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成神之路 by 沉一鱼(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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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成神之路 by 沉一鱼(三)(5)
·苏宁微微一笑,黄仵作不是自持甚高的人,还可以交流见解不错··正是太阳晃上当空,挥洒着光芒一片,能照亮房间的里里外外,却不能驱散冰冷冷的寒意·尸体在低温的存储下,使得尸体还是处于僵硬的程度,并没有转为第三状态软化。
正如黄仵作之前所说,棠月只有脖子上有死后伤,身上的鞭痕大多是在乳边和腹部贴近下- yin -,创面创周发红,内有血痕,存在生活反映,就连掐痕也是属于死前,只有一道呈V字状的绳索痕迹是死后伤,是苏宁之前所见那条红绳横过头颅。
尸体当时被捆绑成龟甲缚,双手背后栓起,膝盖跪在床上,面朝着床头··“验----死者,棠月,十八岁,女,身高四尺八寸·”苏宁口述,陶弘毅记载。
韩子墨之前在瞟了尸体一眼后,就缩在陶弘毅身后,两具尸体现在双目合上,盖着白布,没有苏宁血腥剖尸的那么恐怖,韩子墨还能挺得过来··苏宁捏着棠月的下颌,伸手摸着舌骨继续说:“舌骨没断,甲状软骨未受伤,不是被人勒死。”
“宁宁,这是什么意思”韩子墨在后面问··“只是尸体舌头上部位的名称而已,其实还可以从勒痕来看,缢沟的特点是着力侧深,两侧渐浅,最后出现“提空”或交叉;勒沟的特点则是水平、均匀、环绕、闭锁,没有“提空”现象。”
苏宁拿着从尸体身上拿下的红绳比划,“你看,如果我被勒死,凶手会从后背进行,我的脖颈会受到重力,不会有分散的着力点,但如果是自缢,因为身体重量的垂下,导致中间部位的痕迹十分深。”
韩子墨点点头表示明白,八字眉露出说:“宁宁,你别拿死尸上的红绳子比划,好吓人的·”·苏宁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检查尸体,如果真的是缢死,手腕被绑住,肯定会不停的挣扎,就连双腿也会不自觉的反抗,这是人的应激反应。
只是这尸体“手腕处并无深痕,手部没有成紧握状·”·他又重新的看着棠月的脸,自缢的表现是有的,眼部充血情况存在·“脸上无痛苦之色。”
韩子墨此时化身为三千问,“宁宁”·苏宁解释说:“如果你被人用绳子吊住呼吸不了,会不会挣扎,手腕和手掌会不会想要挣脱”·韩子墨试想了一下情况,憋着气不过一会就难受的喘着气大喊:“当然了”·“对啊,那为什么棠月没有反抗,我们去看的时候,棠月的双腿居然还是跪在床上,就连挣扎的迹象都不见。
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痕迹·”·陶弘毅写完一行道:“所以你说棠月是自杀”·苏宁摇摇头:“不会,自杀者在死亡的时候,也会挣扎反抗。”
苏宁伸手把尸体的下半身盖得白布也掀开,伸手摸向了棠月的下- yin -··“宁宁”韩子墨和陶弘毅都忍不住喊了一声。
旁边一直观看的黄仵作也愣住了,立马扭过头不去看··“怎么了”苏宁颇为无辜··韩子墨羞红着脸,不自在说:“你怎么可以随意检查女子的那处呢”·苏宁十分正常的摸着棠月的下- yin -,淡定自若道:“在我面前,她就是具尸体,仵作验尸自然要把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黄仵作你不会没检查过吧”·黄仵作挥袖,“老朽,老朽可从未干过这种事。”
“那黄仵作以后可要检查了,有时候死者的死亡原因也许就在难以启齿的地方,我们身为仵作,若是真忌讳这些东西,还不如不看尸体,落得更加干净·”·苏宁检查完下- yin -说:“身体表面和下- yin -都未存在精斑,下- yin -扩张,应该是塞进了玉势之类,残存黏腻。”
“没有那于侍郎干什么的啊”韩子墨呆愣愣的反应,却不料暴露了他通人事,被陶弘毅狠狠的敲了下头,让他别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大长篇希望别嫌弃,我真心把快穿写成慢穿了,要不要改名字·大姨妈来了,所以先3200不好意思了··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第225章 16.21·接下来就看于元亮的尸体,苏宁先是把白布一掀, 白布下的尸体无淤伤, 因血液不流通形成的尸斑暂且不计。
一般来说,在欢爱下,身体有些部位都会存在些情爱的痕迹,只是这尸体太过于干净了, 只有乳1头边的淤痕··苏宁用手比划了一下淤痕,是用手掐出的痕迹, 大概有一个指节的大小。
“验--于元亮,三十”苏宁望了下陶弘毅··陶弘毅:“三十三·”·“身高七尺, 乳1头边有一指节大小的淤痕。”
本身在死后尸体的颜色变化作青膒色,尸体上的伤痕不易显现,现在天冷, 血液变冷无法使尸体的伤痕并未显现出来··苏宁不确定是否真的是无伤,只能先找出个铁盆,在里面放入白梅取肉, 加上葱、椒、盐、糟等放在一起磨碎。
弄好大约小半盆, 用铁钳子夹住,另一边用厚厚的棉布裹住握在手心,转而朝着燃烧苍术的盆子走去,蹲下身把铁盆子放在火上烘烤··韩子墨也好奇的蹲下问:“宁宁,你在做什么啊”,他看着苏宁拿签子翻着里面的东西,奇异的是被烧热的同时,居然散发出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韩子墨忍不住又嗅了嗅味道。
“天冷伤损不易出现,所以用这种方法置于尸体上,可以快速让伤损出现·”苏宁说完,琢磨着差不多温度了,便拿出一张宣纸出来,把东西都放在宣纸上摊平、拍板。
把宣纸背面分部分的放在尸体前胸、四肢上··放了这个,苏宁便继续检查尸体的下身,他十分正经的捏了捏于元亮的JJ和蛋蛋·教育黄仵作说:“凡检验覆验,需要专心一意,不可回避秽臭。
仵作行人切不可遮蔽- yin -1- jing -、产门之类·”·正如他之前所见一样,萎了并不是行房事过多,更可况棠月身上都没有发现发硬的精斑,按道理来说一男一女在青楼,男子的精1液不出现在女子身上太过于奇怪。
等下苏宁先放下于元亮的尸体,转而重新看向棠月,继续捏住下颚,伸手摸了摸喉咙深处和舌头下面,伸手让韩子墨给他递上一块棉花过来··果然,在棠月的喉咙深处,用棉签子能勾出些黏腻乳白的液体。
“真会玩~”苏宁把东西放下,略微感叹一声··韩子墨至今是不敢看尸体的样子,都是透过眼缝小心的看,他对房事虽然懂一点却不是完全懂,此时懵懵懂懂的不理解苏宁的话。
但陶弘毅和黄仵作可都完全懂了,眼神飘忽十分尴尬,但发现这些又有什么用·“棠月喉咙深处有男子精1液,疑似吞咽残留·”·苏宁开始褪去宣纸,本想看到尸体在高温的白梅覆盖下出现的尸斑,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尸体即便是出现的尸斑,都是因为在低处血液不流通所产生,跟伤痕无关。
他用手压了尸斑,等着尸斑的颜色完全消退后,在慢慢的松手,等着尸斑的痕迹再度出现·根据他之前初检时,于元亮的眼球是呈略微浑浊,加上那会儿尸体是完全僵冷,所以死亡时间是在九至十二小时之内。
早上发现的时间点是辰时二刻左右,就是八点多钟,按照时间推移,死亡时间就在昨晚的八点多钟到十一点多钟,也就是戌时和子时左右,不排除尸体因为天冷而推迟死亡时间,但房间内有温度加上燃烧香料,不会多出一小时。
望月是一点左右看不到吴世贵,吴世贵只要证明是在一点时真的出了门,就跟这场案子无关··“尸体死亡时间是戌时到子时左右,因为丑丫头送过饭,加上食物大半被吃掉,所以可以具体时间会戌时三刻到子时一刻左右。”
未等韩子墨提问,苏宁把刚才推算的时间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陶弘毅十分聪明,反问:“当时我记得望月是说丑时不见吴世贵,如果吴世贵真的是在丑时去上厕所,他就不是凶手。”
“对”苏宁点头,对陶弘毅越加满意,如果他能够做自己的助手,加上韩子墨这个吉祥物和靠山,原身基本在这里无碍了··不过这会儿,这人的死亡还是奇怪了,苏宁对着黄仵作道:“先生,可否帮我把于元亮的尸体翻个身”·黄仵作在旁看到青红尸斑显露,已经对苏宁的技巧佩服不已,此刻能让他一起检查,当然不假思索的走上前,戴上苏宁给他的手套,刚触摸到手套的质感,黄仵作略微惊讶了下,试探问:“这手套摸上去光滑不像是布料,不知道林公子是在哪弄来的”·“叫我林宁就行,说起来黄先生年长,不用对我如此客气。”
苏宁本就是帮原身打好关系,笑道:“这手套是在华溪街的西洋铺子买的,先生若是喜欢,这幅手套送于先生,也方便先生以后验尸·”·“哪能这么客气,老朽还是买得起东西的。”
黄仵作虽这样说,但还是极快的戴上了手套··“验尸时若是有完善的防备,也能让我们的身体减少伤害·”苏宁在说话间,和黄仵作把尸体翻了个身。
于元亮的背部露出,颇为瘦弱,蝴蝶骨都凸显了出现,不过他的妻子母亲都这样穿着,苏宁不由怀疑,于元亮是不是都把钱花在棠月身上··棠月很贵吗苏宁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在房间内的四个人都不知道,等着去青楼在打探打探消息。
背部都明显的血液沉积,证明当时于元亮是背躺在床上死亡,也是无挣扎迹象··苏宁摸向了于元亮的肛1门,手指不由探进去几寸,脸色变得十分奇异··又朝着亮光看了看手指,忍住恶心的闻了闻。
韩子墨见状,尖细大喊:“宁宁”·苏宁被吓得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指戳进了鼻孔,刚才韩子墨的尖叫,就像是被去势的小太监··“宁宁,你在干什么”韩子墨此刻的内心十分的崩坏,他看到了他的小伙伴摸女子的下面,是为了验尸,他这样安慰自己,看到小伙伴捏了于元亮的JJ和蛋蛋,也是为了验尸,但是这会儿闻味道是怎么回事·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难道自己的小伙伴其实内心里是个变态~韩子墨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宁看韩子墨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心里的想法,发笑骂道:“笨蛋,吓我一跳·”·“弘毅,你跟于元亮熟吗”他转而问向陶弘毅。
陶弘毅也是受到苏宁刚才动作的冲击,但好在他平时就一副严肃样,这会儿不像韩子墨一样上蹦下跳,咳咳嗓子后回答说:“家父曾跟我说过于元亮是个极为孤僻的人,平日里很少和别的朝官待在一起,所以没有深交。
不过他虽然是户部侍郎,但从未见于元亮多挥霍什么,除了会去青楼之外,家里也是十分简单,就连他的妻子每日都要绣花拿出去卖钱·”·“于元亮有纳妾或是有孩子吗”·陶弘毅摇摇头,“都没有。
于家是寒门出身,于元亮是在当上官,才娶了个小镇的卖书匠的女儿,等着终于当上了户部侍郎,虽然大家的女儿看不上于元亮,但还是能低纳小妾,不过他并没有纳妾,即便他的妻子并未给他生出一个孩子,所以有些人都还蛮佩服于元亮的爱妻。”
“去青楼还算爱妻”·陶弘毅被苏宁突然的反问的哑口无言,但本着大家的想法说:“虽说他去青楼,但是没听说他要把青楼女子娶回家,所以应该还算是尊重他的妻子。”
“爱妻~”苏宁轻吐这两字,带着嘲讽,如果真的爱妻,他看到的于夫人不该是一副形如枯槁,面如死灰的模样,即便是知道于元亮死了,心情抑郁,但不是那种长期抑郁所形成的模样。
陶弘毅看苏宁脸色不对,疑惑问:“宁宁,是发现了什么吗”·苏宁问着黄仵作:“严大人发现的证物,那些玉势在哪能拿过来吗”·黄仵作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应答。
“当然·”·在黄仵作离开后,苏宁拿着之前的白梅重新烤热,之后把宣纸放在于元亮肛1门处,添加上白梅··韩子墨小声问:“宁宁,那里会有淤伤”·苏宁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等黄仵作把装有玉势的箱子取来,苏宁打开来,先是俯身每个都闻了闻,上面除了小的没味道,中等到大的全部都是- cui -情香的味道··众人看着苏宁俯身闻玉势,都抽了抽嘴角,但少年一副正经非常的神色,让人实在很难去吐槽。
苏宁挑了个中等型号的玉势,在手里掂了掂,另一只手把宣纸移开,他并不期待会浮现什么,只是想要软化一下僵冷的尸体组织而已··众人就这么看着,看着苏宁把玉势捅进了于元亮的后1庭。
……是什么碎掉了,大家都感觉有样东西碎的七零八落··许久之后,苏宁摸着下巴说,你们应该想说我的节- cao -碎掉了··苏宁不仅是捅进去了,还动了动,等了一会把玉势拔了出来。
韩子墨,陶弘毅:“宁宁~”声音带着绝望和羞耻,以及觉得于元亮现在应该诈尸给林宁两巴掌,辱尸在大晋朝也不是小罪··苏宁拿着宣纸把玉势擦了擦说:“弘毅,继续写。
后1庭松弛,有扩张迹象,带有- cui -情香·”·韩子墨弱弱问:“宁宁,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元亮可能有龙阳之好,一般来说,男子的身体不易承受,所以即便是玩过一两次,之后便会重新恢复成紧绷状态,但是于元亮的后1庭松弛,十分适应玉势插入,加上闻到有- cui -情香味道,所以他可能常和棠月玩这种。
有意思了,一个有抖M迹象,一个却有龙阳之好·”·苏宁看纸上擦得痕迹,污哔色中还带着血丝·尸体外面虽然僵冷,但里面还残留温度,只是玩出血也太过于夸张了吧。
于元亮不是第一次,应该会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怎么还会出血··在他思索的时候,听完这番话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苏宁按按于元亮的腹部,没有鼓胀,略微叹息:“只可惜户部侍郎,不好解剖。”
轰隆,三人仿佛又被一道天雷劈中,剖尸在侮辱尸体后,林宁还想剖开于元亮的尸体,于元亮会不会气的活过来杀了林宁。
“有些尸体在外面是看不出死亡的真正原因,只有剖开后,检查五脏六腑,才能知道死亡的真正原因·不过我看于老夫人很难搞,估计不会给我剖尸·”说道这里,苏宁皱眉不满,不过在古代这样的方式不被接受也很正常,他也无可奈何。
上次李氏得以剖尸,是因为李雄实在是找不到抓凶手的办法·可现在于老夫人紧咬着吴世贵不放,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剖开尸体找真相·更可况从她之前所说,证明于老夫人是个极为重视脸面的人,要是儿子被说是有断袖之癖,绝对不会允许他查到真相。
韩子墨:“可是剖尸啊会不会恐怖于侍郎不会生气吗”·“死人有什么好生气的,人死如灯灭,但是真相还在。
于元亮死的不正常,他年纪才是三十三,望脸色不像酒色掏空的人,身上又没有挣扎的迹象,死的太不正常了~”苏宁看着于元亮尸体又重复一句··陶弘毅:“那现在怎么办”·苏宁先收起东西说:“验尸格目先这样写着,我们去青楼在看看现场,也许有没有发现的地方。
严大人把地方封锁起来,大部分东西应该还没被人毁坏·等有足够证据,再请吴宰相给我撑腰吧·”·第226章 16.22·苏宁拎着仵作箱子,等着前三人跨过铁盆, 自己再离开房间。
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 众人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尤其的韩子墨一直紧张的神色,在出了验尸房后,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心累的蹲下身休息··苏宁还和黄仵作寒暄。
“麻烦黄仵作了, 今天验尸的结果还是不要对严大人说才好,毕竟还只是简单的验尸, 要不然将来出了差错,我们可是担待不起·”··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黄仵作拱拱手说:“老朽明白。”
“多谢了, 要不然给严大人知道了,林宁也没办法继续展现验尸的手法了·”苏宁不经意说最后一句,意思让黄仵作真的别多嘴, 要不然他还没露出来的手艺,黄仵作可就学不了了。
黄仵作笑了笑,他在大理寺混了这么多年, 早是个人精了, 怎么会不懂苏宁的意思··两人分别,苏宁带着陶弘毅和韩子墨,乘马车去往春意楼··由于严科坚信吴世贵就是凶手,所以让捕快撤了对春意楼的监控,里面的客人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春意楼后院暂且没有其他扫撒的人,毕竟刚死过人的地方,哪有人敢待,老鸨在回来前,也被严科嘱咐要保持现场··铺满雪花的路是被破坏的乱七八糟,凌乱的脚步夹杂着污泥,在加上天气温度凝结,使得上面铺成了滑溜溜的冰块。
他们只能沿着前人的脚步,往前走着··苏宁先是走进了房间,拍拍靴子上的雪花,说:“子墨,弘毅,你们去找找丑丫头在哪她平日里一直都是服侍后院,对这里的人和事都很清楚。”
“好·”陶弘毅带着韩子墨离开··苏宁推开门,里面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香味,房间内的布置如同他们刚进来时一样,桌上的东西仍然没有收拾,但这样才好,现场没有破坏,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这一点苏宁对严科还挺满意的。
