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组团求嫁怎么破+番外 by 笑唧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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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组团求嫁怎么破+番外 by 笑唧叽(4)
·    ·    第46章 有刺客·    ·    庆隆帝携手皇后端坐在皇位上,皇后之下是萧贵妃, 今晚依旧是一袭红衣, 美艳不可方物,而他之下珍嫔替代了原先的淑妃。
    皇子这边也是单单少了大皇子, 裴淼这次也是和顾祁言坐在一起, 而暹罗则被扔去和三皇子同席,这两个一个二逼一个话唠, 鸡同鸭讲倒是聊地挺投机··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晚宴上其乐融融,庆隆帝作为东道主在开场时讲了几句客套话,随后就是推杯换盏, 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之后, 气氛就被炒了起来,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几杯黄汤下肚后, 各国的使臣们就没了拘束, 开始花样吹自家的国师··    黑豹团使臣:“我们的国师跑起来速度贼快,而且是捕猎的高手,武力值杠杠的。”
    大虞臣子们围笑, 内心OS:“算个毛,我们国师会卖萌”·    黄金蟒团使臣:“我们的国师力大无穷,连水牛都敢揍,一口能把一头老虎给吞下。”
    大虞臣子们围笑,内心OS:“算个毛,我们国师会卖萌”·    孔雀团使臣:“我们的国师天生优雅, 一开屏能把所有人都迷倒。”
    大虞臣子们围笑,内心OS:“算个毛,我们国师会卖萌”·    玄凤鹦鹉团使臣:“我们的国师敲可爱,会搭积木会算数。”
    大虞臣子们围笑,内心OS:“算个毛,我们国师会卖萌”·    仓鼠、松鼠团使臣:“……”无fuck可说,怕说了被猫国师大人吃掉。
    最后轮到了贵宾犬的使臣吹逼了,只见一个长相斯文清秀地男子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朝在场人拱手道:“跟各位比起来,我们的国师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唯一的特点就是胆大,敢日天日地日空气”·    全场寂静。
    大虞臣子们继续围笑,内心OS:“算你们赢了,这个我们国师大人甘拜下风”·    黑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贵宾,狗圈果然好乱。”
    裴淼:“你果然是这样的贵宾,到哪个时空都改不了泰日天的属- xing -·”·    贵宾:“汪”铲屎的,本国师觉得有必要跟你促膝长谈一番,就这么暴露了本国师的属- xing -,本国师不要脸的·    贵宾犬使臣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摸了摸贵宾的狗头,微笑:“不知道大虞的国师有什么特长,能否说出来让我等见识下”·    话落,各国使臣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裴淼,他们虽然不像大虞臣子们这么猫奴,但萌物谁不爱,要不是顾忌着裴淼的身份,他们早就想上去撸一把了。
    突然被点名的裴淼一脸懵逼地转向说话的使臣,一双湛蓝色的猫儿眼里写满疑惑,头一歪,软软地“喵~”了一声,小嗓子又软又甜,含糖度突破百分百,配上那张甜美的小脸,简直萌的人不要不要的。
    只一声,各国的使臣们就闭嘴了,纷纷忙着捂心脏、擦鼻血··    麻蛋,萌成这样简直太犯规了,这小声音水的,太让人受不了了·    黑豹瞅了裴淼一眼,清清嗓子想嚎一声,才刚开口就被自家的铲屎官捂住了嘴,只能无奈地放弃。
    好吧,他的老烟枪嗓子就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尼玛都是猫,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郁闷了的黑豹只能独豹买醉,一口喝干了桌上的清酒,贵宾见状也跟着喝,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两杯下肚整只狗就晕了,晕了之后本- xing -就暴露了。
    晕晕乎乎地舔了黑豹两口后,笑嘻嘻地凑近裴淼,大着舌头问:“妹子,约不”·    裴淼此时正在享受着顾祁言的喂食,冷不防眼前出现了一张狗脸,顿时毛都炸了,再听到贵宾的话,想都没想就一爪子挠了过去:“妹子个鬼,张开你的狗眼看看,劳资是男的”·    被赏了一爪子的贵宾晕乎乎地再次凑近裴淼,嘿嘿傻笑:“妹子,如果你不喜欢被人叫妹子,那我叫你小姐姐吧,小姐姐,约不”·    “约你妹”裴淼暴躁了,张开爪子左右开弓又给了贵宾几爪子,看着虽疼但没什么伤害。
    黑豹无语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猫国师除了长得大一点,武力值就是个渣渣,虽然给了贵宾好几下,但根本没什么实际伤害,这样怎么能打得了流氓·    都是猫,该帮的还是要帮,于是黑豹一爪子将发/情的贵宾拍到了暹罗那里,这暹罗一看就是会打架的,打嘴仗也厉害,绝对不会吃亏。
    黑豹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爪子让暹罗收了个小弟,等贵宾带队回去时,直接跟着走猫了··    晚宴散后,使臣团们各自回宫休息,他们将会在大虞待上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们会和大虞进行文化、政治、军队等方面的交流,最重要的是提供机会给各国国师交流感情。
    这段时间也是顾祁言最忙的时候,庆隆帝有意要培养他,因此接待各国使臣的事都全权交给他来办··    使臣团回去前一晚,顾祁言因为要安排回礼的事而忙碌了一天,回到寝宫时已将近半夜。
    挥退前来伺候的小豆子,顾祁言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桌案上点着一根蜡烛,将室内照得朦朦胧胧的,他一眼就能看到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猫,仰躺着,小肚子上盖着绒毯,两只前爪摊开放在耳侧,微微张着嘴,露出内里的一点粉色,看得他心都暖了。
    裴淼今天陪那帮国师逛了一天的京城,回宫后直接就累瘫了,吃完晚膳后直接就上床睡觉去了··    他睡得沉,连顾祁言回来都没有发现。
    爪子上的肉垫被人捏了两下,痒痒的,紧接着又是胡子、耳朵,特别扰人清梦··    裴淼被烦的不行,哼唧了一声,转身用两只前爪捂住了鼻子,伸了把懒腰后摊开爪子继续睡。
    顾祁言被他萌地不行,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毛脑袋上亲了两口,亲完后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太过孟浪了,耳根顿时红了一大片,目光心虚地飘开,半天后唇角才露出了笑容。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熄灯之后他合衣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许是睡意过了,尽管身体很累,他还是睡不着,心定不下来,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半夜时,天突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子上··    顾祁言惦记着裴淼,起身替他掩好被角,再次躺下时,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从外面经过。
    长信宫规矩,夜里不许随意走动,如今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顾祁言警觉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耳边传来破空声,几道寒光穿透窗棂直接向床边- she -来,看方向目标直指裴淼。
    顾祁言想也没想,直接扑过去将熟睡的小猫抱在怀里,顺势一滚落在了地上,那几枚暗器失去了目标,直接扎在了被子上,在夜色里闪着诡异的蓝光··    裴淼就算睡得再死也被这一变故给闹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完全闹不清为什么他好好地在床上睡着,醒来时却到了顾祁言的怀里··    正要叫时,嘴巴被顾祁言捂住了,随即耳边传来了顾祁言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动,外面有人刺杀。”
    “”听到刺杀两个字,裴淼瞬间睁大了眼睛,整只喵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于生长在和平年代,刀枪器械一律属于非法物品的裴淼来说,刺杀什么的只存在于狗血的古装片中,他来到大虞这么长时间,一直被保护得好好的,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是个冷兵器满天飞,杀人不过血溅地的封建时代。
    没隔几秒,又有几枚暗器从窗□□入,而且方向准确地对准裴淼那张小床,要不是顾祁言之前将他带离了,裴淼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些暗器- she -成筛子,估计现在已经是一只死猫了。
    他眼神惊恐地看向窗外,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他没有一点安全感,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回来刺杀他,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闯进皇宫··    裴淼越想越觉得可怕,正无措时,他的后背贴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顾祁言温软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只这五个字,裴淼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他咬着唇点点头,将自己窝进顾祁言的怀里··    外面的刺客没听到房里的动静,直接撬开窗子跳了进来,裴淼在夜里的视力极其好,他清楚地看到那是个身形强壮的成年男子,全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一双大眼透着嗜血的光。
    这是一个沾满血腥的人··    裴淼能感觉地出来··    紧接着又进来好几个,和第一个刺客一样彪悍,裴淼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惊叫出来。
    他身后的顾祁言突然暴起,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直接刺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他的动作极快,根本不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被偷袭的刺客一声惊叫,剑已刺入他的喉咙,见血封喉。
    “来人,有刺客”·    随着顾祁言的一声喊,整个长信宫都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长大的脚步临近啦~~长大后过一段就是变人·    第47章 受伤了·    ·    殿里的刺客因为突然死了一个伙伴而出现了片刻的惊慌,队形乱了几分, 带头的人目光一闪, 冷冷地盯着顾祁言,手中的长刀一指, 狠戾道:“先给我杀了这人, 再把他怀里的猫给杀了”·    说话的就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刺客,他就像一匹草原中的饿狼, 眼神中充满了喋血的光芒,看得裴淼不寒而栗。
    “抱紧我·”顾祁言只来得及交代一句,就抱着裴淼冲了出去, 与砍过来的长刀战在了一起··    这帮刺客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 身材健硕、身手矫健, 个个都是从生死场里搏出来的, 顾祁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他现在还抱着猫, 一边要顾及裴淼的安危,一边还要提防几个刺客的暗算,本来实力就相差悬殊, 一心两用之下更是力不从心,没过几招就渐渐落于下风。
    带头的刺客讥讽一笑,抓了顾祁言的漏洞直接将手里的长刀送到了他的胸前,斜嘴而笑:“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带头刺客说话时他的长刀已经快速地刺了过来,眼见刀尖就要刺中顾祁言的胸口时, 一直异常安静地窝在顾祁言怀里的裴淼突然冲了出来,比刺客更快的速度踏着刀身跳到了刺客的手背上,尖锐的牙齿直接露出,狠狠地咬在了刺客的手臂上。
    那一口裴淼是使出全力了的,直接就把那人的手臂咬出了四个血洞,而且那一口正好咬在经脉上,几乎在瞬间,鲜血就如泉涌般喷了出来··    带头刺客吃痛,手上一抖,刀尖就刺偏了,顾祁言险险地躲过,抬头时脸瞬间就白了,只见恼羞成怒的刺客放弃了对他的追杀,反手去抓伤他的小猫,一击不成被裴淼躲掉了,反而在他脸上抓了几道血痕,激地刺客更加狂怒,直接就拿刀砍了下去。
    “淼淼小心”顾祁言吓地神魂俱裂,飞身想要去救裴淼,但已然来不及,刀锋贴着裴淼的身体擦了过去,瞬间,鲜血就把腹部的白毛染红了。
    同时,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破开,最先赶来的是裴淼的两个暗卫,他们之前一直在殿外的横梁上守着,他们担任着国师大人的安危,一直很警觉,只是今晚风雨交加,影响了他们的判断,才会让那些刺客们有机可乘。
    因为两个暗卫和一队侍卫的加入,房间里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几个刺客被压制,逐渐缩小了活动范围,带头的刺客被一个暗卫缠住,根本抽不开身,其他几个刺客也被压制住了,只做最后的挣扎。
    侍卫长抱拳请示:“殿下,要怎么处置这些刺客”·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顾祁言抱着裴淼,眼底是一片血色,脸色寒若冰霜,几乎是咬着牙道:“全部活捉,如有反抗,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说到“杀”这个字,顾祁言的声音冷地没有一丝温度,侍卫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二皇子,听到顾祁言的一番话,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好在他训练有素,立即反应了过来,挥手下令捉拿··    有两个暗卫帮忙,侍卫人数又占优势,很快那些刺客就拿下,有两个刺客见势不好,立即咬破了舌下藏的□□自尽了,带头的刺客也想跟着吞毒自杀,被暗卫甲直接卸掉了下巴。
    顾祁言压抑着想杀-人的冲动,盯着带头刺客一字一顿道:“押入天牢,严刑伺候,记得给本殿留他一口气·”·    “是。”
    侍卫押着几个刺客走了,顾祁言小心地抱起受伤的裴淼侧放在床上,刚才他已经检查过伤口了,这刀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深,只是有点长,血流了不少,裴淼反应快,身体又柔软,在刺客的刀砍来时,虽然逃不开,但本能地避开了要害,并没有伤地太严重。
    但即使如此,仍把顾祁言心疼地不行,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从小锦衣玉食地呵护着,不敢让他热了,不敢让他冷了,事事都为他安排妥当,生怕让他受到任何委屈,如今却被人给伤了,要不是他还留有理智,之前那几个刺客早就死过十万八千次了。
    “喵~”裴淼疼地直抽气,连叫地力气都没了,只小声地呜咽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毕竟在腹部开了道口子,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把身上的毛都染红了,粘成一团,- shi -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又粘又冷,十分不舒服。
    顾祁言看他难受,心里又疼又急,恨不得替裴淼痛,他一边捏着小猫的肉垫安抚着,一边问小豆子:“华太医请来了没有,小豆子你再去叫·”·    “殿下您别急,奴才这就去。”
小豆子立即转身向殿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华太医被旺财快步拉着过来了··    华太医显然是匆忙之下赶来的,他的头发都没有束好,身上的衣袍凌乱,一贯平和的脸上难得现出了几分焦急。
    旺财来叫时,他已经睡沉了,迷迷糊糊地起来开门,才发现是国师身边的旺公公··    “华太医,您快跟我走,我家主子受伤了。”
旺财带着哭腔,眼泪都急出来了,拉着华太医就要往门外跑,被华太医一把拽了回来:“公公别急,你先告诉我国师大人伤在哪里了,我好准备药材·”·    “华太医,我家主子被刺客伤到了。”
    “刺客”华太医大惊失色,仅存的那点睡意全被吓醒了,连外衫都没穿就急急忙忙拿着药箱出门了。
    一进寝殿,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一扫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国师大人··    可怜的小猫正气息奄奄地躺着,原本粉色的小鼻子此时白惨惨的,身上的毛染着血迹,斑班驳驳,可怜兮兮地小声哼哼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华太医顿时就心疼了,顾不上向顾祁言行礼,直接就去给裴淼查看伤口··    因为裴淼身上长着毛,被血染- shi -后黏在了伤口上,无论是查看伤口还是缝合伤口都十分不方便。
    华太医当机立断,直接拿过剪子将伤口附近的毛给剪了,伤口立刻暴露了出来,原本粉色的皮肉此时外翻着,露出里面血红的肉,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    顾祁言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地说不出话来。
    华太医不敢大意,小心地检查了伤口,才神色凝重道:“殿下,微臣已经检查过了,这刀口上并没有毒,国师大人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仍有一点危险,而且微臣怕这伤口会感染发炎,到时就……”·    “本殿不要听这些废话,本殿只要你救好他。”
顾祁言打断华太医的话,握着裴淼爪子的手都在发抖,唇上的血色尽失,脸色并不比受伤的裴淼好几分··    “殿下放心,微臣定当尽力。”
    华太医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地擦掉伤口周围的血水,撒上一层麻药,直接拿出一根消过毒的细针,穿上线后开始缝合伤口··    针刚碰上伤口,他的手就被顾祁言拉住了。
    平日里就不苟言笑的二殿下此时的脸色更加冰冷,一字一顿地问:“这是什么线,缝上去对淼淼有没有伤害·”·    华太医忙道:“这是微臣用羊肠做的缝合线,这种线没有任何副作用,时间久了会被皮肤吸收,缝合后有助于伤口恢复,但伤好后还是最好拆掉。”
·    顾祁言表示理解,让开一步让华太医医治··    裴淼因为中了麻药的缘故,整只喵都迷迷糊糊地,根本感觉不到缝合的疼痛。
