置上放了一张小桌子,只有其他人一半大小,却更加精致,上面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笔架上挂着狼毫笔,桌面上摊着浣花笺,上方压着白玉雕成的莲花镇纸,风雅天成。
    凳子是那种高高的小圆凳,周围有一圈护栏,方便他坐上去爪子能够得到桌子又不至于掉下来,整套桌椅就跟玩具一样,又好看又好玩··    “喵~”·    裴淼冲着胡太傅叫了一声,从顾祁言的怀里出来,直接跳到了小圆凳上坐下,两只前爪搭在桌面上,尾巴穿过护栏的空隙,悠闲地垂在身后,偶尔甩动两下,毛茸茸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他的尾巴抱在怀里蹭两下。
    胡太傅眉开眼笑,对裴淼夸了又夸,中心思想就是:“国师大人真好学,国师大人坐姿真端正,国师大人又乖又萌,是上书房里所有学生学习的典范”·    夸地裴淼都觉得胡太傅被人给穿越了。
    闹了半天之后,整个上书房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胡太傅抖擞着精神战回了讲台上,摸着他花白的山羊胡,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眯眯道:“今日国师大人驾临我上书房,老夫也要有所表现,今日的《国论》就暂停一天,老夫来给你们讲讲历代的国师。”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转身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紫檀雕花的长匣,双手爱惜地在上面来回摩挲了几下后,才慎重地将挂在匣子上的锁打开了。
    底下皇孙公子们的目光全都好奇地汇聚到长匣上,兴奋地大气都不敢出,裴淼也跟着激动,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胡太傅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自从重生这两个月来,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国师”这两个字,国师在大虞代表的不仅是无上的荣耀和地位,还代表着整个王朝的希望,他就像一个精神支柱,享受着万人敬仰的同时背负着万人的期望。
    历代国师在仙去后都会被神话,民间更是传地玄幻,裴淼时不时地时不时地会从一些宫女太监口里听到之前几任国师的故事,但都是被阉~割版的,有好几次裴淼都以为他们在讲《西游记》。
    但胡太傅身为古板的老学究,讲的故事应该可以听一听··    抱着这个美好的愿望,裴淼抛弃了睡意,以学霸对学习的热情,开始认真地听胡太傅讲课。
    长匣里放的不是什么古典名籍,而是几幅画··    胡太傅小心地拿出一幅,在身边小太监的帮助下慢慢展开··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宣纸长年存放在匣子里所积聚的味道伴随着画轴的木香飘散开来,纸张被展开时发出的“沙沙”声回荡在寂静的上书房。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画卷上,好奇心被牢牢地吊了起来,就连一向淡定的顾祁言都紧张了起来··    为了表示对国师的尊重,一旦国师仙去,他所有的画像都会跟着被销毁,只有皇宫里会保留少数的几幅供人瞻仰,而且这些画像被交由专人保管,就算是顾祁言也难得一见。
    上书房作为皇室子弟学习的地方,自然是有国师画像的,随着画轴的打开,里面的画像也一点一点露了出来··    先是一对薄薄软软的三角耳,再是一双杏仁形的猫儿眼,令人惊叹的是,这双猫儿眼竟然有着两种不同的颜色,一只眼睛是澄澈如海洋的蓝色,另一只眼睛是闪烁如宝石的黄、色,一黄一蓝,神秘莫测又美地如梦似幻,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裴淼被深深地震撼了,等画像全部被打开时,他已经完全沉迷在这只鸳鸯眼国师的美貌之下了··    这是一只长白毛鸳鸯眼的中华田园猫,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脖子上有圈心形的围脖,尾巴上的毛长且蓬松,蹲坐的姿势优雅且高贵,配上那双鸳鸯眼,仿佛神仙降临,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倨傲,让人忍不住膜拜在他的盛世美颜之下。
    上书房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惊艳··    胡太傅激动地胡子都抖了起来,舔了舔嘴唇说:“这就是我们大虞的第一任国师,曾帮□□打下这片江山,□□曾说这位国师是上天派来的猫仙,为的就是来守护这片山河。”
    “第一任国师也是我们大虞唯一能幻化成人形的国师,听说人形的国师美貌绝伦,而且- xing -格温和,气质卓绝,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真真是谪仙般的人物,当时整个大虞王朝都拜倒在他的盛世美颜之下,多少王孙公子想要求娶都没有成功,就在众人都以为国师大人清心寡欲之时,他看中了□□的弟弟景王,并与之结成了连理,让一众的王孙公子伤心欲绝,甚至有人为此自杀。”