棠月的房间装饰的十分精巧,符合女儿家的样式,轻风吹过轻纱帷幔,带着若隐若现的魅惑感,窗边还特意放了盆腊梅花,给房间增加生气··他先是去了燃烧香料的香炉旁,香炉成瑞兽样,香味从瑞兽的顶端发散出。
揭开炉盖,用旁边放置的竹签子捣着烟灰,在灰色烟块下,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未燃烧完的香料··苏宁拿出一张宣纸,折成盒子状,把未烧完的香料,用签子戳起放在盒子内。
仔细弄开外表的焦黑,里面是嫣红的色彩,是糅合在一起的干燥的花瓣之类··把盒子放在桌上,另外的继续检查床铺,床铺的顶端是有铁质的栏杆,所以可以把红绳系在上面,方便客人束缚女子。
至于床上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有些干涸的精斑,棠月之前跪的被子上有大量干涸的液体,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柜子是安置在床头那边,呈四方,雕花古朴,共分四格。
最上一格是放了些被褥,第二层是放了春夏类的衣物,而第三层,最容易拿东西的一层,放的则是当季的衣服··苏宁摸了摸布料,十分精细舒适,看来也是价格昂贵,就这样穿着打扮不俗的棠月,花费也一定高昂,于元亮到底是怎么包下这么久,还不让其他人碰,的确是太奇怪了。
最底下的一层却是上了锁,黄铜小锁拷住抽屉,防备别人打开··此刻,韩子墨和陶弘毅把丑丫头带了过来,苏宁蹲下身招手说:“你平日里都是在服侍棠月,有这个柜子的钥匙吗”·丑丫头连忙摇摇头,怯生生说:“平日里,我只是在外面端茶送水,后院每位小姐的东西都是不让外人碰的,棠月姐姐更是不要丫鬟服侍。”
“棠月不要丫鬟这里每位小姐身边都有丫鬟服侍吗”·丑丫头点点头,局促不安说:“只有棠月姐姐不要别人进她的房。”
苏宁看出丑丫头的紧张,温柔一笑轻声问:“好了,你叫什么”·丑丫头看少年对她温柔微笑,不由红了脸,但又觉得名字难听,十分不愿羞耻的低头回答:“丑丫头。”
苏宁继续安抚丑丫头,道:“明明长得也是个清秀的女孩子,怎么能叫丑丫头呢·”·只有人放松后,她才能想起更多有关棠月的细节·其实苏宁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世界多了,原来冷淡的- xing -子,现在越加变得温柔起来,更或者称,他更加融合于各个世界的情感。
丑丫头果然嘴角泛起羞涩的微笑,眼睛星星点点的发亮说:“我没有名字,不过以前,她们都叫我小千·”·“那好,小千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太紧张,严大人不都放你回来了吗。”
小千重重的点点头:“恩,小千明白,公子想问什么,小千一定好好回答·”·苏宁:“昨晚你是什么时候送饭来的能把送饭的具体细节说一遍吗比如是谁叫你送饭,为什么送这样,你当时见到于元亮和棠月的表情是如何”·小千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昨晚,昨晚是戌时二刻送饭过去的,我们在后院帮忙的小厮,都是听从妈妈的话送饭去。
因为下雪天冷,棠月姐姐点了个烫食,想要暖暖身子·我就去厨房洗了干净的菜,配合着小火炉送了过去·当时·”·小千停顿了一下,还在思索,随后继续道:“棠月姐姐当时是坐在桌上,然后于侍郎也是坐在旁边,我在把菜端上去。
嗯,对了·”小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犹豫说:“平常的时候,我只要把菜放好就可以走了,可那时候棠月姐姐吩咐让我把每样菜都放好,而且于侍郎还特意跟我说话”·得到意外的消息,苏宁连忙问:“他跟你说什么”·小千继续想了一会说:“就是些很琐碎的话,问我棠月姐姐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别的人进棠月的房。
可是于侍郎是包了棠月姐姐的,怎么可能有别的男人进去·棠月姐姐以前也是不喜欢接客,自从遇见了于侍郎后,不知道怎么了,就专心于他一人·”·苏宁抓住重点,敏锐问:“于侍郎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当时他们的表情是怎样,你还记得吗”·“当时,当时大概是房间的火炉烧的太热了,连我都觉得衣衫有点汗- shi -,棠月姐姐和于侍郎脸色都是红扑扑的,于侍郎还不断的扭着身子调整坐姿。
棠月姐姐当时说,是于侍郎身体有些不舒服,然后就让我下去了·”·在小千说话的这段期间,苏宁让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慢慢讲·此时手指轻轻叩着桌子,于元亮当时很反常,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跟一个丑丫头说话。
又继续顺着话问:“棠月以前不接客”·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小千点头,“棠月姐姐以前是官家女子获罪,所以才来了青楼。
听说是受了一番苦之后,才软下身子答应接客·之后被于侍郎包了,处境才越变越好,还能进入后院呢·”·苏宁:“那你觉得于侍郎是怎样的人有没有什么额外接触过”·小千摇了摇头肯定说:“那倒没有,我只是在后院的小厮,怎么会接触到这些贵人。
只是有时候送菜扫撒的时候碰到过,不过我看他对棠月姐姐很好,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有一次我去撤饭食,居然看到棠月姐姐和于侍郎都抹着眼泪,似乎是说道了什么伤心的地方。
我又不敢多看,连忙端着盘子走了··但是我觉得于侍郎是个好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恩客会对青楼女子这般的好呢,于侍郎常常都会送东西给棠月姐姐,而且只专心棠月姐姐一个人。”
苏宁应和表示自己在听,心里思索还要找老鸨和于家人问问,棠月和于元亮身上谜团不少啊·一个隐约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和一个类似抖M的女人之间,会出现怎样的共鸣,居然使两人身份地位差这么多,都能在一起哭泣。
苏宁思索完笑了笑说:“这些菜都是你上的”·小千点头,“嗯,每次的饭食都是我上的,而且棠月姐姐还特意吩咐过我,要用最新鲜的菜,就是这盘子被吃光黄鳝,还是厨房送菜的王二在冰雪覆盖的田地里掏出来的,被冻得冰溜溜的,然后放在滚水里烫熟,还能见到黄鳝活过来,这样吃肉质是最鲜美的。”
小千特意拿着银筷子,夹出锅子内的黄鳝肉,展示给苏宁看··苏宁正欲还说些什么,只见外面风声过大,把门一下吹的关了起来,被白雪反- she -的阳光瞬间被抵挡在窗外,让房间内的光变得稍微的黯淡。
“我去开门·”韩子墨举手,站起身··“等一下”苏宁喊停了韩子墨的动作,他严肃的盯着小千手里的银筷子,一股细小的光束在银制的筷子表面反- she -。
顺着光线抬头往上看了看,屋顶上面似乎是有条缝隙··之前房间一直处于光亮的程度,所以那条细小的光束一直都是隐藏在整体的亮光中,当房门一下被关住,恰巧他们正好坐在桌子旁,小千举起了筷子,苏宁才眼尖的看到这束微凉的光芒。
·苏宁拿筷子大约指了下屋顶的范围,说:“我们出去看看·”·一行人走到门外,苏宁让小千去找梯子,陶弘毅帮着忙,扛了把木梯子过来。
“子墨,弘毅,麻烦你们扶住一下·”·“好·”·苏宁踏上梯子,伸出头望向被雪花覆盖的屋顶,终于发现了一处线索,原本应该被层层厚雪覆盖的屋顶,上面居然凌乱的脚步的痕迹。
痕迹一直通向了另一边,从另一边的手掌印来看,那边是别人登上来的地方··“小千,你看我手指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人住吗”苏宁手指着手掌印存在的方向,低头问着小千。
小千往后面退了退,眨巴着眼睛立马回答说:“那边是送菜的王二住的地方,只是个简陋的小瓦房,还是妈妈怜悯王二的娘曾经在春意楼做过,所以才让他负责买菜送菜,给他一件事做。”
苏宁爬下梯子,对小千点头,问:“王二是个怎样的人,你熟悉吗”·“他啊,他是个哑巴,平日里就是负责后院的送菜,不会理我们的。
我还是从别人嘴里才知道王二的娘曾经在这里做过呢,妈妈应该更清楚,是她让王二负责后院的·”·作者有话要说:隔壁老王出现啦·到底谁才是真凶~·第227章 16.23·苏宁知道小千只是个扫撒的丫头,能知道这么多事已经不易, 对韩子墨的习惯- xing -动作, 便拍拍小千的头夸奖,“谢谢小千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能带我们去后院的厕所看看吗对了, 今天有人去过厕所吗”·小千被拍头,墨色的眼瞳闪亮着光芒, 连忙点头说:“今天后院应该有人去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能带公子们去看看。”
小千有些跳跃着步子,往前走着,她在后院待了十年, 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感觉心都快跳了出来··苏宁朝后跟陶弘毅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小声说:“屋顶上有脚印, 是从王二家登上来的, 等着看完厕所,你和子墨去盯好王二,莫让他跑了,子墨平时身边也会有侍卫调遣,但别引人注意也不要惊动王二。”
陶弘毅和韩子墨皆点点头,表示明白·尤其是韩子墨变得异常兴奋,他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做查案捉凶这么有意思的事··苏宁拍了下韩子墨的头,颇为严肃说:“关乎于人命,可别当成儿戏。”
韩子墨立马点头坚定的举手发誓:“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苏宁知道韩子墨小孩子心- xing -还在,不过他身边有陶弘毅的照看,应该不会乱惹事,便给陶弘毅一个眼色,让他看好这个小魔头。
陶弘毅在一旁,心领神会一笑··厕所旁种着几颗柳树,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通往厕所的路径被人踩踏出一道道脚印,交叉分支,分不清谁是谁·早上现场太多人太过于凌乱,一些证据早就被人为的损坏。
但由于后院本身就人少,加上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去厕所的人也不会很多··苏宁先让小千别往前走了,先是走出一条新的小道,等到了厕所再往回看··如果吴世贵不是凶手:第一,当时他喝多了加上头晕,那么走路一定是晃晃悠悠,步伐不会成一条直线。
第二:加上他是从望月的房间望这里走,也就是跟他们的路径是一样的,那么从别的方向过来的也不是吴世贵··第三:苏宁用手按压每一天路径所呈的脚印,因为昨晚有停雪,所以覆盖雪花大,印痕小的排除。
但是因为晚上走完后,脚印上一定会结冰,所以新脚印也排除··经过一系列的排除,大约有四条路径疑似是吴世贵走来的,脚踩的厚度和结冰的程度差不多··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苏宁看着这四条路径,看着这些脚印的尽头,最后走到了厕所旁,冬日天冷,厕所外没有传来一丝的异味。
他站在柳树边,柳枝条光秃秃的,仅剩一些粗大的枝丫处才残留些雪花,那些积雪早已哗哗的落下了一堆堆··而就在柳树旁,有一块悬在腰间的配饰落在雪中,在不平的雪中形成一个小洞,要不是红绳露出来,还不能被发现。
苏宁弯腰捡起红绳,顺着红绳牵出一块暖黄色的玉佩,看成色价值不菲··先是收起了玉佩,回了长廊上,把玉佩给陶弘毅、韩子墨和小千看看··还没等苏宁发话,韩子墨指着玉佩喊说:“这是吴世贵的,我见过。”
这一句可真是让苏宁喜出望外,他拿这块玉佩只是想碰碰运气,说不定有人如厕的时候碰到过吴世贵,可这块就是吴世贵的,可就好办了许久··笑眼弯眸说:“我在柳树下发现的玉佩,从足迹来看,吴世贵去上厕所,可是里面应该有人,所以他在外面靠着柳树那儿等了许久,之后匆忙才会落下这块玉佩。
柳树下的脚印十分凌乱,看来是吴世贵在外面等的不耐烦才会左右踱步形成·”·陶弘毅立马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找到当时如厕的人”·苏宁点头:“恩,当时应该有人碰到过吴世贵。
我现在去找老鸨问几句,拿到昨晚来后院的客人,我们分头行动·”·陶弘毅和韩子墨立马点头说:“好·”·苏宁转向小千,看着这位小妹妹温声道:“小千,可否带我去见见老鸨”·小千还只是个十岁的女孩子,虽然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也明白这和昨晚的命案有关,顺从的带着苏宁去找老鸨。
老鸨所住的地方也是在后院,但是比较偏僻,平日里外面都会围着一群打手,防止里面的东西被窃··打手们都认识小千,加上苏宁有严科给的令牌,很容易的便进去,只是小千要留在外面等候。
春意楼从大厅的装饰来说,就是格外的豪华精致,能够掌管春意楼的老鸨,当然也不会住在差的地方·这个院子虽然是偏僻,当时刚踏上门廊,敲门,就能感受到里面一股热度往外传。
“进来吧~”妖娆妩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苏宁推开门进房,一股暖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不仅是香炉燃着香料,地板下似乎还有火龙烧着,使整个房间热腾腾的,毫无外面的寒冷。
老鸨见到苏宁,连忙站起身,笑说:“是林公子啊,怎么这会到我这儿来了不忙着查案吗”·“我只是来问几件事而已。”
“哦,快坐·”老鸨伸手请苏宁坐下,洁白的手腕抬起,倾倒一杯茶水递上·“请喝茶·”·“多谢。”
苏宁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放下··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纸包来,里面放的是之前在棠月房间内发现香炉内未烧完的香料·“请问你可认得这个”·老鸨看苏宁展开小纸包,顺手从发髻上拿下一只银簪子,用簪子把香料内部铺开来看,恍然大悟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是我们春意楼最好的香料了,里面不仅是放了玫瑰,月季,还有合欢果、缠丝花呢。”
苏宁眼神一变,问:“合欢果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老鸨笑的摆摆手,连忙说:“这哪能啊,顶多是助兴,让客人玩的更加快乐。
不过这还有个效用,就是烧完了嘛~它的余味不会再让人兴奋,反而是有安神的效果的,也可以让客人睡得更加舒服·”·苏宁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具有- cui -情和安神的香料,有趣。
“我还想问问棠月是个怎样的人我听别人说,棠月以前是官家女子获罪来的,所以不是很听话,而且也不怎么接客·”·老鸨这会儿脸色有些变化,连忙掩嘴尴尬的笑说:“这些获罪的官家女子,一开始来我这里卖身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孤高清傲,看不惯我们这些卖皮肉的女人。
可是她们不也是这样,我身为这春意楼的老板,总是要吃饭的,那些人本来就是我用银子买来的,不听话,我当然也要用些办法了·”·苏宁见老鸨吞吞吐吐的模样,拿出令牌放在桌上,说:“我不是来打抱不平,只是想查清案子。
你可以放心详细的说,但若是有隐瞒的部分,别说我告你个知情不报·”·老鸨这会儿连忙给苏宁添茶,略带慌张·“林公子做什么呢,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棠月是获罪的官家女子,前两年来我这春意楼卖身,说是家里弟弟生病,所以用一锭金子卖了自己··可是我给了金子,她也来了我这里,这钱货两清的事,本来就是正正当当的。
可我怎么知道,她来了之后居然不接客,居然还刺伤客人,这可是毁了我春意楼的招牌·所以我才关了她几天~”·苏宁定定的看着老鸨似有难色的脸,逼问道:“继续说,不得有任何隐瞒。”
老鸨被逼的一拍桌子,咋舌只好说:“就是我们这儿对待不听话的姑娘常用的,关了她在给了几鞭子·之后棠月答应好好听话,只要再去见见她弟弟,可是谁知道她弟弟那家得到金子后就搬家了。
棠月回来后就寻死觅活,居然要拿着绳子上吊·我也是没办法,就给棠月上了药,让她破了身子接客,就不会再吵着了·”·苏宁意会:“所以用药过了很长时间对吗”·老鸨难堪一笑,最后还是点点头,“虽然是用了一个月的药吧,加上不听话,当然也要几鞭子打到她听话。
后来棠月乖了,我就没有继续给她用药·没想到半年前碰到了于侍郎,那男人对棠月挺好的,给了我一笔钱,让棠月安置在后院,被他包了·我也不是心狠的人,便不让其他人入棠月的房。”
“棠月平时都不需要丫鬟”·“不是我说,那孩子倔强,就是被打的时候,都不怎么喊·她应该是讨厌春意楼,所以都不让其他人进她的房。
可是当初是她自己把自己卖进来的,我又没逼她,她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何必当了□□立牌坊·”·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苏宁又喝了口茶,看来棠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而且多次是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身世可怜被父母兄弟当成棋子抛弃。
