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霸气威武 by 秦风终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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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 by 秦风终南(上)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文案:·本文又名《一个bug都不放过》,《魔教教主也被窝里反了肿么破》·差一点就能弄死主角的反派君:“反派怎么了,反派也是人啊,反派也能为世界做贡献啊凭什么就那群主角能光明正大地蹦跶”·这是一个最终反派胜利了的故事。
内容标签: 年下 重生 甜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祭,卫梓褚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1章·整个E区陷入炮火中,不过是半天的事情·寻常战事不会如此,没有任何领军者会无差别空投轰炸,连居住着平民的住宅区都妄图夷为平地。
而入侵者遭到誓死反击,被逼撤退也是无人能预料的事情·起码,发起这场入侵的祝爵和柯靖,是完全意料不到的··“你居然杀死了柯靖我要杀了你”祝爵用要杀人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珠布满血丝,目眦欲裂,几近癫狂。
柯靖一直与他并肩成长,共同走到这一步,眼前的人就在刚才突然出现,当着他的面,将长刀捅进了柯靖的肚子里·祝爵一直视柯靖为心中最重要的朋友,此时柯靖死在他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被威胁的男人勾起嘴角,将手中的长刃从柯靖的身体内抽出·倒在地上的人还在微弱抽搐,鲜血蜿蜒着从泛着寒光的白刃上流下·似乎这个人是要死了,可这一点血,哪里够赎罪·闻祭看向祝爵,满眼怜悯。
染着水色的薄唇轻轻开启,柔和的嗓音宛如水流从心上流淌过,初听他的声音只觉清凉润泽,仔细去听他说出的话,却发觉他的话里暗含冰渣··“你不要这么愤怒,失去理智就是失败的一半,而于你而言,柯靖是支撑成功的另一半。
你已经彻头彻尾失败了,还有什么机会……杀了我呢”·闻祭掏出一张手帕擦拭着刀刃,看着倒在地上颤抖的祝爵,目光里尽是嘲讽:“你一世气运过人,本是贫寒出身,却没想到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站在这顶端已经很久没人敢来挑战了,而你,一个无名小辈,是什么给了你如此大的勇气凭这不知何时就会消散的气运吗”·他抬脚向前走了一步,清脆的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基地里,基地里的东西被毁掉了大半,重建起来,耗费的物资人力可不是小数目。
还有E区除此以外的所有地方,遭了飞来横祸一般,被这些蠢人搅得动荡不安··可恶,可恨··祝爵撑着地,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手臂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再怎么用力都只是引起了一连串的颤抖。
他怒视着眼前的人,嘶吼道:“你这个魔头你根本只会威胁到这个世界的和平,我一定会杀了你”·闻祭嗤笑一声,“那可真是令人担忧,一个已经站都站不起来的你,要杀了我吗你不仅可恨,还可笑。”
闻祭走上前来,手中的长刃贴近了祝爵的脖颈,看到祝爵瞳孔微缩,嘴角无法克制地勾起:“气运……之子吗我看,不见得。”
“等等刀下留人”原本倒在地上的柯靖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对闻祭伸出了尔康手,“bug同志你能不能按规律走,反派就是要被主角杀死的,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你叫我什么”闻祭沉默了一会,问了这个问题。
虽然柯靖不知道为什么死而复生,但是这件小事不足以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闻祭刀尖微动,就猛地向祝爵脖子划去··“刀下留人组长搞不定了敌对分子太顽固,请求支援,并申请进行抹杀”柯靖从裤子里掏出一块板砖就对着吼。
闻祭的刀已经切入祝爵的皮肤里了,祝爵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受着·闻祭恶意十足地看着柯靖,“晚了呢·”·闻祭手起刀落,又准又稳,祝爵脖颈的动脉被切断,血喷涌而出,溅了柯靖一身。
柯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不能言语,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半晌,柯靖回过神来开始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杀了主角啊这个世界会因此崩坏的”柯靖一手拿着板砖一手捂住眼睛,“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抱好主角大腿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就是为了消除bug完成这个季度的任务指标我的年终奖就是为了给我的联络器换一个外形,我那么努力我容易吗我”·柯靖挥舞着手中的板砖,然后惊悚地发现闻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肩扛式炮筒对准了他。
“好汉饶命”柯靖噗通一声跪地上了··“你废话太多了·”闻祭冷冷说道,想了想加上一句,“不懂你在说什么。”
柯靖那个泪流满面啊,这个反派简直就是非典型反派,软硬不吃就算了,手还那么快,完了,他小命休矣……组长救命啊QAQ·“好汉住手”·突然柯靖身边凭空出现一个人影,但是闻祭挑挑眉,手中的炮筒已经毫不迟疑地发- she -了。
一瞬间,前方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白色烟尘弥漫在这个空间里,硝烟味刺鼻·闻祭被强大的后座力给顶了一下,还好他身体棒,肌肉可不是看着玩的··“咳、咳咳组长好臂力”柯靖的声音传了过来,烟尘渐渐消散,闻祭看见对面的两个人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一个胖子站在柯靖面前,两手在身体前方,像是抱住了什么东西,闻祭定睛一看,是他刚才- she -出去的炮弹··“废话,”胖子浑厚的声音响起,“老子多年锻炼臂力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你以为我‘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称呼是白来的么啊,我的新成就达成了‘百分百空手接炸弹’这个称号我要顶在头上让你们膜拜一个月”·“喂喂,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闻祭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的相互吹捧,这个情形有点太不对了不是吗为什么该死的人一个都没有死他瞥了地上的祝爵一眼,除了他。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哦,对了我的主角”柯靖终于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再次对倒在地上的祝爵伸出尔康手,“还有救吗”·闻祭在一旁凉凉地说道:“没救了,死的透透的了。”
他言语未尽的是:接下来,你们都要死··“咳……我觉得……我……还能……再拯救一下……”脖子都被划开一半的祝爵突然睁开眼,指尖颤抖着在地上滑动。
·闻祭总算是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了,怎么死而复生了一个柯靖,还有个祝爵杀不死·“哼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主角是具有主角光环的他还具有小强属- xing -,绝处逢生”柯靖一脸骄傲,就好像顶着光环的是他自己一样。
闻祭默默看了一眼那个头上顶着发着金光的“百分百空手接炮弹”的胖子,真正有光环的好像是他吧··柯靖蹿到了祝爵身边,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几乎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祝爵完全恢复了,脖子上居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闻祭愣了一瞬间,原本决然坚定要杀死他们的心突然动摇了,他生起了一点奇异的想法,那是能令人死而复生的药物吗·如果能得到那个药……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这位,我们是时空属bug修复组的,我是组长游乾,这是我属下的组员柯靖。
我们很抱歉,冒昧打扰你,但是你作为bug居然还杀主角,这样真的不符合规律的·”胖子站在那里,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Bug我吗”闻祭差点笑出声来,他将自己真实的意图隐藏起来,顺着他的话虚以委蛇,“你们身为这世界之外的人,无故干涉世界之内的发展,还有柯靖,参与各种事件并把一切事情改为你们定下的结局,你们难道不是最大的bug吗”·“啊,你说的好有道理”柯靖突然抬头,满脸恍然大悟。
游乾:……这么蠢的一定不是我的组员,我的组员才没有那么蠢·“不管怎样,你是不可以杀主角的因为主角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你这是这个世界的bug,你不能违反规律。”
“那你要怎么样抹杀掉我吗即便是bug,我也是一条人命吧,随随便便由你们抹杀掉,你们真是好、修、复、组、呢。”
闻祭满脸嘲讽,讥诮地看了柯靖一眼··柯靖接收到这个目光,立马转向自己组长:“组长这样确实不太好”·游乾怒道:“你个蠢货他刚才可是毫不留情就杀了你还有你的主角,差点就挂在他手上了好吗”·闻祭立马接口:“可是,我是魔头,杀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杀人才奇怪。
以你们的身份,杀我可就不对了·”·“啊,说的好有道理”柯靖一副受教了的样子,让游乾惊呆了··简直蠢出了新高度·“那不如,我们就不要管他们的事情了,让他们自己去了断吧”柯靖提议道。
祝爵失败,他的小算盘已经无法继续了,再掺和下去,他做的事被时空属发现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希望组长能够站在自己这边,那大小也是个靠山··“蠢货祝爵哪里是他的对手,你是要再去自取其辱一次吗”游乾狠咬牙,“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到我们修复组来吧。
我们这里人手长年不足,空间属穿越组的人频频出错,我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如你来吧·”·闻祭思量了一番,隐去自己的小心思:“听起来倒也是有意思,我还从未看过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啊,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你作为反派的坚持呢”柯靖忍不住对闻祭说道,“说好了不要做别人的外挂,你为什么改变得如此快”·闻祭满脸悲天悯人:“人类总是在对自然做着不可回转的伤害,任何干涉都会导致自然的种种变化、破坏,但是话虽是这样说……我还记得远古有一种被叫做猫熊的生物,它濒临灭绝,在人类的帮助下,它才维持着最后的血脉,而那些不被人类所知道的生物,甚至还没有一个名字,就此消失在尘世之中……我希望,我能够做那个保护它们的人。”
“原来是这样,好感动你真是个好人”柯靖满脸热血,甚至眼眶中还有眼泪··游乾:……你忘了他是反派吗反派啊我的组员不可能蠢成这样·闻祭走上前,拍拍柯靖的肩膀,声音依然温柔动人:“当然……是假的,你忘了我是魔头了吗”·“……”柯靖挥舞着手中的板砖,随时想给闻祭呼一下。
游乾暗自通过组内人员通话线向柯靖说道:“别急,到了我们这边,想怎么弄死他,就怎么弄死他”·“好”柯靖狂点头,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个肆意玩弄他的男人·“我那还一堆事情没解决呢,柯靖你也要把这个世界的收尾事情准备好,闻祭,跟我走吧”游乾随手一划,空中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他顶着他的“百分百空手接炮弹”光环踏进了一片虚空。
闻祭最后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对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祝爵轻轻说了一声再见,希望在他走之后,祝爵不会那么倒霉遇上别的bug了·这仇他总是要算的,怎么能让祝爵死于别人之手·不过,毕竟那么蠢的修复员是是少数呢。
闻祭意味深长地看了柯靖一眼,转身走进了那片虚空··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各种求,滚地求~~~~~·第2章 第2章·黄沙漫天,数不清的沙粒在风中飞舞,让人以为它是细碎柔和的,却在刮过脸颊之后才后知后觉它的锋利。
一望无垠的沙漠,苍凉,荒无人烟·孤立在大漠的城楼也裹上了一层沙,在经年长久中变成了土黄色·许久不见外客,似乎这座小镇也羞涩了,用黄纱覆盖了全身。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长长的队伍在沙漠中向着城楼方向迁移,队伍行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着铁链的“哗哗”声,他们都被一条铁链锁住了手脚·队伍中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随时能倒在地上,而在队伍中自由游走的几个人,却口中谩骂着,挥起了手中的皮鞭。
“走快点你们这群卑贱的奴隶”奴隶贩子扬起长鞭在空气中狠狠抽打,发出一声骇人的劈啪声·长而结实的鞭子成功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就像奴隶贩子一路上做的那样,队伍中已经不少人吃过它的苦头了。
队伍中的人颤栗着躲开随时可能抽到自己身上的鞭子,而有些人已经无力躲闪,趋于麻木了·奴隶贩子叫骂着,走向阻碍队伍加速的罪魁祸首,随手将鞭子插回腰上,抽出别再腰间的匕首,随手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
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却只让身边的人增添了恐惧,无法传到更远的地方,就此消弱在一片空旷之中··奴隶贩子收回匕首,用着生硬的汉语说道:“不过是牲口,鞭子的抽打才能让你们走起来。
如果鞭子也不行,那就用刀砍,总有办法·不听话的牲口,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记住教训·”·奴隶贩子大跨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对着自己的属下说道:“让他们加快,就快到拔焕城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队伍里··长队无声前进着,除了奴隶贩子的咒骂和挥动的鞭子在空中撕裂空气的声响,就只剩下杂乱的肢体碰撞的声音了··奴隶贩子牵着骆驼,骆驼背负着他们的行囊,静静前行,长队行处,一串杂乱的脚印留在沙地里,却不过一会,就被风沙重新掩埋,再也看不见踪影。
突然,领路人手上牵着的骆驼停下了脚步,无论领路人怎么驱赶都只是在原地踏着,始终不向前一步··奴隶贩子恼火地再次从队伍中走出来,“怎么回事这畜牲为什么不走了”·领路人唯唯诺诺说不出道理来,恼得奴隶贩子扬起手中的长鞭,狠狠抽在了骆驼的身上,骆驼痛得猛弹腿,跳开了几步,却依旧不肯向前。
奴隶贩子不是不能杀了骆驼,可是骆驼也是钱买来的,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有些心疼·这条路走了成百次,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太过蹊跷了·奴隶贩子大声招呼着后面的人,不要止步不前,继续前进,这峰骆驼,实在是不走的话就只能杀了。
但队伍中出现了杂乱的声音,骚动不小,不只是那一峰骆驼不肯走,整支队伍里的骆驼都不肯再向前一步,焦躁地在原地不停踱步,还有的向后退·这样的不寻常,在那群奴隶中引起了骚动。
嘈杂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奴隶贩子开始有些心烦,心里逐渐变得暴躁·他抽出身上的佩刀,手起刀落,斩杀了面前的这峰骆驼,佩刀转而对着身后那群人,一口生硬的汉语说得更加难以辨认,甚至还夹杂着几句胡语。
蓦地,远处传来奇异的声音,悠扬的驼铃飘散在空中,无限空灵,却被突然扬起的猛烈风沙划碎,消失在耳畔·随后,绵绵不绝的驼铃声在不断传来,这是在告知他们,有队伍在靠近,却不知是商队还是什么。
远处出现一群人影,看不真切,却让这边的骆驼再次暴躁起来,甚至开始挣脱牵引着它的缰绳·奴隶贩子立刻戒备起来,转头让身后的下属握好武器,发现不对随时攻击。
那群人骑着骆驼,就如同悠扬的驼铃一般,漫步走来·风灌满他们的长袍,宽大的衣袍在风中舞动,随着靠近,他们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十几峰骆驼停在那里,每一峰都驮着一个人,从他们的服饰看不出来身份,甚至没法分辨出谁是那群人中的领头者。
戴着兜帽的骑者都穿着一身深色,面庞被遮挡在面巾之下,只剩下一双眼睛··这与刚才远远的观望没什么区别,还是看不清来者的面容,甚至是脸上的表情都看不见。
