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霸气威武 by 秦风终南(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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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 by 秦风终南(上)(2)
·莫声张打着哈欠推开门,见客栈店小二一溜小跑往下跑,睁大眼让自己精神点,然后就走到了闻祭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闻祭无语地看着这个十分自觉推门进来就坐在了凳子上,还翘上了二郎腿的人,他总算是了解这人是有多缺心眼了。
闻祭瞧了他几眼,忍了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莫先生,请先清理一下……面容好吗”·莫声张挑着眉看他,然后一脸“真是拗不过你”的无奈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抠掉了眼角的眼屎。
闻祭感到了自己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声张·莫声张见他那副表情,无耻地开口:“怎么像见了鬼一样我们大老爷们,就是不拘小节嘛哎哟,你这有盆水嘛,来,让我洗把脸”·闻祭捂着胸口,努力平息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然后开口道,“莫先生,你确定你记得我是谁吗”·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莫声张洗了脸,没看见毛巾,便用- shi -漉漉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随手甩着,水花四溅,“我知道,你是闻祭,跟我一样是穿越的小伙伴嘛~还是什么大魔教的……教……主……”莫声张甩动的手停了下来,一脸震惊,他刚才是干了什么不,教主请听我解释我只是还没睡醒,不要放杀气啊教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莫声张夺门而出,他刚才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才会做出那种找死的事情真的有杀气这种东西啊还是冲着他来的杀气啊·闻祭默默看他逃走,总是感觉有莫声张在的地方,画风都不一样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闻祭心情渐渐平复,看着一直站在那一言不发的清屏,笑着说道,“清屏想回纳主吗”·清屏眨着眼睛,纯净澄澈,“奴只要跟着主上,在哪里都行。”
闻祭静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就早日回纳主吧,找到一个就行了,一个就行了·”·清屏上前一步,替闻祭捏着肩膀,“主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奴会竭尽全力帮主上。”
闻祭点点头,享受贴心的服务,温热的手掌在肩颈上按揉,活络筋骨,很舒服,果然贴心的总是这些女人们啊··不过也不尽然,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若羌公主,和一个还未会面却已损掉他一员大将的大庆公主。
女人啊,真是种可怕的生物·柔弱得像是能一碰就碎,强硬起来,却像是一柄利刃,轻易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闻祭让苏二找到了苍山派掌门歇息的地方,再巧不过,苍山派掌门被公主邀请过来客居墉都,为的是教导六王爷习武,因此秦罗公主为他们所安排的住宅就在公主府邸一旁。
门口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闻祭看向门口,说道,“进来吧·”·门被悄然推开,卫梓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唇抿着,似乎有些拘谨,闻祭笑着招手,“过来。”
卫梓诸走进来,静默了几秒,然后问道,“教主,今日有什么事吗”·闻祭挑眉,“阿卫为什么这么问”·卫梓诸说道,“今日见了玄蛛到你房里来过了,稍早赤座才回来,教主是不是有什么事”·闻祭倒是不知道他已经认识苏二了,红莲教暗探之首,玄蛛,按理来说应是不该轻易告诉别人的,他是如何认识的呢·见闻祭不说话,卫梓诸只是默默跪下,伏在闻祭膝头,“阿阮姐姐教过我,我想为教主做事。”
卫梓诸牵着闻祭的手,“此为执刀之手,愿为刀刃,为君戮尽挡路之石·”·闻祭突然笑了,抽出自己的手,“阿卫还是孩子啊,孩子就该做孩子的事,僭越了,就是做错,这样,可就不乖了啊。”
第15章 第 15 章·接到乌图雅来信的时候,闻祭刚把卫梓诸支使开,苏二拿着信呈给闻祭过目·闻祭开启信封,逐字逐句看着,读完最后一个字,脸上瞧不出情绪,但明显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
乌图雅来信写到,若羌国主终于下定决心聚集兵力入侵中原,喀苏将是统帅·但驻守边疆的主将有一人武力超群,用兵如神,如能将此人从边疆调离,若羌大军便能攻破潜龙关长驱直下。
花间酒对于大庆了若指掌,他对于情势的分析极为关键,闻祭曾经听过花间酒说过大庆如今的局面··大庆已不是当年人才鼎盛的时候了,文臣中老臣许谓清善献良策,却因年事已高被皇帝放回故里颐养天年,青年才俊不少,却因党派之争互相倾扎毫无出头之日。
朝中武将除却陈武,剩下的全是功高年老之将,征战边疆是指望不上了·而乌图雅在信中提到的就是镇国公穆敬德之孙穆崇云,大庆皇帝又是个惧怕武将谋权之人,能用之人都被远调塞外边疆,穆崇云自然不能免除。
可是,大军能不能那么顺利攻破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闻祭合上信纸,放回信封中,他要的,从来不是哪一方的胜利,他只要一个工具,搅起这一滩浑水。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莫声张却觉得整个客栈的气氛怪怪的·扒拉几口饭,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看鲁山擦拭着弩,抓了一大把箭数过来数过去,闻祭在二楼坐着,手中不知看的什么书,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心情似乎很愉悦,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清屏不见踪影,客栈一早就被清空,不见其他人,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不知去向,实在诡异。
用过晚膳,门外听见马车的声音,清屏走了进来,对闻祭说道,“主上,马车备好了·”·闻祭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卷,下了楼·鲁山也闻声而动,一把抓起箭塞回箭筒里,跟在闻祭身后。
见他们突然都走了,莫声张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追出去,却看见客栈里的店小二和掌柜的跟清屏一起站在门外,马车旁还站着几个陌生人,似乎是闻祭要出门的样子·莫声张急忙问道,“你们去哪”·闻祭踏上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一脸懵懂的莫声张,虽说他一直对他毫不掩饰,言语毫不留情地威胁压迫,但是莫声张根本没有直面过任何威胁,即便是在沙漠被救下,也不过是受了几鞭子,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让莫声张明白他所面对的是什么,这样的人存活于世,就算被人宰割,也丝毫不会挣扎··阿阮说得对,闻祭还是太过仁慈了。
闻祭踏上马车,并未回头,只是说道,“你若是有兴趣,就跟来吧·”·莫声张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连忙跟上了闻祭,爬上了马车,当然不敢进去,就凑活着和驾车的鲁山坐在了一起,心里又好奇得痒痒,但是因为语言不通而无法交流,莫声张不知怎的却觉得生出了诡异的兴奋之感,对待未知的事件的一种期盼。
或许他生来也是有着盼望刺激冒险的心的吧·马车内,闻祭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卫梓诸把那张狰狞的罗刹留在了自己手里,把这个和善的面具给了他,可闻祭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怕也要令这和善面容染上凶名了。
卫梓诸被留在了客栈之内,苏二和唐掌柜都在客栈里,客栈之内还留了几个暗探在暗中,总不会出什么大事·今日,闻祭也该与苍山派做个了断了··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邸,门卫看见有人来了,原本还在猜测是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来访,却不见有人前来通报,便向前走了几步,厉声呵斥,“你们什么人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停留,赶紧走开”·马车纹丝不动,车上的人也毫无动静,车边站着的人对他毫不理睬。