而且青楼的药可不是让人小觑的,用了一个月加上鞭子才乖乖听话,证明这药已经进入了棠月的血肉之中,想要戒掉这种瘾也很难,所以最后还是听从了身体的欲望··“那于侍郎为什么包棠月我听于老夫人说,当初是吴世贵把于元亮带来的”·“这些都是老久以前的事了,我是不记得是谁把于侍郎带来的。
但是我可记得他当初刚来是选了棠月,因为棠月一向是不喜欢这些客人,可那天于侍郎走的时候,我却看到棠月送于侍郎离开,当时还惊讶了一下·之后于侍郎就常来,有一天直接就跟我说包了棠月。
至于为什么包了棠月,这我哪能知道客人的心意,只是明白于侍郎是真的对棠月好·自从棠月进了后院后,脸色都没有之前那样抑郁了·”·老鸨说道这里,眼色一闪,用手遮嘴小声说:“棠月以前是不爱玩那些东西的,自从跟了于侍郎后,她还要了不少玉势之类的东西呢。”
苏宁垂下眼点头,棠月的- xing -子要强,但身体的欲望又十分强,精神和肉体之间的折磨,肯定会让她心情寡欢·于元亮能让棠月倾心,肯定是有什么能够打动棠月,至于要那些东西是为了满足棠月吗于侍郎身上也是可有用玉势的痕迹。
第228章 16.24·苏宁心存疑惑,问起王二的事情, 不经意说:“对了, 我看棠月房间的饭食不错,是一个叫做王二的人送菜对吗”·“怎么王二还跟这件案子有关”老鸨诧异的挑眉一问。
苏宁笑了一下,清淡说:“只是排查而已,我还多问了你几句呢·”·“哦哦, 那倒也是·”老鸨拿着香帕擦擦脸上的汗,继续说:“王二的娘曾经在春意楼卖过身, 结果谁知道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结果养了王二才六年吧,就死了。
我当时还不是接管春意楼的,看王二可怜, 便让当时的妈妈给王二的事情做,让他在这里端茶送水,混口饭吃·”·苏宁:“王二不会说话是吗”·“唉”老鸨惊讶的看着苏宁不解说:“王二那孩子会说话啊, 不过小时候就沉默寡言, 长大了在春意楼的厨房帮活,应该也不会说什么话吧。
大概是这样,才被误认成哑巴·我近几年有时候碰到他,就是看他送了菜就离开,不多话·”·苏宁继续问:“棠月和王二认识吗”·老鸨想了一会后略有犹豫的摇头说:“不认识吧。”
苏宁明显看出老鸨脸上的犹豫之色,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追问:“为什么犹豫”·老鸨无所谓一笑:“哎呀,不过是小事。
我这儿的姑娘怎么会跟一个卖菜的认识·”·苏宁敲敲桌上的令牌,不言而喻··老鸨不是不好说,而是真的觉得这只是小事的表情,抖豆子的都说了出来:“就是王二这个人在后院,有时候不会惹其他姑娘不开心嘛曾经我见棠月曾经阻拦过一个姑娘打王二,那时候棠月刚进来,正是官家女子的那股心- xing -。
所以那姑娘看不惯,还打了棠月一巴掌,骂了好久才离开呢·”·“那个姑娘”·老鸨无所谓说:“名字叫思月,前年病死了,花柳病,没得救。”
“嗯·”苏宁轻轻的应和一声,在青楼哪有什么尊严,活的风光的人,都是践踏尊严上来的,也是可怜人··这会儿苏宁不由想起小千那双黑黝黝带有欣喜、欢悦的眼瞳,才是十岁的小女孩,却要在这个泥泞的地方挣扎。
苏宁并不是对谁都心软,只是能帮人的地方,也不会损坏他的利益,他并不会介意拉上小千一把·苏宁摸着心口,恐怕原身也会这样做吧,十岁的小女孩应该活的天真烂漫才对。
遂问:“小千是一直在这里长大的吗”·老鸨皱眉疑惑反问:“小千是谁”·“丑丫头。”
苏宁对老鸨是越来越看不惯了,但青楼在古代是不违法的存在,苏宁并不能多做些什么,让他拯救一群青楼女子,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可况有些早已习惯了金玉的生活,即便他赎了这些人,让她们去布衣耕田,恐怕也是不愿意的。
“那孩子啊,她娘在我这里打杂,结果有一天居然怀上了,可生下丑丫头就死了,这女孩子长得不漂亮,脸上还有雀斑,也接不了客·我本想送她走,结果这里其他的打杂的养着她,之后她就在我这里做事,基本上后院里的杂事都给她做。”
苏宁抓住重点问:“所以你没有小千的卖身契,她不属于青楼”·“当然了·”老鸨突然明白过来,笑的贼兮兮的说:“林公子不会是喜欢小千吧,她长得这幅样子,怎么能被贵人看上,我这里还有不少尤物呢。”
苏宁拍了下令牌,脸色不虞··老鸨立马坐正正经说:“开个玩笑,林公子不要生气,小千连户籍都没有呢·”·“我知道了,昨晚来后院的客人,你可有名单”·老鸨连忙说:“有呢,有呢,我每次都会记账。
我拓印一份给林公子·”老鸨识趣的去柜子旁,拿出账本,把名单拓了一份给苏宁··苏宁已经得到了他所要知道的一切,名单拿到,棠月曾经帮助过王二,一直是处于底层受欺负的王二,说不定会对棠月抱有感激或是倾慕之心,所以见到棠月跟于元亮在一起生活的很快乐,有可能由爱生恨杀了两人。
棠月和于元亮的脸并没有死亡的痛苦,有可能就是香料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当然这只是猜测,还要找到王二问话··苏宁出了老鸨的房间,外面居然开始下起小雪,一热一冷的交替,让苏宁身子一哆嗦,不禁的打了个喷嚏。
他拢着身上的大衣,走出偏院,没想到居然还看到小千在外面等着,小小的身影并没有穿什么暖和的衣服,蹲下地上抱手取暖,头发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苏宁心头一软,伸出手道:“小千。”
小千惊喜的抬起头,看到苏宁如玉洁白的手掌,自己局促的搓手,不敢碰苏宁伸出来的手··苏宁收回手替小千拍着头发上的雪花,笑容淡淡说:“我听老鸨说,你在这里并没有卖身,也没有户籍。
你可愿离开春意楼,我给你找个去处”·小千愣了半天,还以为是自己冻傻了,张张嘴说不出话,在苏宁准备再问一遍时,哆嗦着嗓音问:“公子要带我走可,可我不漂亮。
我~”·“我只是给你找个好去处,不想你像棠月一般·你也不会跟在我身边,更不用服侍任何男人·”·小千黑瞳浮起雾气,瞬间滴下大颗的眼泪,软软说:“公子可是嫌弃小千”·苏宁发笑,拉起小千冰凉凉的手,只问:“可愿离开青楼”他不会给小千什么承诺,只是给她找个去处,拉她一把,并不代表苏宁以后养着小千。
“我愿意,我想跟着公子·”·苏宁给小千输送一丝灵气,替她阻挡外面的寒意,说:“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必跟着任何人·”·苏宁带小千离开,早就想了个好去处。
马车中,苏宁拿着里面韩子墨替换的衣服,给小千披了一件,问:“你从小就在春意楼生活,一直都在后院帮忙吗”·小千呐呐的点头,局促的连忙回答:“嗯。
公子不要嫌弃小千,小千还是干净的·”·苏宁轻声笑了笑,“我又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只是你不该呆在春意楼·”·小千抬头看着苏宁不解,但脸蛋却又是红了几分,眼神思忆飘忽,呢喃说:“公子,你和那些脏脏的人都一样。”
“脏”·小千连忙摇摇头,抿住唇不再说话··苏宁拍拍小千的肩膀,这孩子恐怕在后院是见了不少男女之事,所以才会这样胆小害怕吧。
太白楼的宁白,看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大衣的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顺便扶着桌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苏宁坐在桌旁,饮酒暖身说:“这孩子叫小千,以后你让她在太白楼帮忙,也给她个地方住,要是小千想要念书,让她学着认字算账。
对了,她还没有户籍,要不你让她入了宁家的户籍·”·“林公子这是何意”·“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看这孩子可怜,不想让她经历不该承受的事情。”
苏宁放下酒杯淡淡说:“说是你的远方堂妹,也不会坏了你们宁家什么清白·你的老板应该早就跟你说过我了·”·“宁白当然明白,只是这孩子~”宁白十分不情愿养孩子。
“小千已经十岁了,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对吗”苏宁转而向着小千问··小千连忙点头,擦着眼泪,十分上道说:“我不会给宁公子添麻烦的,我会端茶送菜,还会打扫。
以前春意楼整个后院,都是我管着扫撒的·”·宁白只好应下说:“好了,算了,你以后就在太白楼帮忙吧·”·苏宁一直冷淡的脸上浮现笑容,摸摸小千的头发说:“以后若想要识字读书,也是可以的,不应该让你的人生放任自流,可知”·“公子。”
小千哽咽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没想到公子会带她出春意楼,还会让人帮着给她户籍,让她能够读书认字·她前十年一直都是黑暗无光的人生,居然会突然遇到天降之喜,是她连做梦都不会出现的事情。
她原来是那么的脏,那么的恶心,居然还会有一天能摸到阳光··小千心里闷闷的,突然有些后悔,但又瞬间坚定了内心··苏宁带出小千,却不愿跟小千有过多的牵扯,指着宁白说:“你现在应该感谢宁公子,我只是把你带出来,之后可都是劳烦宁公子。”
小千点头,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说:“小千多谢宁公子·”·宁白被这阵势弄傻了,连忙扶起小千说:“不用,你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行·我可都是算账的,你在这里帮忙,一月算一两银子,给吃喝住宿,但若是想要读书可是要自己付钱的。”
宁白说完,看着小女孩感激的眼神,又略微别扭说:“我可以借你,不过以后都要双倍的还·”·第229章 16.25·苏宁见宁白接纳了小千,寒暄几句, 便一人去了大理寺, 他还要问问吴世贵几句话。
大理寺监牢,苏宁凭借着令牌,进入了吴世贵关押的地方·黑砖石砌成的墙面,在寒冬的天气, 更加散发冷意,一股股浅淡的血腥气带着寒意直望骨子里钻··监牢的小路仅能让一人通行, 三弯九转,若是没有烛火的照明, 很难看清拐角那边的样子,这样的设计防止犯人的逃脱。
可当苏宁到了吴世贵的监牢时,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这哪里是监牢, 明明是五星级酒店的配置··墙壁四周有夜明珠的悬挂照亮,地上也是铺着毛绒绒的地毯,矮桌上摆满了酒菜蔬果, 吴世贵就拢着大氅, 靠在软垫上,夹着菜慢悠悠的吃着。
当他看到苏宁来时,才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抓住竖杆问:“你是不是查到了是不是放我出去”·苏宁:……你在这里的日子,可比他刚才路遇的犯人好太多,那些人可都是一个个血肉模糊或是饿的皮包骨头了。
有权有势的人,可真是好过日子··苏宁放下心里所想,说:“我来是想问吴公子一些事,很重要,事关你能不能走出去所以吴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想起来”苏宁特意加重语气的告诫吴世贵。
吴世贵在心底已经认定苏宁能把他救出去,用平时不多的耐心,小鸡啄米般点头说:“尽管问·”·苏宁从腰间拿出那块暖黄色的玉佩,递于吴世贵问:“这块玉佩可是你的”·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吴世贵虽然有钱配饰多,但并不妨碍他认出自己的东西。
怀疑说:“这是我的,你怎么拿到我的东西”·苏宁淡淡说:“在春意楼厕所旁找到·”·吴世贵先是点头,后是明白过来,拍着竖杆欣喜的大喊:“我说我当时去厕所了,你快去喊严科过来,有证据证明了,我真的去厕所了”·“吴公子稍安勿躁。”
苏宁挥挥手让吴世贵安静下来··吴世贵啪的打着苏宁的手,已经认定自己要出去了,骄横道:“快去让严科过来,放我出去你不都是有证据了吗本公子让你快去”·苏宁皱眉的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要不是吴世贵还有用,此刻的苏宁并不介意让吴世贵含冤而死。
慢悠悠解释说:“吴公子真的以为严科会认为这块玉佩是我在厕所找到的吗仅有我一口之词,严科为什么不会认为是你把玉佩给我,让我作伪证证明你去过厕所。
而且即便你去过,也不能证明你不能进棠月的房间,杀死棠月和于侍郎·”·吴世贵一愣,嘴不禁的张大,无话可说·明白过来时,不满的看着苏宁喊:“那你过来干什么不能把本公子救出去,要你有何用”·“我只说来问吴公子些事,并没有保证能否把你带出去。”
“说”吴世贵怏怏的回到原先的软垫,盘腿坐下,给自己斟了杯酒消愁··苏宁问:“当时你去厕所的时候,想想当时的厕所里是不是有人,所以你才会去柳树旁等着,甚至是等的不耐烦。”
吴世贵放下酒杯想了会,迷蒙的眯着眼,当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那里记得许多的事情··苏宁看吴世贵不中用的模样,撇下嘴角循循善诱说:“你在柳树下等了不耐烦,不断的左右踱步,因为天气太冷,所以你催促过里面的人,甚至是踢着墙。”
从苏宁的话,吴世贵开始构建起零散的记忆,等着脑海里的记忆浮现后,立马点头说:“是,是,是·我当时是在等人,我还踢着门问了半天,只是里面的人一直都不说话,等着那个人出来的时候,我似乎还踢了他几脚。”
苏宁立马追问:“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或是穿着什么衣服”·“我,我,嘶~”吴世贵摇头晃脑了一会,脸上浮现困惑之色说:“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是后院的小厮,穿的简单,至于脸记不清了。”
“那个人有跟你说话吗”·“没有吧~”吴世贵非常犹豫才说出这句,不过继续说:“我当时好像让他等在那儿了,一直等到我出来。”
“然后呢,等你出来之后呢”苏宁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想法,但还要等着吴世贵的话来证明他的猜想··“嘶~这我哪记得”吴世贵挠着头发不耐烦的回答。
“这件事关乎吴公子你能不能出去·”·吴世贵听到这句,生气的把手里的杯子一扔,双手抱头开始回想起来,当时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开始是去如厕,然后等了半天,里面居然没人开门,他还说出自己是吴宰相的儿子,居然里面还没有应答声,气得他踢着门。
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他骂了几句,然后进去了·出来后,看到那个人依然站在厕所前,上完厕所后腿软,似乎是让他把自己背去了房间··“对对对,我让他把我背到了房间前,然后把他踢走了。”
苏宁一拍手,眼睛发亮·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吴世贵出现在棠月的房间,是因为那个人把吴世贵背到棠月的房门前·至于把吴世贵背到那里,是因为报复,是因为那时候杀人了,所以心里处于害怕、紧张甚至是愤怒或是兴奋的心情。
吴世贵恰巧的挑衅了凶手,所以凶手便把吴世贵搬去··可这样解释也不对,凶手怎么知道吴世贵没有看清他的脸,怎么会知道吴世贵会喝懵了酒,不记得这段断片的记忆。
除非凶手有意为之,杀人之后无所谓生死,那为什么又不多杀一个呢··还是他是在挑衅挑衅这些比他地位高的人他没有说话,甚至是没有露脸,即便是吴世贵想起来也是口说无凭,因为那晚见过吴世贵去厕所的只有他一个人,拿着当替死鬼是最好的。
·苏宁摸着下巴,把自己置身在凶手的角度,思索·如果是刚才的想法,那么凶手只能是他了··一般的人听到吴世贵的名字,都会回话或是让出厕所,只有一个人沉默寡言不会说话,甚至在长年的欺负下,活的十分辛苦,内心里早就扭曲变态了。
“王二·”苏宁小声呢喃··苏宁没顾吴世贵的喊声,小跑的离开大理寺,赶着去往春意楼··韩子墨和陶弘毅干事情利落,早就派着侍卫,盯紧着王二的行踪。
在苏宁到了春意楼,找到两人时,把之前吴世贵所说的话和自己的猜想都跟两人说了个清楚,惹得韩子墨眼睛发亮仰慕的盯着苏宁··三个人齐齐的去往王二家,准备把王二捉住问话。
谁知道在他们三去王二家时,严科居然带着大批的捕快到达了王二家,把王二捆个严严实实··“你怎么会在这里”韩子墨先是惊讶的喊出声。
他们可是来捉凶手的,严科这人怎么会在王二家··严科趾高气扬的看着这群小毛孩,扬起一边嘴角说:“当然是捉拿凶手·来人,把王二带去大理寺。”
当他走过苏宁身边时,低头俯视苏宁冷淡的脸,呵呵一声,露出不屑的笑容,摸着胡子对着苏宁轻蔑说:“小子,你还太年轻了,锋芒毕露可不是好事·”·韩子墨看一群人把王二带走,拉着苏宁的衣角慌张说:“宁宁我们怎么办”·苏宁这会儿是真的看不起严科了,脸色冷漠带着寒意,之前在先皇面前铁面无私的人,现在却是为了面子,居然会盗取别人的结果。
冰冷说:“当然是去看严科如何询问王二了·”·“宁宁,没事吧·”陶弘毅看出苏宁的不爽,小声的询问··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苏宁憋着气,但还是露出笑容宽慰两人说:“没事。”
不过这么多年,能让他憋气的,严科还真是好样的··又是同样的场景,大理寺堂,同样的几个人跪在地上,除了站在后面听的苏宁一行人,还有新捉来的王二。