奴隶贩子努力压制着人群的骚动,却收效甚微,已经有人挣脱束缚住手脚的铁链绳索向那群不速之客跑去·奴隶贩子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即使心中恨不得马上将那个找死的家伙杀了,却不得不站在原地,什么都不敢做。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骑在骆驼上的人突然开口了,说了一句胡语··奴隶贩子惊喜地看向他们,连连回应·看来这些都是不会产生威胁的人,那么那个奴隶……奴隶贩子看向已经跪倒在骆驼旁边的那个人,向骑者说道:“那是我的商品,尊贵的各位,能不能将他交给我。”
一个人的骆驼踏了几步,奴隶贩子立马看向那人,那人说道:“当然可以,过来拿啊·”说着,他扬起了手里的长鞭,对着奴隶贩子大笑了起来。
奴隶贩子咽下一口唾沫,开始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什么善茬,战兢着说道:“不敢不敢,这个奴隶就送给各位了·”·骆驼上的那人听见他的话笑得猖狂,另外的人却也不动声色,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奴隶贩子顾不上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只希望他们快点走开··那人兀自笑了一会儿,又说道:“虽然我的兄弟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接受你给的礼物,不如,你干脆每个人都送一个吧哈哈哈”·奴隶贩子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跟他们拼了。
奴隶贩子这么一想,朝着身后的属下喊了一句:“杀了他们”·却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他就被一支长箭- she -中了喉咙··奴隶贩子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黄沙铺就的天地,阳光昏黄,风吹来的风沙打在脸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惊恐又夹杂着痛快的眼神,这些就是他最后能看见的。
骆驼上的骑者收回自己的长弓,对着那个跟奴隶贩子讨礼物的人说道:“木图,教主不是说过吗,遇上想杀的人就杀,不要太多废话·”·木图嘿嘿笑道:“是是是,教主说的都是对的。
剩下的这些家伙就都归我了”·“等等·”·一道温柔的嗓音从人后响起,华丽的声线带着一点清润的水汽,如同驼铃般悠扬,在干燥的沙漠里,灌注了一汪清泉。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骆驼队自觉退开一条路,一峰骆驼慢悠悠从后面走到了前面来·明明是一样的装束,明明是骆驼沉稳缓慢的步伐,却如同群山倾倒、乌云盖顶般的压力席卷而来,仿佛那一步便能踏碎山河。
骆驼停在众人面前,这一群不速之客终于像是区分开了层次,有了马首是瞻的领导者··那人伸出手,指着长队里握着武器的人,说道:“武器没收,一个不杀。”
“是,教主·”木图恭恭敬敬地向那人行了礼,便驱使着骆驼向那些人走去,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乖乖放下武器,休要反抗·”·队伍中的打手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迅速放下刀刃,迅速跪在地上,大声用胡语喊着求饶的话,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头。
木图驾着骆驼快走几步向人群冲过去,将原先跑过来的那人驱赶回了人群里,在即将撞进去的那刻拉扯着缰绳侧跑着避了开来·看到那些人狼狈地躲避,木图大笑起来,跑回了自己队伍里。
“你们真是好运啊,留着命,感谢我们教主吧”·闻祭被遮挡在面巾后的脸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原来不只是他原来的那一个世界是这样,属下都是教主脑残粉这样的设定……·闻祭默默驱着骆驼向前走去,风沙逐渐大了,也许等会儿还会有沙尘暴,不快点进城就麻烦了。
·“教主,”先前引弓- she -杀奴隶贩子的那人跟了上来,他恭敬问道:“教主,这群人怎么办扔在沙漠里吗”·闻祭想了想,说道:“当然不。”
他的声音依然清润和缓,“自然是……都卖了·”·现如今身为一教之主,闻祭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教众谋求生路,就像原先那样,他作为基地主,要掌握经济命脉,会赚钱,才能养得活手下一帮小弟啊·而这个一言不出,直接取人- xing -命的素尔,作为教中军师很是得他的喜欢,又聪明又会赚钱,忠心不二,难得的人才。
素尔听了教主的话,心下一阵恍然大悟,果然不愧是教主,像这样的奴隶贩子也应该让他们尝一下被卖的滋味·更何况是在他们红莲教的地盘上,还不跟他们上报进贡想他红莲教涉足各个行业,为了养尊贵的教主,什么赚钱他们干什么,更别说贩卖奴隶了,这最大的交易之城所有的主线都掌握在他手中,居然还有人敢私自来这里贩奴,找死·闻祭低垂了眼睑,看着素尔,心想:果然教里缺钱。
素尔崇敬地看着教主:教主英明神武·虽然教主和教众心中所想完全是南辕北辙,但好歹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木图在一旁傻笑,“果然是教主想得周到,我就只能想到把他们杀光”·浑然不知自己一句话就把旁边的人都吓倒了的木图笑得狂放,即使脸被面巾遮挡着都阻止不了。
他- yin -冷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眼底涌动着嗜血·教主极少出门,一出门就遇上这样的家伙,要是教主觉得他们办事不力怎么办果然还是要把麟趾宫周边肃清一遍,免得惊扰了教主·对于这样的下属闻祭无言以对,默默驱使着骆驼率先走着,身后的教众自然是一步不落地跟上,然后是一群待被买卖的奴隶,最后面跟着木图,像是驱赶着牲畜一样把那群奴隶驱赶着前进。
驼铃声清脆悠扬,一声一声传入奴隶们的耳中,却像是催命的魔音,让他们一刻也不敢松懈——·谁来给他们翻译一下啊他们听不懂胡语啊·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一个嘛看我真诚的双眼= =·第3章 第3章·闻祭不喜欢沙漠,非常不。
尤其是在这种容易起沙尘暴的季节里,简直想对沙漠退避三舍……·渐渐地风大了,风中裹挟的砂砾显著增多,不远处的天- yin -沉沉的·闻祭皱起眉,怕是沙尘暴要来了。
果然被闻祭猜中了,走不出几里路就起了一场沙尘暴,打得人措手不及,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闻祭俯身紧紧贴在骆驼上,心里开始很不友好地骂娘,然后开始怀念固若金汤冬暖夏凉的基地来。
就算不是基地,那纳主大雪山也是好的··不知过了多久,风沙终于停了下来·闻祭坐起身,抖抖衣袖,将不慎被风卷进来的沙粒抖出来·看了看被风沙肆虐过的四周,骆驼都跪卧在沙地里,自家属下都健在,倒是那群半路打劫过来的奴隶被风暴吹散了。
面黄肌瘦的奴隶们倒在地上,手脚上的链条绳索不知怎么散开了,有些人被埋进了沙里,缺食少水,还经过长途跋涉,现下被沙一埋,基本上没救了··闻祭扫了一遍四周,那几个贩卖奴隶的人不见了,这是在玩他闻祭冷冷笑了一下,对旁边安然无恙的木图说道:“把那几个人抓回来,我要亲眼看着,一刀一刀剐碎他们。”
木图一听要杀人,兴奋异常,仅露出的眼睛笑得眯起,声音里都带着笑,他答道:“是,教主·”·木图翻身下了骆驼,吆喝着,将队伍中的几个人招了出来,四下散开,几步就到远处去了。
剩下的人自动集合守在闻祭身边,教主没有吩咐,他们没有一个去管那群奴隶··“教主,喝水·”素尔将水壶双手呈上,由下往上看着高坐在骆驼上的闻祭。
那双波澜不惊的纯黑眸子睫毛半掩,却蕴含着磅礴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由心生敬畏··闻祭瞟了他一眼,将水壶接了过来,从面巾下放到嘴边,细细抿了一口,然后拿出来还给了素尔。
润了唇,闻祭说道:“走吧,先进城·木图,就让他自己过来吧·”·素尔低下头说道:“是·”·闻祭拉了拉缰绳,骆驼自发找了方位走动起来,果然还是很讨厌沙漠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给点水给我吧我大伯他快不行了”奴隶中冲出了一个瘦小的少年,整个扑到骆驼蹄边,却在还未靠近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了开来,狠狠砸落在三丈之外。
素尔挡在了闻祭前面,面上满是杀气,他怒道:“中原人,你要找死吗”·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少年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顾身上的伤痛,站起来又想扑过来,又被打了回去。
看见少年这副惨样,闻祭深深叹了一口气——语言不通是硬伤啊是硬伤·那汉人少年几次想靠近都被打了回去,却毫不退缩,偏执的一心想要拿到水壶,素尔看他这模样心头火起,抽出一支羽箭搭在了弓上,缓缓拉开了。
闻祭看热闹也看够了,出言制止了素尔,其实看他不屈不挠地扑上来也蛮好玩的,要水就给他便是··“给他一壶水吧,他只是要水而已·”·闻祭一思量,怎么自己还做起了翻译的工作还是得有知识啊,回去就制定一条教规:教众必须精通汉语。
毕竟他的目标还是入侵中原,找到主角……不对,找到bug,一个个消灭掉呢·素尔一愣,卸了手上的力气,把弓放下了,满眼崇拜地看着闻祭,不愧是教主,居然听得懂汉人的话果然聪明绝顶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素尔决定,回到教里就开始学习汉人的语言,一定要成为教主最有力的左臂右膀·素尔取了水壶,递到了那个少年的手中,少年愣愣地看着水壶,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还准备对自己痛下杀手的那人怎么会突然给水给他了少年看着面前的人,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人,却只看见挡得严严实实的深色面巾。
面前的人身体一动,把他的视线挡完了,少年抬眼,看见面前的人横眉竖眼,眉毛一拧像是随时就要动手了,连忙跑回了奴隶堆里,将手中的水喂到一个老奴隶嘴里··“大侠好汉也给我一点水吧”人群中又蹿出了一个人,避开了素尔直直向闻祭的骆驼冲过来。
闻祭心下一凛,抬手就是一把毒针- she -过去,那人却一闪便躲开了,闻祭暗运内力,一掌拍出,狠狠将那人拍出几丈远,落地的那一刹那,那人一口鲜血喷出,面无血色,身负重伤。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素尔心里一沉,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近了教主的身,还让教主亲自动手,真是罪该万死·素尔跪在地上,说道:“教主,属下未能保护好教主,请教主责罚。”
闻祭摆摆手,说道:“不怪你,是此人太出乎意料了·未曾想,奴隶中居然还有此等高手,倒是有趣·”他轻笑一声,却是寒气四溢··闻祭收回手,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很是尴尬地在袖子里摩挲着。
咳、刚才好像是出手重了一点,但是这不能怪他啊,谁让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把危险分子写在脑门上一样,虽说素尔现在不在全神戒备的状态,但能轻松避开素尔还有他的暗器,足可证明他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这叫正当防卫。
倒在地上的那人捂着胸口,又是一口血吐出来,突然就晕厥在地··好吧,他这可能算是防卫过当··闻祭也是心很累啊,今天没有看黄历,上面肯定写着忌出门、忌买卖以及诸事不宜。
“咳、下手……忒狠了……”那人悠悠醒转,第一句话就是抱怨闻祭下手太重,闻祭也只能呵呵了··“你是什么人”素尔质问道。
闻祭抚了抚额头,他这个下属好像又忘记他讲的胡语对方听不懂了··突然闻祭感觉到了一股异样,那人身上有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气··天道之气·真是不明觉厉。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胖子向闻祭解释过主角和bug的定义,所谓主角其实并不存在确定人选,天道气运是分散的,但存在“偏爱”,有些人身上的气运就是超出其他人,即使实力不如他人的情况下也能反败为胜。
物竞天择,每杀死一个强者,对方的气运便会归他所有,这样的气运之子便是主角,其他拥有着气运的人便是bug··气运能被他人剥夺,正如许多重生者一样,上辈子气运不如人,重来一世,扫尽一切障碍,登上人生巅峰,便是因为夺走了他人的气运。
但是重生者并不一定就是气运之子,刚重生之时他只是一个bug,系统中的漏洞,而不是一开始就能挑战原来的主角,但在之后的行事中,逐渐聚集气运·成功的人最终逆袭,而不成功的,还是会被集大运者消除。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所谓bug是相对的,气运最强者除外的人都是bug,但如果有人逐渐积累着气运超出了他,那么他便转为了bug·所以,如果闻祭愿意,在这个规则运转之下,只要利用得当,他想庇护谁当上主角就让谁当。
总而言之,还是存在实力问题,在压倒- xing -的实力面前,一切怪力乱神都是纸老虎·对,差点被闻祭杀死的祝爵就是那么一只纸老虎··他们bug修复员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气运之子,在最终问鼎天下之前保住他的小命,不要被那些气运不足实力超群的bug给弄死了,毕竟气运所护之人被弄死了可是会导致世界崩坏的。
这是闻祭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有明显气运存在的人,但是出场太早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人物,毕竟打怪升级都是从散怪到小boss再到大boss的·而且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
闻祭果断选择弄死他·笑话,他都那么厉害了还被气运之说压制,这货不是自己撞上来的么·“杀了他·”闻祭说道。
“是,教主·”素尔抽出羽箭,瞄准四丈开外的那人··“咻——”·那人狼狈滚开,羽箭恰好落在他的身侧,逃过一劫后心有余悸地吐着口中的沙子。
闻祭在面巾下的脸抽了一下,受重伤了还能躲开素尔的箭,混在奴隶中说没- yin -谋……谁信啊··闻祭轻身一跃,落在了那人面前,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清楚呈现在他的眼前。
脸上零散几道鞭痕,胡子拉碴,身体倒是相较于其他奴隶健壮一些,看得出来是个习过武的··闻祭缓缓蹲下,长袍委地,倒在地上那人只觉得刹那间一阵磅礴之气碾压过来,一口气顺不过来,快要窒息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突然怪笑一声,说道“原来你会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胡人会听不会说呢·”·闻祭反手一个耳掴扇过去,依然轻声细语:“问什么,说什么,废话多了,便割了舌头,叫你再也说不出来。”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在下莫声张·”嘤嘤嘤居然打耳光也不说一声,好女干诈·“……好名字。”
闻祭违心的夸赞了一下,“你为何会在这里”·莫声张奇怪地看着他,道:“如您所见,被奴隶贩子带过来的啊,否则谁会来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闻祭默默在心里赞同了一下他的话,又一想:诶,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吗我怎么可以和外人一起嫌弃他又问道:“以阁下身手,不像是会被……带到这里来的人。”
“啊,这个嘛,其实在下是一个乐于助人、爱护幼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看这群人奴隶数量不够,于是便自发前来充数·这么一想,吾真乃中原好男儿”·你骗谁呢你绝对不是中原那旮旯来的闻祭微不可查地吐了口气,果然是bug,还是穿越者,麻烦了。
穿越者是和时空属穿越组有关联的,有些是协议穿越,有些是时空裂隙造成的错误,眼前这个这么落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协议穿越者啊果然还是要联系胖子,话说他这算是没实习直接上岗啊,这种职业方面的问题还是要多多与前辈学习才好。
闻祭站起身来,回到了骆驼上,对素尔说道:“带上他,我们快进城·喂他一些水,我还有话要问他·”·“是教主。”
素尔翻身上了骆驼,“后面的人跟上,看好这群奴隶,一个都不能跑,全部给我带进城”·说完,素尔紧跟在闻祭身后走了··莫声张看着两个看不见面孔的人逐渐靠近,步伐稳健,气息微不可闻,全是高手,虽无- xing -命之忧,但是真的很有压迫感啊·不,你们放开我,我会自己走路别拖爷也是有尊严的救命啊·作者有话要说:·拜年滚回来了。
被熊孩子撕画伤透了心··四开的画就这么被撕也是很想分分钟掐死他··我要安静存稿,做一个安静的美篮子··第4章 第4章·莫声张现在很紧张,因为他横趴在骆驼背上,身边被一群蒙面汉子包围了,各个身材高大,厚厚的面巾掩在脸上,瞧不出喜怒,沉默如山。
·莫声张挪动了一下身子,把重心从胃转移到了小腹,肚子一直被这样顶着,要不是胃里没东西早就吐出来了·可就算没吐也是难受的,这是在用生命体验,骆驼并不是那么好骑的。
他愤愤地想:那个领头的一定是个蒙面变态,肯定是嫉妒他长得比他帅哎哟,胃疼……·其实城楼并不远,相较于他们进入沙漠之后走的路程,这座城距离他们遇上沙尘暴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到了地方,素尔率先下了骆驼,亲自牵着教主的缰绳,城门等候多时的众人远远看见他们都在两边跪下,让开了一条路··莫声张一边脑充血一边看到这场景,瞬间内心涌起了极大的不平衡感,这简直就是虐狗行为啊看看人家,有权有势有狗腿子,再看自己,穿过来的都混得如此凄惨,人比人,气死人·“恭迎教主。”
