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直男呢? by 粟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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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直男呢? by 粟咖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文案:·相亲遇到深井冰,乐连舟被迫了结此生,他穿越了··此时他还未切身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的满满恶意··直到发现三妻四妾都是别人的,·自己碗里只有纨绔老流氓,青葱小少年,有妇之夫贼头子……·对,都特么是男人·能、能一个都不要么老子光棍到底总行吧·不能,因为您已被冰山直男攻下单。
您的可选项目有:·1. 直接躺平·2. 花式躺平·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连舟 ┃ 配角: ┃ 其它:HE,穿越,1V1·第1章 第〇〇一章·“唔……” 痛,好痛,全身像是被人拎着挨个打散了关节一般,除了痛再无其他。
意识逐渐回笼,乐连舟想要动一动手指,却只带来一阵牵扯着头皮直通心肺的撕裂般剧痛·怎么回事乐连舟恍惚记起今天他应该是要去相亲的。
对,他去相亲了·乐连舟今年春天刚过完24岁生日,在一家科技公司搬砖已经跨过了第二个年头,过着大都市工薪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安稳日子。
然而,对于这样的小日子乐连舟却是颇感遗憾··因为活了24年,他连女孩子的嘴巴都没亲到过,唯有幼儿园的时候曾经鼓起勇气牵过一次小手,结果却发现初恋的“萌妹子”是熊家长制造的假冒伪劣的至于大学毕业加入码农大军之后更是连女人这种生物都鲜少遇见,一切仿佛都只存在于自己那几个T的硬盘上。
当然,不是乐连舟自身有问题·论背景,小康偏上的家庭出生绝对不算穷;论内在,一线城市名牌大学毕业,大公司就职,绝对潜力股;论外表,更是惊天地泣鬼神,从记事开始到如今进入社会走到哪儿都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躺倒一片,绝对令人仰望的对象。
可问题也出在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酷帅外表上·乐连舟不是没跟女孩子交往过,甚至一副不安于室的花花心肠让他幼儿园起就开始追蜂逐蝶,但最终结果往往都是还没开始就悲惨结束。
因为人家女孩子嫌他长得太好看·工作后整天对着代码熬日子,乐连舟觉得再不跟活着的女人全身心的好好交流交流,他都快要丧失某些不可言说的功能了。
于是终于扛不住自己内心的寂寞与家里热情的撺掇,这天早早跟组长打了招呼就提前开溜··为此还特意回家一趟,换了身专门用来见人的衬衫西裤,对着镜子凹了个痞痞的发型,临出门又绕回来从抽屉里翻出开了几年都没用完的男香,在身上几处重点部位仔细喷上。
这次要见的女孩子照片他看过,一万分合眼缘,想到这个乐连舟心肝脾肺都在乐,对这顿晚饭充满了遐想与期待··到约定的西餐厅的时候,女孩子已经到了·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美,看清对方正脸那一刻,乐连舟觉得周围顿时绽放成了一片粉色花海,瞬间仙乐齐奏,他等了二十四年的小天使就婷婷站在那花海深处,原来这就叫怦然心动……·怦然心动的结果就是乐连舟带着一脸晃瞎人眼的绚丽笑容却连话都说不出口,太激动了有木有·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副样子帅得太过惨绝人寰,反正对面的姑娘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原本妍丽的小脸逐渐扭曲,全身似乎都在颤抖,特别是看到乐连舟朝她笑出一口白牙的时候猛地抓起摆在桌上的餐刀二话不说就朝乐连舟刺过来。
乐连舟耳边循环的爱之颂歌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盯着胸口上插着的餐刀,看着白衬衫上晕染开一抹粘稠猩红·那一瞬间他只感到刺骨冰凉,下一秒那刀口却开始变得异常灼热,似乎有点痛,眼前变得模糊,二十四年的生活片段走马灯似的从脑后袭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乐连舟想到小时候就有的隐隐预感,呵,这辈子果然光棍到底了,老婆孩子什么的,来生再见……·一切都像是刚刚才发生,乐连舟想不通,明明是心脏上被捅了一刀,为什么现在全身都在痛明明是心脏上被捅了一刀,难道这样还能活着·而且,为什么小小的一把餐刀就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轻松捅了进来这不科学·而且,那么美的一个人,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么变态一言不合就给人一刀果然相亲有风险,跟长得如此好看的女人相亲却是有生命危险·“呼……” 深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乐连舟终于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暂时抛开,重点是要闹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那女人不仅捅了他一刀,之后还大庭广众之下用桌子砸了他一顿·身上稍微动哪儿都痛,不能动,乐连舟努力翻开眼皮,眨巴眨巴,光线很暗,晚上没开灯·脑袋动不了,乐连舟几次尝试后终于成功聚焦,由于此刻的挺尸状态,他只能看到头顶上的淡色床帐。
再眨眨眼,不对啊,帝都的医院什么时候配备蚊帐了·费力地转动眼球,尽量扩大采光范围,又不像是蚊帐,更不像是医院的床位·头顶四四方方挂着帐子,边缘可以瞄见木制雕花的床架,恩,床有点小。
看一会儿就觉得眼睛酸胀得厉害,乐连舟干脆地闭上眼睛,任由意识又开始朦胧··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视网膜透过眼皮感觉到了微弱的光线。
有人靠近自己,犹豫片刻,乐连舟选择继续装死··来人似乎掀开了他的衣服,难道真的是在医院,这种掀开衣服的感觉,挺像是开襟系带的病号服·接下来就有清凉的感觉在胸口腰腹逐渐散开,应该是在上药,呵,这伤得可真是遍地开花,涂完身上,涂手臂大腿膝盖脚腕,不过脸上倒是没事。
幸好虽然这张脸长得太过好看,直接导致了他至今单身,也许这起餐刀事件也是因为这个·但乐连舟还是不希望就此毁容,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过那女人都把自己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干脆把脸也划破·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乐连舟又准备开始神游天外的时候,房间里的人开口了,原来不止一个人。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醒” 是个有些刻薄的中年女音,语气里夹杂着又是嫌弃又是担忧的矛盾情绪·乐连舟心想,这是医院的护士还是主治医生啊,这么霸气·“妈妈,先前大夫才看过,说是有起色的……” 这是站在床边给自己上药的人,清脆悦耳的女音,听声音就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过这话说得极其小声,还带着颤音,该有多怕呀。
·她刚叫中年女人妈妈乐连舟心里咯噔一下,这声“妈妈”绝逼不是母亲的意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电视剧里的青楼姑娘唤老鸨呢·而且她说什么,有大夫来看过大夫……乐连舟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冉冉升起,不行,赶快按下去,他的预感堪比乌鸦嘴。
那中年女人像是被膏药刺鼻的味道熏得不耐烦了,乐连舟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两道辛辣的视线- she -向自己,“哼,有起色若到日子他还不好,砸了我这笔生意也就永远不用好了,” 又转向那小姑娘,“至于你,到时候给谁开|苞可就由不得你选”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乐连舟要是能动,绝对要一巴掌拍死自己,该死的乌鸦嘴·这恶毒的中年妇女,妥妥的就是个逼良为女昌的妓|院老|鸨,这绝对不会出现在我奉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华国现代社会·乐连舟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所以他真的已经死了么,被个漂亮女人用餐刀扎进心脏。
虽然他不爱看,但对电视上网络里倍受追捧的穿越剧还是有所耳闻的·他这是被哪位命运之神如此“眷顾”,穿越回古代了·就说嘛,那样一刀扎在心脏,怎么可能救得回来……·可是,再让老子活一回你他|妈- cao -蛋的命运之神能不能选个好点儿的壳子老子这种穿越未经验者受不起这样的惊吓啊喂这他|妈的可是青楼啊青楼是什么啊,是妓|院啊在妓|院是要卖|身的啊·要是乐连舟能动,现在肯定跟条即将赴死的鲤鱼一样挺摆不停,此时此刻心中咆哮的惊涛骇浪差点没把他直接拍死。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已经问候完满天神佛全家一百八十代祖宗之后,乐连舟终于“安静”下来··就凭他现在挺在这里的样子,想要自我了断都不可能·只有尽量告诫自己积极一点,乐观一点,先好起来再说。
关键是等能动了之后先检查下自己现在这副壳子究竟是男是女··乐连舟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到时候发现下面那二两肉不翼而飞,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哥们儿直接撞墙即可;要是幸运地发现这辈子还是个带把儿的,那便不得不振作起来,努力摆脱这该死的命运·咳咳,虽然目前情况看来,偏向悲剧的可能- xing -更大。
乐连舟悲愤地想,他是喜欢漂亮女人,做梦都想要天天搂着女人睡,但他绝逼不想自己变成女人呐··现在唯一的祈愿就是这家青楼业务范围够广,不仅两手抓还两手都要硬,千万不要局限于单一业务不思进取。
作者有话要说:——庆贺开文小剧场撒花——·纯爱幼儿园·小连舟四岁那年喜欢上一个圆圆脸大大眼的萌妹子,·这天萌妹子一个人背对众人在跷跷板旁边蹲着挖土,·那两根毛绒绒的小辫子勾得人心痒痒,终于鼓起勇气凑上去,·弯腰,伸手,啊,终于抓住了·“萌妹子”身子一僵……·小连舟:那,那个~我喜欢你·“萌妹子”:……·怎么没反应·小连舟:我好喜欢你哦·“萌妹子”猛地站起身,转过来时一张圆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小连舟一眼,步伐沉重地走开了。
小连舟低头看看垂在手里的小辫子:……·周围小伙伴爆发出那阵惊天动地的嘲笑声,从此在小连舟耳边经久回荡·~·~·小天使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感觉还有点意思的吱一声捧个场,·每条评论每个收藏都会结出更多更多的文字哦··第2章 第〇〇二章·据说濒死的伤患是否能痊愈最关键的不是靠灵丹妙药也不是靠医者妙手回春,而是看本人是否有求生的欲望与坚强的意志。
乐连舟猜测,这副壳子的原主人大概求生的欲望还是有的,可惜意志不够坚强,于是让他钻了空子·离第一次醒来大概已经过去两天,这是他从外面光线明暗推断的。
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是古代·两天的时间乐连舟已经可以轻微的挪动脑袋,视野范围也从头顶的床帐扩大到了整个屋子·房间全木质结构,很像曾经旅游参观过的影视城的感觉。
雕着秀气兰花的木桌木椅,镂空木雕门的大立柜,圆肚长颈的插瓶,桌上摆着的油灯,糊着竹篾纸的窗户……乐连舟不懂这些细节,但凭感觉,这里应该是江南一带的风格。
大多数时候屋子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每天都会有大夫进来一次,检查他的内伤外伤,说些神神叨叨他很难听懂的古代医疗术语,不过大致意思是他这些大小伤都正朝着乐观的方向发展。
除了大夫,来得最多的就是那个小姑娘·伺候他擦身换药换衣裳,喂他饮水吃药喝汤羹·小姑娘也知道乐连舟已经醒了,不过理解他现在身体条件所限难以开口,便自觉忽视他偶尔灼热的视线,任劳任怨伺候人。
这位姑娘长得十分妩媚动人,配合着清凉的高腰束胸衣裙,眉眼间有些许成熟的意味,但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其实年纪不大·想想古代的时候女孩子十二三岁嫁人都是常事,这位身处青楼,那天听老|鸨说是要等着开|苞了,想来也顶多十三四。
本来被无微不至的伺候疗伤,乐连舟对她颇有好感,但想想对方年龄,着实吃不下这口嫩草,还是算了吧·这几天权当做老妈后来又生了个妹妹,妹妹伺候哥哥天经地义,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终于昏昏沉沉到第三天,乐连舟一觉醒来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抬起手臂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趁现在房间里没人,做贼似的借着薄被遮掩,将手探下去。
五指蜷曲,虽然跟上辈子比起来逊色不少,但掌心满满的触感还是让一颗心安安稳稳落回胸腔··“好” 乐连舟一拍床铺,太好了,还是个雄的贼老天总算没有赶尽杀绝·“咳咳……” 太激动嚎了一嗓子,久未开口的咽喉有点不适应,此时只觉得痛痒难耐,好想喝水。
像是跟乐连舟心有灵犀,或是他咳嗽的声音惊动了本就守在外面的人,那姑娘推开门进来,见乐连舟支棱着身子想要起来,大惊失色,“你快躺下”·“水……” 乐连舟从- xing -别不详恢复成男子汉,心情着实激动,也不打算继续装死装哑巴。
听见挺尸良久的人突然开口,那姑娘表情立刻从大惊失色转换成了欣喜若狂,“好水这就来”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团枕将乐连舟后背垫高,这才在桌边水壶倒了半杯水让乐连舟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下。
·润了嗓子,乐连舟望向面前眉飞色舞的人,难道她跟这副身子是兄妹为什么开心成这样这几天断断续续只要醒着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决定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怎么办。
首先,他连原身的记忆都没有,不像有的剧里一穿越过来就自动继承原主记忆以及各种技能·其次,中学课本里的文言历史早就还给了老师,眼下这身体也不像是几岁的孩子,已经没有机会让他重新念书走科举之路。
再次,他的确是理科生,但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只会搬砖的码农,也无法将后世的科技信手拈来,在古代呼风唤雨··想来想去乐连舟还是只想咆哮,他|妈的送老子来这里是图个啥难道真要老子卖|身么·所以现在面对高兴成一朵花的小姑娘,乐连舟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于自己是借尸还魂这一出是无论如何不可说的,封建迷信的古代,指不定就被抓去烧了·幸好这身子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劫,失忆什么的不要太好用·“你……你还好吗” 小姑娘一改之前伺候人时候的熟练老道,此时开口有些怯怯。
乐连舟牵出一脸苦笑,“我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一下子多说几个字都像是要他命一般,从喉头到肺部仿佛被锯刀拉过·不过声音虽沙哑,但可以听出是个少年,心里又定了几分。
小姑娘面上的欣喜在听到乐连舟的问题时更加明显,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尽量露出正常的脸色,“你不记得了吗”·“这里好像伤到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乐连舟轻轻抬手指指脑袋,心里反复默念,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将往哪里去这三大世界级命题,装出一脸茫然,“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是芸烟啊你连我都不记得了么” 芸烟泪眼婆娑,试探着叫道,“紫童哥哥……”·紫童这是这副壳子的名字么,呵,紫童芸烟,还真是符合青楼的品位。
不过乐连舟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芸烟姑娘表情生动得过分,且眼神闪烁,一定有什么瞒着他··“我叫紫童……” 继续装茫然,似乎在含|着这个名字细细咀嚼,“芸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芸烟眼睛晶亮,被她唤作紫童哥哥的人失忆对她来说似乎不是坏事。
“紫童哥哥,我们……” 提到身世,这会儿芸烟的表情正常了许多··她口中紫童是个犯官后人,十岁的时候才辗转被卖到紫烟阁,也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家青楼。
芸烟是从小就在紫烟阁长大,因为生得极美,被那老鸨蓉妈妈寄予厚望··原本紫童几经转手,营养不良身材瘦小,眉眼都还没长开,并没多少姿色可言,阁里只是养他做个龟奴差遣。
没想到后来几年紫童长开了,竟然颇有几分颜色,正逢这时芸烟年满十四岁,按照规矩就要拍出初|夜,蓉妈妈心里便生了其他念头··于是紫烟阁将要新鲜出炉一对“金童玉女”的消息很快传遍花街柳巷。