吴世贵在堂上指着王二大喊:“对,就是你小子背我去望月的房间,就是你陷害我的·”·“王二,你可认罪”严科拍着惊堂木,眼神却是看向堂外的苏宁,嘴角不屑。
“你因为一直爱慕棠月,求之不得,见棠月和于侍郎在一起,郎情妾意,所以你忿忿不平,掐死了棠月并且杀了于侍郎,为了掩盖真相,看到吴世贵在上厕所时,便伪装身形,把醉酒的吴世贵搬去了棠月的房间,陷害他杀死了棠月和于侍郎。
却没想到他在厕所旁遗落了玉佩,这才让本官发现这处疑点·”·在严科拿出玉佩的时候,苏宁看了吴世贵,以及坐在堂前的吴宰相一眼·吴世贵看到苏宁的视线,略微尴尬的偏过头。
吴宰相则是镇定的坐在堂前,丝毫不露声色··苏宁嘴角露出一抹寒冷的笑容,吴宰相恐怕也早就派着人盯着他,看到严科的动作并不制止,是想要自己和严科结怨,想要利用自己吧。
虽然自己讨厌别人盗取了自己的东西,但同样讨厌有人利用自己·苏宁眼睛眯眯,手指摩挲着衣带不语··“老鸨作证你一直爱慕棠月,在你家里也发现了棠月的贴身衣物,棠月的屋顶上更是有你攀爬的痕迹。”
严科一段接着一段说,紧逼着毫不说话的王二··王二身着褴褛,头发脏油油的粘成一条一条,露在外面的皮肤坑坑洼洼,带着红斑和伤疤,十分破落可怕。
此刻的他,就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你很爱棠月是吧,看着她自甘堕落,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行鱼水之欢,看她下贱的样子,是不是很愤怒,愤怒到想杀了她可是你却杀不了,因为你地位太低了,棠月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甚至是瞧不起你,甚至是辱骂你对不对所以你愤怒了,在昨天夜晚,终于鼓足勇气,进入棠月的房间,杀了棠月和于侍郎。”
王二的脖子上青筋暴露,双手握紧,陷入一种气愤的情绪中,却还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严科,你他妈给这王八蛋上刑,看他说不说”吴世贵喊着严科,想让他快点让王二伏法。
却不料,王二居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是许久没有说话的声音,带着干哑和粗擦,犹如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噪声·“是我,是我杀了这个贱,婊,子”·语气逐渐变得疯狂,整个人想要站起来,却被眼尖的捕快赶紧压住。
“我杀了那个贱,婊,子我还上,了她”·王二说完这句话,似乎是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完,立马趴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我是哪点不好,我明明这么喜欢她,她这么干净清纯,为什么要去和那些女人一样当个贱,婊,子,既然她能给别人上,我怎么不行了,我就是要- cao -,死她,□□这个贱,婊,子”·严科大喜:“本官问你,你是怎么杀了棠月”·“我掐死她,在- cao -她的时候,掐死了她”·“于侍郎呢”·王二一开口之后,粗俗的话就没有停过,整个人似乎也在癫狂中,哈哈大笑说:“于元亮,呵呵,就他那个断袖的变态,老子也- cao -·死他,让他还敢不敢欺负棠月,我把玉势都捅进了于元亮的屁·眼里。”
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愣,沉默了半天··王二又继续对着吴世贵说:“老子早就看你这个小白脸不爽了~”·王二还在絮絮叨叨说的不断的时候,苏宁皱眉看着王二的行为动作,他所说的杀人手法跟死者的死相都不一致。
甚至来说,王二有倾向表演- xing -人格,此型人格障碍以人格的过分感情化,以夸张言行吸引注意力及人格不成熟为主要特征··通过臆想他脑海中的杀人手法,认为自己就是凶手,从而获得满足感和注意力。
但如果他不是凶手,到底是谁杀死了棠月和于元亮·第230章 16.26·但却不容苏宁细想,王二的口供和证据都十分清楚, 甚至在他口中说出于元亮有断袖之癖时, 堂上所有人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纷纷把目光放在于元亮的母亲和妻子身上。
“你胡说什么”于元亮的母亲先是反应过来,跑到王二旁边对王二拳打脚踢,怒骂:“你这个杀人凶手, 居然还信口雌黄污蔑我儿子”·王二大笑,把于母往旁边用力一推。
于母一时不察, 居然被推个翻了身,而于元亮的妻子依然是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似乎是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让这个女人泛起一丝波澜··“我看到,你儿子对女人硬不起来, 还用鞭子不停的抽着棠月,那个女人居然还能在吊着绳子的情况下兴奋,简直就是两个变态你儿子把玉势捅进去的时候, 可是叫的不断呢。”
“闭嘴”于母犹如一头母狮子, 从地上重新爬起来,攀到王二的身上撕咬··“你这个老太婆恐怕早就知道你儿子不正常了~”·大理寺堂的这场闹剧,在严科立马吩咐人把王二带入监牢才结束。
过了审讯,之后王二便会移到刑部,交由刑部处理刑罚··苏宁仔仔细细听完王二那些疯狂的话,虽然有夸大或是自己臆想的部分,但其中跟真相还有吻合的地方··这时,吴宰相却是让人送走吴世贵后,自己走到苏宁旁边,一笑说:“林公子,我是没想到严大人居然会重新为小儿翻案,既然真凶找到了,那个赌约却是不能算数了。”
吴宰相既然装作不知道,挑拨他和严科的关系,苏宁也要借助吴宰相的力量进入大理寺,正好装作愤愤不平说:“严科哪有那个能力翻案,不过是窃取了我的成果我看那王二还不是最后的凶手”·吴宰相装作惊愕的看着苏宁,不解问:“林公子这是何意”·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韩子墨却是替苏宁回答,怒道:“一直都是我们从老鸨那里查到王二,然后是宁宁找到了玉佩,却没想到吴世贵却给了严科,严科才能顺着我们查到的抓到王二,真是不要脸。”
“我儿”吴宰相十分尴尬,拍拍苏宁的肩膀义愤填膺道:“这件事本相真是不知,难不成是严科居然派人跟着你,然后才能抓到王二本相真是没想到严科会是这样的人,原先看他在大理寺刚正不阿,却偷窃你的结果,真是让人不齿。
哦~对了,林公子说王二不是最后的凶手是什么意思”·“王二说的杀人手法,跟死者的死亡无关,棠月不是被人掐死的,而是自缢·”·吴宰相眼里闪过精光,十分认真的听着苏宁的话,频频点头,最后说:“既然林公子这样说,本相也有责任寻到真正的凶手,林公子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本相说。
到时候如果真的抓到了真正的凶手,林公子的能力可是能在大理寺任职·本相现在可是怀疑,严科是不是在过往也判过冤假错案·”·苏宁拱手说:“多谢大人了,若是林宁真的能进入大理寺,一定感激大人的提携之恩。”
“不用,不用,能为大晋筛选人才,是本相的责任·”·吴宰相和苏宁寒暄几句,给苏宁画了个完美的大饼,无论他是否找到真正的凶手,吴宰相都会让苏宁进入大理寺学习,不用再花上三年的时间。
一路上,三个人坐在马车里,寂静无言·苏宁托着腮,一直想着案件是否有错漏的地方,他一直都是沿着一条线走,然后成功的找到了王二,可王二的表现却是不像凶手。
从王二的话中,可以知道三点·第一,王二可能强1女干过棠月,第二,棠月在受虐时有强烈的- xing -兴奋,第三,于元亮真的有断袖之癖,而且喜欢虐打棠月。
苏宁思前想后只能这样,叹了口气说:“先回国子监吧·”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在查下去就是晚上,会有宵禁也麻烦,反正王二的判刑还有几天的缓冲。
韩子墨却是小心翼翼的问:“宁宁,你真的要跟吴宰相交好吴世贵把玉佩给严科,吴宰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韩子墨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我要进大理寺。”
韩子墨立马说:“其实我爹也可以帮你进大理寺的啊,干嘛非要跟吴宰相交好·”·苏宁笑了笑,摸摸韩子墨的头道:“你爹帮你进太学,就得到许多人的诟病了,若是再帮我,你还让摄远王的面子往哪里放。”
韩子墨噘嘴:“那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真厉害,到时候在大理寺,肯定能不让人说闲话的·”·苏宁淡然:“既然如此,何必介意是谁帮我进去。”
韩子墨又问:“宁宁你一定要进大理寺吗”·“平生之愿·”·冬天的夜晚,月光朦胧,象隔着一层薄雾,撒落一地冷清。
国子监晚上并没有多少人出行,苏宁三人进入宿舍也是只有自己的声响,苍白的月光照进屋子里更是增添冷意·幸好的是,韩子墨生活富贵,房间里备了不少热碳,苏宁便烧了些热水暖身子。
刚从沐浴房走出,拿着帕子擦着- shi -- shi -的头发,正巧是宽松的毛绒外衣披上,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整个人面颊红润,眼睛水亮,诱人的不得了··韩子墨默默的吞了口水,继着苏宁去洗澡。
而陶弘毅则是摆好了棋盘,等着苏宁过来下一盘棋才睡··棋盘摆好,棋子落下,布局开始,由布局人一步步牵引着对棋人的步伐,一旦你被人引领了,那么这盘棋便是赢不了。
苏宁下着下着,脑海里不知怎么浮现了这些内容··从一开始,他抓王二,就好像是一步步的随着别人设定好的路来走·看到玉佩,听到棠月过往的事,坐在餐桌看到屋顶的光亮……·这些都是一个人牵引着他。
若是有其他凶手存在,王二一开始是趴在屋顶窥视,凶手是必须知道王二什么时候离开,才能进入房间解决两人,而不被王二看到·所以这个人十分清楚王二的行踪,但是为什么要嫁祸王二呢。
·为什么恨·王二是做了什么让人生恨的事·苏宁心头一跳,一个很不好的想法出现··其实在最早的时候,他就觉得棠月的死亡是自己主导的,在自缢死亡中,有一个叫做自1慰自缢死亡,死者自1慰时,寻找窒息等刺激,而到达- xing -1神经兴奋点时,基本多无法自救而死亡。
死者多半呈赤1裸状·现场体1液较多,痕检为死者精1液或- yin -1道分1泌液1体·而很多自1慰者在□□前会服用大量的精神迷1幻1药1品,就如棠月房间内的迷香。
这些十分符合棠月的死亡状态,由于身体只能通过虐打才能获得兴奋,所以在吊着自己的时候,通过窒息的方式获得高1潮,最后却是玩死了自己··而此时的于元亮恐怕是睡着了,没有发现棠月的死亡。
而凶手发现了棠月死了,以为是于元亮害死了棠月,所以在于元亮睡着的时候,用某些方法杀了于元亮··玉势·出血·苏宁逐渐有了思路,就是需要进一步解剖,知道于元亮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些苏宁觉得吴宰相会帮他,想要自己更加忠心,吴宰相必然会付出些东西··翌日,苏宁便孤身一人急匆匆的去了春意楼,此时的后院有着一些姑娘,不像刚死人那天冷情。
从哪些姑娘的口里,苏宁问出了一些话来,知道了棠月以前和谁交好过,帮过谁的忙·作为一个能为王二说话的女子,心- xing -软却又刚强,必然是也帮过其他人。
只可惜王二却是头不值得帮助的狼,狠狠的撕咬过棠月··棠月自尊心强,在受虐的时候虽然获得快感,但是内心却是十足的厌恶自己这个模样·于元亮能把棠月安置在后院,并且不知为何让棠月得知了自己的秘密,两个人有了共同点,便互相取暖安慰。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棠月由此心里才消除了些罪恶感,才如老鸨所说的一样,心情逐渐好转起来··苏宁继续去了宰相府,有了吴宰相的撑腰,秘密的在验尸房,解剖了于元亮的尸体,结果在肠道处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导致于元亮的肠道出血,粪便感染了血液挂了。
由于房间内的催1情1香太过于强烈,于元亮如此便是没了挣扎··查清了这些,已经是中午的日头,韩子墨和陶弘毅都赶了过来,苏宁邀着他们去太白楼吃饭,并没有告知尸体被解剖的事情。
小千在太白楼生活不错,才只是两天时间,整个人却是散发着活力,看到苏宁进来时,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开了一间上房让他们进入··“公子们想要吃什么”小千笑说。
苏宁看着小千,抿唇垂眸,淡淡道:“黄鳝·”·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开学了,心情很不好,又要经历一个人的上学经历了,真是要告诫所有人,千万不要生病,注意身体,然后不要当插班生……我自己又是宅到尽头的人,不会和人交流,让我认识新的人群,真的已经努力过了,可惜人家早就形成小群体了……自抱自泣,很难过~·第231章 16.27·小千微闪眸光,拿着小本子开始记着说:“林公子, 还要什么”·苏宁看着小千, 不经意说:“上次你跟我说,活的黄鳝被冻住后,在烫入锅中,会重新活过来是吗”·小千问:“是啊, 怎么了吗”·苏宁继续问:“那如果是解冻后的也是活的了”·小千脸色不正常,看了苏宁好几眼后回答:“当然了。”
“宁宁你到底问什么啊不点菜吗”韩子墨饿的打断了苏宁和小千之间诡异的对话··苏宁淡然一笑, 说:“当然点菜了,你点吧。”
“好的勒, 我要水晶丸子、醋溜排骨,还有这个,这个是不是新出的”·小千垂下眼, 不安的笑的点头··“那就上这个,还有上一壶热酒来。”
点完菜,韩子墨又对着苏宁问:“对了, 宁宁你要吃黄鳝吗”·苏宁喝了口茶淡淡说:“不用·”·“那干嘛问这么多, 还以为你喜欢吃呢。”
韩子墨小声的嘟哝,把点菜本递给小千,让她快点去上菜··他们是贵宾,上菜的速度十分快·韩子墨吃的肚子滚圆,摸着小肚子喝荞麦茶解油腻,眯着眼面朝着阳光,活像一只小宠物。
小千一直在旁边奉茶,不曾离开,只是一直低垂着脸,安静的像是不存在··苏宁突然问:“小千,你和棠月的关系如何”·啪嗒~茶盏在小千的手里脱落,砸到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和碎片。
“对不起,我马上捡·”小千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捡起碎片,慌张中让碎片刺进了手掌里,滴滴答答的流着血··韩子墨看到立马说:“不用了,你的手都流血了,快去止血。”
“不用了·”小千迅速把手掌往后一背,贴着衣服止血,脸上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疼·咬唇说:“棠月姐姐对我很好。”
“怎么好”苏宁似乎没有看到小千的手流血,反而是平静的继续问··小千闷闷说:“不会责骂我·”·“你恨棠月吗”·韩子墨和陶弘毅在一旁听着不解,小千不是说棠月对她很好吗为什么会恨她。
韩子墨正好张口问,却被陶弘毅按住,意思是让苏宁继续说下去··出乎两人预料的是,小千的回答是:“恨·”·苏宁完全是处于镇定的状态,继续小千的话说:“恨她脏。”
“嗯·”小千现在是抬起眼,脸上慌忙的表情消失,木然绝望问:“公子知道了”·苏宁放下茶盏,说:“没有证据,怎么能算知道,只能是猜测,只是棠月并没有受于元亮的欺负,那是她心甘情愿,你的确不该做那样的事。”
“于元亮该死”小千一反往常的胆小怯弱,脸色坚定,语气狠厉·“是他毁了棠月姐姐,如果不是他有那种癖好,怎么会加重棠月姐姐的病,棠月姐姐原先是那么的爱干净,结果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于元亮就该死,就不应该活着·”·苏宁继续说:“王二呢因为他强1女干过棠月,而且晚上都会窥探棠月,所以你觉得他恶心,故意一步步牵引我找到王二”·小千听到王二这个名字,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脸色扭曲说:“棠月姐姐对他那么好,曾经帮他还挡过思月的巴掌,可是他怎么对待棠月姐姐的呢。
知道棠月姐姐病了,居然不要脸的欺负棠月姐姐,威胁她,不是人他早就该死了,人渣”·“宁宁,怎么回事啊”韩子墨真心被小千的样子吓到,原先他还为苏宁解救了个青楼丫头而自豪,可现在看来小千并不是那个样子的人。
苏宁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本子,闭着眼说:“我在棠月上锁的柜子里,发现了棠月写的一些东西,关于她的事情·因为药物的原因,棠月有瘾了,对虐打产生了快感,这种瘾戒不掉,所以她很痛苦。
而这些痛苦,她只能跟小千说,因为小千是那里唯一对她好的人,所以小千可以进棠月的房间送菜扫撒·明明是十岁的年纪,却能出入后院各个地方,若是没有棠月的帮忙,小千早就被人整死了。”
苏宁继续说是对着小千:“因为你能出入任何地方,所以知道王二每晚窥探和离开的时间,也知道棠月和于元亮之间的事,可是你太小了,无法对那些人动手,所以你只能把这些恨意都藏在心里。
你曾经进过房间想要端饭菜出来,结果却发现棠月死了,于元亮却好好的睡在一旁,你以为棠月被于元亮杀死,所以用盘子里残存的活黄鳝塞进于元亮的那处地方,想要由此杀他这是我第一个猜测。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第二个,是你没有发现棠月死亡,但是看到两人昏睡,所以你看到活黄鳝,所以用这个侮辱于元亮我更希望是第二个,这是无意杀人。”