    在意识昏沉间,他一直寻找着顾祁言的身影,头抬起看顾祁言一眼又无力地垂下,抬起又无力地垂下,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动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执着去看顾祁言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心就安了。
    顾祁言的心又酸又疼,直接用手盖住了裴淼的眼睛,一边安抚一边柔声地哄:“淼淼别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这一幕让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看的心酸 ,有几个小宫女已经转过头去偷偷地擦眼泪了,更多的人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天让他们的国师大人快点好起来,整个永宁殿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在顾祁言一声一声的安慰中,裴淼终于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顾祁言还守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熬地通红··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隔间外是庆隆帝和皇后,皇后的身边还站着萧贵妃和三皇子,他们全都神情疲惫,想来也是一夜未睡。
    “淼淼你醒了”顾祁言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又惊又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裴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身上的伤口没了麻药的作用又开始疼了,因为失血的关系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眼睛睁开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整只喵仿佛瘦了一圈,蔫蔫地被包在被子里,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时有点心酸,想起一个月前旺旺被带去绝育,麻药还没完全醒时一直转头去看我,抬起又无力地垂下,反反复复,心疼死了,那小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不管他平时怎么高冷,在意识模糊时,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去找我··    ·    第48章 要战便战·    ·    旺财接过连翘递上来的药碗, 仔细吹凉后送到裴淼的嘴边。
华太医开的方子,祛邪强身, 利于裴淼的伤口恢复··    他的伤恢复地比华太医预想的好, 伤口没有发炎, 也没有引起高烧, 只是伤口恢复地比较慢,几天过去了依旧红肿着, 而且当时他流了不少血,猫本身就极易贫血, 营养不良、伤口失血、生病难受都会造成他们的贫血,如此一来裴淼就无可避免地贫血了, 原本粉色- shi -润的小鼻子变得干燥苍白, 肉垫也失去了血色, 看起来就像个小可怜。
    整个皇宫都心疼地不得了,除了每晚扎小人诅咒那帮刺客外, 就是想方设法地给他们的国师大人补血,药补、食补统统来一遍, 每天都有珍贵的药材成堆地往永宁殿送,什么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天山雪莲、极品枸杞子,但凡能想到的他们全都送。
    裴淼这几天喝药都快喝吐血了··    褐色的药汁一到嘴里, 裴淼就苦地直吐舌头,眉头都皱起来了,紧紧闭着嘴巴不肯喝第二口,旺财又心疼又为难, 苦着脸道:“主子,你就再多喝几口吧,华太医说您身体虚弱,不喝药伤口就好得慢,奴才看着,看着心疼。”
    旺财说话时几乎带上了哭腔,他是最早被派来伺候裴淼的,看着他从一只软糯的小奶猫变成现在漂亮活泼的小少年,心里对裴淼的喜爱与日俱增,如今看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腹部狰狞的伤口几乎刺伤他的眼,别提有多心疼了。
    裴淼见不得身边的人替他伤心,只好憋着气又喝了一大口··    华太医开的药果然十年如一日地苦,要不是他的伤口还疼着不能起身,他真想把华太医叫来在他脸上狠狠挠两道。
    暹罗和贵宾并排蹲在他的床前,两只前爪都搭在床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淼喝药··    因为裴淼遇刺的原因,所有使臣团都被留了下来,当中有人不满,但更多地表示理解。
    贵宾和暹罗的关系好,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裴淼,之前裴淼一直昏迷着,今天总算是清醒了··    暹罗砸吧着嘴盯着裴淼腹部的伤口,那里被剃了毛,光秃秃的,露出粉色的肉,刀口还没愈合,红肿外露,加上被羊肠线缝合着,看上去就像一条巨型的蜈蚣趴在粉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淼淼,你现在还痛不痛”暹罗勾着爪子,想上去摸摸伤口又不敢,只好纠结地吃爪爪··    裴淼小小声地“喵~”了一下,有气无力地,显然是很痛。
    猫是忍痛能力极强的动物,裴淼穿成的布偶猫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常被人认为他们缺乏痛感,除非痛到无法忍受,否则他们不会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如今裴淼呼痛,那就是真的痛到不行了。
    暹罗这次倒没有嘲笑他,反而用舌头舔了舔裴淼的耳朵安抚他,贵宾在旁边吐舌头,等两只猫亲密完了才插嘴问:“小姐姐,你知道刺杀你的是谁吗”·    这贵宾一直把裴淼当小姐姐,怎么解释都是“我不听我不听”,时间长了裴淼就任由他去了,如今听到贵宾叫他“小姐姐”,裴淼已经完全淡定了,自动把这三个字屏蔽并替换成了“猫大人”。
    裴淼认真回想了下遇刺当晚的情形,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别说那些人是谁,他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贵宾继续吐着舌头,二哈兮兮地说:“小姐姐,我在你的房间里闻到鬣狗的味道,那些刺客会不会是北荻的”·    “北荻”裴淼好奇地反问。
    贵宾点点头,继续二哈兮兮地说:“北荻是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三十年前被统一后建立了政权,虽然实力不能和你们大虞相比,但是他们民风彪悍,武力强盛,真打起来你们大虞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北荻人蛮横不讲理,经常抢掠周边的国家,我周边的几个小国都被北荻欺负过,要不是我朝依附了大虞,恐怕也会被他们欺凌。”
    说到此,贵宾愤愤地嚎叫了两声,恨不得上去咬北荻人两口··    暹罗竖着耳朵,惊讶地回头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北荻,就因为北荻风评不好”·    “当然不,”贵宾摇摇头,两只下垂的大耳朵跟着晃动,“北荻的国师是只鬣狗,长得超级丑,- xing -格凶残恶劣,最讨厌比他长得好看的其他国师,小姐姐这么漂亮,肯定会被他嫉妒,就连我都被嫉妒过,那些刺客身上带有鬣狗的味道,十有八九就是北荻派来的。”
·    “”暹罗深深地被北荻国师的不要脸给震惊了,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后说,“我有一句卧草不知该不该讲。”
    “讲”贵宾回答地一本正经··    “卧草,卧草,卧草”暹罗连爆了三句粗口,然后回头看向贵宾,“你们狗界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这鬣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狗”·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贵宾无辜脸:“小哇,你听我解释,我们狗界不都是这样的,而且鬣狗是猫科的。”
    “……”暹罗嘴巴张了张,默默捂脸,“麻蛋,鬣狗竟然是猫科的,那他为什么要叫鬣狗而不叫鬣猫,简直是数典忘宗”·    贵宾:“……”·    裴淼:“……”·    这个问题很高深,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同时,太极殿中,兵部尚书跪在了大殿中央,肃声道:“皇上,臣有本启奏,据我朝探子回报,北荻近来频频动作,集结了大量的人马,似有意向我朝进犯。”
    话音刚落,朝中便响起了“嗡嗡”声,镇国公上前道:“皇上,北荻一直野心勃勃,新上任的北荻王黑达格更是对我朝虎视眈眈,近来和边境多有冲突,若我朝一再容忍,恐会养虎为患,他们的国师土非原- xing -情凶残,这次兵动恐怕就是他在搞鬼。”
    大虞和北荻一直是死敌,北荻作为游牧民族,作风强悍,对富饶的大虞多有窥伺,自从大虞建朝以来,和北荻已经交战了百来次,每次都是北荻挑衅,之前因为北荻统一和清内,两国和平了二三十年,没想到现在北荻又有了动作。
    战争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大虞边境因为这几十年的和平好不容易恢复了繁华,一旦开战,这些年的建设就全白费了,但如果不开战,该怎么制服这些争强好斗的北荻人·    庆隆帝一时头疼,目光扫过底下的一班大臣,肃声问:“各位爱卿是何看法,是战还是和”·    战还是和,这个问题自然分为了两派,主战的臣子们言辞激烈,群情激昂,主和的臣子们言辞切切,微言大义,总之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相让,一时之间朝堂上吵成了一团,就差动手打人了。
    半天后,庆隆帝示意众臣安静下来,看向来旁听的两个皇子:“两位皇儿是何看法”·    三皇子闻言率先走了出来,抱拳道:“父皇,儿臣主战,北荻一直对我大虞野心勃勃,近来又频频动作,必定是有所图谋,若我们置之不理,怕会落于被动,失去先机,况且北荻就是只恶虎,随时都等着反咬我大虞一口,若我们一再退让,岂不是养虎为患,因此儿臣主战,同时恳请父皇同意儿臣随军出征,保我大虞国威。”
    这番话从十三四岁的少年口中说出,虽然稚气未脱,却字字铿锵,武将和主战派的臣子们纷纷暗自点头,给三皇子点了个赞··    庆隆帝不置可否,脸上表情不露分毫,看向顾祁言问:“二皇儿有何意见”·    之前朝中臣子们在讨论时,顾祁言一直在沉默,此时见庆隆帝问话,只好上前一步道:“儿臣没有意见。”
    话落,平静下来的大殿再次响起了嗡嗡声,而且比之前更响,他们都知道,庆隆帝把这两个皇子带上朝,就是有意要培养他们,如无意外,将来的帝王就在这两个皇子之间选择了,恰好这两个皇子之前就是臣子们的押注对象,文臣们支持二皇子,武将们支持三皇子,如今在北荻这事上庆隆帝问两个皇子的意见,明显是带了考量的目的,三皇子虽然年少冲动了些,但句句在理,然而二皇子的回答……什么鬼·    就在众臣腹诽时,顾祁言继续道:“父皇,国师大人遇刺时,儿臣从领头刺客的身上拿到一样东西。”
    “”众臣们一团雾水,虽然国师遇刺他们很心痛,但他们现在在谈的是该不该出兵北荻,跟国师遇刺毛线的关系·    顾祁言不等他们提问,直接将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一撮不起眼的毛发,枯草色中夹杂着一缕黑,福公公上前接过毛发送到庆隆帝跟前,庆隆帝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看向顾祁言:“这是”·    “没错,正是鬣狗的毛发,”顾祁言神色冰冷,“北荻有个传统,被认可的勇士可得到他们国师的一撮毛,这是荣誉的象征,那些勇士们终身都会带在身上,而这撮毛就是从领头刺客身上拿到的。”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十有八九国师的遇刺跟北荻有关,那二皇子对北荻是战是和就不用说了··    麻蛋这北荻都挑衅到要刺杀他们的国师了,他们再要主和就是圣母玛利亚了,头可断、血可流,也要誓死保护他们的国师大人·    于是原本主和派的人纷纷倒向,个个义愤填膺地表示:“就算战尽最后一个人,他们也要和北荻拼到死,竟然敢闯进皇宫刺杀国师大人,当我们大虞的子民都是死的吗要战便战,绝对打的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来战·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周六时被我爸关在了大门外,十分钟后才被我们记起放了进来,他在门外不叫不闹乖乖等着,然而回来后就闹别扭了,生无可恋地挂在沙发扶手上,一脸废猫相,周日也闷闷不乐地,谁都不理,我们开门也不敢出去了,今天早上终于满血满蓝复活,四点来我门前叫,我去上厕所就蹲在我面前叫,我摸他头他不叫了,不摸就叫,反反复复,后来跟我回房,他本来窝在床尾,后来看到我睡了,又凑到床前看我死了没,确定后就走了,之后就在疯狂地挠键盘,麻蛋,我一早上没睡好·    以及猫是很容易贫血的,除了特殊情况外,如果体内缺乏维生素B他也会贫血,所以养猫的小伙伴要经常注意自家猫的状况,如果鼻子白白的,最好带去查下血常规,如果都是黑的……当我没说·    第49章 审讯刺客·    ·    天牢里, 一束光从通风口打了进来,照亮了昏暗的牢房,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还能隐隐听到人的哭嚎声和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哗”声, 持此之外, 各位寂静。
·    地面呈暗褐色,常年- shi -润, 也不知道是地潮还是被血染成的,气氛格外地- yin -森压抑, 进了这里,就等于判了死刑, 不是被凌迟就是这辈子都耗死在这里。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枯黄的茅草上躺着几个黑衣人, 他们身材壮硕, 但神情却很憔悴,几只老鼠“吱吱”叫着从他们身上爬过, 却没有一个人醒来。
    他们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勾破了,露出里面蜜色的皮肤, 上面有道道血痕,黑色的衣服上有不自然的僵硬,颜色也比其他地方要深, 身上血气浓烈,想必是血在衣服上干燥后留下的。
    天牢幽深的走道上传来开锁声,紧接着就听到牢头谄媚的声音:“二殿下您这边走,路上- shi -滑您一定要小心, 其实您不必亲自进来的,牢里味道又难闻,这里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犯人,平日里邋遢惯了,恐会污了您的眼,若您要见那几人,微臣将他们拉去刑讯室就行了。”
    凌乱轻浮的脚步逐渐逼近,其中一人的脚步显得格外沉稳,即使在如此的环境中,依旧不疾不徐,脚下分毫不乱··    其中一个黑衣人睁开了眼睛,视线看向脚步的方向。
    “不碍事·”一道稍显冷漠的声音传来,不用说,那就是牢头一直在恭维的二殿下··    没过多久,黑衣人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被众人拱卫而来的少年。
    这少年穿的很讲究,五官精致,神色冷淡,举手投足极有教养,虽然不见任何傲慢的神色,但身上内敛的气势足以让人敬畏··    黑衣人不用猜都知道这少年是来找他们的,当初要不是这个少年,他们早就了解了大虞的国师逃走了,又怎么会沦为阶下囚,即使当时在黑暗中,这个和他有过几次交手的少年仍然让他印象深刻。
    有些人注定就是那种会让人一眼记住的类型··    顾祁言果然在他们的牢前停下,一双淡漠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看向他们几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牢头不用顾祁言说就直接开了牢门,用脚尖踢了踢躺在茅草上的几人,咋呼道:“快起来,我们二殿下亲自来了,那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快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在牢头的暴力对待下终于缓缓地起身,经过这几天的折磨,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大虞的天牢简直不是人待的,各种刑法花样层出不穷,完全不带重样的,而且因为他们刺杀国师的缘故,这些用刑的人恨不得把所有刑具都在他们身上试一遍,恨他们恨得牙痒痒,就连牢头刚才踢他们都用了十分的力气,要知道这牢头虽然欺软怕硬还有点谄媚,但心还是挺软的,平时对牢里的犯人虽然算不上好,但也绝不会虐待,然而对他们几个就是虐就虐,绝不手软。
    他们不止一次听牢头跟守卫们商量怎么给他们苦头吃,就连住隔壁的几个犯人都对他们嗤之以鼻,每次被提出去受刑时经过他们的牢房都要朝他们身上吐口水,嘴里还骂骂咧咧:“竟然敢刺杀我们国师大人,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吧,要不是老子被关着,绝对打的地你满地找牙,呸”·    刺客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要互相伤害啊老铁们·    顾祁言面色冰冷,几乎冷冻成冰的视线扫过几个刺客,对左右吩咐:“将这几个人都给本殿绑了。”
    “是·”牢头一挥手,直接招呼手下的人将牢里的几个刺客制住,上了用刑架··    小豆子让人从来一把椅子,顾祁言与几个刺客面对面坐下,他的正前方正好是那个领头人。
    天牢内的空气浑浊难闻,顾祁言却显得怡然自得,那模样仿佛身处在御花园中,他不说话,就是沉默看着那几个刺客,他虽然抬眼看人,但眼神却高高在上,仿佛他看着的是一群蝼蚁。
    被顾祁言这么盯着,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些刺客先自乱了阵脚,能被北荻派来刺杀国师的人,心理素质绝对是强悍的,但顾祁言这人实在是太有震慑力,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心理战术更让几个刺客胆战心惊,他们不怕被严刑拷打,怕的是未知的危险。
    终于,那个领头的刺客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连续几天的严刑下变得嘶哑,几乎恶狠狠地质问顾祁言:“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便杀,爷绝不叫一声·”·    “谁说要杀你们,本殿今天来只是跟你们聊聊而已,”顾祁言丝毫不理会领头刺客的挑衅,似赞赏似感叹道,“不愧是北荻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本殿精心给你们准备的严刑拷打竟然一点都没用。”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面前的几个刺客齐齐变了脸色,他们刚听到顾祁言说今天不会对他们用刑时着实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北荻”“勇士”又让他们的心悬了起来,领头的刺客心下巨浪翻腾,脸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干笑两声道:“二殿下真会猜,你怎么就确定我们是北荻的人。”
    顾祁言闻言哼笑了一声,抬眸看向领头刺客:“本殿不但知道你们是北荻的人,还知道你是北荻的第一勇士,北荻王黑达格宠妃的哥哥,这次北荻王派你们来刺杀我朝的国师,想必是你们国师土非原的主意吧。”
    领头刺客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也不简单,只是演技尴尬到爆,被顾祁言一试探,脸上的神情就直接暴露了,恶狠狠地问:“你怎么知道”·    “本殿猜中了”顾祁言目光一闪,直接将手中捏着的东西亮了出来,“这撮毛是你们国师身上的吧,听说你们北荻只有第一勇士才能得到国师的毛,那晚本殿从你身上无意间得到的,没想到吧,你一直贴身带着的宝贝,反而暴露了你们北荻的野心。”