芸烟口中紫烟阁所在的地方叫江州城,江州城里最财大气粗的人家非邵府莫属·邵府大公子邵天逸也是紫烟阁常客,最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这回邵天逸知道有紫烟阁有雌雄双艳待贾而沽,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找上蓉妈妈就是一掷千金,要同时买二人的初|夜。
听到这儿乐连舟真是体会到了瞠目结舌是个什么感觉,这蓉妈妈可真会做生意,搁到现代绝对又是一台海天盛筵·那姓邵的也真不是个玩意儿,果然从古至今二代们玩的花样都一个画风。
不过江州城倒是没听过,也不知道这是何朝何代··“所以,我是因为不愿意,才变成这副模样” 乐连舟咬牙,继续茫然,这回还加上一点羞愤。
芸烟听乐连舟这么问,怔了片刻,立即点头,“紫童哥哥不愿被……那天夜里偷偷跑出去,” 仔细观察乐连舟的神情,有些吞吞吐吐地接着说,“可惜还是被蓉妈妈的人抓了回来,好一通棍棒……” 说着说着还开始掉眼泪,“幸好哥哥挺过来了,不然,不然芸烟也不想活了……呜呜……”·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乐连舟心软了,也许这姑娘是有所隐瞒,不过看起来并没有恶意,至少此刻的伤心是真实的。
“好芸烟,别哭,哥哥我就这样死了岂不更好,也不用便宜了那姓邵的·” 乐连舟纯粹是想要安慰对方,没想到芸烟却越哭越凶··“紫童哥哥不知道,若是伺候得好,得了邵公子青眼,才是我们最好的出路……” 芸烟泪朦朦看着乐连舟,紧紧抓住他一双手。
而乐连舟则是被这番话恶心到了,原来芸烟的想法是这样白白浪费他刚刚泛起的同情和怜惜·这姑娘舍不得他死是怕他死了之后没了“金童玉女”这个噱头,人家邵公子不给她开|苞。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听她的语气,大概是偷偷见到过姓邵的,竟是颇有几分钦慕的意思,算盘打的真响,与其便宜那些肥头大耳的高龄嫖|客,当然要挑年轻富二代咯,指不定一夜露水之后就升级成二|奶了呢。
回想那天那蓉妈妈跟她的对话,乐连舟十分笃定··心里有了厌恶,再也不想跟她废话,原本还想多套出一点这个时代的信息,不过转念想,他那点历史功底,还是算了吧,知道与不知道,没区别。
“芸烟妹妹,我累了,让我躺会儿……” 乐连舟发现如今装弱娇还真是容易,话刚出口身体就先于大脑反应,竟是立即涌起一阵疲惫,脑袋歪着就昏昏欲睡。
芸烟像是还想说点什么来让乐连舟死心塌地,但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也不好再说,替他掖好被子,临出门时轻轻说了一句,“邵公子定的日子快到了……” ·乐连舟眼珠滚动,心里哼了一声,继续装睡。
作者有话要说:连舟:老子貌美如花居然被当成买一送一的搭头,老鸨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第3章 第〇〇三章··要乐连舟说,芸烟这妹子果然年纪太小演技还不到位,若是他真是个失去记忆的半大小子估计就还信了她的话。
但二十一世纪的高学历码农智商不是盖的,如此明显的破绽要是看不出来他就真的可以一头撞死··不过琢磨半天,芸烟具体从哪里开始说谎,哪些是编的哪些是真的还无从考量。
这姑娘其实挺有潜质,模仿韦爷爷说谎那套大方向含糊细节上逼真,让人摸不着头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忍不住思维发散·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写古代青楼的帖子,做姑娘的由于有那层膜保护,在正式接客之前好歹还有所依仗,不至于受欺负到哪里去。
但小倌就不一样,为了接客时不至于扰了客人兴致,之前必定是找人专门教过,很有可能还真槍实弹- cao -练过,不然毕竟是正常男人,怎么可能跟女人一样烟视媚行,想想就恶寒。
紫童啊紫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个壳子都经历了什么乐连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单纯的思考得不到答案,乐连舟竖起耳尖,确认外面没有响动之后,再次小心地坐起来。
反正卧床这么久只知道全身上下都是伤,但还没亲眼检查过,希望不要看到什么不可说的罪痕··借着透过窗棂的光线,乐连舟细细查看·一双手除了掌心几处擦伤,再无瑕疵,手指修长纤细无茧。
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有些红肿,但都是磕碰擦伤··身上此时只穿着素白里衣,难怪自己最开始以为是医院的病号服,揭开一看乐连舟忍不住倒吸口气,这姹紫嫣红一大片一大片的好不热闹,不过万幸的是并没有一撮撮的小红莓。
奇怪的是现在他才发现,虽然到处都是伤,但后背却十分干净··按照芸烟的说法挨了青楼豢养的打手一顿棍棒拳脚,按常理被人围殴时多会用结实的肩背手臂迎上去,保护柔弱的胸腹内脏。
为什么他挨打背上完好无损,伤在胸腹四肢·而且胸腹上的大片淤青划伤绝对不像是拳脚棍棒造成,倒是更像遭到山石撞击割碰,乐连舟忍不住想,难道是狗血的坠崖戏码深夜逃出青楼,一路狼狈逃窜,最终被蓉妈妈的爪牙逼到绝路,紫童宁死不屈纵身一跃慷慨赴死·手在山壁上抓爬,所以手心有那样的擦伤,下落途中胸腹被突起的山石碰撞造成的大面积淤青,甚至被撞出内伤要真是这样,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最后连脸上都没破相。
最大的疑惑还在于,乐连舟反复看了,这副身体他能看得到的部位都白皙细腻得厉害,除了那些伤,完全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长大才能养得出来,反正活了二十四年他都没在哪个女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肤质,包括硬盘里的·当然,紫烟阁是要把这人包装起来拿去卖钱的,养得小心些可以理解,但听芸烟说这紫童十岁才被卖到这里,之前是过的充军罪臣后人颠沛流离的日子,十岁之后更是被当成龟奴豢养,直到近年才因为营养稍微好点显露出好颜色被蓉妈妈惦记上。
但就现在这样,完全看不出过去受的那些苦难,难道这紫童恢复能力格外出众,零疤痕体质实在按捺不住,乐连舟挪动据说是轻微骨折了的大腿,迈下床来。
床边的不远处有个像是梳妆台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古时女子用的妆奁·管他的,就叫梳妆台吧,乐连舟拖着沉重的身子,愤愤地想,这时候没有玻璃镜子,希望传说中的铜镜不要太离谱。
梳妆台上嵌着的铜镜没有让乐连舟失望,一瘸一拐凑到近前,那面只比A4纸大不了多少的铜镜被打磨的程亮,清晰映出一张让人为之一愣的脸··旁人为之一愣肯定是因为镜中人的美貌,乐连舟为之一愣却非常纯粹,这是被震惊的为神马镜子里的人跟他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准确的说是跟他上辈子十五六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再凑近些仔细看,活脱脱就是他自己嘛乐连舟简直都要怀疑自己不是那啥,魂穿·但上辈子活到了二十四岁,死因是插在胸口的餐刀,低头摸摸,虽然胸口上紫得厉害,但心脏的位置完好无损,没有刀洞。
而且现在直立起来乐连舟才有概念,虽然手长脚长,但身高还不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现在留了一头长发,原本就出色的容貌加上年纪尚小,显得有些雌雄莫辨。
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借尸还魂,但这尸诡异的跟上辈子的自己长得很像,乐连舟此时很想仰天长啸一声,为毛啊·从头到尾参观了这副新身体之后,乐连舟更加怀疑芸烟口中的紫童真的是他吗难道古代的小倌不该是身轻体软娇小玲珑的时候最好卖·紫童被蓉妈妈看中,甚至还要与芸烟凑对成“金童玉女”炒卖点,那么大致身量应该与芸烟差不多才对。
自己这副身体一看就是营养充足,已经开始拔高,就算蓉妈妈眼瞎,但那位邵公子要是见到他跟芸烟顶着最萌身高差扫榻相迎会做何感想·换作是他的话大概会一脚将这碍事的男人踹飞下去吧。
当然,如果他是女人,单他这张脸确实就够玩一年的,但他是男人,男人对男人怎么下口匪夷所思,乐连舟决定抱着怀疑态度来审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一切。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自从知道这身体长着跟他一样的脸,乐连舟代入感越来越强,不管在这个时空的“他”曾经如何,反正今后就是他乐连舟接手,什么青楼小倌,做梦吧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乐爷爷连女人都没上过,怎么可能给男人上,简直岂有此理·那之后芸烟再进来,“想开了”的乐连舟就放软了态度,甚至主动询问邵公子定的日子还有多久。
芸烟见原本看起来有些抵触的人主动开口,瞬间喜不自禁,说邵公子定在下月初十,已经约好了上等席面,当天还要请体面的公子哥儿作陪参加梳拢典礼··“席面乐师前前后后的打点,典礼的花费全部都是邵公子一力承担,给阁里的银钱还是另算。”
芸烟说起她的邵公子,一脸向往,仿佛那人不是要买她的初|夜,而是要八抬大轿将她娶回家一般··“初十……芸烟妹妹,哥哥我糊涂了,今儿是何年何月都不清楚……” ·芸烟冲着他甜腻一笑,“紫童哥哥那是病的,今日是三月二十九,还有十天……” 语气万分迫不及待。
二十九,不是还有十二天乐连舟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想到他们应该用的是- yin -历·心里叹息,他这个文盲,穿到古代真是除了作死,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
接下来两天乐连舟比之前更加积极配合治疗·腿上的骨折其实只是轻微骨裂,加上之前已经躺了很久,只要近段时间内不跑不跳,并不会留下后遗症·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只余胸腹撞击的内伤还需要喝药调理。
乐连舟惊奇的发现这身子还真是神奇,也许零疤痕体质真的存在,反正身上的大小擦伤褪去结的痂之后连印子都没留一个·他一边惊叹同时又一边发愁,这样的话没准之前真的被调|教过,只是都不留痕迹而已。
断断续续乐连舟从芸烟口中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做锦禹的国家,目前建国不过几十年,正是国泰民安的好时候·对此他很是欣慰,没听过不要紧,不是乱世就行。
·他那理科脑还真不能去搞什么权谋,现在这副娇生惯养的身子也绝对不能去打仗,于文于武都一无是处·逃出紫烟阁后乐连舟打算要去四处游历,毕竟这种千载难逢的古代一世游机会可遇不可求。
后来只闻过其声不曾见其人的蓉妈妈大概是听说他身子大好了,也装模作样来看过一回·每次对上乐连舟的眼神都不自觉的闪躲,只简单问候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开,仿佛乐连舟是洪水猛兽一般。
蓉妈妈前脚已经跨出门槛,身子又侧回来,留下一句有些奇怪的话,“那个紫童啊,初十那日,你可机灵点,旁人叫你如何你就如何,进了屋子都听芸烟的,总之过了那晚再说,旁的慢慢学。”
内容没什么,但语气颇有威胁恐吓意味··乐连舟面上诺诺,心里冷笑,听蓉妈妈这么一说,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临时被抓回来充数的··芸烟已经将初十那日的流程反复叨念了无数次,总结起来就是从头到尾别说话,典礼的时候听龟奴安排,进屋之后听芸烟指挥,不让做的动作一个也别做,显然是对尚欠调|教的他极不放心。
若真是紫童失忆,在紫烟阁待了几年的人,脑子忘了身体也不会忘记·乐连舟心里嘀咕,别的好说,听话就是,但上了床,全无经验的他往那儿一杵,他们不怕吓得姓邵的不举,砸了紫烟阁招牌·想到这里乐连舟眼睛眯起,恐怕他们还有后招·作者有话要说:连舟:您确定初十那天的三人行是姓邵的玩”金童玉女“,而不是和金童一起玩|玉女·第4章 第〇〇四章··就在乐连舟暗搓搓地准备着自己出逃计划的时候,一小队人马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入住了江州城郊的一处独户小院。
小院正面堂屋上首坐着一锦衣男子,右手掌心握着一块小巧玲珑的羊脂白玉珏,拇指在起伏的雕纹上细细摩挲·半晌才抬头看向下面立着的二人,摇曳的灯火映出一张轮廓冷硬的俊脸。
“还是在当铺找到的” 开口如其面,明明已经阳春三月却带着一股寒气··其中一人微微躬身,“回大人,这次与前几次不同,” 开口的人悄悄抬眼看了下对方脸色,声音压得更低,“这次连着这块玉佩,还有几样随身衣饰……” ·“之前还知道省着花,这次居然全身家当都卖了,” 手上的羊脂玉细腻柔滑,却激起男人一声冷哼,“连这个都不要了……”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在此时开口。
他们一行人从雍州城出来的时候才刚过完新年,如今都莺飞草长的时候了,兜兜转转跨了大半个锦禹·上首这位平日里也是极其随和的主子,连日来也被磨得火气越来越旺。
“当铺那边怎么说” ·“大人,当铺掌柜的描述大致对的上,年轻漂……漂亮的小公子……” 说出漂亮二字时情不自禁一抖,再度打量坐着那人神情,“但是,这次奇怪的是,那小公子并未进城,而是朝着出城方向走了。”
“哼,江州首府这么大的地方他居然不进”·“是,掌柜的说大概是走的北上的路……”·“北上” 男人面上露出一丝讶异,他们刚从北边追过来,这人怎么往回走·“齐毅你带人沿途北上追查,有符合的人都抓回来,乔关的人跟我留守江州城。”
都走到这儿了,没道理突然返回,也许是对方故意扰乱视线··“是” 齐毅乔关二人领命,各自散去··……·……·四月初十,对于江州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但对那些官宦富家子弟来说却是个大好日子,因为大家都知道紫烟阁藏了好些日子的一对“金童玉女”要在今天出阁了。
虽然这天真正的主角只有一掷千金的邵大公子,但也不妨碍其他公子哥儿们来捧场观礼,顺便一饱眼福,瞧瞧邵大公子这银子花得到底值不值·不管如何肯定都是接下来一整月喝花酒时的绝佳谈资。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天一大早天还未亮乐连舟就被蓉妈妈带来的一干丫头婆子赶下床··青楼“嫁女儿”什么活动都是在晚上,跟民间嫁女儿不同,民间嫁女酒席都要摆在正午,摆在晚上的要么是改嫁要么是大户人家抬妾侍。
乐连舟还以为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再慢慢收拾准备,没想到紫烟阁如此讲究,晚上的典礼要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据说芸烟那边有另外一套人马,乐连舟屋子里的人全都伺候他一个。
先是有婆子端了碗清汤寡水的东西给他,说是这一天唯一的一顿饭·乐连舟很淡定的吃了,因为最近三天他都是这个待遇,不过前两天还好,每天得三碗喝,今天是他们认为的关键时候,有得喝都不错了。
乐连舟看不透其中关窍,自以为是紫烟阁怕他偷跑,所以这几天都不给吃饱··填了肚子,乐连舟就立刻被剥干净,丢到大浴桶里洗洗刷刷·第一遍是普通热水,被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拿着胰子仔细擦洗。
对此乐连舟一开始是拒绝的,被凶神恶煞的婆子用眼神压制之后也就放松下来甘之如饴·虽然对着未发育的小丫头提不起那方面兴趣,但这种帝王级别的享受,是两辈子都没有过的待遇,不要白不要啊·不过当龟奴抬着第四桶水进来的时候乐连舟的不要白不要就单纯的变成了不要不要,再这么洗下去皮都快被搓没了有木有·青楼就是青楼,是个讲究情趣的地方,第一遍是为了洗干净,第二遍是名曰全身护理,实际上就是全身除毛,第三遍是牛奶滑肤,第四遍是香汤……·而乐连舟在捍卫小三角本就还未丰盛的可爱毛毛无果后就彻底蔫了,心中无限哀戚,他离女人只剩下二两肉的距离。
一通洗刷之后太阳已经偏西,乐连舟敢肯定这一切都是- yin -谋,为了耗尽他体力让他无法反抗接下来的压迫所以到后来他也就对那些往身上涂的香膏,往头上摸的发油,往脸上贴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视而不见,专心做个木偶好节省体力。
当妆娘收起最后一件工具,对着乐连舟的脸露出舒心表情时,一天的辛劳终于走到尾声,当然这是对一屋子丫头婆子而言,对乐连舟而言,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他已经不想去看铜镜里面自己是什么样子,现在只想闭目养神。
可惜没给他太多时间,蓉妈妈掐着点儿带着龟奴走了进来··先是围着乐连舟上下左右前后打量,最后满意一笑,“好紫童,你乖乖听话,今夜过后妈妈一定好好待你” 语气说不出的恶心,乐连舟面上因为厚重的妆不显痕迹,心里却使劲儿打了个哆嗦。
“这是张大赵二,他们今晚会一直照顾你·” 照顾两个字咬得极重,乐连舟知道这又是威胁咯·蓉妈妈朝两个魁梧大汉一点头,二人就分立乐连舟左右。
乐连舟心里嗤一声,怎么不叫张龙赵虎,他也可以客串下包宝宝··“好了,跟我来·” 蓉妈妈发话,张龙赵虎搀起一身叮叮当当的乐连舟就往外走。
这还是乐连舟半月来第一次走出那个房间,外面是个平层小院,一出门就见对面的房门也打开,走出同样是左拥右护的芸烟··二人隔着院子对视,都齐齐愣了一刹那。
之前芸烟出现都是普通衣饰,这回盛装打扮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之前是单纯的美丽,打扮起来就是艳压群芳的那款,连年纪都无从分辨·只见她高耸的发髻像是一堆浓黑云彩,眉心点着芙蓉花钿,眼波流转,两腮飞红,朱唇欲滴。
特别束身的高腰红裙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颜色稍浅的红色抹胸开口极低,露出大片雪白,肩头披着红绸,整个人看在乐连舟眼中就像是古装大片里面盛装的当红某女星。
美,实在是美,乐连舟就这么隔得远远的看都觉得血气上涌,心里长叹一声,好白菜轮不到他,今晚就要被猪拱了··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顺手将芸烟捞出去,虽然她对自己有诸多隐瞒,但毕竟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沦落青楼也是身不由己。