门卫平日也是仗着公主奴仆的身份接受他人恭维,今日一见竟然有人毫不客气,便也火上心头,大声呵斥起来··却不想马车没反应,公主府邸一旁的宅子门打开了,一个一身布衣的青年走了出来,对着门卫拱手作礼,“这位大叔,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门卫见到有人来了,便觉得来了靠山,底气越发足了,“大侠,这些人擅自停在公主府前,又不反应,恐怕是些歹人,要对公主不利”·布衣青年看着那几个闲散站着的人,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时为公主府解决了这小事,也算是一个小人情。
这么一想,青年便走上前来,对着马车抱拳行了江湖礼,“这位,此地乃公主府邸,并非等闲之地,若是阁下并未有它意,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早些离开”·那几个人随意瞥了他几眼,并未搭理,马车内突然传出一个男声——·“黄口小儿,你可是苍山派的弟子”·布衣青年一愣,对方好生无礼,但他又碍于自身大门派弟子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得应道,“在下正是苍山派弟子,吕松青,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却只听那人一声轻轻的冷哼,“苍山派掌门可在此地让他来与本尊说话。”
吕松青按捺着,尽量恭敬道,“家师处理事务繁忙,阁下有何事,可告与我,我再转告家师·”·“你你还不够这个分量。”
那人话音刚落,便从马车□□出一件暗器,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闪··吕松清觉得面上一痛,伸手一摸,脸颊被暗器擦过的地方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回头一看,掉落在地上的暗器赫然是一片叶子。
吕松青心中一惊,不敢对上对方,一片叶子便见敌我差距,他是断然敌不过对方的,心下较量,吕松青连忙说道,“阁下息怒,在下现在便去通报家师。”
马车内又没了声响,吕松青试着退后几步,转身就跑回了宅子·公主府的门卫瞧着形势突变,吓得连连后退,躲进了大门之内,将大门锁的严严实实··莫声张在一旁看好戏看得欢快,也不出声,这种场景,他这种级别的出场确实不合适。
刚才那门卫也是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看他狼狈真是大快人心不过,今天闻祭怎么突然就跑来这里了看这样子,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啊,待会可有好戏看了莫声张乐不可支地和鲁山站在了马车另一侧,隔岸观火,最是痛快不过·吕松青进门没多久,便传来了一长串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群人出来了。
吕松青附在中年男子耳边说了几句,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看向马车,向前走了几步,“老夫便是苍山派掌门陈道元,敢问阁下,老夫不记得与他人结过仇怨,为何阁下要对我门下弟子出手”·“昨- ri -你苍山派不出一言便对我教中人下了杀手,怎么说,本尊也还寒暄了几句,更是亲口与他说话,这,可是他的荣幸。”
马车中的人说道,站在马车一旁的侍女伸手挽起了车窗的帘子,露出了斜斜的半边空隙,看不真切马车内的人影,只影影绰绰看得出是个削瘦的男人··陈道元回想这事,立马惊出冷汗,这样的口吻,还有昨日遇见的红莲教中人,这位的身份昭然若示。
“师傅”·宋如峰正跟师兄肖厉晨有说有笑地走回住所,拐个街角就见自家师兄们和师傅站在宅子门口,如临大敌,虽然弄不清什么情况,但是此情此景明显是起了冲突,宋如峰一急,也顾不上其他,喊了一声便冲了过去。
马车内的闻祭猛然睁眼,没错了,这便是大气运·不同于莫声张身上的浅浅一层,这次所感应到的是磅礴之气,汹涌如涛,所到之处都能被席卷的霸道之气·闻祭安了心,气运之子总算现身,他一定要把那个即将成为主角的家伙收入囊中,把握在手里。
闻祭扣上面具,起身站到了马车之外,清屏走过来,搀扶着他·闻祭站定在马车之前,指着抓紧陈道元胳膊的少年,说道,“这个孩子,本尊看上了·”·陈道元眉头紧锁,把宋如峰护在身后,“这孩子昨晚根本不在此地,教主若要报昨日之仇,来找老夫便是,不该对这个孩子出手。”
宋如峰看了看师傅,再看了看那个带着和善面具的男人,明明一张和善的面孔,生生显出了- yin -郁之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宋如峰一脸厌恶,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看上了我就会跟你走吗想的倒是好君子坦荡荡,你藏头露尾的,想必也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罢了”·闻祭不怒反笑,这黄口小儿倒是口齿伶俐,气焰嚣张得很。
强者说什么都不是问题,但如若没有实力的狂言便是自寻死路·他也谅他年少,只当是年少轻狂不懂收敛,但若是在他手里头,再觉不出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早晚也是弄死了事。
闻祭冷笑一声,“陈掌门,你也是聪明人,交出这个孩子,我便放你们一马·”反正,最后还是会被他杀掉的··陈道元紧张握着手中的剑柄,说道,“你不过是西域邪教,我中原武林名门正派,岂会屈服于你”·闻祭视线微移,见他已将剑拔出三分之一,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了,这也正合他意,不必再多言语。
他们怎么说也是正邪不两立,刀剑相向才是常态··“杀了他们,孩子留下·”·夜风拂过发丝,几缕清浅的发散乱在身后,轻轻的一句胡语,伴随着利刃出鞘的寒芒,消散在夜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嗯,没错,我就是要开始放大了_(:з」∠)_·不要怀疑,这篇依然还是甜甜的文呢·第16章 第 16 章·宋如峰一世都会记得那夜,刀光剑影斑驳,寒刃划过肉体的声音沉钝,却如同刺耳的尖啸,在耳畔炸开。
师兄一个接一个倒地不再爬起,溅起的血花沾染到脸庞上,由滚烫逐渐冰凉··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师傅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挡开身旁袭来的敌人,长袍随着动作鼓起,却不见平日沉稳潇洒,他在逐渐衰弱。
宋如峰奋不顾身想要冲上去,却只看见冰冷如机械的眼睛,那人毫不留情地压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半分··那些在人群中屠戮的都不是人,只是冰冷无情的刀刃。
眼眶逐渐模糊,水汽积聚在眼眶中,宋如峰努力闭眼再睁开,他要看着他的师父和师兄们·二师兄肖厉晨站在师父身边为他挡着不断靠近的敌人,剑法却越来越乱,眼见就要体力不支,宋如峰挣脱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嘶吼,他看见马车边的那个高大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剑弩,带着寒芒的箭缓缓瞄准了人群中的陈道元。
“师傅,小心”·话音未落,仿佛还在脑中混响,那支箭划破空气,正中陈道元眉心··宋如峰瞪大双眼,眼中的滚烫液体滑落,滑过嘴角,舌尖尝到了眼泪的滋味,是咸得苦涩的……·肖厉晨收剑回手扶住陈道元的身体,他的双眼还瞪着,眼含不甘,死不瞑目。
肖厉晨紧抿着唇,任由泪水滑落,扬剑迎向还在厮杀的敌人··莫声张无声站在鲁山身旁,鲁山正一脸平静地收回手中的弩,刚才一击得手取了一条- xing -命好像对他毫无影响。
莫声张努力张嘴,却好像失声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看向闻祭,那人毫无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修罗场,面具上的笑容像是讽刺,可眼中淡淡的,毫无情绪,扫过来,让他一身汗毛耸立,寒气刺入骨缝里,阵阵地疼。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莫声张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连声音都是发颤的··闻祭收回目光,什么都不说,一个苍山派弟子突然转身向这边扑来,手中的剑剑势如风,面上是狰狞的仇恨。
闻祭未动分毫,身边的清屏随手抽出一条长鞭,手腕轻抖,伴随着撕裂空气的炸响,长鞭所及,那名弟子被抽跌在地,红莲教的杀手反手一剑,没入他的胸口··莫声张看着满地溅落的血液,颤抖着,“你为什么滥杀无辜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看他情绪激动,鲁山推了他一把,讲了一句胡语,莫声张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不敢相信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一场厮杀,不,也许不该将之称之为厮杀,那是一场屠杀,惨无人道·“你在激动什么呢”相比较他的激动,闻祭就像是置身事外一样,语气平和,衬着那张和善的面容,与身后的修罗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不是早知道本尊是魔头了吗”闻祭伸出手,广袖中露出的手指纤长削瘦骨节分明,“本尊做这样的事不是理所当然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可是你现在却还在惊讶,为什么呢是你自己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对本尊的无谓猜测是你自己的事,本尊为何不能做这样的事呢”·莫声张退后一步,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是本尊一开始没有下杀手而让你产生了错觉吗可本尊做了·你这副样子算什么是想来批判本尊的所作所为吗本尊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是由你臆断。