跪在两旁的人突然齐齐喊了起来,闻祭瞟了素尔一眼,轻轻抚摸着□□的骆驼,心安理得··素尔觉得理所应当,他们能见得教主真人便是他们修来的福分,但是这样的排场还是太简陋,简直是对教主的大不敬看来,拔焕城的城主要换个人了·一行人走到哪,街上的人跪到哪,把莫声张眼红得快咆哮出来了。
总算到了客栈,闻祭刚一动,后面的随从便走上前来,跪伏在一边·莫声张瞪大眼,眼睁睁看着那个蒙面怪人踩上了随从的背,拿人垫脚走了下来·万恶的资本主义莫声张内心问候了闻祭的家人一番,然后再看看自己,心酸不已。
素尔退后一步站在了闻祭身后,那群奴隶已经被转交给了下面的人,就剩下骆驼上的那个了,教主还有话要问,怎么能让这肮脏的小子就这么靠近便对旁边的人吩咐道:“把那小子带下去,沐浴之后再带过来。”
“是·”一旁的侍卫应下了,便直接牵着那头驮着莫声张的骆驼走向了后院··闻祭瞥见了,也不言语,抬脚进了客栈·店小二只快速说了一句:“客房在二楼,客官请。”
领着闻祭上了楼,一路不敢回头,也不敢抬,像是身后跟着一群恶鬼··闻祭目不斜视,也不在意,毕竟他们这种自带背景的人,还是被寻常人所避讳的··“到了,热水也已备好,还有什么需要,您随便吩咐。”
店小二躬身站在门口,声音都在发颤,闻祭进了房,对素尔挥了挥手,素尔便心神领会了,说道:“你下去吧,有什么事自会找你·青柯、鲁山,你们守在门口,其他人都跟我来。”
果然有个得力属下就是省心得多啊,闻祭再次表示赞赏·难得出门一趟就遇上那种鬼天气,虽然之前所存在的世界空气中也是充斥着漂浮物、浮尘,但是怎么能和沙尘暴比他这才领略到什么叫恶劣环境。
闻祭摘下兜帽,解开身上的长袍,衣裳落在地上时还带出一点细碎的沙子,然后继续解开腰封,一点一点褪下衣衫·当他只剩一件中衣时,地面也落下了一层细沙。
闻祭最后摘下面巾,为挡风沙阳光而戴的面巾很严实,并不是那种图好看的面纱,厚实且透气,遮挡效果极强,在沙漠中出行不可或缺··房间里准备好了浴桶,热水也放满了。
闻祭赤着双足走过去,抬脚跨进了浴桶里,整个身子埋进水里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出门一趟真麻烦,所以说他还是乖乖呆在麟趾宫比较好啊。
“叩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闻祭说了一声:“进来吧·”·门外的枫香听见教主的声音,便领着三个侍女推门而入,垂着头,眼睛看着脚尖,不敢逾越半分。
枫香是汉女,原本还是官家小姐,却惨遭女干人所害,家破人亡,一家女眷被充了奴籍,原是被拔焕城拍卖行进行拍卖的商品,尔后被素尔专门买下伺候他的··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教主,奴婢来伺候您沐浴。”
闻祭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以示应允,却看不见身后的侍女相视着,悄悄羞红了面颊··枫香走上前来,伸手轻柔解开他的发髻,动作轻得像是采下繁茂枝头的一朵花,重一点都能出了差错一般。
如墨的发丝散落开来,滑进水中,如一滴墨,缓缓晕散··枫香取过象牙雕琢的细齿篦子,为他梳理发丝··修长的脖颈微侧,他说道:“方才怎么不见你”·带着水汽的嗓音如雪山融水润泽过的,像是吸附在耳朵上,心神恍然,酥入骨子里。
枫香定了定神,回到:“回主人,方才奴婢在整理衣物,恐怕这里的奴才照顾不周,粗糙布料伤了教主,所以奴婢从宫中带了衣物过来·”·“哦。”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枫香清洗完一头青丝,转而擦拭身子··“枫香……”闻祭闭上眼,轻轻开口,“你,想不想回中原”·枫香手一颤,跪在了地上,旁边的三个侍女也慌忙跪下,匍匐在地。
枫香哽咽着说道:“主人可是觉得枫香照顾不周枫香只想留在主人身边”·闻祭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仁逐渐展露,眼眸深邃,蕴藏着太多无法窥探的东西。
“可是,你袖子里的匕首不是这么说的啊·”他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长发如瀑覆在光洁如白璧的背上,一直延伸到水里,缓缓绽开·白皙修长的手臂探过去,取过素白的软缎中衣披在了身上。
“你这傻丫头,”闻祭赤着足,站在了枫香的面前,嘴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亲昵地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刀刃太过危险,怎能由它伤了你呢”·枫香颤抖着看向面前的男人,那张因为一个笑容而变得过分妖冶的脸,她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不甘心啊·“你杀了本尊又该如何呢”闻祭伸手覆上枫香的脸颊,那只手竟比少女的脸庞还要白上三分。
“我不知道……有人让我杀你……”大滴的泪珠从脸上滚落,枫香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他说他会帮我爹平反,我还想见我娘……我不做他就杀了我,主人,你饶了我吧”·“傻孩子。”
闻祭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想见你娘跟我说便是,怎么能随便动刀呢你看……这下再也见不到了吧·”·枫香瞪大眼睛,却再也没有喊出来的机会,闻祭已经捏碎了她的脖子。
“你们起来吧·”闻祭说道··旁边的侍女磕了个头,站起身来,面容平静·托着衣物的侍女上前来替他更衣,另一名取出布擦拭头发上的水。
“阿阮,找到她的母亲,把她……送还给她母亲吧·”闻祭对那个静静立在一边的侍女说道··“主上太过仁慈了·”阿阮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接过布细细将他的发擦干。
“阿阮没有想见的人吗”闻祭张开手臂,方便穿衣·繁杂的衣物层层叠叠,堆叠在脚边,宛若绽开的重瓣··“奴一生伺候主上。”
阿阮取过发带,替他将发丝束在脑后·他脖颈微偏,几缕发丝滑落肩头落在胸前,纯黑的发丝衬着白皙的皮肤,阿阮忍不住感叹,如若这都不算,如何才叫……冰肌玉骨。
门外敲门声响起,然后是素尔的声音,“教主,若羌公主入城了·”·闻祭坐上床沿,阿阮单膝跪下,捧起一只脚仔细擦干净,“主上今后若是喜欢,奴便叫人将地面清洗得一尘不染,省得伤了主上的脚。”
“嗯·”闻祭乖乖应了,这才说道,“让公主稍等吧,一炷香后带她来见我·”·阿阮不赞成地看着他,“不过是个小国公主,教主刚沐浴,怎么能沾风尘”·“无妨,此次出行,本就是来见她的。”
带着水色的薄唇微翘,狭长眼眸微弯,墨色瞳仁中波光流转,那一瞬便令凡世失色,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阿阮一愣,弯身行了礼,带着其他人退下了。
闻祭坐在窗边,单手撑着下颌,看他们收拾尸体,不一会,房间便整洁空旷了下来··客栈大厅里,一群戎装的人站着,对着红莲教教众剑拔弩张··“这是若羌大公主,乌图雅殿下,你们如此对待,太过怠慢了”·乌图雅身边的勇士愤愤不平,倒是公主本人无比冷静,她已经不是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了,虽然面容姣好,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但实际上她已三十二了。
她的眼窝下限却显得深邃,五官深刻立体,无论拿中原或西域的眼光来看,都是个十足的美人··“帕鲁卡,不许无礼”乌图雅制止了身边的侍卫,“这是我从若羌带来的献给教主的礼物,望您收下。”
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手中托着一件白狐裘,皮毛水滑毫无杂色,一眼看去雪白得晃眼··素尔却看了一眼就不再看,“时间到了自然会见到教主,公主不必心急。
亦或是,公主还有什么别的事比见教主更重要”·“不,没有·”乌图雅咬咬牙,让自己耐心点··素尔看见阿阮从楼上下来了,便对乌图雅说道,“公主请跟我来,请。”
乌图雅快步上前,身后的几个贴身侍卫也跟了上来,素尔停下脚步,“请公主让您的侍卫留步,公主一人上去即可·”·帕鲁卡刚想说什么,乌图雅拦住了他,“好,你们留在楼下,教主如若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跟你上去·”·素尔一笑,“公主女中豪杰,此番与教主相见,必然会有所得·”·乌图雅勉强笑笑,“是·”·上了楼,乌图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教主,却被不紧不慢的素尔弄得焦急不已。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素尔轻轻敲门,毕恭毕敬,“教主,若羌公主到了·”·门内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乌图雅想仔细听,却只留下一点小小的痕迹,□□如绒花轻拂。
门打开了,声音总算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如金钟玉磬,却远不如那张脸带来的惊艳·乌图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羌公主乌图雅,得幸见到教主,实属荣幸。”
那人却道,“公主,请坐,喝杯水吧·”·作者有话要说:·没人收藏QAQ……·没动力更新QAQ……·打滚求收藏QAQ……·第5章 第5章·“公主,请坐,喝杯水吧。”
闻祭淡淡看着她,面无表情··乌图雅在桌边坐下,率先开口,“红莲教乃第一大教,盘踞纳主雪山数百年,没想到教主是中原人·”·“中原人又如何,若羌又如何,大庆又如何于我来说都一样,只要是我想做的,对方是谁都改变不了结果。”
“看来教主已经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了”·闻祭抬起眼睑,眼眸清澈,仿佛已看穿一切,让乌图雅暗自惊心··“公主的野心,不小啊。”
乌图雅瞳孔猛地一缩,面上却故作自然地笑道,“教主在说什么”·闻祭像是回想着什么,然后说道:“公主并不是王位继承者吧为何不见王子前来”·“弟弟自然是繁忙,此次没有前来并不是懈怠教主,请教主勿怪罪。”
“你想得到什么”闻祭轻轻问道··乌图雅像是被他的问题给惊到了一般,有些无措,“这……”·“身为长女,又比弟弟更有能力,却屡屡因为不是王子而受到冷落。
公主,你想……”闻祭盯着她,缓缓说道,“夺得王位吧·”·“……”乌图雅愣了片刻,低笑一声,“没错,我想当若羌的王。
不,如果教主相助,我还能成为天下的王·”·闻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开始咋舌·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说得出这样的话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他原来坐在那个位置上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无非就是不甘心被人压制,无非希望能为所欲为,一步一步爬上高位,双手沾满鲜血,最终被人称为魔头。
只要他高兴,一切规则都被无视,却也没产生过占据天下的想法·这么一想来,其实他根本就不算什么大反派了嘛,这个女人反派妥妥的·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看见气运。
“教主难道不想进入中原吗中原无尽辽阔,丰原沃土,财富数之不尽,所求之物应有尽有·中原武林门派众多,据闻那些中原门派都自诩名门正派,将其他门派视为邪门歪道,就是打着屠魔的名号侵害教主也未可知啊教主何不将势力扩入中原,令中原臣服若羌入主中原之时,中原武林自为教主囊中之物,那时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更好”·“公主倒是生了张能言善辩的嘴。”
闻祭眉眼淡然,像是不为所动,心中却在喊:没错就是这样,那群人会莫名其妙以一种正义的姿态来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当初要不是祝爵先来挑衅他,他才懒得理会那只蝼蚁·“教主也是赞同才会这么说,得教主夸奖是我的荣幸。”
闻祭听她这么说话,突然笑了··乌图雅只感觉看着那笑像是被水汽滋润了一番,清爽了下来,说不出的舒坦·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这样的美人看着总是心悦的。
闻祭想的却不是什么令人欢喜的事情··这些人都是野心极大的,若羌国主做梦都想着入主中原,历年无数次举兵进犯,却每每都被汉军驱逐·大公主乌图雅好学聪慧,对政事敏感,如若生为男儿身,必将成大事业,可惜,是个女人。
二王子喀苏想夺取王位的野心丝毫不比乌图雅的小,却是个重杀戮的人,如若当政,必残杀□□··就算若羌什么都不做,大庆和若羌都不可能相安无事·平衡只处在绝对的弱小和绝对的强大中,势均力敌只会引起双方的对抗,最终两败俱伤。
不过换而言之,乱世出英雄,天下不乱,如何让那些气运之子真正体现出作用呢他很期待那些人……自相残杀··“公主- xing -子合本尊喜好,这个联盟,本尊结下了。”
乌图雅长舒了一口气,“我代父王谢过教主教主真是个爽快的人·”·闻祭想了下这个词,爽快吗准确决断本就是必备技能,权衡利弊也是不可少的,但是如若有变故,改变策略也不是奇怪的事,下决定有这么难吗必须爽快。
当然,以后总会有人用行动告诉他,有些事一时口快却半路改口是多么作死··乌图雅踌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教主,我有一事相求,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事”闻祭眯起眼睛,“你觉得本尊如此有闲情逸致,还能为你做事”·乌图雅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自然不是此事虽是我所求,但是对我们的合作有极大好处的”·“哦说来听听。”
“我的丈夫是个中原人,原为大庆的边关大将,十四年前同我回到若羌,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说道这里,乌图雅顿了片刻,然后才说道,“两个月前,他突然联系他的旧部,带着他离开了若羌,还带走了我十二岁的儿子。
我原本别无他求,只希望他把儿子留下,几番打听却得到他已死的消息,喀苏派人追杀我的儿,半个月前我的丈夫为了保护我儿被杀死,我儿则被我丈夫的旧部带走了·”·乌图雅看着他,“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多想将喀苏千刀万剐吗可是不行。
如果喀苏死了,我的叔叔就会以王位无子嗣继承而威胁父王,不到最后一刻父王是不会把王位交给我的,那王位最终就会落到我叔叔手中·”·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漫不经心听着,皇室大戏早已不稀奇了,这就是个舅舅怕外甥威胁自己继承权而追杀的戏码啊,哦,还顺带一个劳燕分飞的剧情。
“我想找回我儿子·”·“你要本尊如何帮你”·“红莲教势力之大,范围之广,我相信找到一个孩子不算难事。”
闻祭冷笑一声,“若羌能与大庆一搏,还需求到我这里来”·“若羌无可用之人·”乌图雅急道,“若羌之内还有喀苏虎视眈眈,如若我儿归国必遭喀苏诛杀,若是教主寻得我儿,恳请教主将他留在您的势力之内”·“你这是让我帮你养孩子真是好胆量。”
乌图雅跪了下来,“恳求教主,教主之恩,乌图雅今生全力以报·”·“你到底是要你的儿子……还是要王位”闻祭不怒反笑,“你对你儿子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寻找的是想母子共享天伦,还是想利用他王位继承者的身份成为最后赢家”·乌图雅伏在地上,最终紧闭着眼说道,“乌图雅若得王位,教主可享半壁江山,红莲教即为国教,至于我儿,自然是即我的位。”
“呵,好一个即你的位·公主的心里,可真是装了太多东西啊·”闻祭抚掌而笑,“既然公主说得出这话,本尊也得对得起公主这番……野心啊。”
“若羌与本教的联盟成了,但不是与若羌国主,而是你·”闻祭走上前,抬起乌图雅的头,笑着说道,“公主可别辜负了本尊的一番心意啊。”
掌握主动权从来都是他的事,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乌图雅走了之后,闻祭唤来素尔,“本尊要你寻找一名十二岁的男孩,右肩胛处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青色胎记……嗯,会讲汉语也会胡语。”
素尔虽有些奇怪,却毫不对教主的命令有任何怀疑,领命后,问道,“教主,今日那名奴隶可要问话”·闻祭点头,“也好,带他过来吧。”
莫声张被洗干净带进来的时候口水流了一地,房间内那个美人是不是上天觉得他可怜送来的但是虽然他听不懂胡语,但是看刚才那几个人恶狠狠的样子不像是这种好事啊·美人长至小腿的长发随着动作浮动,一袭暗紫长袍繁复华丽,衬得皮肤如白玉光洁。
虽然很好看没错,但是美人胸好平啊,差评没有波的美人注定是得不到满分的··“请坐·”·美人声音真好听啊莫声张哼哼着坐到椅子上。
好吧,虽然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蒙面变态的,但是丝毫不能影响他看美人的心情··“没想到你居然长的是这个样子,不是说声音好听的人一般长得不好看吗我还以为是个……”·闻祭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瞟过去,莫声张瞬间被口水呛到了。
“本尊说过,问什么,说什么·”闻祭也不想太过为难他,毕竟作为第一只下手的猎物,他可是有点小激动呢,“你是如何到达这个世界的”·“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我走在路上好好的,尼玛居然有人缺德到偷井盖我这不一边思考人生吗,结果就掉下去了掉下去就算了,特码还磕到头当了一段时间的智障想起来我就气……”莫声张讲着突然卡壳了,看了闻祭一眼,对方正听得一脸兴味,咽了口口水,“你……不会也是穿越的吧”·闻祭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也算是穿越的一种,便点点头。