    “喵~”裴淼倒抽了一口气,这简直比某芒果台播的狗血剧还要狗血,听的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反观其他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连顾祁言都没有惊讶,反而一脸沉思,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向裴淼的目光里又深又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胡太傅叹了口气道:“可惜老夫没能生在那个时代,否则也能一睹第一任国师的风采,唉,生不逢时”·    扼腕叹息了一番,胡太傅依依不舍地将手中的画像挂了起来,然后打开了第二幅画像。
    这幅画里是另一只小猫,身形强健有力,耳朵略圆,前额平滑,有明显的“m”形花纹,眼睛大而明亮,呈琥珀色,上眼睑如破开的杏仁,而下眼睑则是圆形的,下颔结实有力,脸的下部分及胸前、腹部都是白色的,背上及尾巴则是烟灰色的大理石斑,用裴淼的话说,这就是一只美短加白。
    胡太傅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指着画像道:“这是我们大虞的第二任国师,也是历代国师里活的最久的一位,这位国师也很传奇,曾传说太宗某夜梦中受上天指示,将有国师降临,第二天就有重臣在朝上禀报西北大漠有地动,太宗想起梦中情形,当日带兵赶往了西北,三日后找到了第二任国师大人。”
    “和第一任国师大人的文静不同,这位国师非常好动,身手矫健,且擅长养生,听说这位国师降临后,每天早上大虞的子民都会跟着他一起做五兽- cao -,据太医统计,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大虞百姓的平均寿命整整增加了十岁,这是多么伟大的进步”·    胡太傅老泪纵横,一想起第二任国师大人的卓伟贡献,他就忍不住想去埋猫肚皮,顺便吸吸猫气,说不定吸多了他也能长命百岁。
    说完了第二任国师大人,胡太傅打开了第三幅画卷,边打开边道:“老夫手中拿的是第三任国师大人的画卷,这位国师是我大虞朝礼仪的创始者,他的出现,改变了我们大虞所有人的精神风貌”·    “喵”裴淼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胡太傅口中这么牛逼的猫。
    既然能指点大虞所有人的仪态举止,改变他们的精神风貌,那这个国师大人本身也应该是那种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猫吧··    裴淼脑中闪过“波斯”“布偶”“金吉拉”“临清狮子猫”等等猫的样子,心中的期待达到了顶端。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    第29章 短小三更·    ·    画中的第三任国师大人背对着他们, 从姿势上来讲的确异于常猫, 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就是他那肥嘟嘟的屁股以及身后像竹笋一样黄白相间的尾巴。
    再往上是橘黄色的背毛, 两只小小的耳朵, 一转头,一张跟大饼一样平的大扁脸, 墨黑色的圆眼睛, 几乎没有的鼻梁和“八”字形的腮,整张脸就组成了一个“囧”字,非常有喜剧效果。
    裴淼默默用爪子捂住了眼,原谅他实在无法欣赏异短那张被平底锅拍扁了的脸,就跟车祸现场似的··    耳边是胡太傅惊叹的声音:“第三任国师大人举止优雅,能静能动, 声音娇嗲绵软, 表情无辜,是当时所有女子的模仿对象,最难得可贵的是, 这位国师大人是和平的爱好者,- xing -格温软,每次他出面都能化轻松化解掉我朝和邻国的矛盾, 因此他在世时, 我大虞四海升平,国力大涨。”
    裴淼再次捂脸, 身为一只橘色的异短, 仪态、爱好和平什么的都是瞎扯淡, 第三个国师的真正天赋应该是“喝水也会胖”吧,正所谓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塌炕。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第四任国师,也就是裴淼的上任是只英短蓝猫,身材健硕,皮毛浓密厚实,一张脸充满了肉感,腮发的很大,一双金铜色的眼睛又圆又亮,像足了中世纪发福了的英国绅士。
    他的骨架在几任国师里不算最大的,但身材却是里面最壮实的,胆大心细,猫的好奇心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对于这个国师,裴淼了解的比较多,毕竟他两被经常拿来比较,裴淼的猫形外表像足了布偶猫,骨架大,毛发长而柔软,脸型甜美,常被人戏称为“金刚芭比”,而英短则是肌肉发达,毛发短而浓密,脸型充满了阳刚之气,- xing -格敦厚而好奇。
    两者各有各的拥趸者,正应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话··    窗外的阳光和煦,照在皮毛上暖烘烘的,裴淼看着台上的胡太傅,眼睛眯地越来越下,耳边胡太傅的声音变得缥缥缈缈,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撞在了桌子上。