如果现在是沙场,那你该觉得理所当然了吧可为什么要你觉得应该这样你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主观对本尊下了定义,你凭什么”闻祭淡淡说道,“本尊做了,便是顺理成章,何须顾及你的擅自揣测”·莫声张只觉得全身发寒,直观展现在面前的杀戮场,惨叫哀嚎以及刀剑相撞的声音交织叠加在耳边轰响,莫声张头疼无比,他忍不住双手抱头,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一些杂乱的画面在脑海闪过,细碎的片段,杂乱无章,犹如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却让他头疼欲裂··“金大胡子,你为什么不刮就跟个野人似的”·“金工,老子饿死了,老子要吃饭”·“金工你还王子呢吃的都是些什么改天去我大宗主国,各种美食让你吃个够”·“金工,你特么又死哪去了一个多月没见你……我都要饿得肌肉都没了”·“金工,你快看嘿那边是什么殿啊你们家着火了是不是哈哈哈”·“金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换了盔甲哎哟,挺帅小伙子别动,老子给你剃胡子”·“金工,你跟我一起走特么倔个屁啊你家房子都快被人掀顶了”·“金工……”·莫声张无法遏制脑中的运转,像是一台超载的机器,已经开始冒出浓烟和火花,随时会分崩离析。
他不知道自己脑中什么时候有的这些记忆,也不知道这些记忆为何会消失,但是他明白一点,记忆笼罩着- yin -影和不详,那是他不愿意接近的,或许曾经就是他自己选择的忘却。
闻祭冷眼旁观,从莫声张从奴隶中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他不问,也不处置,那是因为那时莫声张怎样,与他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如果莫声张想要与他做对,他会杀了他,毫不犹豫。
身后的战场已经接近尾声,还剩下一个人在苦苦支撑,闻祭不再理会莫声张,转身看着人群中的肖厉晨,陷入沉思··好像一切都透露着一点不对劲,无论是那些杀手还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公主府。
苍山派是公主请来的,可出了事,公主府无一人出来支援,公主招揽的那些高手也没有动静,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闻祭放缓了呼吸,绵长的呼吸微不可闻,细细辨别出了空气中的异样,有香味。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奇异的香味像是牵引着绳索,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闻祭拍了下手掌,红莲教的杀手立刻收手,退回了马车边,把闻祭牢牢护在中间·宋如峰也被放开了,扑上去接住了快要倒在地上的肖厉晨,瞪着闻祭的眼睛含着浓郁的仇恨。
闻祭看向街道尽头,夜色里走出了一个人影,窈窕身姿,款款而来·那个女人穿着桃色长裙,腰间佩戴着一串铃铛,每走一步,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并不大·女人看都不看那一地的尸首,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声张,“这位小哥,又见到你了”·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莫声张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他不认识她,可女人的态度却像是跟他很熟,太奇怪了。
“小哥你不会还傻着吧王子没有照顾好你吗”女人又走进了几步,却被红莲教的人挡住了··莫声张疑惑地问道,“你是谁”这个女人难道知道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智障他怎么毫无印象呢·女人一笑,姣好的面容清丽脱俗,笑容像是能甜到人的心里去,“莫小哥,我是泽兰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把你治好,可是花了我很大心思呢”·“屁你那叫把我治好吗你明明就是拿我当试验品试你的药”莫声张想也没想就张口反驳,说完自己也愣了,这个叫泽兰的奇怪女人真的和他认识吗·闻祭没什么心思听他们叙旧,气运之子还在这里,看样子不打算自己跟他们走,只能强行带走了。
闻祭命人把他带过来,可红莲教的人才向前走几步,宋如峰便抓起身边的剑横在自己脖颈间··“你无非就是要我跟你走,你杀我师父杀我同门,我宋如峰在此起誓,我若苟且活下去,便总有一天要杀你报仇,但我绝不会跟你走,我宁可死在这里”·闻祭本想,他死不死与他何干但思及寻找气运之子之麻烦,以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毫无期待感,面前这个将就着留下倒也无妨,便摆手让手下回来。
宋如峰,他记住了··泽兰看了看闻祭,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个苟延残喘的人,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她的语气除了疑惑没有别的,还带着几分天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闻祭看她一眼,淡淡说道,“想杀了·”·泽兰笑着拍手,语气依旧是那残酷的天真,“真的吗我喜欢你,不如你跟我回且末吧。”
闻祭垂下眼睑,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可是,且末一年前就灭亡了啊·”·泽兰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然后皱起眉头,粉色的唇微微嘟起,有些娇俏的可爱,“骗人,我的国家怎么可能会灭亡呢我会打你哦”·“且末……”莫声张喃喃着重复这个名字,记忆的阀门终于松散打开,他想起了他所遗忘掉的一切。
“你是且末的圣女泽兰·”莫声张终于确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那个突然离开导致一个国家覆灭的圣女,泽兰··闻祭淡淡一笑,“圣女不知所踪,且末国主突然重病,国主的弟弟举兵逼宫,王子金工率领宫内侍卫对抗叔叔,最终被斩杀于寝殿。
新任国主上位第二日,便被若羌破城·且末,现如今已在若羌的版图之上了呢·”·泽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莫声张,却得到了一个残忍的确认。
“他说的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昨晚确实是偷懒去了_(:з」∠)_·是我的错_(:з」∠)_·但是又没人搭理我了,我心里就开始懒起来了_(:з」∠)_·懒癌细胞快要成为我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了_(:з」∠)_·第17章 第 17 章·“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一直在皇宫里守护国主,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莫声张厉声诘问,咄咄逼人。
“那样,”泽兰满眼迷惘,恍若未闻,“我是不是无家可归了呢”·闻祭倒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见过许多亡国之奴,无一不苦大仇深。
亡国之痛永远是惨烈悲壮的,无法磨灭的烙印·殉国者史册留名,留下鲜红的一笔,但那又怎样呢已经破灭的东西,能夺回来也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痛苦的只是国家的一部分人,剩下的,在新的政权下依然存活,继续繁衍生息,上位者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安定生存··泽兰应该是那个肩负起国家重担的人,但是她没有。
为什么要把这种重任强加在一个人的身上呢莫声张的诘问看起来像是很有道理,可是,这样颐气指使的语气是在什么立场责任就在一个女人身上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乌图雅一样心中顾及天下的,凭什么要求她挑起这样的担子指责她没有责任感不过是可笑的微妙的自以为是罢了。
泽兰静静站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只要国民还安好,便是好的·泽兰无能,早就不该在那个位置上了·”·心思纯净,眼中澄澈如童稚,天真得残忍。
闻祭很少见到这样的人,更多的是像莫声张那样的,即便自身弱小如蝼蚁,却还在试图用大道义捆绑别人,愚蠢··昔闻有一国,平民流落他国沦为奴隶,国主下诏,凡寻回本国国民者,皆有嘉奖。
此诏一出,国民皆是努力帮助那些流民·有一人自诩道德高尚,不愿接受嘉奖,其他人皆以此为标榜,若有人想要取得奖赏,都会被人诟病,久而久之,国民不再愿意费力寻回本国流民。
那人错了吗不,当然没错,但怎么做是他的事,旁人为何要以这种标准捆绑呢人心思之复杂,单纯点,不见得不是好事··“那么,这位先生愿意带我回家吗”泽兰看着闻祭,巧笑倩然。
她的眉眼弯弯,唇边一个梨涡,甜美得醉人··空气中的香味越发浓郁,突然周围都寂静了·莫声张晃了一下头,鼻子使劲嗅了几下,闻祭忍不住有点鄙夷地看着他,明知道有不对劲就该屏息,这不是嫌自己中招得不够厉害吗。
泽兰穿过挡在闻祭身前的那群人,原本无比紧绷的杀手却像是毫无所觉,任由她靠近,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教主,此次行动,忘了带上属下呢。”