    领头刺客脸色煞白,他之前就发现他贴身带的国师毛不见了,一直懊悔到现在,没想到是被眼前这小子给拿走了··    “你想怎么样”·    顾祁言终于从领头刺客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害怕,他心里的火气总算被浇下去了一点,他没有回答领头刺客的问话,反而话题一转道:“听说你们北荻想出兵我朝,要不要本殿助你们北荻一次”·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几个刺客们真想呵呵顾祁言一脸,他会帮助北荻怎么可能,不来帮忙踏平就行了。
    “本殿得知你们北荻派了一队人来劫天牢,想必是北荻王的宠妃要救你这个哥哥出去,本殿会趁机帮你们逃出去·”·    “”几个刺客闻言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剧情发展节奏,难道这个大虞的二殿下真的要帮他们逃跑,如果他们没听错,那就是这个二殿下是假冒的或者他脑子进水了。
    顾祁言没理会他们质疑的目光,反而面无表情地招手让两个人进来··    牢门再次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听脚步声十分沉稳有力,而且丝毫不乱。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都不低··    天牢昏暗,来人看不清楚,直到那两人靠近后领头刺客才看清了两人的容貌,顿时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把他憋死。
    “殿下·”来人异口同声地行礼,动作标准恭敬,显然是顾祁言的亲信··    顾祁言应了一声,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一指那两人道:“你们说本殿如果把这两个人趁机送去你们北荻怎么样北荻王会不会很惊喜”·    众刺客:“……”·    “你卑鄙”领头刺客破口大骂,这大虞的二殿下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派人易容成他和另一个刺客的容貌,然后假装是他们打入到北荻内部。
    顾祁言讥讽一笑:“过奖了,本殿的卑鄙怎么比得上你们北荻,行了,本殿今天该说的都说了,也算提前通知了你们一声,你看,本殿就算派卧底都会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哪有你们北荻暗杀来的卑鄙。”
    众刺客都快吐血了,这通知还不如不通知,一来他们注定是逃不出大虞的,也通知不了北荻王,因而他们就算知道有卧底潜伏到了北荻也毫无办法,反而会因此愧疚不安,因为这些卧底是利用了他们的身份潜到北荻的,如果真被盗去什么机密,那他们就是千古的罪人。
    这大虞的二殿下虽然精致优雅地跟画中人一样,但狠起来绝对比谁都狠,兵不血刃,直接从心理上将人给击溃了··    这些刺客们不知道的是,顾祁言之所以这次会这么狠,只是因为他被碰逆鳞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刺杀大虞的国师大人。
    第二天,宫中举行大宴,庆贺国师大人劫后余生,天牢也放松了警惕,只是有几个刺客的尸体被搬了出来,听说是昨天二殿下对他们严刑拷打,半夜时有些人没熬过去,一命呜呼了,剩下的刺客就只有三个人,但也命在旦夕,随时有暴毙的可能。
    当晚,天牢被劫,活下来的三个黑衣人被人带走,只是其中一个早在牢里就割了舌头,而且伤势严重,一直昏迷不醒,在半路上就死了,只有两个人被顺利带走。
    隔天,天子暴怒,下令对北荻开战,大虞的民间流起传言,说北荻派人刺杀他们的国师大人,并将他刺成重伤,至今卧床不醒··    大虞的百姓暴怒了,这是欺他们国中无人,竟然还敢伤他们的国师大人,绝对不能忍·    于是派去征兵的官员任务完成地格外轻松,大虞百姓们几乎是抢着上前线,不给上还要闹,他们要给国师大人报仇,谁也别拦着·    半个月后,大虞正式出兵边疆,平西大将军萧承勇任元帅,三皇子随行,庆隆帝亲自来送,场面一时蔚为壮观。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快要长大的过渡章~·    ·    第50章 离别·    ·    经过二十多天的调理, 裴淼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上还结着痂, 黑黑粗粗的一条, 凹凸不平, 在白毛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周边被剃掉的毛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只覆了短短的一层, 轻易就能看到底下粉色的皮肤。
    他今天也来到城外送行··    旌旗招展中,几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在城门外的平原上集合, 各个身穿铠甲,训练有素, 一股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裴淼不得不为之震撼··    庆隆帝正和萧元帅和几个将军说着话, 顾祁言陪同在一侧, 三皇子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策马走到了裴淼身边。
    他坐在马上, 穿了一身铠甲,更显得他英气勃发, 耀眼地像初升的太阳··    裴淼仰头看向面前的三皇子,没想到这个总是在他面前犯二的少年会在两国交战之时毅然挺身而出,他明明可以躲在皇宫里享受他的皇子待遇, 或者在战争快结束时过去捡漏立功,但他没有,他选择在战争之初,在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候随军出征。
    这不得不让裴淼对他刮目相看··    “淼淼, ”马上的少年居高临下,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他的骄傲,自信道,“你在京城等我凯旋归来,到时带你去策马边疆。”
    清晨的阳光从背后斜照而来,在少年的侧脸上晕下一片灿烂,裴淼看着三皇子,原本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反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开口“喵~”了一声。
    三皇子高兴坏了,他没想到裴淼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给他一个白眼··    略带稚气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三皇子弯下腰,伏在马背上,伸手到裴淼面前说:“咱们一言为定”·    “喵~”一言为定。
    裴淼毫不犹豫地将爪子递了上去,当柔软的肉垫接触到三皇子的掌心时,往日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    萧贵妃依旧一袭红衣站在宫墙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城门外的兵马依稀可见。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背脊挺地笔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他们走了·”·    身边传来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声,萧贵妃神色一动,脸上的表情缓了下来,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来人是谁,这个声音她听过无数次,也在心里想了无数次,每次听到都让她心软和心动。
    “嗯,他们走了·”萧贵妃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放在城外,极力远眺离去的兵马··    皇后神色一黯,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和萧贵妃相处时的时光,那是她少女时最美好的回忆,只是这回忆因为两人的双双入宫后而蒙上了一层灰,这么多年来皇后都不愿去擦去。
    不论她和萧贵妃有多少的恩怨,如今看她一人站在宫墙上送三皇子去战场,从此生死不明、福祸难料,心里难免会有心酸,她也是当母亲的,这种痛苦她能理解。
    兵马越走越远,只留下一点尾巴在视野的尽头,皇后没有劝萧贵妃离开,反而站在了她的身边陪她,默默地看向远方··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此时也不需要说话,萧贵妃终于侧头看了皇后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
    她们两人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心平气和地并肩站在一起了,久到她都快怀疑那些美好的曾经只是她的幻想,而如今的场景仿佛要和年少时相重叠,暖地几乎要让她流泪。
    初见时的倾心,之后的彷徨和怀疑,相处后的情根深种,入宫时的恨意和不甘,千百种情绪在她的心头翻滚,最终被她全都压下··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入宫只是想见到你。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比想象中更要爱你··    然而这些话她都说不出口,她的心意皇后全不懂,也幸好她不懂··    “就这样吧,”萧贵妃在心里说,“至少我还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看向终于消失在视野的兵马,那里还有一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三皇子随军出征后,半个月后到达了边疆,驻守在凉城。
    现在两国都没有立即交战的意思,北荻明面上的动作小了很多,不知道暗地里在打什么坏主意,一营骑兵更是撤出了大虞的范围,看起来好像是认怂了,而大虞这边也没有出手的想法,他们这次抽调出来的兵马很多都没在边疆打过仗,所以趁着北荻休兵的时间正好用来训练兵马,顺便布置战术。
    于是目前的边疆以诡异的发展安静了下来··    而大虞皇宫这边,因为大皇子被遣去了皇陵,三皇子上了战场,原本夺嫡的勾心斗角全没了发挥的余地,所以也平静了下来。
    裴淼的伤在一天天地恢复,只是贫血的毛病不能一时半会儿调节回来,他的小鼻子依旧惨白惨白的,看着让人揪心··    自从上次被偷袭后,他就滚去和顾祁言睡一张床了。
    晚上,裴淼舔完毛之后就乖乖上床躺着了,顺便用爪子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肚子上,蓬松的大尾巴平铺在床上,尾巴尖儿愉悦地甩来甩去,跟逗猫棒一样。
    没一会儿,洗完澡的顾祁言就带着满身的水汽进来了,他披散着- shi -漉漉的头发,边擦边走到床边,裴淼心情颇好地朝他“喵~”了一声,爪子拍拍身边的空位,大有一副让人侍寝的架势。
    顾祁言莞尔一笑,顺从地在裴淼身边躺下,他今天一直有心事,因此躺下后就没再说话,只是捏着软软的猫肉垫若有所思··    裴淼心思敏/感,发现顾祁言有心事后就不吵不闹地在旁边陪着,尾巴尖儿时不时地轻拂过对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小豆子进来熄了灯,黑暗中一人一猫就静静地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祁言突然开口道:“淼淼,我想跟你说件事·”·    “喵”裴淼竖起了耳朵,叫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我……”顾祁言欲言又止,声音有些低哑,似乎难以下决断,半天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出宫拜师,这几年恐怕都不能回来了。”
    话音刚落,裴淼一直摆动的尾巴骤然僵直,他一脸错愕地看向顾祁言,根本来不及消化他话里的内容,疑惑、不舍、难过等等情绪翻滚而来,他从穿越以来,一直跟顾祁言在一起,可以说顾祁言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他以为这种陪伴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顾祁言娶妻生子,完全没想到对方现在就要跟他说离开。
    拜师他堂堂一个皇子还要出宫去拜师,还几年不能回来皇宫里什么样的人才没有,需要让他出宫拜师吗,简直是可笑·    顾祁言说话时由始至终都低着头,原本悦耳的少年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沉:“淼淼,我出宫是为了拜丁文川为师,这个丁夫子是当世大儒,在治国上更是有奇才,只是不愿意跟皇家有牵扯,父皇屡次想让他入仕都被他拒绝,他在蜀中山里开设了一家学堂,只招收合他口味的弟子,父皇几次跟他沟通之后,才让他勉强收我入门下,如今三皇弟为国征战在边疆,我也不想枯坐在宫里,正好趁着求学这段时间多去民间走走,了解下百姓的疾苦。”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裴淼哪还有拒绝的理由,顾祁言本来就是个主见极强的人,他有能力有抱负,根本不是那种在宫中坐享其成的皇子,况且他今晚能说出这番话,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裴淼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而阻碍顾祁言前进的脚步。
    虽然能理解,但裴淼还是觉得难过,他最好的朋友就要离开他了,让他莫名有种被抛弃的凄凉··    裴淼蜷成一团,将毛脑袋顶着顾祁言的胸口,闷闷不乐地,整只喵都没精神了。
    顾祁言见状,心里更是堵得慌,他轻轻抱住小猫,用下巴不断摩挲着裴淼颈后的皮毛,声音喑哑地保证:“淼淼,我会很快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喵~”裴淼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嗓子都充满了水汽,虽然顾祁言说他会很快回来,但这个“很快”两人都知道是几年后了。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三皇子去边疆了,暹罗回苗塔了,现在顾祁言也要离开,他身边的朋友似乎都要走了··    裴淼强忍着眼里的泪意,嗓子憋地疼。
    房间里静地落针可闻,气氛沉闷而压抑··    当月光被乌云遮住,房间里彻底暗下来时,顾祁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淼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不要……”不要跟其他人跑了。
    “喵~”裴淼点点头,再次向顾祁言的身边依偎了几分··    猫的体温偏高,顾祁言贴着裴淼的地方被捂地火热,顺着皮肤一直传到他的心底。
·    小猫软软的身体就在他的怀里,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他压抑着自己想去亲猫耳朵的冲动,那句“喜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几天之后,顾祁言动身出宫,裴淼将他送出城外··    马车里,裴淼倔强地抿着嘴,不让自己脸上露出丝毫的难过,在这个地方,他一连送出了两个人,只是这次跟上次的心情又有所不同,他说不出哪里不同,可能是他和顾祁言更熟,所以分别时更加难过。
    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有点压抑,没事,下章就甜回来了~·    ·    第51章 出宫找人·    ·    顾祁言终究还是离开了。
    裴淼回宫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玩具不玩了,小鱼干不吃了, 每天就默默地守在永宁殿的门口, 目光看向长信宫的方向··    旺财心疼地不得了, 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小豆子送来了顾祁言写的亲笔信, 里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但裴淼看后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至少不会每天落寞地趴在门口等顾祁言回来了,这让永宁殿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时间就在等待中一点点流去, 一年、两年、三年……裴淼从一个小奶猫终于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完美的倒V字型面具扣在脸上, 呈海豹色, 耳朵和尾巴也是同样的色调, 背上的颜色稍浅,但明显比小时候要深的多, 脸、脖子、下腹、四肢依旧是雪白的颜色,几种颜色搭配在一起, 协调又有美感。
    一双湛蓝色的杏型猫儿眼美如星辰大海,鼻梁挺直,鼻子粉/嫩水润, 嘴套饱满,唇形呈菱角的弧度,让甜美度直线上升,表情单纯又无辜··    他身上的皮毛柔滑又丰润, 像最上等的丝绸,褪去了一身的胎毛,现在的裴淼才展示出他最美的风采,胸前的围脖厚实又完美,把一张小脸衬地更加精致可爱,无论走到哪,他都是当之无愧的大虞颜值担当。
    凭借着专业麻豆的审美眼光和曾经在网上给人指点穿搭的经验,裴淼在大虞的“时尚圈”迅速闯出了一片天,上到皇后公主,下到平民百姓,都以得到国师大人的穿搭指点为荣。
    但国师大人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更不用说得到他的亲自指点,因此各大商人开动脑经,每次国师大人指点完一个人的穿搭,服装和首饰的同款就会被推出,国师大人审美独特,眼光毒辣,搭配自有一套风格,虽然和大虞的传统审美有稍许的不同,但意外地受人追捧,除了明星效应外,最主要的是国师大人提供的穿搭方案的确更好看。
    于是“国师大人穿搭同款”在大虞爆红,裴淼的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每次出宫,各地的粉丝们都会倾巢出动,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    与此同时,与北荻的战争也在两国对峙半年后开战,前面两年打地格外激烈胶着,谁都占不了谁的便宜,大虞兵强马壮、供给充分,而且上下一心,战斗力爆表,而北荻骁勇善战、民风彪悍,再加上野心勃勃想侵占大虞,打起来简直不要命。
    但之后几年却因为北荻军情被连连泄露,内部也同时发生动乱,被大虞趁机而入,打了个人仰马翻··    之后大虞的捷报频传,只是北荻一直扛着不投降,依旧在边疆磨着。
    五年后,大虞皇宫··    几个暗卫跪在大殿中,神情肃穆,他们的对面是端坐着的庆隆帝:“你们说,国师想出宫去蜀中”·    平淡的一句问话,但从庆隆帝嘴里问出来却极有分量,与五年前相比,他的容貌没改变多少,但属于帝王的气场更加强大,就算不动声色地坐在朝堂上,也能震慑住一帮的大臣。
    被问话的暗卫不敢怠慢,恭敬道:“国师大人确实有此意,所以让属下过来请示·”·    “哦”庆隆帝扫了暗卫一眼,说:“为何是你来请示,永宁殿的总管呢”·    暗卫闻言一滴冷汗落了下来,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其实像这种请示根本不关他们暗卫的事,他们只要躲在暗处保护好国师大人就好了,奈何国师大人鼻子太灵,无论他和暗卫乙躲在哪里都会被他找出来,而且以“你们轻功快”的理由将他们收编成了跑腿的,所以请示的事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善于察言观色的福公公立即上前圆场,笑眯眯道:“皇上,国师大人想去蜀中,想必是要去看望二殿下,他两都快三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二殿下回来过中秋的时候,国师大人想见见二殿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国师大人和二殿下关系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次裴淼想去蜀中,除了看望顾祁言这个理由,想不到其他的··    庆隆帝对此也十分明白,只是他还有点不放心,皱着眉道:“虽然北荻频频战败,但一直没有放弃,朕怕他们会趁机潜入大虞搞偷袭,如果此时让国师出宫,朕怕有意外。”