    顾祁言又好气又好笑,侧身将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小猫抱进了怀里,被惊醒了的裴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到是顾祁言,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自动自发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好,沉沉地陷入到睡眠中。
    一觉睡醒,上书房里除了顾祁言已空无一人,原本挂在墙上的历代国师画像也被人撤了下去··    裴淼整只喵还在懵逼中,两只前爪盖住眼睛,在顾祁言怀里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猫条条。
    “醒了”耳边传来顾祁言低低的笑声,后腿的爪子被人抓住,温润的指尖在他的肉垫上挠了挠,“小豆子已经在长信宫备了午膳,有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想不想吃”·    裴淼耳朵动了动,原本懒洋洋的意识在听到鲈鱼两个字时清醒了起来,软绵绵地从顾祁言身上爬起来,腹部用力伸了个懒腰。
    他身上的毛又长又软,睡醒后整只喵都像炸了一样,再加上那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呆萌度直线upup·    顾祁言爱死了他这种乖巧迷糊的样子,不由自主就凑上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两口。
    亲完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动作过于孟浪了,尴尬地转过头去,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一下子红透了··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毛绒绒的触感,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脸上绽开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而被亲了的裴淼却毫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鲈鱼,根本分不出任何心思去关心顾祁言的少男情怀,因此也让两人错过了好多年··    用过午膳后,顾祁言被庆隆帝叫去商量祭天的事,裴淼则在旺财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
    现在已是夏初的季节,御花园的花木更加茂盛,满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绿··    裴淼跟被放出笼的鸟儿一样,撒着欢在御花园里跑酷,速度快地让人抓都抓不住,旺财跟在他身后满园子地跑,要看就要抓住了,国师大人又在他眼前从假山下飞进了树丛里。
    旺公公欲哭无泪,每次国师大人出门,受伤的总是他··    放飞自我的国师大人矮身在树丛里探险,巡视着自己的江山··    捉到一只蝴蝶,挖个坑埋起来;捉到一只小鸟,调戏一下,拔几根羽毛放走;捡到一朵花,好看的藏起来晚上送给顾祁言当借宿费,不好看的踩两脚当花肥。
    不出一个时辰,大半个御花园都被他祸害了一遍,癞□□一看到他就惊恐地带着家眷逃走了,生怕惹到了这个祖宗··    四个月的小猫正是调皮的时候,在土里打了几个滚之后全身都脏兮兮的,毛上还沾着几片叶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从花丛里钻出来,支着耳朵四处看看,抬腿往长信宫的方向跑··    路过一棵古树时,从上面掉下一根小树枝,正好砸在裴淼的背上,吓得他毛都炸了起来,弓着身体,尾巴毛竖起,全身戒备地看着周围。
    “哈哈哈哈,没想到国师大人这么胆小,一根小树枝就被吓成了这样子,真怂”·    少年健朗的声音在树下响起,裴淼下意识抬头,在绿叶丛中,三殿下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    第30章 整治三殿下·    ·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之前摸蛋蛋的仇还没消下去, 今天竟然又说他怂, 看来他和三殿下的梁子是结下了。
    裴淼眯起眼睛, 瞳孔在阳光下变成了一条细线,只留下一片湛蓝, 眼神不善地望向树上的人··    他估算了下地面和树的高度, 三殿下就坐在半树高的枝桠上,高度至少有三米,如果从上面掉下来,滋味可不好受。
    裴淼胡子一翘,露出一边尖尖的小虎牙,爪子从肉垫里伸了出来, 后腿用力直接起跳, 眨眼就攀到了树上,锋利的爪子深深地扣进树皮里,将他固定在树上。