但乐连舟鼓起勇气向她伸出橄榄枝后却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拒绝··那天乐连舟反复思考初十之前溜走的可能- xing -,但他连房门都没出过,逃跑路线都不知道,成功的几率为零。
所以他有一次趁芸烟进来给他上药的时候悄悄提出要带着她一起走··只要有她做内应,两个人成功跑走的可能- xing -不是没有·但芸烟二话没说就拒绝了他,而且还威胁要向蓉妈妈高密。
这时乐连舟才真的觉得失足少女已经无可救药,便装出被她的威胁吓到的样子隐忍下来··这会儿见芸烟真的一副要“出嫁”一般的沾沾自喜,乐连舟压下心中对美人的欣赏,默默送她一句好自为之。
而芸烟见到盛装的乐连舟发愣的原因是彼此彼此,大概还要多一丝恼怒嫉妒与担忧,毕竟主角是他们两个,要是对方光华过盛,她就变成了陪衬··二人各怀心思在龟奴的陪伴下朝紫烟阁前院走,进到后台之后就各自被引上了一架小轿。
这是蓉妈妈为了今晚特制的,因为乐连舟个子太高,跟芸烟站一起是红果果的不协调,于是琢磨出这招,两个都坐在小轿上,就看不出太大差别了··紫烟阁姑娘或小倌出阁典礼简单说来有三步。
第一步是登台亮相收花红,紫童芸烟将坐在小轿上被龟奴抬上前台,在众多风流客面前正是亮相,下面有意的客人可以现场买花红,第一夜过后一月内按照花红多少排期接客。
第二步才跟买下初|夜的邵大公子有关,亮相结束后台上就要摆“天地高堂”,邵大公子要向蓉妈妈以及紫童芸烟随身的几个龟奴敬酒,向前来观礼的“宾客”撒豆,类似于喜糖,但里面都是包的铜钱。
第三步是邵大公子包下的席面正式开席,当晚的吃喝全包,不过要紫烟阁的姑娘作陪算客人自己·当晚主角的邵大公子要每桌喝一圈之后才可以离席“进洞房”。
所以乐连舟只需要在最开始亮相的时候露面,之后就会被和芸烟一起送进房里等邵大公子敬完酒后前来“临幸”··而典礼正是开始前,两个锦衣华服的外地客人站在了紫烟阁楼下。
作者有话要说:乐连舟享受了一次古代高级SPA,却不怎么满意,”谁让你们动小爷毛毛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5章 第〇〇五章··“大人,这就是紫烟阁。”
说话的正是之前出现在城郊小院的乔关··乔关陪着上司暂时留在江州城找人,听说今夜城里最大的青楼有一对“金童玉女”要亮相,聚集了好些风流人士。
联想到那位卖了所有家当,莫不是也想来这里凑热闹·乔关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想法上报之后,意外的没有挨骂,自家冷面上司竟然还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二人装扮一番,要亲自来碰碰运气。
面容冷毅的英俊男人仰头看看紫烟阁硕大的牌匾,抬手确认脸上半片面具戴好了,朝乔关点点头率先举步走了进去··他同意来这里可不是像乔关想的那样,认为那位卖了财物是要来青楼捧场,只是因为那人最爱热闹和新奇东西,江州城最近风头最劲的紫烟阁,确实有可能吸引他来。
走进里面的时候刚好听到龟奴一声高喊,“吉~时~到~~”·紫烟阁大厅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架起来的舞台和摆满圆桌的宴席区·此时宾客都离开座位,聚集到台下空地,你推我挤抢着要往前面窜,好近距离一睹芳容。
当然,真正有钱有权的都在三面二楼三楼的雅座里,从高处将台上风光尽收眼底··一阵敲锣打鼓之后舞台侧面的丝竹班子开始奏乐,后台一左一右两个入口的红布帘同时被掀起来,紫童芸烟被各自的两个高壮龟奴架在迷你小轿上缓缓走出。
伴随着悠扬鼓乐的是台下四周同时响起的吸气声,继而爆发出喧天叫好呼喊,男人们显然被紫烟阁今春推出的重头戏取悦到了,一边流着口水盯着台上二人,一边连连呼唤家丁赶快去买花红。
大厅内一时间沸反盈天,鼓乐声都被完全淹没··乔关一直盯着大厅里以及四周雅座上的人看,试图寻找可能出现的目标·而冷面男人却被台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又放松。
在他看来左边那个酥|胸半露的红裙女子美则美矣,却少了点风华韵味,不登大雅之堂,也就在这种声乐之所才能倍受追捧·而右边那位想必就是“金童”瞬间的惊艳怔愣之后,男人冷哼一声,这紫烟阁大概是找了个长得英气一些的女子假扮的的吧。
乐连舟自己没照镜子,不知道现在他这副样子有多招人犯罪·他本就长得好,又被专业妆娘细细收拾打扮,按照蓉妈妈的嘱咐尽量往女- xing -柔美方向收拾,好掩盖他本身已经开始发育的过于男- xing -化的五官。
长发未像女子那般全部梳成髻,而是只拣了前面几缕编起来扎在耳后·眉心没有贴花钿,而是在单侧顺着上翘的眼尾贴了一圈玉蝴蝶花纹,两道长飞入鬓的修眉恰似蝴蝶伸长的触须,妖冶生动。
·白瓷肌肤被鲜艳薄唇衬得更加通透,系到脖子的大红礼服似乎将一切都藏得严严实实,却又让人蠢蠢欲动,直欲亲自伸手揭开窥探其下风光··乐连舟看着台下疯狂的嫖|客,心里既无奈又气愤,只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这些疯子都是被芸烟挑起来的,与他无关·眼神四下飘散,无意中注意到站在外围的两人,在一群拖着哈喇子的狂蜂浪蝶中,这二人还真是一股清流。
其中较高那位还带着副面具,呵,以前看古装剧的时候就一直吐槽,这种半片面具啊,捂着下巴的面纱之类的,真心没用··这位面具下面只要不是全部被烧伤毁容,那就一定是个天妒人忌的大帅哥,嚯,这身高身材真不是盖的,唉,想当年他乐连舟也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美男子,这回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充营养努力快点长高,不然美女肯定都被这样的男人抢走啊·隔着满厅的喧嚣,台上的乐连舟与台下而冷面男人视线不期而遇,虽然内里各有吐槽,但并不妨碍二人的互相欣赏。
当然,冷面男人是把乐连舟当做女人来欣赏的……·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冷面男人心头一悸,隐隐觉得台上这人有几分眼熟·不待他仔细搜寻记忆,“金童玉女”亮相走台环节就结束了,龟奴架着二人迅速撤离前台。
乔关仔细看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目标,失望地朝冷面男人摇摇头··接下来就是青楼老|鸨龟奴连同高级嫖|客搭台唱戏的时候了·邵大公子全名邵天逸,是江州邵家嫡长继承人,二十五六的年纪家里妻妾儿女都齐全,却最爱流连烟花风月场所,自认英俊潇洒风流无匹。
冷面男人看着姓邵的白面纨绔大摇大摆登上舞台,对着脸都笑成豆瓣酱的蓉妈妈点头哈腰,兀自玩得起劲,便觉得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人不在,走吧。”
说完也不等乔关撤回关注台上大戏兴致勃勃的视线,扭头就走··紫烟阁后台,乐连舟终于从憋屈的小轿上下来,使劲蹬了蹬脚,放松长时间蜷曲而酸麻的肌肉。
芸烟也站起来,却看不出丝毫不适,款款走到乐连舟身旁,“紫童哥哥,接下来都要听芸烟的·”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娇媚,但自从二人私底下翻了脸,娇媚中那种装出来的尊敬就不翼而飞。
收到芸烟的眼神,负责乐连舟的两个龟奴迅速拥着他几乎是胁迫式的催着他往楼上走·今夜的包间早早就收拾好,就等人来了··乐连舟心里有数,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今晚能不能逃脱,故作老实地跟着芸烟进到房间。
一路他都留心周围环境,发现紫烟阁这种敞开大门做生意的地方构造其实挺简单的,他们今晚的包间在三楼转角面向中庭的方向··这个位置只有这一间套房,四个龟奴守在正门口,他自己跟着芸烟进到内室。
其实若是在这个时候出手,所有人都被前面的席面吸引,逃脱的可能- xing -也不是没有,但前提是首先悄无声息的搞定芸烟,还要悄无声息的搞定门口四个大汉··放在上辈子乐连舟也不可能以一敌四,这辈子这细胳膊细腿的就更是不要想,所以现在良机未到,关键还在邵大公子。
就是不知道他这几天结合上辈子看古装剧得来的那点伪尝试推测出来的计策是否能奏效了·乐连舟默默在心里双手合十,贼老天,这回一定要给点面子啊喂·邵大公子定的套间有三个隔间,最外面连着正门是给下人守夜用的,路过这里时乐连舟猜测姓邵的应该会带个小厮之类的进来。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中间是个小厅,正中间摆着大圆桌,桌上有简单几样下酒小菜,酒壶酒杯一应俱全,想来是供邵大公子事前消遣用的·小厅隔着一面八扇屏风后面就是办正事儿的地方了。
与普通卧房的方形小床不同,单面靠墙摆着一张四方无顶的大床,乐连舟目测长宽都至少有两米以上·大床正中位置从屋顶吊下来一簇粉红床纱,从上往下将整个木床罩住。
乐连舟不合时宜的想到,现代很多情趣酒店就爱搞这个调调··带着乐连舟参观完战场,芸烟拉着他在圆桌旁边坐下··“紫童哥哥不用紧张,待会儿听我的就好。”
这句话从几天前就反复听她和蓉妈妈说,乐连舟有八成把握,这句话的真正内涵不是让他听话,而是宽他心··若是要让他清醒着上场,事前必定是各种细节详细嘱咐,现在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跟他提细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需要他知道细节,因为事到临头,他绝对是要么昏睡不醒,要么“身不由心”。
乐连舟鼻子轻嗅,空气中有浓郁的熏香,心里清楚这里面必定是有助兴的成分,不过芸烟丝毫不在意,说明这还不是用来对付他的··在芸烟视线的死角,乐连舟转动眼球,四处打量,芸烟他们不知道他这个壳子里住着来自未来的灵魂,想来手段也不会太高明,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可能在酒菜里下药。
乐连舟盯着摆开的酒杯,是在酒里呢还是在杯子上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遇上这种狗血情节,乐连舟竟然隐隐开始兴奋起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接着就听见四个龟奴齐声向邵大公子问安的声音。
啧,这姓邵的动作挺快嘛,想必之前亮相的时候都已经快按捺不住要扑上来了··果然,外间房门被喝多了的邵天逸一脚踹开,一个瘦高小厮急忙搀住人往房间里扶,龟奴贴心的将房门从外面带上。
踉跄的脚步声一路从外间拖到小厅,乐连舟抬眼打量这位“恩客”·咦,长得还不赖,若是此时不醉酒,站直了应该也是身材不错,五官端正,带着点邪痞气质,难怪芸烟这小姑娘春心暗动了。
见姓邵的进来,芸烟哪还坐得住,轻咳一声示意乐连舟坐着别动,自己站起来就贴上前将那小厮推开,自己扶住邵天逸··“邵公子……” 出口千娇百媚,乐连舟觉得头皮都酥了,一看,那邵天逸果然身子轻轻一颤,偏头看着芸烟就开始傻笑。
这哥们儿在下面被灌得真够惨··小厮识趣得很,留下一句,“大少爷就交给你们了·” 就自觉退到外间,将小厅隔门掩好··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你大爷的老子哪里像女人信不信脱给你看·第6章 第〇〇六章··邵天逸被芸烟半推半抱着在圆桌旁坐下,正好在二人中间,之前芸烟坐的位置。
乐连舟瞧那姓邵的酒上了头,烂醉如泥的样子,估计芸烟也等不了多久··“邵公子,洞房花烛夜,交杯酒还没喝呢,你可别醉啊~” 芸烟在心上人面前可谓是拿出十足干劲儿,伏在邵天逸胸口,一只手轻柔地替他顺气,另一只手还能在桌上动作,端起酒壶往他们面前的两只杯子里倒酒。
·芸烟将酒杯塞进邵天逸手里,自己端起另一杯,揽过他的手,象征- xing -的交了杯,将酒一饮而下·邵天逸美人在怀,又有冰凉美酒下肚,似乎清醒了几分,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人。
单手抱着芸烟将脖子直起,转向旁边,瞧见“金童”比“玉女”还要勾人的小模样,贼手抓住乐连舟收在长袍里的胳膊大喊,“还有一位美人呐,来,喝~喝交杯酒”·乐连舟被抓住的瞬间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差点没一巴掌将人拍飞,深深吸气稳住脸色,一言不发接过芸烟递过来的酒壶,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又跟邵天逸添了酒。
端起杯子却躲开邵天逸要挽过来的手,在他的杯沿重重一撞,“男子有男子的喝法·” 仰头饮尽杯中酒··邵天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美人说得对” 也接着喝下自己那杯。
乐连舟心想,老子站起来比你矮不了多少,小你个头·芸烟见乐连舟老实地喝了酒,脸上笑意加深,更加卖力的朝邵天逸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哼哼,就差没有明着说,邵大公子您快收了我吧。
邵天逸果然不愧是欢场老司机,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放下酒杯,伸手将乐连舟也一捞,就要左拥右抱起来朝里间走··乐连舟这回连眉毛都竖起来了,“啪”一声拍在邵天逸咸猪手上,一个闪身挣脱出去,却还勉强保持理智,挤出一个假笑,“邵公子,我扶你~” 吐字憋不住还是有点咬牙切齿。
芸烟眉头轻皱,见乐连舟活蹦乱跳搀着邵天逸退进里间,心想蓉妈妈不是说这药效发作很快么,心头微微扬起不安··眼看还有几步走到木床,被二人夹在中间的邵天逸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下来,若不是乐连舟力气稍大,三个人都要被一起拖倒在地。
芸烟险险稳住脚下的踉跄,跟乐连舟合力将人拖到床上,“邵公子” ·“唔~” 邵天逸像是彻底醉过去,回应芸烟的话出口只剩下呢喃。
就在芸烟心生疑虑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乐连舟也跟着支吾一声,似是脚下一软,就跌坐在床边·芸烟眉头立即舒展开来,心道果然有效·为了万无一失,芸烟还假模假样的走到乐连舟身边,轻轻拍拍他脸,“紫童哥哥,紫童哥哥”·“嗯~” 同醉鬼邵天逸一样,面色潮红,说不出完整话来。
“哼·” 芸烟冷哼一声,直起身,看着床上床下哼哼唧唧的二人,顿觉头大·洞房花烛夜男主角醉倒了可怎么办,她还等着让邵大公子开|苞,继而食髓知味将她下半辈子直接包了最好。
想了想,芸烟将邵天逸摆正,退去鞋袜,揭开领口,又起身在角落里取了布巾,沾了点茶壶里的冷茶回来给他擦头,试图用冷水挽回一点邵大公子神智··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她仔细服侍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蔫在床边的乐连舟悄悄睁开了眼睛。
之前他就猜测是酒杯里有问题,芸烟领着他入座的时候似是不经意,但那个位子就是专门留给他的·邵天逸进来的时候让他坐着不动,明面上是怕暴露身高,实际上也是怕他挪位子。
所以趁着芸烟去扶邵天逸的时候迅速将他面前的杯子与旁边的杯子对调,最终那加了料的酒进了邵天逸肚子··方才邵天逸身子一软,乐连舟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不过看他那样子,这药应该不是传说中的蒙汗药,而是更接近春|药。
便也跟着装装样子,没想到芸烟还真信·乐连舟瞄到床下的木凳,这在他那房间也有,是供人踩着方便上|床的·个头有点大,不过看着屋子里,也就这个估计能用得趁手。
伸手抓紧凳子一脚,在芸烟全神贯注的时候突然站起,瞄准她后脑勺就往下砸··乐连舟是新世纪好青年,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第一回从人背后行凶,心里其实非常没底,生怕手上轻了人没被砸晕功亏一篑,又怕一不小心手重了直接将人送上西天,那样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不过事实证明这次乐连舟力道拿捏得非常之准,芸烟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还没来得及嘤咛一声就扑倒在邵天逸身上··乐连舟赶忙上前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将手伸到芸烟鼻下,默默数了一分钟,“好,还有气儿”·屋子里两个现在都没了主观意识,但还需要解决外间那个小厮。
乐连舟站在原地顿了片刻才再动作,先将里间灯烛熄灭,把木凳牢牢捏紧,蹑手蹑脚绕过屏风,停在小厅与外间隔门处·深深吸了口气再屏住,猛的抬手轻拍隔门,发出声响的同时就几步跳开躲到屏风后面。
外间的小厮知道他们家大少爷今晚是不会出来的,横在专门给下人准备的小榻上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响,希望偶尔露个音儿也好让他过过干瘾··刚开始还有动静,后来却突然安静下来,小厮正暗自奇怪,就听见隔门忽然发出一声怪响。
自家大少爷要夜御“金童玉女”,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去打扰的,但是里面现在也没个音响,万一出什么事情他可兜不住··在出去叫人和自己进去查看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自己站起来。
要是没什么事,他把外面的龟奴叫进来还不被大少爷打死··小厮轻轻拉开小厅隔门,发现厅内果然没人,但是屏风后面却黑漆漆一片,安静异常·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小厮快走几步绕过屏风,从光亮的地方进到一片黑暗,眼睛瞬间适应不过来,微微眯眼。
就在这时后脑一紧,小厮眼白一翻,向前扑倒,乐连舟赶忙丢掉木凳,窜过去将人接住·这回力道更是精准,那小厮昏睡过去没一会儿还打起了小呼噜,瞬间将乐连舟满腹不安给乐得烟消云散。
重新将里间的灯点亮,乐连舟一刻不敢耽误,开始扒小厮的衣服,再将自己身上这套行头全都拆下,尽数换给小厮·要不是这专门给人办事的房间找不到妆奁,乐连舟本来还想要给他涂点脂粉才放心。
瞥一眼地上身着红衣的小厮,乐连舟忍不住想,人靠衣装什么的果然还是要看那个人是谁……憋住一身恶寒,将小厮拖到床上去,准备再把芸烟从邵天逸身上撕下来。