    这也是在场其他人所担心的,北荻的国师- yin -险狡诈,他之前就派人刺杀过裴淼,现在他们被大虞围攻,难保不会兵行险着,再次潜入大虞刺杀国师。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暗卫甲抿着嘴没说话,就在他以为庆隆帝会拒绝时,对方松了口:“既然国师大人想去蜀中就让他去吧,但身边的暗卫一定要带足,除了你和十一,朕再派几个暗卫跟着。”
    说完,他的目光就扫向殿里的几个暗卫,除了暗卫甲以外,其他几个暗卫都激动地要发抖,万一被选中,他们就能日夜贴身保护国师大人了,不但能每天看到国师大人的盛世美颜,还可以听到他软软的叫声,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看到国师大人睡觉的样子,甚至是- shi -身的样子,想想都激动的不行·    “暗一、暗九、十三、十五、十六你们几个跟国师去蜀中,务必要保护好国师大人,否则朕唯你们是问。”
    被点中的几个暗卫幸福地都快晕倒了,在其他暗卫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出列,一句“是”应地惊天动地··    早春三月,寒意料峭。
    几场春雨过后,路边、田里隐隐地有了绿意··    一辆马车“哒哒”地驶进蜀中,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一只爪子将门帘掀开了一条缝儿,紧接着一双湛蓝色的猫儿眼露了出来,左右观望了一阵,然后伸手敏捷地跳到了地上。
    他刚一现身就引来在酒楼前众人的惊叹:“这谁养的猫,真是漂亮,瞧这毛,油光水润的,忒好了·”·    “可不是,骨架也大,都快抵上我家两只猫的大小了,养的这么好,肯定是有钱人家的。”
    “诶我怎么看这只猫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哦我记起来了,这只猫长的跟我们的国师大人很像,完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的确跟国师大人很像,我每天都看国师大人的画像一百遍,绝对不会认错的,除了我们的国师大人,哪只猫还有这样的美貌”·    “这么说,这只猫该不会就是我们的国师大人吧”·    “应该不可能,国师大人远在京城,就算会来我们蜀中,肯定会有大帮的护卫跟着,哪会就这么轻易出现在人前,这种猫可能就是跟国师大人长得像而已。”
    “说的也是,有生之年我恐怕是见不到国师大人了·”·    话落,人群里顿时爆发出长吁短叹声,而话题中心的裴淼此时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这个原版也有被认为是高仿品的一天,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不过蜀中这些人没认出他来也是正常的,他一直都在皇宫里,就连京城的人都很少见到他,更不用说偏远的蜀中,虽然他的画像在大虞挂地到处都是,但画像和本猫还是有区别的,能认出来的绝对是真爱不解释。
    紧接着马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一个身形瘦削,面色如玉,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公子,另一个则身材高大,自带一股气势,看穿衣打扮好像是那个公子的护卫。
    文弱的公子追着猫儿小跑了两步,直接将猫抱进了怀里,贴着猫的耳朵轻声道:“主子您别乱跑,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裴淼闻言,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被人拐走,旺财就是太小心了。
    这个文弱公子就是旺公公,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假装是一个富家公子带着他家的猫出行,而跟在他们身边的护卫就是暗卫甲,而赶马车的就是暗卫乙··    旺财抱着裴淼进了酒楼,小二出来迎接,一看到他怀里的猫,眼睛顿时一亮,殷勤地上前:“这位小公子里边儿请,我们这里还剩一个雅间,小的带您过去”·    这小二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他看旺财穿着一身考究的绫罗,身上的配饰也极为精致,就猜想这是个有钱人,更何况他怀里的那只猫,简直了,漂亮地跟画里走出来一样,神情倨傲又优雅,比一般大家公子的气度都要好,能养出这种猫的,主人的出身怎么可能低的了。
    旺财在衣食住行方面绝对不会委屈裴淼,当即就同意了小二的提议,几人一前一后进了雅间,落座后他随便点了几道菜,点完之后对小二说:“你再帮我准备几样荤食,不放任何调料,一定要精细着来。”
    小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公子是想喂您家的猫吧,您放心,小的绝对帮您办得妥妥当当,正好厨房里有新送来的兔肉,要不小的水煮了送上来”·    “新鲜吗”·    “绝对新鲜,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您放心。”
小二笑道,他从三言两语里就能听出眼前这位小公子对他家猫的宝贝程度,万一在他们店里吃坏了他可赔不起,所以绝对要小心伺候着··    旺财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同意,之后还不放心让暗卫甲跟着去看,毕竟是要给国师大人吃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半盏茶后,酒菜就上桌了,这小二果然挺用心的,每道菜都做的不错,尤其是兔肉,鲜嫩甘美,裴淼吃得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旺财再次叫过小二,给了他一点赏钱问:“这位小哥,我想跟您打听点儿事。”
    小二得了赏钱,高兴地眉开眼笑,爽朗道:“小公子有什么事尽管问,只要小的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多谢小哥了,”旺财弯唇一笑,“我不是蜀中人,对蜀中也不了解,所以想问下九黎书院怎么走”·    一提到九黎书院,小二明显错愕了一下,随即道:“公子也是想去拜丁夫子为师的”·    旺财笑笑不说话,小二就当他默认了,说:“这个丁夫子可是我们蜀中的大才子,才高八斗,听说当今圣上都想招揽他,可惜丁夫子志不在朝堂,所以就没去,只在黎山上办了一家书院,收了一些学生开堂授课,不过小的要提醒小公子一句,丁夫子- xing -情古怪,不是谁都收的,只有他看中的人才会收到门下,所以……”·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他说着看了眼旺财,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九黎书院就建在我们黎城郊外的黎山上,你们沿着这条大道往东走出城门,再走二十里地,那里有条上山的小道,沿着阶梯走到山顶就是书院了,现在已是午时,等你们走到恐怕天就晚了。”
更何况以你这样文弱书生的体力,怕是爬到半山腰就累瘫了··    只是最后一句话小二没有说出来··    旺财谢过小二,立刻带着裴淼动身。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出了城外,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黎山脚下··    裴淼仰着脖子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高山,顿时一阵眼晕,再看看那条用石块砌成的羊肠小道,想死的心都有了,也就是说,他们要沿着这个小道,爬上这座山,而且这个小道还是阶梯式的,弯弯曲曲的,不能依靠马车,仅凭两条腿,啊不,应该是仅凭他的四条腿爬到不知在山顶何处的书院·    突然好想挠死顾祁言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终于长大了,之后就是变人,应该就在这几章以内了。
今天挺粗长的,之前一直在磨蹭,以至于别人一天能更完的内容我分了两天,所以剧情发展超慢,以后我会尽量多更的~·    ·    第52章 见面了·    ·    旺财常年在宫里, 体力跟不上,裴淼又不愿意让暗卫们抱, 只好自己走。
    山路陡峭难行, 加上书院在黎山山顶, 路途遥远, 要爬上去并不容易,裴淼从最开始的轻松, 到中间的吃力,再到最后的生不如死, 简直不能好了··    他拖着一身毛,气喘吁吁地往上爬, 尾巴都累地耷拉下来了, 暗卫甲于心不忍, 在一旁劝道:“国师大人,这里到书院至少还有近千米, 要不属下抱您上去吧。”
    一听到“近千米”三个字,裴淼脚下一软, 差点后爪踩到前爪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稳,绝望地看向望不到头的山顶, 想死的心都有了·    喵哒,顾祁言哪个书院不好选,偏偏要选这个在山顶的书院,这是在嘲讽他这个体育渣吗·    哼, 他今天就跟这书院杠上了,非要亲自爬上去不可·    裴淼一咬牙,拒绝了暗卫甲的提议,继续拖着尾巴往上爬。
    暗卫甲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他想趁机抱国师大人的愿望又落空了,想哭·    等裴淼终于爬到山顶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夕阳沉沉西下,残余下半边天的晚霞。
    “喵~”裴淼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立马以“五体投地”状趴在了地上,四肢张开摊成一坨猫饼,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耳朵,整只喵都快要废了。
    他身后的旺财挪动着快要断掉的双腿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边走边气喘吁吁道:“主,主子,您慢,慢一点,别,别累着了……”·    暗卫甲对这一人一猫简直不忍直视了,虽然这山高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子吧。
    实在是太弱了……·    虽然心里吐槽,但暗卫甲还是尽职尽责地上前去敲门,刚走没两步,就见瘫在地上的国师大人又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越过他扑到了书院的大门上,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扒拉在门上,仰着小毛脸用他最大的声音“喵~”了一声。
    这是,在叫门暗卫甲愣了一下,就见自家的国师大人用爪子在门上刨了两下,又软软地叫了两声,那小声音简直萌地他心肝乱颤··    书院因为在山上,因而傍晚时分就关了大门,守门的小童正和管家在吃饭,耳边突然听到几声猫叫,又软又甜,跟撒娇一样。
    他停下筷子,疑惑地看向门外,说:“王伯,我好像听到外面有猫在叫门·”·    王伯瞟了他一眼说:“我怎么没听到,你少管闲事了,专心吃饭。”
    “哦,”小童委屈地撅撅嘴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来,目光闪闪道,“王伯,我真的听到外面的猫在叫门,他还用爪子挠门了。”
    王伯一顿,拿着碗仔细去听门外的动静,片刻后说:“可能是野猫,别管了,让他闹去,春天快到了,这些猫就爱闹腾·”·    “……”小童无语,嘟囔着说,“我觉得外面不是野猫,野猫叫地都很凶,不像门外的猫叫得这么好听。”
    王伯嘿嘿两声,揶揄地看向小童:“猫叫/春都一样,哪有好听不好听的·”·    小童红了脸,他还是个纯情的小少年,对“叫/春”这类的话题有点害羞。
    他看了眼门外,还是决定去看看··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毛团毫无防备地滚了进来,然后摔在了他面前··    小童:“……”·    裴淼:“……”·    暗卫、旺财:“……”·    小童完全没想到叫门的是这么漂亮的一只猫,盯着裴淼看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惊艳之色,嘴巴都张圆了,恨不得把地上的小猫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去,侧边就小跑过来一个人,将猫抱进了怀里,轻声地询问着小猫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原来是有主人的··    小童有些遗憾,随即看向面前的两人,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    闻言,暗卫甲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小哥,我们家主子是特意来探望顾公子的,请代为通传一声,行个方便。”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暗卫甲口中的“主子”指的自然是裴淼,但小童却看向了旺财,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有礼道:“两位是想找顾言顾公子吧。”
    “是的·”·    “那你们请稍等,我去找管家来,让他带你们去·”小童说完就一溜烟儿去了大门旁边的耳房,没过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很是精明干练。
    他走到裴淼他们面前,行了个礼:“想见顾公子的就是两位吧,请跟在下来·”·    旺财和暗卫甲对视一眼,跟着管家进了书院。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书院里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学子,看到管家带着陌生的人进来,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了过来,在看到裴淼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惊艳的神色,表情跟之前的小童一模一样。
    “诶这两个人是新来求学的吗怎么还带着猫·”·    “我们书院又没说不让带猫,爱带就带呗,我还想把我家小乖带来呢,就是他太皮了,在书院里待不住。”
    “如果这两人真是来求学的,以后混熟了我能不能去撸一把他的猫”·    “我也想撸一把,看这猫的毛色就知道很好撸。”
    “你们别想了,我刚才打听过了,这两个人不是来求学的,而是来探望顾言的·”·    “哦,原来是探望那个高冷学霸呀,看来这猫是撸不成了。”
    几个学子的表情有点悻悻,在这个书院里,若问哪个人最难以接近,那绝对是非顾言莫属,这倒不是说顾言心高气傲难以相处,而是他身上有股难言的气势,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    所以,如果这只美猫是顾言的,他们真没胆量去撸··    管家将裴淼他们带进了会客厅中,去请示了丁夫子之后才去请顾祁言过来。
    会客厅离学子的住处有一段的距离,裴淼等地心急,即将见到顾祁言的紧张和欢喜这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地跑到门口去看一下人来了没有。
    来来回回几次都没看到想见的人,裴淼有些失望,耷拉着尾巴往回走,刚迈出两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淼淼·”·    这声音清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笑意,说不出的好听,能直接苏到人的心里。
    裴淼像是被声音定住了一样,半天后才欣喜地转身,就见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眉若刀裁,目若寒星,五官精致而俊美,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乌鸦鸦的长发被一顶玉扣束住,留下一半的黑发散在背后,文雅中添了几分朝气。
    他的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外罩月白色的纱衣,纱衣的袖口、领口和下摆都用银线绣了花纹,简单中透着贵气··    男子身材十分高挑,目测有185,而且比例完美,就算全身包裹地严严实实也掩盖不住他的那双大长腿,每一步迈出去都从容而自信。
他就像T台上被聚光灯追逐的王,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裴淼的眼底划过几分欣赏和赞叹,颜高气质又好,这男人简直要逆天··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虚化了,裴淼的眼里只看到向他走来的年轻男子,心跳蓦然加快,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子浅笑晏晏,走到裴淼的面前,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就跟几年前的姿势一样,顺手抬高了他的下巴与他对视,“几年不见,淼淼变好看了。”
    顾祁言的目光太缱绻,声音又太过温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宠溺,让裴淼一下子就红了脸,眼睛都不敢跟他对视··    没见面时他抓心挠肝地想见顾祁言,现在见到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祁言变化太大了,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风度翩翩又充满魅力的青年,与他对视时,裴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有点小害羞……·    他软软地在顾祁言怀里挣扎了两下,发出“嗯嗯~”的抗议声,结果却惹来了顾祁言的轻笑,将他又抱紧了几分,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大腿侧拍了一下说:“淼淼别动,你变重了,再动我怕把你摔下去。”
    这明显是调笑的话,裴淼却有点当真了,他现在的样子在猫中确实有点大,已经十六斤了,虽然身上的肥肉不多,但骨架摆在那里,再加上毛厚,看起来就像圆滚滚的一个毛球,以前窝在顾祁言怀里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直接占据了他整个怀抱。
    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顾祁言几眼,生怕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嫌弃,如果顾祁言真的嫌弃他胖,他就……挠死他·    裴淼伸出爪子在顾祁言衣领上勾了勾,刚试探了两下就被对方的手抓住了,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着呢喃:“淼淼,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我越来越放不开了··    跟着进来的管家看到这一幕,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了,这还是他们平时见到的不苟言笑的高冷学霸吗,形象崩地一塌糊涂,简直不忍直视了。
