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直男呢? by 粟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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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直男呢? by 粟咖(5)
·~·我是真的为你爱了·能给的我全都给了 我都舍得·除了让你知道 我心如刀割·~·(推荐小天使们一首老歌,张学友—心如刀割·以上歌词经过节选~)·(咦,好像暴露年龄了不对不对,现在流行怀旧)·第63章 第〇六三章··前太子腰牌一出, 什么分歧都得压后,饶是闻丞钺火气再大也不得不被迫统一了意见。
几人原地就商量起来,肖洒只是个杀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他们此次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活捉, 务必要让他供出背后之人,还要跟他们回雍州作证·期间乐连舟几次插话毛遂自荐要当诱饵都被闻丞钺狠狠地瞪了回来。
最终众人定下守株待兔的计划·骁七手下的人立即动手将打斗痕迹清理干净, 所有贼匪一律点- xue -摆好造型带到大厅整齐排列, 骆云佟小阳也被送到二当家三当家的位子上坐好,然后所有人原地消失隐藏在大厅以及寨子各个角落。
一切就绪,只等潇洒哥··日薄西山的时候寨门口有了动静,肖洒带着奔波了一天的手下们回来了山寨比平日安静了许多,山上黑得早,大厅已经点起灯火。
接连几日在外吃土的肖洒带着满腹牢骚人未至声先到··“今儿怎么着都站在这儿干嘛” ·主位上坐得四平八稳的骆云- xue -位被封面上肌肉动不了, 只能眼珠子乱转试图用殷切的目光向自家老大示警, 可惜肖洒风尘仆仆地边走边拍身上衣服, 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妹子的秋波暗送。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云,你说我这已经找了这么些天, 没日没夜跟头驴似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吧, 要是我现在去跟连舟说找不着不找了,他还能答应嫁给我吗”·房梁上的闻丞钺蓦地抓紧了手中剑,赵君廉连忙朝他递眼色——沉住气再等等,至少要等贼头子再走近一点。
“哎, 你说大哥我这回怎么就这么窝囊呢,要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还用得了这些折腾可我就是下不去手,真是冤孽” 肖洒还在摇头晃脑的话唠着。
梁上数人顿时尴尬了,而藏在屏风后面的乐连舟则讪讪地避开左右两边齐毅乔关八卦的视线,他只想撞墙,这脸丢大发了……·肖洒自说自话得不到回应,狐疑地快走几步到骆云面前,终于察觉到不对,“小云小阳你们……” ·接下来的疑问被长剑反- she -的火光打断,闻丞钺从天而降,剑气四溢。
肖洒反应极快,在感到杀意的瞬间就敏捷地弯腰避开,又顺势滚到一旁·闻丞钺的剑擦着肖洒衣摆斜斜刺进地板,一击不中又立刻将剑拔出追着肖洒砍去··骁七赵君廉也跟着从房梁上跳下来,一左一右封锁住肖洒退路,同时不忘提醒杀气腾腾明显在失控边缘的闻丞钺行动方针,“要活的” ·肖洒抬眼就看清了三人,追着他砍的是那天客栈里的男人,乐连舟口中的侍卫,另外两个不认识,但蒙面那位倒是有些眼熟。
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头突然慌乱起来,闪躲的动作微微迟钝,就被闻丞钺一剑刺在肩上··纵使他功夫再高,对这种瓮中捉鳖防不胜防的三打一也招架不住,况且对方三人武功不见得比他弱。
几招之后肖洒终于跪倒在地束手就擒·与此同时埋伏在山寨各处的骁七手下也将其余山贼制服··乐连舟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清楚地看到肖洒眼中的悔意,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后悔又怎么样,就是他仁慈想放他一条生路也要问问看其余人同不同意。
谁知肖洒见他安然无恙地出来却突然大笑起来,“连舟,我真后悔,那天就不该心软·” ·得,人家后悔的是米都洗上了却忘记按下开始煮饭乐连舟气愤地走上去想踹他一脚,就被闻丞钺单手拦住肩膀抱到一边,同时另一只手剑花翻飞,肖洒脸上多了三道血痕。
闻丞钺现在怒气未消,不过相比之前以为乐连舟被这禽兽这样那样了的滔天恨意,现在顶多是场小风暴·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乐连舟再跟这人有任何接触,用脚也不行·在闻丞钺发泄着私人恩怨的时候,骁七已经让手下将大厅里的人都带了出去。
涉及到前太子谋杀案,审犯人之时不宜有太多听众,只留几个知情人就好··清场完毕之后骁七摘下脸上面罩,站到灯火下俯视跪在地上的肖洒,而被火光照亮的侧脸上赫然有一片从嘴角蔓延到眼睛下方的狰狞疤痕,看着有点像是烧伤。
肖洒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了,“是你” 肖洒忽然闭上眼睛,刚才狂妄的笑意渐渐收敛,往事如烟又浮上心头·他跟骁七交过手,五年前,在雍州城万华楼。
那时跟现在的局面刚刚相反,他是以多打少出其不意那方·而骁七是那次刺杀目标的护卫,他脸上看似烧伤的痕迹就是自己的暗器所致,也是因为那一下,最终护卫没能保住主人的- xing -命,让肖洒得了手。
当时前去行刺的人都是被雇主临时聚起来的,得手之后各自潜逃,肖洒则取走了目标身上的腰牌·后来拿着钱正要逍遥却发现竟有人要取他- xing -命,反应过来回头查探才发现当初一起行刺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
再到之后的国丧,肖洒才知道被他一剑封喉的人竟然是当时的太子,难怪雇主事后要杀人灭口·从那时起杀手肖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而荆州腹地的荒郊野岭多了个无牵无挂的山贼。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么,一时见色起意竟然引来了朝廷的人·肖洒这时是真的后悔了··“看来你还记得·” 骁七一改之前的沉稳,声音起起伏伏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岂止记得,我还很佩服你,居然没有直接一剑送我归西·” 肖洒从回忆中走出来,斜睨着骁七可怖的侧脸,嘴角又噙起痞笑,“让我想想,你们一个个都想将我千刀万剐的模样,却还能都忍着不动手——想知道当时雇我杀人的是谁”·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骁七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肖洒眯着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想知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立即有人不满了,“是什么让你以为可以跟我们谈条件” 闻丞钺剑尖一直没离开肖洒脖颈,似乎只要剑下之人说错一句剑锋就要向前送上一分直接将他的喉咙割破。
“你们可以不谈,我现在别的办不到,自裁还是可以的·” 不要命的人天下无敌··“你说·” 现在最淡定的只有赵君廉。
肖洒已经看出来,虽然乐连舟没说话,但显然是这里面地位最高的,之后就是拿剑指着自己那位和眼前淡然开口这位·想了想,对着赵君廉点点头,开口却是朝乐连舟说的。
“连舟你是知道的,骆云佟小阳,还有狂风寨上上下下百余口,都是我金盆洗手之后认识的,大家躲在这里无非都是因为在外面活不下去了·”·乐连舟突然被点名,看向肖洒时眼中有些不忍。
肖洒嘴角扯了扯,“我一辈子造孽太多,不得善终才是理所应当,之前的事都是我一个人,跟狂风寨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都不知情·我可以跟你们回雍州,指认背后雇主,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请放过狂风寨。”
以他一命还有背后真相换一百余人的- xing -命,乐连舟觉得这比他最开始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乐连舟第一个看向的是闻丞钺,对方眉心已经皱成了马里亚纳海沟,但眼神闪烁几下之后,最终还是妥协似的别开头去。
再看向赵君廉,对方回了个赞成的微笑·最后看向骁七,忽然觉得好像并不需要征求对方意见,乐连舟果断收回视线··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这里的十来天,狂风寨上下对我都是以礼相待,并未有大恶。
既然他们跟大皇兄的事情没有直接关系,答应他又有何妨·” 现场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乐连舟满意地转向肖洒··“狂风寨我们不去动,但会让荆州官府帮忙看着,回雍州之后若是你不配合,或者我们得不到想要的消息……” 最后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尾巴,表情仿佛在说,你懂的·肖洒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本应如释重负才对,此时却愣在那里,直直看着乐连舟。
刚才他说的啥大皇兄肖洒很郁闷,上次随便接个生意杀的人竟然是个太子,这次随手绑回来的乐连舟竟然也是个皇子这是倒了多大的霉·闻丞钺唰地收回长剑,用身子阻隔了肖洒微妙且令他不爽的视线,搭着乐连舟肩膀往后面走,一边朝众人交代,“我送殿下去休息,今晚住在山寨,明日启程。”
赵君廉看着二人背影,神情有些复杂·骁七重新带上面罩,顺着赵君廉的视线看去,平静开口,“怎么,对赵大人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只怕此次回去,殿下又要头疼了。”
赵君廉口中殿下自然是指太子殿下··骁七听了微微一顿,片刻后认同地点头,不过那不是需要他烦恼的事情·不再理会对方,召集人手将狂风寨一众山贼分别关押,而肖洒,他决定亲自守着。
齐毅乔关被当做隐形人站在一旁听了几耳朵,却什么也没听明白,不知道这二人在打什么机关,只好去追自家老大不提··作者有话要说:乔关:老大说送殿下去休息也,诶嘿嘿嘿~·齐毅:那你还拉着我过去干什么·粟咖:这个~其实什么也不会发生我说了你们信么·第64章 第〇六|四章·狂风寨这段不大不小的插曲无法阻拦马车朝着雍州方向继续颠簸。
然而再次上路之后, 乐连舟发现小侯爷变了··虽然还是一样照顾他,夜里也要守在屋内生怕再有个肖老大突然冒出来将他掳走·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时常跟他说话,偶尔露个虎牙什么的。
或者说不是变了, 而是恢复到从前在江州刚认识那会儿,冷漠寡言, 公事公办··难道是因为现在队伍里多了赵君廉和骁七或是因为马上就要回到雍州,小侯爷想起来自己御前侍卫统领的身份决定要跟老板名声不太好的小儿子划清界限了·就算只是个短暂相伴一程的朋友, 突然冷落自己乐连舟都会觉得难受, 更何况是闻丞钺才刚觉出点喜欢的意思,自己还纠结着弯与不弯的问题呢对方的态度无疑是一盆冷水直接将乐连舟心里的小火苗给浇灭。
这样也好,他还是钢|管一样直得捅破天的乐连舟,雍州城里有好多温柔的姑娘在等着自己小侯爷大概也有好多温柔的姑娘等着他回去吧~·不过托闻丞钺的福,这番苦恼直接让原本因为即将面对原身家人而忐忑的内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因为潇洒哥牵连出来的旧事,小侯爷连夜又跟他恶补了一下禹氏亲缘图谱·如今的皇帝禹锦乾已经年近古稀, 放在古人里面, 还干着皇帝这种高危职业, 也算是高寿。
禹锦乾一共有六个儿子七八个女儿,大儿子也就是前太子, 壮年遇刺身亡, 太子之位传给了同为皇后所出的二儿子, 今年已经三十有六的禹梓骁··三儿子四儿子都是普通妃嫔所出,老三禹梓劲封了平王,老四还未封王就早夭了。
老五禹梓琦生母只是个宫女,也已经接近而立, 封了骊王·之后就是禹锦乾最宠爱的赵妃生的禹梓尧··其实这样看来兄弟关系并不如乐连舟一开始想的那么复杂。
老三平王反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坏蛋,这次带着严靳回去就凭金乌岛的事情就能让他吃得够呛,再加上刺杀前太子的案子,老皇帝就是再不情愿也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不过肖洒那货还非要等到雍州之后才肯说出背后之人,目前背后之人就是平王也只是大家的猜测··剩下两个一个太子,据说跟他这个六弟关系不错,这次还特意让心腹过来接应,乐连舟想着,只要他不觊觎人家的皇位,这个二哥应该不会对他怎样。
另一个老五,目前从未被任何人提起过,母家背景为负,为人极其低调,看起来应是无害·不过看过清宫剧的乐连舟心里时时不忘那句有点俗但是极其经典的话——咬人的狗不叫·其余几个公主也没什么存在感,好像就只有赐号长矜的长公主因为也是皇后所出所以地位斐然,如今三十出头还时常出入皇宫跟老皇帝撒娇。
而禹氏第三代就显得人丁稀薄,目前只有太子有一子一女,十三岁的皇长孙禹淳熙是太子妃所出,八岁的皇长孙女禹淳娣虽是侧妃所出但也记在太子妃名下养着··所以目前形势看来,只要平王顺利倒下,太子名正言顺且后继有人,他的位置其实是非常牢靠的。
想到这儿乐连舟十分舒爽,不用搞权谋不用天天挂记自己小命不保,安安分分做个二代其实也不错··唯一剩下的疑问就是当初的六皇子为什么好端端雍州城不呆着要玩离家出走这个问题乐连舟不问,闻丞钺也似乎不想跟他提,于是就一直糊涂着。
乐连舟不想问是因为在江州刚认识那会儿,闻丞钺说的那句【不就是为了个男人】,这种明显跟- xing -向脱不了干系的话题,乐连舟无法做到跟自己的“暗恋”对象若无其事地探讨。
还是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边乐连舟的自我开导初见成效,那边闻丞钺心里密布的乌云却是怎么都驱散不开··队伍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他不可能跟之前一样毫无避忌地跟乐连舟呆在一个马车里。
就算可以他也不想,闻丞钺现在只想离乐连舟远远的,不能再让那种情绪发酵升温··这次把人弄丢的经历让闻丞钺清楚知道乐连舟对于他有多危险··最鲜艳的花朵却是最致命的毒|药,趁着现在中毒未深,他也许还能抽身而出。
若是再放任自己去接近,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就这样他当他的皇子,我做我的侍卫统领,回雍州之后很难再有交集,挺好,闻丞钺这样想··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这样一行人各怀心思却相安无事,终于在小半月后到达雍州城。
经过商议之后队伍分成两路,赵君廉和骁七带着肖洒直接去东宫复命,而闻丞钺则负责将皇帝心心念念的小儿子送进宫去·老皇帝这个时候肯定不愿被大儿子的谋杀案破坏心情,要何时提怎么提,还需要太子来决定。
“后续严靳以及愿意来雍州的少年们一到我会立即通知六殿下·” 临走前乐连舟看向赵君廉,对方立即会意··“多谢赵大人·” 乐连舟心想这个小舅舅还真是圆滑,一到天子脚下就不套近乎叫他连舟了。
又只剩下原来的四人,闻丞钺马上坐着不动,盯着车窗里的乐连舟看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还是先送殿下回府梳洗一下再进宫吧·”·得,这位也不叫连舟了,他肯定不是圆滑,人家是怎么疏远怎么来。
乐连舟心里有气,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虽然一直坐马车,但总也显得风尘仆仆,但他偏要跟闻丞钺对着来··于是淡淡回道,“不用,离开这么久,能早一刻再见到父皇总是好的。”
再说,这样说不定还能博得老皇帝多一点怜惜,也就不跟他计较一跑就是大半年的不孝之罪了··闻丞钺闻言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让齐毅乔关驾着马车,自己骑着马朝皇宫方向走。
他刚才那么一提,其实是看着乐连舟现在比起当初离家出走前瘦了好几圈,再加上车马劳顿显得脸上有些憔悴,这样被皇帝看去还不心疼死·稍微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多少精神些。
不过既然本人不愿,他一个侍卫也不好多说什么,你看,这就是二人之间的鸿沟,乐连舟是殿下,自己是个侍卫·侯爷什么的,不是还没袭爵么,他家那位爹,看起来比他自己还年轻,袭爵有得等。
禹锦乾半个月前就得到消息说小儿子终于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段时间日思夜盼,生怕又收到紧急传书说儿子又闹出什么妖蛾子半道失踪··直到宫人进来禀报说六皇子已经在殿外等候,老皇帝一颗焦虑的心才真正放下,“快让他进来” 说着自己就已经坐不住,从御书房的龙椅上站起来,急走两步想要去迎。
但刚绕过书案又急忙退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出一副严肃凶脸,以示我现在很生气·禹锦乾想好了,这个儿子不能再惯,必须要拿出点颜色来给他看看,不然隔三岔五这么来一回估计他挨不了两年就得提前归西。
乐连舟原以为可以顺道参观下古代皇宫,前世京城的故宫他膜拜过,不知道锦禹的皇宫比起紫禁城会不会逊色呢不过他低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他的马车是一路直接开进宫里,又换了轿子一路抬到御书房前面的·坐在马车轿子里他可不敢掀起帘子东张西望,失忆这个借口毕竟只在小范围流传,被宫女太监侍卫们瞧去,六殿下估计又要多出个黑点。
所以他也只是在闻丞钺让他下来的时候有机会偷偷瞄了两眼传说中的御书房,嗯,看得出来门窗上的木花雕刻得十分精细,琉璃瓦金瓦当十分富丽堂皇,比起故宫里那种陈旧沧桑的感觉,显然眼前这里更胜一筹。
进去通传的太监没几秒钟就出来宣他们进去,乐连舟不禁咋舌,皇帝对小儿子之宠爱真是在种种细枝末节体现得淋漓尽致啊·临进去前,闻丞钺突然凑近乐连舟耳边,压着嗓子提醒,“皇上年纪大了,别气他。”
 ·乐连舟无语,心道从前的六皇子该是有多- cao -蛋闻丞钺明显是有心理- yin -影不过爹这种生物就是这么神奇,乖巧的儿子不宠,调皮捣蛋的却爱到心窝子里去,看样子以前的禹梓尧没少给他爹找气受。