“艾玛总算见到亲人了”莫声张整个跳起来,就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闪开了·莫声张尴尬地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激动了你从哪里来啊”·“我从钴蓝星来。”
“那是个什么……不管了,反正穿越皆兄弟你是来成为我的小弟助我完成霸业的吗莫非我的金手指就是在这里”·闻祭觉得他的话有些难理解,什么叫金手指古地球人的一种特有器官难道在漫长的宇宙发展中人类发生了退化,金手指消失了但是前面一句他还是听懂了。
“你也想称霸世界”·“那可不,宅男的心中,总是有一个称霸世界包揽所有妹纸的梦的”·“我觉得你磕着头导致的智障一定还没好。”
“……”莫声张满脸泪地蹲在地上,这个人肯定不是他的金手指,他是这个世界的恶意··“不过教中有神医,本尊会尽量治好你的。”
闻祭安抚道··莫声张看到他嘴边的微笑,怎么看都看出一种- yin -险的意味,这货绝壁是天然黑啊那不经意的语气,还有那自然而然的清新笑容,却无法遮掩黑到骨子里的真面目·这个世界好危险啊肿么破·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不看我_(:з」∠)_·看我啊_(:з」∠)_·收藏我啊_(:з」∠)_·第6章 第6章·莫声张像是一辈子没说过话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偶尔喝两口水润嗓。
他话中的世界无比新奇,让闻祭很是长了一番见识·直到听见有人上来的脚步声,门外的木图敲响了门,闻祭还意犹未尽,觉得杀他也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了,多留几天也有意思。
听了闻祭本来的打算,莫声张呆愣了几秒,然后一拍大腿,说出来的不是闻祭居然要杀他,而是:“我凑讲了几个段子就救回了一条命啊,这特么不是一千零一夜的情节么”·闻祭又被提起了兴趣,“一千零一夜是什么”·“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你要听我以后空下了就讲给你听”莫声张没想到这个教主这么好忽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嘛。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对门外说了一声:“进来·”·木图轻轻推开门就在门口站着,也不进来,单膝跪下行礼,“教主,属下回来了·身上沙尘太多,不敢弄脏了教主地板,请容许属下在外禀报。”
“嗯·”闻祭正襟危坐,一身矜贵之气,与刚才一脸兴味听故事的人相去甚远,莫声张也有点想避开了··“属下奉教主之命抓回了那几个渣滓,现已绑在了刑堂,正准备剐了他们,教主可要亲自观刑”·莫声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转脸看闻祭的时候,却只见他面色淡然,毫不在意,说话时也是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莫声张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闻祭睨着他,嘴角笑意浅浅,语调温柔,“他说抓回了几个渣滓,正要一个个剐了,你要不要也来”·莫声张手一颤,咽着口水,突然觉得旁边坐着的人正冒着寒气,传到他的身上,从脚底冷到头皮。
他这时才真切产生了一种刚才确实是死里逃生的庆幸,现在再看这个教主,他牙都在打颤,令人毛骨悚然··“就、就不麻烦了我、我自己待着就行了”·闻祭知道他是害怕了,也不为难,只是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走了出去。
莫声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欲哭无泪,这什么破地方啊,有沙尘暴、有人贩子,还有一个大魔头……他恨死让他穿越的那个家伙了·空间属穿越组,陆仁甲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手上正奋笔疾书的资料被这一喷嚏给划拉出一条长尾巴,陆仁甲哀嚎起来:“怎么回事柯靖你个扫把星,自从你让我制造几个时空漏洞之后就老有人骂我我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就不姓陆”·闻祭下了楼,阿阮和另一名侍女清屏迎了上来,替他理好衣裳。
闻祭环顾四周,却没看见素尔,便问道,“素尔何在”·阿阮行了礼,道,“青弦使得知枫香想暗杀主上,便自行请罪,现下正关在后院。”
闻祭挑眉看她,“枫香尸首呢”·“青弦使本想将枫香的尸首行鞭打之刑,奴转告了主上的意思,青弦使不甘也作罢了·”阿阮轻声道,“枫香想行刺本就罪大恶极,主上让她死得太轻巧,青弦使心中自是惶恐恼怒,请主上好生惩罚。”
闻祭敛了面上的弧度,“是该罚,还要罚的是掌管守卫之人·为何枫香能与他人接触到如若不是你发觉不妥,或许与她接头之人还能钻更大的空子。
都要惩治·”·“是·”阿阮回到,毕恭毕敬··闻祭缓和了脸色,“好了,去见见素尔,木图那儿转告他,本尊就不看了,自行解决便可。”
“是,主上随奴这边来·”阿阮领着闻祭向后院走去··这家客店本就是红莲教的产业,也是红莲教的一个联络点,设有地窖、刑房,还有暂时关押罪人的地方,后院不会随便让人进入。
闻祭看见素尔的时候,他一身狼狈,光裸的背上遍布鞭痕,行刑的是旭达·看素尔来了,旭达扔下手中的鞭子,跪在闻祭面前,一个高大汉子哽咽着,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教主,属下失职了……恳请教主……重罚属下·”·“起来吧·”闻祭拂开耳畔垂落的发丝,瞥了素尔一眼,“阿阮,将青弦使带回房里上药。”
阿阮招招手,身后的侍卫便上来将素尔架了起来,带过闻祭身边的时候他也不发一言,闻祭面无表情,什么也不说··实际上闻祭的心里有些不适:下手好狠啊不就是个女人想杀我吗,你们一个个弄得好像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一样是干嘛这不什么都没发生吗,需要这样吗难道你们这是在表达你们自己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待敌人一定会更狠吗你们这么厉害,难怪被称为魔教啊·闻祭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他的想法,“严查,查出幕后主使。
在此之前,你们先将此次惩罚暂且留着·”·“是,属下,属下查出主使之后定会自行去刑堂领罪”·不,他的意思并不是秋后算账啊,他只是……算了,属下太过耿直也是头疼啊。
闻祭转身出去,今天发生了好多事,他得离他们远点,免得再伤脑筋··旭达自觉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没走几步,闻祭就看见木图一身血地奔出来,满脸灿烂笑容,脚步轻快,估计是这两个月终于有人落到他手上可以动手了。
自虐达人素尔,杀人狂魔木图,以及身后的内疚大汉旭达,他的属下真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主上,外面风沙大,披上斗篷吧·”阿阮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闻祭总算欣慰了一点,好在有阿阮。
闻祭回房歇了一晚上,第二日又是清早便醒了,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睡醒,糟糕的睡眠质量容易造成一个糟糕的早晨,以及可能持续一整天·他木着一张脸唤阿阮的名字,但看见侍女比他起得还早,也收敛了一点怒气,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用了一点早膳,闻祭放下筷子,侍女撤了盘子,端上热茶供他漱口··“阿阮,陪本尊去外面看看吧·”闻祭坐了一会,便起身往外走去··“是。”
拔焕城是个以奴隶交易作为根本的城,无论是哪国,想要进行奴隶交易,选择最大的奴隶市场必是这里·这座风沙中的城几百年屹立不倒,都是拜奴隶交易所赐,而它的背后就是红莲教。
闻祭接到教内产业资料的时候,便被这里历年的盛况惊了一下,每年无数奴隶在这里买进卖出,中原人买卖便占一半·若是红莲教因此被称为魔教,中原也脱不了多少干系。
半路上能遇上私下贩卖者,也是因为最近是奴隶交易最繁盛的时节,闻祭也对自己手下的产业很感兴趣,毕竟之前所存在的世界已经废除奴隶制相当久了,再次因为变革而兴起的奴隶制也更像是工薪制度,并不是单纯的剥削,像这个世界进行垄断的买进很少见。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人群两侧,身边的人群都被隐隐隔开,闻祭行动自如,自然很是高兴·阿阮看见闻祭走向了一间贩卖各种色彩绮丽纱巾的店铺,那只如玉纤长素白的手伸向了一块鲜红的薄莎,她呼吸一窒,然后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阿阮,你戴上这个吧”·那个嗓音轻柔像是含着笑意的声音,让听的人产生一种自己正被极度宠溺着的错觉,说话的人却毫无所知·阿阮看着周围投- she -过来或是惊艳或是- yín -、邪的目光,那人却毫无感知,目光看着一个人,清澈的眼眸中只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让人觉得,只是被他看着也是幸福的吧。
阿阮走上前去,将红纱接在手中,佩戴在身上,“主上,好看吗”·闻祭看了一会,笑了起来,“阿阮戴红色好看,买下吧·”·阿阮付了钱,就佩戴着红纱跟在闻祭身后,即便实在对教主的审美不能理解,却从来不会对教主产生任何拒绝之情。
闻祭远远看见了自己教中的标志,那里有些人竖起的领口绣了一朵暗红色的莲花,正是红莲教的教徽,他便向那边走去··“主上就不要过去了吧·”阿阮说道,“那边是奴隶卖场,有不少穷凶极恶之人,惊到主上就不好了。
奴隶不驯当场打杀的也不少,恐污了主上的眼,主上还是回去吧·”·闻祭看着阿阮,再看了看那人声鼎沸的热闹之地,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不走近了,就远远看看就好。”
阿阮只能劝慰,不能阻止,对方才是主人,便收了声,跟在他身后··闻祭心里撒欢地跑,面上却不显,目光在人群里逡巡·阿阮以为他肯定得往那群女奴那边瞧,却见他一眼扫过便去看其他的了。
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竟然想揣测教主的心思……·“阿阮”闻祭看向身边的侍女,她竟然也会走神·“主上,有何吩咐”阿阮看见闻祭冷淡的眼神,心瞬间冷却,回归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那边是怎么回事”闻祭抬眼,看着突然开始骚动起来的人群,有些好奇··阿阮对着旁边打了个手势,人群中便有人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有莲花暗纹,是红莲教的人。
“去问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是·”·派去的人进入人群中,不一会,那边的骚动平息了下来,几个红莲教中的人跑了过来,闻祭看见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水壶,有点眼熟。
“属下参见教主·”那几人跪在了他面前·阿阮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回教主,属下在青弦使带来的一队奴隶中发现了这个。”
那人将手中的水壶呈了上来··阿阮将水壶接在手中,熟悉的红莲图案赫然印在壶底,与其他红莲不一样的是,这朵红莲正中心是金色的··“从哪儿得来的”闻祭扫了一眼,这明明是他的水壶嘛·下属刚要回答,那边再次骚动了起来,闻祭领着阿阮走到人群中,总算看见了骚动的源头。
那个正蜷缩着身子任人鞭打的家伙突然猛地弹起来,冲向阿阮,却被旁边是侍卫挡了开来,再次落入尘土里··闻祭眯着眼睛,睨着地上的那个家伙,“来人,让他安静下来。”
旁边的人还未动,那人却突然安静下来,看着闻祭,一动不动·散乱的头发下,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光,闻祭突然觉得……这个家伙也好眼熟啊。
啊,讨水喝的固执少年……·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木人跟我讲话_(:з」∠)_·这让我觉得我是在玩单机_(:з」∠)_·第7章 第8章·不过是个少年罢了,竟然毫不畏惧周围围着的一群人,胆大包天地就往这边扑,挨打也不怕。
闻祭总觉得,太过固执的人,令人畏惧·虽然面前这个看起来像个难民的少年丝毫不能威胁到他,甚至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闻祭觉得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更为合适,这样桀骜不驯的奴隶,想必买他的人甚是头疼。
阿阮拿着水壶往闻祭身边挪了一步,却引来那个奴隶少年凶狠的瞪视·他的眉眼太过锋利,眉峰如刀,竟隐有几分威慑力,让阿阮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闻祭瞥了人群中像是领头的那人一眼。
那人虽然不认识闻祭,但是他身后的那几位他都认识,见他容貌气度更不是一般人,不敢欺瞒,斟酌着,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今日小人来巡查,在那奴隶手中发现了水壶,小人正奇怪奴隶手中怎么会有这东西,便想拿过来瞧。
岂料这小子死命护在怀里,小人觉得有蹊跷,便让人夺过来·小人一看,发现是红莲教的东西,小人想要拿走归还,那小子还不肯放手,想夺回去,这才惊扰了您,请您别怪罪。”
·闻祭看了看那水壶,第一反应是对阿阮说道,“此事别告诉素尔·”·这水壶便是素尔给那少年的,虽说是他下的命令,但素尔若是知道引发骚动,还惊动他的话,肯定又要自己蹲回那间刑房了,还不是让他伤脑筋·“水壶是本尊给的,与他无关,你们不必太过紧张。”
闻祭言语间透出几分无奈,眉宇有些疲倦·他转身往回走,出来逛都不省心,果然还是早日回麟趾宫吧··“主上·”阿阮快走几步,“主上不管他了吗”·闻祭淡淡说道,“管他作甚”·“主上赏他水壶,那群贩子自然不敢再卖他,却也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可惜了一个孩子。”
闻祭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阿阮,狭长的眼眸微眯,“阿阮为何替他着想起来了昨日不还觉着本尊不该让枫香死得太轻巧,今日却怜惜一条人命了”·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阿阮突然当街跪下,不顾周边怪异的目光,“奴有一个弟弟,如果还在世,和他一般大小……”·闻祭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阿阮忐忑不安,却也不再辩解。
“好·”他突然说道,“阿阮既然想让他活着,那便带回麟趾宫吧·”·一路上闻祭都是快步走着,让跟在身后的阿阮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腿长,就是任- xing -·阿阮心里焦急得很,唯恐主上生气了·闻祭冷着一张脸,心里却羞耻得挠墙,阿阮太随便了,居然当街跪下,太突然了,虽然被跪习惯了,但是阿阮突然来了博同情这么一招真是不习惯·回了客店,木图已经坐在大堂里喝着酒了,眼瞧着教主一阵风似的上了楼,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阿阮在大堂里停下了,满脸失落··“阿阮,教主怎么了”木图端着碗一边喝酒,一边看向阿阮,然后喷了一口酒出来,“阿阮你怎么……”·阿阮被他一说,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殷红的薄纱,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
教主有时太过不近人情,有时却又留几分余地,她跟着教主也不轻易提及感情,却每每看见教主不一样的地方,即便是奇异的审美,即便是不同于常人的行事方式,这才让他有了几丝人气,像个活人。
“主上说好看·”阿阮嗔道··“好看教主说好看就是好看”木图猛点着头,然后自顾自喝酒去了。
阿阮白了他一眼,去后厨准备闻祭的午膳去了··莫声张刚蹭到闻祭房门旁,却被两个大汉提溜住了,他刚要开口喊,就被大汉给捂住了嘴·门内的人已经听见了声响,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看两人松了手,莫声张便猜到里面的人讲了什么,满脸得意,掸了掸身上的灰,光明正大地推门进去了··“你……”闻祭看了他几眼,然后说道,“最好置办点厚一点的衣物,明日我们要启程回去了。”
莫声张一喜,“你是要把我带回你大本营去你就不怕我去了那边,再发现你魔教做的龌龊事,带领中原武林掀了你老巢”·闻祭冷冷一笑,“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他端着茶盏,浅啜一口,“再者说,你以为我红莲教是什么地方”·“嘿你个人贩头头还挺自信”·闻祭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轻轻一压,手指便陷进了桌子里。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桌子上留下了五个手指摁下的坑,他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你对我红莲教误会很深呢,本教可是炼剑为根本呢·龌龊事你倒是先把你的智障治好再说。”
“……”莫声张看着那五个坑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后蹭了几步··“没用的,本尊要抓的人,天涯海角都能抓回来,本尊要杀的人,几百米之外也一击必杀。
不信……你试试”·莫声张扑到了他脚下,抱住大腿就开始干嚎,“大侠我就一小屌丝您跟我计较什么?求放过啊�
�”·莫声张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都是这张贱嘴,嘤嘤嘤……不过这么一对比的话,之前那段日子过得真是舒坦,不用每天面对来自大魔头的恶意不说,就是天天嘴贱都没人把他怎么样嘤嘤嘤,这魔头还威胁他·“来人,把他带出去,叫人替他买几身厚衣裳,本尊要带他回纳主。”