    他看了眼几个人,见没他什么事,就识相地告辞了··    顾祁言抱着石化了的裴淼进屋,门关上后,旺财和暗卫甲就过来向他见礼,顾祁言应了一声,坐在主位上,问道:“你们这次来带了多少人,都怎么安排的”·    “回殿下,除了奴才之外,主子还带了七个暗卫保护,现在都散在书院外的林子里。”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遇到麻烦,就是上山时不能乘马车,主子是自己爬上来的。”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话落,顾祁言就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淼:“你自己从山脚爬到了书院”·    怀里的小猫仰起小毛脸和他对视,骄傲地朝他“喵~”了一声,表情里隐隐带着撒娇,一副求表扬、求安慰的样子。
    黎山有多高,山脚到书院的距离有多远,顾祁言一清二楚,就连他爬时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一直养尊处优的裴淼了··    但他没想到,裴淼为了来见他,竟然真的一步一步爬上来了。
    顾祁言心底的暖意再也无法掩饰,恨不得把怀里的小猫永远锁在身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旺旺被我爸称为是:冬季暖脚宝,夏季捕蚊器。
功能十分全面,所以国师大人暖床的日子也不远了,还有春天啊,美好的季节,23333·    ·    第53章 指点穿搭·    ·    当天晚上, 顾祁言安排好旺财和暗卫甲的住宿后就带着裴淼回房了。
    他的房间相当简单,外间是会客厅, 里间是卧室, 旁边的隔间被他布置成了小书房, 里面的摆设井然有序, 十分整洁,虽然跟临华殿不能相比, 但一看就十分舒适。
    裴淼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巡视了一遍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卧室里,蹲坐在床沿上乖乖地让顾祁言帮他擦爪子··    因为爬山的缘故, 他原本粉色的肉垫上沾满了灰尘,右爪上甚至被划了一道小伤口, 好在没有出血, 只是破了点皮。
    顾祁言目光微暗, 抿着嘴表情严肃,手上的动作又谨慎了几分, 将小猫的爪子擦干净后又拿出一盒金疮药细细地涂在了伤口上,想到裴淼为了他从山底一直爬到山顶, 他就止不住地心疼。
    掌心里的猫爪子绵软地像没有骨头,顾祁言的心也跟着软地一塌糊涂,他低垂着眉眼, 敛下眼底所有的情绪,轻声地问:“累吗”·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裴淼心下一跳,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偷偷瞟了顾祁言的侧脸一眼,随即心虚地飘开,不得不说顾祁言的长相实在太出众了,让颜控的他根本无从招架··    裴淼将心里奇怪的感觉强行解释为“好友多年未见,彼此尴尬”和“对顾祁言颜值的欣赏”,心跳加速的感觉总算被他强压了下去,冲着顾祁言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就像小奶猫撒娇一样,水汪汪的蓝眼睛里带着委屈,萌地人心甘乱颤,瞬间就把顾祁言的血槽给清空了。
    五年的时间,国师大人的卖萌功力更上一层楼了··    顾祁言双手按在猫爪子上,柔声说:“我给你揉揉,免得明天你爪子疼。”
    说着顾祁言就动作娴熟地在裴淼的爪子上揉捏着,指腹接触到滑润的皮毛,带来无上的享受,手感比触在顶级的丝绸上还要好··    轻拢慢捻抹复挑,顾祁言的十指就像弹钢琴一样在裴淼的爪子上揉捏着,让裴淼又痒又舒服,干脆身体一翻,露出软绵绵的肚子,两只前爪勾在胸前,歪着脖子甜甜地“喵~”了一声,小眼神可勾人。
    这是邀请顾祁言给他按摩的意思··    虽然他们已经好几年没在一起了,但顾祁言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裴淼的意思,他唇边的笑意加深,双手开始向毛肚子进发。
    裴淼肚子上的毛比其他地方要短,略微卷曲,相比之下也更加柔软好摸,加上肚子上软软的肉,手感简直一级棒··    顾祁言的手一放上去就像陷进了一团白色的棉花糖里,绵软且温暖,掌心下的软毛服顺地贴着,那滋味妙不可言。
    他的手腕被裴淼的两只前爪抱在怀里,无声地催促着,那依赖和信任的模样瞬间就把顾祁言取悦了,掌心贴在毛肚子上顺时针地打着圈,像推磨一样,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曲着食指,顺着裴淼的引导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下巴。
    猫的下巴和尾椎的地方是最容易被取悦的敏、感地带,其他地方都有触雷的危险,裴淼现在仰躺着,尾椎的地方摸不到,顾祁言只有退而求其次摸他的下巴,裴淼显然很享受,一双湛蓝色的猫儿眼幸福地眯了起来,形成弯弯的笑眼,尾巴随意轻松地在床上轻晃,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呼噜噜”声,显然是满足到极点了。
    “淼淼·”顾祁言低声呢喃了一声,对裴淼的独占欲在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住,他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对感情还懵懂的小少年,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裴淼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等他醒来时都快到中午了,房间里已经没了顾祁言的身影,只有听到动静的旺财推门走了进来:“主子您醒了二殿下去上早课了,他交代奴才在这里守着,如果主子醒了,就让您先用早膳。”
    裴淼闻言点点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因为昨天爬山的缘故,他有点体力透支,全身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跟只废猫一样··    在床上赖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无精打采地爬了起来,他不想吃早饭,干脆磨着旺财带他去顾祁言上早课的地方,旺财没法,只好带着他去了。
    顾祁言上早课的地方在阅微堂,还没等裴淼他们走近,就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侃侃而谈,不疾不徐,无论是语气还是语速都把握地恰到好处,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裴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快走两步到了阅微堂门前,探着脑袋往里瞧,就见一个宽袖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他的外貌并不出众,但气质很好,儒雅而自信,让他在面对一众学子时从容而强大,气场丁点不输底下听讲的二殿下,解释治国大道时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十分令人信服。
    他,应该就是九黎书院的院长,丁文川丁夫子了,裴淼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果然是好文采,难怪顾祁言会千里迢迢来这里拜师··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看得太忘神,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他的出现立即引来了阅微堂中学子们的注意,三三两两的目光全都向他投了过来,就连顾祁言都向他看了过来。
    课堂上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丁夫子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书,顺着众人的目光往门外看去,就见一只长毛的大猫倚在门边上,后腿直立,露出小半边身子,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瞧,随后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缩回了脑袋,低垂着眼睛,好像是害羞了。
    这猫倒是挺可爱的··    丁夫子笑了笑,并没有去赶这只捣乱课堂秩序的小猫,而是假咳了两声拉回学生们的注意力继续讲课··    裴淼反而不好意思了,将两只前爪从门边上放下来,退退缩缩地离开了门边,就在顾祁言以为他离开了的时候,旁边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只猫脑袋钻了进来,朝着他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顾祁言被甜到了,他怎么忘了国师大人从小就是个钻窗子高手,不在门外偷看还可以在窗外偷看··    于是裴淼就挂在窗沿上陪着顾祁言上了一个时辰的早课,丁夫子的课讲地很生动,听入迷后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早课结束后,顾祁言抱着裴淼往回走,几个同窗跟他走在一起··    顾祁言平日里不苟言笑,书院里很多人都不太敢接近他,经常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因此很难见到他们和顾祁言同行的场景,今天之所以会有不同,完全是因为他们好奇裴淼。
    大虞全国上下都是猫奴,他们不但敬爱国师,就连普通的小猫都喜爱有加,可以说,大虞就是猫咪们的天堂·虽然裴淼现在没有国师这重身份,但他作为一只颜值爆表的猫,依旧收获了书院里无数的粉丝。
    一个穿着天青色长衫的书生前前后后一直围着裴淼打转,一双眼睛亮地吓人,偷偷地摸了裴淼的尾巴一下后傻笑着问:“顾言,这是你养的猫吗好可爱”·    顾祁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这人他认识,是蜀中刺史的嫡三子,姓李,人称李三少,虽然平日里有些娇纵,但本- xing -不坏,还有点二,得到顾祁言的回应后全身的兴奋点都被点燃了,噼里啪啦地开始说话:“你家猫太好看了,我能摸一下吗”·    “我也好想养猫啊,可惜我娘不给我养,说要等我学成归来才能养,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对了顾言,你家猫公的母的,到时候生了小猫给我一只呗。”
    顾祁言:“……”·    裴淼:“……”·    顾祁言:“抱歉,我家猫不生小猫。”
    李三少失望,随即又像发现了大秘密一样凑了过来:“顾言,你家猫长得太像国师大人了,要不是我知道国师大人一直在宫里,从不轻易出京,我都怀疑你家猫就是国师大人了。”
    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人凑了上来,点头道:“就是,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跟画像上的国师大人简直一模一样”·    裴淼悚然一惊,就在他以为自己的马甲要掉时,顾祁言轻描淡写地开口了:“你们也觉得我家猫像国师大人其实我也觉得挺像的。”
    裴淼:“……”顾祁言这演技也是没谁了,烂到家更不忍直视的是,这么烂的演技和借口李三少竟然信了,半明媚半忧伤道:“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国师大人,如果今生我能见到国师大人阵容,就算死也甘愿了。”
    说着他秀了秀身上的衣服,骄傲道:“这衣服是我选在京城的表哥带给我的,听说是国师大人亲手指点的穿搭·”·    能穿上国师大人指点的穿搭绝对是莫大的荣耀,李三少说完就有一堆人向他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只有顾祁言神色淡淡,似乎还有点不开心。
    于是回去后,顾祁言就默默地将他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放在了裴淼的面前,面色平静道:“本殿也想要国师大人亲自指点穿搭·”·    作者有话要说:我周五时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旺旺竟然会开上锁的门了因为旺旺又四点钟叫起床,我妈不耐烦,把他赶出了卧室关在客厅里,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的旺旺立马疯了,疯狂地在门上扑腾,扑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上锁的门竟然开了估计真是爆发小宇宙了·    第54章 又来暗杀·    ·    顾祁言的衣服很多, 大部分都是浅色系, 跟顾祁言一样地闷骚,乍看之下平淡无奇, 实则处处精工细作,总在不经意处透露出一点小奢靡,非常地心机。
    裴淼用爪子扒拉下面前的一堆衣物,又瞟了一本正经的顾祁言一眼,心里十分无语,看这架势, 顾祁言分明是不平衡了,他作为国师大人的身边人,竟然从来没有受到过国师大人的穿搭指点, 这怎么能忍·    对这点裴淼也很无奈, 顾祁言作为庆隆帝的嫡子,生活上的一切事情都有专人给他打理好, 根本没他插手的机会,更何况这五年顾祁言一直在外求学, 他们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裴淼就更没机会给顾祁言搭配衣服了。
    今天, 顾祁言明显是受了李三少的刺激,铁了心要让裴淼帮他搭衣服, 在面对裴淼的事情上,他一向很小心眼儿··    对顾祁言这种幼稚的争宠行为,旺财和小豆子都心知肚明, 捂嘴笑了几声就识相地退到一边去了,只有暗卫甲在房梁上默默地吐血。
    这个幼稚鬼绝对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少年老成、英明神武的二殿下,画风突变地太厉害,肯定是假的·    然而更让暗卫甲崩溃的是,他们的国师大人竟然默认了二殿下的幼稚行为,兢兢业业地开始替对方挑衣服。
    先在一堆衣物里用嘴拖出一件斜襟的白色长衫,这是顾祁言最常穿的长衫颜色,只是这件长衫并不是纯白,它的衣襟处是天青色的,单件穿在身上有些单薄,而且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平淡无奇,顾祁言并不是很喜欢,可以说这件衣服就是压箱底的,能被裴淼从这么一大堆长衫中拖出来,顾祁言皱眉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紧接着,裴淼又拖了一件全白的短衫,这件短衫的特点在于他的小竖领,有点类似于后世中山装的领子,只是不外翻,恰到好处地卡在脖子处,领口正对而下是三排横扣,依旧是用同色的丝线盘成的扣子花样,正中间充当扣子的是乳白色的珍珠。
    三排横扣由长到短排列,配上衣服上同色的繁复花纹,浑然统一,既不突兀又不会被淹没,低调中透着华丽,加上这件短衫的衣料扩挺,因而看起来很有型。
    顾祁言对这件衣服还是挺偏爱的,但联想到裴淼之前拖出来的长衫,他就有些疑惑了,因为这两件衣服的风格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正要开口提醒,裴淼又动了,这次他拖出两件纱衣,一件白,一件青,只是这件青色纱衣颜色浅淡地几乎看不出,只隐隐约约有丝绿意。
    选完衣服的裴淼心满意足地在衣服堆边坐下,用爪子拨了拨选的衣服,对着顾祁言软软地叫了一声,显然是在催促他快换上··    顾祁言对裴淼这种奇葩搭配有些没信心,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毕竟裴淼在搭配方面的天分从大虞上下对他的推崇就可以看起来,他总能出其不意地将各种服饰用最和谐的方式搭配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美。
    于是,顾祁言不再犹豫,按照裴淼的指点开始换衣服,先是那件小竖领的短衫,外搭天青色衣襟的白色长衫,长衫的领口被刻意拉小,收口处与短衫的第三排横扣相交。
    穿好之后再搭一件浅青色的纱衣,腰间用天青色的腰带束好,从侧边垂下几根同色的丝绦··    裴淼用爪子随便扒拉了下丝绦的位置,看似随意的两下,立刻让那几根丝绦变得错落有致,长短相协,看起来格外地有美感。
    最后外面再罩上白色的外衫,搭配白色的长靴,整身搭配看起来清雅又禁/欲,还隐隐透着一股贵气,十分符合顾祁言的气质··    旺财和小豆子对视一眼,同时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国师大人,这身搭配太好看了”·    裴淼得意地抬高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顾祁言对此也很满意,站在铜镜前反复看了好几眼,眼底的暗芒越来越亮,他不会说,在裴淼给他搭配服饰时,他脑补了他俩婚后的场景……·    突然,他的肩头一重,耳朵擦过软滑的皮毛,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再定睛看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猫脑袋。
    裴淼就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他的背上,两只前爪分别搭在他的耳侧,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视线在铜镜里与他的视线交汇,对着他软软地“喵~”了一声。
·    一人一猫,在镜子里看起来格外和谐··    顾祁言的心情越发好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扣住裴淼的猫脑袋,侧头快速地在他嘴边亲了他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一触即离,但突然被亲还是让他愣了老半天,心跳再一次加快,全身都热了起来··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被顾祁言亲,但这次的感觉跟上书房那次完全不一样,有什么完全变了。
    裴淼理不清头绪,眼神开始心虚地飘忽不定,顾祁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惆怅,不知道这只傻猫什么时候才会开窍,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之后几天,顾祁言的衣服搭配全被裴淼包了,跟第一次一样,裴淼每次给顾祁言搭的衣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好看是好看,就是层层叠叠地让人看着累得慌。
    好在这些衣服都比较轻薄,现在又是早春时节,山上温度偏低,穿着倒不显热,只是这样的搭配被小豆子吐槽是包粽子,那衣领一层一层的,每次他伺候顾祁言更衣时都有一种在剥竹笋的错觉。
    对此裴淼却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顾祁言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人非礼了,剥衣服都要剥死那个非礼的·    一想到有人会窥伺顾祁言的肉/体,裴淼就莫名地烦躁,所以这种竹笋式的穿衣太让他满意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穿搭风格却把他自己给坑了,新婚当夜,他替顾祁言脱衣服脱到了半夜……·    黎山上有一大片的桃花林,虽然已经是暮春三月,但山上的桃花却依旧只露出一点红,没有绽放的意思,和山下的桃花完全不同。