小千看着苏宁的神色,抿唇是要哭出来,她知道公子对她失望了,但却不想骗他,只能哭腔恨意说:“第一个·我恨于元亮,所以想杀他·”·苏宁得到了答案,轻微的叹了口气说:“黄鳝进入体内,穿破肠道,因为于元亮吃的过多,所以血液感染了脏污,死亡。”
“本来便是如此,只是你看到吴世贵上厕所出门,知道是他带于元亮来了青楼,毁了棠月的戒瘾之路·所以你也恨这个人,并且想要用吴世贵作为凶手,让春意楼无法再开张下去。
你平日里就在后院出没,根本不会有人防备你,你让醉酒的吴世贵去了棠月的房间,重新添加了熏香,让吴世贵昏迷,所以那些熏香才没有烧光·”·“至于王二说他背吴世贵去,或是吴世贵说有人背他去,这些我无法猜出,你肯定是用了些方法。
或是王二先是碰到吴世贵背他回房,结果你却让吴世贵去了棠月的房间·”·小千回答:“嗯·我看到王二背吴世贵回去,所以骗了站在房门口的吴世贵,让他去棠月姐姐的房间。”
“如此逻辑便对了,本来如果这样发展,吴世贵被抓,即便是否有人继续查下去,吴世贵或是王二都会有一人是凶手·”·“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你,趁着早上大家睡醒迷蒙的时候尖叫大喊,让别人都跑了出来,破坏了雪上的脚印,正好也掩盖了你自己的脚印。
又是胆小怕事的样子,怎么可能有人怀疑你·当我继续查案的时候,杀了于元亮让你很高兴,高兴到忍不住想要诉说你用什么杀了于元亮·这是凶手的特- xing -,炫耀。
你特意挑出黄鳝,刻意的多说了几句,见我没有反应却是失望,所以你想我发现王二,正巧房门关上,便用银筷子折- she -到屋顶的光芒·”·“你虽然说于元亮对棠月很好,但是言语之间,说于元亮和棠月相拥哭泣,或是于元亮只点棠月一人,不断的暗示于元亮坐立不安,恐怕是那处塞了玉势,所以想要我们查出于元亮有龙阳之好,更加能够侮辱于元亮。”
小千点头已经是脸色平静说:“是啊,当我知道王二在大堂上说了于元亮这个变态的癖好时,我真的很开心·”·韩子墨和陶弘毅此时的嘴巴张大,都可以塞进颗鸡蛋。
韩子墨弱弱问:“宁宁,你怎么猜的”·“王二有窥视的习惯,若是凶手真的不是王二,必然是十分清楚王二的习惯,而且还要跟棠月有关系的,只有小千一个人。
加上我去问了其他的姑娘,小千送饭的时刻和饭菜的样式·以往小千每晚都会移出饭菜,无论是否有姑娘吩咐,这是后院的习惯,可是棠月房间内的饭菜没有被撤,还有小千是凶案的第一发现人,原先早上客人有时都会歇息,一般的扫撒的人都不会去打扰。”
苏宁说完,却是看了小千一眼说:“只是我没有证据,因为吴世贵想不起来,王二承认,如果你不说,这件案子也就这样了了·”·“我不想欺骗公子,公子是个干净的人。”
小千的眼瞳澄亮的看着苏宁,嘴角苦笑说:“我真的没想到公子会把我带出春意楼,虽然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却是小千最快乐的时间·小千很感激公子。”
“于元亮本不应该死,你不该……”苏宁叹了口气:“你以为于元亮杀死棠月,其实不然,是棠月自己杀死了自己,她喜欢通过窒息获得快1感,所以不察中杀死了自己。”
小千却是摇摇头,坚定说:“棠月姐姐跟我说过她恨这样的自己,这样脏的自己,所以要是没有于元亮出现,棠月姐姐绝对不会放纵自己·”·棠月的心思无法考察。
至于于元亮,苏宁从于家的状况便能看出,于母是于家的掌控人,掌控着于元亮的生活·她知道于元亮的- xing -取向,恨这样不争气的儿子,所以有过鞭打有过辱骂,于元亮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于母为了于家的继承,给于元亮取了妻子,只是于元亮不行,所以于夫人在双重压力下才会这样形如枯槁··于元亮遇到棠月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两人相互知道了彼此的痛苦,相互安慰,却是如小千所言,两人沉浸在欲1望里更加无法自拔。
“公子要带走小千吗”·苏宁看着小千,这个女孩他本来是想要拯救,可是她已经犯了大错,沉默许久后说:“杀人偿命,无论是有什么理由,或是别人有怎样的过错,律法就在那里,不偏不倚。
若是每个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违背律法,社会该会是怎样”·小千痛苦问:“可是公子,律法为什么没有保护过棠月姐姐棠月姐姐是那样好的人,可是却因为家族里一个人犯错,结果让棠月姐姐失去以往的生活,棠月姐姐进入青楼,却是受尽欺负,为什么律法没有出现过。”
苏宁严肃说:“棠月家,我查过是贪腐案,当年发洪水,棠月的父亲贪了灾民的一笔银子,被查出后获罪·棠月之前的生活是踏着那些灾民的尸体生活,本应该承受罪责。
而进入青楼,虽然是生活所迫,但不是律法的错,棠月选择了这条路,遇到了不好的家人,是值得怜惜·至于被王二那件事·如果真的是我判案,棠月真的告上了公堂,我一定会惩治王二。
律法一直都在,只看你怎样选择·大晋现在的律法虽然还不完美,但是却是保护平民唯一的方法·你不去相信律法,仅凭私欲解决问题,怎能真正的解决”·房间内一片沉默。
小千眨巴着- shi -润的眼睛,看着苏宁说:“小千不明白,但公子是否对小千失望”·苏宁:“未曾·”·“那便好,小千若是早点遇到公子,那该多好。
不过小千不后悔,若是小千没动手,恐怕平生里恐怕永远遇不到公子了,替棠月姐姐出气,小千也很开心·去刑部吧·”·苏宁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事情都对应的十分明了,苏宁的解剖结果也符合小千的杀人手法··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小千仅是穿着布衣,被带入牢狱中·王二见到小千进来,知道自己没有犯罪,却是在牢狱里不走,喊着自己就是凶手,并且对杀人的幻想十分详细。
不过苏宁和小千证言王二曾经□□过棠月,按照律法是要判刑几年,有了苏宁的吩咐,王二的生活不会过得很好··对于这件事,掀起的波澜大,却结束的悄无声息。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设计了这场案子,狠狠的打了严科的脸··但吴宰相却是十分高兴,邀着苏宁去吴府喝酒,意思是之前跟皇上的赌约成立,他会在大理寺给苏宁寻个位置,让他好好替大晋效力,还是替自己效力,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苏镜小天使猜对了,撒花~啾咪··第232章 16.28·小千案后,苏宁只是在宰相府里喝过酒, 推崇了下吴宰相, 顺便表示了自己的敬慕,之后吴宰相便一直让他等待,等个大理寺有个好位子在让苏宁去。
这时已经是过了冬,冰雪融化, 春水潺潺,细嫩的迎春花颤颤巍巍的开放着花骨朵, 尤其是国子监在春雨下的草地,遥看近无, 更是增添着融融春1色··算起来,苏宁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半年的时间,除了跟韩子墨和陶弘毅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些外, 其他的到没什么变化。
直到在春闱结束后,吴宰相派人递了封信给他,让他去吴府一叙··这一去, 吴宰相在宴堂觥筹交错结束后, 才请着苏宁去后院书房,跟他细细说了大理寺的情况·现在有一位置,专门负责整理以往的案卷职位,不要看这是不出面的工作,若是能做得好,挑出严科的错,这前途可就无可限量了。
苏宁自然十分欢喜的答应下来,对吴宰相更是感激其提携之恩··吴宰相十分满意苏宁的上道,更是长篇大论的允诺了一番,只要苏宁在大理寺做出名堂,到时候升官加爵绝对不是问题。
而苏宁能进了大理寺实习,韩子墨也吵着嚷着让摄远王答应他也去大理寺··不知道是否是小千之前所说的话给韩子墨的冲击,还是后来韩子墨问过苏宁,是否真的对小千没有失望过,对于律法是否是过多的偏倚,苏宁给他的回答,只有完善律法,杀人偿命,八个字。
现在的韩子墨稍稍变得成熟了些,居然对律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还想去考什么状师,却被陶弘毅一把拦住,让他再好好读几年,不然可是祸害人家投名状的人··苏宁看韩子墨对他说过的话产生的改变,只是一直处于旁观微笑的状态,他内心很明白,他对小千没有失望,是因为他本身对小千并没有过多的感情,拉她一把只是举手之劳,不会损坏本身的利益。
有时候自己的外表是很温柔,但是骨子里的冷漠是祛除不掉的,对于苏榭的感情,是因为苏榭曾经是主动用命来爱他的·即便是之后知道了一度空间和二度空间的事,这种喜欢也是印刻到骨子里,不会再随之改变。
固执而又倔强,不会去主动付出什么,只有在得到大量的爱后,才会填满他内心里的空洞,之后才会只专心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是苏宁在完成任务里,最大的弱点·无情是优点,但是专情对于有些任务中不是优势。
苏宁现在参与的任务,其实有一些曾经是被苏榭改变过轨迹,因为苏榭的占有欲,不愿让苏宁参加夺心类的任务,所以他现在没有经历过的,便会成为后来最大的阻力··这些乃是后话,更可况苏榭曾经作为主神,自然是明白争夺位的危险所在,伊慧慧的S级灵魂将是苏榭准备的后路,即便是没有伊慧慧的主动,苏榭也会去寻找将被主神吞噬的养料,让他能够更好的出现在争夺位比赛中。
=================================================·大理寺,中立派,只有拥有实力的国子监学生进去·苏宁靠着吴宰相的后台,进入案卷整理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是看不上苏宁,甚至是开始孤立起他。
苏宁不急,靠实力赢得尊重,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案卷整理库中,安放着历年的案件,被案卷库另一位管理员周正庆,按照时间分门别类摆好·苏宁既然在案卷整理处工作,是可以翻阅里面所有未封存的案卷,但是不可以带出,而且每次的翻看还需要跟周正庆登记,以防案件损坏。
周正庆跟苏宁介绍完所有的细节,看苏宁安安分分的在案卷库里找着以往的案件来看,便严肃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拿着按戳继续着整理卷宗··苏宁趁着此时,走进案卷库里,寻找着关于临安候案件的记录,这些权贵的案件全都是放置在最深处最高层,苏宁蹬着梯子搜寻了好几遍,居然都没有发现关于临安候案的记录。
一般而言,无论是刑部还是镇抚司,其最后处理的案件都需要交于大理寺保存,当初原身是在刑部里看到一些临安候案的卷宗,没想到大理寺居然没有存储这件案子··看来这件案子是被压在刑部,往上想就是压在吴宰相那里。
正巧,韩子墨这会儿买着早饭过来,自来熟的递给周正庆一份,活络活络气氛,在外面喊着苏宁让他出来吃早饭··韩子墨得了摄远王的允许,主要是摄远王看韩子墨是有些改了心- xing -,加上韩子晨在一旁的劝说,便只是让韩子墨跟着苏宁在案卷库里学习学习,至于国子监那边,只要功课没放下,就随他而去了。
这会儿苏宁是在大理寺实习,自然不用去上课,韩子墨有摄远王的后盾,也不用去上课,只有陶弘毅要乖乖的听课学习,时而的才能来大理寺,找着两人玩耍··不过韩子墨到了大理寺,进了案卷库,也只是在苏宁手下打打杂活,比如今天刚上任,苏宁就只是让韩子墨去买个早饭过来。
韩子墨活的精贵,买的东西自然也是太白楼出品最好的早饭,周正庆吃了几口,严肃的脸色变得和缓些,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对韩子墨也多了些和善··一饭之后,苏宁便对周正庆说,要现在判过案的卷宗,正好离得时间短,容易勘察。
周正庆端着茶盏漱漱口,微点着头,把自己脚下按戳好的一大堆卷宗,全都端了上来,大约有三十个左右·“这些便是今年初春时的卷宗了,等你看完后再说。”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韩子墨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苦逼,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字了,而且还是这么多的案件··今年才是刚初春,去年有些时候的案子压到了现在,才让案子多了些,不过初春还是好的,要是等到秋后结案,那卷宗可就是看也看不完。
·苏宁端着一部分,让韩子墨也帮忙端着另一部分,走到他所在的位置,坐下好好看了起来·而韩子墨想要学习,苏宁当然不会制止·先是苏宁看一卷,在白纸上写上一些解释和注言,那一卷再交于韩子墨看。
大致是看了好几个卷宗,大约也是些偷鸡摸狗之类的事,偏大的杀人案其实并不多·而且在案卷的证词证物表述处,都是写的清清楚楚,倒是没发生什么冤案··至于判案的律法,苏宁也是一一标注清,让韩子墨看的更加明白。
等着一坐一上午,韩子墨居然也跟着坐了过来,两人都觉得肩膀有些酸痛·韩子墨是嘟囔的躺在贵妃椅上,暂且的休息,苏宁也自然合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经过半年后,这幅身体好了许多,他甚至可以进行一些武学上的训练,也让苏宁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庐江县,把苏长青的病治好··中午的时刻,是陶弘毅按照韩子墨的吩咐,买来饭送过来,给两人垫垫肚子。
陶弘毅顺便把讲学的资料给韩子墨一份,让他在大理寺的时候,可别忘了太学还是作业要做··只是当陶弘毅看了苏宁给韩子墨标注的律学条例时,愣愣神,想了一会是否告诉摄远王,让韩子墨转到律学院。
不过这个想法在看到韩子墨大字躺在贵妃椅上后一闪而过,还是等着韩子墨真正定下心- xing -后,在决定这位小王爷到底走怎样的路··下午的时刻,依然是翻看着卷宗,三十卷的案子,一天之内可是看不完的。
日暮黄昏,苏宁拎着自己的小箱子,跟韩子墨挥手告别,回到吴宰相为他安置的一间屋子,靠近着大理寺,方便他上下班··才是拎着小箱子,走到大理寺门口,便看到一男一女相拥的哭泣出来,黄仵作居然也在旁边,看到苏宁还特意跟他打了个招呼。
“黄老怎么了又有案子了”·黄仵作一笑说:“你这小子对案子可是钟情,不过这是人家母亲瘫在床上多年,现在老死了,来大理寺登记下户名。”
“原来如此·”苏宁看了一眼相拥哭泣的夫妻,便扭过头继续跟黄老说话··假哭,大概觉得负担多年的老母亲死了,是对他们俩减轻负担吧。
黄仵作看到苏宁手上的仵作箱子,正巧想到自己也要带新收的徒弟去见见世面,便问:“对了,宁小子想要跟我去登记吗我看你也是刚要回家,等着登记完,我们去喝喝酒,怎么样”·苏宁也没事,点头答应问:“好啊,不过就我们俩吗”·“还有我新收个徒弟,让他见见世面。
他来了·”黄仵作往旁边一指,就看见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孩急匆匆的往这么跑··苏宁莞尔:“这么小,不怕吓到”·黄仵作摆摆手笑说:“哎,干这行的怎么能吓到。”
三人跟着那对夫妻刚是走出大理寺几米,结果韩子墨居然碰上了,听了黄仵作说了,也要缠着黏着跟上来··这下这对夫妻后面就是跟着四个人,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原先的假哭都停了,僵着脸带着四个人去了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学了~祝大家开学开心~滚蛋吧,开学怎么会开心~QAQ·第233章 16.29·夫妻俩住的地方是在南水巷,经由一道小河穿过, 故起此名, 靠近着繁华的东盛街。
夫妻两人都是磨豆腐的,刚是走进院子门口,就是摆着几个大水缸,其外还有个巨大的石磨, 旁边歇着一头老毛驴,哼哧哼哧的吐着白沫··韩子墨见到老毛驴, 眼睛一下亮了,起了兴趣, 不停的往那边瞅着,他虽然是小王爷,还真的没见过活的毛驴。
夫妻二人带着四人走到了老母亲住的地方, 丈夫王豆腐拱手哽咽说:“昨日发现母亲病逝,所以已经敛衣进入棺木了·老人家已经入棺了,这要打开, 我这个做儿子的, 只能惊扰着娘的清净。
只是缝隙不宜开的过大,还请先生谅解·”王豆腐说完,用着袖子擦擦眼睛··黄仵作连忙拱手回应说:“没事,我只是来登记户名,不过照常的规矩还是要来的,还请节哀。”
王豆腐抹着眼泪,擤鼻子的点头,缓慢的推开了房门··王豆腐家因为是做豆腐的,所以有一个豆腐坊,平日里都是火炉熊熊的烧着,这老母亲的房间就是隔着那个豆腐坊,所以刚开门就是一股热风和浓重的豆腐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黯淡无光,厚重的白布帘子遮着窗户,只透过一点未晰的光芒·门被打开时,风灌入一吹,房梁上悬挂的一条条白布晃动,堂前一张黑白色的画像,在烛火的映- she -下,直勾勾的盯着外面,格外的恐怖骇人。
韩子墨和那个小少年一下就躲在了黄仵作和苏宁的身后··“先生们请·”王豆腐走进,伸手让黄仵作和苏宁进来··单薄的棺木放在房间的中央,随着白布的掀起而出现。
“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啊~”王豆腐看到了棺木,一下的扑在了棺木的前面,嘶号起来,“未能~让娘~过上好日子啊~娘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啊~娘还没看到儿子成器呢~儿子舍不得娘亲啊~”·王豆腐老婆也是跟着跪在地上喊着:“媳妇不孝~啊~还没能~给王家~添上~孩子啊~娘~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啊~”·一哭三号,曲调悠长。