莫声张突然听他说了几句胡语,然后门外的人就进来了,一把架住他,把他往外带·闻祭看见莫声张满脸惊恐,像是马上要上刑场一般,觉得可乐,便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只是对他缓缓展开一个微笑,见他更加恐惧,待他被架走之后,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这人有意思,真有意思··第二日,闻祭又穿回了蒙面人的装扮,全身裹在宽大的长袍里,头部也被兜帽严严实实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莫声张换上了他们一样的衣服,在骆驼队里,远远躲着闻祭。
闻祭只扫了他一眼,便再也不看他··“主上,回程遥远,主上若是遇上风沙怎么办还是坐马车回去吧·”阿阮牵着缰绳,规劝道。
“马车太过缓慢,早日回教中,早日处理教务,阿阮随马车便可·”·“主上身体哪里受得住劳顿,马车舒适得多,还有奴伺候您啊·”·“本尊无妨。
素尔就交由你照顾了,他身为教中重要人物,阿阮可要精心照料·”·是的,旭达太过认真,抽了三十鞭,鞭鞭见血,导致素尔不能和他们同行·素尔听闻大夫说不能骑骆驼甚至不能随意移动,如果等他的话就要耽误行程,差点就要以死谢罪了。
闻祭只好让他和阿阮一起坐马车,还是按期返程,免得旭达再次乐于助人地帮素尔解决问题··阿阮只能躬身行礼,目送他们远去··耐不住寂寞的莫声张渐渐从后面挤了上来,连旁边是一身血腥气的木图都不在意,反正他说的是汉语,这个蛮子根本听不懂,而且他主子愿意和自己说话,他也管不着·“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莫声张问道。
闻祭看都不看他一眼,显然是对他这个问题无语了,都几天了,连他的名字都没问过,今天才想起,粗心也不是这么个粗法啊·怎么都觉得,这么个人,最终还是会被气运之子弄死的吧。
·“你别不搭理我啊,你看你这些属下,没一个会讲汉语的,你不跟我讲话谁跟我讲话啊”·“我会讲,就必须得搭理你吗”闻祭的声音从面巾下传出来,丝毫不能缓和冷硬的语气。
“话也不是这么说,你说我好歹也跟王子混过,人家脾气可比你好多了·”·“王子”闻祭总算提起了一点兴趣,“是哪个国家的”·“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过,不过是个大胡子他挺宝贝那把大胡子的,老子临走之前给他把胡子提了个精光,哈哈哈”莫声张提起这事,笑得得意,闻祭不由得再次感叹,果然是个缺心眼的。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那你如何逃出来的”·“……”莫声张突然禁了声,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他冒出一句,“我忘了。”
闻祭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沉默地往前走·身后莫声张又跟了上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闻祭,闻名天下的闻,祭奠的祭。”
“我的名字可简单,我爸姓莫,我妈姓张,我爸跑到网上让人起名,结果就得了这么个怪名字,我爸还得意极了让我叫了那么多年莫声张,我是多见不得外人啊”·“也许,他是有预见- xing -的知道了你会是个废话很多的人,这个名字只是提醒你不要说太多呢”·“等等你不是个高冷吗为什么你还学会吐槽了”·“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声张噎了一会,“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啊”·“不是,钴蓝星存在于地球消失后的两千年,虽然是由古地球移民的,但是很多文献资料已经消失了。
因此,相对于我来说,你……是个老古董·”·“老……老古董……”莫声张心在滴血,他果然不应该随便和陌生人说话,怎么老是不长记- xing -呢一定不会有下次了他再也不和这个魔头讲话了·“喂,莫先生,讲讲地球的事吧。”
“啊,好的”人家不过一句话,莫声张满脸泪地跟上去讲故事去了··大魔头得罪不起啊·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和收藏能加敏捷、加攻击的说·来跟窝一起玩嘛嘤嘤嘤……·收不到评论码字都木激情了呢_(:з」∠)_·懒癌又发作了,好想两天一更_(:з」∠)_·第8章 第8章·纳主雪山绵延数百里,千百年来积雪成山,冰封雪藏,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空无的白。
深山之中掩映点点苍翠,让人知道,山中还是有活物的··上了山没多久,莫声张的双手便冻得红肿了起来,要不是山脚下换上了厚衣裳,现在估计早就冻僵了·闻祭骑着马走在前面,似乎毫无所觉,一点都没有被寒风侵扰的样子,莫声张心里生出敬佩来,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魔头,耐寒度都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强·“闻祭,你怎么不怕冷的有什么诀窍吗”·闻祭被笼罩在狐裘之下的身体动了动,探出一只手来,递给了他一个雕花铜球。
莫声张接过铜球,瞬间想掀桌,这哪是什么铜球,这明明是个小暖炉这货一直揣着小暖炉也不告诉他,他都快冻成狗了好吗·莫声张看着闻祭一副老僧入定的淡定模样,哼哼两声,把小暖炉揣进了自己怀里。
此次随行的人不多,都在山脚下换上了雪白的衣裳,换乘马·这样的装扮行走在雪山中,不仔细看很难发觉·实际上莫声张很想跟闻祭说一声,沙漠里穿浅色比较好,不吸热,雪山中还是穿黑色比较合适,你为什么要反着来不要这么任- xing -好吗·但是他不敢跟大魔头这么说。
_(:з」∠)_·“簌簌……”·莫声张猛然提神,看向旁边的雪松林,除了灰白的树干和一些未被遮盖住的斑斑点点苍翠之色,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疑惑地收回目光,旁边的人都没反应,好像就他感觉到了,实在不应该啊,按理说这队伍里的人没一个不是高手,特别是闻祭,怎么毫无反应·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簌簌……簌簌……”·不是幻觉莫声张肯定了,他确实听见了声音,一旁的松枝还在摇晃,树林里有东西·“闻祭你没有感觉不对劲吗”·闻祭睨了他一眼,眼眸冷淡如霜,手从狐裘中探了出来,伸出一根如玉削尖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莫声张心都提起来了,前途险恶,还有一个不靠谱的大魔头,吾命休矣·“簌簌、簌簌……”·雪松林里的声音越来越近,莫声张脖子僵直着不敢动,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哪边瞟,都快成斜眼了。
“阿祭,你回来了”·“阿祭,回来了”·“阿祭……”·突然无数道声音夹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压迫着耳膜,刺耳又带着钝痛,脑仁疼莫声张忍不住捂住耳朵,想要咆哮出声。
不多时,杂乱轰鸣的声音就消散了,莫声张疑惑地动了动,发现一双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好像是在帮他捂住耳朵··顺着骨节分明的手腕,然后是眼熟的暗紫色大袖,绣着繁复的暗纹,太特么眼熟了……莫声张惊恐地掉下马,红莲教的十多个大汉围观,前方就是那个大魔头,一脸淡定地看着自己,可是眼中明显是嘲笑吧一定是的吧·莫声张忿忿爬上了马,心里已经哭上了。
“是纳主·”闻祭突然开了口··“什么”莫声张表示这句话没头没尾,不懂··“山之精,纳主。
你会知道的·”闻祭只能说这么多,不过听说古地球人类不相信有精怪,他们不能接受也是能理解的··莫声张因为他一句话,内心争斗了一路·他活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了,接受伟大科学教育无神论杜绝封建迷信这么多年了,突然跟他说世界上是有妖怪的,这特么怎么接受即使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也不行莫声张觉得自己要去找个厕所哭两小时。
纳主喜欢心思澄澈之人,没想到那个人还能听见纳主的声音·闻祭突然觉得是不是把那人看得太过简单了也许,他也将是有着不可估量的未来呢,拭目以待。
·远处尖锐突兀的雪峰林陡然冲出,一片高耸,观之可畏·云雾缭绕峰尖,脚下雪雾蓬松,仿佛悬空而筑,飘渺如仙境··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雪峰之上,恍惚可辨楼阁飞甍,朱漆点点,映入匠眼,殿宇金鸿,巧夺天工。
接下来,是最刺激的环节,走吊桥··闻祭看着莫声张,对方毫不顾脸面抱着木桩不撒手,声泪涕下··“不走打死你我也不走快冻个半死就算了,你还让我走吊桥,你果然还是没放弃要杀我的想法吧我看穿你了”·闻祭下了马,笼罩在银色狐裘之下的长袍随着步履时隐时现,然后是短暂的隐没,闻祭站在了他的面前,笑容温和。
“来,跟本尊走·”·他只消轻轻巧巧一句话,莫声张觉得对方这幅皮相真心是杀器,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啊不能这么没出息,要把持住啊·完了。
莫声张满脸泪地握住了闻祭的手,凑表脸的……·闻祭却笑着,缓缓抽出手,屈指成抓,拎着莫声张的后领就是纵身一跃··果然还是要死吧莫声张的脸已经扭曲成了世界名画。
闻祭足尖轻点,几个起落,飞身几丈,衣袂翻飞间,翩若惊鸿··“到了·这是本尊第一次带人过桥,你可真是荣幸啊·”闻祭随手扔下他,自行向麟趾宫走去,对这个人的没用程度倒是又认识到了几分。
纳主,偶尔也会看走眼吧··莫声张腿发软地倒在地上,看着闻祭远去的背影,内心已哭晕··木图骑着马踏着吊桥跑了过来,一把抄起地上的莫声张,笑的猖狂,“胆小的中原人,下次,我会经常带你来玩的。”
莫声张:我不管随便你说什么吧,反正我听不懂TAT·回宫第三天,素尔和阿阮的马车也到了,闻祭有素尔帮着处理教务,也轻松了许多。
“阿祭”纳主扑到了他的怀里,浑身雪白的小丫头软软的,倒像是糯米团··闻祭笑着把她抱进怀里,随手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红印,小丫头捂着脸,从他怀里滚下来,咯咯笑着往外面跑去。
闻祭浑身一僵,就见门外涌进了一群小家伙,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扑··雪团子们爬上了他的肩头,口水他糊了一脸,更有甚者,叼着他的手指头就不放了·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红印的,张开嘴就咬住了他的下巴,闻祭无可奈何,只能随她们去了。
“闻祭”半掩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莫声张大大咧咧跨了进来,看见闻祭一个人用古怪的姿势站着,摸不着头脑··闻祭有些头疼,他素日不喜太多人在,也不会有人不长眼来打搅他,这人倒好,吃了那么多暗亏,还是不长记- xing -。
“你有何事”·“我在这里待得无聊了,没人陪我讲话,你又不肯搭理我,你让我怎么办”·闻祭看向他,突然看见从他身后一闪而过一个白色小身影,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
闻祭说道:“宫中还有中原人,过几日,本尊向你引见,你这几日就安分待在你房间中吧·”·“你说的那我就先回了,嘿嘿,你继续啊~”·“嗯”闻祭敛眉表示不解。
莫声张暧昧地摸了摸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开了··闻祭走到镜子边,看见下巴上细微的齿痕,便了解他什么意思了·随即又笑了起来,他早晚也会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喜欢闹腾的小家伙不在了,总算安静了下来··轩窗半掩,园中积雪透入眼帘,几丛竹依然青翠,麟趾宫内有巨大熔炉,比宫外温暖不止一点,偶尔还能见叶中花影。
闻祭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只冰凉的手悄悄接近,快速抽出了他发中的玉簪,得手之后咯咯笑着往外跑·闻祭撩开散乱的发,眼睑低垂,淡色薄唇缓缓上扬,抬步往外走去。
小家伙也该收拾收拾了··顺着长廊走出偏殿,白色的小身影总是忽然闪现,然后又藏匿于一片苍白中,闻祭漫不经心跟着,时不时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长发·好在风不大,如果在山里,现下他的头发只怕已经凝成一块了。
闻祭发觉越来越靠近后山了,现在走的是向水潭方向的路·这种时节,潭水不至于结冰,但是也冷得够呛,往那边去,还因着有水,越发寒风刺骨·纳主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想必是那边有什么,要来引他过去看吧。
拨开横生出来的枝桠,闻祭看见了珅池,通透水绿的玉簪被放在水池边,然后再看向水里挣扎的那人·看来,纳主是想让他救这人了··闻祭运起轻功,水面一掠,踏落如鸿羽入江,不过水花几点。
拎着水中那人返回岸上,斗篷抖落,裹住了落水的少年,干净利落··“咳、咳咳……咳咳……”·卫梓诸被突然救了他的人惊呆了,想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想要躲开,却无法让自己离开那点温暖。
他又看见了那人·不同于大漠的宽大衣袍笼罩,他穿着单薄的素缎长袍,在冰天雪地里显得形销骨立·风从袖子里灌了进去,露出了纤细骨节分明的手腕。
可是他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却是无法拒绝的温暖··一眼,便知今生无望挣脱囫囵··闻祭看他咳得实在狼狈,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打,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满脸呛得通红。
水中的寒气非同一般,闻祭看见他的手已经红肿泛紫,将自己的手覆上去,冰冷得惊人··闻祭把他用斗篷裹好,打横抱起,一身单薄的衣裳也毫不在意,他身体倍棒。
“纳主,把发簪给本尊拿回来,不然,今后不与你玩耍·”闻祭留下一句话,便向自己的寝殿走去·身后水面无波,悄然寂静,一只小手伸出来,抓起了玉簪,雪白的小身影跟上去,留下一串隐隐约约的“嘤嘤嘤……”。
闻祭派人叫来了神医,让神医和那个少年在里面诊脉,自己出了内室··看着不为所动的阿阮,闻祭皱着眉头,说道:“是你说要将他带回来的,你却不管不顾,给本尊说是何道理”·“主上衣裳单薄,快添衣吧,免得冻坏了。”
阿阮拿着衣物,想给闻祭穿上,却被他躲了开来··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阿阮此次过分了·”闻祭冷冷地说道,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阮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下头,轻声说道,“奴只盼主上能真正让人近身,奴未能照料好您,总该有人去做到,即便不是奴也罢·”·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木人评论窝_(:з」∠)_·木评论窝就拖更新_(:з」∠)_·窝可是很任- xing -的是尊的哟·第9章 第9章·山间落雪不分时节,落白飘摇跌落肩头,悄然消融,却也有几片,仍顽强坚守。
闻祭拂开肩头落雪,转身向回走·不远处的偏殿外跪着一个人,闻祭走过去,脚步悄无声息,像是飘过去似的··他站在阿阮身边,轻叹一口气,“起来吧。”
阿阮俯身一拜,站了起来·闻祭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冰冷的温度告诉他,她已经跪了不短时间了··“本尊原谅你一回,不可再有欺瞒·”说完,闻祭收回手,踏上台阶,走入了殿宇之内。
阿阮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了不远处站了一个人,躬身行礼,叫了一声:“花先生·”·花间酒浅浅笑着,对她挥手示意,“阿阮姑娘。”
“花先生若是想见教主,奴替您通报一声”·“不麻烦阿阮姑娘了,”花间酒说道,温文尔雅,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我刚从剑庐回来,尚未清洗,少许时候,自行前来便可。”
“是,先生请便·”·“不过,我听闻教主救回了一个人,还是个中原人,我很是感兴趣啊·”·阿阮说道,“您说的可是莫先生”·花间酒露出个恍然了悟的表情,“是姓莫啊阿阮姑娘不必在意,只是我在教中近年极少听说中原的消息,所以想认识认识这位,如若叨扰了姑娘,请勿怪罪。”
“哪里的话,莫先生住在西园,主上并未杜绝他人与他接触,花先生若是想见他,与主上说一声便可·花先生无其他事,奴便先退下了·”阿阮再次行礼,离开了。
花间酒看着阿阮离去,对西园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踏进了大殿之内··“教主·”·闻祭抬起眼皮看着来人,是教中赤座,花间酒·闻祭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自己懒散倚在窗边,看着窗外落雪。
“教主的剑修复好了·”花间酒说道··闻祭打起几分精神来,“勾陈修复好了”·“是·”花间酒其实十分疑惑,教主是如何做到把勾陈剑弄断的勾陈名剑乃是红莲教教中重宝,名剑自然无需赘言,锋芒不露,却削铁如泥,教主你为何如此厉害·闻祭也很是无奈,他虽然不是只用剑,或许就内功而言他已不需兵刃,摘花飞叶皆可伤人,但是,红莲教是炼剑为根本,剑法是先人融合西域武功独创,教主必学之绝学,勾陈又为历任教主佩剑,极为珍贵,他怎么可能去把勾陈弄断呢·那群像是糯米的雪团子,瞧着软乎,实际上连勾陈都扛不住折腾。
不过,修复好了便是好的·闻祭欣慰地接过自己的剑,爱不释手··最重要的是,这把剑虽然看起来是把剑,但是实际上这是一个联络器··当初柯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板砖,闻祭虽未表现出来,但是他确实是感受到了一阵无语。