对于这种画蛇添足的提醒,乐连舟嗤之以鼻,不屑回答,挺直脊背就跨过高高的门槛顺着太监指引走了进去··不是想象中的光线昏暗,门窗上的镂空木花起到了很好的采光作用,御书房正前方端坐着身着明黄龙袍,白发白须的老皇帝。
也许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残存所致,也许是想到了隔着时空永远无法再见的亲生父亲,乐连舟在看到垂垂老矣的禹锦乾时,忍不住- shi -了眼眶,脚下不由自主加快两步,直到龙座前方几步蓦地屈膝跪下。
“儿子不孝” ·作者有话要说:粟咖:看吧,我就说什么都不会发生,你们偏不信,摊手~·(顶锅盖跑)·嗯,小侯爷和六殿下需要克服一些客观因素,然后让主观因素燃烧得更剧烈一些才能有突破,快了,粟咖是认真的·第65章 第〇六五章··“儿子不孝” 乐连舟直接在老皇帝面前五体投地。
禹锦乾何时有过这等待遇, 儿子跪下的同时就跳了起来冲上前去,再也顾不得“矜持”·对着自己宝贝儿子拿乔,那不是憋屈自己吗·“皇儿快快起来” 不仅亲自将人扶起来, 还拉着儿子双手,从头到尾细细检查。
这一看不得了, 老心肝又是一阵抽痛,“梓尧受苦了”·如闻丞钺所料, 老皇帝一见面前的儿子就想起了记忆里多少还有点肉的儿子, 虽不至于面黄肌瘦,但做父母的最见不得儿女掉肉,此时心疼得无以复加,转脸看向闻丞钺眼神里就多了一丝责备。
在御前行走的人也是能屈能伸,当即单膝下跪,主动认错, “是丞钺保护不周, 请皇上责罚·”·结果不等皇帝说什么, 乐连舟就不干了,要不是小侯爷他怎么会回来, 虽然对方现在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但他也做不到转头就把人家自己“心上人”的地位给抹掉不是·“爹, 跟闻大人没关系,是儿子自己任- xing -,让爹担心了。
儿子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 ·禹锦乾当场愣住,他没听错吧, 小儿子竟然主动帮人说话,主动承认错误,最重要的是,他叫的啥皇家最缺的就是父子温情,已经有多久没听人这样叫过自己了·乐连舟不知道老皇帝内心正甜蜜着,鸠占鹊巢心里有鬼的人当即冒出一身冷汗,还以为自己即兴发挥没叫父皇叫了声爹让老人家起疑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父皇,您不喜欢,儿子以后不乱叫了·”·禹锦乾老泪纵横,握紧儿子的手,“怎么会不喜欢,以后都这样叫”·乐连舟诧异抬眼,就这样猝不及防近距离目睹了皇帝飙泪,心里直打鼓,当即岔开话题,“爹,您坐下说。”
扶着皇帝重新坐好,自己再次跪下··“梓尧你这是……”·“爹,想必您已经知道,儿子这次在外面意外掉下山崖,脑子给摔坏了。”
 ·乐连舟咬着下唇,一脸委屈模样,“从前的事情大多不记得,都是闻大人一点点说给儿子听·其实连爹的样子都十分模糊,可是刚才一进来,儿子就觉得亲切。
爹,儿子想你了”·这话除了关于记忆的部分做了一点修饰,感情是一点没假,所以乐连舟此时的表情也非常到位,直把老皇帝感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回来就好爹以后绝不让梓尧再受一点委屈” 禹锦乾拉着乐连舟跟自己一起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来,跟爹讲讲这段日子的事情,上次齐毅乔关回来的时候说我儿失忆后新起了个名字叫乐连舟”·乐连舟也不推辞,心安理得地往龙椅上一坐,将一路上因为无聊早就在心里编了无数遍的说辞说书般跟老皇帝娓娓道来,大致就是说失忆醒来之后脑中神奇地出现好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云云。
这边说得起劲,那边被完全无视了的闻丞钺一边盯着说得唾沫横飞的乐连舟看得入迷,一边为自己这段注定要无疾而终的感情心酸··看着侃侃而谈的乐连舟,闻丞钺既为之欣慰,又自嘲地想,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果然到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之前还担心失忆后第一次见皇帝会出什么纰漏,全是白瞎·父子俩一直说到殿内点灯,禹锦乾才恍然发现拉着车马劳顿的儿子说了这么久,正好宫人进来问膳,老皇帝便拉着儿子要一起用膳。
“丞钺你也辛苦了,梓尧今晚在宫中留宿,你先回一趟侯府吧,你爹可是在我面前哭过好几次要我把儿子还给他呢·” 禹锦乾心情颇好,忍不住拿荣恩侯打趣。
闻丞钺站了这么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腿不打颤腰不弯,恭敬地谢过皇帝之后才躬身告辞,努力忍住没有往乐连舟那里瞟··乐连舟却偷偷瞟了闻丞钺好几眼,仿佛今日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小侯爷的盛世美颜一样,看得依依不舍流连忘返。
老皇帝心思都在儿子身上,自然注意到了那“偷偷”的几眼,面上不显,心中却拧起疙瘩·自己儿子的毛病当然清楚,还以为跑出去闹失忆了回来能把毛病一起改掉。
可现在看来,虽然对象换了,但大有旧病复发的趋势啊哎,真是头疼,管吧又怕像上次一样把人逼跑了,不管吧,又担心儿子继续被人欺负·怎么就不能好好找个媳妇过日子,非要去折腾呢老皇帝不明白同志的心,更不明白突然弯了的直男心。
……·六皇子平安归朝,老皇帝龙颜大悦,一反常例将乐连舟留在皇宫住了好几天·好几天的时间足够太子重提前太子遇刺案·也足够闻丞钺赵君廉将金乌岛一役跟皇帝详细掰扯清楚。
·一号证人严靳平安被送回来,在威逼利诱下将平王供出·二号证人肖洒当庭承认罪行,并指认当时的雇主被人称作“三爷”·之后又陆续挖出平王在徐州的武器作坊,以及在徐江商会的下线,桩桩罪行辩无可辩。
前太子遇刺当时禹锦乾没有动作,那是因为当时所有指认都全凭猜测,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现在却是人赃并获,再加上小儿子被人追杀一事也自然而然的被算到平王头上,这次是真正的数罪并罚。
平王被削去封号贬为庶人流放西蛮,名下财产全数抄入国库·而之后被赵君廉委托商会运进雍州的武器装备被禹锦乾大手一挥,全部划给了六皇子,反正马上要建亲卫队,正好用得上。
随着前太子遇刺案的真相大白,当年被无辜牵连的祝氏一家终于沉冤昭雪·要说这姓祝的大人还真是可怜,事发当天是他在万华楼坐庄请客,后来杀手逃了找不到凶手,祝大人就成了替罪羊。
祝家全家十岁以上男丁全部问斩,妇孺尽数充军·如今虽然翻案,但人都死绝了,充军的那些过了这四五年还活着的可能- xing -也不大·但皇帝为了面子,还是要派人去找,许诺要补偿祝氏后人。
又过了几天,宫里颁下圣旨,六皇子禹梓尧正式封王,赐号瑾,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儿子就是皇帝心头无人可取代的那一块美玉··除了封王,原本六皇子的宅子也跟着升级,另外还有瑾王的亲卫队,规模也得到特许是一般亲王的两倍。
至于原因,一是因为皇帝不放心小儿子的人身安全,亲兵当然是越多越好,二是因为从金乌岛上救出来的少年兵们也在近日到达雍州··让乐连舟吃惊的是,当初赵君廉口里所说无家可归愿意投奔他的少年竟然足有数百人之多而此次前来的竟然还有两个熟人。
第一个就是张良,当初乐连舟他们先行离开,这位居然没有独自离去,而是主动留下来帮忙,后来更是直接被默认成了少年们的头头,这次几百人来雍州都是奉张良为大哥。
而张良见到乐连舟直接双膝跪地,他是真心想要追随六皇子·这辈子唯一的盼头就是张慈这个弟弟,弟弟没了,张良一直便把乐连舟这个自己曾经背叛过的少年当做亲弟。
想要来到他身边做个侍卫,随时能看着他,就像守着自己弟弟一样·当然这些心里话张良只有留在肚子里,不可能跟别人提起·于是该心软时就心软的乐连舟高兴地收下了这个“小弟”。
第二个让乐连舟惊讶的是付覃·如果他记得没错付覃也是因为离家出走才被拐的,又不是无家可归,为什么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回答他的是付覃的大红脸,吃了一次秘药虽然效果不明显,但原本的变声期提前过去,公鸭嗓变成了年轻男子汉好听的温润嗓音。
付覃说已经跟家里送过信,反正他也是一事无成,来跟着六殿下当个亲兵反而让家里觉得面上有光·人家都不远千里来了,而且家里都同意,乐连舟也不吝啬一个亲兵名额,虽然对于少年人眼里太过热切的仰慕,六殿下自觉有些吃不消。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同样觉得吃不消的是闻丞钺,赵君廉的人来通知的时候他就不请自来地过来要为六殿下“把关”,结果一来就看到辣眼睛的画面。
闻丞钺一点不怀疑,若张良付覃这些路边野草都是女的,乐连舟肯定手舞足蹈地就要开出一个后宫·想着不免咬牙切齿,但他是皇帝的御前侍卫统领,管不着人家瑾王府上去。
后来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训练新兵的担子丢给了赵君廉,让六殿下的“后宫”内斗去吧,他才不要管·乐连舟这边刚还在为有朋自远方来而乐呵,转眼就见小侯爷冷着脸走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当初是谁跟赵君廉争着要替他练兵的来着现在推得这么急,生怕沾着他了似的·他到底哪儿做错了·回到雍州城这么久,其实乐连舟能见到闻丞钺的次数非常有限。
最开始赖在皇宫不走,当然有皇帝挽留的因素,还有就是他想着赖在皇帝身边,不就能经常见到御前侍卫了么,小侯爷还是御前侍卫的老大,借机时常看看也是好的··后来才知道,御前侍卫竟然也是三班倒而侍卫统领并不是一直都在的,闻丞钺的职责很多,经常替皇帝外出办事,反而不常呆在皇帝身边。
所以满打满算也只有平王的事情上有几次聚头,但人家都是从头至尾板着脸,根本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乐连舟甚至怀疑,难道是自己对他那点花花心思被当事人察觉了因为厌恶同- xing -恋而刻意疏远他·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你不看我算了,我看你狠狠地看,痴汉地看,猥琐地看,让你无视人家~·皇帝:哎哟,儿子你快别看了,老心肝受不住啊·丞钺一把推开皇帝:别插话宝贝,想看就看,看得不爽我这儿还有(说着就从裤裆里掏出来……)·----------·ps, 被大皇子谋杀案牵连的祝大人,大家还有印象么没印象的小天使们可以复习下第九章,嗯,只有一句话,不过对下一集的剧情可以帮助理解。
第66章 第〇六六章··那一次见过闻丞钺之后就再也没机会碰面, 乐连舟这几天害了相思病··诚然,如闻丞钺所说,雍州城里温柔的妹子比比皆是, 特别是对于他这个新鲜出炉备受圣宠的瑾王而言。
最近各种明着通过皇帝老爹,暗着通过瑾王府家丁的花式自荐让人防不胜防··不说外面, 就是瑾王府里的丫鬟配置那也是海天盛筵级别的,乐连舟毫不怀疑, 这都是皇帝老爹故意的安排。
要放在从前, 他肯定是来者不拒,要知道这就是他上辈子的梦想·但偏偏妹子们有点姗姗来迟,他心里现在已经住了个男人·一开始乐连舟觉得有了妹子自然可以忘记汉子,但这段时间的实践告诉他,很难·难到什么程度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要说, 难到面对主动爬床的妹子, 乐连舟发现特么的居然硬不起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滴, 他是身强体健的男子汉绝对不可能得那种病·所以乐连舟明白了,原来心病是可以蔓延到全身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心药不喜欢男人··……·这天一早乐连舟就得到消息, 前太子遇刺案的杀手还有两天就要问斩了·一想到潇洒哥就要脑袋搬家, 乐连舟心里总觉得难受。
一来肖洒当初虽然意图不轨, 但最终都照顾自己情绪及时刹车,狂风寨上的日子里也半点没有亏待他,而且看得出来肖洒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至少是个对兄弟姐妹重情重义的“坏人”。
·二来他最近同病相怜, 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情难自禁,做出任何事情来都值得让人同情·想来想去乐连舟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也许可以两全其美的主意。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乐连舟就是知道今天闻丞钺休沐,肯定在家·于是心痒了好久的人终于有了登门拜访的理由··荣恩侯府跟瑾王府都在雍州城的高级地段,出门都不用马车,溜达几步就能到。
张良付覃他们都还在新兵训练营,乐连舟只带了几个皇帝老爹拨给他的侍卫就大摇大摆的串门去了··瑾王殿下名帖递上来直接送到了荣恩侯的手上,今天父子俩一起休沐,但是荣恩侯却没去儿子院子,独自在房里研究左手与右手对弈的乐趣。
“瑾王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 荣恩侯闻启悦当着下人的面喃喃自语··闻启悦今年才三十八,荣恩侯夫人也是很早就过世,之后他也没有再续弦,就守着这么个儿子过日子。
在雍州城里是人人眼红的黄金单身汉·但他最近也开始考虑要不要再娶个老婆了,因为他隐隐有种将要绝后的凄凉预感··这个预感从何而来自然是宝贝儿子身上来。
闻丞钺二十出头了,却是至今未娶,不说妻,连个丫头都没有·前些年还可以理解为游走江湖顾不上,入朝为官之后又忙得没心思想··但现在却无论如何也该是有个房里人的时候了吧。
替皇帝卖命一走就是大半年,这次回来闻启悦就跟儿子说了,需把成亲的事情提上日程,那小子却冷冷回了句【再说】·儿子都这么不对劲儿了,当爹的胡思乱想也是正常。
其实也不算是胡思乱想,闻启悦是有理有据的·前几个月儿子的手下突然送回来个人,说是闻丞钺在江州办事的时候遇到,让他们把人送回雍州·闻启悦一听说就觉得奇了怪了,难道儿子突然开窍了·好吧,心急火燎看儿媳妇的闻启悦推开门却只看到个男孩儿。
长得娇滴滴鲜嫩嫩的不说,还自带一身媚气·当即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心道要完,儿子是真的开窍了,不过窍门却开错了方向··从此那自称祝子潼的男孩儿就被他丢到闻丞钺院子里,眼不见心不烦,他也不可能背着儿子把人处理掉不是后来闻丞钺回来了,果然也没把人赶走,至于二人住在一个院子都干什么,当爹的表示心脏疼,不能深想。
这不,好不容易休沐的日子,不陪着老爹下棋,呆在院子里不出来,想想就丧气·这个时候瑾王来找,呵,儿子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瑾王那点破事儿,全城都知道,但好像这次回来之后除了在皇宫陪皇帝就是在王府里老实呆着,从前经常去找那人现在都不去了。
该不会是改为看上自己那不孝子了吧·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闻启悦此时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伤心,反正人都来了,皇帝的心肝宝贝,他哪敢赶呐。
所以乐连舟与未来岳父(公公)的初次见面就喜闻乐见地发生了··“小王突然造访,给侯爷添麻烦了” 乐连舟很有礼貌,一点不拿乔。
侯爷有点意外,但脸上端得非常稳,“瑾王大驾光临,寒舍蓬筚生辉啊”·乐连舟顺着闻启悦的谦让坐下来,抬眼打量,发现闻丞钺他爹简直太年轻了,说是他哥更能令人信服。
心想小侯爷肯定不是熊孩子,家长- cao -心少不显老··“殿下是来找丞钺” 闻启悦显然已经习惯了外人对他年轻无敌英俊无匹长相的惊赞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长辈派头。
“正是,有点事情想要向小侯爷讨教·” 乐连舟温和地笑··闻启悦以前也没正眼看过这个六殿下,如今说起话来,发现对方言行举止还挺正常,而且那长相应该是从了他娘,是真的好看,这么轻轻一笑,让他这个“老年人”都有点想要脸红。
“咳咳,殿下来得不是时候……” 谁知道这会儿不孝子跟那个什么潼的在后院怎么厮混,被外人瞧去还得了··乐连舟脸上笑容微僵,“小侯爷不在”·“在是在……” 闻启悦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既不想让外人知道儿子的糗事,又觉得兴许让瑾王搅和一下打断儿子白日宣|- yín -(那都是您自己脑补的)也是不错。
因此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就是要勾人胃口··不是时候休沐的日子人在家还不能见人闻丞钺大白天的还能躲在院子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越是不让见,他气- xing -起来就偏是要见·乐连舟脸上笑容彻底绷不住,却硬生生挤出个调侃的笑意,“既然人在,那本王自然要去打声招呼的,小侯爷难道还见不得人了哈,哈哈。”
自称已经从小王变成了本王,说着就站起来,“侯爷不用管我,本王自去寻他·”·闻启悦眯眼,半秒钟的犹豫之后果断朝下人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瑾王殿下带路” ·下人连连告饶,一边躬身朝前给乐连舟引路。
侯爷一直到人转出回廊才突然满脸兴奋地踮起脚尖追过去,儿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荣恩侯传了也有几代了,侯府大且精致,一路亭台楼阁鸟语花香,但乐连舟却没心思观赏,马上就可以见到心上人了·领路的人在一个月亮拱门前停下,说前方就是小侯爷的院子。
乐连舟举步朝里走去,立即发现前边竹林深处传来古琴弹奏声··脚步微微顿住,有人在闻丞钺院子里弹琴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摆在了眼前,闻丞钺的院子肯定是有人的啊,休沐的日子里三两美女相伴,抚琴吟诗饮酒,岂不美哉难怪荣恩侯说不方便……·乐连舟咬着下唇,现在是进还是不进·进去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不进的话今后日日夜夜脑补更加限制级的画面自己的心脏好像更受煎熬~·那进吧。
乐连舟没发现自己已经同手同脚了,机械- xing -地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绕过一片月季花丛,穿过一排紫藤花架,近了,竹叶掩映的地方有两个人影·还好,没有三两美女,就一个。
再近一点,乐连舟愣住·不是美女,是个美少年……·竹丛包围的地方是个小巧凉亭,抚琴的是个看起来很小,像个女孩儿似的少年··穿得倒是整整齐齐,只有颜色稍微鲜亮些;模样极好,也没有涂脂抹粉,就是嘴唇红艳了些;琴技上佳,只是眼神妩媚勾人了些。