乐连舟伸出去想要拉芸烟的手猛地顿住,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抬手抹去头顶的三道黑线··那药果然是加了软筋散的春|药,迷迷糊糊的邵大公子这会儿后劲上来,某些不可说的部位蠢蠢欲动,却没力气去将生理本能付诸行动。
压在他身上的芸烟位置刚刚好,从乐连舟的角度就看见邵大公子很没形象的微微上挺,无力的隔着衣服努力磨擦··啧啧,乐连舟心里连连感叹,邵大公子今晚是人财两失啊……果断将芸烟掀开,整齐摆在一旁。
邵大公子一脚踢下床去,暂时懒得管他·在借用他混出去之前,乐连舟还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撕下床单,将芸烟和小厮手脚分别捆紧,实实在在塞了大团布条到他们嘴里。
这才拎起芸烟用过的那壶冷茶,毫不怜香惜玉地浇在她脸上··“呜呜~” 冷水果然好用,芸烟大概被水呛进鼻子,死劲儿咳了几声,可是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随即便发现此刻屋内情形,芸烟双眼瞪大,不可思议地盯着乐连舟··“这么快醒了” 乐连舟早就将脸上的妆擦掉,此时故意将唇角勾起一丝痞痞的笑意,“醒了就好,来,快告诉哥哥,你跟那个老掮婆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小厮身上有一把防身的小匕首,此时用起来格外顺手,明晃晃的刀刃在芸烟纤细的脖颈处流连,寒气十足,吓得芸烟直哆嗦。
见芸烟只知道摇头,乐连舟收起脸上的坏笑,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十分凶狠,“不想说反正留着你也没用,那你还是下去陪你的邵大公子吧”  说着握匕首的手就开始使力,仿佛随时都要割裂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芸烟偏头瞥见趴在地上的邵天逸,以为那已经是死尸一具,心里又惊又怕,头部左右的摆动立刻换了方向··“想说了好,看在这段时间照顾我养伤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乐连舟就要伸手拔出塞嘴的布团,却临时停下,“要是你敢发出一个杂音,这小家伙可会不高兴的喔” 说着还用刀尖在她下巴上轻点。
芸烟头点得更厉害··作者有话要说:连舟:让爷爷教你什么叫扮猪吃老虎·第7章 第〇〇七章··乐连舟一手牢牢抓紧匕首,一手将芸烟口中布团扯出。
“说吧,哥哥我到底是怎么弄成那一身伤的”·芸烟眼神惊恐,显然没能明白前几天比小白兔还乖的人怎么突然就发狂了,不过冰凉的刀尖还抵在脖子上,容不得她更多地思考。
“我,我也不知道……” 哆哆嗦嗦开口,却不是乐连舟想听的答案··“狂化”的人面目狰狞起来,匕首往下一按,立即就有小血珠冒出来,“你会不知道之前还说是被那老掮婆的爪牙棍棒打的呢”·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脖子上的刺痛神奇地治愈了芸烟的结巴,“别你的伤我是真的不知道之前的话都是蓉妈妈和我编的”·乐连舟眉头轻挑,“编的 ” ·“对你,你不是什么紫童,那天蓉妈妈说已经把我们的初|夜卖给了邵公子,紫童心生不甘,趁着那夜正好淮河放灯大家都去看热闹看守不严,偷偷翻墙跑了。”
果然他就是被抓回来顶包的··“后,后来蓉妈妈发现,立刻派人去追,一直追到城外桃花山才发现你穿着紫童的衣服倒在路边,追出去的人平日少在后院,看着是紫烟阁的衣服,人也长得很好看,就误以为是紫童,把你给带回来了。”
芸烟看了一眼乐连舟- yin -晴不定的脸色,接着道,“回来后才知道抓错人,耽误了时间再想要去追紫童恐怕也不可能了,蓉妈妈便说看你长得比紫童还好,这一身伤很可能是得罪了家主被丢出来的,不要白不要,养起来至少可以把邵公子那边对付过去……”·乐连舟彻底明白了,这跟他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但问题的关键还是无从得知,他是谁,从哪里来,今后该向哪里去·芸烟说的桃花山,有机会要去看看,他应该就是从山上掉下来摔成的一身伤。
还有那紫童,肯定是逃跑途中正好碰到昏死在路边的他,便将他当成废品再利用了··不过乐连舟觉得还应该感谢那个紫童,不然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穿越过来就遇到个半残废还怎么玩儿若是没有紫烟阁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好药伺候着,说不定就二次投胎了。
想到这儿乐连舟对芸烟的愤恨变成了单纯的厌恶,“看你说实话的份上,哥哥便留你一条命” ·布团再度塞回芸烟嘴里,乐连舟低头在她耳边威胁道,“你乖乖睡一觉,要是敢搞出动静,立刻送你去跟邵公子团聚” 芸烟果然乖乖不动了。
乐连舟看一眼床上并排躺着的二人,将大红喜被翻起来给他们盖好,再把顶上吊下来的帐子散开·站起身仔细打量,从外面看起来就是“金童玉女”大被同眠的美好画面,嘿。
收拾好床上,低头看床下,邵天逸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蒸鸡,大概药效上来身上难受得很,面上涨红,满头虚汗,身子像个濒死的泥鳅似的蹭着地板扭动··乐连舟贴在外间隔门处听听外面动静,现在这个点儿,紫烟阁应该是业务最烦忙的时候,外面天黑着,也最方便暗渡陈仓,不如趁现在一鼓作气·将邵天逸拖死猪似的拖到外间,乐连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人架起来,由于身量没他高,乐连舟整个人都被邵天逸耷拉下来的身子罩住。
深吸口气,抬脚将门踹开··外面原本四个龟奴,现在只剩下一左一右两个,听见动静转身就看见邵大公子被他的小厮扛着要出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乐连舟吊着嗓子大喊,“我家少爷突发旧疾,得赶紧送回去别傻站着,你,快去准备马车你,来帮我一把”·两个大汉见邵天逸一脸猪肝色,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顿时慌了手脚,邵大公子要是在紫烟阁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就只有跟着陪葬,被那小厮一喝,立马点头称是,一人迅速跑开,一人从另一边将邵天逸撑起。
走了两步那大汉脚下略微踟蹰,偏头看后面··“别看了,那两位体力不支都睡过去了” ·那龟奴闻言点头,大概邵公子就是因为用力过猛才引发旧疾的吧,接过邵天逸大部分体重,引着二人走了另一侧楼道下楼。
乐连舟眯起眼,这龟奴走的应该是“员工通道”,跟他们之前过来的路不同,这条道下楼直通后门,一小会儿就已经看到了停在小巷里的马车·先前跑开的龟奴一脸焦急地站在车夫旁边。
看这马车的样子,还有车夫身上穿的跟小厮身上的衣服款式略有不同,但明显是一个系列,应该是邵府自家的马车·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乐连舟有些兴奋,这样可以避免待会儿进邵家的时候说不清。
·车夫见自家公子被扶着出来,赶紧过来帮忙,将那龟奴换下,与乐连舟一起将人架上马车··乐连舟一直垂着头,借着夜色遮掩,竟然也没在车夫面前露陷,于是大着胆子开口,“走” ·车夫顿了一下,却二话没说跳上车,驱着马儿驶出小巷。
乐连舟撩开侧面车帘一角,回头看紫烟阁后门处,两个龟奴似乎是目送马车走远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得赶快通知蓉妈妈去,于是乐连舟就看到二人拔腿往回跑的背影·心里稍稍松口气。
“大少爷今儿这么早就回去呐” 车夫的声音忽然从前方飘来,吓得乐连舟打了个摆子··“咳,大少爷不太舒服·” 车夫这样问,应该是刚才那龟奴没有乱嚼舌根,乐连舟也就似是而非的随便一答。
“小札子,刚才就想问,你这声音怎么了” ·乐连舟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小厮跟个车夫这么熟,强做镇定,“唉,少爷赏了几杯酒,咳咳,声音很奇怪么” 失误,简直是失误,早知道就不开口的·那车夫像是笑了一声,“你小子行啊。”
就不再说话··见前面安静了,乐连舟拧着的小心肝儿才舒展开来,在衣服上擦擦汗- shi -的手心,蓦然发现姓邵的竟然抱着自己大腿一个劲儿蹭·唉,这也是个倒霉娃子,不过乐连舟还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掀开,小爷的豆腐也是能随便吃的吗,开玩笑·车轱辘声突然停了,车夫在前头小声开口,“小札子,到了。”
 ·“诶,来帮我一把,大少爷太沉” 乐连舟半拖着邵天逸,将他手臂环到肩上,拉着一只手挡在脸侧··车夫跳下马车,绕到门边搀起邵天逸。
“哎哟,这太沉了,我一个人摞不动啊,帮我一起送进去吧·” 其实是他找不到方向啊·悄悄抬眼看,并不是想象中的高门大户两座石狮子镇宅,车夫应该是把他们拉到了侧门。
想来也是,大晚上的古代人民没有娱乐活动恐怕早都睡了吧,这会儿虽然是大少爷回来但也得偷偷摸摸从侧门进,不然被老爷子知道肯定要挨揍·当然,这都是乐连舟的揣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车夫点点头,跟乐连舟一起架着邵天逸拍进门·守门的是个跟车夫差不多年纪的大叔,一见进来的是大少爷,一路小跑着就往内宅钻。
跟着车夫往里没走几步乐连舟就见两个小丫鬟跟着门房大叔跑回来·车夫见内宅来人了,将邵天逸让给两个丫鬟,躬身停下,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进内宅的,只能送到这里。
乐连舟脚步不停,略微侧头朝车夫点头表示多谢··混进邵府算是任务完成了一半,能留下来才是关键·乐连舟这几天想过了,他在这个世界不仅是举目无亲,就原身一身伤被青楼捡回去的情况来看,恐怕还有一屁股麻烦等着要他来背锅。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出了紫烟阁就独自逃跑的原因,人生地不熟,没准儿刚出虎- xue -又进狼窝·况且他身上伤虽好得差不多,但之前大腿骨裂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骨头养好了再说后话。
邵天逸住的院子没多远,夜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两个丫鬟大概是负责院子里今日值夜的,所以才来得那么快·将人送到床上躺下,乐连舟站直身子抬起脸,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开口,“两位姐姐,大少爷就交给我吧。”
二人这才看清,穿着邵府小厮衣裳的人不是平日里跟着大少爷的小札子,不过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眉眼弯弯分外好看,不由自主的就压下心头的吃惊,连质问的话出口都温柔了三分。
“你是谁” ·“姐姐们还不知道,我是少爷今天才买回来的,少爷赐名连舟·小札子得了少爷吩咐在外头办事,明日大概就回来了。”
两个丫鬟见乐连舟说得有板有眼,连小札子的名字也知道,便不疑有他,看看躺着的邵天逸,却还是不放心··乐连舟对那药心里没底,怕姓邵的突然就清醒了,连忙朝两个丫鬟挤眉弄眼,嘴巴往邵天逸下|身方向努,故意把话往暧昧了说,“两位姐姐放心,送点儿水进来就行,连舟保准把少爷伺候得妥妥帖帖~” ·顺着乐连舟示意的方向一看,那好家伙隔着衣服都翘得老高,两丫鬟瞬间了然,这个连舟原来不是少爷买来的小厮那么简单,便回乐连舟一个同样暧昧的眼神,“行,水马上就送过来。”
说完二人掩着嘴就嘻嘻地跑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连舟(- yín - 笑脸):保准把少爷伺候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第8章 第〇〇八章··在乐连舟靠在床边一面沉思一面等丫鬟送水进来这会儿,紫烟阁最大的包厢里蓉妈妈已经七窍生烟,气的·蓉妈妈原本在前面招呼客人,忽然见留在邵大公子包厢守门的张大急匆匆跑过来,凑到她耳边说邵公子突发急症被邵家的小厮带走了。
当即又惊又吓,好好的“大喜日子”,恩|客事儿没办完就发病被抬回了家,要是没事还好,他要有个三长两短,邵大老爷还不把紫烟阁给拆了·谁知领着人赶往包厢的时候,揭开大红喜被,下面躺着手脚被捆的二人,“玉女”还在,“金童”却变成了惊悚,那不是邵大公子的小厮是谁·还不等扯出两只眼睛哭得像兔子似的芸烟口中布团,蓉妈妈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杀千刀的小崽子” 一边嘴里恨恨,一边心中懊悔,当初就不该把人留下·现在好了,那小子贼胆包天不仅自己跑了还把邵大公子拖下水,蓉妈妈也没那胆子去邵府上要人,明儿一早还得老老实实把那小厮给送回去。
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只希望别把邵大公子得罪得太狠··回到邵天逸院子这边,丫鬟说的马上就真没让乐连舟等多久,二人将一应洗漱用具放下就老实地退了出去。
乐连舟可没那么好心要伺候姓邵的收拾擦身,见有热水,先自己洗把脸再说,之前胡乱擦去脸上的妆,现在还觉得腻得慌··将自己收拾干净,检查了门窗都从里面反锁好,乐连舟端着已经冷透的水盆踱到床边。
武侠小说里都说中了春|药不发泄出来会急火攻心,没准小命都不保,邵天逸用处颇大,暂时还必须管他的死活·乐连舟盯着那处打量良久,无声叹气,没想到有一天还要亲自上手帮人打|飞机。
一脸嫌弃地剥开邵天逸衣裳下摆,用擦脸的布巾将手裹了几层,沾了冷水,隔着亵裤握住那玩意儿使劲,希望能达到快速降温的目的··估计邵天逸都快热爆了,冰凉的水覆上去不仅不哆嗦,还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舒服的绵长叹息。
“爽不死你” 乐连舟一咬牙,就当是路边野狗快不行了,他这个五好青年见义勇为,牺牲一把五指姑娘·一边动作一边还愤愤不平,这只右手他自己还没用过呢·邵天逸醉酒后中了蓉妈妈的珍藏秘药,加上一晚上各种颠簸折腾,大概也是强弩之末,乐连舟没动多久,躺着那人就哼哼唧唧上了天。
乐连舟心里暗啐一口,虽然隔着几层布料手上并未沾上丝毫秽物,但还是扎进水盆里用胰子反复搓洗·当然,这种哔~了狗的心情是怎么搓洗都洗不掉的··再次拍拍衣服,见那姓邵的脸上红潮终于退下,想来健康方面已经没有问题,该做正事了。
乐连舟两根手指拎着那块布巾,在水盆里浸饱水,直接提溜起来就往邵天逸脸上盖去··水是冰冷的,还掺着胰子泡沫,被劈头盖脸糊下来,首先呼吸上就受到阻碍,睡着的人无法阻挡冷水随着呼吸涌入鼻腔,流进咽喉。
“三,二,……” 乐连舟那声一还没落下,床头就响起了惊天动地一阵猛咳··邵天逸大概一半是被冷水激醒,一半是被呛醒的,随着咳嗽的动作上半身都支棱了起来,半晌终于渐渐消停,按按酸胀的太阳- xue -,也不看周围环境,哑着嗓子就喊,“水~”·乐连舟倒是不吝啬动动腿,转身在屋内桌上倒了杯冷茶,不甚恭敬地递过去。
邵天逸一把夺过,闷头就喝,动作太急又是一通咳,乐连舟看着都觉得肺疼··等茶水润了心肺,迷迷糊糊的邵大公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自己卧房么侧头看看双手抱胸斜倚在床边,穿着小厮衣服直直盯着自己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这人好面熟·邵天逸原本有些红肿的眼睛攸地瞪大,“你紫童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脑子估计有点断片,双眼有片刻放空,“我为什么在这里”·回想起来最后清晰记得的画面就是跟紫童喝了交杯酒,左拥右抱往床上走,之后发生了什么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好像抱着美人,一会儿热乎乎的一会儿又凉凉的,冰火两重天中最后还有一分以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极致快|感。
电光火石之间邵大公子脑中几根造型奇葩的神经奇迹般地接轨,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看向乐连舟的眼神瞬息万变,最终停在了交杂着怜惜与深情的那一种。
乐连舟被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抖,不耐烦地打破邵大公子满脑子奇思异想,“我不是紫童·”·邵天逸继续发挥异常神经,“紫童,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可是,芸烟在哪儿为什么你穿着小札子的衣服,你送我回来的”·这时候还惦记着“玉女”,乐连舟嗤出声,“姓邵的,你听好了,我不可不是什么紫童金童的,小爷大名乐连舟,是五毒教第九十八代嫡传大弟子,学成出世历练,不慎被敌对门派陷害,武功全失身受重伤昏迷之际被紫烟阁老掮婆掳回去顶替那早已逃之夭夭的紫童小倌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乐连舟停下来咽口水,发现坐在床上那人愣愣地望着自己。
“五毒教是什么” ·哈,没听过吧,没听过就对了,金大侠小说中的门派,你们这些远古人类当然没听过乐连舟一脸自信看在邵天逸眼中就是无限风华中透着对自己门派与有荣焉的满满骄傲自豪,没想到男人并不是一定要像那些还未发育的小馆儿那样才好看·“土包子,连五毒圣教都没听过” 鼻子都快仰上天了,“我教圣坛在西边~”·乐连舟一边拖长声音一边想要将五毒教安在西边什么地方,邵天逸就出声打断,“可是西域天竺” ·邵天逸说出天竺的时候眼神都变了,隐隐透着向往。
乐连舟哼一声,心想,天竺那是唐老大去的地方,他可不想跟和尚勾搭在一起·又想,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天竺,这邵土包子一脸神往的样子,啧……·“天竺算什么,我教圣坛还要在更西边”·邵天逸果然露出惊诧神色,声音都有些抖,“难,难道是在那极西之地禺渊”·禺渊没听过,不过好高级的样子,“对就是禺渊,算你还有点见识。”
乐连舟一脚踩在床沿上,凑近邵天逸,“虽然我武功没了,但五毒圣教你以为是干嘛吃的,嗯”·邵天逸因为乐连舟的忽然凑拢,近距离欣赏了他的白瓷肌,心神有些微荡漾,“毒”·“对你按下右肋下方一指处。”
 乐连舟越说越顺畅··不过眼见姓邵的哆嗦着手就朝自己身上摸过来的时候还是险些岔气,一巴掌将咸猪手拍开,“说你自己”·邵天逸被这突然一声吼吓得打了个冷噤,忙缩回手,往自己腹部摸索,找对地方后轻轻一按,“嘶~” 抬起头看着乐连舟,“痛”·“痛就对了你以为紫烟阁那么多人,我怎么把你带出来的就是因为对你下了毒,骗过他们以为你突发急症。”