花间酒的声音传了过来,脸色依然苍白,清俊儒雅的书卷气愈发明显了·闻祭淡定转身,看着花间酒,“你的公主殿下不在,你来做什么哦,不对,公主殿下在你才不来呢。”
香味猛然消散,泽兰有些惊讶地看着闻祭,笑得更灿烂了··花间酒一袭白袍,长发被夜风吹开,眉眼温润,唇上没有血色,看着一地尸首,轻轻叹息··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何须教主亲自来只需一个令下,属下自然遵命。
此情此景,怕是污了教主的眼·”·闻祭状似无意地说道,“哦赤座当真本尊本还想来会会秦罗公主,赤座不介怀”·“属下还欠着秦罗公主,不过那是私事,怎会比教中事务重要”·“赤座如此说了,本尊自然欣慰。
赤座既然有此心意,此地就交由赤座处理了·”闻祭说着,转身踏上了马车·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莫声张,他决定让他留在中原,今后莫声张是什么模样都与他不相干,气运愈盛也好,就此消弭也罢,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而宋如峰,即便他远在纳主也能将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即日,宋如峰便要生活在他的目光之下··“先生……”泽兰对着闻祭伸出手,眼神无辜,柔弱无害。
闻祭垂下眼睑,缓缓伸手,手心覆在她的手上,然后抽离,“清屏,带着她·”·清屏看了看花间酒,后者注视着一地残血,嘴角的笑容模糊,她转身静静上了马车。
鲁山也坐好了,待清屏和泽兰上了车,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其他红莲教众自觉上前清理尸首,花间酒看着被留下的莫声张,浅笑道,“就剩你我了,莫先生。”
莫声张看他一眼,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我不是一路人,从来不是·”说完,他转身走入夜色里·前路迷茫,但是好过待在这种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花间酒幽幽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是一路人哪路人呢也许我们就是一样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晨光熹微,大街上已经有小商贩挑着担子经过了,客栈避开了繁华集市,坐落在寂静的城北,路过的人都不会为这清冷驻留。
城北居民日常:每天早晨都能看见店小二在门口懒洋洋地伸懒腰··苏二靠着门框,一身短打,双手抱着胸,两眼无神地耸搭着,慢悠悠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像是用尽了力气,懒散地倚了回去。
门旁的小孩儿挂着半截鼻涕,眼巴巴看着苏二,还含着手指头··“你别看我·”苏二挑着眉毛,不客气地指着小孩儿,“你以为你看着我我就会心软吗你要真在乎,你就不会这样做了,我今儿就告诉你,你再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去的。”
小孩嘴一撇,裂开嘴就准备哭,苏二眉心几乎要拧了一圈,眼神不由自主往那半截鼻涕飘去,眼睁睁看着鼻涕缓缓往下淌,还差一点就流到嘴里去了··“打住”苏二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场景,掏出抹布麻利地把鼻涕给他抹了,“你爹妈哪去了你怎么就盯上我了呢”苏二嘴里唠唠叨叨,给小孩擦鼻涕,一只手就在他脸蛋上拧上了。
“怎么了”·“这小屁孩特淘气,要是我儿子,铁定一天三顿打,顿顿不落”苏二说完才发觉不对劲,往后一瞧,吓得差点把手中的小屁孩扔出去。
“教主”·闻祭头微偏,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小孩半点不怕生,瞪着眼睛看着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咧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闻祭嘴角微翘,把小孩儿抱了起来,手指自然而然地掐在了他脸上嘟嘟的软肉上,“你叫什么名字”·小孩乖乖任他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叫虎子,我大名叫许百金,我长大要挣大钱的。”
小孩就是有意思,闻祭笑意温柔,眼眸温润,看向苏二,“他要你做什么”·苏二嘴角一抽,相当无语,看着那个在教主怀里卖乖的小屁孩就想揍他。
憋了一阵,说道,“他要我帮他去把树上的猫捉下来·”·闻祭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顺手就做了,便轻声细语向虎子问道,“你的猫在哪”·虎子利索地往一个方向一指,小身子扭得认真,“就在那。
我家赛虎可怕高了,上了树就下不来·”·猫,叫赛虎,孩子,叫虎子……这名字也取得有意思··闻祭向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苏二眼瞧着教主都走了,只能耸拉着头跟上,在教主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小孩龇牙咧嘴。
闻祭走到了一棵大树旁,虎子指着那棵十多米高的树,“大哥哥,就这棵·苏叔叔,你就帮我这回吧”·苏二一脸郁闷,教主年轻貌美,就是大哥哥,我这阳光灿烂一小伙怎么就轮到叔叔辈去了呢苏二两眼透着生无可恋,看闻祭笑得开心,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到了树下。
闻祭看他挽起了袖子,让开几步,苏二双手抱树,然后两脚离地,攀上了树干,蹭蹭蹭几步就蹿了上去··闻祭愣了一下,这速度确实快,但是这姿势就……真是耐人寻味,难看得也是别具一格。
不一会,苏二就下来了,手上抓着一只三花猫,正瞪着一双眼,一脸惊呆的表情··难怪说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闻祭觉得这只猫和小孩挺像的,怀里小孩对着猫伸手,闻祭就把他放下了。
苏二抱着猫,满脸不忍,舍不得放手的样子,闻祭奇怪地看他一眼,苏二欲言又止,把猫还给了小孩,那一脸悲壮,就像那只猫是他的一样··虎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猫,小手在猫背上顺了几遍,“你怎么老是跑到树上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去了就下不来”·赛虎满眼惊恐,猫脸极肖人地显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闻祭还在为那只猫的表情丰富而赞叹的时候,剧情陡转,横生变故,超出了闻祭的想象。
虎子把猫往地上一放,猫刚准备撒丫子狂奔,就被一只手抓住了猫尾巴,虎子双手握住猫尾巴往回拖,“大哥哥,苏叔叔,我先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吃早饭呢·”说完,他就这么拖着猫尾巴,把赛虎拖走了。
闻祭看着地上赛虎留下的凌乱抓痕,还有空气中回荡的凄惨猫叫,这猫生也是,命途多舛啊·远处一只大黄狗叫着向虎子冲过来,虎子一手抓着猫尾巴,飞起一脚,把大黄狗吓得夹着尾巴蹿回了窝里。
怎么说呢……民风彪悍··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小小年纪,溜猫逗狗一把好手,将来必成大器·闻祭忍不住在心中为他鼓起了掌··闻祭对着苏二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苏二跟在闻祭身后,他已经看过很多遍这种场景了,所以他才不愿意把猫交给他·苏二叹了口气,感觉只要碰上小孩子,这叹气的次数是成倍地增加了呢。
闻祭转身,愣了一下,卫梓诸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闻祭笑着走过去,“阿卫怎么出来了”·卫梓诸摇摇头,“我只是看见教主不在客栈,就出来看看。”
闻祭轻抚他的脸颊,语带笑意,“阿卫只要待在这里,我自然就会回来了·”·卫梓诸点点头,十分乖觉,“好,我一定会等教主回来。”
“那,我们回客栈吧·”·跟在他们身后的苏二背着手,摇头晃脑,十分感慨,这才是乖孩子典范啊有这么一个孩子,肯定是父母心头宝。
作者有话要说:·麻溜滚了回来,果然我就是个冷文体质_(:з」∠)_·自娱自乐的我也是很坚强啊身残志坚的一名脑残少女不但要和懒癌细胞斗争,还要忍受孤独,我就是一个励志传奇啊_(:з」∠)_·第18章 第 18 章·走在路上,闻祭见卫梓诸沉默不语,就这么安静跟着,想着是不是平日与他不亲近,孩子还羞涩,放不开。
想了想,开口道,“阿卫看见那个孩子了吗要不要与你寻个伴,纳主没有小孩子陪你玩耍,阿卫不会孤寂吗”·卫梓诸猛然睁大双眼,半晌,闷闷地说,“教主喜欢就好。”
闻祭眉梢一挑,怎么他高兴就好这意思是不愿意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喜欢有兄弟姐妹陪伴的,看到别人兄弟间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即便遇上危机也是共同进退,这样不是很好吗闻祭从小就是形单影只,身边的人都待不长久,宛如流水的过客。
他其实偶尔也会艳羡起那些人的,不过转念又觉得那些于他有些遥远,所谓不离不弃,所谓同生共死,他只会笑笑转身,毫不留恋··闻祭说道,“与你寻伴,自然要你喜欢,我喜欢有何用”·卫梓诸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什么,“教主喜欢那个孩子吗”·“有几分可爱。”
闻祭说道,“难得童真,世间至纯·不过,我从没见过阿卫有率- xing -而为的时候啊·”·闻祭牵着他的手,远远看见清屏站在门口候着,对她笑笑。