    “喵~”小子, 有种别跑·    裴淼甩甩尾巴,又迅速往上蹿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三殿下所在的树枝上··    他伸出一个爪子, 试探- xing -地往前迈了一步, 缩短了他和三殿下之间的距离,脖子一仰, 露出几分轻蔑。
    “呵呵, 国师大人上来是想和本殿单挑吗”三殿下眉头一挑, 脸上倨傲的表情和萧贵妃如出一辙,“本殿自小练武,可不像我二皇兄那种软脚虾,军营里的人基本都被本殿打怕了,国师大人这种三脚猫的功夫……”·    三殿下啧啧两声,显然没将裴淼放在眼里。
    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种侮辱,竟然还说顾祁言是软脚虾·    裴淼的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伏低身子,开始做出攻击的动作。
    对面的三殿下笑的更加猖狂,随意地往后一倾,单手向后撑住身体,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道:“国师大人这是想打本殿吗本殿好怕怕呀。”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那贱贱的小样儿,让裴淼气地牙痒痒,趁着三殿下笑地揉肚子的时候,猛地向前弹出,直扑他的脸··    裴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虽然还是只四个多月的小猫,但体重已经有六斤了,弹出去的时候就像个小炮弹,而且极其- yin -险地选择了打脸。
    三殿下根本没做好准备,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做准备,他是侧坐在树枝上的,重心本来就不稳,被裴淼一偷袭,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但受冲击之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往后倒去。
    他习武多年,从树上掉下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反手想要抓住树枝,却发现袭击他的国师大人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在跟他拼命,扑他下树的同时他自己也跟着掉了下来,如果不管他,国师大人从树上掉下去恐怕会受伤。
    因为这一下的迟疑,三殿下错失了自救的机会,反而抱住了跟他一起下坠的裴淼,好在他的双腿勾住了树枝,才没有直接掉下树··    怀里的小猫似乎有点紧张,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着,掌心下的皮毛柔软光滑,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之前的郁闷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自从上次家宴的乌龙事件,他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今天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在御花园散心时正好看到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国师大人,一时手贱,就把一根小树枝扔了下去,没想到因此又惹毛了小猫。
    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国师大人,三殿下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正想出口安慰时,胸口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让他吐血··    紧接着怀里的小猫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并可恶地用他的脸做跳板,眨眼就从他身上跳回到树枝上蹲着,并用洋洋得意的表情挑衅地冲他“喵~”了一声,抬起一只前爪,悠闲地凑到嘴边舔了两下,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事实上,三殿下的确自作多情了,裴淼虽然生气,但还没气到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地步,他早就算好了,把三殿下推下去后他会因为惯- xing -的缘故跟着往下跳,但猫的平衡感超强,他可以在空中改变姿势,利用三殿下做跳板重新回到树上,就算这招没能成功,以他的身手也能安然无恙地落回地上,毕竟他往下跳时是做好准备了的,而树枝的高度也只有三米,地上还是泥地,三个条件加起来足够他全身而退。
    只是他没想到三殿下竟然会抱住了他,但这不代表裴淼会感激他,反而觉得三殿下碍事··    “喵~”小子,敢说你猫爷爷怂,现在就让你试试倒挂金钩的滋味。