头顶光环的胖子让他选联络器外形,他差点以为外形都会是砖瓦水泥之类的,还好并不是·也是该和胖子联系联系怎么消除bug了··“教主此次与若羌公主会面,可有所得”·“自然。
红莲教无法进入中原,但有若羌,势力伸展入中原轻而易举·”闻祭淡淡说道,“若羌素来不分外室,公主所生之子也能继承王位,因而产生了舅甥相残的戏码,乌图雅要将她的儿子寄于红莲教内。”
“这是若羌与大庆之别,大庆血缘还有亲疏之分,外室都被视为上不了台面的·不过,那才更可怕,兄弟阋墙,亲兄弟都未放过·”花间酒唏嘘感叹几句,又问道,“那小王子何在”·“先找到再说。”
“……”·“赤座过几日随我去中原吧·”·“去中原有何事”花间酒微愣,满是疑惑。
“本尊要亲自看看即将纳入红莲教势力的地方可行”闻祭一脸轻描淡写··“哈哈,教主还真是会说笑话呢”花间酒笑得尴尬,果断决定走得远远的,“属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闻祭也不留他··花间酒眼神随便一扫,突然发现了怪异之处,“教主,你床上……”·闻祭瞟了床一眼,然后一脸淡定地看着花间酒,“怎么本尊床上有人还不成赤座还管到本尊床上来了”·他会说其实他一进房就被惊到了吗他会说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吗,为什么万长青没有把那家伙带走他以为姓万的家伙不在了,结果在床上发现了那个睡得极熟的少年万长青一定要被拖出去鞭刑·然后花间酒就进来了……·闻祭一想,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看见也无妨,花间酒也是个谦谦君子的人物,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事实上花间酒心中已经把床上那位归为祸水了,教主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床上有人了呢刚才连阿阮都在外面憔悴无比,这位还在教主床上睡着,一定事有蹊跷如果莫声张在这里,他一定知道花间酒现在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会和他一样,胸中燃起雄雄的八卦之魂。
花间酒满怀着各种猜想出了闻祭的寝殿,想要宣扬一下他的发现·长袖当风,却在风中奔跑,丝毫没了文人的形象·而殿内的闻祭却毫无所觉,脑补,从来不是他所擅长的。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走到床边,少年熟睡着,面容平静,看得出来是个好看的孩子·闻祭伸手为他把被子盖好,坐在了床沿,靠着雕花床柱闭目养神··大庆与若羌之战不会是短暂的,红莲教能给予的只有武器支援以及挑起中原武林混乱,但凡牵扯战乱,无论谁输谁赢,都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越是混乱的局面,越是血流成河,气运之子即便有气运庇佑,也无法保证身边的人不受牵连,结果自然不会好看到哪去·祝爵就是很好的例子,站上最高的台阶,朋友一个个为他而死,如果不是有柯靖,他也是刀下亡魂。
挑起事端,真是令人兴奋呢··此次上中原,便是发掘气运之子,他要亲自挑选出他看得顺眼的气运之子来,不喜欢的,格杀勿论··杀主角,可从来不是说的好玩的。
好温暖……·卫梓诸猛然惊醒,睁开了双眼,然后被眼前的人吸引了目光·那人眉目秀丽无双,薄唇紧抿着,像是不容侵犯·他衣裳单薄,修长的脖颈□□在外,让人担忧太过脆弱,长发被一支玉簪挽起,却似一动便能散落遍地青丝。
卫梓诸轻手轻脚坐起来,将身上的被子往那人的身上盖去,却见一双冷淡如冰霜的纯黑眸子,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闻祭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的冷意消退,缓缓舒展开了眉眼,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把卫梓诸看呆了。
雪国冰封,一笑融雪万丈;莞尔玉颜,流泻清辉千里··闻祭轻启薄唇,说了一句胡语:“笨蛋·”·卫梓诸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却听得出婉转语调中的笑意,清朗温润,宛若歌咏,骨头都是酥的。
“你叫什么名字”闻祭换了汉语问道··卫梓诸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卫梓诸·”·“那我今后,叫你阿卫好了。”
闻祭笑着说道··“好·”卫梓诸看着面前那人,眼睛都无法挪开,像是眨眼就会丢似的··“阿卫你怎么会落入奴隶贩子手中呢”闻祭漫不经心地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
“我随我爹一起,半路遇上有人追杀,我爹……”卫梓诸红着眼眶,咬牙说下去,“我爹被杀,我跟随我爹的部下逃亡,半路遇上劫匪,几经转手,最终落入奴隶贩子手中。”
剧情有点耳熟……闻祭略一回想,那野心大得要称霸天下的若羌公主,不就是这么说的吗这位不会是王子吧·“你身后可有胎记”闻祭再次确认。
卫梓诸睁大眼睛,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闻祭心里松了口气,乌图雅说得轻巧,实际上找人很麻烦的好吗,现在好了,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闻祭陪着安抚了他一会,叫来了侍女,万长青留了方子在这,不仅有煎的药汤,还有外敷的膏药··闻祭叫他把手脚拿出来,给他看看伤势,便看见瘦弱的手脚上冻得青紫的冻疮,闻祭见过无数严重外伤,所以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卫梓诸手脚严重冻伤都一声不吭,冻裂流血的伤口粘住了布料,袜子脱下来的时候他也咬紧唇不发一声,这让闻祭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侍女端来热水洗净手脚,闻祭看他疼得哆嗦,伸手在他的头顶安抚地摸摸·卫梓诸感觉到头顶温暖的温度,忍不住就看着他,好像疼也忘却了··“阿卫不习惯纳主的生活吧,我送你回中原可好”·“你是要赶我走吗”卫梓诸低声说道,双手却死死攥成了拳。
“不,阿卫若是喜欢这里,留下也行·不过,过几日我要去趟中原,有些许日子不会回来,如若阿卫想去中原,此次便可一同去·”·“我……”卫梓诸扯住他的袖子,“你去哪我去哪。”
闻祭点点头,算是应了··侍女上好了药,行了礼便退下了·卫梓诸看着面前的人,不觉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闻祭轻笑一声,为他盖好被子,“若是困了,便睡吧。”
“你……”·闻祭制止了他,轻声说道,“今后不能再你我相称,教中规矩森严,上下有别,要叫教主·否则,要以犯上处置。”
“……是,教主·”卫梓诸眼中神采都暗淡下来··闻祭俯身靠近他的耳边,状若亲昵私语,“不过,无人之时倒可不用如此拘谨。”
呼出的热气拂在耳朵上,卫梓诸瞪大双眼,双颊通红··“那我可以叫你阿祭吗”·“可以·现在,你该休息了。”
闻祭说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卫梓诸紧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出声,“你……你为什么对我好我什么都做不了,一无是处。”
“谁说你毫无用处,”那人回头,眉眼柔和,容颜舒展,“阿卫你啊,可值半壁江山呢·”·卫梓诸听见了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声,他说,他值半壁江山……是不是说明在他心目中,自己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呢只是一句话,便能让他欢喜得不能自已。
他的一字一句,他的举手投足,都像是牵着他的心··好喜欢,好想把阿祭占为己有啊··掌心温热的液体流淌了出来,卫梓诸连忙把手伸出被子外,免得被子沾上血。
床是教主的,被子也是教主的,怎么能被弄脏呢·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没评没动力啊……·再没评的话,懒癌细胞就要占据上风统治我的身体了呢_(:з」∠)_·第10章 第10章·落雪三日了。
闻祭坐在八角亭内,小炉温酒,两三碟点心,身后站着清屏,不时为他将空了的酒杯添满··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百年不消的冰雪将天地都融成一片白,空枝覆雪,几分留白,意境无非如此了吧。
闻祭端起酒杯,品尝温热的清酒,感慨难得的几分惬意··一个人失了魂似的从长廊那头飘过来,眼下一片- yin -影,面容恍惚··“闻祭,你这里有鬼……”·闻祭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真的,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一躺进被窝里就觉得浑身冰冷……你说,是不是有鬼”莫声张整个瘫在小桌上,看旁边的人没注意,偷偷吃小碟里的点心。
点心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莫声张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啊,一个小点心都好吃哭,你之前给我吃的饭那是猪食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了·闻祭倒了一杯酒给他,多可怜,吃块点心那么急干嘛,都快噎哭了。
“它很喜欢你·”·“谁”·闻祭曲起指节,轻轻敲击了石桌一下,沉闷的声响不大,此时却好像有无数回音一样,难以忽视。
莫声张又听见了“簌簌”声,他猛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圆拱门,惊奇地看见了一群穿着白衣的小萝莉·糟血槽要空闻祭这个变态居然是萝莉控·莫声张捂住自己的胸口,这么多雪团子似的小萝莉平时都藏哪了闻祭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挺好啊。
莫声张用诡异的眼神看着闻祭,闻祭睨着他,一瞬间气场突变,面色- yin -寒,恐怖如地狱修罗鬼煞,还是自带背景的那种··莫声张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咳嗽一了声掩饰尴尬。
“她们是谁”莫声张指着那群站在八角亭外的小丫头,太可人了·闻祭笑着对小丫头们招手,笑意虽浅,却温柔如暖阳。
莫声张无法抑制自己诡异的眼神,画风转变太快,接受不能啊·“阿祭”雪团子们张着短短的手臂跑过来,像是滚过来似的。
闻祭此时坐着,她们围在他腿边,莫声张发现,她们还没有闻祭膝盖高··“这是纳主·”闻祭抱起一个跑得最快最先到达的,纤长的手指自然地在她脸上轻轻戳了两下,然后手指被一口叼在了嘴里,雪团子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莫声张被这温馨的一幕激起了一身热血,“你说,你怀里这个小萝莉叫纳主”·“不,是她们都是纳主·”闻祭挨个揉了揉雪团子们的头,然后指着莫声张,说了声,“去吧。”
然后莫声张就看见刚才还乖乖围在闻祭腿边的小萝莉们一拥而上,全部攀到了他身上,重倒是不重,实际上感觉不到多少重量,但是冷啊他看见自己□□在外的皮肤以眼见的速度变青紫,跟冻伤一模一样。
“快放手快、快……”莫声张惊恐万分,就差开甩了··“习惯就好了,纳主不会轻易伤人的·”闻祭不咸不淡,逗弄着自己怀里的纳主,雪团子笑得前俯后仰,别提多可爱了。
莫声张看着闻祭依旧白皙如玉的双手,不公平,为什么他什么事都没有莫声张欲哭无泪的时候感觉身上的冷意逐渐消退,好像不是那么冷了,莫声张看向自己的双手,居然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好神奇”莫声张举着双手,满眼惊叹··“你知道,为什么红莲教叫红莲教吗”闻祭淡淡开口,像是随口一问。
“红莲嘛,就是火,你不是说红莲教是炼剑的吗,那肯定跟火离不开嘛”莫声张为自己的博学多识感到自豪·“聪明。”
闻祭点点头,然后说道,“不过不是·”·闻祭把酒杯递给了纳主,纳主高兴地接过酒杯,却把杯中的清酒倒在了手上,手中清亮无色的液体逐渐化为一朵冰花,晶莹剔透,那是一朵绽开的莲花。
“红莲华,八寒地狱·是说人在极寒之地,皮肉青紫再而转赤,绽开重瓣,如红莲之华·”闻祭将冰花接过手中,缓缓放在莫声张面前,“莫先生,可有所感悟”·莫声张像是掉进冰窖里,浑身发寒。
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能直视,为何如此凶残为何要互相伤害身上的雪团子也不能直视了,清酒是含有酒精成分的,冰点比水低多了,放在手心就结冰,这是个多么恐怖的世界……·闻祭缓缓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
该如何形容那一笑如化开的一池春水,桃花落瓣在水面漾起一片涟漪,温柔遣慻··“说笑的,你不必紧张·”闻祭再次倒了一杯酒,眼底的笑意无法掩饰。
莫声张要被气哭了,算是明白了,就算是地球移民之后的人类,也确实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拿出点人文精神来体贴体贴你的同胞啊喂就算是骗人的,也让人觉得发寒,果然他还是得离这个魔头远一点。
闻祭心情愉悦,放下了怀里的纳主,“你们也该回去了·晚上就不要打扰别人了,扰人清梦,可是罪过·”·莫声张愣了一下,突然低声说道,“我这两天做噩梦了。”
闻祭站起身来,对清屏说道,“走吧·”·看见闻祭起身就走,莫声张一脸愕然,“为什么你不按常理出牌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做噩梦了啊,你为何没点反应”·“你做噩梦,与本尊何干”闻祭淡淡说道,头也不回。
莫声张一个人在亭中凌乱了··雪山上太过严寒,就是木图都不敢轻易让血溅到自己身上,在拔焕城剐了几个人之后,总算是过了一把瘾·此刻,他裹着一身皮毛,像只大熊一样在闻祭面前晃荡。
“教主属下请求前往拔焕城”木图单膝跪下,高高大大的一只在面前,显得闻祭无比消瘦孱弱··“为何”闻祭接过清屏备好的暖炉抱在手里,看着木图脑仁疼。
木图说道,“我在山上太过无趣,还不如去大漠里呢”·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什么无趣”闻祭挑眼一扫,“你待在麟趾宫还憋屈到了”·木图连忙摆手,“属下不敢。
只是山上杀人不爽快,还不如去外面呢·”·“你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打架属下也在行”木图憨憨笑着,颇为自豪。
“也可·”闻祭略一思索,便语重心长地道,“本教即将势力伸展入中原,那时可要重用你了·”·“真的”木图喜不自胜,眉开眼笑。
“不过,你要先学汉语·”·木图整个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学汉语那么难·“今后,教中教众在外出行怎能不懂与中原人交谈”·木图挠着后脑勺,“啊,属下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留在麟趾宫照料教主属下糊涂,怎么会想离开教主呢属下要在此保护教主”·闻祭欣慰点头,“木图有这份心便好。
既然木图想通了,那便留下与素尔一起学吧·”·木图被吓到了:不我不想学说好出去才学的,教主不要啊·闻祭挑眉,“嗯”尾音在鼻腔中拉长,带出些许危险的意味,木图低下头,“属下遵命。”
闻祭满意地点头,“本尊将一个人交给你,随你- cao -练,教会他武功便好·”·木图疑惑抬头,见阿阮从屋内带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转头认真对闻祭说道,“小崽子太过脆弱,随手就……咔”木图做了个折断的动作,“教主把他扔了吧,养不活的。”
闻祭很赞同他的看法,这些未长成的小东西看起来就是随时会死的,但是,谁在乎呢··“你- cao -练便是,不够顽强存活下去,也是他的命,你说呢”·木图不赞同,“武功自然是从小练起,他已经这么大了,教主还是把他扔了吧。”
·“……”一根筋木图,闻祭在内心叹气,好像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一根筋了,“本尊命你教他武功,你若不擅长,素尔与你一同教也行,总之,你听命便是”·木图抿着唇,然后说道,“教他也行,不学汉语。”
闻祭眼一眯,“你这是在与本尊还价你以为本尊是在与你商量吗”·木图一脸“教主你任- xing -的”表情,最终还是领命。
看着那个中原少年,木图眼中满是不善,心中已经掠过杀掉他的一百种方法··“阿卫你过来·”闻祭把手中的暖炉递给了清屏,安抚地摸摸了卫梓诸的头顶,“今后你要随他一起习武,本尊不希望手下的人脆弱得轻易被人杀死。”
卫梓诸仰脸注视着他,“我会武功·”说着,突然出手,将毫不设防的木图扔出两丈之外··木图、阿阮、清屏:……·闻祭看了眼毫发无伤的木图,摇摇头,“不够,阿卫还是太弱了。”
卫梓诸认真点头,“嗯,我一定不辜负教主期望·”·闻祭摸摸他的头,十分欣慰··木图从地上爬起来,松了松筋骨,这下子有点突然,而且这小子力气挺大,如若好生训练,也是个好苗子木图有些跃跃欲试了,突然很期待起教训他来,一定很耐打·“教主,什么时候开始”·“本尊过几日要去中原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可开始了。”
“是教主,属下先告退了”木图笑容满面地走了,不知道在高兴什么··闻祭很满意这个安排,卫梓诸交给木图他很放心,还有素尔能帮他。
近日还太平,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何况,他本来就是要搅乱一滩浑水·本就不是一日一月就能达成的,慢慢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闻祭看向长廊之外,眼神微冷··红莲业火,本就是乱世缭乱绝艳之华··落白悄然停歇,雪停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睡觉睡到了下午两点(*/ω\*)·然后默默爬起来,果然是懒癌细胞开始侵蚀了吗_(:з」∠)_·看的妹纸们留个言好伐,让我有点动力好伐(*/ω\*)·第11章 第11章·中原一行被提上行程,自然是要尽快去的。