“为什么” 原本还有些含情脉脉的目光陡然降温,“你我无怨无仇~”·“无怨无仇” 乐连舟打断他的控诉,眼睛眯起的样子落在邵大公子眼中竟然显得楚楚可怜,语气中透着委屈。
邵天逸瞬间又想起刚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下|身的- shi -濡粘腻,还有空气中浓郁的特殊气味,顿时偃旗息鼓,觉得不管乐连舟对他做什么好像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人家都说了不是紫烟阁的小馆儿了。
“不过你放心,我五毒圣教的弟子善恶分明,不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上下打量他几眼,“你虽然好色些,但也是花自家银子的,罪不至死,之前受制于紫烟阁我才出此下策。”
“连舟你放心,有我在,紫烟阁绝不敢拿你怎样”·丢给邵天逸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也不计较对方口中的称呼,“我打算暂时在你府上叨扰些日子……”·“怎会是叨扰,我这院子,连舟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邵天逸停下来,摸着右腹,委委屈屈地开口,“这毒~”·哼,果然是个怕死的,乐连舟之前扶着他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让他在转角扶手上撞了一下,正好是在右肋下方,便拿这个充当中毒症状吓唬姓邵的,没想到对方还深信不疑了。
·“我现在有伤在身,手头又没有解毒灵药,须等我养好伤,亲自往西走一趟,才能制那解毒丸·你放心,只要半年之内服下解药,就无- xing -命之忧。”
 ·邵天逸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那个,连舟啊……”·“怎么”·“留在我院子里是没问题,可是,但是,可能,那个,需要委屈你~”·“没门儿” 一看姓邵的那吞吞吐吐的样子乐连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明天起我就是你新卖来的小厮连舟,别想些有的没的” 还想要他做娈宠,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你,你表用酱的眼森看则我·第9章 第〇〇九章·四月十一,紫烟阁“金童玉女”出阁第二天,在蓉妈妈低声下气向买了紫童花红的大客户告罪的时候,邵大公子院里悄无声息多了一名容貌俊秀的高个子小厮。
当然,江州城的公子哥们都笃定紫童出阁第二天就摘牌,定是邵大公子恋上了大美人要带回自家后院金屋藏娇·那紫童的美貌大家都是瞧见了的,纨绔的社交圈内一时间都在猜测邵大公子这回到底花了多少银子才能让紫烟阁甘愿放手这么个摇钱树。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城内的人酒饱饭足咀嚼着邵大公子花边新闻当餐后点心的时候,城郊小院主人也没闲着··“你叫祝子潼” 冷面男人依旧坐在主位,两条健壮的大腿叉开成霸气的角度,身子微微前倾,因为这个稍显压迫的姿势,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是,小人祝子潼·” 堂下跪着的削瘦男子,或者说男孩,显然被男人冰冷的语气吓到,却硬撑着让回答的声音尽量平稳·他看起来顶多十三四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一点没退掉的婴儿肥,五官却十分精致,正是时下达官贵人最爱养在后院的娈宠长相。
“东西哪儿来的”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祝子潼心里清楚对方指什么,因为他就是紫烟阁出逃的小倌,紫童··自从前天在北上的官道上被一队来路不明的人“请”回来,他就知道自己将那些东西当掉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些人个个气度不凡,特别是此时堂上坐着的男人,比任何一个他曾经认识或者偷偷看过的非富即贵的人都要出色··这次惹上大人物了,祝子潼内心十分理智,在这种人面前说谎话绝对是自寻死路,但一五一十直接和盘托出更会令人怀疑。
“回大人话,东西是小人在城外桃花山下……捡到的·” 这句是大实话,祝子潼偷偷抬眼打量男人神色,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心头一凛,赶紧补充,“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捡到的……”·立在两边的齐毅乔关听见“死人”二字时面上表情微变,坐着的男人却仍然毫无情绪波动地追问,“你确定”·“小人,不确定。
当时急着出城办事,夜间赶路心急,不小心踢到什么,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晕倒在路边·” 祝子潼本就跪着,说到这里突然伏地磕头,“小人见那人全身是血似乎已经没了生气,又衣着华丽,一时心生贪念,便将散落在旁的钱物都捡走了。”
“后来事情办妥归来,才在城里当铺将得到的财物都换成了现银,小人在江州并无亲人,想要拿着钱北上讨生活·那人后来如何小人也不知道……” 说完一直保持五体投地的姿势似乎在等候发落。
祝子潼猜到他们是在找人,当然不敢将自己被人追赶,情急之下不仅见死不救换了昏迷不醒之人的衣服还将财物一卷而空的实情说出来··他当时藏在暗处亲眼见到那些人将穿着自己衣服身受重伤的少年带走,深知灯下黑的道理没有着急潜逃。
在城外躲藏数日才又乔装进城将值钱的东西都当掉··祝子潼在十岁以前也是生在大家族,父亲在朝中做官,家里既富且贵,他也读了不少书·后来父亲犯了大罪被圣上处死,一家妇幼都发配为奴,他自己辗转被买到江州。
此次得以逃脱,祝子潼的目的是要回到雍州城找父亲昔日好友相助,希望能得个新的身份参加科举·他不相信父亲那样的人会犯下什么死罪,只有自己入仕,才有机会调查真相为祝家申冤。
可是万万没想到,刚上路没多久,报应就找上门来··堂上安静良久,趴在地上的祝子潼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问一次,你确定” 毫无起伏的声线,却比之前温度还要冷上三分。
祝子潼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但对方的态度像是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心里在招还是不招上犹豫片刻,正要开口,却被打断··男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别着急撇清,你可记得都当了哪些东西”·当了哪些东西……祝子潼瞳孔紧缩,衣服当初从那少年身上剥下的衣服虽然有些地方擦破了,但本身材质极好,当铺掌柜看过之后也出了不少银子收的。
刚才为了撇清,他说的是捡走了散落在一旁的财物没想到竟然栽在这种小细节上,祝子潼知道再不说实话也许就真的小命不保,猛地磕了数个响头,“大人息怒小人的确还有所隐瞒……” ·听完祝子潼的供述,齐毅乔关脸上血色尽失,齐齐望向上司,心里只有两个大字,完了听这人的意思,那位重伤昏迷被抓去妓|院都大半个月了,他们兄弟几个是不是可以直接自裁谢罪·冷面男人脸色铁青,就说祝子潼这名字像是在哪儿听到过,昨夜那紫烟阁大戏的主角之一不就是叫紫童么难怪当时觉得那人眼熟……妆化成那样,该死·堂内一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派人将他押送回雍州,齐毅乔关跟我进城·” 虽然不齿于那人的某些爱好,但沦落到以色事人还是他不想看到的,况且,这事也无法交差·心里无声叹气,只求事情不要到最坏的地步。
三人快马进城,前夜陪着去了的乔关还以为要直奔紫烟阁,上司进城后却领着他们往衙门去了··“大人,为何不直接去紫烟阁要人” 乔关忍不住问出口。
男人也不看他,径直迈进城守府大门,“还要脸不要脸”·乔关脚步一顿,这跟要脸有什么关系,还是齐毅走上来撞了他肩膀一下,小声在他耳边提示,“天家颜面~”·“” 乔关恍然大悟,他们三个外地人贸然去青楼要人,难免事情闹大落人口舌,自家大人是啥身份替谁办事,有心人一看就能猜透其中关窍。
三人进去后不久,就有一小队城守府兵丁从侧门跑出,直奔紫烟阁·现在青天白日,还不是“营业时间”,正好低调办事··齐毅乔关立在男人身后,城守张茂之恭敬地垂首站在下面,陪着这尊大神等候出去的人回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是派出去的兵丁回来了·乔关伸长脖子朝进来的队伍望去,只见一个由于常年陪笑一脸褶子的老|鸨,以及一个美貌女子被兵丁左右架着带进来,后面却没有跟着那人。
蓉妈妈与芸烟挨着在堂前跪下,娼|门历来怕衙门,此时听说城守大人召见,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哆嗦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坐着的男人朝张茂之一挥手,城守大人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咳嗽一声,堂内的无干人等立即垂首退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张茂之见人都走干净了,大神还不出声,绿豆小眼好奇张望,正好跟看向他的男人视线相撞,禁不住也跟堂下跪着的二人一样浑身哆嗦,旋即压下心头的不可思议,点头哈腰,“下官也告退,啊也告退”·堂内彻底干净了,男人扫一眼下面的人,年轻女子就是昨夜在那人旁边的芸烟,此时去了盛装,也就是个小丫头模样。
“紫烟阁窝藏钦犯,尔等可知罪” ·蓉妈妈心里绷紧的弦应声而断,钦犯她这是做什么孽啊,鸡飞蛋打不说,现在指不定命都要搭上。
“大人明鉴,小人不知那是钦犯呐~” 哭嚎着就扑倒在地,还伸手扯了一把旁边的人·芸烟被吓得跟着扑倒,哭得眼泪鼻涕和着脸上脂粉糊成一团,她昨夜是见识到了那人手段的,原来是钦犯·还不等仔细审问,被男人一句话就吓破胆的二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将假紫童如何被带回紫烟阁,她们如何盘算设计花费银钱替他养伤,假紫童如何在出阁当夜偷梁换柱挟持邵家大公子潜逃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了干净。
听完她们的供词,齐毅乔关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身没卖成这会脑袋估计保住了··冷面男人却有些诧异,他知道的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仗着有人宠爱横行无忌,这回的事由更是任- xing -到了极致。
却想不到真正危难时刻还能机敏自救,昨夜那惊鸿一瞥不期然浮上心头··现在想来他没能将人当场认出其实除了浓妆的影响,还有眼神的因素,因为他认识的那人以前绝不会有那样纯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气质截然相反。
“邵家人今日有何反应” 听这二人叙述,那人很有可能出了紫烟阁就丢下邵天逸独自逃离··“邵、邵大公子据说没事,今日也已将邵府小厮送回去,看起来是不会追究的意思了。”
蓉妈妈老实回答··“哦邵大公子平日里可是好说话的人”·蓉妈妈一愣,片刻后诺诺应答,“邵大公子平日里出手大方,但在某些事上是、是锱铢必较的……” 她本都已经做好了老实认栽赔钱赔笑的打算,对方今日竟然和和气气,半分不提昨夜的事情,着实蹊跷。
男人点头,看了齐毅一眼,不再问话··作者有话要说:冷面男人:我的名字叻·第10章 第〇一〇章··蓉妈妈与芸烟带着满脸难以置信被宽恕罪责而去,堂上只余下主仆三人。
“齐毅的人继续在周围搜索,乔关去查一下这姓邵的什么底细·”·“大人为何不直接将那邵公子请来” 提问题的总是乔关。
男人慢悠悠站起来,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砸在乔关脑袋上,“江州城的地头蛇,谁知道后面会牵扯到谁,我们的目的是将人安全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去·” ·大概是因为连月来马不停蹄的追踪终于迎来了曙光,男人脸色比先前好了不少,竟然主动为下属答疑解惑。
“对了齐毅,顺便差你的人亲自跑一趟送信回去·” 每到一个驿站都能接到上面的“连环追命符”,这回总算有好消息可报了·大步正往外走,又突然顿下,“驿站那边也照着往常的送一封。”
瞥见乔关欲言又止一脸茫然,无奈摇头,“你也跟了我几年了……”  不再看他朝候在外面的张茂之走去··齐毅拍拍乔关肩膀以示安慰,“无知者常乐。”
 ·外面张茂之见大神终于出来,“大人,下官安排了住处,不知~”·男人难得收敛了浑身冷气,“恭敬不如从命·” 本来为了低调一直没有住进城,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利用下父母官的殷勤,毕竟在江州城里办事,还是需要个方便的名号。
当天齐毅乔关就开开心心的跟着主子顶着城守大人远方侄亲的名头入住了城里“富人区”的一处豪宅·张茂之为此既欣喜又惶恐,一颗老心简直无处安放。
……·此时邵府主院书房里,邵老爷抱着大肚子站在窗前听下人答话··“大少爷昨日回来后到现在也没出门,房里的春燕说晌午用膳之后就跟新来的连舟关着门在里面一下午也没出来。”
躬身垂首向邵老爷汇报邵天逸最新动向的赫然正是前夜送乐连舟回来的马车夫,名叫孙权,邵府的下人里面算是老人,年轻的小厮都会尊称一声权叔··“小札子回来了”·“是,紫烟阁的人一早就将人送回来了,进去大少爷屋子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没一会儿就出来,也不哭了,跟小的这些人一句话都没多提。”
这是在暗示人已经跟您儿子对过口供了,问不出什么真话··邵老爷大概热得很,手上攥着方巾时不时就往额头上擦·看得孙权都跟着发热,很想开口说老爷您坐着吧,但邵老爷最近被夫人逼着减肥,能站着就绝对不坐着,也是可怜人。
“昨夜你也没拦着……” 邵老爷喘了口气,这会儿多说一个字都嫌累的慌··“老爷您知道,大少爷那脾气,小的哪敢呐·” 孙权昨夜在马车前靠着打盹儿,知道大少爷不到天亮是不会出来的。
却突然被紫烟阁里的龟奴跑来叫醒,说大少爷临时有事要回府··当时见那龟奴神色慌张的样子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特别留了心,所以连舟搀着大少爷出现的瞬间他就认出来穿着小札子衣服的不是本人。
·再仔细瞧连舟的脸,孙权就根据大少爷那点尿- xing -推测,恐怕这又是邵公子临时兴起即兴发挥自导自演要将阁里的小倌儿搞回家·特别是见大少爷脸色红润,不像有什么问题,便装作不知道,默默驾车回府。
中间逗了连舟几句,没想到那小子还挺机灵,大概是要一心一意赖上邵府这棵大树了··邵老爷听着宝贝儿子的荒唐事,更加心慌气短,摆摆手,“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啊,叫院子里的人多盯着,这个连舟要是不懂什么叫安分……” 窄缝眼眯起几乎成了一条线,颇有女干商风范,但不知想到什么又自顾自摇头,“还是先报上来。”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孙权自然知道自家老爷的心里那点分寸,点头称是,垂头退下··……·邵天逸院子其实很大,只是因为除了大老婆还有小妾若干,老婆前几年又给他添了儿女,加上还得藏着从各处带回家的年轻男子,院子被分分隔隔修修建建搞了好几回,如今他自己住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拘谨了。
下面的丫鬟们觉得这次这个名义上是小厮的连舟,肯定是因为大少爷实在没地方安置了才让他直接住进了主屋·不过特别的宠爱也是一定的,不然连少夫人都不能住的地方怎么可能容下一个男|宠。
不光如此,今日午膳那连舟居然跟大少爷正对而坐,兀自吃得欢,也不知道给大少爷布菜端茶倒水··但说来也奇怪,一大早大少爷就遣人将屋子外间平日给丫鬟守夜的那块儿收拾出来,添了大床,这是要分床睡·乐连舟当然注意到了下人们来来回回时八卦的目光,不过他是谁,这些古人才会有的心理负担在他哪儿完全不是事儿爱看不看,看八不八,反正他也听不见,不想让人看了直接房门一关,他跟邵大公子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
他想了很久,等养好伤就要独自“行走江湖”了·他一没文化(古文化),二没武功(从小到大体育神经不错,短跑健将一只,若是遇到事跑路应该比较快),必须要在邵府蹭吃蹭喝的同时学点基本常识,当然,离开之前还要狠狠讹邵大公子一笔“创业基金”才行。
于是第一天乐连舟就跟邵天逸来了场开诚布公的对话··“天逸啊~” 自从五毒教第九十八代嫡传大弟子的身份被邵天逸真心接受之后,乐连舟就对未来一段时间的金主换了态度,这名字叫起来就像某宝店主那句“亲”一样的,叫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倒是听的人思想包袱巨大,每次听都要从头到尾酥成一条油煎小黄鱼,“连舟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你知道我们禺渊那块儿离你们锦禹有点远。”
“那是那是·”·“因为早有耳闻,所以我这一趟出师历练选择了来锦禹·” ·“荣幸荣幸” ·“但还没来得及好好领略大锦禹人文风情就被女干人暗算,”·“可惜可惜~”·“所以天逸啊,跟我讲讲你们大锦禹的事儿吧。”
“好啊好啊”·“那就从简单的历史地理开始吧,记得顺便说说与四邻的外交关系,然后给我讲讲你们的官吏、科考、商贸货币制度,有空的时候再讲一讲你们富人圈子都流行什么,名人八卦也可以来一点儿……”·“蛤” ·邵天逸傻眼,“圈子里流行什么,达官贵人的那些八卦,我多少知道些,可是那啥……啥……”·乐连舟啧啧两声,挂出一副嫌弃模样,邵天逸立马变调,“连舟你放心,有什么是本少爷不会的” 不会也可以现学,大不了书搬过来照着念,少爷的举子身份虽然是老爹花钱捐的,但字还是认得全·“好,看好你哦” ·乐连舟眉眼弯弯,笑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程亮,邵天逸觉得有些晃眼。