    裴淼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让他的小毛脸显得有些邪恶··    他抬起一只爪子,在三殿下不解又惊惧的目光中缓缓地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湛蓝色的目光一闪,表情无辜又天真,然后张开爪子,狠狠地抓可以去。
    爪子落下的瞬间,三殿下的脸色变了几变,倒不是疼,只是膝盖的部位本来就敏感,被猫爪子一抓,又疼又痒,加上他还倒挂在树上,小腿用力紧绷,膝盖一被袭击,简直苦不堪言。
    到底是谁说这任的国师大人又软又萌,明明是又小气又心狠··    心狠的国师大人似乎迷恋上了他的膝盖,抓了几把后不满意,直接整个身体都扒拉了上来,把他的小腿当做爬架,四个爪子又抓又挠,虽然不是有意去抓,但那锋利的爪子总是会透过薄薄的一层衬裤扣进肉里,再被软软的毛毛一蹭,真不知是痛还是痒了,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松开腿跳下去,自己受伤不要紧,怕的是在他腿上玩耍的国师大人会一起掉下去受伤。
    三殿下整张脸都扭曲了,要叫不叫,要笑不笑,倒挂久了血液全往头上涌,一张脸涨地通红··    折腾了半天后,精力旺盛的国师大人终于消停了,睁着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邪恶地笑,三殿下真是怕了他了,苦笑着说:“国师大人,本殿错了,本殿向你道歉,你能放本殿下来了吗本殿快坚持不住了。”
    国师大人似乎没听懂,表情纯真地一歪头,嗲声嗲气地:“喵~”了一声··    三殿下这下真要哭了,他稍稍抬起头,挤出一抹笑:“国师大人,本殿不该冒犯你,不该说你怂,都是本殿的错,本殿以后都不再犯了,求你放过本殿。”
    树上的小猫依旧不满意,爪子扒拉着他的小腿,威胁的意味十足··    三殿下的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急中生智之下脱口而出:“本殿不该说二皇兄的坏话,他不是软脚虾,本殿才是软脚虾。”
    话音刚落,树上的国师大人就满意地冲他叫了一声,然后迈开一步,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    三殿下快感动哭了,连忙松开腿从树上自由落体下来,在空中利用腰力调整身姿,勉强安全落到了地上。
    想爬起来时却发现两条小腿酸软地跟面条一样,又痛又麻,刚用力又跌了回去,只好仰躺在地上喘气··    树上的国师大人眨着眼看了他两秒,腮边的胡子动了两下,仿佛在嘲笑他,随后伏低了身子,做出一个往下跳的姿势。
    三殿下瞳孔一缩,心道:“不好·”想往旁边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树上的毛球球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下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眼前,三殿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叫时却发现喉咙像被人捏住了。
·    紧接着肚子上一阵剧痛传来,就跟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中午吃的饭都差点吐出来,身上的家伙似乎还嫌不够,四只爪子还在上面踩了几下,满意以后才甩着尾巴从他肚子上离开,并评价了一句:“喵~”软脚虾·    三殿下郁闷地想吐血,抱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深呼吸了两下说:“狠,太狠了。
国师大人,您是不是错估了自己的体重,以为自己很轻盈”·    刚才那一下,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下巴一抬,“哼”了一声,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三殿下一眼。
    mdzz你要感谢本国师是只猫,虽然在猫里体型巨大了点,但目前还只有六斤,如果刚才跳下来的是人形,哼哼……·    三殿下被裴淼的眼神刺激地不清,肚痛脚软地站了起来,呲着牙上前两步:“国师大人,本殿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虽然本殿之前得罪了你,但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要不我们两清,本殿重新和你认识一遍。”
    说着,三殿下单膝跪地,伸出右手掌向上,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国师大人,本殿是顾祁明·”·    “……”·    裴淼对这个中二少年无语了,正想转头走掉时,耳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祁言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在离他一步的距离处站定,冷淡道:“淼淼,回去了·”·    “喵~”·    裴淼立即来了精神,欢快地跑到顾祁言身边,抱住他的小腿要抱抱。