阿阮收拾好了东西,足足装了一马车··闻祭看了看阿阮,叹了口气,说道,“鲁山,把床褥卸下来吧,香炉留下那只小的,大的也放回原位……”·等鲁山把多余的东西清理掉之后,马车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东西,瞬间宽敞多了。
闻祭扫了马车一眼,随手擦拭了一下车辕,几粒冰晶悄然融化在指尖·闻祭拿出勾陈,在侧壁上敲击两下,车顶上“簌簌”落下不少雪花·阿阮也疑惑了,明明是清理干净的马车,天也晴着,哪来的雪啊·闻祭看着车底跑出一串雪团子,飞快地跑进了雪地里,消失了,留下几声隐隐约约的“嘤嘤嘤”。
闻祭觉得好笑,转身在清屏的搀扶下上了车··此次随行的原本只有鲁山、清屏、花间酒和卫梓诸,在莫声张的强烈要求下,就再加了一个莫声张·闻祭和清屏在马车里,鲁山驾车,卫梓诸、莫声张和花间酒骑马。
闻祭躺在一堆皮毛里,马车内有个袖珍暖炉,极为温暖··花间酒敲着窗子,清屏小心把窗子打开一点,不至于进风吹着教主··花间酒问道,“教主,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闻祭合上手中的书页,淡淡答道,“墉都。”
花间酒一听是墉都,没声了·闻祭看他一眼,问道,“怎么墉都有何不妥”·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墉都界临都城,皇城周边都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中原许多名门大派都建在深山,因此墉都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武林门派,但是偏偏皇家出了个爱习武的六王爷,听闻,是疼爱幼弟的皇帝在墉都招纳武林中人教六王爷习武,因此,倒是不少武林人士在墉都。
说起来,花间酒原本是中原人,许是在中原之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却从未听他说过,闻祭有些好奇起来··“赤座你原本在大庆朝中,你知道为何六王爷喜欢习武吗”闻祭问道。
“自然,六王爷亲姐出生之时身体不好,便被一尼姑收为弟子,接出宫外调养身体·公主年满十六回宫,被六王爷瞧见施展武功,从此六王爷对习武痴迷起来。”
花间酒笑道,“皇帝崇文尚儒,说是疼爱幼弟而在墉都建立门派,事实上,他可不待见那对姐弟俩,却又不敢将他们放在看不见的位置,以免勾结武林人士谋反,墉都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闻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赤座真是大才,连宫内之事都如此了解·那被饿倒在山脚下的穷书生,如今一跃成了教中赤座,令人唏嘘啊·”·花间酒登时一头冷汗下来,这话说得他浑身不自在,他不动声色地回到,“不过是往昔旧事,花某已抛却过往,如今只为教主效忠。”
闻祭翻开书页,漫不经心道,“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一路无话··抵达中原边界,一行人都换上中原服饰,闻祭一袭紫袍,长发束起,慵懒地一抬眼,便是光华流转,如谪仙一般。
莫声张在旁边流了一会口水,然后小声嘀咕,“一身基佬紫……”·闻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莫声张立马对他束起大拇指,“帅的惨绝人寰”·鲁山和清屏不懂汉语,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花间酒在旁边笑得乱颤,卫梓诸怒瞪着莫声张,像是要咬人,闻祭摸摸他的头,安抚他,然后说道,“莫先生文学造诣不错,辞藻运用如行云流水,信手拈来,长得也是随心所欲,观之可亲。”
莫声张满脸泪地闭了嘴,怎么又不长记- xing -·墉都繁华自然不是拔焕城那种沙漠之城的模样,街景市集自成一番景象,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鲁山驾着马车一点新奇感都没有,反倒是原本应该是中原人的卫梓诸和莫声张满眼惊叹··闻祭让鲁山寻找带着红莲教标志的店铺,果然在城北发现了一家客店·花间酒从马上下来,抚平衣摆上的皱褶,看着客栈招牌侧面一朵暗色红莲,心生感慨。
“红莲教本就已经深入中原腹地,何必再借若羌之手”·清屏撩开帘子,一只白皙的手探了出来,握住侧壁,然后是一张出尘的面容,纤长的眼睫微颤,缓缓抬起眼睑,如墨眼眸仿若包含世间万物,叫人溺毙其中。
“赤座以为本教是做什么的几家客店在中原便是深入腹地了那中原人到拔焕城买卖奴隶,便是攻占大漠了”闻祭从马车上下来,清屏默立在身后,低眉顺眼。
莫声张也搭腔,“就是,图样图森破·”花间酒嘴角含笑看着他,温文尔雅,一身书生气,眼中却暗含风雪··莫声张默默低头,好吧,他的武力值这群人中最低,一个都惹不起啊QAQ·店小二迎了出来,“各位客官里面请”·花间酒自然地走上前,去与客店掌柜招呼,客店掌柜早就接到信,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鲁山随着店小二将马车停往后院,闻祭和清屏在掌柜的带领下上了楼·花间酒的房间就在闻祭的隔壁,莫声张与卫梓诸的房间在更靠边的地方,清屏则是睡在闻祭房间的外间,方便照料。
闻祭习惯先沐浴,又不与他们一起吃,花间酒等人就在楼下先吃上了·待闻祭清洗完之后下楼,便看见一片狼藉··“怎么回事”闻祭皱起眉头,竟然有人闹到红莲教的地界,花间酒是干什么吃的·花间酒一脸恍惚,听见闻祭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啊,没事,只是遇上……故人了。”
闻祭扬手一挥,花间酒狼狈向后跌去,脸色变得青白,“教主……”·“哪里的故人这么大脸面赤座这是回到中原便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吗”闻祭冰冷着一张脸,才到中原便出了这种事,相较花间酒,连旭达、木图都要好上许多。
“教主恕罪”花间酒面色难看,却不做解释,这让闻祭更加冰冷,一张清俊的脸黑了一大半··“教主息怒·”卫梓诸悄声上前,轻轻扯住闻祭的袖子,仰脸认真说道,“教主想杀谁,我帮教主杀,教主不要生气,伤身。”
闻祭瞥他一眼,甩开袖子,转身上了楼·花间酒跌坐在地上,露出一个苦笑··卫梓诸站在他的面前,“你若是再惹他生气,我一定会杀了你。”
花间酒抬头看着他,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却含着凶光,暗沉着……像狼·花间酒总感觉这个孩子隐隐不妥,或许是少年遭受巨变而变成如今的模样,可是太不寻常了,太过诡异。
鲁山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弩,手指已经扣到了悬刀之上,虽然不说话,但是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现在想杀人·花间酒苦笑着,站起来向楼上走去·不跟教主说清楚,这事怕是难了。
闻祭临窗而立,听见上来的脚步声,却不看一眼,兀自望着窗外··“教主·”花间酒跪在了地上,“属下恳请教主饶恕·”·闻祭不多言,“找到闹事者,杀无赦。”
“她……杀不得·”花间酒跪伏在地上,“她是当今皇帝的妹妹,秦罗公主,她若是现在被杀,必会招来大患,对教主极为不利。”
“哦是公主本尊想要杀的人,不留一丝痕迹也可杀,到底是杀不得,还是……赤座舍不得杀”闻祭眼神冰冷,他从不觉得有谁杀不得,只存在想不想杀和能不能杀得了,花间酒虽是书生,但武功却丝毫不必教中其他人差,自然不存在后者,只能是前者了。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教主,公主今日见到属下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若是公主此时死了,属下逃脱不了嫌疑,也会连累教主属下确实与她毫无关系,即便曾经有,属下也已经抛却过往了。”
闻祭其实并不见得多生气,想来这几年花间酒都算为红莲教做出不少贡献,前几日还修复了勾陈,往日没有多少过错,只是今日又被人犯到头上,却未见花间酒说清缘由,便心中少许不满。
“起来吧·”闻祭冷冷说道··“是,教主·”·“今日之事,本尊不希望再看到,本尊的地方,不容他人践踏”·“属下遵命。”
“你下去吧,与鲁山一起将客栈清理好·”闻祭揉了揉眉心,挥手让他下去了··墉都江湖人士极多,又与皇家牵扯,一个秦罗公主死了,确实能引发大乱,但是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边疆有大将镇守,若羌还未准备妥当,乌图雅在若羌之内有喀苏竞争,还未解决掉叔叔东江,气运之子还未显现便天下大乱,明显不是明智之举··闻祭抽出勾陈剑,随手抹上了剑刃,血沾上了剑刃,然后慢慢渗了进去,手上的伤口眨眼便完好如初。
“一条自摸给钱啊给钱”·“……”闻祭开始思考是不是找胖子的时机不对,要不要改日再来。
“谁、谁啊看见时空漏洞请按一,看见bug请按二,遇见bug地图请按三,请求支援请按四……碰”·“组长,你现在很忙吗”·“当然,幺鸡你谁啊”·闻祭看着勾陈,冷冷一笑,“胖子,要不要我再给你添个光环”·“啊,哎哟是你啊,怎么了”游乾举着一个烟灰缸,对陪自己打牌的组员挥挥手,表示暂停。
“我只是来问一下,遇上有气运之人,该怎么做”·“那还不简单,杀了咯”·“身负气运之人不可随意抹杀,你忘了吗”·“我……怎么可能忘只是不记得了,哦,有了,你不能杀,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杀啊,只要不是主角,其他有气运的人被杀掉也无妨。
只是被杀的人身上的气运都会转移到杀人的那个人身上,也就是说,杀了也白杀·”·闻祭闭了闭眼,平复一下心情,这个胖子等他回去之后有他好看的··“那你就只剩一个办法了,找一个身负气运的人,让他帮你杀掉其他人,把他当做一个气运收集器就行了当然,这也被称为:主角培养计划”·也就是说,他找到其他有气运的人,他也不能杀,那还是只能按照计划去寻找一个气运之子,这样才万无一失。
最终气运之子登顶,天道之运全部归于一人所有,他的任务便完成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啊一筒我碰”·勾陈安静了下来,房内一片寂静。
闻祭面部僵硬,真是……好想去杀了那个胖子呢··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本文还能叫《教主看见谁了都想杀》·以及——·有人吐槽我坑品有问题啊我一直是觉得肯定是写得不好所以没人看就弃更了啊为毛要吐槽我【甩手狂奔】·没人看我不就坑了算了_(:з」∠)_·一个评论都不给我,还要吐槽我,你们好坏好坏的_(:з」∠)_·生无可恋了啊_(:з」∠)_·我要去厕所哭两个小时【继续甩手狂奔】·第12章 第12章·清屏敲开房门,端着几碟点心,放在了桌上。
闻祭放下手中的书,净手,拿着筷子尝了几块糕点,细嚼慢咽,吞下口中食物之后,笑着说道,“清屏手艺见长,不比阿阮手艺差·”·清屏睁着一双杏仁眼,面颊微红,得了主人嘉奖极为高兴,“主上喜欢就再吃点,主上舟车劳顿,还未进食,别饿着自己了。”
闻祭摇摇头,“本尊无妨,清屏随本尊出来是不是有些不习惯听不懂中原人说什么,也是委屈你了·”·“不委屈,有赤座在,奴也不必去与中原人说什么。
倒是卫小公子有些不适应,整日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清屏说道,“主上上楼之后,他便谁也不曾搭理过·”·闻祭微愣,那小子“本尊知道了。
清屏难得到中原,听闻墉都夜市极为繁华,你随鲁山出去看看吧·”·清屏先是欣喜,却又想起了什么,婉拒到,“谢过主上,奴和鲁山要照顾主上,不敢离开。”
闻祭说道,“既然如此,本尊与你们一起出去便是··闻祭下了楼,楼下已收拾妥当,花间酒不在,鲁山和莫声张大眼瞪小眼,语言不通半点没有难到莫声张,他对着鲁山滔滔不绝,神情专注,要不是鲁山看见闻祭下来而起身行礼,他根本不会发现。
闻祭也算是了解了他的秉- xing -,懒得与他多言,直接走到了鲁山面前,“本尊想去外面走走,你与清屏一同,不必太过拘谨,今夜自行游玩·”·鲁山点头说道,“好,教主放心,属下会暗中保护教主的。”
莫声张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闻祭瞥他一眼,缓缓靠近,淡色的唇一开一合,“我在商量……杀、人、放、火。”
“……当我什么都没说·”莫声张望着天转了过去,企图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闻祭拎着他的后领,明明是清朗磁- xing -的声音,此时带着几分- yin -森,“你和我们一起。”
莫声张满脸泪啊,觉得自己也是倒霉,落到他手里,自己怎么会还有活路呢……他再次在心里问候了让他穿越的那个人一百遍··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墉都夜市,花灯如昼,沿街楼阁可窥一角,足以映出纸醉金迷。
酒家乐坊传出人声鼎沸,青砖街道熙熙攘攘·秋娘笑倚栏杆,素手轻拨,婉转琵琶,绕梁不绝··莫声张从这个摊头跑到那个摊头,不时发出感叹,闻祭看着旁边的卫梓诸,悄声问,“阿卫为什么不看呢”·卫梓诸看着他,认真说道,“没什么好看的。”
闻祭伸手摸摸他的头,“阿卫还是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哪有孩子不喜欢玩呢”·卫梓诸抿抿唇,指着不远处的面具说道,“教主戴上面具吧,我想和教主一起戴。”
闻祭笑道,“阿卫喜欢,有何不可”说着,牵起卫梓诸的手,走向了面具摊··卫梓诸看了好几遍拿不定主意,其实他根本对面具没兴趣。
闻祭见他兴趣缺缺,只道是小孩多变,想起一出是一出,也不在意,看了几眼,挑了两个顺眼的买下了··卫梓诸执意要帮他戴,闻祭也不阻拦,只是体贴地弯下腰,好让他能方便系带子。
闻祭挑面具的眼光不错,恰恰挑了面具摊上最凶恶的罗刹,和最和善的小童·卫梓诸戴上面具,漆黑的瞳仁从两个洞里显出来,倒也相称,闻祭的罗刹鬼面一点都不突兀地覆在了那张脸上,浑然一体,把蹿过来蹿过去的莫声张差点吓到地上。
卫梓诸仰脸看着闻祭,脸颊两块红晕,嘴角弯弯,掩盖了原本不善表情的脸,总算有了笑模样·闻祭掩盖在凶恶罗刹面具下的嘴角上扬着,摸了摸卫梓诸的头,“我们去吃东西吧,阿卫应该也饿了。”
莫声张冒了出来,脸上戴着半拉面具,配合着自己做鬼脸,闻祭半点反应都没有,牵着卫梓诸找东西吃去了·莫声张赶紧跟上,虽说清屏是给了他钱的,但是闻祭才是大金主啊,跟着金主才有肉吃·一路卖糕点的不少,闻祭也好奇买了桂花糕尝尝,咬了一口,便被带渣的口感以及甜得腻人的味道给弄得不想吃第二口,卫梓诸接过他手中咬了一小口的糕点放进口中,然后把剩下的三块都拿走了。
闻祭看他把桂花糕吃了下去,记下了,小孩爱吃甜的··走了有一会,终于看见了馄饨摊子,莫声张在旁边拼命表示:我大□□馄饨一绝,绝对物美价廉,平价又好吃,这里想必也不差,亲你绝对不要错过哦·闻祭白了他一眼,问卫梓诸,“阿卫想吃吗”·卫梓诸牵着他的袖子,“教主和我一起吃吧。”
闻祭心生感慨,这孩子真乖,什么都想到自己,便点头道,“好·”·莫声张冲过去,对着摊主笑嘻嘻的,“老板,三碗馄饨,一碗不要葱花”·“好嘞”摊主是对老夫妻,滚水锅里冒出腾腾蒸汽,在灯光下袅袅飘散,摊主夫妻偶尔目光相会,便是一笑,足见平凡温馨。
莫声张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看见旁边的闻祭和卫梓诸还站着,立马识相地站起来,“咳教主请坐我刚才是在帮教主你试试凳子上有没有机关暗器,免得误伤教主”·闻祭顶着一张不动如山的修罗面,声音似乎也沉了几分,“这个不用你关心。
不过,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才强调如此多遍的吗”·莫声张无语了一阵,他能说他是神经反- she -太慢,最近才发现他一直喊对方的名字好像有点不妥吗好吧,确实这种敏感身份不宜大肆张扬。
摊主动作很快,三碗馄饨便端了上来,没有葱花的一碗被直接放到了闻祭面前,莫声张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张着嘴,眼睁睁看闻祭拿起了筷子··“怎么”闻祭缓缓放下筷子,“难道不是莫先生知道我不爱吃葱花,才特意吩咐的吗”·莫声张流的泪往肚里吞,强颜欢笑,“对,就是这样”·卫梓诸在一旁,默默把葱花挑了出来,然后把自己面前的这碗放到了闻祭面前,“教主吃这碗。”
闻祭看了看面前的两碗混沌,把原先那碗推到了莫声张面前,摸摸卫梓诸的头,以示赞赏··莫声张在心中呐喊:魔头你造不造老是摸男孩子的头会长不高的小孩你辣么听话干嘛这个魔头随时翻脸不认人的啊为什么你们相亲相爱老子做什么都不对啊_(:з」∠)_·闻祭并没有取下面具,只是掀开一个角度,这么吃了几口,就搁了筷子。
不知道躲在人群中哪里的清屏冒了出来,递上了手帕,闻祭擦了擦嘴,然后把面具放回原位··卫梓诸吃东西也是慢条斯理,看得出之前受过礼仪教导的,莫声张的画风就不一样了,吃了两个馄饨,然后吹开汤面上的油花,“呼噜呼噜”就喝上了。
闻祭浑身僵硬地看着莫声张,对方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在意旁边的人··卫梓诸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看见闻祭看着莫声张,脚一动,就踩在了莫声张的脚背上·毫不斯文的吃相终于收敛了一点,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莫声张刚准备直接用衣袖擦嘴,清屏又递过来一块手帕,莫声张看了手帕一眼,角落的红莲没有金色正心,不是闻祭刚才的那块,这才放心擦了嘴。
清屏刚要伸手把手帕接过去,莫声张转手把手帕放进了自己怀里,“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清屏一脸不解,闻祭替他解释了一遍,清屏这才恍然大悟,对闻祭行了礼,退回到人群中去了。
莫声张打了个饱嗝,这才解释道,“我之前在大□□,就地球那个□□,旁边有个扶桑,他们吃面的时候,声音越大,老板越高兴,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客人吃得大声,是对他们手艺的承认,吃得高兴了,才会忘掉克制。”
说着,指了指闻祭面前还满着的碗,“你这样的,肯定会惹他们不高兴的·”·闻祭转头认真对卫梓诸说,“今后吃饭不可随意出声,喝汤也需注意,不要发出过大的声音,像他这样,非常不好。”