乐连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少年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跟他颇有渊源的正版紫童··小侯爷躲在家里养了个男|宠小侯爷疏远自己却养了个男|宠小侯爷原来喜欢这样的,不是女人。
对了,小侯爷呢小侯爷正坐在少年对面自斟自饮·从乐连舟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是很销魂很享受的·没见那少年春情满面,眼神直勾勾地恨不得把闻丞钺吃进去的模样么。
乐连舟忽然就想走了,提起脚步转身的瞬间却不小心踩到横在地上的竹枝,“咔擦” 一声,惊到了自己,也惊动了亭子里的人··“谁” 随着闻丞钺一声爆喝,琴声戛然而止。
既然被发现了,乐连舟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使劲儿松了下嘴角肌肉,换上满脸笑之后才转身,拨开竹叶,“是我,打扰到小侯爷了·”·闻丞钺不用看清就知道是谁,这声音已经刻进脑海里。
但是他怎么会来这里这一惊就是案翻酒洒,一阵乒乒乓乓,哐哐当当··小侯爷反- she -- xing -的站起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两步走到乐连舟面前,声音有些急切,“你怎么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连舟:捉女干在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丞钺:……·连舟:就是明知道看一眼就要肝肠寸断却愣是犯贱要去掀那床帘·丞钺一把抱住暴走的人:宝贝,你这说的都是啥,老攻怎么这么慌呢~·-------·ps. 关于祝子潼被送回雍州城这一出,同样在第九章里有一句话~下一集会有丞钺的解释~大家轻拍~·第67章 第〇六七章·“你怎么来了” 闻丞钺一时间太过惊讶, 忘记用敬称,也忘记掩饰自己眼里的情绪,此时的小侯爷很鲜活很生动, 完全不像前段时间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
乐连舟歪着头,眨眨眼, “怎么,不能来” 眼神瞟过后面不明就里的美艳少年, “懂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哈,小侯爷真有雅兴。”
被人一挤兑,闻丞钺才骤然反应过来被乐连舟撞见了什么,眼里有些慌乱,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慌, 面前的人反正不可能在乎··紫童, 或者说祝子潼, 就是当初在江州找到乐连舟前遇到的紫烟阁小倌。
当时还没找到六殿下,闻丞钺想着也许今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便命人把他送回雍州来看住先··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谁知道手下的人会错意, 竟以为是上司看上这个美少年了, 直接把人送来了荣恩侯府,而自家那个不着调的爹竟然就把人给丢在自己院子里。
那天回来的时候着实被突然冒出来的娇艳少年吓得够呛·当时正好在忙平王的案子,闻丞钺回来不过是跟老爹打声招呼,也没顾得上处理院子里的人··到后面稍微缓下来, 却发现祝子潼就是当年被无辜砍了头的祝大人幺子。
那边跟皇帝汇报上去,皇帝许诺的补偿还不能立马下来,便好心让祝子潼暂时住在荣恩府里··再后来闻丞钺因为单相思而心烦意乱,祝子潼便见缝插针的过来陪着。
今天休沐,闻丞钺只想好好醉一场,祝子潼又贴上来说要抚琴助兴··酒是好酒,琴也弹得极好,闻丞钺微醺着边开始打量弹琴的人·祝子潼的心思很明显,倒不是有什么攀附的目的,应该就是纯粹的仰慕和喜欢。
小侯爷无奈地想,为什么自己就不喜欢这样的呢,你看,多好多温柔多体贴,最重要的是人家喜欢自己·但是没有但是,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别的男人·活了这么些年唯一觉得喜欢的,就那家伙了。
然后那家伙就突然出现在面前·有那么一瞬间闻丞钺以为是自己想得太频繁以至出现了幻觉··“连舟你别误会,这位你应该听过·” 喝了酒有个好处,装作晕乎就可以直接叫他连舟,千杯不醉的闻丞钺这样想着将祝子潼身份道破。
“你就是紫童” 乐连舟真的惊讶了,正版紫童原来长这样,不说,这样的紫童配上记忆里的芸烟,嘿,还真是金童玉女··不过他竟然是祝家的儿子,不可不说缘分这东西真是玄妙,他穿越过来顶替的第一个身份就是紫童,现在还- yin -差阳错给他爹翻了案。
要是他不这么妖艳地出现在闻丞钺身边就完美了,也许他们还能做朋友··按理说祝子潼当日在江州城郊剥下枉死的前六殿下衣物时应该看到过乐连舟长相,不过当时从山上摔下来的人浑身是伤,加之是在夜里,没记清楚也是可以理解。
所以信息不对称的祝子潼有些不高兴,这人一来就吸引了小侯爷的全部注意·仔细看看也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些的少年,小侯爷刚叫他连舟没听说雍州有这号人物,看小侯爷如此紧张,莫不是他的情人·心里泛着酸,一开口就有些不知轻重,“你是谁” ·祝子潼声音清冽着实好听,但要不是语气里如此轻慢且趾高气扬就更好了。
乐连舟想不明白这孩子是哪儿来的勇气和自信,难道就是仗着闻丞钺的宠幸但小侯爷方才分明说了只是暂时收留他而已··方才被闻丞钺的解释稍微冲散了一点的醋意加怒气卷土重来,乐连舟索- xing -也不装了,端起王爷的架势,不去理会祝子潼的质问,朝闻丞钺正色道,“本王有事找闻大人相商。”
无干人等都退散吧·闻丞钺在祝子潼出声的时候就想呵斥,却不及乐连舟变脸来得迅速,既然瑾王都开口了,他自然要严肃对待,“祝公子先下去吧。”
 ·祝子潼听到本王二字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 shi -,方才妒火中烧竟然冲撞了个王爷可是小侯爷一点没有要为他介绍的意思,直接就要打发他走,心里涌起惊惧的同时还有浓浓的不甘。
但再是不甘又如何,人家是王爷,祝子潼手心攥紧,面上还扯出一丝笑,“子潼莽撞了,二位慢聊·” 说完挺直腰背抱着长琴离开凉亭··只剩下二人,闻丞钺无声吐了口气,“殿下寻来所谓何事” 人家都叫自己闻大人了。
乐连舟错身走进凉亭,将被掀翻的案几扶起来,自己坐在一侧,“想请小侯爷帮个忙·” 被祝子潼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他还是来求人的呢·不得不放松语气。
闻丞钺也自觉地坐到另一侧,看着对面的人,等着下文··“我想救肖洒一命·” 不兜圈子,直接道明来意··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闻丞钺惊怒之下一掌将案几拍断成两节,压抑了大半月的情绪瞬间被这会心一击迸溅出的火光点燃,面前的人好不容易主动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一个他的爱慕者·之前乐连舟失踪后的惊恐与自我苛责,误以为他被人欺负之后的心痛神伤,都是笑话吗他的殿下居然跑过来说想救人一个刺杀前太子绑架皇子意图不轨罪无可恕之人·“殿下不是改邪归正了嘛怎么,这次看上个死囚” 怒气被无辜的案几承去了大半,剩下小半被极力压制地结果就是以这样- yin -阳怪气的语调说出如此刻薄的话,说完闻丞钺就后悔了。
乐连舟先是被突然的徒手碎木桌吓了一大跳,后又遭受小侯爷一万点精神暴击,直接被轰得元神出窍僵坐在原地··而赶着过来看儿子热闹的荣恩侯热闹倒是看到了,不过热得不够闹得太过,于是热闹变成了惊吓,顾不得其他就从竹林后面窜出来,想要制止胆敢跟瑾王殿下上演全武行的不肖子。
“闻丞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荣恩侯一巴掌呼上儿子后脑勺,又连忙凑到乐连舟身边,上下检查呆滞的瑾王。
可别真被伤着了,“殿下,你没事吧”·从天而降的闻启悦成功将六殿下出窍的元神拉回,乐连舟瞳孔里的金色星点仿佛都颓暗了些,勉力勾起个虚弱的笑,顺势站起来,“没事。”
 ·朝亭外走了两步,乐连舟回头深深看了眼还坐着头也不抬一言不发的人,“闻大人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又朝闻启悦拱手,“侯爷不用相送,本王告辞了。”
闻启悦看着瑾王萧瑟的背影,再看看一脸- yin -鸷的儿子,摇摇头叹叹气,“哎哟,这都是造什么孽哦” 眼不见心不烦,侯爷转身也要走。
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爹不管你怎么想,跟那什么潼的若是认真的就好好过,若想撇清关系,就趁早把人送走·” 这样不清不楚的像什么话·不吱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爹你乱说什么皇上那边的诏书很快就会下来,祝公子会搬出去的。”
 ·“是么” 闻启悦怀疑地瞥一眼不肖子,那好端端的朝瑾王发什么脾气,他果然老了,看不懂年轻人的情啊爱的··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过自己儿子看起来已经药石无医,他决定跟门房打声招呼,以后有媒婆上门,他都决定见一见,指望儿子娶媳妇不成,还是得当爹的自己来。
乐连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瑾王府的·心里除了难受就是难受·什么紫童还是子潼的倒不是问题,小侯爷没必要撒谎,他都解释了说明真的没什么,顶多就是小贱人倒贴。
难过的是那句改邪归正·难过的是小侯爷以为他又看上肖洒了·果然在小侯爷眼中喜欢男人就是邪恶的,而自己则是劣迹般般,让人家不齿了··乐连舟觉得这一天过得极其玄幻,情绪跟过山车似的要多跌宕起伏就多惊险刺激。
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直接跳过了两顿饭··“小侯爷,你怎么老是- yin -魂不散怎么才能把你从脑子里抠出去” 乐连舟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原来情伤才是世界上最致命的东西。
“从明天起老子就把你忘了再也不睬你老子疗好伤就要去左拥右抱不是要我改邪归正嘛,老子娶一个后宫,天天带着不重样的去膈应你” 乐连舟撑起身子握拳发誓。
片刻后又萎靡下去,“不过老子是个大好人,刚才发的誓是从明天开始,如果小侯爷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低个头认个错,老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饶过你~”·说完又自己一个人傻笑,大晚上的,人家抱着小妾滚床单呢,怎么会巴巴地过来给你认错什么时候养成“太天真”这种毛病来了。
正在独自参悟黯然销魂掌的乐连舟突然听到一丝极轻微的咔擦声,幻觉掏掏耳朵,“咔擦” 又是一声·有过一次“遇鬼” 经历的乐连舟瞬间直起身子,第一反应是朝两边窗户望去。
还好,锁着的,呼~·“砰~” 怎么还带变调的乐连舟这次确定声音就是左边窗户传过来的,虽然害怕,但还是小心地凑过去··“砰砰~” 咦好像是在敲窗户什么人不敲门要敲窗·玄幻了一整天的脑袋里开始自动播放——是谁~在敲打我窗~·心里反复建设几次,这是在瑾王府,府里全是皇帝老爹派给他的高手,又不是之前的山间客栈,不至于进贼。
于是乐连舟壮着胆子开锁,推窗,然后愣住··“小、小侯爷”·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你打我·丞钺:我那打的是桌子……·连舟:你凶我·丞钺:老婆我错了跪狼牙棒你看成么·连舟心想,狼牙棒那太凶残了吧:算了,就罚你今天晚上在下面·丞钺心想,看来宝贝今晚想要玩花样嘛:都听你的,不过就你那小细腿儿,估计到后来还是得老攻自己动~哎~·----------------·对啦,跟小天使们汇报一下,之前挂出来的新坑文案,看样子是喜欢古耽的多一点,决定先开《欸你还没买票》啦~·本文完结后开坑,还没有领养的小天使们,赶快舞动你们灵活哒食中二指·第68章 第〇六八章··乐连舟怀疑自己不仅幻听, 还幻视,难道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小侯爷为了不被自己“打入冷宫”, 大晚上的不抱女人,专程过来道歉来了·“干嘛锁窗” 小侯爷黑着脸质问。
好吧, 人家绝逼不是来道歉的·但是找茬是不是也该分分白天黑夜啊·“干嘛不锁窗再无端招惹个死囚什么的怎么办” 啊,人家其实不是想说这个乐连舟恨不得打烂自己这张嘴。
闻丞钺听到这个顿住, 就在乐连舟快顶不住对方闪瞎人的眼神时他又开口了, “对不起·” 这是人生第三个对不起,一个不漏都给了乐连舟··“蛤” 乐连舟晕晕的,看来今天的玄幻模式还未过去。
“你不打算让我进去” 都道歉了还愣着干嘛,堂堂御前侍卫统领,大半夜偷鸡摸狗地翻墙过来,找了好半天才找对房间, 继续站在这里, 是要全瑾王府的人都看他笑话吗·“哦, 原来你是打算要进来的啊。”
 ·闻丞钺不打算继续这种无脑对话,指尖点在对方胸膛上将人推开, 利落翻过窗口落在房内, 回身, 关窗,落锁,一气呵成··乐连舟脑中还在想既然是打算要进来的,有门不走非要翻窗突显您武功盖世么而且, 你进来就好,还落锁是要干嘛·浑身情不自禁就是一抖,一段经典台词不由自主浮了上来——干嘛干|你。
呃,虽然有点猥琐,且上下关系有待考量,但这么期待的赶脚是为神马·闻丞钺已经在桌边坐下,习惯- xing -地就提壶倒茶,却发现人还站在窗边,嘴角带着一丝可疑的笑,当即将茶壶放下,砰的一声试图让人回魂。
“你还想不想救人” ·“救人” 猥琐舟就差没流哈喇子了,突然冒出来的新鲜名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救人” 这下反应过来了··闻丞钺想了一天,自己白天态度的确太过恶劣,听都没听人说完就大发雷霆。
虽然跟六殿下不可能有什么,但毕竟是放在心上的人,总会想要让对方过得开心,想要去满足对方的要求,嗯,合理要求··所以他这不来了么,听听看这次的要求是否合理。
嗯,还有就是想来看看他·好吧,所有理由都是后者的借口··“你想救肖洒一命,给我个理由·” ·乐连舟突然有些感动,小侯爷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还愿意听他解释~ 既然人都来了,之前发的誓都不作数·“他不是个坏人,罪不至死。”
闻丞钺挑眉,意思是都那样了还不叫坏殿下您这儿的标准真心有点低啊·这理由接受无能,换一个·“我心软了,不想他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再挑眉,不想他死,难道还想跟他在一起幸好他现在没喝酒,又冷静了一天,不然真不敢保证手下这张桌子还能不能安然见到明天的太阳。
乐连舟担心小侯爷再继续挑,那眉毛都要折断了,赶紧追加道,“就当积个德,救下他就让他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眉毛不挑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可以接受。
“怎么不去跟皇上说找我做什么·” 怎么不去找什么赵大人之类的哼··乐连舟一脸你玩儿我呢的表情,肖洒杀了他儿子“小侯爷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说吧,为什么专门找我不找别人快说·乐连舟纠结了一小下,犹豫了一小会儿,吞吞吐吐道,“跟你熟。”
其实他很想说因为我爱你啊·闻丞钺没表情了,看不出来对这个答案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其实还行,虽然他更想听到其他答案,不过也知道那不可能。
“好·”·“好”·“明日我会用别的死囚把他偷换出来·”·乐连舟扑扇着亮晶晶的眼睛,没想到这么简单小侯爷就答应了,好想要扑上去怎么办·“你要去见他一面吗” 闻丞钺盯着对方眼睛问。
“不用,你把人带出来给他点盘缠就让他走吧·” ·“好,” 这个答案显然愉悦到了小侯爷,“那我先走了·”·乐连舟时隔多日再次瞻仰了那两颗白生生的小虎牙,这次没忍住,欢呼一声凑上去就抱住了对方肩膀,还使劲儿蹭了他一下,不过也就一瞬间,就老实地松开手,笑得见眉不见眼。
闻丞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不过乐连舟的样子只有高兴过头不像是带着其他情绪,小侯爷几不可察地哀叹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开锁,推窗,翻身出去,临走还留下一句,“记得落锁”·其实小侯爷算是落荒而逃,因为小丞钺又不争气地坚|挺了。
而房间里听话锁好窗的乐连舟还在傻笑,并且有点后悔刚才没多蹭几下··笑了好半晌,安静下来的乐连舟突发奇想,其实小侯爷对他很不错,如果自己再主动一点,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闻丞钺答应乐连舟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利用职位之便加上轻功高强,将肖洒李代桃僵的救出来其实并不困难·只是被救出的当事人却不敢相信··肖洒看看手里的包袱银票,再看看面色不善的闻丞钺,“是连舟让你来的”·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肖洒咧嘴笑了,“就知道连舟还是在乎我的·” 将包袱跨在身后,还是朝闻丞钺道了一声,“多谢” 说完脚尖轻点,消失在夜色中。
闻丞钺确定人已经离开才转身,心里只期盼这哥们儿再也不要出现,连舟在乎的人,都滚得越远越好·……·对于怎么主动一点这个命题,乐连舟一连思考了几天。
在他上辈子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里,只追过女人,而且都是些不值得借鉴的失败经历··所谓还没学会爬呢就想要挑战奔跑,乐连舟觉得这次的任务难度有点大,挑战有点高。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那男追男呢有没有高手现身说法啊·思来想去,在古代男风不禁的环境里,想要取经,貌似还真有捷径——小倌馆啊·乐连舟又回想起在荣恩侯府见到的祝子潼,果然是在紫烟阁被调|教了好几年的,看那一身艳骨,眉目传情的功力,勾人心弦的本事,啧啧,他真的要去学这些哎,为了小侯爷,他豁出去了·说到祝子潼,听说皇帝老爹已经下诏准许祝子潼破例跳级参加来年春闱,且将原来祝家的大宅赐还给他,又补偿了金银若干,也算是应了之前的承诺。
嗯,最重要的是人已经从侯府搬了出去··既然确定行动方针,乐连舟一刻都闲不下来,立即在王府里转悠,物色为自己引路的人选··他想了想,自己即将深入小倌馆的事情不能让闻丞钺知道,也就是不能选皇帝给的他人,那些都是御前侍卫里抽出来的,说不定就会偷偷朝闻丞钺打小报告。