苏宁感觉到韩子墨偷偷的拽了他的衣角,眼睛里也蒙着雾,瘪嘴说:“这对夫妻好可怜~”·苏宁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好笑的抿抿嘴角,拍拍韩子墨的肩膀··黄仵作在等这夫妻俩哭完,拍拍跪在地上的王豆腐安慰说:“开棺木吧,只是看上一眼,例行程序,不会惊扰到老人家的。”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等级户名是确定人口的多少,而其中一部分则是确定老人家是自然死亡··王豆腐在黄仵作和小少年的搀扶下,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摸着棺木却又是一顿哭泣。
等着一时之后缓过来,才叫着老婆移开一小边的棺木··棺木刚是开了一条缝,一股尸体的臭味便扑面而来··是室内的温度加上棺木的不透气造成的尸体腐烂程度加深。
黄仵作压着小少年上前,让他壮壮胆子先开眼界,苏宁则是站在黄仵作旁边,在仵作箱子里拿出两个口罩,一个给自己戴上,另一个递给韩子墨··小少年可是什么都没有,忘记害怕好奇的盯着苏宁。
黄仵作一拍小少年的头,笑骂:“小子别多看,等下次验尸,你师傅我都给你备好着·”·王豆腐开的缝隙仅有一指左右,能够看清人脸却在灯火下不清晰。
韩子墨刚是壮上胆子,伸头一瞅,便看到一张青紫色的脸瞪圆了两个眼珠子,嗷的一声号出口·立马被苏宁拎住领子,让他才没摔倒··小少年虽然没有号出口,但是两腿也打着哆嗦,可怜兮兮的看着黄仵作。
这张脸看到后可是要做噩梦的··“娘瘫在床上多年,这一走也是解脱吧,黄仵作可看完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不想打扰娘最后的安宁了。”
王豆腐恳求的看着黄仵作,加上哭红的眼睛,孝子模样让人不忍在刺激··黄仵作才是刚点头,王豆腐作势要合上棺木,却被苏宁一把按住了棺材板··“先生是做什么”王豆腐又惊又怒。
苏宁没回答直接推开了两寸长的缝隙,迎着光更容易的看清了尸体的样子··“尸体口舌吐出,双眼圆瞪,不似自然死亡的状态·”·王豆腐立马吼骂道:“那是我娘瘫在床上许久,有时候痛苦时会有抽搐发癫的情况,先生可不要胡说扰了我娘的清净,纵便是官家的,我王豆腐也不怕。”
“子墨,把手套给我·”苏宁往后一伸手··韩子墨十分上道的把手套给苏宁戴上··王豆腐把苏宁往旁边一推,怒吼:“你干什么”·苏宁靠着棺木稳住身子,冷声对着黄仵作说:“黄仵作你难道看不出这是窒息死亡吗”·黄仵作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重新看了一遍尸体的表象,的确是有窒息死亡的样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皱眉把王豆腐拉到另外一边,小少年和韩子墨也立马明白的拦住了王豆腐和王豆腐的老婆。
苏宁伸手先是按了按死者的嘴巴,打量着脖颈,无伤无痕,伸手进入嘴里,舌骨没断··不是勒死··口鼻内无流出清血水,满面无血荫赤黑色··不是用衣物掩口鼻死。
苏宁继续抬手按着尸斑之后,在拉开死者的眼皮,淡定说:“尸斑暗紫红色,双眼睑结膜可见密集点状出血,口唇粘膜青紫出血·不是正常死亡,黄仵作让人先把尸体带走。”
“你胡说什么我娘是寿终正寝,你要是在胡言乱语,我就,我就把你打出去”·王豆腐和王豆腐的老婆情绪激动,对小少年和韩子墨一顿乱挠。
可韩子墨的身份哪是虚的,王豆腐刚是一上手,立马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人擒住,把夫妻两人压在地上··苏宁很满意韩子墨身边侍卫的动作,不像苏榭派来的暗卫周一,一直都是远远趴在树上,一动不动,有好几次,苏宁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既然有人来了,就你们先把这些带去大理寺吧·”·“宁宁,宁宁~”韩子墨紧跟着苏宁的脚步,亦步亦趋··“今天吓到了”苏宁提着箱子,进入备好的马车里。
韩子墨捂着暖炉,按住小心脏,连忙点头:“我的心差点都跳出来了,不过不会是他们杀了自己的娘吧·”·“谁知道呢”·韩子墨立马义愤填膺:“亏我刚才还说这个人孝子,没想到却是演戏给我们看的”·苏宁微微笑说:“假作真时真亦假,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是那也是他们的娘啊怎能这样不孝若真的是他们杀了,那就是重罪该判剐刑·”·“等着验尸完,再行判断。”
由于苏宁找出个案子来,大理寺这会儿也没休息,严科先是问话那对夫妻俩··黄仵作带着小徒弟,苏宁带着韩子墨,四个人在验尸房里待着··苏宁装备齐全,先是按压了一下尸体的腹部,再让黄仵作把尸体的嘴巴捏开。
一按压就出一口臭气,却无其他东西的出现··苏宁皱皱眉,窒息死亡无外乎几种,勒死,压迫死,掩面死··看尸体外表不是勒死和掩面死,那只剩下压迫死一种。
黄仵作看苏宁思索,便张口问:“怎么了”·苏宁让韩子墨去烧白梅说:“先看尸斑痕迹·”·寿衣被打开,露出青紫色的表面,带着腐臭味。
白梅贴纸贴在腹部和胸部处,等待了一个时辰后,在原先的表面上出现了暗红色的出血斑点··“验----子墨记录·”·“哦哦,知道了。”
韩子墨上手的拿出纸笔,他看过陶弘毅干过这些事,自然懂得怎么做··“……腹部有片状压迫出血点……”苏宁把之前的分析说了个完整。
“疑似压迫胸腹致死,死者有四十公斤左右,所以凶手比较健壮,大概有七八十公斤左右·王豆腐和王豆腐的妻子身体干瘦,不像是施力遮,除非两人共同压在死者身上,导致死者死亡。”
还在几人验尸时,外面匆匆跑来一个衙役,说是王豆腐认罪了,是他闷死了王母··苏宁讽刺的笑了笑,莫不又是屈打成招,招手让衙役过来,跟他说王母可不是这样死的,让严科别这么武断行事。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严科本是看到王豆腐按押了,听到衙役的匆匆来报,气的拍着惊堂木,让衙役把苏宁带过来·堂上,王豆腐咬着牙说是自己杀了母亲,当时听到王母如平常一样,在床上乱嚎,所以心里生气,便用被子把王母一捂。
也不知道怎么了,王母就没了动静,王豆腐吓得赶紧跑了出去,等到了晚上,妻子卖豆腐回来时,两人进入房间才发现王母死了··王豆腐心里害怕,便赶紧让人把尸体弄进了棺材,本来想登记户名,把房间弄暗点,仵作也不会发现尸体是被杀死的,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
“林宁你还要说什么王豆腐已经画押了·”严科现在是越看苏宁越不顺眼,尤其知道苏宁是吴宰相的幕僚后,更是鄙夷中带着厌恶,给苏宁的眼神都是冷厉如刀子。
第234章 16.30·苏宁镇定说: “如果是被人用东西压塞口鼻,出气不得而命绝身死的, 眼开睛突, 口鼻内流出清血水,满面血荫赤黑色,□□突出,以及便溺污坏衣服。
这点黄仵作应该赞同吧·  ”·黄仵作在严科冷厉的视线下, 抖抖身子,却是点头同意说:“的确如此, 不过王氏却不是这样的死状·”·严科看了一眼黄仵作,嘴角下搭, 看着堂下的王豆腐,拍案问:“既然仵作是这样说的,要是你敢在堂上包庇一番, 本官可饶不了你”·王豆腐连着摇头,他的心理防线被严科击破后,现在纯属于放弃挣扎。
“小人说的是真的, 是小人捂住了·”·苏宁开口问:“那你确定你娘是真的死了吗”·王豆腐回想了当时, 脸色惨白,顿时磕头说:“当时小人看我娘不动了,所以吓破胆了,直接跑了出去。”
严科揪住这点抢在苏宁前面问:“所以就是没确定是否真的死亡”·王豆腐连连点头··“既然如此,就是凶手另有其人了王豆腐当时你跑了之后,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来过你家”·王豆腐摇头说:“小人当时吓破胆了,跑出家门,去寻着买豆腐的媳妇儿。”
严科:“王张氏”·一直在旁边不语的王张氏开口说:“小人在,当时我看到老王往我这里跑,看到他脸色很难看,所以问了几句,只是老王不跟我说,我当时也不知道,还在天水井那边卖豆腐。”
严科:“所以你们俩都在卖豆腐什么时候回去的有何人能够证明”·“那里买豆腐的熟人都能证明,我和老王是黄昏的时候回去的,结果进了房门,就看到娘直挺挺的躺着死了。”
严科的视线转向苏宁和黄仵作,在此之前,王豆腐可是实实在在的说了自己杀人的事,更可况王豆腐的娘瘫在床上多年,怎么可能会与人结怨结仇··“经过我和黄仵作的验尸来看,极大可能是有人骑在王氏的腹部,加以重压,才导致王氏窒息死亡。
现在恳请大人能让我仔细验王氏的尸体·”·“你要如何仔细”·苏宁拱手:“需要剖开王氏的尸体,一探究竟·”·啪果不其然,严科重重的拍了惊堂木,目瞪苏宁。
王豆腐和王张氏也愕住了,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严科逼问··苏宁十分确定自己说了什么,淡定的说:“当然,请求大人允许我验出王氏死亡真相,至于王豆腐你对母亲起杀心在先,已经是犯了大错,按律法来说该判处牢狱二十年。
不过在大晋律法上,对于犯案有罪者,只要提供线索对破案有功,可以免除一定的刑罚·王豆腐你难道想在监牢里待上二十年吗更何况难道你不想抓到杀害你母亲的凶手”·王豆腐脸色松动,似有犹豫。
“大晋律法,当亲属同意仵作行事,仵作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验尸·这是否减少刑狱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王张氏拉着王豆腐的袖子,连忙劝说:“老王,这可不行,这是坏了我们王家的风水啊,而且剖开你娘的尸体,可是要遭天谴的。”
“刑狱二十年后,恐怕连天谴都等不到了吧,还有你们家的风水,恐怕你也延续不了·”苏宁在旁边凉凉的补刀··王豆腐脸色一凝,做好了决定,挥开王张氏说:“老子都快死了,要什么风水,你验你验~”·“大人,这王豆腐可是同意了。”
苏宁朝着严科拱手··严科眼刀一飞,拍案说:“既然家属同意,本官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若你找不出王氏的死亡原因,本官也是要按照律法来治你个侮辱尸体之罪。”
说完后,朝着堂下两排的捕快说:“你们去把王豆腐家的邻居找来,还有买豆腐的熟人都带来问话·”·苏宁和黄仵作安静的退了公堂,等着两人刚下来,韩子墨和黄仵作不约而同的炸开了锅。
“宁宁,你真的要剖尸”·“宁小子,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大晋朝恐怕还没有人敢这样做。”
苏宁淡然笑说:“不这样做,怎么能知道王氏是怎样死的呢·有时候尸体的内部才会告诉我们更多的信息,表面的伤痕可能伪造,但里面呈现的绝对不可能造假。”
验尸房,苍术的香味袅袅升起,带着草药的苦味和刺激··韩子墨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别过身子,不敢看苏宁的准备工作··苏宁不需强求韩子墨,韩子墨贵为小王爷,跟他进了验尸房,就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要是还逼着他看自己剖尸,对韩子墨而言就是噩梦了。
不过黄仵作身为大理寺的第一仵作,还是要跟着一起看的,苏宁穿戴好防护衣物后便说:“黄仵作,你先看着,以后若是可能,你也可以如此验尸·”·“老朽明白,只是这刀子还真不敢戳进去。”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因为疑似是腹部重压,所以先不取颈部,从双肩到肚脐划T字下来·”苏宁边做边说,手上发着冷光的手术刀,利落的切开了尸体。
“黄老,把旁边的钳子拿着,然后把尸体两侧扳开·”·“什么”·苏宁淡淡的撇了黄仵作一眼,意思是就这样,不会再说一遍。
黄仵作咽着口水,忍住慌乱,拿着止血钳把尸体划开的皮肉夹住,然后闭眼用力的一夹··“等适应了,张开眼看·”·苏宁好心的让黄仵作有一段缓冲时间,当初他可不是这样对林少卿的。
手术刀碰着内部的骨头,偏头略有疑惑,马上对韩子墨道:“子墨记录·”·“是”韩子墨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举手回答。
“肋骨完整,内脏略有损伤·”·黄仵作已经是睁开眼开始看,苏宁便把所说的地方都用手术刀指了给黄仵作仔细看··“肺部水肿一般,有出血点。
凶手确实压迫腹部,但是却不是个有重量的人·”·苏宁灵光一现,手术刀一转,先是划开了胃部,再是气管,支气管·明白了说:“胃充盈,气管及支气管可见大量返流胃内容物。”
“这是何意”黄仵作见苏宁把一些米粒从气管里挑了出来··“当时王氏应该是突然昏迷,之后醒了,被人喂过米糊。
之后有人坐在王氏的腹部重压,王氏的胸腹部遭受外力致食物返流引起吸入- xing -窒息死亡··用专业的来说是,胸腹部受到的较□□力刺激迷走神经,使胃肠和腹壁肌产生收缩,腹压增高,贲门开放引起呕吐,而由于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在呕吐时声门开放,在吸气状态时将呕吐物吸入呼吸道内引起窒息。
不过这需要注意一点,压迫胸腹部致食物返流,与濒死期或死后变动体位使胃内容物返流进入呼吸道是不一样的,主要依据窒息征象及食物进入呼吸道的深度,前者窒息征象更重,食物进入呼吸道位置较更深,在肺泡内亦可见食物残渣。”
·苏宁虽是用着学术用语,但是却把每个部分都指着了黄仵作看,这样黄仵作也能明白苏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好了,缝合吧·劳烦黄老先帮我拉着了。”
沾着脏污的血液双手,小心翼翼的穿针引线,然后飞舞在伤口之上,才是一炷香的时间,这伤口已经缝合的完完整整了··“宁小子,你这招可真是高超了,老朽不得不服了。”
黄仵作咋舌感叹··“没什么,黄老你练手后,以后也可以如此,现在去公堂问问王豆腐·”·苏宁剖尸速度快,严科抓人的速度也不慢。
王豆腐家的邻居和买豆腐的人都说了证词,当时的确两人卖着豆腐等到黄昏的时候再回去的··“仵作验尸结果如何”严科质问着苏宁。
“请大人允许我问几句·”·“哼,你问·”·“王豆腐,当时你是什么时候捂住你娘的脸”·王豆腐结结巴巴说:“大约,大约是中午吧。”
“中午之前可曾喂过你娘吃过什么”·“没有,我忙着磨豆腐哪有空,她还不停的在床上嚷嚷,我就一生气就,就,就做了那事。”
苏宁点头,看着王张氏,微微一笑:“王豆腐,你在去了王张氏卖豆腐的地方后,就一直看到王张氏没离开过吗”·王豆腐一愣,看着王张氏眨眼。
“小人,我婆娘,好像有回去拿过豆腐·”·王张氏脸色一白,紧咬下唇··苏宁见状继续说:“我在尸体里面找到未消化的米饭,既然王豆腐你说没喂过,那么多出来的米饭不可能是昨日的,那就是中午之后,有人喂过饭食。
王氏常年躺在床上,除了你们,不曾有过熟悉的人,能给她喂饭的只有回来的王张氏了··死者腹部受过压迫,却不是重压,表明这个人不重,但是因为死者常年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经过压迫后,造成食物反流,也就是呕吐,却意外进入呼吸气道,导致窒息死亡。
王张氏你体重不重,正好是符合着凶手的迹象··只是你大概不清楚一件事,人在窒息死亡时,会存在挣扎反抗的迹象,所以王氏的指甲里有残留的皮屑,·”·证明她抓伤了你。”
“不可能,那老太婆死的安安静静·”王张氏下意识的反驳,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双眼一翻昏倒了··苏宁满意的朝着严科拱手说:“我问完了,接下来就交给大人定夺了。”
严科吸着气,看着王豆腐和昏倒的王张氏,一拍定案··乘马车回家的路上,韩子墨闷闷不乐,他的确没想到居然是夫妻俩都想杀了自己的母亲,而且王张氏居然还想让王豆腐挡罪,的确是太吓人了。
“负担过重,无论多少情义,最后都会变成怨恨·那母亲瘫了这些年,在那夫妻俩看来就是麻烦,夫妻俩生恨杀人符合判断·王张氏生不了孩子,肯定在王氏那里受了不少气,看到自己丈夫又是个懦弱不争气的,肯定也恨着王豆腐,脱罪给他也正常。”
第235章 16.31·韩子墨被苏宁这样冷静的话,弄得一下愣神安静下来, 默默的挑起帘子看着外面, 心里又是泛起些波澜··苏宁也没说话,让韩子墨自我消化。
他之前作为小王爷,横行无忌,哪里会有这些烦恼, 现在跟着他却看到这些人心善恶,原先的价值观一直都在重组之中··“到了, 子墨明天见·”苏宁下了马车,跟韩子墨告别。
吴宰相选的院子是在街道的最里处, 甚是安静·屋子前的一株梨花树,琼葩堆雪,白锦无纹·漫烂的花瓣被风摇曳, 落下一层,脚染芳香··苏宁才是刚推开门,忍不住轻轻的微笑, 眉眼里带着由内而外的欢喜。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里面坐着的人, 正是一袭袍袖宽衣,手持茶盏,在微黄的烛火下,慢慢品茶·抬起的眉眼贵气庄严,却又被嘴角浅浅的笑容消逝了些肃穆感。
“皇上,怎么来了”苏宁径直走了过去坐下··苏榭给苏宁倒了杯热茶说:“今日回来晚了·”·苏宁喝了口热茶,这茶叶留在舌尖的芳香悠长,绝逼不是他这个穷小子家里有的,秉持着有好茶喝那就多喝点,苏宁又是牛饮了一大口说:“恩,大理寺有个案子要查,所以验尸久了。”