卫梓诸认真点头,喝了一口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闻祭对于他的乖顺十分满意··莫声张:……·“你那是在扶桑的习俗,并非□□,你用那里的道理来说服□□的人,是不是太过荒谬正如我在古籍中所见,点头是表赞同,而在有些国家,点头是表不赞同,你非说那些国家的人粗鲁无理,是不是毫无道理在什么地方,遵守什么规矩,难道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尊重”闻祭慢条斯理地说道,“人,总是要认清自己所处的环境的,莫先生,你说是不是”·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这是被大魔头教育了大魔头怎么还会讲这种道理啊为什么他的膝盖自然而然地跪在了地上莫声张表示他要跪在地上唱征服·卫梓诸吃完了,拿出自备的手帕擦了嘴,对闻祭说道,“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嗯·”闻祭站起身,对莫声张说道,“莫先生,付账吧”·“好的,包在我身上”莫声张满脸是泪地去付账了。
还以为跟金主走能蹭吃蹭喝,省点银子,没想到不但得自己付钱还得了一通教训……QAQ·闻祭带着卫梓诸走在前面,身后磨磨蹭蹭地跟着莫声张,闻祭也不在意,反正这么大个人了,也丢不了。
“阿卫吃饱了吗”闻祭对待卫梓诸总是语调温柔的··卫梓诸点头,一双如点漆的眸子在灯火之下含着细碎的光,仔细分辨时,你才会发现那双眼中只有一个人影。
闻祭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随口问道,“阿卫想吃冰糖葫芦吗”·卫梓诸从不拒绝闻祭的话,“嗯·”·闻祭买了两串糖葫芦,不过两个铜板,看起来红彤彤的,倒是挺能挑起食欲。
但是他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味道,糖衣太过甜腻,山楂是酸的,即便被精心去核,表皮都是带着渣的··闻祭递了一串给卫梓诸,自己那串只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吐出残留的山楂核,然后不再继续吃。
这样,就足够了··卫梓诸看着他没吃了,便说,“教主不吃了吗那就给我吧·”·闻祭略一挑眉,把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他,“少吃甜食,吃多了对牙不好。”
卫梓诸点点头,十分乖觉··“今晚就如此了,我们回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刚准备放大招的,但是一想到这篇文可是一篇甜甜的文呢(虽然一点都不甜)所以就先缓和一下(并不),昨天本来准备偷懒的,结果一点又良心发现爬起来码字,三点码完决定白天发,反正也没人搭理我(挖鼻),单机作者伤不起啊_(:з」∠)_·第13章 第13章·在莫声张眼里,闻祭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他平日太过深沉,独自一坐就能坐上一天,能不说话的时候就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别有深意。
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哪怕一件小事,都带着他的目的- xing -·这样的人,着实可怕··事实上,闻祭哪有那么复杂,他做事确实是带着目的- xing -的,可是,谁又能说他做事是完全不带目的呢父母抚养子女,也许目的不是让子女养老,但是让子女健康长大也是目的。
一个人即便盲目做事,也存在出于一种继续手中事情,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做事的目的·这样简单的道理,总会让很多人想得复杂··又或许,他确实是复杂的,谁又知道呢·闻祭站在街角,半边身子隐藏在- yin -影里,半边映着灯火,不声不响,却又好像融在这场景之中,一步抽身,覆灭天地。
肖厉晨观察他很久了,戴着那样的面具,却在人群中丝毫没引起注意,一点都不突兀,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他很想认识那个人肖厉晨抓起手中的剑,向那人奔去。
闻祭感觉得到有人在向这边靠近,内功虽算不上深厚,但底子不弱,武功应当是不错的·些许诧异过后,便随他去了··一个人出现在视线里,一身布衣,随眼一扫,身上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手中那柄剑了。
那人模样倒是不错,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周正透出一股刚毅·用莫声张的话来说就是,长了张……正派侠士的脸··“在下肖厉晨,偶见阁下气质超凡,想要与阁下结交,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那人行了个江湖中的抱拳礼,出言也太过直接了一些,这让闻祭多看了他一眼。
“闻祭·”闻祭随口答了,也不做遮掩,江湖中极少有人知晓红莲教教主真实姓名,告诉他也无妨··灯火如昼的地段已经过了,街角只剩灯火阑珊,闻祭本就是随便走走,对街市没多少兴趣,一直都是随意看两眼,哪里都一样,莫声张却是出来开眼界的,这种地方没热闹,他才不跟着闻祭一起走,便和他们分开了。
闻祭微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依然意兴阑珊·身边摘了面具吃冰糖葫芦的卫梓诸停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却被完全无视了··“阁下的面具真好看。”
肖厉晨笑着,带着侠士的飒爽,语气真诚无比··“哦是吗我随便挑选的·”闻祭轻抚面上的面具,指尖只接触到粗糙的纹路,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面具哪里好看了,不过瞧着顺眼倒是了。
“阁下不知道这个面具吗”肖厉晨说道,“此面具名唤‘修容’,昔日有一名将河间王,生得一副好相貌,乃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但其生- xing -残暴,日斩一人·每每杀人,都要戴上面具,沐血执刀,如地狱罗刹·”·闻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对方讲了什么笑话似的,低低的笑声从面具下传了出来,肩膀耸动着,半晌才停下。
“肖公子倒是会讲故事,这副业,不会是在茶馆说书吧”·肖厉晨被对方这一笑,摸不着头脑,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闻祭敛了笑,说道,“不过,杀人时以面具遮面,倒是个好主意。”
肖厉晨拱手说道,“在下是否有幸得见阁下真容”·闻祭摩挲着面具,然后缓缓放下手,“抱歉,不行·”·肖厉晨有些失望,却又马上打起精神,“在下乾元山苍山派弟子,阁下可是武林中人”·卫梓诸扯了扯闻祭的袖子,清脆的嗓音说道,“我们回去吧。”
他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表现得太过热络,他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闻祭反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阿卫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吧·”·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肖厉晨看着卫梓诸,愣了片刻,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这、这位小公子是、是……阁下如此年轻,儿子都、都这么大了”·闻祭看了卫梓诸一眼,思索着他到底算是什么身份,还未想出个答案,卫梓诸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面具重新罩回了脸上,看不见表情,但是手上的力气不小,闻祭暗自好笑,便随他去了。
“阁下,你我可有再见之日”肖厉晨在身后问道,十分不解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走了·对方走得快,不一会就走远了,只从远处飘来一句——·“愿……你我不再相见。”
肖厉晨心里对这人越发好奇了,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客栈,却被一个少年一头扎进怀里,肖厉晨感觉到怀里不对劲,便牢牢钳住少年的手腕,用力一拧·少年立马大喊起来,“师兄是我啊是我”·肖厉晨听见熟悉的声音,马上撒了手,“宋师弟你怎么在这”·宋如峰鼓起脸,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我不过是与师兄开个玩笑,师兄对我痛下杀手,这是要同门相残啊”·肖厉晨哭笑不得,这个师弟年纪小,嘴皮子却比他厉害多了。
不过,这个最受师傅宠爱的师弟来了,师傅不会也来了吧·“师弟,师傅在哪”·“师兄只关心师傅,不关心师弟,我回去就告诉师傅,师兄竟然打我”宋如峰龇牙咧嘴,势要讨个说法。
“哪里的话,师弟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担心师傅他老人家吗,师弟如此多人喜爱,少我一个也不少不是”·“嗯,这倒也是。”
宋如峰装模作样地做出一个大发慈悲的表情,“那我便原谅你了”说完,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肖厉晨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去找师傅吧。”
说完,揽着宋如峰的肩膀,向他来的地方走去··宋如峰抬头看着肖厉晨,疑惑道,“师兄先前在与谁讲话”·肖厉晨思索了一阵,说道,“一个无缘的人。”
闻祭任由卫梓诸拉着,卫梓诸走了一阵,终于慢了下来,拉着他的手也松了一些,逐渐停了脚步·闻祭跟着停了下来,却不言语,只看卫梓诸想做什么··卫梓诸转过身来,握住了闻祭那只手,绣着暗纹的大袖覆在手背上,露出纤长削尖的手指,白皙如玉。
他把袖子往上挪开一点,便看见自己拉他时弄出的红色印子,抬头看闻祭的时候,眼中的内疚浓烈得像是能化成水滴落··“对不起……”·闻祭静静看他几秒,然后笑着说道,“只是印子罢了,又不疼。
再说了,阿卫弄的,没关系·”·卫梓诸半天没说话,闻祭什么表情都看不见,他伸手掀开了卫梓诸的面具,却见到泪水已经- shi -润了脸颊,悄无声息··闻祭笑笑,“阿卫哭也不像个孩子,只有大人才会这么隐忍,阿卫也像个男子汉了。”
闻祭掏出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水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好笑·卫梓诸盯着闻祭的脸,闻祭差点要觉得那个目光要穿过面具了··“教主不要戴这个面具了。”
闻祭挑挑眉,“为什么”·“它不适合教主·”·闻祭也不多问,摘下了面具,从善如流·卫梓诸接过面具,抱在怀里,牵着闻祭的手,往回走。
闻祭看着那个面具,名叫“修容”,却并未修容,内心如此,面具怎能左右河间王确有其人,也如他所说,好杀戮,但是,那人只讲了一半。
河间王好杀戮,每日必要杀一人,无人能阻止·起初,他只杀死刑犯,但很快城内死刑犯都被杀光了,他就开始杀关押在牢房中的所有罪人·最后无罪犯可杀的时候,他就请命上了战场,最终战死沙场。
河间王死了,面具却留了下来,卫梓诸说他不适合这个面具,他倒觉得顺眼·这个面具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修容了,流传千百张假面,莫不是天下千百个河间王这与面具无关,关乎人心,他就是再换一张和善的面容,也还是那个河间王,和善面容亦会沾染几分戾气。
·闻祭回想着刚才的那个人,其实他原先感觉到了那人身上带着不寻常的气息,与气运又有些许差别,应该是与气运极强的人亲近接触而沾染上的,或许跟着他还能找到气运之子。
但是,无所谓了,闻祭看着执拗牵着他的卫梓诸,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路上遇上了正在和麦芽糖斗争的莫声张,手中已经大包小包提上了不少吃的,嘴里麦芽糖粘着牙,嘴都要张不开,看见闻祭正要说话,闻祭阻止了他,含糊着一口麦芽糖还要说话也太不讲究了。
莫声张悻悻缩了回去,努力和嘴里的麦芽糖斗争··闻祭又想起卫梓诸喜欢吃甜的,便让清屏也去买了一点麦芽糖,明日再给他吃·逐渐到了夜市尽头,人影也变得稀少起来,一点红影出现在视线里,闻祭仔细看了一眼,是一盏精致的红灯笼,挂在店铺正中。
雕花灯笼造型小巧又别致,足见中原能工巧匠手艺之精湛,他指着灯笼对老板说道,“我要买下这个灯笼·”·老板背对着门口,听见有人说话,回头一笑,“客人,这盏灯笼不……”待看清说话的人的时候,话锋一转,“我马上给您包上”·闻祭心满意足地付钱,接过包好的灯笼交给清屏,转身往回去的路走了。
灯笼店老板倚着门框目送那位一身贵气的客人,满眼赞叹,容貌精致无双,通身气质如谪仙莅临,大晚上的,莫不是遇见了精怪·作者有话要说:·开学真是一场不亚于地震海啸的灾难,我感觉我这枚正在与懒癌顽强抗争的美篮子要被这场灾难弄死了_(:з」∠)_·大家快激励我啊·第14章 第14章·第二日清晨,花间酒才带着一身露气回来,发梢上还沾着水珠儿,抬眼看向二楼时,便只见一双冷淡的眼,嘴角毫无弧度,心下苦笑,知道自己又有事了。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教主·”·闻祭看他一眼,眉眼柔和,笑着道,“赤座故人必定是惊才绝艳之人,夙夜不归,赤座可是吟诗作对度过良宵”·花间酒唇色苍白,缓缓一笑都太过无力,扶着门框站直了身体,说道,“教主别取笑属下了。
咳、咳……属下,可是被追杀了一夜呢·”·闻祭走下楼,清屏静静站在身后,接到闻祭的指示,上前替花间酒把脉··闻祭揉着眉心,感觉头疼无比,昨夜睡得晚,今日清早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每日都是如此。
清屏比他醒得更早,却丝毫不见不妥,倒也是奇怪··“主上,赤座受了内伤,但是不严重,调养几日就好了·”清屏把完脉,一脸轻描淡写,看来对方确实没受什么伤。
闻祭更加头疼的是,每次出行都会出现这种事故,属下没一个省事的·墉都一行不比拔焕城,怎么说后者都是红莲教的地盘,前者是中原地界,还是个各方势力复杂的地方,在这里出事就是找死。
他本就是考虑到教中其他人不适应中原才带了相对合适的花间酒,没想到花间酒还带着夙仇,呵,这真是赶着了··“是属下的不是,属下不该将红莲教印记暴露在他人面前。”
花间酒满脸苦闷,“属下不知秦罗公主身边有中原门派的人,平日又不需要隐藏,一时疏忽,这才招惹祸事,请教主责罚·”·闻祭嘴角的弧度凝住了一般,然后缓缓扩大,“赤座说什么”·花间酒一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教主,属下不是说红莲教印记不能见人,是……是说那些中原武林门派无理,不辩是非,随意出手伤人……”·闻祭冷笑一声,“那是哪些门派呢本尊倒是想见识见识,所谓名门正派,到底是怎样一个正义法。”
花间酒说道,“属下才去秦罗公主府邸,便被人发现,属下怕给教主带来麻烦,不敢回来,这才在外一宿,天将亮才甩开他们,还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闻祭瞥他一眼,“赤座忘了吗,本教教义可是犯者必诛,一个公主杀不得,几个江湖杂鱼还杀不得吗赤座是忘了,本尊说过不想再看到触犯本教的事情发生”·花间酒张口欲言,然后也自觉无力辩驳,只能缄口不言。
闻祭被他那副看透生死的表情一气,只觉得无力,拂袖转身上了楼·清屏看了花间酒一眼,跟在了闻祭的身后··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在教中了··店小二端着铜盆,敲开了闻祭的房门,看见闻祭坐在桌边,放下手中的铜盆跪在了地下。
“属下苏二见过教主·”·闻祭下颌微抬,“起来吧·”·“是·”苏二低着头,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教主有何吩咐”·“昨日午夜赤座遭人追杀,可知是谁干的”·“回禀教主,据昨日城中暗探上报,苍山派掌门携弟子来到墉都,昨日在公主府邸与赤座相遇,便当场派出弟子对赤座出手。”
苏二毕恭毕敬答道··苍山派闻祭皱起眉头,昨夜遇见那人便说他是苍山派的,苍山派中极有可能有气运者·这下有意思了,这是旧结未解,又添新仇,苍山派这算是和红莲教结下梁子了。
闻祭又问道,“赤座可有反击”·“赤座本欲还击,却恰逢秦罗公主出行,赤座当即离开公主府·”苏二说道,然后内心开始八卦起赤座与公主的二三事了。
干他们这行的,当然不是说店小二,而是他的本职工作——情报收集者,就是要有一颗八卦的心,八卦就是他们搜集情报的源泉啊·闻祭看着苏二突然两眼放空,一脸热血,默默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想看看他多久能回过神来。
苏二脑补完毕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顶头上司,一脸要完了的表情,看闻祭没说话,试探着说道,“教主如若无事,属下便先退下了·”·闻祭忍着笑,说道,“暗探基本条例想必你熟记脑中,本尊考考你,第三条,是什么”·苏二眼神飘忽,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猛地精神起来,“……随时集中精神,不可走神。”
闻祭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突然想起莫声张来,这两人,倒是蠢一起了·全大庆的暗探都掌管在他手中,中原情报都是由他传递,虽然瞧着有些松散,但是实际上是个极有能力的人。
这么想来,闻祭最终还是放过他了,对他挥挥手,“你走吧·”·苏二行了礼,退出房门,顺便为闻祭带上房门··出了门苏二松了一口气,这平时天高皇帝远的,看不见什么教中高层,中原基本上都不是教中人活跃的地方,怎么一来就是这么大个人物他从中嗅出了- yin -谋的味道,山雨欲来,这里即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说起来,赤座花间酒与秦罗公主殷玉宇的二三事还得翻阅四年前的资料,一定有很多好料苏二眉开眼笑,乐颠乐颠地往楼下跑,八卦这种事情太让人振奋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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