于是选来选去,挑了一个开府的时候新买的小厮··“王爷您说啥” 小厮叫阿宽,人如其名心比较宽,傻傻的··乐连舟拍他脑袋,“小声点儿爷想去城里最好的小倌馆,你知道怎么走”·阿宽恍然大悟,来府里之前就对这位新晋瑾王过去的风评有所耳闻,来这么久觉得真是人言可畏,自家王爷明明好好儿的,除了天天宅着哪儿也不去,人也长得好,人品- xing -格也好,府里上下都挺喜欢这位爷。
但是这人果然是表扬不得,这不,开始要去寻花问柳了不过做下人的当然不可能反过来教育主子,只能唯唯诺诺·小倌馆,有啊·“嘿嘿,王爷这就要去” 这还是大白天呢。
·“废话现在不去还等晚上啊” 咦,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儿乐连舟自己说出口就尴尬了,“咳咳,管这么多干什么,爷就要现在去” 晚上是正常工作时间,来往人也多,还是白天最好。
阿宽无奈,只能赔笑,“诶,咱们现在就去咱城里最好的那当然是凌霄阁小的这就去备马车·” 说着就要转身跑掉。
“回来” 乐连舟一把拽住阿宽衣领,“谁说要坐马车,咱们走后门,悄悄出去·”·“啊” 阿宽指指自己,“就咱倆”·“就你和我。”
乐连舟磨拳擦掌,又从怀里掏出个银子打的小面具在脸上比划几下戴上,虽然不能完全杜绝被人认出,但掩人耳目还是可以滴,“快,银子带好·” ·由于瑾王殿下平日里出门少,王府里的下人侍卫都有些松散,没注意到先前还在溜达的殿下已经悄摸着跟个小厮从王府后门偷溜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雍州城乐连舟之前逛过了,其实跟江州城比起来也只是更大人更多,其余都大同小异,便也没什么心思经常出门·最重要的是没人陪啊而且他一个王爷,老出来抛头露面也不是个事儿。
据说以前他倒是有三五狐朋狗友,但这次他出走这么大的事情之后,纨绔们都被自己遭到皇帝恐吓的家长们勒令不准跟他玩儿了·倒是省得乐连舟再去周旋··所以他现在除了偶尔被皇帝老爹召唤,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
当然,小良子和小覃子还没训练归来,以后至少还有他们两个朋友··作者有话要说:小侯爷默默地开始了无条件宠妻模式~大家期待的两情相悦很快了~·在那之前,还需要有个神助攻·当哩个当当哩个当,瑾王殿下要去女票啦~~~~·第69章 第〇六九章··阿宽说的凌霄阁还真有点不一样, 寻常大城市里的娱乐场所都集中在一条街或是一个街坊里,这个全城第一的小倌馆却特立独行,远离了烟红酒绿。
不仅如此, 凌霄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得颇有书法大家的气势,楼体外部装潢格外严肃, 既没有以前江州紫烟阁那样的飘红挂绿,也没有几个涂脂抹粉的人站在门口窗沿招揽客人。
以至于乐连舟站在楼下抬头望的时候深刻怀疑阿宽是在故意敷衍, 把他带来了个寻常酒楼·谁知转脸就对上阿宽一副【你看吧, 都让你晚上再来咯】的表情··乐连舟忍不住又拍他脑瓜子,不再理他举步朝里面走去。
凌霄阁一楼大堂还真的是高级饭馆儿的样子,此时既不是饭点也不是正常接客时间,大堂里一个客人,哦不,一个人都没有·乐连舟心想, 这青楼开得还真是清新不做作,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正四处打量着忽然发现之前的视线盲区里原来还是有人的有个看着不到十岁的小童, 正坐在柜台后高脚凳上手撑着脑袋打瞌睡··乐连舟走过去,手在柜台上轻叩两声, 小童手一个没托住, 打了个踉跄。
被人惊扰午后美梦的男孩儿戾气十足,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朝乐连舟瞪来··大眼瞪小眼,一秒,两秒,三……还未数到第三下, 小童突然变了脸色,方才的怒气转瞬不见,脸上堆起热切的欣喜,“尧哥哥”·有脆又响的一声,直让乐连舟头皮发麻,怎么滴,逛小倌馆还能遇到熟人而且,他好像戴着面具吧转念一想,要真是熟人,这破面具还真遮不住。
“嘿,这就给你认出来了”·小童从凳子上蹦下来,绕过柜台直扑向乐连舟,抱着他的腰一个劲儿傻笑,“尧哥哥,小葱还以为你死了呢”·“……”·槽点太多,乐连舟无力摊手。
小屁孩儿名字叫小葱别待会儿再冒出来颗大蒜吧还有,笑得那么开心,张口却是死啊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跟您有仇呢吧·乐连舟实在对熊孩子招架不住,努力露出个慈祥的微笑,忍住没使劲揉乱他头发,改为轻轻摸了摸,“小葱一个人守店呢大人呢”·小葱不高兴,拍开乐连舟手,“尧哥哥还是老样子,都跟你说小孩儿的头不能乱摸还有,小葱不是小孩儿了,我就是大人当然可以守店”·“……” ·果然熊孩子是种智商时高时低的动物,所以您到底是不是小孩儿·不过不等乐连舟绞尽脑汁,小葱就忽然自动调整到高智商模式,“尧哥哥是来找子修哥哥的吧子修哥哥可担心死你了,前阵子老念叨,不过最近可能已经对你死心,也就不念了,哎,男人心海底针~”·“……”·熊孩子的节奏,果然常人是无法追赶的。
子修看来是老熟人·不过对我死心是什么意思难道禹梓尧曾经还在这里留过一段风流情史·“不过尧哥哥不要伤心,也许子修哥哥并不是死心,都是小葱乱猜的,” 小葱大眼睛闪着金光,“也许子修哥哥就是以为你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乐连舟觉得自己已经身负重伤,嗯,内伤,很严重·“咳咳,那子修哥哥在吗” Ku~ai给爷换个大人来,旧情人也能忍了,特么的跟熊孩子完全没法交流啊·小慈诚实地点点头,“在啊,” 说着胖乎乎的小手朝乐连舟斜后方一指,“喏” ·乐连舟颤巍巍顺着胖手回头,就见跟一楼以长阶相连的二楼扶栏上风情万种地倚着一位美人,呃,要是美人没有正哈欠连天这个世界就更美好了。
“还以为你死了呢·” 美人哈欠过后懒洋洋地开口··得,原来凌霄阁就这德行,换大人也没用乐连舟一边扶额一边对上小葱【看吧,我就说吧】的眼神,顿感心力交瘁。
“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美人丢下来一个媚眼,乐连舟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心里好奇得要命,再奇葩也忍了,硬着头皮就朝楼上走,一边还不忘朝阿宽交代,“你就在这儿,呃,陪小葱看店。”
“王,呃,少爷您早点下来啊·” 阿宽差点就将乐连舟身份叫破,连忙按照之前的约定改口,巴巴地望着自己主子·心里还在抱怨,看样子王爷跟这家熟得很嘛,之前跟他都是在装吧·乐连舟才不管这个傻小厮,头也不回奔着美人去了。
·美人见乐连舟上来,转身将他领进了二楼走廊深处的一间屋子·房间里面一如凌霄阁的整体装修风格,一点也不销金窝,乐连舟还以为走进了哪个大户人家的书房。
门一关上,美人就软若无骨地摊在软榻上,朝另一侧椅子努嘴示意,“坐·”·乐连舟从善如流,走到他旁边坐下,仔细打量对面的人·美人好看,但不像一般庸脂俗粉,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其实仔细看五官并不是十分精致那种,嗯,胜在气质。
“子修”·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嗯消失大半年人都不认识了”·“确实不认识,忘了告诉你,我失忆了。”
 ·子修这才露出了第一个慵懒之外的表情,玩味道,“失忆失忆还能再摸到这里来,不容易·”·乐连舟不去理会对方话中的嘲讽,好奇地盯着他,“我们以前什么关系”·“你说呢” 子修忽然直起身子,凑近乐连舟,在他耳畔似有若无地轻轻吐气。
乐连舟觉得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尴尬地往后躲开,脸肯定是红的··然后就听见以气质取胜的美人突然没形象地大笑起来,就差没捂着肚子打滚··“看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乐连舟抬手擦擦鼻尖,讪讪道··子修笑了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娇嗔般看向乐连舟的时候眼圈都还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笑成这样的,还是真有些微妙的情绪在涌动,“我看你失忆不失忆倒是没两样。”
乐连舟微微一愣,穿越过来到现在,所有见到的人都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其实没两样··“我以前就是这样”·子修又笑,这次只是像回忆起什么愉悦的事情似的轻轻地笑,“刚在下面,我还以为时光倒流了……” 再看向乐连舟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看来有的人就是这样,死- xing -不改~” 说着伸出纤纤玉手,在乐连舟额上轻轻戳。
乐连舟没有躲开,只觉得仿佛真的再见到昔年老友一般,心里出奇地平和宁静·以前的禹梓尧原来是个喜欢隐藏自己的人么人前是任- xing -肆意,离经叛道,在这个青楼美人面前,却是另一副模样,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禹梓尧·“既然不记得,怎么找来了” 子修收回手,恢复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乐连舟。
“呃,我、我……”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的来意,不知为何,对着“友人”,乐连舟有点说不出口··“哈,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子修被乐连舟不胜娇羞的模样逗乐了,“该不会,又是来讨教取悦男人的法子吧”·“” 您是舟爷肚子里的蛔虫么突然想到什么,乐连舟瞪大眼睛,“又难道我,以前也来~嗯嗯~过”·“害什么羞哈,简直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不就是追男人么,说吧,这次又看上谁了” 子修对此一点也不意外,“该不会跟以前还是同一个吧我说,失忆了也该出息点,换换对象呀。”
乐连舟真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说话都有些哆嗦,“我以前看上过谁” 要知道这是困扰了他好久的谜题,周围没有人愿意跟他提起,他好好奇有木有到底是谁,让前六殿下上演离家出走这种脑残戏码·子修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嘁,还能有谁虽然你从没承认过,但见天往人家府上跑,人成亲了也舔着脸贴上去,没出息” ·所以到底是谁,您倒是说啊·接收到乐连舟哀怨的小眼神,子修美人翻个白眼,“就是那姓赵的,除了他谁敢”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美人不适合翻白眼这么高级的动作么,乐连舟吐槽完突然惊悚,姓赵的不会吧,“赵、赵君廉冠勇侯家的小侯爷” ·子修瞪大眼睛,“不是吧,这次又是他”·“啊呸怎么可能” ·乐连舟心想,真是日了鬼了,赵君廉不是小舅舅吗,禹梓尧这是妥妥的作死难怪不能成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是封|建社会也,用屁|眼想也能明白啊·但转念又想,不对啊,赵君廉自从第一次在金乌岛上见到,除了狐狸似的贼女干贼女干的,之后的相处里一点看不出来跟他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样子,尴尬啊什么的,他敢保证,一丢丢都没有·若真的是他,那只能说明姓赵的太会演戏。
但直觉让他觉得不可能是真的,子修不也说前禹梓尧从来没承认过么,这就能说明问题在友人面前展现真我的禹梓尧,连追男人的经验都交流过了,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神助攻出场撒花~~ 有喜欢子修的小天使么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粟咖耐不住某个磨人的小妖精嫌弃人家短小,这就重振雄风给你们看怒更·第70章 第〇七〇章··“等等, 你知道我的身份” 除了姓赵的那茬,这是乐连舟觉得意外的另一个地方,没想到前禹梓尧对着这个子修竟然连身份都不隐瞒。
子修一脸我俩谁跟谁啊的表情, “当然·大半年前传出六殿下失踪的消息还让我着实担惊受怕了一阵子,不过看来都是白瞎, 人家转脸就都不记得了·” ·“嘿嘿,你看我就算不记得, 这不也找来了。”
乐连舟觍着脸把子修之前的话捡起来重复利用··“别, 看你那怂样就烦,说吧,是谁” 子修正襟危坐,“这次你不指名道姓说清楚,我可不给支招” 上回就是因为这个吃了亏。
乐连舟犹豫了片刻,有些羞赧地含糊道, “嗯, 这回还真的又是个小侯爷~”·子修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最终定格在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同时脑子里还飞速扫过雍州城的几个候府, 过滤掉年纪太大太小的、有妇之夫的、肯定不喜欢男人的, 咦, 好像还真有个不错的·“荣恩侯家那个”·乐连舟两眼放光,真想把人薅过来使劲香一个,“你也太神了吧” 要知道锦禹几代皇帝封出去的侯爵可不少。
“嗯,这回倒是有点眼光” 子修老师觉得对待学生该表扬的时候不能手软··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觉得也哈哈~·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子修一边鄙视着犯花痴的友人, 一边头头是道地分析:·“据说闻小侯爷少时丧母,跟荣恩侯父子倆相依为命,做爹的不知道是怀念亡妻还是顾及幼子,反正从未续弦纳妾。
这言传身教下来,闻小侯爷肯定也是个从一而终的人·”·“荣恩侯喜欢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结交甚广,据说有个世外高人的挚友,小侯爷从小就跟着高人练功,武艺超群,还跟着高人在江湖游走数年,心胸见识应该也都不错。”
“荣恩侯是皇帝嫡系一派,小侯爷回来后自然而然进了御前侍卫营,短短时间就做到统领,可见本事也是不小·”·“最重要的是,据说这位小侯爷,不仅至今还未娶妻,连通房小妾娈|宠都不曾有,后院干净得堪比西陀寺。
说明此人很是洁身自好,的确是个良人·”·乐连舟一边听一边两眼冒心心,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友人把他比做和尚,但乐连舟还是很与有荣焉。
刚他说什么通房小妾娈|宠都没有、洁身自好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小侯爷难道跟自己一样,二十出头还“处”着哈哈哈哈哈,就是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怎么办·乐连舟咧着嘴傻乐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怎么那么多‘据说’” 消息靠谱不靠谱啊,别让爷空欢喜一场。
子修再次送他白眼一枚,“你以为我这儿是做什么生意的”·乐连舟一想,对也,人家这行当,可不是各种小道消息的聚集地心下大定,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小侯爷很有弯的潜质嘛于是不再扭捏,将自己的情感之路向子修剖析开来。
“就是这样,子修你快给我参谋参谋”·这一天乐连舟泡在凌霄阁里就追男人这一严肃命题跟友人进行了一次深入彻底的理论结合实践(暂时未践)的积极探讨。
最终子修老师定下的八字方针是——欲擒故纵撩了就跑··当然,八字箴言的关键在一个撩字,但撩字之精髓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参透的,子修老师定下了时间表,让学生连舟定期上门来参禅。
凌霄阁入夜还要做生意,乐连舟不好赖着不走,短暂却充实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小倌馆泡了一天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分别以不同形式被关注着他的人知道。
……·老皇帝批完折子,坐在龙椅上听着下属例行汇报宝贝儿子的日常··“什么” 一方上好砚台就这样毁在龙威之下,“他去了凌霄阁,还一去就是一整天” ·禹锦乾揪心啊,儿子这毛病改不掉他都已经可以慢慢接受了,但是往秦楼楚馆的跑就无法容忍。
上回不是发现儿子看上荣恩侯家的了么,这么快就变了比起小倌馆不干不净的,闻丞钺这个儿媳妇还勉强可以考虑··“继续盯着” 暂时还不能采取强硬措施,人才刚回来,不能逼急啰。·……·闻丞钺一忙完就招来每天例行跟皇帝汇报瑾王日常的侍卫,不可能天天翻墙去见人,偶尔从别人口中知道些也是好的,可是~·“什么” 小侯爷差点就将御书房外面的红漆栏杆给捏碎了,“他去了凌霄阁,还一去就是一整天” ·负责总结六殿下日常的侍卫心想,怎么跟皇上的反应一模一样,字儿都不带改的·闻丞钺揪心啊,这家伙怎么好好的又往小倌馆跑突然又喜欢男人了那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啊好像还是应该高兴的多,至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发起进攻了不是·“下去吧。”
继续观察一下再伺机而动·……·东宫,赵君廉垂首站在太子下方,跟眉头紧皱的太子一起听着暗卫回过来的瑾王最新消息··“凌霄阁” 太子面色不虞,“君廉,不是说梓尧失忆了怎么还往凌霄阁跑” 他知道从前禹梓尧就爱往凌霄阁跑,为此很是讨厌那个子修,觉得人都是被他给带坏的。
若不是看在禹梓尧的面子上,也许早就把那人给废了··赵君廉无奈,他又不是六殿下肚子里的蛔虫,“瑾王殿下失忆之事不似作假·”·太子使劲揉了揉太阳- xue -,长叹一声,“什么时候也该正式跟梓尧见个面。”
人失忆回来之后,除了几次在皇帝面前,还没好好跟他说过话··“下月殿下做寿,瑾王殿下自然是要来的·” 赵君廉提醒道··太子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人都退下去,自己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一连好几天,乐连舟的白天都是在凌霄阁里渡过·除了爱情三十六计,子修还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前只知道什么叫“菊花”,现在他才算是真正入了同志圈。
特别是子修那里五花八门的工具和“参考书”,大大拉低了他的节- cao -下限··不过子修对于他和闻丞钺上下关系的论调着实让他不太高兴,但想想小侯爷那体魄,再看看自己这小身板,好吧,他真心没戏。