朝阳耀眼,不及一笑熠熠,尘世蒙光,暖了此间岁月··正是四月天,满园新绿染目,不过零散分布,细细碎碎几丛花点缀,却也如新生焕发·泽兰见到闻祭,笑得灿烂,迎来将手中的花放在了他的手中,眉目婉转,透着纯真的喜悦,腰间的银铃清脆,已不见惑人的姿态。
“先生去看花吧,你一定从未见过墉都海棠,如若错过花期,便是枉来走一遭·”泽兰说道,提起这事,面上便是如稚童的笑,海棠盛名,她像是与有荣焉。
闻祭眼含笑意,问手中牵着的那孩子,“你也未曾见过吧今日无事,便一起去赏花”·卫梓诸点点头,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默默别开了头。
苏二凑上来,说道,“教主既然要出去赏花,那属下便去准备些糕点·”·“也好·”闻祭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可以备几样甜点蜜饯,有人喜欢吃甜的。”
苏二眼珠一转,这是哪位红颜知己得此荣幸心思百转,却不动声色,他向着闻祭行了礼准备去厨房,一旁的清屏拦住他,嘴里讲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糕点,我去,你,保护教主。”
苏二自然同意,这姑娘可是教中神医万长青之徒,他要是有半个不字,说不准哪天就死于非命·她学东西学得倒快,这才几天,便能听能说了,今后下命令也是更便利了。
苏二暗暗自嘲,乖乖跟在闻祭身边,不敢离开半分··清屏备好糕点,还带了几壶花酒,细细嗅来,几分幽幽酒香,清淡夹杂着花香,应是清屏自己准备的·闻祭不嗜酒,只是偶尔小酌几杯,纳主雪山寒冷,几杯温酒暖身再好不过。
赏花浅酌,不为大醉,也是意趣所在··苏二是店小二,虽然客栈冷清得很,也不好随处走动,即便派了几个手下跟随,心里也不大放心,暗中跟了好几个暗探,随时回来通报情况。
闻祭觉得大可不必,不过只是赏花,何必如此,要说有人行刺他,那可真是想不开··泽兰在一旁期待的看着他们,看见精致的糕点,两眼微亮,问着闻祭,“我能吃吗”闻祭说道,“自然,随意吧。”
清屏从小碟中取出几块,递给泽兰,泽兰满心欢喜,接过来,道了谢,小口咬着,满足地眯了眼·闻祭看她如此小孩子气,嘴角含着笑意,眼神温柔··卫梓诸看着这场景,硬生生移开视线,直直地看着旁边的角落。
生在- yin -影里,开不出灿烂花朵的草丛,从壁角裂缝中冒出来,为了偶然照拂的阳光,也在拼命生长吧··闻祭问了清屏哪一个是比较甜的,挑了一个,伸到卫梓诸面前,温文说道,“只可吃一个,其他的待到赏花的地方再吃。
不过阿卫不要吃多了,甜食坏牙·”·卫梓诸愣愣看着糕点,接到手中,看那纤长指尖沾上的碎屑,那人笑着将手指含入唇间,说了句:“好甜·”·糕点放入嘴里,缓缓化开,果然,好甜。
鲁山驾着车停在客栈门口,已经不是那晚的那辆了,壁角车沿,乃至轩辕都刻着浅浅浮雕,瞧着不起眼,细看却无一处不精致··闻祭先上了马车,转身对身后的泽兰伸出手,泽兰拉着他的手上了马车,率先钻了进去。
闻祭居高临下看着卫梓诸,发出几声闷笑,弯弯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下了马车,将卫梓诸抱了起来,轻声在他耳畔说道,“这还是第二次抱你呢,阿卫·”·卫梓诸转脸一双漆黑的瞳仁紧紧盯着他,“我会长高的。”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再次贴近他的耳边,浅浅的鼻息洒在耳朵上,血色蔓延开,不过转眼就红透了,“长高了,本尊就无法抱起你了啊·”·卫梓诸不说话了,抿着唇,一副打死都不再接话的样子。
闻祭笑着把他放到马车上,心里想着,这孩子也会羞涩啊,脸不红,倒是耳朵红了,有意思··泽兰趴在窗口上,一路讲着她离开且末之后的见闻,讲到趣处,拍掌笑出声来,腰间佩戴的银铃“叮叮当当”,闻祭觉得,单是看她这样高兴的样子也是一件趣事。
到了城郊海棠林,泽兰不必提醒就钻了出去,闻祭看她急切的样子好笑地摇头,牵着卫梓诸也下了马车··抬眼所见,便是一片开到极致的海棠,绚烂的花枝连接成片,如漫天明霞胭脂染尽。
树态峭立,重瓣妍媚,幽艳极笔墨难描,繁似锦却无俗姿··枝条弯垂,重花压坠,香风阵阵,风过处,落瓣随风,犹如花雨,妙不可言··泽兰这个提议不错。
闻祭生长于钢铁林立的世界,未曾见过如此大范围的植被,即便是这个世界,西域满是风沙,绿洲虽未曾到过,想必也见不到此种景致,纳主更不用言说,雪山之地,雪松常青,但断然不可能开出这样绚烂的花海来。
·清屏也忍不住多看了周边几眼,这样的景色,对于她来说也是新奇的··林中有个小亭,亭上小匾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敬花亭·小亭虽简,却别有一番风味,清屏上前清开了落叶和灰尘,把素瓷小碟在桌上摆开,闻祭走过去坐下了,泽兰在树中穿来穿去,不时摘下几朵开得最盛的花,面上笑容洋溢,显得极为满足。
泽兰拿着花走回来,看了他们几眼,然后笑眯眯地凑到清屏身边,在清屏一脸诧异下,将花簪入她的发中,见清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连连说道,“好看好看,你戴着好看”·清屏退后几步,把手抽了出来,站到闻祭身后,沉默不语,面上却染上一层薄红。
闻祭喝着花酒,尝了一两块糕点,便不再动,伸手将小碟推向卫梓诸那边,“吃吧,一早便出来了,早饭也没吃,过会儿就回去吃饭吧·”·“嗯。”
卫梓诸乖巧点头,默默吃了几块··泽兰摘了一束花,递到了闻祭面前,“给你的·”·闻祭瞧了一眼,并不接过,身后的清屏向前一步把花接下了,又退到了闻祭身后。
泽兰也不在意,笑着坐到凳子上,和卫梓诸一起吃糕点·三碟糕点,卫梓诸只尝了一点,剩下的都被泽兰扫进肚子里,吃糕点吃得口渴,便自行倒了一杯花酒,入口便称赞花酒醇香,还冒出了几句胡语。
于是,闻祭才喝了两杯的花酒都被泽兰给喝了··她喝了酒,虽然不是烈酒,却也有几分微醺了·双颊绯红,双眼发亮,美目闪着水光,面上笑容愈发艳丽。
泽兰站起身,银铃相互撞击发出声响,窈窕的腰肢,款款而行··她说,“天地真大·大到可以挣脱牢笼·”·闻祭淡淡看着她,接过清屏又取来的一点花酒,浅浅啜了一口。
泽兰回头看他,笑着,眼中却有水光,“你真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真好吗或许他只是冷情无谓,对他人之事毫无好奇呢。
无情淡漠,有时也成了一种体贴·但,实际上,也许是他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不需要再多言了·他就是这样,有些事情知道了不说也不做,即使知道的不是全部也不会产生什么后果,这才是顺其自然的正确方式。
但有些事不一样,要得到他要的结果就得推波助澜··他不说也不问,只是代表他根本不在意··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在偷懒……感觉不需要说出来了,大家也不在意这种小细节_(:з」∠)_·果然是没人看啊,这样把码文的兴致变成任务还没人搭理我,让我觉得好倦怠啊_(:з」∠)_·我才不是想坑,毕竟才十八章,我只是希望看文的妹纸们搭理我一下啊_(;з」∠)_·这样让我心好累啊QWQ·第19章 第 19 章·唐掌柜漫不经心拨弄着算盘,把玩着一支纤细的狼毫笔,在账本上几笔勾勒出一只猫来,掀起眼皮,看一双脚在半空中晃荡着,苏二正坐在二楼栏杆上,逗弄着一只小麻雀。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唐掌柜把笔往桌上一放,屈指一弹,一颗木珠子打在了苏二膝盖上,苏二大叫一声,上身往后一仰,差点从楼上滑下来·他慌忙扶着柱子稳住身体,手中麻雀被一惊,叽喳叫着飞走了。
“唐大哥,我这也是一条珍贵的人命啊·”苏二苦巴巴地从栏杆上爬了下来,“咱们感情就这么点深”·唐掌柜合上账本,“你苏二轻功敢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哪天你要是真从二楼掉下来摔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二撇撇嘴,不以为然,“你唐妄一手暗器出神入化,我就是轻功再高,也难逃你一击,哪天你要是想打我了,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唐掌柜懒得理他,拿着少了颗算珠的算盘,撩开帘子,到后边去了。
苏二咧嘴笑着,下了楼,准备在门口看看教主回来没有·才下了楼,就见有一人踏了进来,一身绸缎长袍,容貌俊美,腰间玉佩雕工精湛华美无双,贵不可言··苏二呼出一口气,抱着手臂,挑眉说道,“六王爷倒是有闲情,三天两头往这跑,前两日不见,还以为您改了- xing -子,变聪明了呢。”
殷玉墟对他笑,坦然又真诚的模样,“小二哥取笑了,前几日听闻皇城内兄长有碍,便与家姊连夜回了皇都,今日才回来·唐……掌柜呢”·苏二露出微妙的鄙夷眼神,唐妄那家伙他去哪了为什么要告诉他好好一个王爷不安分在府里待着,在这全城最冷清的客栈干嘛不就是把迷路的他送回了王府,这成日纠缠算怎么一回事唐妄也是,虽然是要寻个罩得住的靠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牛皮糖。
殷玉墟向前走几步,想要再问,苏二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掌柜的不在·”·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话音刚落,隔开后间的帘子被掀开了,唐妄拿着算盘正往大堂走,“是有客人要住店吗怎么不叫我”抬眼看见大堂里站着的人,唐妄又对着苏二说道,“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就不要叫了。”
殷玉墟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他,唐妄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站到了柜台之后·殷玉墟走了过去,小声问道,“你在干什么”·唐妄眼皮一掀,送他一个二白眼,一字一顿,“算、账。”