    裴淼等不及桃花开,就磨着顾祁言带他去看,对于裴淼的要求,顾祁言向来是不会拒绝了,当晚商量好,第二天就带他去了··    桃花林在黎山的东南边,离书院有段距离,为了不惊动人,旺财和小豆子都被留在了书院里,只有几个暗卫跟随着。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一片桃花林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灿烂的春光下,一片冒出点粉意的桃林美地如梦似幻,在桃叶的衬托下迎着春风翩翩起舞··    裴淼兴奋地从顾祁言怀里跳下去,快跑两步钻进了桃林里,顾祁言不放心他,立刻追了上去,但他毕竟完了几步,等他到达桃林时,哪还有小猫的影子。
    正着急时,头顶上突然飘下几朵桃花的花骨朵,有些还带着嫩叶,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顾祁言下意识抬头,就见桃花丛中探出一个猫脑袋,裴淼正用爪子捂着嘴,眉眼弯弯地朝着他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这么肥圆的身体竟然能稳稳当当地挂在纤细的桃花枝上··    视线交汇,裴淼湛蓝色的猫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朝着顾祁言软软地“喵~”了一声,随即做出往下跳的姿势,浑圆的小屁股在花枝上快速地扭一扭,后腿骤然发力,直接跳了下去。
    顾祁言早在树下张开了手,毫不意外地将裴淼抱进了怀里,原本空空的怀抱像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幸福填满,让他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桃林很大,裴淼就像放归河里的鱼,滑溜溜地在桃林里乱蹿,一眨眼就会不见,然后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顾祁言一跳,虽然玩了十几次,但裴淼依旧乐此不疲,顾祁言只好陪着他玩,然后当他突然出现时装出惊讶的样子配合。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几个暗卫也看得津津有味,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国师大人简直太可爱了,连捉弄人都这么可爱·    所以在脑残粉面前,理智什么的都是浮云。
    裴淼再次在顾祁言的眼里消失,飞快地在花枝上跳跃,他动作敏捷,弹跳能力又强,每次跳跃都能稳稳地落在另一棵桃树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毛团在树上蹦跶。
    桃枝在他跳过的时候颤颤巍巍地抖动两下,时不时地还会洒下几片花瓣,裴淼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依旧蹦跶地欢··    在从一棵桃树跳到另一棵桃树时,他突然踩到了一片衣角,转头一看,视线正好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他的面前是个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样子,只是一双眼睛又深又沉··    这不是大虞皇宫的暗卫··    裴淼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经历过一次暗杀,对一切的黑衣人都抱有警惕。
    可能是裴淼突然的出现,让那个黑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和裴淼面面相觑,但他没反应过来不代表裴淼没反应过来,对蒙面人心有余悸的国师大人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先下手为强给了对方一爪子,直接挠在了脖子处,趁着黑衣人吃痛的时候直接转身逃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顾祁言,找到顾祁言他就安全了··    然而他低估了身后黑衣人的反应速度,没等他逃远,四面八方突然杀出十几个刺客,各个带着暗器和长剑,气势汹汹地朝他杀来。
    裴淼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尼玛蒙面黑衣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又来搞暗杀,那爪子真是一点都没挠错·    真是烦死猫·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可能要变人~·    讲点旺旺的事,早上我要去上班,一周不能回家。
    我:旺旺我要走了,旺旺我真的要走了··    旺旺:冷漠·JPG(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嫌弃)·    早饭时:·    我妈:旺旺就这点好,昨晚半夜我上厕所,怕吵醒他,动作放的很轻,但旺旺还是醒了过来陪我。
    我:哦,我昨晚半夜也上厕所,动作很大,旺旺理都没理我,依旧睡得很香··    你们说,这种猫是不是该扔了·    ·    第55章 变人了·    ·    裴淼在前面疲于奔命, 几个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虽然他们人数多,但在桃林里想追上一只身手矫健的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裴淼对这点很有自信,为了摆脱这些黑衣人,他专门往枝叶虬结的地方钻,而且随即走位,一不注意就会失去他的踪影。
    追了半天后几个黑衣人连根猫毛都没逮到,反而被裴淼戏耍地团团转, 这样下去他们的任务绝对不可能完成··    领头的黑衣人挥手,示意众人停止追击,目光森冷地看向裴淼逃跑的方向, 下令道:“直接杀, 死生不论”·    “是。”
    几个黑衣人受令,迅速向裴淼的方向围攻而去, 同时手上的暗器出手,淬了毒的刀尖闪着诡异的蓝光, 直接- she -向裴淼的面门··    “咻”的一声,暗器擦着裴淼的耳朵飞了过去, 这一下不是巧合,而是被裴淼躲了, 他在逃跑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凭借着灵敏和听觉和极快的反应,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黑衣人一招打空, 紧接着又甩来好几个暗器,都被裴淼有惊无险地躲掉了,虽然如此,他也吓出了一身汗,爪子都有点发软了,全身都紧绷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顾祁言·    终于,在绕过几棵桃树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裴淼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喵喵”了两声就飞快地朝顾祁言跑去,与此同时追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抽出腰间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向他刺了过来。
    急切的猫叫声和长剑的破空声同时穿过桃花林,顾祁言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跳骤然停止,脸上的血色跟着退得干干净净··    裴淼逃跑的速度很快,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长剑已经送到他的身后,还有半寸就要刺中,顾祁言疯了一样裴淼的方向赶,但他离得太远,现在去救根本有心无力。
    再近一点,裴淼就要成为剑下亡魂了,黑衣人的唇边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就在他以为任务要完成时,变故陡生,跑在他前面的小猫突然从树上掉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脚滑了还是故意的。
    这一剑再次刺空,黑衣人气地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的猫剁成八块,然而还没等他行动,手中的剑突然被人挑飞,金属相交的声音刺耳地让人牙痒,黑衣人抬头一看,就见他的面前多了好几个陌生人,全都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敢刺杀国师大人,你们是找死”暗卫甲一剑指向黑衣人,不用他多余的动作,身后的暗卫们集体扑向了几个黑衣人··    裴淼掉下树的瞬间立刻扭转身体保持平衡,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别说是跳树,就算跳崖他也能全身而退,虽然被追地有些狼狈,但他的逃跑技术绝对是杠杠的。
    没了黑衣人的纠缠,裴淼掉下来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后迅速站起来往顾祁言的方向跑,动作比兔子还要快,嗖嗖两下就到了跑到了顾祁言的怀里,直到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
    顾祁言又何尝不是,他抱着小猫的手都在抖,刚才看到黑衣人的剑快要刺中裴淼时,他的天地都快塌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裴淼受伤的事,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黑衣人和暗卫的打地十分胶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虽然黑衣人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暗卫们个个都是以一挑三的高手,而且战意熊熊,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战况,两只前爪挥舞着猫猫拳,还自带“嗯嗯啊啊”的配音,仿佛这样就能把这群黑衣人打趴下一样。
    他心里憋着气,这些黑衣人三番两次来刺杀,让他烦不胜烦,恨不得给幕后之人两爪子·喵哒,国师大人不发威,当他是HelloKitty不要欺喵太甚·    暗卫这边为了保护国师大人越战越勇,联手杀了两个黑衣人后,形势开始大好,无奈之下领头的黑衣人只好下令撤退,抛出两枚□□后迅速逃跑。
    穷寇莫追,暗卫们深谙这个道理,比起捉拿那些黑衣人,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之前他们为了不打扰国师和二殿下独处,全都撤到了桃林外围,以至于没有及时赶来保护国师大人,是他们的失职,所以这次,他们不会再犯本末倒置的错误。
    因为裴淼不喜欢闻□□的味道,顾祁言只好带着他站在远处,示意暗卫甲上去查看那两个死掉黑衣人的身份,但查了半天一无所获,这两个黑衣人身上没任何标记,也没到任何和身份相关的物品,联系之前那些黑衣人有计划的埋伏和逃跑,顾祁言敢肯定这又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刺杀。
    “殿下,”暗卫甲道,“属下之前跟几个黑衣人交手,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非常奇怪,不像我们大虞的,也不像北荻和其他几个小国的,反而像博取众长后独创出来的。”
    “哦”这倒是让顾祁言挺意外的,他一直以为这些黑衣人又是北荻派来的,现在北荻正处在动乱中,前两天他收到潜伏在北荻的探子回报,说北荻国师竟然又出现了另一个新的国师,和现在的老国师打地不可开交,现在北荻的子民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新国师,一派支持老国师。
    北荻国师是几个国家里最特殊的存在,他们的国师降临频繁,往往老国师没有陨落,新国师就已降临,跟大虞这种老国师逝去一百年,新国师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种国师频繁降临的好处显而易见,坏处也显而易见,尤其是鬣狗好斗,每次新老交替时两个国师都斗得你死我活,不把另一只咬死誓不罢休,从而引发北荻的动乱,这对大虞来说是件好事。
    但不论北荻的国师怎么变,他们对大虞的野心都不会变,鬣狗善妒、凶残的本- xing -也不会变··    暗卫甲暗中观察了下顾祁言的脸色,继续道:“殿下,如果这次的暗杀不是北荻干的,那会是谁干的”·    “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不可妄下结论,”顾祁言打断暗卫甲的话,一边摸着裴淼的猫脑袋一边继续道,“北荻两个国师争斗,都急切地需要树立威信,一旦杀掉淼淼,不但断了我们大虞的脊柱,还解了他们北荻之危,所以这次暗杀,北荻的嫌疑依旧最大,本殿担心的是,还有其他人联合北荻来害国师。”
    “”裴淼一脸懵逼地看着顾祁言,喵哒,一个北荻来刺杀他还不够,竟然还有其他人·    他这是得罪谁了,难道太萌也有错·    一场好好的桃林之游就被这帮突然出现的刺客们给破坏了,裴淼回到书院之后就蔫蔫地滚到了床上躺着。
    猫跟狗不同,猫是一种极其敏/感的小东西,环境的改变,陌生人的到来、突然传来的巨响都会让他们精神紧张,从而产生应激反应··    裴淼刚经历了一场追杀,之前太紧张完全忘了害怕,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心跳地厉害,耳朵也隐隐有些发热,全身都软绵绵地没什么精神,头一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等顾祁言写完密信回来时,他已经睡着了,缩成小虾米的样子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猫耳朵,看起来格外招人疼爱。
    顾祁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连猫带被地将裴淼整个拥进怀里,下巴摩挲着猫脑袋,一股难言的甜蜜涌上心头··    “睡吧。”
顾祁言在裴淼的耳边轻声道,将怀里的小猫又搂紧了几分,恨不得从此后就不放手··    裴淼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梦见自己变成了武林高手喵,在桃林里飞快地奔跑,躲过了无数的暗器和长箭,可把他牛逼坏了。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在草原上被鬣狗追赶,那鬣狗长得贼丑,还有一口锋利的尖牙,一下子将他扑倒,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就在他吓出一身冷汗时,梦里的场景又变了,这次他靠坐在顾祁言的怀里,被对方紧紧地圈着,身上的衣衫凌乱,顾祁言看着他唇角带笑,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来到他的腰间,缓缓地解掉了他的衣带。
    衣衫落地,他的视线也被顾祁言骤然放大的脸所占据,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裴淼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顾祁言竟然在吻他·    随后,理智被体内的情潮所侵占,裴淼想要推拒的手变得越来越软弱,到最后甚至主动缠了上去……·    “唔……”裴淼紧紧地咬着唇,身体热地像要爆开了一样,顾祁言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叫着“淼淼”“淼淼”。
    第二天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祁言那张俊美的脸,昨晚与他缠绵的梦境如同倒带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清晰地上真实地上演过肉搏战··    裴淼尴尬地全身都红了,他怎么会做这么荒诞的梦,虽然做春/梦很正常,但梦里对象的- xing -别完全不对,最关键的是那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顾祁言,这让他有种亵渎了友情的罪恶感。
    但不得不说,梦里的顾祁言真的好- xing -感,尤其是叫他时的声音……·    打住,不能再想了·裴淼在心里唾弃自己,刚刚他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在这样YY下去他吃枣药丸,一定是昨天看太多桃花了,才会做这么粉色的梦。
    裴淼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才敢重新正视顾祁言那张脸,刚才没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顾祁言的眼下有一圈青黑,看起来像昨晚没睡好··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难道是他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把顾祁言吵醒了一想到这种可能- xing -,裴淼就想找块豆腐撞死,正想趁顾祁言没醒偷偷溜走免得尴尬时,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裴淼想往外移的动作顿时被吓得僵住了··    “醒了”顾祁言问,发音清晰,眼神清明,很显然,他刚才一直都没睡。
    “呃……”裴淼干笑,“我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变人了·    旺旺小剧场:·    旺旺很喜欢在门边迎接我们,一听到我们进门就会跑到门边站好,然后看到人就亲昵地蹭上去,在腿边左蹭一下,右蹭一下,很好,一条全新的毛裤横空出世掉毛季的猫伤不起昨天吐了三大团毛球,看来要多吃化毛片了·    第56章 美少年·    ·    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愣住。
    裴淼震惊地张圆了嘴巴, 通过顾祁言的瞳孔,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张他久违了的人脸··    所以, 他是重新变回人了天啦噜·    裴淼第一反应是把手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看。
    这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手,就像一件艺术品,十指白皙纤长,骨节并不明显,指甲修剪地很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最关键的是, 这绝对是人手,而不是软哒哒的猫爪子·    “我,变成人了, ”裴淼喃喃, 下意识地去看顾祁言,正对上对方那双幽深的眼, 他想也没想就像以前一样抱了上去,“祁言, 我变成人了,我真的变成人了。”
    温润滑腻的皮肤直接贴了上来, 跟以前猫毛的触感完全不一样,顾祁言瞬间就僵硬了, 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双手该怎么放,半天后才一咬牙,将手放在了裴淼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被子,低低地“嗯”了一声,在裴淼看不到的地方红了耳根。
    沉浸在喜悦中的裴淼完全没注意到顾祁言的异常,双手抵在对方的肩上,拉开一点距离:“你说,我变成人形其他人还会认出我吗你刚看到时有没有惊讶,有没有怀疑”·    裴淼说话时和顾祁言靠得极近,几乎是挨在一起,软软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痒地像猫爪子抓一样。
    顾祁言的眸色渐深,注意力全在裴淼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瓣上,心里飘过无数旖旎的想法··    裴淼的唇形饱满,嘴角略微上翘,自带笑颜,唇色粉润,唇纹偏淡,看起来十分软糯好吃,顾祁言是尝过这个滋味的,碰到的一瞬间就沉迷到不可自拔,他自认不是柳下惠,面对认定的人,心猿意马、难以自控都是很正常的事。