    顾祁言却没动,直接转身离开,裴淼愣了一下,显然搞不清发生什么事了,呆了半天才小跑着追上··    被无视了的三殿下苦笑着起身,拂掉衣服上的泥沙,向着裴淼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最后向昭阳宫走去。
    ·    第31章 撒娇大法·    ·    顾祁言从庆隆帝那里出来后就直接回了长信宫, 但意料中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问了宫里的人才知道裴淼去了御花园。
    一路从长信宫找到御花园, 终于在一条小道上看到了小猫的身影, 同时看到的还有顾祁明,一人一猫靠的极近, 顾祁明还伸着手, 正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
    这画面在顾祁言眼里极为刺眼,他想也没想就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冷淡地开口:“淼淼,回去了·”·    他甚至没想过,如果裴淼不跟他回去他要怎么办。
    那时,他恐怕会发疯吧··    好在, 他的淼淼乖巧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当小猫蹭着他的腿求抱抱时, 顾祁言明显听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郁闷让他狠下心没有去抱小猫,反而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他就后悔了, 想回头却拉不下面子,只好慢慢地往前走,心思却全都在身后的小猫身上··    一步、两步、三步……一共走了十步, 身后还没有响起任何动静, 顾祁言抿着嘴,克制住自己想回头的**, 脚步明显停顿了下来。
    好在没等多久, 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踏在草地上“窸窸窣窣”的,完全没有其他小猫的灵巧··    对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蹑手蹑脚地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顾祁言几乎能想象到他可怜又无辜的神情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小猫还没有跟上来,顾祁言的怒气却消下去不少··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小猫猝不及防之下立即乱了阵脚,在他回头时狼狈地蹿到草丛里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顾祁言真要被他气笑了,每次犯错的都是这个小东西,然而每次最无辜的也是他,让人恨地牙痒痒,又爱的心痒痒··    就像今天这样,明明吃醋的是他,需要安慰的是他,然而被吃醋的对象却一副被抛弃的模样,让他爱不得,骂不得,恨不得把这小东西抓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但事实是,他舍不得··    “喵~”·    草丛里的小东西怯怯地朝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地跟羽毛一样,顾祁言残存的怒气就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噗”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但他依旧没去抱小猫,自顾自地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小东西果然又跟了上来,仍然没有靠太近,就这么恹恹地在他身后跟着··    回到长信宫时正好是日落时分,小豆子吩咐人将晚膳端了上来。
    平日里裴淼都是和顾祁言一起用膳的,今天也不例外,只是顾祁言心里不得劲,单方面开启了冷战,导致餐桌上的气氛罕见地诡异了起来··    往常见惯了自家殿下和国师大人撒猫粮的宫女太监们顿时就不习惯了,纷纷用眼神开始彼此交流。
    “话说殿下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没给国师大人喂食·”·    “我也在奇怪,这跟我们平常看到的虐狗场景不一样,难道殿下他变心了嘤嘤嘤,国师大人好可怜,心疼他。”
    “我怎么觉得是我们殿下吃醋了呢,你们仔细看,殿下那张脸上明明写着“妒夫”两个字·”·    “真相了,我们殿下一定是吃醋了,刚才他去御花园找国师大人,一定是又看到有人向国师大人示爱了。
说起来我们殿下也挺可怜的,觊觎国师大人的人这么多,殿下不吃醋就怪了·”·    “呃,我好像就是觊觎国师大人的人之一……”·    “我也……算了我不说了。”
    “……我也不说了·”·    裴淼心不在焉地舔着盘子里的肉糜,一小口又一小口,时不时地偷看顾祁言几眼。