殷玉墟看了柜台上的账本几眼,伸手拿了过来,高兴地说道,“我学过算学,太傅说过我算学有几分天赋,我来帮你算账吧”·唐妄嘴微张,手抬了抬,还是放了下来,斜眼睨着这个大龄弱智青年。
殷玉墟翻开账本,嘴角的笑僵了片刻,翻了几页,看着连着几页几笔勾勒的猫狗,合上账本,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说道,“唐掌柜喜欢猫狗吗我府上养了几只,你要喜欢,我送你。”
唐妄冷笑一声,把账本接过来,拍在柜台上,“王爷是不是路痴不治而愈了公主也放心放你出来溜达,不怕你再走丢吗小心改日被人拐走了,找都找不回来。”
殷玉墟眼神一动,笑着说道,“不会的,我已经跟你走了·”·苏二头皮一麻,背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疑惑地搓搓胳膊,天儿也不冷啊,怎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楼上一扇门开了,花间酒走了出来,青衫素衣,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副不懂人事的青涩书生模样。
殷玉墟抬头向上看去,看见他,睁大眼,片刻才吐出三个字,“花侍郎……”·花间酒偏头细想,然后才露出浅笑,抬手挥了挥,“好久不见。
六王爷·”·花间酒眼神扫了几圈,并未发现除了殷玉墟之外的其他人,那个把弟弟看得那么重要的女人,竟然还会让他一个人出来,新奇·不过也是,他离开了三年,这世间怎么会有东西不变呢连那个青涩的少年都长成了如今的模样,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花间酒对苏二说道,“小二,端水来,再备点饭菜·”说完,对着殷玉墟说道,“六王爷,花某现下不过一介布衣,不必以侍郎称呼·再者,小人现在衣衫不整,还未梳洗,就不奉陪了,恕罪。”
殷玉墟退后一步,有些无措,“花侍郎不必如此多礼,当年……你对我照料颇多,怎能……”·花间酒笑笑,摆摆手,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殷玉墟对对方的生疏有些不解,却也无可奈何,看着冷眼看他的唐妄,可怜巴巴咬着下唇,露出小狗一般的眼神··唐妄嘴角一抽,归置归置柜台上的东西,自言自语道,“唉呀,怎么这么乱。
哦,还要看看后厨的饭菜弄好没有·啊,客人就快回来了,我得再去清点清点看缺了什么东西……”·转眼,大堂里的人就四下散去,留下殷玉墟一个呆呆站着。
闻祭回到客栈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一身华服却委委屈屈蹲在门口的人,苏二站在门口,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对那人视而不见·看见他们回来了,苏二才精神起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闻祭指着门口那个人问道,“那是谁”·苏二心里翻着二白眼,对闻祭恭敬回到,“那便是墉都的六王爷,殷玉墟·”·闻祭仔细看着那人,突然笑了,却只说了一句,“墉都福地,人杰辈出。”
说完,便不再看他,牵着卫梓诸,温声问着,“阿卫饿吗”·卫梓诸点点头,是有些饿了·苏二一听,马上叫人呈上准备好的饭菜,领着闻祭在桌边坐下。
闻祭和卫梓诸落了座,泽兰也坐在了他旁边,刚坐下,楼上花间酒下来了,对桌上的几位打了招呼,闻祭点点头,花间酒便也入了座··清屏帮着上菜,四凉四热,半荤半素,再是一小碗米饭。
闻祭吃不了多少,但是卫梓诸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能行闻祭格外嘱咐帮他换个大点的碗来,吃了几口菜,便静静看着,卫梓诸用那碗吃了满满两碗。
卫梓诸放下筷子,闻祭又问,“吃饱了吗”·卫梓诸乖乖回答,“吃饱了·”·闻祭便欣然摸摸他的头顶,满意了··他吃得多一点,闻祭也是高兴的,就像那些从未养过宠物的人,总是害怕饿着对方,做了什么,都怕还不足。
看他有胃口,心里也会更放心些··他不是个擅长照料人的,他能带着人去做任务,甚至有时候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完成,但他更适应的是一个人,如果在战斗中身边的人需要他照拂的话,他会毫不犹豫舍弃。
现在不是在战斗中,也有他人帮忙照看,带着一个卫梓诸,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会尽量让自己关心对方的··一顿饭了,下人将饭菜撤了,闻祭也准备回房休息,门外的那个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不过,这也毫无影响。
一个人从大门外走进来,一身棉麻衣裳,不似富人,也不见穷苦之相,对着大堂里的人拱手行礼,“打搅各位了,我家主人派我来问问各位,可有空闲与我家主人一会,我家主人就在门外等候,劳烦各位给几分薄面,见上一见。”
闻祭瞥了他一眼,看似恭敬却含着几分倨傲,也不曾提前通告,这便是觉着对方断然不会拒绝,下人都是如此了,这位主人,来头可不小··花间酒走近,说道,“他是公主府的人,背后是公主母家,专门派来为公主指使的。”
闻祭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盏,嘴角含笑,说道,“那可真是不巧,本尊今日有些劳累,不想见客,你去告诉你主人,请回吧·”·那人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静默了片刻,又开口说道,“我家主人身份尊贵,难得出行,阁下还是见见吧。”
闻祭不屑与他废话,径直起身,往楼上走去··“阁下倒是眼界颇高啊·”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小女身份低微,不足以让阁下赏脸见上一面吗”·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那下人声音恭敬,对女人说道,“公主,属下未能办妥,请公主恕罪。”
殷玉宇抬手制止,“与钟伯无关,那位身份尊贵,不肯轻易见人也是情理之中的·”·闻祭上楼的脚步片刻不停,转眼就到了楼上,清屏跟在身后,距离半分不增,半分不减。
楼下的人只能看见他侧脸,那张淡薄的唇开合着,说出了淡淡的几句话,“公主折煞本尊了,论身份,怎会比公主更尊贵·只是,不愿见便是不愿见,与身份无关。”
“是吗想来,那苍山派几十个普通弟子,都比我更得阁下青眼了”·闻祭停下脚步,缓缓说道,“如若公主说的是想要将之屠杀的青眼,公主可以在杀手那里寻,不过,本尊也不吝于赏你几分便是了。”
殷玉宇坐了下来,丝毫不理会旁边假装看风景的花间酒,对闻祭说道,“那阁下将小女请来客居的高手屠戮殆尽,又该怎么算”·“那,你还真该谢本尊了。”
闻祭眼珠儿滑动,只拿眼角瞧她,“连几个杀手都抵挡不住,如何被称为高手不过也只是挂着大派名号的杂鱼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嗯,大半夜的,困成狗_(:з」∠)_·一早要起床去参加活动,部长十点半了还亲自打的电话……部长是个大煞笔部长是个大煞笔部长是个大煞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要回雪山我要去感受天寒地冻荒无人烟_(:з」∠)_·第20章 第 20 章·殷玉宇眉梢一抖,转脸看着花间酒,美目微眯,“你就是为了他不愿跟我走”花间酒眺望远方,假装看风景,他有特殊的转移话题的技巧。
殷玉宇抽出腰间软剑,剑尖一朵剑花挽起,就往花间酒的鼻尖削去·看来这个技巧没成功……花间酒后倾躲过剑锋,两指并住剑刃,一按一放,软剑弹回殷玉宇眼前。
殷玉宇目光一凝,手腕一转收回软剑,一掌拍上了桌子,娇声叱道,“花间酒你敢还手”·花间酒退后几步,“打人可以,先说好,不兴拆房子,桌子也掀不得。”
闻祭懒得搭理他们,只要不破坏红莲教的东西,随他们打到地老天荒又有何妨·随手招了清屏跟上,闻祭转身回房,只留下两句,“赤座别忘了你也是我教中人,伤不得。
阿卫也回房吧,免得误伤了·”·卫梓诸应了,听话地上了楼,离开这是非之地·泽兰还坐在原地,好奇地看着殷玉宇,再看看花间酒,绽开了笑,眉眼弯弯。
殷玉宇突然拔剑砍向桌子,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胸前,“你三年前离开皇都,说是不愿在朝堂为人指使,现如今,倒是将自己的归属看得分明·”·花间酒出手拦截,将那即将劈上桌子的手挡在半途,“公主何必如此,在下何德何能得公主青眼,公主还是早日忘了在下吧。”
殷玉宇打开他的手,挥剑划向他的胸口,“谁还惦记你你、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三年前说好娶我,说好的……说好的……”泪珠儿滚落,殷玉宇气恼地抬手擦眼泪,气得把剑扔在了花间酒脚下。
花间酒轻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怜惜,却也只是怜惜而已了··“莫哭,公主哭了,在下真是罪过大了·”·殷玉宇随手拭去泪水,红着眼眶,目光透出一分冷然,“你罪还不大吗你之罪,不是欺君,不是离职,是伤我一颗真心,是辜负良辰美景。”
花间酒静静伸手将她发丝拨开,殷玉宇就是如此,从小便是这样决然,挣扎得受伤也不放·他又怎么忍心再说,他是将她当妹妹看待·殷玉宇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花间酒瞟了泽兰一眼,那女人却笑得灿然,带着几分童真。
“苍山派被灭门之事,我不能不管,”殷玉宇说道,“江湖一直动荡,与朝廷本就是针锋相向,如今苍山派在我的地方被灭门,又该有人挑起事端了·即便那日我不在墉都,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又是将矛头对准朝廷,我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那公主想要如何”花间酒拾起脚边的剑,递到了殷玉宇手中··“你要将所有的责任揽下吗”殷玉宇反问道。