苏榭看着苏宁的小动作,有些打趣的笑说:“别着急,这茶水我还不会亏待你·”·苏宁见状伸出手来,弯眸黏糊糊说:“那皇上给我啊,这间屋子还是吴宰相帮我安置的,皇上你让我办事可真小气。”
苏榭轻拍了下苏宁的手心,抿抿唇整理下痴汉STK般的目线说:“茶叶周一会带给你,还要什么”·“点心,忙了这么久,饿了。
对了,黄仵作说是要请我吃饭,结果一验尸之后,我居然忘了这件事,真是亏了·”苏宁晃然想起,之前黄仵作邀请他去登记户名的时候,是要请他吃饭的,一阵唏嘘叹悔。
苏榭皱眉不爽:“跟黄仵作吃什么饭,以后跟着朕吃饭,保你吃香喝辣,应有尽有·”·“那饭呢·”苏宁噘嘴立马反问··苏榭放下茶盏,对着窗外某处说:“周一。”
苏宁托腮看着窗外,挑眉说:“走了·”·精致的小脸蛋带着慵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十足的可爱·苏榭扭头同看着窗外,继续整理着表情说:“恩,给你买饭。
要不然饿着了,生气了,一转身跟着吴宰相,不理朕了,朕可是少了一员大将了·”·苏宁从鼻腔内FUFU的笑说:“话说,皇上许久没来了,还以为皇上已经放弃我这位普通的小仵作了。”
“怎么会,你是朕亲自挑选的人才·只是最近忙着事情,春闱结束了,朝堂入了新鲜血液,总是会有人不安分·大理寺怎么样”·苏宁听苏榭问了,立马告状打小报告说:“一点都不好,严科总是跟我作对,还不要脸的抢我的成果。
只是今天我没揪到他的小辫子·”·苏榭:“为人古板,没有过硬的实力,却又十分倔强,仅是想着和上位者作对,才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孤高清傲·他不会在这个位置待太久。”
“嘿嘿·”苏宁十分赞同,忍不住一笑··灿烂的笑容立马又让苏榭的心猛跳了下,让他叹了口气不禁的思考,这次任务世界真是让他挑选错了,为了躲避夺心类任务,现在美人在旁,却让他无法上手,真是快被憋死了。
周一的办事速度快,才是一炷香时间,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苏宁一筷子插1进肉里,张大嘴的咬着,腮帮子立马被充的鼓鼓的··苏榭刻意逗他,引他说话,苏宁只能黏黏糊糊的回答,让苏榭更是忍不住笑意。
苏宁白了一眼,继续吃着饭··苏榭边看着苏宁边吃饭,努力的克制着脸上的情绪,逐渐的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在那些暗卫的眼里,苏宁是十分正常的吃饭,但皇上却是一边食不知味的吃着,一边僵硬着脸盯着苏宁,像是苏宁欠了他几百年的债一样。
苏宁嘴上不能说,手指敲着桌子,传达:“这一幅欠债脸是给谁看啊~”·苏榭立马动动脸上的肌肉,重新恢复成微微笑的模样··苏宁又敲着桌子·“笑的真丑。”
身子却是笑的抖了起来,他家小攻怎么会这么听话,但是好可爱,看来自己的家教不错··而苏榭此时的内心:他的宁宁怎么笑的这么可爱,好想把他抱回家,让他做皇后啊,穿着凤袍的样子,扭扭捏捏还会脸红害羞的样子,想想就好让人激动。
原身一直在系统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灵魂体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股恶寒,以及自己似乎不应该继续看下去的感觉··饭食完,未吃完的,那些暗卫整理好带走·苏榭临走时说:“在一年前,大理寺曾经审判过一起一家三口灭门案,严科当时抓到了是那家女儿的情郎,最后情郎在牢狱里自杀了,你去查这件案子。”
苏宁送苏榭出门口点头:“知道了·”·“不会太久了,快到了日子·”·“嗯,我明白,马上就要到了·严科会给我弄下台的。”
前一句回答苏榭的话,马上就是争夺赛,他明白,争夺赛前的系统筛选,他也清楚,就要看到挣脱主神力量的束缚了,后一句添上只是为了不让原身起疑··“林宁,你自己小心。”
林宁,形同宁宁,在这里连喊声亲昵的都不行··苏宁瘪瘪嘴,点头··苏榭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走,恐怕是走不了了,狠狠心快步的离开院子,时日还长,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寂寞的夜~苏宁和衣躺在床上叹气,真是寂寞啊,当初在星际的时候,可不是每每日的黏在一起亲亲抱抱,甚至是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前未见到苏榭也就罢了,才是见了一面后,隐藏的内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之前苏邈问他一度空间和二度空间,其实又能如何,无论是哪一个,遇到苏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一直空洞的人生,是因为苏榭的存在,才真正的圆满··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时光长了,苏宁现在能够轻易的想起来初见的时候,所以与苏榭的细枝末节,都能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水声哗啦的房间,他们俩互通了姓名,当时还是叫江项宇,愣头青的模样,想要帮他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永远没变过··虽然主神控制了他们,但苏宁绝对还是有一部分要感谢主神,要是没有他,自己死了后怎么可能会碰到这样怦然心动的人。
能看清自己温和外表下荆棘防备的心,能够刺痛身体跨过那群荆棘,用淋漓鲜血来浇灌自己枯萎的内心,让其开起花来··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所以无论是人潮涌动,还是前路茫茫,或是同去宇宙洪荒,只要并肩前行,与子同袍,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苏宁被自己脑海里一系列琼瑶式的言情式,脑补到脸色红彤,一下埋进了被子里,嘟囔着:只是因为夜色的原因,真是少女心了,平时自己可是超高冷的,刚才想这些的绝对不是自己。
周一默默的待在暗处,完全是不懂床上人的动静,但是莫名有种眼睛微微刺痛的感觉··若是苏宁晓得,那就是被恋爱中的情侣闪瞎的感觉··周一不仅是作为隐藏暗处不得现光,更是作为一只单身狗。
可怜·翌日,天一大亮,苏宁便翻身起床洗漱,拎着自己的小箱子,昂着尖细洁白的小下巴,十分愉悦的去上班··周一:……怎么感觉之前苏宁去大理寺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开心,看来昨晚皇上说要弄死严科的时候,还真是对了苏宁的想法。
刚才是到了卷宗库,韩子墨就如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站在外面,等候苏宁过来··苏宁一出现,仿佛是看到了韩子墨身后不断扑腾欢悦的小尾巴··“怎么今天这么高兴”苏宁顺势摸摸头。
“我昨晚想了很久·”·“嗯·”苏宁点头,他昨晚也是想了很久,最后很不好意思的让周一离开,然后自我解决了一下··“我想我以后要做什么我不能一直这样在荣华富贵中沉迷下去”·嗯苏宁挑眉,韩子墨觉悟也太高了,若不是有原身的制约,虽然他三观还好,但是却很想做个富贵闲人。
“我也要查案要帮助别人”·“嗯,不错·”苏宁拍拍头,“先把律学的规章背完再说。”
韩子墨大声说:“好”·苏宁推开门进入边走边说:“不过你是小王爷,已经有爵位在身,其实你无须查案,仅有你的背景就可以做善事。”
韩子墨不解问:“比如”·苏宁解释:“我看皇城根下不少小乞丐,你若跟你哥哥说起这事,让他以皇上的名义置办善学堂,物资却是用百官的钱出手,这样不仅皇上对你哥满意,你也可以做善事了。”
韩子墨:“小乞丐给钱不行”·苏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要小瞧那些小乞丐,从小是抢着才能活下来。
要是有人施以援手帮忙,极端的两种情况出现:一种死心塌地的感谢皇上,另一种易被利益诱惑·但无论是哪种都不需担心,因为即便是平常人家进入朝堂都会出现这些,官场利益谁又能真正抵挡住。
而且小乞丐的减少,也能让皇城内的治安变好,更能让皇上的功绩增添一番·”·“所以我今天回去跟我哥说”·“你哥会知道怎么办的。
你平时玩乐买鸟斗鸡的钱都可以捐出来啊,这不就是你要的善事·”·“对,宁宁你好厉害·”·“我只是口头上说说,有什么厉害的,干实事的人才是真的厉害。
不过肯定会有人发对,因为捐钱损坏了他们的利益·但是你哥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舌灿莲花找个好由头简单,最好是拉上不会被百官骂的人,这样其他人即便是心里埋怨那个人,也不敢说什么。”
“拉人吴宰相怎么样”韩子墨眼睛一亮··“这官场上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吴宰相的名声似乎在民间不怎么好,大概是因为之前吴世贵的事情吧。”
苏宁继续下套,浅浅的提了一句··“我等回去就跟我哥说·”韩子墨一拍手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出现一晚,小受脑补了一晚,真是可怜了,我是亲妈却不能让他们啪啪啪。
第236章 16.32·苏宁在架子上找到了苏榭跟他说的一家三口灭门案,拍拍灰走回桌椅旁说:“不过你要注意一点, 善学堂若是真的出现, 肯定会让一些不想出钱让自家孩子上学的人家,假装是孤儿进入善学堂,骗学骗吃。
登记户名和完善名单这件事着重注意··之后还会出现把善学堂当做是自己开的学堂的主管人,所以还需要有另外几人监督, 并且记录每日支出所用的银钱·小乞丐上学当然也可以做其他事,比如种植蔬菜, 还能减少支出。
不过具体的现在我可说不准·”·“我晓得,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得很好·”韩子墨握紧小拳头, 已经开始憧憬着善学堂的发展前景了··苏宁翻着卷宗,微微一笑,韩子晨这么聪明, 肯定能让名声归皇上、苦劳归吴宰相,到时候吴宰相为前征集官员的钱财,定会让朝堂的官员不满, 尤其是春闱刚进的学子都是拼着银钱一直念书上来, 刚上来就要交钱,一般心- xing -的人都会产生怨言。
本来他还在想如何让吴宰相在春闱之后吃吃亏,这会儿韩子墨正好让他下了个套··卷宗上一家三口灭门案,位置在京城临边的榆林镇,死者为一家三口,父亲于谦和,母亲赵桂芝,女儿于临溪。
判案时间是在去年五月十八日,犯人为于谦和的徒弟,于临溪的情郎张世元··案件表述,五月十八日晚,于家遭遇一场大火,于家三人全死于火场中·据当时看到的邻居证词,傍晚曾看到张世元在于家后墙徘徊,之后捕快在后墙根找到了废弃的罐子,里面则是装着火油。
严科派人抓到张世元时,在他身上搜到了火折子··根据查到的线索表述,张世元家境一般,父母都以卖货为商·张父在张世元七岁启蒙时,就请了于谦和过来讲学,启蒙后便一直在于家开设的小学堂学习。
于谦和之女于临溪和张世元在长时间的熟识下,产生相互爱慕之心·但是于父却十分不满意张世元,主要是因为张世元父母为商,不是读书人世家··所以于谦和拒绝了张世元的求亲,并且要把于临溪许配给一户姓吴的读书人家,据描述,那户人家与吴宰相曾是远亲关系。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但在张世元的求亲被拒后,于谦和还发现于临溪和张世元交往,一怒之下便让张世元收拾东西离开学堂,不得在踏入于家的一寸地方··张世元只能离开,却是和于谦和大吵了一顿,这一场景不少邻居都曾看到。
五月十八日是于家灭门日,而原本的五月十九日,乃是吴家和于家定亲入门的日子··鉴于如此,严科判定张世元因爱生恨,并且怨恨于谦和破坏了他和于临溪的姻缘。
所以在五月十八日晚,偷摸进入于家用火油倒地,然后点燃火折子,使于家三人死于非命··在抓住张世元的后日,张世元在狱中用腰带自缢身亡,此案终结··卷宗上只有这一段案情的描述,光看案情描述是合情合理。
苏宁继续往下翻,看着当时仵作的判断,当时并不是黄仵作签名,是另外一位调入临河县的仵作··死者三人,口鼻有灰,手脚拳缩,全身碳化,是被烧死的尸体迹象。
因为这还是古代,就连个具体照片都没有,仅凭着这几行字,苏宁实在无法判断·但苏榭特意让他查这件案子,肯定跟推倒严科有关·而且吴家吴宰相的远亲。
这一行字格外的引他注意·这件案子看来不仅是牵扯了严科,恐怕吴宰相也要沾泥带水不干净··“子墨,我们出去·”苏宁把案卷放回架子上,招呼着让坐在窗边看书的韩子墨过来。
韩子墨立马放下笔,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喜盈盈的仰头看着苏宁问:“去哪儿”·苏宁看到刚来的周正庆吊着眼斜瞥着自己,吃一堑长一智笑说:“去街上玩啊,当做休息,我听说华溪街新出了不少店面呢,整理了这么久的卷宗可是无聊了。”
“唉”·韩子墨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苏宁拎着出了案卷库··“宁宁,我们去哪真的去玩”韩子墨眨巴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跟着苏宁进入繁闹的街道。
苏宁挑眉清朗一笑:“当然,去个好玩的地方看看,不过后面可不能有任何的跟屁虫·”·韩子墨意会,这次可不能让一些暗地小人跟着,上次身后有严科派人跟着,导致他们吃了亏,这会儿才不会相信周正庆不会跟严科说呢。
不过马上想起一人问:“要不要叫弘毅一起去玩”·苏宁在马行找了辆马车,付上银钱扭头说:“弘毅不忙吗他已经是三年生,陶御史恐怕想他接自己的班,能够以太学生的身份进入礼部。”
“嗯,说来也是·”韩子墨虽然同意却噘嘴,有些遗憾·自从陶弘毅是三年生后,他们三在一起玩耍的时间都短了··可苏宁突然想到一点改口说:“不过让他来也好,虽然他是太学与律学无关,但进入朝堂后,总是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鼓励着韩子墨叫陶弘毅过来,韩子墨如此叽叽喳喳的,口是封不住,话自然是不停的讲··虽然算计两人的确不太好,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为了皇帝效力,陶御史一派耿直,恐怕对善学堂这件事十分热衷才对。
得了苏宁的允,韩子墨眼睛一亮,立马喜笑颜开对着马车夫说:“去国子监·”·等着三人同坐上马车,陶弘毅还特意买了几包糕点带上,很得苏宁的喜欢。
若是说在活了许久后,恐怕唯有口腹之欲是满满足足··陶弘毅问:“我们是要去榆林镇做什么”·“在案卷库看到一件案子,觉得略有奇怪,所以去那儿先看看。”
·陶弘毅点头:“的确,若是存疑,还需现场勘查,不然造成冤案可不是小事·”·苏宁回答:“是啊,律法有云,审刑案件有失误者,惩治有降职、贬谪、牢狱、死罪等。”
“所以宁宁你揪到严科的小辫子了”韩子墨靠着苏宁的肩,兴奋的提问··苏宁滴水不漏笑着打着圈子回答:“做什么揪小辫子,我只是在履行身为案卷库管理人的责任而已。”
“这样啊·”韩子墨有些失望,“我现在还讨厌着严科呢,不要脸的偷我们查到的东西,不过他又能怎样,最后凶手还不是王二呢·宁宁我看啊,你迟早是要当大理寺卿的。”
“子墨,慎言”陶弘毅皱眉,立马捂住了韩子墨的嘴··苏宁同说:“的确,有些话是不能胡说,子墨你虽然是小王爷有爵位在身,但是若是有人想要告你个非议朝廷命官的罪,还是会有麻烦上身。”
韩子墨被捂住嘴,只能嗯嗯啊啊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会再乱说话了·等着陶弘毅确定了韩子墨真的不乱说话,才是刚松开手,韩子墨忍了一会不讲话后,在苏宁掌握之中的开始说起善学堂的事情。
京城距离榆林镇有二十公里远,驾马车过去大约有四十分钟的模样,够着陶弘毅把善学堂的事情捋了个清楚,他是太学三年生,要是在学生期间作出些有益的事情,对他以后的仕途也好,便多问了一些具体的事项。
只是苏宁表明他只是一时所想,对于朝堂和乞儿的事情都不甚清楚·陶弘毅才点头开始自我沉思起来,这项事可做,只是朝堂命官恐怕会不满,子墨所说让吴宰相当靶子的确是个好主意。
他和陶御史都是暗地的保皇派,对于吴宰相早就有诸多不满·吴宰相把持着朝政多年,就连皇上都不敢与其争锋芒,若是能让朝堂命官与吴宰相离心,更是有利大晋的一件好事。
而与苏宁交好一事,本是他耐不住韩子墨一直粘着苏宁,又见苏宁的的确确是在查案伸冤,便想要以朋友身份,以后让苏宁投靠保皇派··榆林镇,名副其实,从道路两边就种植着一片片榆树,这会儿正值花季,开放着细细点点的紫褐色的花,隐藏在层层绿叶中,并不明显。
韩子墨挑开帘子感叹:“这里就是榆林镇啊,好多榆树啊·”·苏宁接了一句:“等着过了花季,有了榆钱,蒸着吃拌饭,淋上滚烫烫的猪下水辣子,才是不错。”
他在庐江县跟苏长青没钱的时候,就是吃了榆钱拌饭,猪下水在庐江县又是不值钱的,两者的结合却是不错的味道··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韩子墨咦的一声惊呼:“猪下水那不是超恶心的嘛~”·“弄干净了烧,加上葱姜蒜去腥味,在加上辣子提鲜香,吃起来才下饭呢。”
三个人从小道前就下了马车,苏宁便和韩子墨闲聊起来猪下水的做法,弄得韩子墨又是流口水向往了一番··于谦和的家也很好找,因为是一家三口被烧死,在这平和多年的榆林镇可是个大新闻,虽然是一年过去了,但问起任何个村人都知晓。