所以子修老师给他制定的课程都十分具有“针对- xing -”·这里要着重指出一个小细节,当子修拿着各色小圆饼盒子摆在乐连舟面前告诉他各种脂膏的- xing -能和用途时,乐连舟蓦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金乌岛上的时候,他好像拿这东西当手霜还是唇膏来着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当课程有条不紊进行到默默关注乐连舟的人们都快要集体忍不住动手灭了凌霄阁的时候,子修老师终于玉手一挥,宣布学生连舟可以出师了。
乐连舟简直想要喜极而泣,他这种好学的理科男子最喜欢的就是理论联系实际,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磨刀霍霍向猪(丞)羊(钺),验收勤学的硕果·可是当新一届小受学毕业生乐连舟真正走向社会的时候才发现,理论永远是丰满的,实际永远是骨干的,首要的问题是,他想要豁出去做个妖艳贱货,可人家不给机会勾引啊·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侯爷上班忙,皇宫候府两点一线,他是要白天去皇宫发骚呢还是晚上去侯府耍贱呢乐连舟迎风内牛满面。
最终瑾王殿下决定先从侯府下手,他的计划是先酱酱后酿酿··于是各位主子得到瑾王殿下最新动向后的反应是这样的:·老皇帝:不去凌霄阁了好,太好了什么改去荣恩侯府还是白天去但是闻丞钺那小子白天又不在,只有荣恩侯最近告假在家,他去做什么该不会……(禹锦乾觉得这个想法太惊悚,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
)·太子殿下:不去凌霄阁了好,太好了什么改去荣恩侯府君廉,你上次说觉得梓尧看上闻家小子的事情再跟我重新说说看,详细说·闻丞钺:不去凌霄阁了好,太好了什么改去荣恩侯府等一下,哪个侯府来着怎么我没见他来过,搞错了吧白天去好了你下去吧,哦,顺便帮我请个假,今天我有事先走了。
……·最近荣恩侯告假了,为了闻家传宗接代的伟大使命,闻启悦开始接洽雍州城里赫赫有名的几大媒婆,为自己物色人生中的第二个女人··可每天骆驿不绝几乎要踏破门槛的媒人中突然有一天混进去了奇怪的生物,对,就是不请自来的瑾王殿下。
自从那一次被自家不肖子摔桌子将人气走之后,闻启悦还着实惦记了一番,没想到在自己都以为儿子跟这位王子殿下无缘的时候人家却自己凑上来了··但是,凑上来也就罢了,为什么专挑儿子不在的时候来要知道他自己也是英俊潇洒正当壮年,要是闹出点不好听的来,怎么跟儿子还有皇帝交代·作者有话要说:连舟:你个死鬼,当时见人家拿那东西当唇膏也不拦着我·丞钺:老攻害羞嘛~再说,那可是好东西,润滑保- shi -护肤三效合一,哪张嘴用都是一样~·连舟:子修老- shi -,他欺负人家~~~~·子修:你们夫夫的闺中情趣,少拿出来得瑟·第71章 第〇七一章··乐连舟每天去荣恩侯府点卯其实非常正经。
他就是找侯爷聊聊天, 品品茶,偶尔切磋棋艺,当然, 乐连舟是一窍不通,说是切磋实际上就是单方面的折磨··对荣恩侯的折磨除了他就只有天知道跟一个连规则都不懂的人下棋且一下就是一整天是一种怎样让人此生难忘的销魂体验。
但又不能赶人, 除非瑾王殿下自己累了决定高抬贵手,不然告假在家的闻启悦连公事这个借口都拿不出来只有继续陪他耗着··有好几次闻启悦按捺不住询问瑾王殿下天天来是为啥, 乐连舟的回答都是跟侯爷有缘, 反正大家都无事,多走动走动有何不妥直到这天天色还大亮着,本该在皇宫当差的闻丞钺提前回来。
闻丞钺知道乐连舟老往自己家跑的时候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隐隐有所期待又怕等来的是更大的落空,只想要赶快回去看个究竟··从宫里提前出来,一路马不停蹄, 临到家门口才从马上下来, 站在门口石狮子旁平复急促的呼吸, 待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才将马交给门房,自己往里面走。
远远地还没进到自家父亲院子里就已经听到其乐融融的对话··“哈哈, 本王又要赢了, 侯爷知道在哪儿吗” 乐连舟的声音, 听起来特别得意。
“嗯~ 啊哈,看出来了” 这是闻启悦的声音,也是很得意的调调,静默数息之后又突然高声道, “这里,对吧”·“啧啧啧,这回我可是给了提示的哈,可惜,侯爷只见其一,这里还有哈,一二三四五五子连珠”·闻丞钺绕过回廊,书房里却没有人,走出来一看当即呆立,一老一少正各自提着根树叉在花园空地的泥土里上窜下跳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还是闻启悦正对着院口,一眼扫见- yin -沉着脸的不肖子,“诶,今儿这么早”·乐连舟也跟着停下来,转脸看到闻丞钺·前一秒还懵懂的表情,下一秒就绽放成了三月里的桃花,上蹦下跳后脸上微红,带着一层薄汗,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柔光,颜色艳丽的唇瓣因灿烂的笑意弯成诱人的弧度,一双眼睛带着欣喜,仿佛此刻被他注视着的人就是他全部的快乐来源。
“小侯爷回来拉~” 音调也是说不出的欢快,仿佛有魔力一般将心头- yin -霾全部驱散··闻丞钺有一瞬间心脏都忘记跳动,积压的心跳又在下一瞬集中爆发,以至于院子里两人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回答,因为小侯爷怕一开口就泄露出什么。
始作俑者还不满意,丢掉手中树叉,两步蹦到闻丞钺面前,修长的手指在呆住的人眼前来回晃动,“小侯爷” ·小侯爷视线在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人面上聚焦,忽然抬手摸上乐连舟侧脸,指尖轻触的刹那三个人都安静了。
闻启悦攥紧手中树叉,兴奋得伸着脖子围观·乐连舟眼底深沉,直视闻丞钺双眼,心里已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谁知闻丞钺手指微曲,在乐连舟脸上轻轻一抹,“在玩什么土都到脸上去了。”
“……” 玩儿土的二人心中各有各的失望,不过乐连舟心里还多了一点忧桑——好像要撩人的是他吧,这种反被人撩了就跑的感觉果然好憋屈·不过舟爷当然是越挫越勇,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笑得更加舒展,“五子棋小侯爷没听过吧,要不要一起来玩” 说着轻轻抓住闻丞钺的手,要把人往花园里带。
“对儿子你来得正好,你爹我在古棋一道也算是高手,没想到玩这个五子棋却怎么都玩不过瑾王殿下·” 闻启悦本来都被乐连舟搞得要发疯了,但对锦禹古棋一窍不通折磨了他许久的乐连舟今天却突发奇想,发明了这个既简单又好玩的新鲜游戏。
闻丞钺没搭话,不是不屑而是不能因为他现在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被乐连舟抓住的那只手上·牵手没什么,问题是他现在手心被人手指轻轻刮弄的感觉到底是幻觉呢还是幻觉呢·在朝廷做官的人,又正年轻,各种场合倒贴过来的男男女女不少,小侯爷也不是没被人撩拨过,但就是因为知道其中关窍,所以才震惊·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乐连舟这是在做什么无心而为还是故意为之但掌心的那感觉,源源不断,若是无心而为,频率也太不正常了吧故意为之闻丞钺不敢深想。
最难以启齿的是,以前那些胆敢在他面前动手动脚不规矩的人都会被留下让他们终生难忘到绝不敢再犯的惨痛记忆,而被撩拨的人除了厌恶并不会有其他感觉··但现在不同,单单是对方手贴着的地方都在隐隐发麻发烫,更不用说手心的撩刮。
那种酥麻感觉从手心传到心底的过程中一寸寸被放大,直让人招架不住,想要落荒而逃,但想逃又有点舍不得……·不等闻丞钺天人交战得出结果,拨人心玄的人已经将手放开,正一脸无辜且关切的仰面盯着他,“小侯爷这是怎么了呆呆的,还出这么大汗” 说着还踮起脚扯过袖子轻轻在他额头上擦拭,衣袖在脸上若即若离,若有似无的青竹暗香萦绕于鼻尖。
小侯爷突然抓住正体贴为他“服务”的手,拉开距离后有些僵硬地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对乐连舟还是在对闻启悦说话,“突然想起来有样东西落在家里,拿了还要回宫去,你们继续。”
 ·说完不理二人,头也不回大步走开··闻启悦探头望去,不肖子确实是朝他自己院子方向走,只是步子怎么看怎么奇怪,四肢不太协调啊直到已经看不见人影,才回头朝着乐连舟暧昧一笑,“瑾王殿下还要继续玩”也不知道是在问棋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乐连舟心跳也很快,这算是赢了一局,是个不错的开头,不过还需再接再厉,“当然要继续” 但不是玩,舟爷是认真的说完笑着拱手,“天色不早,今日先行告辞了”·闻启悦又一次目送人走远,嘴里还在喃喃道,“奇了怪了,又说要继续,又先行告辞而且,那边好像不是出府的方向吧”·闻丞钺不知道自己前脚走,就有人后脚跟了过来,他只知道现在整个人都要爆了,比之前几次因为乐连舟而掀起的感觉都要强烈,若是有个冰窖,他肯定要直接钻进去降温,可惜没有。
“砰” 地一声踹开房门,又“乓” 地一声将门甩上,抓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对着壶嘴就开灌,壶见底也没起什么作用,心浮气躁之下小侯爷生平第一次大白天的就这么不讲究,直接坐到榻边,撩起衣摆,松开裤带,探手覆上自己的焦灼。
“呼~” ·乐连舟跟着过来的时候发现闻丞钺进了屋子门却没关好,站在门缝边立即听到里面泄出男人压抑的喘息声,正要敲门的动作僵在半空·都是男人,小侯爷正在里面做什么再清楚不过。
所以,闻丞钺是被他挑起了情|欲激动到天还亮着就躲在房间里打|飞机乐连舟被这个想法刺激到,收回手小心地贴在门边,从缝隙朝里望去。
门缝太窄,看不到房间全貌,却不偏不倚正好对着坐在榻上的人·男人上身衣带整齐,长袍下摆撩起搭在一旁,亵裤松松垮垮,两条健壮的大腿叉开,中间那东西傲人挺立,大手握住正极快地翻动。
乐连舟咽下口水,理智告诉他赶紧闪人,眼睛却眨也不眨死死盯着门缝里,身体的变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竟然只是看着就有了反应 此时此刻他才百分百确定,舟爷从灵魂到躯壳彻底弯了。
那么被自己轻轻撩拨就激动成这样的闻丞钺呢被欲|望煎熬着的乐连舟抽出一丝神志为自己窃喜,原来小侯爷也不是那么笔直嘛啊不,那个还是很直的。
嗯,且长且粗··再偷窥下去舟爷也要绷不住了,今日已经取得阶段- xing -胜利,该撤就撤虽然他跟过来只是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在小侯爷面前刷存在感,没想到却有了意外收获。
屋子里的闻丞钺在门口有人接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正要躲却瞄见门缝外面的银白衣袍,乐连舟今天就穿这么一身·鬼使神差地闻丞钺就是没躲,反而叉开腿,更加明目张胆地加快手中动作,故意放大喉中发出的低吼声。
果然,门口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就站在那里朝屋内偷瞄·正被乐连舟注视着的事实就像是最烈的春|药,闻丞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激动··他想得没错,乐连舟今天就是故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就是故意勾引外面的人终于离开,闻丞钺这边却停不下来,回想着之前手心的触感,鼻尖的暗香,还有很久以前在金乌岛隔着屏风看到的剪影。
一声闷吼之后屋内恢复平静,只有空气中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昭示着男人此刻的畅快·闻丞钺嘴角噙着笑,既然小家伙要耍心思,他当然要奉陪到底··作者有话要说:众小天使:亲妈何时上主菜·粟咖:嗯,事不过三,小侯爷已经可怜巴巴地自己解决了两次了,亲妈疼他。
小天使们异口同声:不信·其中可能夹杂着某一两只弱弱的举手:我、我信……·粟咖哭笑不得~·丞钺抱紧连舟:宝贝,这种被群狼围观的赶脚好阔怕~~咱们还是拉帘子吧,嗯mua啜一口先~·第72章 第〇七二章·取得阶段- xing -胜利的乐连舟终于不天天去烦荣恩侯了, 闻启悦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为自己挑媳妇。
对于即将有个后妈这个消息闻丞钺表示喜闻乐见,若他真能跟乐连舟走到一起,闻家也不至于绝后··但是荣恩侯府频繁有媒婆进出的消息落到旁人眼中可就不一样, 没人会认为媳妇是给老侯爷挑的,虽然人家也并不老。
而皇帝禹锦乾就是这旁人的其中之一··这天闻丞钺在老皇帝跟前听差, 正事说完就被关心上家事了··“丞钺,听说最近荣恩侯府很是热闹啊, 西街两大冰人都快为了你家的事打起来了。”
禹锦乾看热闹的心态有, 隐隐还有一丝不快,毕竟小儿子心里似乎有这人,这人却要娶媳妇·所以他专门挑这小儿子进宫看他的时候问出口··闻丞钺不动声色瞄一眼陪在一侧的乐连舟,老皇帝经常喜欢召人进宫陪他看折子,所以偶尔像这样在宫中碰面的情况也是有的。
他原本可以实话实说,但临到头心里却拐了个弯儿, 刻意答得模棱两可··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呵, 让皇上见笑了·家里没个女主人总是不行, 这等大事自然要精挑细选。”
在皇帝提起冰人的时候乐连舟还没反应过来,闻丞钺说到女主人他才恍然大悟想起前世有个叫金牌冰人的港剧, 可不就是媒婆·一道晴天霹雳把乐连舟砸进万丈深渊。
小侯爷要娶老婆了怎么可能怎么能娶媳妇儿呢, 那他怎么办不带这样的啊乐连舟都快哭了, 刚看到点革|命曙光,就被来了个釜底抽薪,要有多绝望就有多凄惨。
闻丞钺在偷瞄乐连舟的时候老皇帝也在打量宝贝儿子,眼见呆愣的小家伙眼圈都开始泛红, 心道不能让儿子在这负心汉面前丢脸,大手一挥,“今天没事了,丞钺你下去吧。”
小侯爷自然也注意到了心上人的表情,又窃喜又心疼,不过当着人爹的面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躬身退下··见人走了,皇帝才岔开话题,将小儿子从悲痛中暂时解救出来。
乐连舟在宫里用了一顿味如嚼蜡的晚膳,回王府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夜里让人将浴桶送到房里,乐连舟屏退下人,将自己泡在热水中开始思考未来··荣恩侯只有闻丞钺一个儿子,闻丞钺就算弯了也不可能终身不娶,古代人就是这样,无后是最大的不孝,人家要娶媳妇儿是情理之中。
那他能接受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吗想了很久,答案是否定的·再喜欢他不能做一个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他再舍不得也不能把小侯爷置于抛妻弃子受人唾骂的境地。
所以这段感情注定就要无疾而终··想着想着乐连舟就整个人缩进水里,好像这样就没有在哭一样,反正也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木桶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将嗒嗒地敲窗声混淆。
“嗒嗒~”·“嗒嗒嗒嗒”·“砰砰”·敲窗的人越来越没有耐心,水里的人终于隐隐察觉异常,“哗啦” - shi -漉漉的脑袋从水面冒起。
“砰砰砰砰”·有人在窗外熟悉的夜晚,熟悉的节奏,是小侯爷·顾不得多想,乐连舟唰地从浴桶里站起来,薅过架子上的内衫草草套在身上,光着脚丫就一步一个- shi -印跑到窗边,开锁,推窗,真的是小侯爷·“怎么才开” 小侯爷不高兴。
他知道白天小家伙听了他的话心里肯定难受,这不就瞧他来了么,居然不给开窗可质问的话一出口,就发现了答案··乐连舟此时头发还滴着水,- shi -嗒嗒地披在脑后,脸上水珠都没擦,眼角泛着红,显然刚从水里出来。
而他身上只批了一件白色内衫,被水浸得- shi -了大半变成透明的颜色贴在皮肤上,胸口的殷红若隐若现··闻丞钺喉结滚动,强忍住身下冲动,“你在沐浴” 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不等乐连舟回答,人已经从窗口翻进屋,顺手关窗上锁,几步跨到浴桶旁的架子边,取过厚布巾转身将人包住,又一把抱起,将裸足的人放到地毯上,“也不怕着凉”·乐连舟眼睛这才恢复清明,下意识回嘴,“是谁害的” 尾音居然带上哽咽。
闻丞钺跟他擦头的手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动作,迅速将人从头到脚擦干才转过身去,“先把衣服穿好吧·” 虽然刚才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接下来还要说话,让乐连舟继续这副模样,他肯定会忍不住干点儿别的。
乐连舟惊觉自己现在着实清凉得厉害,赶紧将- shi -了的内衫脱掉,拿出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套好··“好、好了·”·闻丞钺被刚才背后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撩拨得够呛,转过来之后立刻坐在桌边,将大半个身子都借桌子掩住。
“小侯爷来干嘛” 上回是来道歉,这回呢总不可能说不娶媳妇了吧··“咳咳,我心情不好·”·都要娶老婆了还心情不好乐连舟怀疑地打量对方,“心情不好来我这儿干嘛”·“跟你熟。”
这是上次乐连舟说的,闻丞钺顺手就还给对方··乐连舟讪讪,这话无法反驳,“那是谁惹到堂堂荣恩侯府小侯爷了”·“荣恩侯。”
接话特别快··“荣恩、啊” 这是啥情况“你爹”·“我爹要续弦,我或许就要多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继母了。”
闻丞钺尽量装得可怜兮兮··啥续弦,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你爹要娶媳妇儿” 乐连舟一开心就得意忘形,在苦主面前直接就笑出声。
笑完又觉得对不起苦主,强忍着心里乐开的花,嘴角要翘不翘地安慰道,“你爹也不容易,正当壮年日日独守空房也挺难的,做儿子的多体谅点嘛~”·“你好像很开心” 闻丞钺眯着眼睛,视线牢牢锁定面前的人。
“那当然~~不是啦我还是很替你难过滴~” 乐连舟艰难地撇过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嘴角的幸灾乐祸··“替我难过还不来安慰一下” ·安慰,要怎么安慰嘿嘿,那就不要怪舟爷趁机吃豆腐了,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吧·乐连舟转过脸,正想张开双臂,就被突然欺身而来的高大男人伸手定在凳子上,一大片- yin -影投下,男人的脸悠然凑近,越来越近,近到浓密的睫毛都清晰可辨,然后男人的唇印在了自己唇上。