花间酒一笑,温文儒雅,还像是多年前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侍郎·他说道,“揽下又怎样我红莲教本就不忌于被人记恨的,不过是在万千罪名中再添上一条罢了。”
殷玉宇将软剑放回腰间,良久,才道,“花哥哥,你变了·我那温文尔雅的花哥哥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他谨遵儒生教条,从不僭越,怎么会让自己背上罪名。”
“公主也变了啊,”花间酒轻轻抚过她的发,“千金娇贵的秦罗公主,也会顾及朝堂局势,但,这样很好,很好·”·殷玉宇鼻尖一酸,又是快要哭了,生生憋回眼泪,掀了旁边的桌子,“就算不打你,我也要出了这口气的”·花间酒无奈叹气,出手拦着,免得又招惹到楼上那位了。
“公主·”门外有人对钟伯说了什么,钟伯一脸慌乱地走过来,“王爷府上来人说,王爷不见了·”·殷玉宇回头,睁大眼睛,“什么小弟怎么会不见了”·钟伯说道,“今日公主出门之前,王爷就离开了王府,身边没带下人,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听王爷身边的侍卫说,王爷经常来这家客栈,今日极有可能是来了这里的·”·“你看这里哪有那群废物是怎么照顾王爷的不知道王爷不认……不常出行吗”殷玉宇气极,火爆脾气又要发作起来了。
缩在柜台后看热闹的苏二推了推旁边的唐妄,唐妄眼皮一掀,薄薄的嘴皮子就开始刻薄起来,“推什么你要是乐意去找你便自己去,爱心泛滥也别拉上我,什么猫猫狗狗走丢了还要我找,你是觉得我太闲还是那王爷落魄得找他的人都没了”·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你不是还要人罩着这间客栈吗有了王爷照拂,官府都不过问我们的事了,可不是沾了王爷的光”苏二揶揄道,“毕竟还是掌柜的,你也不会妄想就凭一次领路就能一劳永逸了吧。”
唐妄瞥他一眼,不言不语,撩开帘子去了后院··苏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哼着小曲去听下面传来的情报了,要说每日最期待的,就数搜集情报了,他也乐得听那些琐碎小事。
其实说起来,这些微小之事看似不起眼,却能从中窥得大造化·零碎的部件逐渐拼凑成一张轮廓,再由血肉让其丰满起来,顺着蛛丝马迹,便能得出一张完图··至于公主殿下,教主都不管她了,他还能说什么随她去咯,反正还有花间酒在这里“伺候”着。
殷玉宇不能在此久留,看在花间酒的份上,她与红莲教井水不犯河水,以免诸多牵扯,但红莲教,此次必定要在中原武林留下恶名了,今后红莲教便是众矢之的·殷玉宇看着花间酒,即便百般不舍,但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她再也无权干涉。
狠狠心,殷玉宇走出了客栈,在此一别,便是与前尘了断,她与他,再无瓜葛··唐妄翻出了院墙,不走正门完全是受不了苏二那莫名的抽风,谁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城北比较冷清,见不着几个人,唐妄站在街上四处望了望,然后挑了条道就走··“唐掌柜,您这是做什么去啊”张婶挎着菜篮子,瞧见唐妄,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
唐妄笑着点头,“张婶,我找人去·可曾见过一个身高八尺,身着华服,面容俊朗的男子”·张婶笑道,“可别说,这城北哪见得着这样的贵人,唐掌柜应到城南去找。”
唐妄含笑应了,便挥手作别,“张婶您先忙着,我先往那边去了·”·张婶拦了拦,从菜篮子里拿出两个大苹果,“我自家园子里摘的,可甜,唐掌柜拿去尝尝。”
唐妄也不推脱,接下了,平日互相照应,推脱倒显生疏了·他笑着点头,便向大道走去了·拐个角,又陆陆续续过了几个人,唐妄问了问,其中一个大叔一拍额头,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往那边去了,”他指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唐妄谢了大叔,往他指的那边走·那边是个分岔口,往里走又是数个分支,唐妄看着这路心里都生出一种无力感来,那不认识路的大路痴,连大道都能弄不清方向,在这里面,要是没人找的话能困死在里面吧·里面的小巷子四通八达,首尾各自连接,像是个小迷宫,唐妄毫不在意地在里面走着,四处找寻那个路痴的身影,半点没有被岔道迷惑的样子。
走到第五条道上的时候,唐妄终于在一户人家的台阶上找到了殷玉墟··殷玉墟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站在了他面前·唐妄眼睛眯着,微抬下颌,“这你家亲戚坐人门槛上,要饭呢”·殷玉墟委委屈屈拉着他的衣袖,“我找不着路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能早些安分待在你自己府里,别给人添麻烦吗”·“……对不起·”·唐妄退后一步,“您可别,小人受不起王爷这一句,您啊,回去吧,今后别来了。”
“客栈呢”殷玉墟小心翼翼地问··“求别来·你要是在我这丢了,你那姐姐能把城北给拆了·”·“可是,我已经记住去客栈的路了啊,我这几次都是自己来的,我已经记得了”殷玉墟急道,大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是不是姐姐到客栈找我了我会去跟姐姐说的……”说着,殷玉墟转头就走,唐妄无言地捂着脸,这方向还没弄清呢,就开始乱蹿,说不准待会还能当着他的面走丢一回。
唐妄走上前拎着他的后领子往出口拖,这家伙真该关屋子里,放出来都是为害人间的··在殷玉墟保证一定会跟好的情况下,唐妄拖着殷玉墟变成了唐妄走在前头,殷玉墟紧紧跟在他身后。
唐妄深感无力,不想和他说什么了··刚出了巷子,到了大道上,便遇上秦罗公主带着一群人,估摸着是在找这个路痴王爷·唐妄指着那群人,说道,“你的人在那,过去吧,别跟我说这么几步路你还能迷路了,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丢了,来年我会给你上坟的。”
秦罗公主已经看见了他们,驾着马冲过来,来势汹汹·殷玉宇半点不害怕,反倒笑着对她招手·唐妄眼见他们就要胜利会师,便转身往回走,公主或是王爷的身份,真不好意思,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殷玉宇看着那个背影,认出了是那家客栈掌柜,看着自己弟弟眼睛黏在人家身上傻乐,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半晌,她说道,“我们回府·”·殷玉墟笑着对她说道,“姐姐不要对唐妄动手,我也是喜欢姐姐的,不希望讨厌姐姐。”
殷玉宇看了他片刻,抬手就拍上了他的后脑勺,“你是谁弟弟姐姐我那么疼你,你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是想让我寒心吗”·殷玉墟也不恼,笑嘻嘻地抱着殷玉宇,“姐姐最疼我,自然是我想要什么姐姐就给我什么,我喜欢什么,姐姐也不会讨厌什么,那,自然也不会动唐妄了。
我还是爱姐姐的呢·”·殷玉宇沉默半晌,看着殷玉墟认真的双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转身上马,“回去吧·”·殷玉墟面上的笑愈发灿烂,跨上下人牵来的马,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有其他CP,但是大概不会细写,偶尔一两章写到,所以,我还是最爱教主哒~~~~~·白天打了耳洞,痛了一整天,估计还要痛蛮久,果然耳洞还是要年纪小的时候打啊,像我这样的老年人……_(:з」∠)_·除了那章有人搭理我了之外,就又没人理我了QWQ难道我要每章都打滚求一遍吗QWQ·伦家想收评论啦QWQ·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第21章 第 21 章·放在彩釉瓷瓶里的花枝逐渐枯了,绽放得极盛的海棠也日渐萎靡,零落了几片花瓣,呈现出一片衰颓来。
闻祭看着瓷瓶,把剩下的花瓣一一摘除,注视了片刻,便叫清屏把单调的枝条扔了·清屏把瓷瓶洗净,又放入了新的花枝,比之先前的海棠,更要鲜艳··墉都不能久留,苍山派被灭门的消息已经在墉都传开,不久之后,整个中原武林都将知道,红莲教即将入侵中原。
暗探传来消息,宋如峰已经和肖厉晨到达徐州·徐州宋府第一大家,闻祭曾听闻徐州商贾敛财一万,宋府便占七千,每年官税足以养活徐州官府上上下下几百条蛀虫,徐州知府都要礼让三分。
宋如峰这是要投靠宋府倒不是他见不得人家好,可,如若宋如峰到了那锦衣玉食的生活里,忘了自己身负深仇,闻祭可不干··他可是要看着他站在高处,继承天道的呢。
“啊,”闻祭抚掌定下了行程,“不如,此次就去徐州吧·”·清屏看着闻祭,说道,“主上说去哪,奴就跟主上去哪·”她将瓷瓶放在窗边,将窗子打开了一点,阳光透进来,将花枝照得鲜明。
闻祭又想起卫梓诸,早先说好让他去和木图习武,在外耽搁太久也不好,去了徐州之后,就回纳主吧··那个小孩,一点都不可爱·闻祭垂下眼睑,嘴角悄无声息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清屏往窗外探了探,像是看见了什么,闻祭起身走到窗边,从窗口往外看,便见刚才还在想着的小孩站在院子里,想要躲开旁边的猫·猫儿对卫梓诸伸着爪子,不依不饶,卫梓诸往哪边走都被它拦住。
小孩面无表情,却眼神不善··闻祭看得可乐,那只三花猫眼熟得很,原来不止是孩子彪悍,连猫儿也是凶悍无比·闻祭转身踏出房门,阿卫那孩子,看着可不像能打得过那只猫的,待会再来个虎子,这可就好玩了。
闻祭穿过门廊,走到了院子里,对着那儿唤了一声,“赛虎·”·那挥舞着肉爪的猫儿耳朵抖了抖,放过了不知道该不该下手的卫梓诸,在他要噬人的目光下,几步从闻祭的腿上攀了上去,闻祭从善如流伸手将它抱在怀里,纤长的手指便从猫儿头上顺到脊背,重复几次,猫儿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闻祭走到卫梓诸边上,猫儿警觉地睁眼,发出了威胁的声音,龇出了尖牙,前爪伸出了指甲,随时准备出击··闻祭笑道,“看来,阿卫你不招它喜欢呢·”·卫梓诸睁大眼,却什么都没说,退后了几步。