    “你怎么不说话”裴淼伸手在顾祁言眼前晃了晃,对他的走神很不满,正想再问时,晃动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并包进了对方的掌心里。
    顾祁言的掌心很烫,被抓住时裴淼的心跳瞬间失去了频率,虽然他被顾祁言握爪握了无数次,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他红着脸将手从顾祁言的掌心里抽出来,目光开始不自在地飘移,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让他的脸一直不能降温。
    顾祁言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低低笑了两声,声音苏地让人心颤,他似乎很高兴看到裴淼现在的反应,柔声说:“他们一定会认出的,至于我为什么不惊讶……”顾祁言可以卖了个关子,在裴淼看过来时才继续道,“因为我是亲眼看你变身的。”
·    “原来是这样,”裴淼恍然大悟,随即懊恼的低头,他早该猜到这个原因,否则顾祁言看到他的人形时怎么可能会这么镇定,“这就是你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顾祁言不置可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昨晚没睡好,可不止是因为看到裴淼变成人形··    正尴尬时,一直候在外面的旺财前来敲门:“主子,殿下,奴才可以进来伺候了吗”·    现在已经到了早膳时间,顾祁言今天还有早课,难怪旺财他们会来催促。
    裴淼挠挠头发,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面对旺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向裴淼,问:“我们现在起床”·    “嗯。”
顾祁言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裴淼疑惑,催促了一句:“你快起来·”·    “好,”顾祁言又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动作,视线略微一转,放在自己的身上,眼底藏着点点笑意,说,“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    裴淼后知后觉地往身下看去,就见他的双腿正像水蛇一眼缠在顾祁言的腰上,并霸道地禁锢住了对方的一条腿。
    更让他羞耻的是,他竟然没有穿衣服,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子里··    裴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虽然他没穿衣服已经习惯了,但当猫的时候好歹还有一身毛遮羞,而现在……·    顾祁言忍笑,假装不知道对方在羞什么,一本正经地将掌心放在裴淼的大腿上,并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裴淼羞愤欲死,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但一想不对,又快速地滚回床上将被子全部披在自己身上,瞪着顾祁言发令道:“你,去给本国师拿件衣服来。”
    那傲娇的小样子,跟他猫形时一模一样··    顾祁言爱死了他现在的模样,裴淼根本不知道他从头顶开始披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时的样子是有多可爱。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但他现在不敢去挑逗炸毛了的小猫,否则他怕裴淼会突然变成猫形给他一爪子··    裴淼可能还没意识到,但顾祁言清楚地知道国师的人形和猫形是可以自由转换的,因为第一任国师就是这样,对此他并不急于说破,有时候看骄傲的小猫卖蠢也是件有趣的事。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衣服递给裴淼,看他穿上后才叫旺财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旺财和小豆子一人端着盆,一人拿着漱口杯走了进来,两人都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问安后才把头抬了起来,刚一抬起,两人就同时蒙圈了。
    只见一个少年背对着他们,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下,身量纤瘦,他身上穿着二殿下的衣服,有些宽大,松松地挂在身上,下摆也不可避免地拖在地上,这衣服要是穿在其他人身上,恐怕要被人取消,但穿在少年身上却异常和谐,不但不显拖沓,反而多了几分飘逸,他们两人都没看到少年的正脸,但从背后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美人。
    但美人怎么会出现在二殿下的房间里,而且还穿着二殿下的衣服,当他们国师是死的吗·    旺财正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时,少年转过身,一双水剪清眸清凌凌地向他看了过来。
    一瞬间,旺财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皇宫里的美人多不胜数,皇后、萧贵妃都是大虞出了名的美人,就连二殿下和三殿下都仪容出众,旺财平日里伺候惯了他们,一般的美人他都不看在眼里。
    但眼前的少年确实让他惊艳了,皮肤瓷白、五官精致,仿佛每一处都是由上天精雕细琢而成的,仅一眼,所有的春光都在他的面前失色了··    “主、主子”旺财结巴着问。
    少年对着他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底漾满了明媚的笑意:“旺财,你竟然能认出我·”·    连声音都清凌悦耳,像玉石相击的余音。
    小豆子惊地下巴都快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震惊又欢喜道:“你真是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你真的变成人了太好了,这下我们家殿下……”小豆子剩下的话在顾祁言的瞪视下卡在了喉咙里,只是脸上一直挂着傻笑。
    裴淼没理会犯傻的小豆子,转而问旺财:“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毕竟从猫变人的形象颠覆比整容还要爆炸··    旺财抿嘴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裴淼,眼神闪了一下才说:“主子的样子虽然变了,但看人时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跟以前几乎一样。”
都是天真中带着点甜,让人一看整颗心都暖了··    “就这样”裴淼有点不信··    旺财继续道:“二殿下不会随意让人进他的房间,更不会随意让人穿他的衣服,昨晚房里就你们两个,所以奴才就大胆猜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旺财顿了一下,视线望向裴淼的头顶,忍笑道,“主子您头上还顶着两只猫耳朵呢。”
    “”裴淼一惊,头上的两只猫耳朵跟着抖了两下,他连忙将手放在头顶,果然摸到两只软软弹弹的猫耳朵,和柔韧的发丝混在一起,高高地耸起。
    他下意识地去摸屁股,毫无疑问地在尾椎的地方摸到一条大尾巴,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毛绒绒的触感,看体积还不小··    裴淼欲哭无泪,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回了人形,没想到这- cao -/蛋的变身竟然还会给他留两个附赠品。
    他求救般地看向顾祁言,眼底泛着委屈:“我头上怎么还会有猫耳朵,这下该怎么办,我以后出去别人该不会把我当妖怪吧·”·    “别胡说,”顾祁言难得斥责了他一句,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走上前安抚地摸摸裴淼的猫耳朵说,“你是大虞的国师,不论是猫、是人、还是半人半猫,永远都是大虞的国师,没人会把你当妖怪,我也不许你把自己当妖怪。”
    裴淼闻言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他不是嫌弃自己的猫耳朵,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当猫的日子他都挺过来了,身上多了猫耳朵和猫尾巴算个球·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裴淼又满血满蓝地恢复了,刚才说话时,他整个人就被顾祁言带进了怀里,对方的下巴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耳朵,半宠溺半柔情道:“我看过第一任国师的画像和他的手札,里面都没出现他变成人形还带有猫耳朵的事,可能你现在变化还没有那么完全,等以后就会没了。”
    顾祁言的话完全没被裴淼听进去,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鼻尖全是顾祁言身上清冽的香味,心跳再次失了频率,虽然他两抱过无数次,但人形拥抱却是第一次。
    刚才在床上的抱抱不算·    旁观两人亲密的旺财和小豆子互看一眼,同时低头假装不存在··    跟着这么一对随时秀恩爱的主子,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以后虐狗的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来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狗血秀恩爱场景没错,因为唧唧要虐狗了·    第57章 打道回宫·    ·    吃过早饭, 裴淼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万物复苏, 连空气里都漂浮着淡淡的草木青香。
    裴淼的懒病犯了,全身像没骨头一样赖在躺椅上,一手抬高遮住额头,层叠的轻薄广袖落在侧脸处,让他的脸一半露在阳光下,一半隐在- yin -影中, 那截滑出衣袖的皓腕白地耀眼,像精心雕琢的白玉,美地不像真的。
    虽然闭着眼睛, 但裴淼并没有睡着, 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滴溜溜地转着,长长的睫毛又浓又翘, 跟两把小刷子似的,让人特别想上去撩拨一下··    旺财捧着一盘刚洗好的樱桃出来, 红艳艳地跟红玛瑙一样,这是顾祁言特地让人去山下买的, 早上刚送到,正是新鲜的时候。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他将樱桃放在躺椅旁边的矮几上, 转身去叫裴淼:“主子,奴才给您洗了些樱桃,是二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 您起来尝点儿”·    裴淼现在的口味跟猫无限靠近,最喜欢的就是肉,对水果、蔬菜之类的东西毫无兴趣,但这些樱桃毕竟是顾祁言送来的,他不能不给面子。
    慵慵懒懒地起身后,裴淼从盘子里挑出一颗好看的放进嘴里··    他吃樱桃的时候喜欢用两根手指捏着细细的樱桃梗,然后仰起头去叼上方的果肉,先是用牙齿咬破一点果皮,尝尝里面的味道,如果好吃,那就把剩下的果肉吃掉,如果不好吃,那就只能扔掉了。
    裴淼是个颜控,晚期那种,挑人先看长相,挑吃的也先看外貌,但好看的未必好吃,他这次挑的樱桃虽然红润饱满地跟红宝石似的,但里面的果肉却酸的很,裴淼一尝整张脸就皱了起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扔还是不扔这是个巨大的问题··    要是放在以前,遇到不喜欢吃的东西裴淼早就当屎埋了,但这是顾祁言专门让人替他准备的,现在还不是樱桃大旺的时候,能弄到这么一大盘樱桃,可见顾祁言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正为难时,院外走进一个人,裴淼的余光一瞄到,脸上的神情瞬间就亮了··    他想也没想就飞扑到顾祁言的怀里,趁着对方惊讶的时候将剩下的樱桃推进了他的嘴里,手指还抵在顾祁言的唇上,防止他将樱桃吐出来。
    “好吃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裴淼笑地眉眼弯弯,一双眼睛晶亮亮地看着顾祁言,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然而他失望了,顾祁言这张万年冰山脸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改变分毫,他只是很淡定地看了眼裴淼抵在他唇上的手指,然后眉都不皱地将嘴里的樱桃吞了下去,连带里面的核。
    这下轮到裴淼震惊了,他瞪圆了眼睛,结巴着问:“你,你吞下去了不酸吗”·    “还好。”
顾祁言语气淡淡,顺势捉过裴淼抵在他唇边的手,包进掌心里,拉着他往里走··    全程目睹的小豆子和旺财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心里默默地吐槽,那樱桃怎么可能会不酸,看国师大人刚才吃到的表情就知道了,二殿下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最关键的是,那颗樱桃已经被国师大人吃了一半了,你竟然眼都不眨就直接吞下去了·    这……大写的服气。
    可能这樱桃被国师大人咬了一口后就沾了蜜糖了··    顾祁言拉着裴淼进了房间,对跟着进来的旺财和小豆子道:“你们去收拾行李,我们下午回京。”
    “啊”旺财和小豆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裴淼也有些奇怪,眨巴了下眼睛问:“我们现在就回京丁夫子同意让你走吗”·    “我今天早上已经跟丁夫子说过了,他同意让我们走,淼淼,那些刺客既然能在桃林里埋伏刺杀你,就说明他们已经对你采取行动了,皇宫里守卫森严,比这里要安全地多,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
    顾祁言每次做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他说回宫,其他几人就不敢有任何异议了··    旺财和小豆子立马去收拾行李,裴淼则纠结地捂住了他的猫耳朵,半苦恼半抱怨道:“我头上的猫耳朵怎么办,回京的路上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他的两只猫耳朵虽然是海豹色的,跟发色有些接近,但依旧能明显地看出来,耳朵又不能像尾巴一样藏在衣服里,就这样招摇过街的话肯定会引起路人的围观,最重要的是,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万一他的猫耳朵泄露了他的身份又引起那些黑衣人的刺杀,那就悲剧了。
    顾祁言也考虑到这点,目光深沉地看向裴淼的头顶,此时那两只猫耳朵跟它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藏在顺滑的发丝里,毛绒绒又软乎乎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鬼使神差地,顾祁言的手就放在了裴淼的头顶上,掌心下是光滑柔软的发丝和那双毛绒绒的猫耳朵,跟想象中的触感一样好,不,应该说更好,顾祁言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展开一抹笑,顺从自己的心意揉了两把猫耳朵。
    这亲密的摸头杀直接就让裴淼愣住了,睁着一双猫儿眼,似懵懂似顺从地看向顾祁言,心跳不停地加快,耳朵更是僵硬地不敢动··    他平时最讨厌别人碰他耳朵,这是他的敏/感带,但顾祁言是个例外,因为他是不一样的。
·    气氛有些暧昧,房间里似乎都飘起了粉红泡泡,旺财和小豆子假装认真地收拾行李,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自家主子的方向,见状两人互递了个眼神,又是无奈又是欢喜,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主子/殿下,求你们赶快回宫成亲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祁言的手才从两只猫耳朵上放了下来,在裴淼的注视下耳根有些飘红,清咳了一声说:“耳朵可以找东西遮一遮。”
    “用什么遮,帽子吗”裴淼说话时带着嫌弃,现在都是仲春时节了,戴上帽子奇怪不说,还非常热··    顾祁言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了,转身从自己的衣柜中拿出一件烟青色的连帽薄披风,在裴淼不解的眼神中亲自替他披上。
    这件披风的帽子很宽大,戴上之后更显得裴淼的脸小,两只猫耳朵被帽檐一遮,全藏进了帽子里··    顾祁言亲自替裴淼系着披风的带子,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着带子灵巧地系着,眨眼间一个蝴蝶结就出现了。
    裴淼低着头,用手指拨弄了下蝴蝶结的带子,笑地没眼弯弯,跟个糯米团子一样,打趣道:“没想到二殿下的手挺灵巧的·”·    顾祁言目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裴淼一眼,说:“我更灵巧的时候你还没见过。”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闻言,裴淼顿时好奇了,追着问顾祁言还有什么拿手的,顾祁言却但笑不语,眼底的亮光明明灭灭,想起昨晚的美好,他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低调地下山了··    下山比上山要轻松地多,裴淼心情舒畅,一路下来都没感觉到累··    到了山脚后,暗卫乙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那里了,一看到裴淼他们下来,先是恭敬地朝顾祁言行礼,然后目光看向山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在找什么,但每一个人出来给他解释的,小豆子更是挤眉弄眼地打趣他:“大个子,你在找什么呢,还不快请我们殿下上马车”·    暗卫乙向来老实,以前就经常被暗卫甲欺负,根本听不出小豆子话里的揶揄,直接就向顾祁言告罪了,告完罪后才一脸局促地问:“属下,属下想问,国师大人怎么还没到”·    裴淼变身就是今天的事,除了顾祁言和旺财、小豆子三人外就只有贴身的几个暗卫知道,而这几个暗卫是不会离开裴淼的保护范围而专门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守在山下的暗卫乙的,所以暗卫乙就成了在场人里唯一不知情的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全都忍笑忍得辛苦,后来还是裴淼看不过去,主动走到暗卫乙面前,撩开帽子抖了两下猫耳朵,露齿笑地狡黠··    暗卫乙在看到猫耳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张,半天后才吐出几个字:“国、国师大人……”·    裴淼笑着点头,拉着顾祁言一起进了马车,旺财和小豆子全都好笑地看了暗卫乙一眼,也跟着进了马车伺候。
    留下暗卫乙一人在风中凌乱,暗卫甲幸灾乐祸地过来安慰:“国师大人变成人了你是不是很震惊”·    暗卫乙傻呆呆地点头。
    暗卫甲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我也很震惊,既然咱两是同事,我觉得这种震惊该跟你分享下·”·    暗卫乙瞬间就泪了,尼玛这就是你下山了还不告诉我这个消失的原因·    友谊的小船翻了·    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友谊的小船·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旺旺这两个星期都不太喝水,尿团一天只有两个,比以前少了一倍,仇人,买的饮水机还没发货,希望它能让旺旺多喝水,求让猫喝水的玄学,以及旺旺这家伙挑食到人神共愤,罐头不吃,主食冻干不吃,只吃猫粮和零食冻干,想骗水都骗不了。