因为是全屋被烧了个干净,现在剩下断壁残垣,而且因为是死屋,根本没有村人敢去住,或是去翻新·他们几个人走了几十米远就看见了那件破落的屋子,被风吹的不堪一击。
·第237章 16.33·苏宁喊住了一个行路匆匆的村人,拿出一枚碎银子问:“老农, 可否问你几件关于榆林镇的事”·村人看到银子喜笑颜开, 干枯的脸上舒展开皱纹,立马拿过银子说:“小公子想要问什么我在这榆林镇可是活了几十年,什么事都清楚。”
苏宁一指破落黑黝的屋子说:“这里是于谦和的家”·老农连忙点头··苏宁继续:“去年屋子被烧毁后,有人来这里动过什么东西吗”·老农又是确定的摆手:“这里是死人的屋子, 还是活生生被烧死的三口人,怎么可能有人敢来啊。
于谦和那老头又没有什么亲戚, 这一家子死了后,这块地就先搁置着, 等着日后官府下通知再说·”·苏宁边听边点头,如此没人来,可能还会有残存的线索。
继续问:“我听说是张世元杀了这一家, 张家人现在怎么样了”·老农啧啧出声,说:“还能怎么样,杀了人, 这张家还怎么在榆林镇待下去。
只是当时张世元不是吊死在牢狱里了吗张世元的娘也投湖自尽了·张世元的爹一直在我们这说要告御状, 说张世元不是杀人凶手,是大理寺误判了,害的他们一家离散。
之后张世元的爹就离开了榆林镇,现在还不知道踪迹呢·大家都觉得那人是死在外头了·”·“为什么说张世元不是杀人凶手张世元和于临溪关系怎么样具体说来听听。”
老农听了后特意小声说:“其实小公子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张家的孩子是杀人凶手,就这孩子被赶出学堂,也只是敢跟于家老头吵一顿,连用点拳头都不敢,这种人怎么敢杀人啊。
而且他和于家姑娘那感情,谁不知道啊,一天到晚黏黏糊糊的,不过这于家姑娘也是个不检点的,天天和外男这样黏糊·有一次我去山上砍柴,看见那两人不知道做什么事,坐在一起说这话。
不过我也不是碎嘴的,毕竟还关乎于家姑娘的清白,只是讲了这小姑娘几句·结果呢,于家姑娘之后就不待见我了,真是不知好歹··之后没想到于家老头居然把于家姑娘许配给京城内的吴家,本来我们都以为张世元和于家姑娘这桩婚事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谁知道于家老头子就是不同意张世元,看不上张世元的家境。
但我可听说这吴家跟上面的吴家有关呢,于家老头说不定是看上了人家的权势··只是这婚事于家姑娘不愿意啊,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张世元也往于家那里跑,都被于家老头打了打了好几顿。
之后于家姑娘就歇了心思,安静的在家里等待嫁出去·谁知道嫁出去前一晚就遇到大火,一家三口都烧死了··当时是严大人抓住了张世元,还在他一直徘徊的后院找到了火油罐子,还有张世元还带着个包袱,里面放着不少银钱,大概是杀人后想要潜逃,路引啊都带着身上呢。
然后我们就听说了张世元在狱里畏罪自杀了,这件事也就了了·”·苏宁:“那当时是谁发现告官的尸体只是由官府的人带走,其他人有见过尸体吗”·老农:“告官的是里正。
那于家的大火杀了半夜,我们怎么敢进去,只能不断的弄水灭火·等着火灭了,里面的人也救不活了,就等着官府进来把尸体收敛走·”·苏宁:“多谢老农啊,那于家人的墓在哪啊还有张世元和张世元的娘死后埋在哪儿”·老农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所有的墓就在这山背面一个小山坡上,那儿都是葬人的地方,张世元在狱里自杀后,是张世元的爹把尸体带回来,埋在张家的祖坟里。
张世元的娘也是埋在张家祖坟里·于家是官府收敛,也是葬在山上·”·“多谢老农了,这银子给你,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说·”苏宁又递上一块银子。
老农连忙点头,接过银子笑吟吟说:“小公子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老农这张嘴可是最严实的·”·苏宁笑了笑,掏出大理寺的令牌说:“你可一定要记得,这件事是官府密查,要是消息有泄露,可是十分危险。”
老农一愣,拿银子的手都顿了顿,连忙把银子掏出来慌张说:“老农绝对不会说,这银子还给官家·”·苏宁推过银子,笑中带着威慑说:“不用,这银子是奖赏,若是后面我还有要问的,可是要麻烦你了。
当然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也只能找你了·”·老农连连点头说:“不敢,官爷之后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我一定好好回答·该不说的,我也会紧闭着嘴。”
苏宁送走老农,把令牌重新收入怀里··韩子墨见老农慌慌张张的离开,不解问:“宁宁,一开始给他看令牌不就好了,干嘛还用银子”·陶弘毅解释说:“一开始用令牌威慑,恐怕这老农不会说些自己的看法,害怕自己被牵扯上,只会含糊其辞,用银子诱导是最好的方法,要不然这老农不会说看到于临溪和张世元之间的事。
之后用令牌是不要这农人碎嘴·”·“原来如此·”韩子墨点头沉思··等着回神过来,就看到苏宁和陶弘毅走到破落的屋子前了。
“哎等等我·”韩子墨小跑跟了上去··于家一共有三间屋子,别院最大的屋子是小学堂,里院有两间,分别是于临溪的闺房和于家的主房。
整个屋子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着房屋的主架还屹立在这里,抬头一看就能看到天空··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苏宁把仵作箱子让韩子墨拿着,自己和陶弘毅搬着堆积在房间里废木。
逐渐于临溪的床榻能够看得清晰,在周围一片黑漆漆的灰烬中,床榻正中央未烧完的垫被格外显眼·苏宁伸手摸了摸床榻未烧完的地方,一年的时间又经过雨雪的浸泡,导致已经发黄,但是却不是被烧的迹象。
陶弘毅开口问:“宁宁,这床榻怎么了”·“你看这个形状像什么”苏宁把旁边的废木都推开,展示出床榻的本来面目。
这个形状,让陶弘毅皱眉··“人形·”韩子墨一下嚷出声··苏宁点点头,“若是被烧死的人,即便是睡着后,也会觉得疼痛会翻滚动弹,可是于临溪却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所以床榻才会留下一个小人形的布料没有被烧尽。”
陶弘毅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于临溪在被烧死前已经死了”·苏宁道:“重度昏迷或是死亡两种情况并存·去于家主房看看。”
因为被官府搬运过尸体,所以上面堆积的废木并不是很多·苏宁弯着腰进入废弃的屋子里,空洞洞的房梁直见天日·主房的地面都被烧的黑漆漆的,被雨水的冲刷下并没有残存些灰烬。
主房屋子里面的床榻还是其他物品都是被烧了个干净,苏宁蹲下身看着床榻周围,伸手摸了摸地面,表面被高温熏得漆黑,只是某些地方的暗沉颜色确实不一样··“这地面怎么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检查出,先试试。
子墨把箱子递给我·”·苏宁打开箱子,把上一层满瓶的酽米醋和酒泼在暗色地方·若是比其他地方呈暗色的是血液,在古代这个技术落后的地方,只能用酽米醋和酒试试。
醋会和血液中的蛋白质发生了反应,之后又用酒精作为溶剂将其浸出·但是这种方法并不完善,它并不能不能区分人血和动物血,会有造假的可能;若是被勒死或者中毒,那也没有出血的话,无法界定,若是已经腐败,形成的腐败液体中也含有较多的血液成分。
其实这些缺点放在主屋倒不可能,尸体是在被烧完后抬出,不可能出现腐败现象,主屋也不会出现动物血,只是时间间隔了一年,这能不能验出些只能听天命··随着一炷香的时间,那块暗沉颜色的地方显现出了鲜红色的血迹。
“宁宁”陶弘毅和韩子墨惊呼··“酒和烈醋能显示出血迹,当时现场有血迹,不是简单的被烧死·”苏宁收好仵作箱子,站起身跺跺脚说:“先去小山坡看看坟墓。”
“好,所以张世元真的不是凶手”·“不确定·但肯定不是烧死那么简单·”·榆林镇山腰平缓处有着密布的小坟丘,分别按照各家各姓分好区域,也讲究风水,背风有水为生。
富人家一看墓地就能看出,靠近着旁边的涧流··“找找张家和于家的墓·”·张家的墓很容易找,因为是卖货的商人,加上有罪在身,所选的地方不会太好。
张世元的墓在最下方,仅仅是有一个小土丘作为坟墓,上面种着一棵松树·张夫人的墓在张世元的旁边,更加冷情寒碜··于家则是在一群小坟丘之中,一家三口全都是葬在了一起,并没有分开,估计是官府收敛时为了方便。
“走吧·”苏宁看好了地点,对着旁边两人说:“去吃饭·”·韩子墨问:“不看了吗”·苏宁拎着小箱子,扭头平静的微微笑说:“大白天挖坟不是明着让人看见吗,等晚上过来。”
陶弘毅、韩子墨:“挖坟”·第238章 16.34·“嗯,要不然怎么验尸, 不过只是看看张世元是怎么死的, 于家的坟现在还不能动,本来死囚就是在乱葬岗中,张世元能有口棺材已经是不合律法,我们去挖坟并不会违背律法。”
陶弘毅、韩子墨:“……”·苏宁把呆住的两人一拉, 往山下走着笑说:“先去吃饭,刚走过来时, 就看到路口开了家茶馆·”·在茶馆里厮混了半天,终于等到日暮时分, 苏宁让韩子墨和陶弘毅先去小山丘等着。
·日暮傍晚,天空中的火烧云也在逐渐的黯淡,最后只落下了一片灰暗·虽是春日, 但晚上还是有些温差,尤其是山坡上,冷风更是呼呼的吹着··两人只是披着大衣站在山坡旁, 离着坟堆还有些远。
陶弘毅本来是要把韩子墨送到路口的马车上, 只是耐不住韩子墨死缠烂打的要过来··韩子墨移了移位置,抱着手臂打寒颤·“宁宁什么时候来啊这里好吓人的。”
韩子墨此刻说话都是牙齿打架,脸上的血色都不见了··陶弘毅见韩子墨这样,皱眉脱下自己的衣裳给韩子墨披上说:“子墨,你先回马车上,这里我和宁宁做就行。”
“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韩子墨在一群坟堆里站着,现在根本连一步都不敢走··陶弘毅捉住韩子墨的手腕,严肃说:“我带你回马车,你是小王爷,你今晚来这里,还是挖坟,本身就是不好,让你来是我欠考虑了。”
“不要,我要跟着宁宁一起查案子·”韩子墨半蹲着,拽着陶弘毅不让他带自己走··“不行,你是小王爷·”·韩子墨别扭的推着陶弘毅的手,倔强说:“不要~我不要一直躲在别人后面,我也可以做事情的。”
等着苏宁带着小油灯、铁锹和铲子过来时,陶弘毅和韩子墨分别站在两边,抱着手谁也不理谁··“怎么了”苏宁诧异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宁宁我们去挖坟吧·”韩子墨立马上前拿起一把铁锹··“嗯·”苏宁说着,又把一把铁锹递给陶弘毅··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三人走到了张世元的坟前,苏宁用灵气灌入力道里,自然是挖的又快又利落。
韩子墨和陶弘毅顶多是在旁边垒着土··等着半刻钟,张世元的棺材盖已经出现·张家打官司赔钱都花了不少,张世元的棺材只是口薄棺,上面钉着钉子··苏宁小心的把钉子去除,和陶弘毅合力的把棺材盖推开。
腐烂的气味铺面而来,里面的尸体早已白骨化,只剩下褴褛的衣服··苏宁跳下土坑,用小油灯放在棺材盖上,带上手套检查着白骨··一般年青者,尤其是自勒者不发生骨折,而张世元的舌骨断了,是被勒死。
其下胫骨骨折,肋骨骨折·看来是在牢狱里遭了不少罪··苏宁撑着土堆,一跃上来淡淡说:“检查完了,关了棺材·”·“所以到底怎么了”韩子墨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是被人勒死的,不是自杀·”·“什么”陶弘毅惊讶的皱起眉,杀死死囚根本没有必要,除非是这个人不是凶手··苏宁继续说:“这个案子太多疑点,要想重查,还需要找到张世元的爹,让他告御状才行。
要不然就是另外找人……”后面的话,苏宁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经想好让谁动手了··几个人把坟堆弄成跟之前的差不多,在夜色中回了京城。
陶弘毅几次想要说什么,看着苏宁却说不出口··“这件事先放着,我在大理寺做事,等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不用担心·”苏宁先是替陶弘毅解答了话。
“嗯,如果有需要,宁宁尽管来找我·”韩子墨知道这是件大案子,郑重的点头··翌日,天朗气清,苏宁并没有直接去上班,反而是去了吴宰相的府中。
“林宁,今天怎么有空来找老夫”吴宰相捋着胡子,闪着精光看着苏宁,这孩子是个精明的,若是没大事,绝对不会来找自己,这让吴宰相心里生了些期待。
“大人,我在案卷库种子找到了严科误判的案子,可现在我无法去查,只能请求大人来帮忙·一家三口灭门案加上误判又害死一家三口离散死亡,这件事够让严科喝一壶了,我敢肯定只要查清,严科必定下台。”
吴宰相并没有问案情如何,直截了当说:“你要本相帮什么”·苏宁拱手:“找到此案犯人张世元的爹,让他告御状,才能重新翻案。”
“人海茫茫,如何找人”·苏宁微微一笑:“据我所查,张世元的爹在前一年就离开了家,在外面颠沛流离,微变了模样也正常。
更可况张家还有其他亲戚,只是不住在犯人所在的榆林镇·”言外之意,只要有人告御状就行,无论是和张家有无关系··吴宰相对于苏宁的上道十分满意,摸着胡子笑眯眯说:“过些日子是清明上坟踏青,本相会处理。”
苏宁满意的笑了笑,和吴宰相又说了几句话,言辞中把对严科的愤恨,和对吴宰相的感激表达的淋漓尽致··“小五提示,小五提示,原身对契约者的行为有些不满,希望契约者不要违背律法行事。”
苏宁才是刚走出宰相府,就听到系统又开始提醒着自己,嘴角冷笑,这原身真是死脑筋,要不是如此,怎么能翻案重查··这种受制约的感觉真是不爽,再忍忍,就能脱离这东西了。
时间过得飞快,苏宁等待吴宰相的安排,这段时间都是在案卷库中整理案件·这会儿微雨翩落,撑着青折伞出门,上面画着一丛翠竹,在梨花树下挡住漫天锦白之色。
梨花风起正清明,距离踏青祭祖之日只剩下一天,街道上不少人都忙着采买祭祖的东西,就连韩子墨都被摄远王叫回王府里做事··走在江边两岸,也都是满眼游丝兼落絮,清明雨下红杏开。
游舫已经开始在江水之间徘徊、游荡,上面也坐着三三两两的公子贵女,闲情雅致,谈天论地··苏宁走了一路,去了大理寺刚好,在阶梯那儿把靴子上的春泥弄个干净,清明带着春意,就连春泥都半是花。
刚到了案卷库,就碰到了黄仵作,拎着一个油纸包站在那儿,身边还站着那会儿王二案子时所带的矮个子男孩,黄仵作看到苏宁挥手笑说:“宁小子,今天能带着我徒弟去验尸房走一趟吗下雨这骨头疼,今个儿要去贴膏药。
呐,这个是桂花坊出的糕点·”·苏宁接过黄仵作手里的油纸包,捻开封条,拿出一块梨花糕塞进嘴里,黏黏糊糊说:“可以,今天什么案子”·“没什么大事,下雨路滑,一个醉汉跌入水中淹死抬过来的。”
苏宁点头,把青折伞放在伞筒里,说:“嗯,那现在验尸”·黄仵作点头笑的推着矮个子男孩站出来说:“现在也行,小羽,你跟着林仵作去练练。”
·矮个子男孩点点头,尊敬的看着苏宁··苏宁笑了下说:“走吧,早上吃了吗”·“还,还没·”矮个子男子说话声还有些孩子气,又是紧张的情绪,听上去结结巴巴的。
“叫什么”苏宁递给他一块梨花糕,自己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京城内的糕点真是做的不错,入口即化,口齿余香··矮个子男孩双手接着苏宁给的糕点,说:“我叫黄羽。”
“是黄仵作的亲人”·“嗯,他是我叔叔·”黄羽在苏宁的温柔微笑下,显得没有那么紧张局促,开始咬着糕点。
两人边走边说,才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便走到了验尸堂·明晃晃的验尸堂,白布下遮盖着溺死的尸体,四周都是大亮,并不会让人感到恐怖··“验尸首先看什么”苏宁掀开白布,开始提问。
黄羽回答:“外形·”·“怎么说”·黄羽被拉到尸体跟前,咬着唇开始说:“体型七尺,男,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
尸体表面无斗殴的伤痕,面后仰,两手两脚俱向前,口合,两手拳握,肚腹鼓胀,两脚底皱白不胀,发髻紧,头与发际、手脚爪缝,脚着鞋各有泥沙· ”·情有独钟快穿无限流升级流·“所以呢”苏宁在黄羽说话间已经开始套上手套,额外在尸体喉间插入一根银针。
黄羽犹豫的看着苏宁弱弱说:“是溺死·”·苏宁满意的点头补充说:“嗯,不错··你看死者的口鼻处·若是生前落水后,由于存在呼吸,冷水大量进入口鼻里,刺激鼻腔里分泌大量的粘液,这些粘液连同溺液、空气混合在一起,在呼吸内形成大量的白色泡沫,并随呼气运动排出人的身体,在口、鼻孔周围形成蘑菇样的白色泡沫。
这被称为蕈样泡沫·死者口鼻存在·”·苏宁说道这里,拍拍死者的腹部,又拿出银针说“腹部鼓胀,手指压后口腔出水,银针无黑色,是溺水死亡。”
“所以结案了”黄羽眨巴着眼睛看着苏宁··“死者死前饮用大量的酒,所以意识不清,是否他杀不明确·”·苏宁看着死者的手指甲里残留着大量的泥沙,是跌入湖里挣扎的迹象。
死者的脚底,鞋子只剩下一个,勉勉强强的挂在脚尖,·苏宁继续捏了捏死者的脚踝,说:“脚踝扭伤,落水不会存在此种现象·只能这样,接下来让严大人派人去现场检查,死者落水的地方足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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