呼吸在那一霎那停止,平时看起来冷硬的男人却有一双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细细研磨吸吮,舌尖自然而然地探出,描摹一圈之后顺着双唇之间的缝隙侵入齿间,准确地找到瑟缩地另一条舌,温柔地反复安抚。
良久,男人悄悄退出,眼神在润泽艳红的唇上停留片刻又游移到脸上,最终四目相交,然后男人笑了,温柔的说,“这样安慰就好,你看,我不难过了·”·呆滞的乐连舟脑子里是走火的烟花仓库,正噼噼啪啪炸个不停。
小侯爷亲他了,还特么伸舌头了可是他刚刚好惊讶,惊讶得都没体会到传说中的舌|吻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怎么能这样太吃亏了于是本着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的伟大理念,舟爷突然强势伸手,捧住小侯爷的脸,二话不说就亲了回去。
这次不像刚才的温情,一个是用啃的,另一个则因为得到心上人的热情回应而激动不已,二人较劲似的互相吮吸彼此津液,在对方口腔中开拓探索,咬着彼此的唇,舔过彼此的舌根,直到两个人都因为缺氧而气喘吁吁。
唇分时乐连舟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闻丞钺抱在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顿时有些尴尬地想要将人推开·小侯爷却抱着不放··“干嘛~还没安慰够” 话脱口乐连舟才惊觉,这撒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说话的人绝逼不会是他·可小侯爷比他还能肉麻,不仅不放手,还伸着嘴巴一下下轻轻啄他的唇,“不够”·禁不住对方的勾引,二人又吻在一起。
对于初识情滋味的人而言,接吻好像是怎么都玩不腻的小游戏,互相追逐着仿佛就要吻到天荒地老·若不是感觉到彼此身下的硬度,可能真的能就这么一直亲下去··毕竟是两个雏,还坦荡不到那地步,默契地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艰难,但也及时刹车。
乐连舟重新站直身子,都有些不敢去看对面的人··“那个~那个、好像已经很晚了·” 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儿过夜吧,可我一点没有心里准备怎么办,好紧张·闻丞钺盯着面前脸上泛着红晕,好看得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人,心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确定,这就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他站起来,手指在对方有些红肿的唇上轻轻一点,“那我走了·”·呼,原来不打算过夜,乐连舟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失落,直到目送男人消失在窗口,重新落锁回到桌边,他才想明白为什么失落。
他们这算怎么回事是的,接吻了·可然后呢他的表白是被狗啃去了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布吉岛算不算粮~·河蟹社会心有余力也有余是胆不足~ 主菜咱们再攒攒~·第73章 第〇七三章··这月初八是当朝太子殿下做寿, 除了皇帝,锦禹朝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露脸。
有不在雍州的能自己来就算千里万里也绝不让人代劳,碍于公职实在不能来的也是早上一个月就将贺礼押送进京··对于未来的天子, 只有拍不完的马屁谁也不敢怠慢,乐连舟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这个太子皇兄乐连舟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他回来这许久,除了在一些公开必要场合, 还没有跟太子单独说过话, 心里也是好奇,不是说太子对他这个六弟很是宠爱么连私兵都派出来专门为了救他,怎么人回来了反而不闻不问·还有赵家也是奇怪,按理说乐连舟是冠勇侯名义上外孙,但归来至今没有人提醒他要去登门拜访,看起来皇帝也不太喜欢赵家的样子。
而他这名义上的外公也从未差人来问, 甚至小舅舅赵君廉, 除了之前交接金乌岛收获, 后来又帮他练兵,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自从在凌霄阁从子修那里知道了六殿下过去的绯闻, 赵君廉躲着他貌似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之太子一派在乐连舟心中着实神秘·眼下为太子贺寿, 似乎是个接触的机会, 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乐连舟不打算太上赶着,各自保持距离也挺好。
让他挂念的也就只有小侯爷·可惜自从那一晚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热吻之后,他还没再见过闻丞钺, 还没有机会质问小侯爷是不是欠他一个告白··听说荣恩侯前几天低调地娶回来一个商人家的小姐,大概小侯爷也是在忙他爹的婚事吧。
那天晚上小侯爷就是以【要有小后妈了,我不开心】的借口过来骗吻的,哎,这榆木脑袋可能还没想到新的借口,不然怎么这几天也不知道继续爬墙呢要知道他可是每个晚上都刻意将院子里的守卫支开,窗也没落锁,就等着人再出现。
“瑾王殿下在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乐连舟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赵君廉··太子寿宴在晚上,但拜寿的人白天基本都来齐了,做人弟弟的也不能赶着饭点才来不是所以他也早早过来,不过前面搭的戏班子他不感兴趣,外面人多且不熟,不如一个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发呆。
所以赵君廉作为太|子|党第一人,不去前面帮忙招呼客人跑来这儿干什么·“外面吵得慌,跑这儿躲懒来了·” 乐连舟从湖边青石台阶上站起来,“赵大人也来躲懒”·“我可不敢。”
赵君廉笑得一如既往,在别人眼中可能是温柔真诚,在乐连舟眼中就是狐狸·“既然殿下无事,有个去处可愿意跟我走一趟”·乐连舟歪歪头,想着在太子地盘,赵君廉来找他是受谁派遣不言而喻,所以太子殿下终于想起他这个六弟了无论如何他总不好推辞。
“赵大人请带路·”·赵君廉所说的去处其实不远,乐连舟原本坐在湖边远离人群那端的一处石亭下的台阶上,而所谓的去处只是顺着台阶向上,穿过石亭就可以见到的一处精致院落。
篱笆围着的小院中间有石桌石凳,桌边坐着的人一身明黄蟒袍,正是太子禹梓骁·太子见人被带进来,笑着起身相迎,熟络亲热的样子让乐连舟有些意外··眼珠子一转,不像之前在皇帝面前见到那样恭敬地称太子殿下,乐连舟心血来潮,开口唤了一声,“太子哥哥”·这一声犹如定身术,把在场二人都定在了原地。
乐连舟奇怪地看看旁边的赵君廉,又看看脸上僵住的太子,心道坏了,对老皇帝管用的这招,在太子这边好像起了反作用··不过未来要做皇帝的人最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太子迅速反应过来,不管心里是如何忐忑,脸上却恢复笑容,“梓尧还记得这个” ·“这个” 乐连舟愣了一瞬立即懂了,不由得有些惊讶,“我以前也是这样称呼太子哥哥的”·太子的笑意似乎有些苦涩,“是啊,刚才听你那么一唤,差点以为君廉是在骗我,梓尧根本就没有失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乐连舟以为太子在惋惜他不记得兄弟间曾经的感情,开口安慰道,“记忆不在了,感情却是不变的,太子哥哥莫要难过·”·“是么” 太子听了这话表情有些讪讪,就连赵君廉脸色也有些奇怪。
“那是当然听说从前太子哥哥就格外照顾梓尧,此次回来却一直不见传唤,还担心太子哥哥已经不待见梓尧了呢·”·“怎么会,近来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
太子温柔地笑,漆黑瞳孔中的金色星点跟乐连舟的眼睛宛若复刻出来的一般··乐连舟望着对方的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奇奇怪怪的情绪,像是欣喜又像是痛苦,隐隐约约揪扯在一块儿让他很不舒服,这种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让乐连舟心惊,难道这也是身体记忆·甩甩头将奇怪的情绪抛开,正要问太子找他有什么事,不会就是单纯的想叙叙旧吧,就听太子突然有些急切地问,“梓尧的玉珏呢”·“玉珏” 什么玉珏·太子皱眉,“就是我给你那块羊脂玉” 说完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失忆了,怎么可能记得曾经的事情,转而改口问道,“你身上没有随身带着一块玉么” ·“太子哥哥应该听说了,我从山上摔下来受了重伤,醒来的时候在紫、紫烟阁里,身边什么都没有。”
提到那段经历,乐连舟脸上带有凄色,太子立马心疼得伸手过来就将人圈住,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没事了,都过去了,梓尧不要再去想·”·“那块玉很重要么” 能让太子如此失态,感觉是个意义重大的东西。
“既然丢了,再重要又有什么用·” 太子放开乐连舟,神色有些愁苦,“不用放在心上·”·太子拉着乐连舟药在桌边坐下,这时外面却突然跑进来个人,正是骁七。
“殿下”·太子显然是吩咐过不许人来打扰,见骁七突然现身面色不虞,“何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突然中风了”·乐连舟跟太子同时站起来,急切询问,“怎么回事父皇没事吧”·骁七摇摇头,“只有消息传出来,具体情况不知。”
这下寿宴是肯定不会继续下去,太子朝赵君廉厉声开口,“让外面散了,随我即刻进宫·”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乐连舟连忙出声,“我一起去”·随着太子一行人赶到皇帝寝宫的时候,乐连舟一眼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闻丞钺,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什么,冲上去就抓着人手急声问道,“我爹怎么样”·闻丞钺瞄了一眼后面跟着走上前的太子,赵君廉等人,借着宽袖遮掩,反手握住乐连舟,轻轻捏了捏便放开,后退一步朝众人行礼,“太子殿下,瑾王殿下。
皇上在御书房批奏章的时候突然中风,太医已经诊治过,刚刚醒来·”·太子眉心蹙着,微微点头,举步就要往里走,这时外面又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众人一齐回首,来人乐连舟没见过,但那一身皇子制式行头,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他那五皇兄骊王。
“太子殿下,皇弟,父皇如何” 骊王禹梓琦脸上也是写满关切,显然匆匆赶来跑了一路,额上都是汗··“一起进去吧·” 太子并不热络,转身进了皇帝寝殿。
老皇帝的住处乐连舟来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 yin -冷,龙榻上躺着的白发老人显得十分憔悴,跟两天前才见到的精神矍铄模样判若两人··听到有人进来,禹锦乾吃力地抬起眼皮,想要看清来人,头却无法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乐连舟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看向闻丞钺,对方只神色凝重地朝他点点头·老皇帝中风,已经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了了··虽然相处的日子短暂,但乐连舟是真心敬爱这位父亲,难言地悲痛袭上心头,不再顾忌长幼有序,两步越过太子,扑到皇帝身旁,“爹”·禹锦乾眼珠极力朝旁边挤,看清小儿子时想要出声安慰却开不了口,憋得脸都红了,除了含糊不清的喉音也没能说出什么,最终眼角泌出一滴混浊的泪水,顺着太阳- xue -落到枕上。
乐连舟双眼通红,紧紧抓着老皇帝的手,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极力忍住没有哭出声··太子走到乐连舟身后,手按在他背上轻轻安抚,开口却是朝着候在一旁的太医数人,“父皇的情况如何”·为首的白须太医哆嗦着跪下,“臣等尽力了。”
 ·所有人心下了然,老皇帝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这个,中风可大可小,而禹锦乾这次一倒下就不可能再起来,眼下被太医用针灸刺激醒来,恐怕也只是禹锦乾为了交代后世的回光返照,可惜,却什么都交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的车轮轰隆隆碾压而过··今天的一更··第74章 第〇七四章··太子自始至终没有朝躺着的皇帝哪怕问一句、说一句话, 倒是后面的骊王几次想要上前却都被太子的人无形挡住。
而太医表态之后,太子当即朝赵君廉吩咐,“传三公五侯·”·闻丞钺一直守在一旁, 见太子对皇帝不闻不问,却对皇位心急得很, 心里不满却敢怒不敢言。
太子口中的三公五侯是锦禹朝廷的中流砥柱,涉及王权更迭, 是必须在场的·虽然皇帝死太子即位合情合理, 但毕竟皇帝并未立下诏书,想要名正言顺就需要王公大臣的鼎力支持。
听到二儿子的声音,禹锦乾疲惫地闭上酸涩的眼睛,不知道此时心中做何感想··没过多久,锦禹权利的核心人士全都在老皇帝寝殿聚齐··太子立在龙榻前面,扫视一周, 显得有些沉痛地开口, “各位也已经看到了, 父皇中风不起,口不能言, 听太医的意思……” 说着抬手在眼角轻轻一抹, 似乎是在拭泪, 话的后半句大家都明白,太医的意思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国不可一日无君,吾既身为太子,理应担起责任, 今日请各位前来做个见证,也好让父皇安心·”·“嗬、嗬嗬嗬、嗬嗬~” 老皇帝突然睁开眼睛,喉中再次出声。
所有人都朝龙榻上望去,心想,这是要跟太子唱反调·禹梓骁回头看一眼躺着的人,口中话不停,“父皇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别急” 再次转向众人,“吾在此立誓,即位之后将即刻立储,瑾王禹梓尧将是下一任太子。”
寝殿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闻丞钺则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榻边的人·而乐连舟哭得伤心,蓦然听到这话,惊恐地抬起头,与小侯爷视线对撞,二人皆是不解。
但原本一直“嗬嗬”着表示不满的老皇帝突然没了声音,乐连舟察觉不对再看过去时禹锦乾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皇帝驾崩,新皇已立··禹梓骁的登基大典经过商议定在停灵七日后举行,但此时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新皇。
那天乐连舟是被禹梓骁的人强行从老皇帝身边拖走的,不过一出殿门就被追上来的闻丞钺截了过去··闻丞钺将乐连舟送回王府,两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门在身后关上的咔擦声像是开启动作的开关,闻丞钺一转过来就粗暴地将乐连舟紧紧抱进怀中。
原本只是想要安慰怀里骤然丧父的人,现在却是自己的不安叫嚣肆虐着,只有将人牢牢抱紧才能稍微好过一些··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禹梓骁的一句话就将二人的前路堵得死死的。
一个闲散王爷想要跟男人在一起或许会被人指指点点但并非不可能,但一个太子或是未来皇帝却肯定不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个男人··而接连遭受致命暴击的乐连舟更是难过,先是失去了在这个世界最爱他的亲人,现在还有可能将要失去在这个世界他最爱的人。
所以回抱闻丞钺的力度并不逊于对方,乐连舟之前在宫里一直无声哽咽,现在却直接哭出了声,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闻丞钺肩膀上乱蹭,“我不要当太子,不要当皇帝……”·闻丞钺拧成绳子的眉毛松开,怀里的人说不想当皇帝,其实他最怕的就是乐连舟自己想要那个位子。
突然放开手臂,将哭得满脸泪痕的人下巴抬起来,不容分说就狠狠吻上去,辗转研磨··吻毕唇分,乐连舟听到小侯爷温柔地说,“好,不当皇帝,我们一起想办法。”
·闻丞钺说要一起想办法,听在乐连舟耳里简直比说我现在就有办法还来得安全可靠,一种这就是我的男人的情绪席卷大脑直达心脏,乐连舟却在这时蓦地想起来,他们俩还不清不楚着呢。
不是他变弯之后就突然矫情起来,而是因为心里的不安与不确定需要对方才能变成确信与安稳·想着就开始委屈,嘴巴不自主撅起,手将人胸膛推开,“谁要跟你一起想办法” 见小侯爷明显一怔,接着补刀,“你是我谁”·闻丞钺只怔了不到三秒,立即压着音量恨恨吼道,“我是你男人”·乐连舟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满意,嘴角可疑地微微上翘,不过表情还是可怜兮兮地,睨了对方一眼,闷闷道,“我又不是女人,你不是最讨厌断袖”·闻丞钺被他这一眼看得腿都要软了,当即反应过来,“谁说我讨厌断袖了,我只是不喜欢男人。”
不等乐连舟发飙,又快速用亲吻堵住他的嘴,狠狠将人嘴唇都吸肿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我只喜欢你·”·男人低沉的嗓音说着自己想听的表白,乐连舟脸红得都快跟嘴唇一个颜色,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涩,只低着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不胜娇羞的模样很让人想干点什么” 一脸得意的小侯爷心情好起来就忍不住逗人··谁知这“不胜娇羞” 四字直接戳到雷点,乐连舟炸毛了,这种词也是可以用在他身上的吗他奶奶的还想干点什么,舟爷不发威你当老子是软脚虾·可惜蓄势待发的舟爷还没爆发出来就被人拦腰扛在肩上,小侯爷显然想要切实执行“说到做到”的优良传统,不理人的叽叽呱呱,几步走到床边才将人放下,随即自己整个人俯下|身将人压住。