    他能感觉出顾祁言在生他的气,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裴淼小学时他的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被他奶奶带大的,裴奶奶没什么收入,平日里全靠小儿子供养,后来多了个裴淼要抚养,生活更加拮据。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后来裴奶奶去世,裴淼就住到了他小叔叔家,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不好过的,尤其是叔叔婶婶的白眼,好在裴淼心- xing -好,才没有长歪,只是敏感的- xing -子却被养成了。
    他以前的朋友不少,但知心的却没有,因为家庭的缘故,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他人之间的距离,就像猫一样,总是看着窗外,却牢牢守护着自己的小天地,从不轻易交出去,也不轻易地踏出去。
    顾祁言是他来大虞后交的第一个朋友,裴淼很珍惜,不仅是因为顾祁言会给他吃的,给他玩的,而是因为顾祁言会给他所有的关心以及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爱护着的感觉。
    所以他对顾祁言很在意,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顾祁言一对他冷脸,他就连肉都吃不香了··    食不知味地舔完一碟肉,裴淼舔舔嘴巴,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碟烤鱼片上。
    这碟烤鱼片离他比较远,正好放在顾祁言的右手边··    裴淼看看烤鱼片,又看看顾祁言,再看看烤鱼片,最终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嗲声嗲气地“喵~”了一声。
    顾祁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最终没有抬头,嘴唇却抿紧了几分,眼底露出几分挣扎··    通常国师大人的在餐桌上叫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想吃xx。”
当然,大部分时间国师大人都是没机会叫的,因为在他叫之前,一个眼神,顾祁言就知道他想吃什么并将之送到了他的嘴边··    然而今天是个例外。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震惊地下巴都快掉了,本朝最大的奇闻:“二殿下竟然对国师大人的请求无动于衷,并冷漠以对”·    裴淼的目光黯淡了下,又再接再厉地“喵~”了一声,但仍然没得到顾祁言的任何回应。
    整个长信宫都静的可怕··    裴淼的尾巴垂了下去,整只猫都蔫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着猫步小跑到顾祁言身边,踩在旁边的一把小凳子上,后腿直立,身体拉直,像人一样站着,两只前爪一只扒拉在桌沿上,一只努力伸长往烤鱼片的方向勾。
    奈何桌子太高猫太矮,无论他怎么伸爪子就是够不到那盘碟子,于是在场的人就看到国师大人在桌面上露出半个小脑袋,伸着一只毛绒绒的爪子,不停地在桌子上挥舞着,那认真严肃的小模样,简直能把人萌死。
    旺财想上前帮忙,刚迈开一步就被总管大人拉了回来,对着他摇摇头,又指指沉默着的二殿下,然后老神在在地继续看好戏··    作为一个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太监,总管大人在“撩人”的伎俩上可谓是见多识广,那些娘娘为了得到圣宠,哪个不是费尽了心思才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国师大人的小动作他一看就明白,这分明是要撩二殿下,而且他敢肯定,以国师大人的魅力,他绝对能撩成功。
    不出片刻,顾祁言果然上钩了··    他被眼前这只猫爪子勾地不行,假装不经意的回头,正好对上国师大人那双无辜的眼,眼眸湛蓝,美如星辰大海,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成了”总管大人在心中点了个赞,嘴角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裴淼和顾祁言对视几秒,勾烤鱼片的爪子依旧没有收回,只是对着顾祁言软软地“喵~”了一声,那小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
    一瞬间,顾祁言所有的原则,所有的怨气全都没了··    裴淼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从顾祁言的表情上他就能看出警/报已经解除··    他放弃了够烤鱼片,直接跳到了顾祁言怀里,伸着脖子用脑袋去蹭对方的下巴,一双猫儿眼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噜”声,。
特别腻歪··    顾祁言再大的气都被他蹭没了,眼底重新露出点笑意,整个人如春回大地,暖意融融··    他抬起一只手,顿了一下后放在了裴淼的背上,极其宠溺地一下一下顺着毛,只是仍旧不说话。