喵哒前两天把主食冻干和零食冻干混在一起用水兑了给他吃,结果他把零食全吃了,主食全剩了,好想掐洗他·    第58章 怼大皇子·    ·    半个月后, 裴淼一行人到了陵城, 再有两天他们就能进京。
    暮色四合,天渐渐黑下··    “嘚嘚”的马蹄声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里的小二立刻上前招呼··    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两个面白清秀的少年,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随从,紧接着出来的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满身清贵,虽然面色冷淡,却没有半点傲慢之色。
    小二上前两步, 正想将三人往里迎时,就见那个俊美的男子转身从车里接了另一个人出来··    这人全身披着烟青色的斗篷,又低着头, 看不清容貌, 小二一时猜不透他的身份,但从俊美男子对这人体贴细致的态度上来看, 这人应该是……·    自以为猜到对方身份的小二展颜一笑,开始发挥自己的专业水平往里拉客, 边走边问:“几位客官是想住店还是打尖儿,本店正好有几个上房空着, 公子和夫人是想住临街的那间还是靠院的那间”·    话落,走在后面的旺财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站稳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店小二,而被顾祁言牵着的裴淼也停下了脚步, 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小二,带着点怨念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个女的”·    此时正好走到亮光处,裴淼抬头时,客栈廊檐上挂着的灯笼正好照在他脸上,烛火将少年的容貌衬地更加精致,眼波流转间,像是有什么要淌出来。
    陵城离京都很近,建朝以来就是商业繁华地,小二迎来送往的,见过不少高官富贾,一般人很难让他放在心上,然而今天来的两个人都太让他意外了,一个俊美,一个灵秀,尤其是少年看他时的那一眼,让他小心肝儿都乱跳了,就跟猫爪子挠一样,这种感觉只有他看国师大人的画像时才会有。
    小二愣了半天才在顾祁言不悦的目光下回过神来,连忙假意打嘴道歉:“这位小公子,真是对不住,小人看差眼儿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吧·”·    裴淼对此没生气,只是有点小郁闷,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成是女的,当猫时是这样,变成人了还这样,天地良心,他身上可没一点女气。
·    旺财看出自家主子的郁闷,连忙上前打断小二道:“你快带我家两位公子去看看房间,满意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住了·”·    小二连忙称是,看房时又傻里傻气地问了一句:“两位公子是想住隔壁还是离得远一点”·    旺财和小豆子同时冷汗,刚想说话时,就听他们殿下冷飕飕地来了一句:“我们住一间,谢谢。”
    小二:“……”·    裴淼:“……”·    旺财、小豆子:“……”·    顾祁言挑眉:“有问题”·    “没,没问题。”
小二连连摆手,直到顾祁言转移了视线才松了一口,暗自擦了把冷汗,内心在哭泣:“麻蛋,吓死宝宝了”·    当夜,一行人就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裴淼白天在马车上睡多了,到晚上就没了睡意,赤着脚抱腿坐在窗台上··    他的实力极好,就算在黑暗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房间临着主街,窗子打开后就能看到街上的情形。
    已近酉时,街上除了巡城的守卫和更夫已经没什么人了,大虞在宵禁方面管的不是很严,但夜里城门依旧会关闭,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会重新开,在这段时间里,城外的人是进不来的。
    所以当车马声在寂静的大街上响起时,裴淼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目光炯炯地望向大街的尽头,一瞬不瞬,生怕错过什么··    没过一会儿,视线中就出现了一队车马,十几个人骑在马上,护着一驾马车缓缓走来。
    裴淼伸手招来顾祁言,手指向马车的方向,问:“这些是什么人,竟然能在深夜进城”·    顾祁言顺着裴淼手指的方向往外看去,但他的视力没有裴淼好,即使那队车马燃着火把,依旧看不清楚。
    车马渐渐走近,最后停在了客栈门外,之前接待过裴淼他们的小二打着哈欠出来迎客··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率先走出马车,随后从车里接下一个人,当那人出来时,裴淼顿时睁大了眼睛,转头快速道:“是大皇子”·    大皇子是淑妃之子,五年前得罪了裴淼,被庆隆帝打发出京守皇陵去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
    顾祁言目光微冷,探头看向窗外,恰好楼下的大皇子在此时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星十足··    五年不见,大皇子的变化很大,身形依旧清瘦,只是长高了不少,脸上的肉不多,五官深刻,俊美中带着一丝- yin -沉,不像庆隆帝,倒和淑妃有七分像。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底,在看到顾祁言的时候,他的唇边扯出一抹笑,无声说了三个字:“二皇弟·”·    那模样,有点欠揍。
    顾祁言略一点头,率先收回了视线,并随手关了窗子··    裴淼在一边愤愤不平,嘟着嘴抱怨:“这人怎么- yin -魂不散的,他不是在守皇陵吗,怎么回来了”·    顾祁言也不清楚,他事先没得到任何消息,正要回答时,门被人敲响了,大皇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弟,深夜打扰,可否开门一叙”·    这声音低沉中带着- yin -冷,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顾祁言和裴淼对视一眼,无心应付顾祁从,于是就对门外道:“大哥,我已经睡下了,不便招待,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如果外面是别人,听顾祁言这么说早就带人离开了,偏偏顾祁从不识相,依旧站在外面,幽幽道:“二弟刚才还站在窗边,难道这么快就睡下了莫不是不想见到为兄吧”·    这话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乱传,那就会变成顾祁言目无兄长,傲慢无礼,大虞向来以仁孝治天下,讲究三纲五常、兄友弟恭,万一顾祁言被传出不敬兄长的闲话,那对他的形象会很不利。
    无奈之下顾祁言只好改了口风道:“我是真已睡下,既然大哥执意要见,那我就起来吧,大哥稍等·”·    顾祁言假意弄出点动静,磨蹭着没有立刻去开门,裴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句“真烦人”,随后拉住顾祁言的手臂问:“我要不要躲起来,万一被大皇子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无妨,”顾祁言打断裴淼的话,说,“他刚才已经看到你了,现在躲起来也没用,反而欲盖弥彰,而且你变人的事他迟早要知道,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
    裴淼点点头,松开顾祁言的手,走到一边坐下··    门打开后,大皇子那张脸就出现在了眼前,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手中一把折扇放在胸前骚气地扇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祁言,压低声音说:“五年不见,二皇弟越发光彩照人了。”
    顾祁言淡淡地回视了他一眼,说:“比不得大皇兄·”·    大皇子被反将了一军,顿时吃瘪了,怄得想吐血,脸色难看得像活吞了一只苍蝇,恨不得把顾祁言给捏死,手中的折扇摇块了几分,咬牙切齿道:“二皇弟真是能说会道。”
    说着就直接进了房间,四下看了一眼后,视线放在了裴淼的身上:“这人是”·    大皇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暧昧的目光在顾祁言和裴淼身上有意,“唰”地一下展开扇子遮住上翘的唇角,说:“没想到二皇弟挺有雅兴,把这么娇滴滴的小少年藏在了屋中,这是要金屋藏娇吗国师大人知道吗不是听说二皇弟你口口声声要跟国师大人在一起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皇兄也能理解,毕竟这么我见犹怜的小美人,二皇弟动心也是正常的。”
    话落,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寂,大皇子见顾祁言脸色难看,还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软肋,正得意时,就听旁边的美少年动手了,劈头盖脸就给了他一爪子,怒道:“大殿下,本国师以为你守了五年皇陵,就算智商没长进,情商也该有点长进吧,结果你两个都没长进不说,竟然连眼都瞎了,连本国师都不认识了”·    大皇子:“”·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祁言,就见后者肯定地点了点头,一瞬间,大皇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脸上的伤都忘了,他怎么又落到国师的手里了,这猫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睁开你的眼看看,本国师到底是谁,竟然诋毁本国师是男宠,回宫后本国师就到你父皇面前参你一本,让你继续去守皇陵”裴淼抬着精致的下巴,目光轻蔑地在大皇子身上掠过,样子十足的傲娇,跟他当猫时一模一样。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大皇子之前的怀疑已经去了八分,再仔细一看裴淼头上的两只猫耳朵,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红红绿绿,精彩纷呈··    还没进京就被国师大人给怼了,他到底走的是什么运·    冒犯国师可是大罪,就算庆隆帝不把他打死,大虞的百姓也会用唾沫把他给淹死,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到顾祁言面前耀武扬威,更不该最贱去招惹国师。
    但说到底,谁踏马知道国师大人会变人,大虞这么多任国师也只出了一个,没想到这任国师也变人了,以后裴淼在宫里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说横着走都是客气的,那绝对是要上天的节奏·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皇子一想起在皇陵的苦日子就恨的咬牙切齿,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裴淼的手里,该认怂时还是得认怂。
    他恨恨地看了裴淼一眼,行礼赔罪:“国师大人,本殿之前失言了,并无意冒犯,只是一时没认出国师大人,望国师大人多多海涵,原谅本殿一回·”·    “原谅你”裴淼哼哼,“原谅这个词这么好用,还要律法干什么,你不但言语侮辱了本国师,还打扰了本国师睡觉,是不是该万死”·    话落,大皇子脸色黑了一片,他知道这关又不好过了,国师分明是借题发挥、胡搅蛮缠,非要整他不可。
    靠,怎么每次遇到国师都没好事,而他偏偏还要凑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敲黑板,像大皇子这种就是不合格的猫奴,是要被爪子伺候的·    看留言发现你们都说旺旺可爱,那我就来破坏下他的形象:一、特事儿,早晨小便后非得缠着人把尿团铲干净后才肯进去拉粑粑;二、特白莲花,干完坏事就会装无辜;三、特别贱,总爱在乌龟背上喝水,把乌龟吓个半死,明明盆子那么大四、特不爱卫生,喜欢趴在马桶里喝水,把我的有机土袋子咬破,土洒在地上全身滚一遍;五、特气人,抖被单时非要参一脚,让人干不了活,洗干净的衣服全都要故意去蹭一遍,好沾上他的毛……罄竹难书·    ·    第59章 再见暹罗·    ·    大皇子的脸色来回变换了好几个颜色, 看地裴淼暗爽不已, 正想再来添把火时,身边的顾祁言朝他递了个眼色, 示意他见好就收,假咳一声说:“淼淼,想必今晚的事皇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一次吧,若还有下次……”顾祁言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那就只能请大皇兄你自求多福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谁都听地出来, 大皇子的心“咯噔”一下,脸色更不好看了,但他斗不过联手的裴淼和顾祁言, 只好堆起笑脸, 虚伪地跟他们道歉,一口气憋在胸口, 差点把他憋死。
    之后大皇子连寒暄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告辞离开··    裴淼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转身坐到了床沿上,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顾祁言过来, 皱了下鼻子问:“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嗯”顾祁言不明所以,“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我也说不上来, ”裴淼纠结地扯了下自己的头发,“从大殿下身上传出来的,很熟悉, 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可能是他衣服上的熏香,也有可能是皇陵里的香烛味,现在天晚了,我们先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想到明天还要在马车上度过,裴淼就苦了脸,顺从地被顾祁言拉上了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裴淼他们就出发了,但大皇子比他们离开地更早,显然想在他们之前赶回宫,顾祁言对此不置一词,神色间甚至有些冷淡。
    两天之后,裴淼一行人回到皇城··    顾祁言站在阔别了五年之久的宫门前,一时有些感慨,裴淼乖乖地站在他身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笑出两颗小虎牙:“欢迎回家。”
    他说的是“欢迎回家”而不是“欢迎回宫”,一字之差意思却截然不同,顾祁言的心像被人拨了一下,余音缓缓地荡漾开来,眼底的暖意和宠溺怎么都遮不住。
    他紧了紧相握的手,与裴淼相视一笑,跟着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这情意绵绵的样子让小豆子直呼受不了,夸张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被顾祁言笑骂了两句才消停。
    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见庆隆帝,顾祁言带着裴淼去乾清宫时,庆隆帝和皇后都已等在那里了··    几年不见,庆隆帝和皇后都没多少改变,皇后一见到顾祁言进来就先红了眼眶,不顾国母形象直接拉着顾祁言上下打量了好几番,最后才欣慰地点头:“言儿果然长大了,比以前高,比以前壮了。”
    边说边已泣不成声··    顾祁言只好跟着安慰,母子团聚的场景让一向以严父自居的庆隆帝都- shi -了眼眶··    等皇后平静下来之后,庆隆帝才问了些顾祁言在书院的事,随后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着的裴淼,眼神有些复杂:“这就是国师大人”·    话一问出口,乾清宫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裴淼,有好奇的,有兴奋的,有激动的,也有疑惑的。
    裴淼早料到众人会有此反应,从容地起身,向庆隆帝行了个礼,应了声“是”··    这下庆隆帝的眼神更复杂了,有点高兴又有点纠结,目光落在裴淼的耳朵上,说:“朕冒昧问一句,国师既然已经化为人形,为何头上还留有猫耳朵”·    “……”裴淼无语,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头上的耳朵,哭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听其祁言说,第一任国师也可以变成人形,但他的人形是没有猫耳朵的。”
生子重生爽文宫廷侯爵·    “没错,”庆隆帝肃了神情,“历任国师中能变成人形的少之又少,变人之后必定轰动朝野,然后爱卿你如今的模样……”·    庆隆帝欲言又止,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裴淼也苦恼地垮了脸,连头上的猫耳朵都跟着耷拉了下去。
    顾祁言最见不得裴淼这样子,忙上前一步道:“父皇,淼淼是在被人追杀之后化形的,可能化形有些匆忙,才会残留有耳朵和尾巴,儿臣打算带他去苗塔,可能在那里会找到解决方法。”
    裴淼一听去苗塔,眼睛顿时就亮了,自从暹罗回了苗塔,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这次正好趁机去见见他··    庆隆帝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三天后,顾祁言和裴淼启程去苗妙山··    苗塔一如既往地矗立在山顶之上,腰缠彩带,头顶蓝天,站在塔下,似乎连时光都流逝地慢了。
    裴淼刚进入苗塔就被发现了,暹罗迈着轻快的步伐,七拐八绕地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一张小黑脸完美地隐藏在黑暗里,只一双蓝到发紫的眼睛熠熠发光。
    “喵”暹罗盯着裴淼,嘴一张,叼着的老鼠掉在了地上,“淼淼”·    他的嗓门大,这一叫立刻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裴淼朝着暹罗的方向挥挥手,喊了声:“小哇。”
    这世上知道暹罗的名字并能进入苗塔的除了裴淼,不做他想··    暹罗确定了来人的身份,直接从三楼高的地方跳了下来,他体形瘦长,身手矫健,跳楼的动作比裴淼要标准地多,在空中调整姿势,以完美的收尾动作落在了裴淼和顾祁言面前。
    几年不见,暹罗身体没长,脸倒是又黑了不少,成了名副其实的“挖煤工”,他踏着优美的猫步,绕着裴淼走了两圈,边走边感叹:“没想到你这个小胖子也能变人,人形还挺好看的,小爷还以为你变成人也是个小胖子。”
    裴淼真是哭笑不得,为自己辩解说:“我本来就不胖,说了是骨架大·”·    暹罗哼哼,丢给他一个“你觉得我会信”的眼神,蹲坐在裴淼面前,问:“你今天来找小爷有什么事,不会是……”暹罗顿了一下,眼睛贼溜溜地在裴淼和顾祁言身上扫了两眼,捂着嘴嘿嘿地笑,“不会是要跟你身边的铲屎官成亲了,特意来给小爷送请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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