舟爷不敢炸毛了,像个软脚虾似的规规矩矩躺平,“你、你干什么”·虽然闻丞钺很想满足他顺着说一句“干|你”,但此时心里更想听到点别的,“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乐连舟整个人都白里透红,心里小鹿乱撞,特别是感觉到某不可说的部位,脑子里来回都是一句,“老子今晚要破|处了吗”·发觉身下的人开始神游,小侯爷不满地侧头一口咬在乐连舟耳垂上,还使坏地用牙齿叼住来回研磨,“专心点儿,快想,你忘了什么”·“唔~” 乐连舟哪曾受过这等刺激,这回不只是脚软,全身都软了,“忘了啥” 小心抬眼看看霸气侧漏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嗯,想着就说了出来,“舟爷太特么喜欢你了”·嗯,答案正确,但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闻丞钺决定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能解气。
于是房间里响起了乐连舟可怜兮兮的叫唤·没一会儿两人都气喘吁吁,衣襟凌乱,乐连舟两眼水汪汪地,“小、小侯爷,我们要~~么” ·“你想”·乐连舟不说话了。
闻丞钺宠溺地轻笑,却不再继续动作,翻个身侧躺,从身后将乐连舟抱紧自己怀里,“今天不,就陪着你·” 二人既然心意互通,来日方长的事情何必着急,心上人父亲刚刚过世,他可不是禽兽。
乐连舟明白爱人心意,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暖洋洋的包裹住,无比的安心与满足··静了一会儿,“我想去皇宫·”·“不用你去守夜,没见太、新皇让你回来的么。”
被闻丞钺提醒,乐连舟开始思考起正事,“你说他为什么要立我为太子”·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哼,他知道皇上不放心你,为了让皇上,” 闻丞钺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为了让皇上尽早咽气而已。”
乐连舟翻了个身,正对闻丞钺,“二皇兄跟我爹不对付” 以前没看出来,但今天一切都太明显··“可能是因为大皇子的死吧,他一直怪你爹偏心不作为。”
皇家父子,真是一言难尽·但是乐连舟又直觉这个二哥对他没有恶意,“但他今天在三公五侯面前立誓,总不能自己打脸吧,而且,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奇怪”·“说了你不许生气啊”·闻丞钺皱眉,直觉将要听到什么会让人不爽的事情,“你说。”
“今天他让赵君廉来找我,我们单独见了一面·”·嗯,还好,只是见了一面··“他对我很亲近,总感觉亲近得过头了,今天看他对我那五哥就完全不一样。”
亲近过头好吧,果然不爽··“他还很在意的问我一块玉” 乐连舟说着突然想起来,在江州的时候闻丞钺曾经拿着一块玉问他认不认识,“对了,会不会就是你当时问我的那块那是我身上的东西”·二人默契地同时坐起身,闻丞钺手伸进自己衣襟里,掏出来个荷包,从里面取出乐连舟曾经见过的那块玉珏。
“你还留着” 乐连舟兴奋地拿过来,跳下床对着油灯翻来覆去地看,“咦玉里好像……”·“你的意思是这玉是他给你的” 闻丞钺跟着追下床,打断乐连舟,先前的温柔神色全然不见,眉心重新皱成崇山峻岭。
乐连舟听他语气不对,疑惑地转头,“怎么了说是他送给我的·”·原来真的不是赵君廉,居然是太子闻丞钺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愠怒叫做吃醋,神色复杂地看了乐连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有些事不能隐瞒一辈子,乐连舟有知道的权利,特别是现在那人还要立他为皇储。
尽量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知道的当初六殿下离家出走的事情原委和盘托出,“这是我听说的版本,真实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个人是赵君廉,却没想到竟然是……” 竟然是你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别着急,不会有兄弟禁断的~不过前方有狗血预警大家扶稳做好·这是二更,今天会有三更··第75章 第〇七五章··“蛤” 你玩儿我的吧不过下一秒乐连舟就想起来子修跟他说的版本, 曾经的禹梓尧喜欢一个男人,跑去子修那里寻求帮助,而现在确定那个人不是赵君廉。
按照闻丞钺的说法, 曾经六皇子三天两头就往赵君廉那里跑,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去见的人是赵君廉, 但赵君廉是太子的人,如果他只是个打掩护的,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对啊~” 乐连舟想了想, “如果是赵君廉,我当初离家出走可以理解为赵君廉娶妻生子跟我闹掰了,如果是我二、” 突然发现现在很难淡定的叫他二哥,“如果是太子,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离家出走”·闻丞钺摇头,他不知道, 甚至都不愿意去想, 鬼知道要跟爱人一起分析爱人曾经喜欢的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你刚说玉里好像什么” 嗯, 还是转移话题吧··“哦,对了, 你看” 乐连舟将玉放在火光前, 橙色光线透过羊脂白玉, 竟然在玉底隐隐可见一个字,“有个字写的什么”·“不是一个字,是两个字,兮雨。”
闻丞钺真想扇死自己, 带在身上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玉里还有文章,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赵君廉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原来这本来就是两块不同的玉·如果猜得没错,赵君廉身上那块应该内刻有君廉二字,这是他们赵家的身份玉石。
兮雨,知道的人少,但他是常年跟着老皇帝的人,老皇帝时常念叨的那个倾国倾城的赵妃,闺名正是兮雨·赵兮雨,冠勇侯养女,六皇子的生母··“你是说,这是我母妃的东西” 乐连舟也不是蠢人,闻丞钺将内情一说,他立即反应过来。
二人对视的眼中皆是不可思议,他们的猜测未免也太过荒谬·可是现代有句话说得好,当你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再不像它也是真相··“这样就能解释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乐连舟甚至能够推演出当初的事情经过··以前的禹梓尧跟身为太子的二皇兄走得很近,也许是为了避免皇帝对他们结党营私的猜测,经常通过赵君廉碰头私下见面。
久来久之,禹梓尧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同父异母且年长自己近二十岁的太子,少年人的爱恋来得单纯却猛烈,甚至为此向凌霄阁的子修求助··当酝酿了很久的禹梓尧终于鼓起勇气朝太子告白的时候,却被告知他们永远不可能,因为太子爱的人是禹梓尧的母亲赵兮雨。
太子照顾并且宠爱禹梓尧并非如他懵懂中误认为那样是对他有意,而是因为对他母亲的移情·也许太子只是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至于太子和赵兮雨之间又有一段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他们无从知晓,但太子对老皇帝那样无情,这夺爱之恨肯定也是必须算进去的。
闻丞钺沉默着,对于爱人那段已经被遗忘的爱恋显然是如鲠在喉··“我带你走吧·” 突然有些冲动地将心底的想法脱口而出··“走” 乐连舟没明白对方所指。
“就我跟你,带你去闯荡江湖,我们离开雍州,就不用再为这些事情烦恼,没有人会再逼着你做太子·”·乐连舟也沉默了,咬着下唇在认真思考小侯爷这个提议,但心里很快有了答案,“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还有父亲,肯定会受牵连·我这边还有从金乌岛带回来的那些人,我一走他们的安危谁来保证” 难保新皇一气之下拿他们开刀··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是事实,闻丞钺知道不可能一走了之,他只是不想让乐连舟跟当今新皇再有什么纠葛。
移情什么的,总是很危险的东西··“好,我们再想办法·” ·“我想去皇宫·” 乐连舟今晚第二次提到,“我们去陪陪他吧。”
老皇帝大儿子死了,三儿子流放,四儿子早夭,剩下的二儿子恨他,五儿子冷漠,也就只有他会真心想要去守灵··闻丞钺无法拒绝这样的乐连舟,只有点头,“现在宫门都关了,你就是想累死我。”
说着手点在乐连舟鼻头上··“我男人轻功那么好,飞檐走壁还不是小菜一碟” 乐连舟赶紧抓住机会表忠心拍马屁··这一下拍得十分到位,小侯爷心里熨贴了,干起活来就绝不喊累。
带着乐连舟在夜色下飞驰,高耸的宫墙完全难不倒他,就算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也是几步窜上去,干净利落的落到墙的另一头,直奔老皇帝停灵的宫殿··接近宫殿的时候他们发现外围守卫比之前多了一倍,殿门口站着的人不是骁七是谁·“我皇兄在” 乐连舟依在闻丞钺胸前小声道。
闻丞钺看看宫殿周围,“交给我” 说完几步跃上一侧的高墙,绕到宫殿斜侧面守卫较少的地方,那里正好是殿顶一角勾起上翘的地方,距离高墙比其余位置近了很多。
而闻丞钺就在乐连舟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中一跃而起,直接跳了过去,最终当然是悄无声息安然着陆··“你吓死我了” 乐连舟忍不住回望,那距离怎么看也有七八米吧,不仅带着他跳过来了,还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自己男人都不信” 闻丞钺不满,刚才谁还夸他轻功好来着。
乐连舟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干正事” 居然撞见太子在这儿,怎么看都像是上天的邀请,对,邀请他们听墙角啊·新出炉的妻管严立刻乖乖听话,带着老婆准确找到偷听最佳位置,小心地揭开琉璃瓦。
下面偌大空间里只有躺着的老皇帝和站在旁边的禹梓骁··“你不用等了,梓尧不会来为你守灵·” 声音淡淡地,没有起伏·“真是讽刺呢,若不是梓尧带回来严靳,可能你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乐连舟看向闻丞钺,用口型问了一句,“严靳” 他以为严靳已经问斩了·多活一些日子严靳擅长制药,难道……·闻丞钺朝他点点头,也用气声回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太子肯定是偷偷把严靳救了下来,换来了可以制造类似中风效果的毒|药,老皇帝的死是太子一手策划的,专门选在了他做寿这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乐连舟捏紧拳头,真想要跳下去打架。
下面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当初大哥走的时候你有没有为他伤心过呵,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所生的儿子伤心难过。
你知道我现在多开心你肯定知道,就像你当初毒死母后时一样·”·乐连舟拳头捏紧又松开,原来这父子俩之间不仅有夺妻之恨还有杀母之仇。
难以想象那个总是和蔼可亲的老人曾经竟然毒死自己结发妻子再次看向闻丞钺——你是老皇帝的人,怎么不知道他这些事·小侯爷耸肩,示意他进宫才几年,从前的宫闱秘辛他怎么会知道。
·“你这一辈子,大概就只有对梓尧是最好的,就连对兮雨都那么残忍·” 禹梓骁声音突然开始激动,“哈哈,你可知道我为何会答应立梓尧为储君你万万想不到,因为梓尧就是我的长子,不立他立谁”·乐连舟不捏拳头改捏闻丞钺了,你听到他说什么了我是他儿咂儿咂原来不是什么移情,我居然是他儿咂躺着那个原来不是我老爹,而是我爷爷·这都是什么烂账哟都说皇宫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乐连舟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深刻的体会。
真的好同情原来的禹梓尧,可以想像他去深情告白的时候被告知暗恋对象是他爹……那画面太残酷,乐连舟拒绝脑补··被残暴揉捏的闻丞钺内心也不平静,但更多是释怀,原来是父子,这样很好,后顾无忧。
神魂激荡中的二人一不小心就踩落了一块琉璃瓦,噼啪一声,砸在禹梓骁脚边,“谁”·随着一声爆喝,守在外面的骁七立即带着侍卫冲了进来,抬头就见屋顶上的黑洞。
闻丞钺反应很快,抱着乐连舟就腾起身准备跑路,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脚的那块瓦片上生了青苔,小侯爷飞身而起速度有多快,那一下摔得就有多惨烈,惨烈到直接就砸破房顶,连人带瓦,伴随着乐连舟撕心裂肺的惊呼,就直直掉了下去。
幸好危急关头小侯爷凌空几个回旋竖直身体,再自脚借力减缓掉落速度,最终将乐连舟护在怀中,一个翻滚安全着地·而下面的骁七慧眼识珠灵耳辨音,认出落下来的是自家主子的心头宝,当即挥退手下,还识相地为主子关好门。
乐连舟被闻丞钺拉起来站好,借着拍身上灰尘的动作掩饰此时此刻的尴尬,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反正这位原来是他爹,应该不至于杀人灭口··想到杀人灭口,乐连舟一个激灵,也不拍灰了,将闻丞钺一把薅到身后,护犊子般大义凛然直视神色复杂的禹梓骁,“是我让他带我来的,他什么都没听到,一切都与他无关,有什么都冲我来吧”·作者有话要说:是滴,太子对六皇子这么好是因为那是他嫡亲的儿子~ 有接受不了的小天使,粟咖膝盖献上·(一开始故事大纲就这么设定的,所以那块玉才时不时出来刷刷存在感~)·嗯,今天三更到此为止~碎觉~·第76章 第〇七六章··闻丞钺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被人护在身后的这一天, 不过此情此景之下,乐连舟对自己显而易见的紧张与在意着实让人身心舒爽,破天荒的, 他竟然还很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乐连舟看不到身后的人脸上表情,但禹梓骁却看得清清楚楚, 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已经互通心意了做爹的人对女儿出嫁都是极其排斥的,更何况他的还是个儿子当下原本就- yin -鸷的面色黑沉得更加厉害。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空旷的宫殿里三个人一具尸, 无人说话就显得气氛有些惊悚, 特别是禹梓骁现在的表情,让乐连舟忍不住打了两个摆子,脚步下意识后退,直到背脊贴上闻丞钺温热的胸膛才略略安心。
见儿子一副很怕自己的模样,禹梓骁眉心蹙紧了又松开,无奈叹气, 率先打破沉默··“放心, 我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个儿子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喜欢男人这一点都不曾改变,既然如此, 何必逼他, 喜欢闻丞钺总比喜欢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容易让人接受。
乐连舟仔细打量对方神色, 嗯,非常认真,没有开玩笑或者敷衍的意味,“好, 那我们先走了,皇兄继续·” 说着就拉起闻丞钺的手朝殿门口走··“等等” 禹梓骁听他叫自己皇兄,心里有些着急,“梓尧你都听到了吧”·“听到什么我刚不是说了么,他什么都没听到,我在他旁边,自然也什么都没听到。”
乐连舟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已经默认了这份父子关系·不好意思,他穿越过来已经认了一次老爹,不想再认一次··即使老皇帝生前做过很多对不起太子的事情,但他还是无法接受太子毒死自己父亲的事实,这种剧情对乐连舟的良知来说已经严重超纲。
“我一直想要告诉你这件事,以前总觉得你还小,犹豫来犹豫去就错过了最好时机·以至于后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禹梓骁又长长叹了口气,“如今既然梓尧已经知道,那么应该能相信我是真心想要立你为储君。
虽然无法公开你的真正身份……”·乐连舟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对方再次提起储君二字,蓦然回头··“对了,忘记告诉皇兄,我失忆后不仅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连看书写字这些最基本的都是一窍不通,储君这么重要的位子,实在难以胜任。
皇兄如今年富力强,有的是时间等我那大侄子长大,不是么再说皇长孙其实也不小了,都已经十三岁了吧做个太子绰绰有余·” ·自认对这个儿子- xing -格十分了解,禹梓骁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会拧着来,心道来日方长,只是有一件事却不能等,“下月的后日是梓尧生辰。”
” 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乐连舟对禹梓尧的生日是哪天还真的没记住,这个时候忽然提起来是几个意思·禹梓骁目露温柔神色,继而又铺满哀戚,“梓尧的生辰也是兮雨的忌日,不过你娘肯定不愿让你过生辰都不开心,每年我都是提前一月去看她。”
说着期待地望向乐连舟,“后日梓尧随我同去可好”·乐连舟没想到禹梓骁竟然到现在还对赵兮雨念念不忘,一刹那有些动容·想了想将手伸进闻丞钺怀里摸了摸,拿出先前那块玉珏,抛向禹梓骁。
“你说的玉,原来小侯爷一直帮我保管着·” 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既然是她的东西,还是你拿着吧·”·禹梓骁接住玉石捏在掌心反复摩挲,面上有激动之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无声地叫了一下兮雨。