那天下午就从邵天逸拿手的部分开始,二人关起房门开启了学习模式··当天晚上,乐连舟喝完邵天逸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大骨汤后心满意足的在屋子内间的豪华大床上睡了。
邵天逸窝在外间临时搬进来的床上抱着被子辗转反侧,不是因为乐连舟鸠占鹊巢·让“他的”连舟睡里屋是他自己的意思,毕竟对方既掌握着自己生死,又同时是他“一夜钟情”的对象,这是一种无声的爱的表达。
他失眠的原因是连舟有需求,他却无法满足·咳咳,不要想歪,是对知识的需求邵天逸左思右想,又不能直接请夫子,毕竟连舟明面上是自己小厮,而且那样多没面子看来真的只有去老爹书房搬书“照本宣科”了。
心动不如行动,突然干劲十足的邵天逸悄摸着起床,小心翼翼的开门乘着夜色潜进了老爹院子·小时候经常在书房里挨板子,邵大公子轻车熟路摸到门,点亮一盏小油灯,站在比他还高的一墙书架面前开始犯晕。
“嗯嗯,连舟说了从历史地理开始” ·片刻后,·“我的老爹,你没事藏这么多书干什么,也没见你翻这么多史,儿子我要拿哪本”·……·第二天,乐连舟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桌上堆得高高的一摞,心里点头,这实诚孩子~·发现自己装点门面的书架像是被老鼠咬了一样这缺一本,那缺一洞的好不精彩,邵老爷先是怒不可揭,命令下人严查,一定要抓住捣乱的小贼。
几天后不仅贼没捉到,书架上的缺口还越来越多,邵老爷终于意识到事有蹊跷,最终听了孙权汇报,知道是那不成器的儿子半夜偷走的,差点没把肚子惊掉··“你说真的”·“千真万确,这几日小的们都盯着,本来还以为大少爷与那连舟日夜闭门厮混,谁知悄悄从窗缝里瞧了,才知道为什么大少爷从不让春燕他们进内室,那里面桌上地上床上都是书啊”·“大少爷没日没夜的都在‘念’书那连舟真是神了” 竟然把看着书就犯愁的大少爷管教得服服帖帖,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孙权心想,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就是不一般。
邵老爷不相信,颠着那严重比例不协调的身子亲自扒窗沿偷看了,回来就抱着老婆简直要哭出来,“我儿终于开窍了”·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嘿嘿,还是老子最厉害·第11章 第〇一一章··关山路一带是江州城内有钱有权的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段。
近几天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来了户外地人,据说是城守大人的远方侄亲,在外地做生意赚了钱,来江州城探门路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隔壁府上的下人暗中观察,发现这户人家进进出出都是些高大男仆,从未见有女眷。
难免啧啧称奇,这在外地赚了钱的人,又是城守家的亲戚,难道男主人还未成亲不成·于是乔关发现自家大门外来往的人莫名有点多,每次开门都有奇奇怪怪的人探着脑袋往里瞧,心想,难道大人身份暴露了赶紧禀报去·谁知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乔关脖子一缩,自家大人心情自那天短暂的- yin -转多云之后又急转直下,特别是齐毅的人在城外毫无收获,最终确定那位准是进了邵府之后。
“大人,邵家背景其实简单得很,邵老爷这一代就兄弟倆·江州城内当家的叫邵应谦,继承了家里的生意,是江州一带首富,邵大公子就是他的嫡长子,跟雍州城里那些纨绔没两样,贪玩好色男女不忌……” ·想到如今进了邵大公子内宅的那位,乔关自觉这话不妥,立即转移话题,“邵应谦有个大哥,大人您肯定想不到,居然是吏部那位尚书,邵应诚邵大人”·“邵应诚”听到这儿男人难得多说几句,“是个好官,可惜~”·“可惜什么” 乔关充分发挥不耻上问的大无畏精神。
“邵应诚是个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可惜他占着吏部这把交椅,投靠谁都还有赢面,唯独不站队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乔关点头,明白了,“邵大人这是那啥,尸位素餐了,迟早出事儿” ·不等男人有何反应,旁边的齐毅就首先忍不住一巴掌糊上他后脑勺,“尸位素餐是这么用的吗” 语气颇为嫌弃。
乔关摸摸后脑勺,毫不介意,“既然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我们还憋在这儿干什么”·“邵家不能动,” 男人瞥他一眼,说得直白些,“我们不能动。”
那些人要怎么折腾他们看着就行··“你就查到这些” ·乔关被问到关键的地方,紧张起来,“大人,下属也是从邵府下人那边打听来的,事实如何还得两说啊。
那个,据说那位现在明面上是那邵天逸新带回府的小厮,但是,却跟邵天逸住一个屋,这几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关在屋子里没出来过……”·“嗯。”
乔关打量上司,这就完了·“你的人继续盯着,齐毅晚上跟我跑一趟·”  邵天逸他是看到过的,跟雍州城那位比起来可差远了,难道出来一趟品位要求都跟着降低了虽然看不惯,但还是要亲自去看看才放心,万一让他在邵府受了大委屈,回去可不好交差。
是夜,两个高大黑影悄然无声越过院墙,落在了邵天逸主屋房顶··男人以眼色询问,确定是这儿·齐毅点头,伸手揭开两片黑瓦,屋里的光线合着人声瞬间漏了出来。
“锦禹地大设九州……” 邵天逸在捏着一本书,正尽量用自己的语言阐述··“九州” 乐连舟声音有些激动,这里也有九州“书上有地图吗快给我看看都有哪九州,江州也是其中之一”·邵天逸赶忙将手中书卷摊开,“呐,江州在这儿” ·乐连舟趴在桌上,凑近了仔细看那副简单的线图,发现锦禹的地形跟大华国还是有几分相似,都是东南临海。
江州的位置跟扬州很像,不过范围大得多,放在现代估计要囊括整个江北江南·难怪说江州是锦禹最富庶的地方··“雍州在这儿天逸你去过雍州城吗” 雍州城是锦禹的国都。
“没~” 邵天逸觉得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去雍州,老爹倒是催了无数次要他去雍州城参加会试,但他的举人身份都是花钱买的,怎么好意思去丢人现眼·“可惜了,还想让你给我讲讲锦禹国都见闻呢。”
语气里说不出的失望··看着连舟低落下去,邵天逸忽然想到要是告诉自家老爹他想去参加明年春闱,不知道老家伙会不会吓得跳起来··屋顶上二人听到这儿相视的目光中已经写满了不对劲,人是那人千真万确,声音也一模一样,但为什么这对话如此奇异呢从雍州来的人想要听人讲讲国都见闻那一副对锦禹地理一窍不通的模样,装得也太像了吧,难道就是为了糊弄邵天逸这个纨绔·而且,不是说连日来都关着门厮混么,满屋子的书是怎么回事这个时辰了还在挑灯夜读·二人一直等到屋内的人实在困乏终于熄灯各回各床之后才小心将瓦片放回原处,望一眼头顶明月,翻墙出了邵府。
“大人,干脆我们找个晚上直接把人带走吧”·“你没瞧见那姓邵的就睡在隔间从长计议,若不是心甘情愿跟我们走,迟早会再跑掉。”
现在确定人没事,一切都好说··“是·”·“不过,你真的觉得他是装的” 何必如此,讲不通··齐毅看看上司,摇摇头,那位的心思,常人哪能理解。
……·又过了几日,邵天逸竟然一点不觉得与乐连舟朝夕独处研习古今典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期间后院里那些莺莺燕燕三番四次遣人来探,邵天逸都不为所动。
不过邵大公子外面那帮狐朋狗友见这位出手颇大方的酒肉兄弟久不出现,终于按捺不住,三天两头往邵府送帖子,邀请邵天逸出来一聚以解“相思之苦”··最开始邵天逸还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但帖子收得多了难免心慌,只怕外面都已经把他这“重色轻友”的邵大公子埋汰到家了。
乐连舟见他越来越心不在焉,想想这段时间埋头苦学收获也算不小,天天好吃好喝,腿伤也没什么问题,出去走走正好见识见识古代纨绔们聚会是个什么情形··“天逸,我这两天也觉得闷得慌,你既然有朋友相邀,何不答应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连舟” 知我者连舟也“你愿意一起去” 虽然天天在一起只能看不能碰,但邵天逸是把乐连舟当自己人的,现在见他答应一起出去见朋友,立即默认为二人感情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我不方便去吗”·“方便当然方便” 邵天逸心花怒放中就有点得意忘形,爪子一伸就要抓住乐连舟放在桌边的手,但还没碰到手指头,就被“啪”一声打开。
邵大公子有些讪讪,“我只是担心连舟这么好看,白白便宜了那帮臭小子·” 说着竟然还真的觉得有些酸酸··“我只是你身边一个稍微长得好点的小厮,你不乱说话,谁会注意到我。”
乐连舟眼珠子一转,“把小札子一起带上,需要做什么都由他出面不就好了·”·“对连舟真聪明”·邵天逸立即写了回帖差人送出去,乐连舟瞟了一眼,绮梦楼,啧,果然还是离不了吃喝|嫖|赌四个字。
……·这天艳阳高照,乐连舟坐在小札子旁边,看着他熟练地驾着马车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里穿梭·果然南方城市街巷复杂,不像北方大城市坊市结构横平竖直整齐划一。
乐连舟一边欣赏着江州城风貌一边默默记下路过的地名,看见街上有不认识的东西还会时不时朝小札子发问·小札子那日回来之后就被邵天逸耳提面命过,对这位原紫烟阁红牌怕得很,有一答一有十答十,一点不敢怠慢。
坐在车厢里的邵天逸听着前面二人有说有笑,突然掀开前面的帘子,语气颇为不满,“连舟你坐进来呗” 有什么不能问本少爷,跟个小厮眉来眼去的·之前出门的时候邵天逸就要拉着人一起坐里面,乐连舟却死活不肯,说是一个小厮怎么能跟主子一起坐车厢。
其实他是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看看江州城,坐在车厢里掀起帘子巴巴望着外面成什么样子·“小札子说就快到了,别让人笑话” ·邵天逸狠狠瞪了小札子后脑勺一眼,“唰”的一声把帘子重重砸上。
小札子一激灵,心说连舟老大,您别害我啊·那边乐连舟一行还没到绮梦楼,关山路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大人,那位跟姓邵的坐着马车出门了。”
“去哪儿” ·“看样子是……是去绮梦楼赴约·” 邵天逸那帮朋友在外面设了局,赌这次邵大公子要“闭门造车”多少天。
这回人终于露面,江州城的纨绔们都要去看热闹,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借着城守大人的光,他们府上也收到了请柬,当然自家上司是不知道的··“绮梦楼”·“就是淮河边最大那栋画舫。”
“……” ·“咱们也有请柬……” ·“都换身衣服,准备出门·” ·齐毅乔关对视一眼,老大终于要亲自出马了·作者有话要说:邵天逸:连舟,看这里看这里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快问我快问我·连舟转过头斜眼看他,最终还是默默转回去,“小札子,那个……”·第12章 第〇一二章··绮梦楼不同于花柳街上开门揖客的普通青楼,是江州城上流圈子才能享受得起的高级场所。
乐连舟坐在马车上远远的就瞧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码头··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船泊在那里,头上裹着布巾的码头工肩挑背扛地往来于船和码头之间卸下来自各地的新鲜货品,又将江州本地的各色货物搬上船舱。
“那些都是去哪儿的船”·“听权叔说大部分都是要将江州的绫罗绸缎以及更南的那边运上来的海货沿着大运河送往雍州,不过也有很多要沿东海岸北上送去徐、青、兖、冀几州。”
小札子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有北边下来的船在咱们江州城补给,还要接着南下去闽、越等属国·”·乐连舟点头,之前邵天逸也提过,锦禹天下归一,周边小国纷纷上贡。
邻国之间非但没有战乱,还和谐得很,商贸往来频繁··江州城临海,又是两条大河入海口,水运极其发达,看来离开邵家之后,可以考虑花点钱跟着商船走,至于南下还是北上,还需要仔细琢磨。
“绮梦楼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明显是贸易码头,哪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小札子咧嘴一笑,“当然不在这里·” ·乐连舟立即发现,前面虽然已经可见码头,但眼前的路却直直拐了个弯儿。
马车都快跑出道了才堪堪调转,乐连舟觉得自己肯定要被甩出去了,但下一秒却发现人还好好地坐在马车上,不得不佩服小札子跟权叔学了一手好活儿·沿着远离码头的一条青石车道再行了良久,马车驶上一座大桥。
乐连舟被眼前开阔的景象震撼到,大桥本身很宽,大约有现代的四车道左右,两边望去都是一片烟波浩渺,若不是桥上来往马车匆匆,他真想要叫小札子停下来好让他欣赏下这山河绝景。
此时那首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大仙诗作浮上心头,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景色大概就跟眼前差不多吧·乐连舟第一次觉得穿越是个不错的事情,至少可以实实在在的领略没有污染没有雾霾的壮丽山河色。
“那就是绮梦楼” 小札子突然出声,单手抓着缰绳,另一手遥指对面河岸边··乐连舟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就见一座足有四层的画舫安稳地停在岸边,周围没有能与之相匹的大船,只有几艘小舟泊在一旁。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马车下了大桥,折向岸边,绮梦楼停靠的河岸还有一大片陆上建筑,俨然又是一条烟柳街·小札子显然不是第一回了,熟练的拐进专门供画舫贵宾泊车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绮梦楼那边看到邵府的马车过来,立即有人迎出来候在车旁··乐连舟自进了这片区域就低着头,见有人过来立刻跟着小札子跳下车,恭敬地站在一边撩开车帘子,请邵天逸下来。
邵天逸原本还想跟乐连舟说点什么,一下来就见到熟面孔,这是今天做东那人的小厮,只好忍住,调出痞笑,“你家少爷怎么没亲自来接” 说着还虚抬腿佯装要踢。
“哎哟邵爷,公子们好酒早都满上,就等您了” 一边弓着腰赔笑,一边还贼贼地往车上瞟,“邵爷快请”·邵天逸当然知道这小厮是那帮人派过来干嘛的,果然是冲着我们家连舟,哼。
乐连舟并着小札子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朝画舫走去·若不是要装低调,乐连舟这会儿肯定是这看看那摸摸,绮梦楼的装潢比紫烟阁当时关他的那间小屋子档次不知道高了几个级别。
·前面的人一直将邵天逸引到了画舫四楼,还没推开门就已经听到里面的调笑声,引路小厮在门上象征- xing -的叩两声,便将门推开··“邵爷到啦” ·“哟,邵天逸,你总算露面了” ·“邵哥”·“邵小爷”·里面歪歪斜斜坐着十几个年轻男子,前方小台上有轻纱女子抚琴,几个浓妆女子穿梭于酒桌间布菜添酒。
见到邵天逸进来,纷纷起身,哥啊弟的招呼声不绝于耳··邵天逸脸上这回真心笑了,这种场合他就是如鱼得水,迅速投身于小伙伴们的酒肉攻势中··乐连舟同其余小厮一起立在门边,垂着头随时等候差遣。
悄悄抬起眼皮打量,桌上酒菜看起来就很奢侈,陪酒的女子确实长得漂亮身材妖娆,窗外风景如画赏心悦目,嗯,但纨绔们的聚会原来也逃不过一个字,俗·“邵哥,初十那日怎么样” 开口的人笑得一脸- yín -|荡。
“对啊,那‘金童玉女’滋味不一般吧,嘿嘿”·“第二日蓉妈妈可就把那紫童牌给摘了,你小子老实交代,人是不是给你弄回去了”·场面话说完,纨绔们立刻开始关注重点。
邵天逸很想回头瞧瞧乐连舟脸色,但又怕被小伙伴看出来,便豁了出去,开始将初十那晚的遗憾手动补圆,怎么销魂怎么吹··乐连舟站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至极,邵天逸编段子编得兴起,也没精力注意到他这边。
悄悄跟小札子说了一声,便从门缝挤了出去··外面河风清爽,乐连舟狠狠伸了个懒腰,撑在栏杆上极目远眺··齐毅乔关跟着冷面男人走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乐连舟削瘦的背影,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但舒展的身形站在朦胧雾气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听见脚步声,乐连舟下意识转头,男人乌发玉冠,黑袍广袖,腰间环佩一看就不是凡品,仔细看长相,这位帅哥怎么这么眼熟他穿越以来见的人不多,略微思索,对了,这不是那夜带着半张面具出现在紫烟阁的高大男子·来人见乐连舟突然转过来,脚下步子一顿,又见对方不闪不避打量自己,便也大方走过去。
没想到这人不直接进去而是朝他走了过来,乐连舟歪了歪头,想到自己现在是邵家小厮,立即站直了垂下眼睛,朝着聚会的地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公子们都在里面。”
男人步子停住,本来努力放平和的脸色陡然变黑,“你这是要装不认识我”·探头看看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人,不像是普通小厮,普通小厮没这样的身材,乐连舟心里奇怪,“我们应该认识” 难道是原身认识的人·“别闹了,跟我回去。”
语气像是管教孩子的父亲··回去肯定不会是回紫烟阁,邵天逸说了紫烟阁已经认栽·这人非富即贵的样子,想到之前自己的推测,原身应该出生很好,难道是家人这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跟自己会是什么关系·但乐连舟不会也不想去确认,现在他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这位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  躬身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小人只是邵府公子身边的一名小厮·”·男人大概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人有过恭顺的时候,心中的讶异写到脸上,但开口还是冷冷的,“你父亲很担心你,有什么可以回去再说”·“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我的父亲也不在这个世上。”