    旺财偷偷地对总管大人竖了下大拇指,总管大人得意地挺挺胸,小声道:“以后学着点,殿下和国师大人互相吃点小醋那叫情/趣,以我们国师大人的魅力,哄好二殿下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撒撒娇就行了。”
    一旁的小豆子附和着点头:“只要国师大人出马,不用撒娇,殿下就软了·”·    “胡说,”总管大人呵斥,“怎么能说殿下软了,应该是国师大人不用撒娇,殿下都能硬了。”
    旺财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他们家主子还是只小猫,聊天的口味要不要这么重长信宫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
    忠心耿耿的旺公公在考虑怎么把他家主子带回永宁殿··    重新挽回宠爱的国师大人心情颇好地腻在顾祁言的怀里,两只前爪松松地圈住对方的手臂,悠闲地仰躺着享受送到嘴边的烤鱼干,蓬松的大尾巴在顾祁言的两腿间一扫一扫,蹭地人痒痒地。
    房间里的气氛甜腻地冒泡泡,总管大人很有眼色地挥退了房间里的人,留下足够的空间给重归于好的一人一猫··    一碟烤鱼片被吃掉了大半,裴淼打了个饱嗝,挥爪拒绝了再一次的喂食。
    顾祁言将剩下的半片鱼片放回了碟子里,沉默地抱着毛肚皮,掌心下柔软的皮毛让他爱不释手,几乎要溺毙在这上好的手感中··    裴淼一吃饱就犯困,没了之前的担心,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半睡半醒地赖在顾祁言的怀里。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直沉默地顾祁言开口了,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沉吟半天后才说:“淼淼,你别跟我三皇弟走的太近,我会吃醋·”·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    第32章 不想洗澡·    ·    “”裴淼瞬间清醒, 一脸懵逼地看向顾祁言, 吃醋什么的, 听起来实在是太暧昧了。
    他瞪着一双猫儿眼,仔细将顾祁言打量了几眼,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青春期独占欲·”·    说起来, 眼前这人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虽然平时行事沉稳, 气场强大, 但毕竟人生阅历少, 而且正处在最敏感的年龄段,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抢走而吃醋是十分正常的心理,设身处地而想, 裴淼很能理解顾祁言现在的心情。
    他将脑袋送进顾祁言的掌心里, 用顶上的毛蹭了蹭, 软软地叫了声:“喵~”一双猫儿眼愉悦地眯起,唇角上调,整只猫都要暖化了··    顾祁言果然被他的动作取悦,将他又搂紧了几分,喃喃地在他耳边道:“淼淼, 我会对你好的, 很好很好。”
好到你的眼里只剩下我··    如果说他以前接近裴淼是因为对国师大人的喜爱, 那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 他想对裴淼好就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裴淼, 无关他的身份。
    养国师大人是会上瘾的··    另一边, 三殿下从御花园出来后就直接去了昭阳宫··    萧贵妃正将一把剑插回剑鞘中,剑身反- she -出的冷光在她眼底一闪而逝,无端给一身红衣的她添了几分冷艳。
    “母妃·”顾祁明行了个礼,端正地站在不远处··    萧贵妃转身,冷淡地应了一声,抬手让他落座,自己则走到上位坐下,皱着眉打量了他一眼,问:“你又出去闯祸了”·    顾祁明一看自己衣服上的脏污,随手一拍,毫不在意道:“没闯祸,就是在御花园见到国师大人,和他玩了一下。”
    萧贵妃不置可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今天刚被放出来,竟然还敢去招惹国师大人,是嫌被罚地不够重吗”·    闻言,顾祁明“嗤”了一声:“罚我的不是父皇,是二皇兄,况且我哪是去招惹国师大人,我就是想和他交个朋友,但二皇兄忒小气,把国师大人看得紧紧的,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萧贵妃端着茶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眼中闪过几分黯淡,说:“祁言真的如此看重国师大人”·    “可不是,宝贝的不得了,”顾祁明哼哼,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啃了吃,“宫里都传二皇兄为了国师大人要放弃皇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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