乐连舟看得有些尴尬,他对着这种琼瑶式苦情角色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太子是坚持不做的,不过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和生父一起去祭拜一下生母,也是应该的,乐连舟最终拉着闻丞钺一边推门一边留下一句,“后天是吧,知道了。”
来的时候是从天而降,出去的时候大摇大摆走门,乐连舟真心佩服自己·不过一走出宫门,身心疲惫的人就开始耍赖,直接扑到闻丞钺背上,“太累了,背我回去吧。”
·闻丞钺知道背上的人看着嘻嘻哈哈,其实心里不好受,心疼地箍紧身侧的两条腿,把人往上送了送,让他趴得更舒服些··月上中天,雍州城里万赖俱寂,长长的石板路上只有他们两人共用着一条影子。
就在闻丞钺以为乐连舟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他开口··“小侯爷~”·“嗯”·“等太子登基大典之后,我们想办法把你爹,你小继母,还有张良小覃子他们一起带走吧。”
“好·”·“万一你爹不走呢”·“那我把他打晕了扛走·”·“真的”·“嗯。”
乐连舟知道小侯爷只是顺着他说,不过还是被安慰到了,终于困得闭上了眼·这天晚上闻丞钺是在瑾王府过夜的,如他一开始所说,什么都没做,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相拥而眠。
……·在不让乐连舟去守灵这件事情上禹梓骁非常坚持,所以第二天乐连舟也没有进宫·倒是闻丞钺还有公职,不得不去·而明日就要同禹梓骁一起悄悄去皇陵祭拜,乐连舟跟闻丞钺约好让他早晨来瑾王府接。
早上天气有些- yin -霾,不若前两日的风和日丽,却极其应景,祭拜早逝的亲人总是萧瑟哀伤的·乐连舟夜里没怎么睡好,干脆早早的就起身收拾好,等着男人来接。
可没等来小侯爷,倒是禹梓骁的人先来了··“你怎么来了不用守着皇兄” ·来人正是骁七,“皇上担心殿下,让我亲自来接。”
乐连舟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那要劳烦骁侍卫再等等,小侯爷也约好了要来接我·” 本来打算让闻丞钺带着他去的,没想到禹梓骁这么不放心,是怕他临时反悔不去了吧·骁七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
那边闻丞钺也是早早地就准备出门,却有人比他更早,门房传话说有位祝公子来访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哪个祝公子直到见到人闻丞钺才微微皱眉,“祝公子这么早来所谓何事”·祝子潼自从得了老皇帝恩赐搬出侯府之后一直没再出现,闻丞钺自然也不会想着要去找,没想到对方却再找上门来,而且看那样子,竟像是要去赴宴一般,收拾得光彩照人,不过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子潼有事相商,所以早早前来叨扰,不知闻大人是否得空”·闻丞钺当然没空,更何况祝子潼之前对他什么心思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不相干的路边野花野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方为上策。
“祝公子来得不巧,正要出门办事·” 闻丞钺皱着眉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说着就要举步往外走··“子潼真的有事,只耽搁闻大人一点点时间” 祝子潼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句话不想多说面子功夫都不做,当即做出很是着急的样子,拉住闻丞钺衣袖,眼圈都微微发红,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若是乐连舟做出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闻丞钺少不得要兽- xing -大发,但换成任何一个别人,特别还是个男人,闻丞钺胃里只是翻滚不停,嫌弃地甩开衣袖,“祝公子自重”·祝子潼眼里都是不甘与愤恨,却只是一瞬间又全部掩藏起来,顺着闻丞钺甩袖的动作直接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呼。
闻丞钺心里着急乐连舟还等着他去接,但面前这人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被自己摔在地上,又不能不管,毕竟还是大臣之后,老皇帝生前亲自批的要厚待,现在人虽然死了,但也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却也不得不上前提着人胳膊将他扶起来··“有什么事快说,我赶时间” 心里打定主意就给他顶多一盏茶时间。
祝子潼动作轻柔地拍干净身上的土,慢条斯理的样子其实就是在琢磨怎么拖延时间,“闻大人是知道的,先皇允了子潼参加今科春闱,可眼下新皇即位,子潼很是忐忑……”·“放心,先皇允诺的事情不会不作数。
就是这个那先请了”·“欸,闻大人,还有一事”·闻丞钺若是再看不出来这人就是无事找事那他就白瞎了在宫里几年当差的日子,“祝公子抱歉,有事改日再说。
来人送祝公子·” 说完不再理会后面还想要来拉扯的人,疾步出门,翻身上马朝瑾王府奔去··瑾王府那边乐连舟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心里已经开始担心。
而原先默不作声的骁七终于等不下去,“殿下,再等恐误了时辰,皇上还等着·” ·听骁七这么说,乐连舟也明白,这趟本来就要避人耳目,耽搁时间可大可小,但若是不等闻丞钺……·看出乐连舟的心思,骁七立马接着道,“我会留下人等着闻小侯爷让他直接去那边汇合,小侯爷追上来很快。”
乐连舟坐马车本来就慢··斟酌片刻,乐连舟还是点了头··于是闻丞钺策马而至的时候只见到骁七留下的手下,乐连舟早就离开老远··作者有话要说:连舟:老攻你怎么还不来有种粟咖要搞事情的不好预感肿么办·丞钺:……宝贝你怎么说出来了,不知道你是乌鸦体质么……·第77章 第〇七七章··禹氏墓园在雍州城北郊, 禹梓骁带着人等在从城里出来去墓园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见自己手下赶着马车越来越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马车在面前停下,禹梓骁从马上俯身掀开车帘, 见到里面坐着的乐连舟,“闻家小子没跟来” 这倒是意外。
“他一会儿会追上来·” 乐连舟也意外对方开口第一句是问这个··禹梓骁点点头, 放下车帘下令队伍继续向前··骁七驱马行到禹梓骁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已经开始。”
禹梓骁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没再说话··没有走多久,皇家墓园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周围有常驻在此的守卫,大概前一天已经提前被知会过,见到来人默默让道行礼。
乐连舟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就跟着禹梓骁往墓园深处走,除了骁七跟了上来, 其余侍卫都站在五十步开外·禹氏历史虽久, 但称帝也是近百年, 这个墓园也是后来才在原本家族墓地的基础上扩建。
·赵兮雨去世的时候禹锦乾的墓- xue -已经修建完毕,作为最受宠的妃子, 禹锦乾将她葬在了皇后的位置紧靠着他自己将来的棺椁··“兮雨, 这次终于能同梓尧一起来看你了。”
站在墓碑前, 禹梓骁凝视半晌才开口,“趁这次下葬,我会把你娘迁出来·” 后半句是对乐连舟说的··乐连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为已经死去的娘悲哀, 也许这才叫死了都不得清净。
骁七将祭品仔细摆好,递过点燃的香,乐连舟垂首接过,往前一步跪在蒲团上闭目默默跟禹梓尧的娘告罪,毕了恭敬地上前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禹梓骁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等乐连舟拜完才接过骁七递上来的香,准备站上前去祭拜,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巨大的半拱形墓地后面突然飞出数名黑衣人,刀剑在- yin -沉的天色下泛着暗光直朝着墓碑前二人咽喉刺去·骁七最先反应过来高吼一声刺客的同时拔剑就窜到禹梓骁身边。
站得近的就只有骁七一个,他只能顾得了禹梓骁··“铛” 地一声,刺向禹梓骁的剑被挑开,与此同时还跪着的乐连舟朝墓碑一滚,进入刺客刀锋劈过来的死角,堪堪躲过去。
几名刺客当机立断,先朝无招架之力的乐连舟扑来,眼见刀剑又要劈砍过去,禹梓尧朝骁七爆喝一声,“救他” 一边吼自己顾不得许多就朝乐连舟扑过去。
“噗” 的一声,剑尖刺破衣料,扎进血肉··“不” 骁七和乐连舟同时惊呼··禹梓骁扑在乐连舟身上,从背后刺过来的一剑扎进他的背心,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溅了乐连舟满脸。
刺客一击得手,拔剑又要再刺,骁七窜上来却被其他刺客挡开,围上来的侍卫跟不断从四周涌出来的刺客纠缠起来,乐连舟紧紧抱着禹梓骁,左右闪躲,心中只有绝望,小侯爷你怎么还不来·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时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剑风震开拦路刺客,顷刻间就杀到乐连舟身边,一剑割破紧逼着二人的刺客喉咙,又回手将旁边扑上来的另一个刺客一剑穿心。
乐连舟抬头,却发现不是闻丞钺,“潇洒哥”·肖洒一边跟刺客缠斗一边还回首朝乐连舟笑,“放心·” ·原来被闻丞钺放出来之后肖洒并没有听话远走高飞,而是一直在雍州城里徘徊,暗中守着乐连舟。
他目前还做不到真正放下,想着就算是远远看着做个不为人知的暗卫也好,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肖洒出现分担去骁七不少压力,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刺客,感觉整个墓园都是人,杀了又有新的不断加入。
他们这次出来为了低调并未带太多人,这时除了中心肖洒骁七的战圈,其余手下几乎是被压着打··“皇上情况不对,你先带殿下他们突围” 骁七顾不得旧恨,朝肖洒喊到。
此时禹梓骁已经昏了过去,乐连舟的那点心肺复苏常识对这样贯穿- xing -伤口完全没用,再这么拖下去,乐连舟可能就要在短短几天之内连丧两父,不禁悲从中来··“连舟” 撕心裂肺的一声破空传来。
乐连舟猛然抬头,透过血泪模糊的眼睛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墓园外面突然出现好多禁卫军,加入禹梓骁的人同黑衣刺客杀到一起,为首的正是闻丞钺·原来闻丞钺在瑾王府扑了个空,正要策马出城的时候发现城内有很多朝廷兵马在四处走动,当即心头大惊,眼下雍州城内能调动正规军的只有新皇禹梓骁,但他不是带着乐连舟去墓园了吗·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禹梓骁这是要在正式登基之前来个大清洗吗·心念一转又联想到方才突然出现举止奇怪故意拖延时间的祝子潼,荣恩侯府现在没事,说明不是皇帝授意,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要对乐连舟和新皇出手,为了万无一失,想要拖住他这个战力。
不管事实如何,事关乐连舟的安全必须谨小慎微,闻丞钺当机立断绕路去了禁卫军营找到赵君廉借兵·赵君廉一听之下二话不说带着人就一起朝墓园赶来·谁知猜测竟然成真,远远就听见墓园里边传出厮杀声。
闻丞钺心急如焚,杀进来后一眼见到抱着禹梓骁跌坐在地上的乐连舟,见他满脸是血,当即又惊又怒,发疯的公牛一般将沿路阻碍撞开,落到乐连舟身边··“你怎么才来……” 乐连舟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往下砸。
“对不起对不起” 闻丞钺摸上乐连舟的脸手都在发抖,“伤到哪儿了”·乐连舟哽咽着,“不是我,快救他” ·闻丞钺这才发现禹梓骁胸背都是血红一片,赶忙点住几处大- xue -,翻开一看,那剑伤从背后对穿过胸,从心脏附近位置穿出,极其凶险。
不敢耽搁,闻丞钺吃力地将禹梓骁抱起,“跟我走”·有了禁军加入,局势很快得到控制,骁七和肖洒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殿后,中间乐连舟跟着闻丞钺朝墓园外一路狂奔。
来时的马车还在,闻丞钺将禹梓骁放上车,让乐连舟留在车上看人,自己亲自驾车就朝入城方向走,现在只有立刻回宫,只有太医院才有办法救人··……·早上的- yin -霾被午后突然出现的暖阳驱散,乐连舟坐在宫殿外面的玉栏上发呆,脸上的血迹被草草擦过,但衣服还未换去,上面干涸的血迹发黑。
“连舟·” 闻丞钺从他身后走近,挨着他坐下··“怎么样” 乐连舟有些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闻丞钺突然忘记了去想可能会被周围宫人看去,伸手将人搂紧,“放心,救回来了,只是还没醒。”
乐连舟长长吐出一口气,握紧交叠在自己胸前的大手,“他是为了救我……”·“我知道,别怕,没事了·” 闻丞钺在乐连舟额角亲吻,只能以这种方式安慰。
二人搂在一起静静坐了很久,直到赵君廉也走了出来,“皇上醒了,想要见你·”·乐连舟抬头看去,发现赵君廉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想起来之前来的是禁卫军,这位小舅舅也是参战了。
闻丞钺已经松开手,拉着他站起来朝殿内走去··看到禹梓骁躺在榻上听到他进来侧头看过来,幸好,乐连舟心里想,要是再像之前老皇帝那样见一面就咽气他可能真的会受不了。
“你没事吧” 乐连舟坐在床边,小心地打量禹梓骁胸前的绷带··“没事……” 禹梓骁两个字说得都有点吃力,看向旁边的赵君廉。
赵君廉立刻明白,代他朝乐连舟解释,“那一剑离心脏很近,却并未刺正·不过,太医说这此伤及心脉,今后身体会大不如前,需要长期静养·”·乐连舟手紧了紧,不知道要说什么,却听禹梓骁断断续续又开口,“我与兮雨本是青梅竹马……正要向父皇请旨……谁知,- yin -差阳错……那时兮雨已经有了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禹梓骁突然提起往事,但其实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欠他一条命,禹梓骁是真心的爱护他这个儿子。
“梓尧……五日后你代我登基……” 话题再次转换··乐连舟蓦地望向禹梓骁,“什么”·“我这样……无法理事,只有你,咳咳……” 禹梓骁艰难地咳嗽数下,竟又是咳出几口血,看得乐连舟心惊胆颤,他却兀自扯扯嘴角,“放心,只要好生静养,还能活……你弟弟、你侄儿淳熙才十三岁,只有靠你……”·乐连舟再回首看向闻丞钺,对方朝他点点头。
情况他明白,禹梓骁虽然没死但也去了半条命,要继续- cao -劳国事就是直接要他的命,皇长孙禹淳熙才十三岁,当个太子就好,皇帝还是太小,真的只有他··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虽然还有一个五哥,但他也是才听说,这次的刺杀就是骊王手笔,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住,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当皇帝对刚穿越而来的乐连舟来说就是天方夜谭·而现在,确实迫在眉睫··作者有话要说:粟咖:之前跟小天使们说过潇洒哥是个关键人物吧哇哈哈哈哈哈·丞钺:亲妈你不厚道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竟然都不给我·连舟:老攻抱抱,你来了就好,刚才吓死人家了~ 嘤嘤嘤~·------·发现内容提要惊|变两个字居然被屏蔽了·加了个分隔符,不是新的更新,今天先两章哈。
第78章 第〇七八章·虽然来不及跟小侯爷单独商量, 但刚才闻丞钺朝他点头了,乐连舟默契地知道,小侯爷会在身后一直支持他·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 他一直是在逃避的那一个,现在是他主动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
也许除了与闻丞钺相遇, 这是另一个命运之神要将他送过来的理由··“好,五日后我替你登基·” 乐连舟目光坚定, “你好好养身体, 我之前说读书写字都忘了是真的,所以你最好尽快好起来,在背后做个摄政王也不错,不是么”·禹梓骁微笑着,“放心,他们都会帮你。”
他们自然是指闻丞钺赵君廉这些人··“还有, 登基之时一起立皇储, 淳熙也不小了, 今后都让他跟我一起做事·” 乐连舟话是朝着禹梓骁说的,但后半句却看向闻丞钺, “太子可以独立理事之后我就禅位于他, 从此做个逍遥王爷, 无人可管我。”
这是乐连舟给闻丞钺的承诺,快则两三年,慢则三五年,他们要一起离开, 远走江湖,厮守终身··听到这个禹梓骁微微愣了下,瞟一眼神情激动的闻丞钺,最终点头,“可以。”
 ·帝王之路禹梓骁都已经为乐连舟铺平,今日原本是要在雍州城里将暗藏的反叛势力清洗干净,其中要以骊王为首·却没想到他这个五弟如此聪明洞察先机,不仅提前逃出城,还在墓园设伏想要一举除去两个登上皇位的障碍。
若不是肖洒和闻丞钺这两个意外,还真就让他得手了,不过最终人还是被擒住·后来才查清祝子潼就是被骊王蛊惑前去拖住闻丞钺的··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当初大皇子的谋杀案竟然也是骊王在背后捣鬼,打着“三爷”的名义买|凶|杀|人一石二鸟。
正如乐连舟预感的那样,咬人的狗不叫,可惜他最终遇上的人是乐连舟,冥冥中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着提线木偶,一切都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五日之后,原瑾王登基成为新皇,同时册立原皇长孙禹淳熙为太子协理监国,举世皆惊。
新皇登基之后连下数道圣旨··原太子封骁王暂离朝政专心养伤·原骊王谋杀皇储未遂,贬为庶人充军南蛮·闻丞钺继续领职御前侍卫统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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