他老爹当然不在这个世界,乐连舟没有这个身子原来记忆,跟原来的亲人更没有感情可言,他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对方,男人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说出父亲不在世上这样的话,要是被他亲爹知道,绝对活活气死。
要不是不能对他动手,男人估计现在都一巴掌拍下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就为了一个男人” ·“不懂你什么意思,但我不是你口中的人,我叫乐连舟,不是别的谁,不好意思,我要进去了。”
乐连舟不想与一个有些激动且武力值明显爆表的男人纠缠,侧身想要绕开他,却被一只强壮的胳膊挡住··邵天逸边喝边吹,将初十那夜编得极尽风流,众人推杯换盏喝得醺醺然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连舟还在屋子里呢,一拍额头,太过得意忘形了可余光朝门边扫去之时却不见那人,顿时惊得酒都醒了八分。
借口出恭,邵天逸起身出来,转出房间就看到乐连舟被一个高大男人逼在栏杆旁·这回酒全醒了,一个跨步冲上去将男人伸出的手臂劈开,将乐连舟护在身后··“你干什么” ·又回头温柔询问,“连舟没事吧~”·“天逸” 这会儿怎么跑出来了,你又打不过,唉。
齐毅乔关齐齐傻眼,这两个人说没有什么有谁信叫得多亲热,多紧张对方……·“天逸,都是误会,这位公子认错人了·酒喝完了我想回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时屋子里的人听见邵天逸这个大嗓门儿的声音,纷纷出来··“邵哥怎么了”·“咦,这不是城守大人家亲戚么” 有人小声交头接耳,“叫什么来着,谁请来的”·“龚大少请的,好像是叫闻丞钺吧。”
做东的那位龚大少排众而出,醉醺醺地开口,“闻公子,怎么才来快来喝酒”·闻丞钺眉心蹙成一个帅气的川字,随即又松开,不着痕迹挪动脚步。
邵天逸瞬间觉得方才压在面门上的冷气散开,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朝好友摆手,“我不舒服,先告辞了,下回再喝”·说完也不管众人挽留,率先下楼,乐连舟赶紧跟上,经过叫闻丞钺的男人身边时听见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耳边。
“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作者有话要说:连舟:艹,你,说的就是你,站出来跟老子说清楚,什么叫我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丞钺:艹,老子终于有名字了你吼什么让老子激动一会儿不行啊·第13章 第〇一三章··乐连舟脚上不停,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个叫闻丞钺的男人先是问了一句“就为了个男人”,刚才又讽刺他了一句“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从头到尾态度除了一股装逼既视感,就是浓烈得快要溢出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难道这个壳子原来是个基佬·老子穿到了一个基佬身上·这个认知让乐连舟心头烧灼,忍不住连打了几个颤。
这贼老天绝逼是故意的穿越过来就被人当成小倌不说,原身还真的喜欢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作主张上辈子虽然跟女人犯冲,但老子跟孙大圣的定海神针一样直得捅破天,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打击就产生换个口味试试的想法·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邵天逸,这货也是半个基佬,要不是以为中了老子的毒,恐怕早就扑上来了心情恶劣的乐连舟看谁都不顺眼。
原本还想着在邵府多养段时间再走,现在原身的家人都找来了,计划要提前才行·但仔细想想,第一次见那男人是初十那晚,这都隔了这么久对方才找上门,他在等什么·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马车边,这回不由分说邵天逸就拽着他钻进车厢。
“连舟听话,刚才肯定都被人看出来了” 才不过没拴在身边一小会儿,就被不长眼的野男人盯上·邵天逸觉得以后还是不能轻易让连舟在抛头露面,喜欢的人长得太好,真是- cao -碎心。
邵天逸难得霸气一回,乐连舟侧眼看他··对呀,姓邵的不是说他大伯是吏部尚书·这么大的官,那闻丞钺肯定是因为忌惮邵家,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今天瞅着他放单,才出来相认,却没料到他们要找的人换了瓤子不买账。
既然如此,暂时待在邵府应该还是安全的··想到这里乐连舟终于平复了心情,嘴角勾起··邵天逸见连舟定定看着他,忽地粲然一笑,三魂七魄仿佛都被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勾去,鬼使神差就倾身过去。
蓦地回神,就见邵天逸撅着一张猪大嘴凑过来,之前还未完全散去的恶心感当即回涌,那一瞬简直排山倒海挡都挡不住,“哇—哗—” 早上吃了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药膳粥全都呕了出来,真正的是劈头盖脸吐了邵天逸一身。
吐出来了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但是车厢内的味道着实不好闻,赶紧将帘子掀开··“咳咳,天逸啊,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就有点晕车……” 一边打哈哈一边从小抽屉里拿出布巾给邵天逸擦。
不过擦了两把,乐连舟就放弃了,“这个,天逸啊,咱们还是等回去直接洗来的快……”·邵天逸一直到被丫鬟伺候着进浴桶都处于石化状态,任乐连舟一路赔笑都没开口。
乐连舟以为他是被恶心到了,兀自叹气,看来还是得走··而其实邵天逸是伤心了,真心喜欢的人连自己的亲吻都接受不了,竟然,竟然还吐了他一点都顾不上满头秽物,脑子里只有两句话来回滚动:·—连舟嫌弃我·—连舟恶心我·被人伺候着洗头洗澡的时候邵天逸又想起他跟连舟的第一次,原来在他看来那么那么美好的事情,其实在连舟心里是不被接受的么。
那夜自己喝了酒,连舟又受伤失了武功,那么纤弱的人,怎么挡得住他这个醉鬼,他肯定恨死自己了·即使这样,还只是下了毒而已,没有直接趁机杀了他……连舟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长得最好的人。
越想越觉得难以面对,邵天逸洗完澡出来就带着小札子出门,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乐连舟默默看着邵天逸面无表情穿戴整齐出门去,站在门口几度抬手又放下,算了,等他回来就辞行吧,趁这时间好好计划一下。
入夜,邵天逸还没回来,乐连舟站起来伸展下坐了一下午有些酸胀的腰身,桌上摊开着几本地理水文相关的书,幸好这里的字跟大华国繁体字差不多,勉强能看懂··正准备唤人来要点东西吃,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厮,不是邵天逸院子里的··“你找大少爷大少爷出去了·”·“不不,就找你,老爷有请” 来人是邵应谦邵大老爷院子里听差的。
哈,没想到都决定要走了还能得见邵大老爷,这位传奇的江州首富·乐连舟猜测是因为之前跟邵天逸闭门不出,人家当爹的以为儿子成日厮混对他这个以色惑主的奴才有意见了。
不过这也太怕儿子了吧,憋了这么久,要特意等到儿子不在的时候才敢传唤他·乐连舟兀自觉得有趣,竟是一点不怕要单独面见邵家家主··邵府其实非常之大,成日只在邵天逸屋子里躲着的乐连舟着实惊叹了一把。
处处雕梁画栋,亭台楼榭假山曲水一应俱全,理科大脑不知道如何描述,大概跟大华国的苏州园林可以一比··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穿过几个圆拱门,小厮将乐连舟送进了邵老爷书房。
邵老爷还是立在窗边妄图减肥,见人进来挥手让下人出去·抱着肚子走动两步,上下打量这个将儿子“迷”得连书都读上了的紫烟阁红牌··“你叫连舟”·“是。”
乐连舟也不装恭敬了,直着身子坦坦荡荡给他看,心里想着反正都要走了··邵老爷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乐连舟跟前,突然伸出双手用力拍在他肩头,脸上激动得泛起了不正常红晕,乐连舟发誓在他眼中看到了滚动的热泪·“好连舟老夫太感谢你了”·“蛤”·“别装了,老夫都知道” 邵老爷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乐连舟这回反倒有些无所适从,掩饰- xing -的咳嗽一声,“不知老爷找连舟来有何事”·邵老爷拉着乐连舟在软榻上坐下,拉着他手轻拍,乐连舟瞬间错觉这老爷子不是把他当儿媳妇了吧,这也太惊悚了赶忙抽回手。
“连舟,老夫我有事相求”·咦不是把老子当儿媳妇就成,“您说·”·“天逸他老大不小了,虽有举人功名,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邵老爷擦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他那- xing -子,我是不敢把家里的产业全交给他的,只盼他哪天开窍了,继续走科举这条道,不求别的,只求以后可以回江州来做个小官,安乐一生就好。”
“连舟冒昧,这跟连舟有什么关系”·“自从你来了府上,天逸竟然重新开始读书了他肯定能听进去你说的话”·乐连舟嘴角抽搐,不想解释,“这,需要连舟跟少爷说什么” ·“下月初三,大学士庞思邈回乡讲学,老夫希望你能跟天逸一起参加。
庞大学士已经是连续三届的会试总裁之一,他是江州人,这次受邀回乡是万分难得,若是能得庞大学士青眼,天逸前途有望啊”·这个其实算不上什么,乐连舟当然不会吝啬跟邵天逸提,但是也要人家肯听啊,这才刚得罪人,“老爷,连舟会跟少爷说,但是少爷愿不愿意连舟不敢保证。”
邵老爷手一拍,乐呵呵的,“好,老夫先谢过你了”·乐连舟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好些美味,这肯定是老爷子赏的咯,叹口气,不管如何,该吃的还是得吃·下午邵天逸出门就直接去了紫烟阁,要了个包厢,却没点人陪,把小札子打发走,独自关在包厢里喝闷酒。
谁知还没喝两杯,包厢门就被打开··“谁啊都说不要人陪了” 邵天逸火气蛮大··“放心,问完话就走。”
声音冷硬得很··邵天逸惊悚抬头,已经走到近前的赫然就是上午在绮梦楼堵着连舟那男人刚想叫人,那两跟班就一左一右将他架住,唰唰两下不知道点在哪儿,竟就发不出声来。
看着那人跟在邵天逸后面跑了之后闻丞钺一直在反复回想他们那简单的几句对话,越想越不对·那人什么时候装傻充愣功夫如此了得了那人什么时候学会能屈能伸了最重要的是,那人再不济,却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父亲不在世上这样忤逆的话来。
当时被这句话气昏了头,现在想来,才后悔没能控制住场面,白白浪费一次将人带回的大好机会·他自称叫乐连舟,连本来的姓名都不要了么当初负气出走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这么快就能忘记前情另寻新欢闻丞钺不相信,于是需要找个“当事人”来了解内情。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姓邵的居然一个人躲这里来喝酒,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么,闻丞钺为此心情好了不少··“乐连舟名字是你起的”·邵天逸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这个,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闻丞钺朝齐毅点头,齐毅抬手将邵天逸哑- xue -解开··“咳咳……是不是我起的与你何干”·“他为什么住在你那儿不走”·“连舟是我的人不住我那儿住哪儿” 邵天逸犟着脖子,努力让这句话说得有底气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连舟:呼,吐出来舒服多了··第14章 第〇一四章··闻丞钺被那句“我的人”堵得慌,强忍住揍人的冲动继续问话··“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邵天逸眼珠子乱转,上午以为这男人是觊觎连舟美色,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连舟什么身份……心头猛地一惊,邵天逸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这些人该不会就是连舟所说的敌对门派,陷害他以至重伤失去武功流落青楼的人·闻丞钺被姓邵的突然尖锐起来的目光搞得有些莫名,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直线。
“你不说” ·屋内温度骤降,邵天逸忍不住一哆嗦,却还是咬紧牙关,“有种杀了我” 虽然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但他是绝对不会出卖连舟的·没想到姓邵的还有点骨气,闻丞钺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看了他几眼,最终看向乔关。
“东西带了吧”·乔关一拍胸脯,“当然” 知道是要来审人的,而且还不能用刑,这东西当然必备了。
“上吧·”·邵天逸被这几句暗号似的对话搞蒙了,上什么上·“你们要干什……么” 话未说囫囵人就被一掌劈晕。
乔关从衣襟内袋里摸出一包药粉,兑了点酒给邵天逸灌下·这是江湖上得来的好东西,可以短时间麻痹人意志,这个时候是有问必答,答必为实,且事后无知无觉,可惜就是东西不多,得省着用。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邵天逸再被一杯冰酒泼醒的时候两眼发直··“你从紫烟阁带回来的人是谁”·“乐连舟。”
“乐连舟是谁”·“禺渊五毒教第九十八代嫡传弟子·”·“……” 啥玩意儿·“谁告诉你的”·“乐连舟。”
“……” 他说你就信·“你们什么关系”·“我爱他。”
“……” 闻丞钺觉得有点问不动了··“他为什么留在邵府”·“养伤·”·“不是说伤都好了”·“腿骨裂了,还没好全。”
闻丞钺眉梢一挑,这小子到底怎么搞成一身伤的,之前听那老鸨说的时候就很在意这个问题··“他告诉了你怎么受伤的吗”·“敌对门派暗算。”
“……”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为什么躲在屋子里读书”·“连舟第一次来,想了解锦禹。”
“……” 闻丞钺彻底无语,朝乔关点头·于是邵大公子再次吃了一掌劈,昏睡过去··一向沉稳的齐毅都忍不住了,“乔关,这药没问题吧怎么这人尽胡说八道呢”·“药绝对没问题上次大人还用上了,效果好得很”乔关脑子不够快,但对这些旁门左道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们觉得有可能是真的认错人了吗” ·“不可能,那些东西都是真的,长相声音也都一模一样·” 齐毅理- xing -分析。
“大人,会不会,是失忆了受那么重的伤,没准儿不小心磕到脑子了呢” 乔关思维跳跃··“齐毅分析有理,乔关你想太多了。”
闻丞钺站起来,“什么五毒教肯定是编来骗这傻子的,禺渊什么地方那是远古神话知道编故事骗人,那就不会是失忆,但却像是失忆一样对锦禹一无所知甚至需要重头学……” 好吧,百思仍不得其解。
·“继续盯着,看他养好伤下一步如何·” 走着走着突然叹口气,“齐毅你再派人送封信出去,就说遇到点麻烦,还需时日·”·邵天逸再醒来的时候包厢内已经只剩他自己。
那人问不出东西来放弃了哼,长得那么凶神恶煞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还不是忌惮我邵家·此时酒也不想喝了,只想快点回去守着连舟,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得后悔死·邵天逸回来的时候乐连舟已经享用完了美味晚餐,坐在桌前一边翻书一边喝茶,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听见门口响动,乐连舟放下书卷,抬眼看去时神色严肃··“回来了”·不知为什么,见乐连舟这正儿八经的样子,邵天逸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连忙走上去有些急切地开口,“连舟,我错了”·“……” 乐连舟是准备要辞行的,谁知话未出口人家倒是先道歉,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知道连舟你嫌弃我,但我是真心喜欢你”·“……” 什么鬼这是神马神转折这小子什么时候从觊觎老子肉体升华到精神高度了·“我只想要对你好,天天跟你在一起,就算没有那毒我也一样死心塌地……连舟,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邵天逸自觉跟连舟的初识太不美妙,下定决心要扭转自己在连舟心中的印象。
“天逸啊,你先冷静” 乐连舟人生第一次被同- xing -表白,除了不适应更多是对邵天逸的同情·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邵天逸虽然不务正业贪图享乐,但人本身不坏,反而还有几分赤诚。
他在邵家混吃混喝,心中其实还是很感激的··起身拉着人在桌对面坐下,“天逸,不管最开始如何,反正现在我是拿你当朋友的·既然是朋友我就实话实说。”
乐连舟看着对方眼睛,神色诚挚,“我不能接收你这份心意,当然不是因为嫌弃你,而是不能接受男人·” ·古代肯定没有直男一说,乐连舟直白的讲,“我喜欢女人,将来要成亲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我是不会跟男人在一起的。
你明白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接受男人那么多人不都跟男人过得好好的” 邵天逸开始扯着嗓子犯浑,他口中的那么多人无外乎青楼小倌,或是那些攀附权贵之人。
见对方犟着来,乐连舟后悔态度太过温和,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邵天逸鼻子开吼,“我是‘那么多人’吗你把我当什么女支院卖笑的还是贪图你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子哪天喜欢男人了,也不可能喜欢像你这样家里三妻四妾孩子满地跑的有妇之夫”·邵天逸这怂包,见乐连舟发起火来瞬间就蔫下去。
想着自己后院那一帮子人,再看看面前风光霁月的人,顿时有些无地自容··“那,那我把后院散,散了……” 说到后来自己声音都低下去,那些小妾男宠送走没什么,但老婆孩子是无论如何动不了的。
乐连舟冷笑一声,“少说些没用邵天逸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这念头,我跟你没可能·你若是想朋友也不做了,老子立刻就走”·邵天逸一把扯住乐连舟衣角,老实下来,“连舟别激动,我错了,你别走”·屋内安静片刻,乐连舟也压下火气。
“天逸,我今天也有话要跟你说·” 见邵天逸神色又要激动,连忙制止,“先听我说完”·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府上好吃好药的,我这伤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提前出发,先去把你的解药配齐,”·“你还是要走”·“我不走你不解毒了”·邵天逸可,可两声,最终还是垂下头。
“药配齐后我会给你寄回来,之后我打算去四处游历一番,毕竟来一趟锦禹也不容易·天逸若是想要见我,今后可以来雍州城找,我都想好了,四处看看后在雍州住个几年再回师门。”
“雍州” 邵天逸表情苦涩··“我知道你不喜欢读书,不过你总不能就这么靠老爷子一辈子吧,那样我才是真看不起你。
我乐连舟的朋友怎么会是啃老族呢”·“什么族”·“唉,这是禺渊那边的土话,专指那些一无是处靠父辈活过的窝囊废。”
窝囊废三个字在邵天逸脑中不断放大,撑得他头痛,掩在袖口里的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今天听人说有个什么雍州来的大学士,下月初三要在城里办学会,我打算见识见识你们锦禹国的会试主考官跟我们禺渊那边的学者比到底有何不同,那之后就走。”
“大学士”·“对呀,据说已经连着几届做主考了呢·天逸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听听”·邵天逸纠结良久,最终下定决心似的狠狠点头,“去”·乐连舟心里终于彻底放松,艾玛,不就是说声“我要走了,你去读书吧”,耗费了老子多少脑细胞哦对,还临时加进来“我不喜欢男人”这个中心思想,真心累·按理说邵天逸已经二十五了吧,比他上辈子还大一岁呢,怎么这么让人- cao -心呢。
古人真是奇葩,早熟的十几岁就喊打喊杀称霸天下,晚熟的几十岁了还是熊孩子··他跟邵天逸说要去雍州城当然只是为了忽悠·一国之都那是什么地方,一块牌匾掉下来砸到三个人,其中两个富人一个官人都是他|妈的贵人,他这种连屁民都不算的“歪果仁”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乐连舟上辈子在南方出生北方长大,算是都见识过,唯独没出过海,心里对南洋有种迷之向往·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他要跟着商船南下的·作者有话要说:邵天逸:打死我都不说连舟是我的·闻丞钺眼睛一眯:你的 关门,放乔关·第15章 第〇一五章··邵天逸答应了心上人要陪他参加大学士办的学会,可是向来不关心学问的人连要来的是哪个大学士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带着人混进去·果然不出乐连舟所料,邵大公子第二天一早就亲自求到老爹书房里去了。
当他表明意图之后,邵老爷子笑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心底对乐连舟简直佩服到家·当即拍胸脯,都交给你老爹吧·没过两天邵老爷亲自拿着两张请柬过来,并宣布小厮连舟光荣升级成邵家远房亲戚,将与邵天逸以表兄弟的身份参加庞大学士的酬乡学会。
老爷子临走时特别嘱咐,虽说这次是以庞大学士讲学为主,但参加的大多都是江州各郡县的举子,各个才华横溢,让他们这几天也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到时候出丑··一个古代半吊子,一个现代理科男,这么几天的时间要怎么准备用乐连舟的话说那是想抱佛脚都没得抱。
不过二人合计合计,还是挑了些诗词歌赋典籍,蒙头背了好几篇··宅在邵府这几天闻丞钺也没能再来骚扰,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五月初三··大学士庞思邈江州酬乡学会租用了江州首富邵应谦邵大老爷在城西的一处别院。
说是租用,但其实一个铜板都没花,邵大老爷表示支持本乡学子是江州商会份内之举,他自家就有两个孩子特别仰慕大学士·乐连舟终于知道手上的请柬是怎么来的了。
邵家城西别院据说是参照皇帝行宫修建的,当然这点心思不能放到明面上·反正乐连舟跟着邵天逸进门后就发现,这哪是什么别院,整一个缩小版的圆明园以前只能在老照片或者电脑渲染上才能看到的皇家园林,让乐连舟饱足了眼福。
庞思邈的讲学会场设在海晏堂,此时时辰还未到,邵天逸乐呵呵地带着乐连舟在附近参观··“要是知道连舟这么喜欢,我早就带你来玩儿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这处别院是邵老爷的心爱之物,以前邵大公子请狐朋狗友来这里喝酒寻欢搞得乌烟瘴气,向来宝贝儿子的邵老爷那回气得直接上了板子。
从此邵天逸也不爱往这儿来··乐连舟一直面带微笑,兴致颇高,“经常来就没这份新奇了”·几处稀奇的景观都聚集了不少青衫学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对着春日里绿得可爱的园林借着诗词抒咏情怀,景美人美无比和谐。
要是没有迎面走过来的三个高大汉子,此时此刻就是乐连舟恐怕都想要当场吟诗一首··邵天逸看清来人,立刻就要挺身而出,却被乐连舟扒拉到身后·那天被闻丞钺堵在包厢的事情邵天逸后来还是没忍住跟乐连舟说了。
“这不是城守大人家亲戚么,真没想到在这种高雅场合也能遇到·” 乐连舟笑得没心没肺,怎么膈应人怎么来··闻丞钺见对方护犊子似的护着邵天逸,说话还含槍带棒,忍不住拧起眉毛,开口寒气外放,“连舟是吧,能否借一步说话。”
“乐连舟·” 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吗,搞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都告诉你认错人了·”·齐毅仿佛听到了上司磨牙的声音,心里抓紧。
“乐连舟,认识这个吗” 闻丞钺不愧是做人家老大的,还算沉得住气,在乐连舟面前摊开手掌··掌心安静的躺着一枚小巧的玉珏,乐连舟看了一眼,神色不变,“这是羊脂玉” 嗯,是块好玉,放在现代可以卖不少钱。
闻丞钺盯着对方眼睛,惊奇地发现那双幽深瞳孔中竟然没有丝毫波澜,难道真被乔关那臭小子说中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没见过此物”·“我说见过你要送给我么” 乐连舟嗤笑一声,侧身让过对方,“表哥,我们走吧,时辰快到了,大学士讲学,迟到可就不好。”
邵天逸被那声故意叫得特别婉转的表哥激得腿一软,差点没跌倒,连忙跟上··闻丞钺捏紧玉珏,看着人消失在转角··“大人,这玉珏有什么来历么” 乔关知道这是那位身上的,这次从雍州出来,那位所有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没带,甚至纹银都在雍州城内就全部换成了普通银子,只有这块玉珏一见就不是凡品,但他却一直带着。
“他是为什么出走你们听说了吧·”·“诶,不就是赵大人喜添麟儿……” 乔关嘴快,说了才后悔,做贼似的左右看看,上面可是严禁私下议论这事。
“这是赵君廉的东西·”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乐连舟一点反应都没有,呵,真是有趣·闻丞钺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有趣还是在自嘲,看看手里的东西,既然没用了,拿着平白膈应,随手一抛,白光划过没入草丛。
齐毅都跟着上司走远,乔关还杵在原地瞅着草丛,这么块好东西,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想了想,弯下腰去捡起来··乐连舟来到海晏堂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就位,谨遵邵老爷的安排,拉着邵天逸在最前排特地留给他们的位子坐下。
邵天逸左右看看,有些紧张·坐在前面的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侧面突然有一列官兵开路,城守张茂之扶着一位白须老者走了出来,应该就是今日的主角庞思邈。
顿时讲坛后面,会场周围都站出好些官兵,安全保卫措施也贴合庞大学士身份的高级标准··大学士在一旁红木椅上坐定后就有司仪上台,宣布时辰到,让听众坐好不要再喧哗。
乐连舟听得想笑,看来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这种场合流程都差不多,接下来估计就是城守大人上前致辞了吧··果不其然,张茂之笑得满脸褶皱,从怀中摸出一叠纸,走到讲坛前开始念稿子。
正式场合的发言稿全是文言,文邹邹的一大篇,内容无外乎对庞大学士的吹捧,对江州学子的激勉,乐连舟强忍着没打哈欠··好不容易熬完这一环节,司仪下面的话直接把乐连舟,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旁边的邵天逸惊得差点没尿裤子。
二人对视一眼,没听错吧,刚才司仪说要请举人邵天逸代表江州学子给庞大学士献礼·这肯定是邵老爷干的好事,但好歹也先知会一声啊·乐连舟知道这是老爷子一番苦心,但也要看人才行,邵天逸这要是当众掉链子,得回去的可就不是人家青眼,而是一箩筐白眼了。
现在已经被逼上梁山,只有硬捱过去·乐连舟在满堂高材生的注目礼下微笑着拉拉旁边的人,“表哥,见到大学士也别激动成这样,还不快上去” 硬是把吓傻的邵天逸说成是激动的。
邵天逸被“表弟”唤回魂,蹭地站起来,朝台上捧着托盘的侍者走去·乐连舟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扶额,这样的人,怎么去做官……·不过这副傻样子落到庞大学士眼中就是纯朴学子的一副天然率真之态,捋一把胡子,笑呵呵站起来从邵天逸手中接过锦盒。
打开看一眼里面东西,笑意更盛,合上盖子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也不在意·看向邵天逸,语气和蔼道,“你是哪一年举人,师承何人呐”·这是要做做样子关爱士子了,乐连舟心想,幸好这个问题不难,这几天抱佛脚的时候都有确认过。
邵天逸脑子又不是真笨,只是不适应这种场合而已,听见自己答得上的问题,立即垂首应答··“小子成武三十三年乡试中举,座师王炳之·”·“王炳之,” 庞大学士似是在思索是否认识这一号人,“好” 大概是不认识了,道一声好,接着想要说两句勉励之词,“邵……喀~呃~” ·庞思邈话未说出来,突然脸色一变,嘴里发出像是咯到一样的奇异声响,手中锦盒抓不住掉落在地,盒盖摔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象牙笔筒。
“大学士大学士” 邵天逸伸手扶助将要倾倒之人,焦急呼喊··在场众人被这变故惊得站起,纷纷要窜上前来看个究竟。
张茂之大惊失色,“来人,来人快请大夫” ·周围官兵将四门围住,前面一队人将涌上来的学子隔开。
乐连舟坐在前面,离得极近,庞思邈脸色突变时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位老人家突然单手捂住胸口,五指痉挛般蜷曲紧紧抓住前襟·很像是突发心脏病··“天逸,快将人放平” 在官兵围过来之前乐连舟就冲上台去,帮着邵天逸将人放到。
此时庞思邈脸色铁青,额头冷汗直冒,“张大人,让人散开保持空气畅通,全都安静”·张茂之惊慌之下遇到镇定的乐连舟,也不计较对方的喝令语气,连忙指挥官兵将人群散到堂下,好让大学士周围空气保持流畅。
原本喧哗的人群也因为乐连舟这一声莫名极具威慑感的喝令老实闭了嘴,伸长了脖子看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庞大学士··作者有话要说:邵天逸最近发现连舟老是一个人抱着书本嘀嘀咕咕,不明所以上前询问,·乐连舟一脸明媚地抬头,表情近乎癫狂,“你要听吗太好了跟我一起沉浸在神曲的海洋里吧”·~~~佛脚(爱情)不是你想抱(卖),想抱(买)就能抱(卖)~~~·邵天逸:此曲,甚是别致·从此小逸子脑中也开始绕梁三日魔音不绝……·第16章 第〇一六章··乐连舟在大学的时候曾经业余学过一些急救常识,庞思邈这样的症状看起来应该是急- xing -心肌梗塞一类,但此时已经严重得休克过去。
人命关天,多耽搁一秒就少一分生还的可能,伸手迅速扯开庞思邈领口,揭开外袍··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右手握拳,对准左胸心脏位置叩下,提起,再叩下,反复两三次,继而换拳成掌,压紧松开数下。
见人还是没反应,乐连舟一咬牙心一横,拖住庞思邈脖子保持气道畅通的同时另一只手捏开他嘴巴,闭上眼埋头·这是人工呼吸,这是医疗急救,这是学员练习时用的塑胶娃娃,乐连舟不断地自我暗示。
张茂之看着乐连舟“袭击”大学士的时候都已经忍不住差点扑上去将人掀开,这会儿见他还直接上嘴,更是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手抖成筛子一般,“你,你在干什么”·而旁边的邵天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想到之前自己要亲他,人立马就吐,这时候却一点不嫌弃还主动啃上了,这个挺尸的老头子凭什么·倒是一直跟在后面的三人看懂了乐连舟是在救人。
闻丞钺见情况不对,不顾现场人多嘴杂,一个纵身从空中越过人墙,落到张茂之身边,抬手扯住想要扑上去的城守大人·而邵天逸伸出去的手也被跟着上来的齐毅挡开。
“他在救人,别添乱”·这一声一如既往低沉冰冷,但听在城守大人耳里简直犹如天籁,看清来人之后二话不说跪倒在地,抱住闻丞钺大腿开嚎,“大人大人来得太好了,大学士不知为何,不知为何……” 看看眼下情形,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闻丞钺腿上一蹬,将人撩开,刚想开口,伏在庞思邈身上的乐连舟却停下动作,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别吵” ·将已经到舌头上的别吵二字咽下,闻丞钺摸摸鼻头,讪讪。
姑且就当这人是失忆了吧,可是失忆了那身王子皇孙的天然气势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乐连舟不再俯身,因为庞思邈胸口已经重新开始起伏,暂时缓了过来··“城守大人,大学士应该是突发心疾,眼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闻丞钺盯着对方,这人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遇事如此镇定,还真叫他刮目相看··庞思邈虽然没死成,但也没有醒过来·张茂之比谁都怕,庞大学士桃李满天下,回一趟江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就在这时,派出去的兵丁将大夫请了进来··“快快,让大夫瞧瞧” 张茂之迎上去抓着大夫手腕往台上带··跟庞思邈差不多年纪的白须大夫将诊箱放在一边,跪下查看病人。
乐连舟见那大夫先是翻看眼皮瞳孔,又检查胸口,最后再把脉,沉吟良久才起身,朝着城守躬身··“这位大人应是素有心疾,受外物刺激突然发作,好在救治得当,- xing -命可保。
现在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还需小心将养,小人这就开方子,请城守大人着人随我前去抓药·”·“来人,小心将庞大学士送回城守府去·”·大夫说没事,张茂之才真的放心,看一圈现场众人,“无干人等都散了吧” 看着官兵将举子们都轰走,小眼睛冒着精光,“大夫请留步”·“方才大夫说庞大学士发病是受外物刺激”·“是。”
“大学士发病时正与邵公子交谈,堂内十分安静,能有什么刺激”·“小人只是根据病症推断,大学士突然发作,若环境无碍,也有药物所致的可能。”
药物这话说得直白些就是人为的意思咯张茂之突然打了鸡血一般,捡起地上的象牙雕笔筒,“大夫请看,此物可有不妥”·大夫端起笔筒连着锦盒仔细查看,又凑上去嗅了嗅,“并无不妥。”
张茂之点点头,忽然转身,看向邵天逸,“大学士发病时只有邵公子在近前·”·“张大人什么意思” 邵天逸此时反应极快,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事关重大,邵公子可否让大夫检查一下” 张茂之不知为何认定了庞思邈病发背后有人捣鬼··邵天逸眉头紧锁,四周围着的官兵充满探究的目光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他邵大公子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但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还是懂,一摊手,“来吧”·那大夫收到张茂之点头示意,小心凑上去,在邵天逸衣服上仔细查验,片刻后站直,“大人,邵公子衣袖上有藏箭草的汁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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