闻祭一愣,始觉刚才说的话有些伤他了··闻祭把怀中的猫放了下去,走上前扶住卫梓诸肩头,“不过,我可觉得阿卫是个好孩子呢·”·卫梓诸把脸偏向一边,还是不言语,手却抓住了他的袖子。
闻祭笑着微微俯下上半身,贴近他说道,“阿卫你,可值半壁江山啊……”·看着他耳朵又红了一片,闻祭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大哥哥,你见着我家赛虎了吗”·闻祭转脸看见那个大名许百金,小名叫虎子的小孩,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小褂,下半身灰扑扑的,鼻涕倒是擤干净了,看着憨态可掬,十分可喜。
闻祭对他招手,虎子走了过来,也不求抱,四处张望着,“我家赛虎又不见了,平日最爱往这跑,我就来看看,大哥哥见过赛虎吗”·闻祭在他脸上捏了两下,笑着道,“自然见过,我带你去找好吗”·虎子猛点头,“好大哥哥快带我去吧”·闻祭牵着他,刚抬步,便听见楼上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恰巧是他住的那间。
那猫从窗口蹿了出来,从二楼一跃而下,轻巧落地,身姿灵敏··虎子松开他的手,冲着猫奔去,把猫吓得“喵呜”一声,四爪奋力狂奔,跃上墙头,消失在那一线。
虎子疾步追着,只转头说道,“大哥哥再见,大姐姐再见,小哥哥再见”话音还在响着,人便风一般地跑走了··闻祭眨眨眼,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琢磨不出味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搭在他的手心,紧紧握住他的手··卫梓诸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说道,“教主可以牵着我,我永远不会放开·”·闻祭微愣,面上的笑便如一池春水化开,道不尽的温柔遣慻。
轻轻回握,突然惊觉,这个他眼中的孩子,其实也到了快速成长的岁数了呢··闻祭说道,“阿卫要不要也养些小宠纳主也有许多乖巧灵- xing -的生灵,回雪山了,便可以帮你捉一些来。
又或者,我那只雪貂也可以给你·”·卫梓诸摇摇头,“我不需要小宠,我也不要别的·”·闻祭笑着不再说话,这样也好,不想占有太多,没有这样那样的野心,也就不会徒增烦恼。
卫梓诸注视着眼前的人,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它的主人一般太过瘦削,让他想要努力奉养,他想让他不要再为任何事劳心费力……·他想牵着他的手,一直不放。
闻祭回房便看见摔碎的瓷瓶,彩釉的瓷瓶碎片溅开,花枝也掉落在地上,萎蔫了下去··清屏快步上前,清理掉地上的碎片,将花枝也一并捡了,准备扔掉·闻祭拦住她,说道,“花还能看,碎了一个瓷瓶而已,换一个便好。”
“是,主上·”·清屏拿着花枝下去了,闻祭看着原先放置瓷瓶的地方,随手抹去溅上的水珠·拍了拍手,窗外翻身进来一名暗探,闻祭坐上椅子,倒了一杯茶水。
“教主·”暗探跪在地上,向闻祭一拜··“有谁来过了”·“一个男人,轻功不凡,观其武功路数,看不出门派,但与源城一派有些许相似,应该是源城分支。”
“他拿了什么东西走”·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一封信函·”·闻祭心中了然,有了数,便让暗探退下了。
暗探又从窗子翻了出去,不声不响,像是没人来过一样··乌图雅的信被人拿走了,虽然不在他的算计之中,却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得了这封信,此次苍山派的灭门就不仅仅是魔教入侵那么简单了,更是结合了国土的争端。
中原武林各个豪杰,事到临头,该做何抉择,他做不了主,那些少部分人也做不了主··强者愈强,愈要顾虑颇多,总想着照拂天下万民,但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呢,终究是那群自认集大势的乌合之众才有话语权。
但,在他的干涉下,却能让大部分的人做出他想要的选择,这便是他们的薄弱处,是人- xing -中无法斩除的劣根··窗外阳光暖软,花枝摇曳,新绿在枝头叶尖隐现,草长莺飞季节,垂下的发丝被风拂起,这样的天,适合杀人埋尸,清理道路。
闻祭看见唐妄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浇花,旁边的六王爷殷玉墟牵着一只狗往他面前凑,唐妄站起身,敷衍着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殷玉墟站了一会,然后把拴着狗的链子系在树上,转身离开了。
闻祭站在那,殷玉墟见到他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没看见一般,垂头丧气地走了·闻祭转头看他一眼,回头的时候唐妄又折回来了,居高临下看着那只猛摇尾巴的大狗,揉了一阵狗头,解开链子,把狗牵走了,面上带着笑,心满意足。
清屏从那边过来,手中拿着素瓷花瓶,闻祭接过花瓶看了看,笑着说道,“清屏眼光好,选的花瓶都好看·”·清屏也笑,却道,“是小公子挑的。”
“哦”闻祭挑眉,“那也好看·”·闻祭笑着把瓷瓶放回清屏手中,泽兰从前堂跑了过来,娇艳的面庞挂着汗,扑上来搂着闻祭手臂,“先生什么时候离开带我走好不好”·闻祭拿过清屏递来的手帕,替她擦汗,“怎么你想离开了”·“墉都除却海棠盛景,还有什么交州夜景,承府食街,还有蜀川乐坊,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先生和我一起去吧”·“想得倒是轻巧,”花间酒也走了出来,“泽兰姑娘先把‘栴檀’收一收,我教教主可不是那些肤浅易受蛊惑的世俗男子,泽兰姑娘大可不必费这样的力气。”
泽兰嘟着唇,说道,“小气,不就是让那个公主发了顿脾气吗,原本她就是个易怒的,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花间酒看着她,俊秀的眉目有一分肃然,“你还是小孩子吗‘栴檀’诱引人之七情六欲,将其中一种扩大千百倍,影响人之举止。
它本是且末圣物,你得了‘栴檀’,难道不应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吗”·泽兰扭头不理,躲到了闻祭身后·闻祭安抚地拍拍她攀附在他身上的手臂,对花间酒道,“不要如此严厉,她也不过是小孩子心- xing -,存不了多少坏心思。”
花间酒想说什么,却嗫嚅了一阵,闭了口··闻祭将泽兰拉至身前,温声道,“泽兰为什么喜欢用‘栴檀’”·泽兰偏着头想了一会,笑着说道,“那样,好玩啊”·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想自己是两天一更已经够不靠谱了,还经常拖更新,就觉得有点心虚虚的……谢谢还在看的亲,连我这样不靠谱的人都还能坚持不弃我而去,真的很谢谢,给你们跪了OTZ·为了你们我也会不弃坑的,毕竟我这篇作为一个新年目标,我不能让自己什么都落空,毕竟这可是我冒着被舍友骂大晚上键盘敲得飞起的危险码的呢_(:з」∠)_·第22章 第 22 章·泽兰说“那样,好玩啊”·闻祭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便只是说道,“你喜欢就好。”
花间酒气结,与闻祭说了一声,便拂袖而去··泽兰虽是不明白他怎么生气了,但是她还是明白对方是对她不满了,一双眼清澈纯真不谙世事,她问,“先生,他为什么生气了”·闻祭想了想,反问道,“他生气了又怎样呢”·泽兰咬着下唇,有些纠结,“可是,我不希望他生气啊,先生对我好,他也对我好,我不想对我好的人生我的气。”
闻祭点点头,“哦·”·泽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一声什么意思··“你不愿意他生气,但人本身就是有七情六欲的,他本来就可以生气啊。”
闻祭指着花间酒离开的方向,“你用‘栴檀’诱发的,是将细微情绪放大千百倍,不是别人本身的意愿,他若是不中用,你也能让他对你依顺·你是愿意让他自愿原谅你,还是用上‘栴檀’,不知道诱发的是他的厌恶或原谅呢”·泽兰思考了一阵,“我用‘栴檀’不对吗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啊……”·闻祭轻轻抚着她的发,“对或不对,本尊又有什么资格说呢这是你自己的事啊。”
泽兰茫然无措,拉着闻祭的手,闻祭笑着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对着清屏说道,“走吧,回房·”清屏应了,跟在他的身后··闻祭不喜欢管闲事,偶尔也有一时兴起,但他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觉得独善其身的好。
泽兰小孩子心- xing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人会生气、恼怒,多是出于一种可悲的无能为力,“栴檀”惑人不假,但如果力量足够抵御,便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泽兰在原地站了会儿,向着花间酒离开的方向跑去··原本定下要去徐州的,但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闻祭改变了主意··闻祭不会经常离开房间,大半时间都是在房里看书度过的,除却那位王爷时不时来窜门,这间客栈算得上是门可罗雀。
墉都是秦罗公主的地方,有她在,他红莲教的行踪是不会被泄露出去的,但是有心人却肯定能察觉到,公主的行踪不可能不被人知晓,更有那封从这里偷走的信为佐证··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暂时还不想节外生枝,毕竟秦罗公主还有花间酒这份联系在,他给她几分面子也不是难事。
况且他来中原虽为杀事,可也不是随便什么渣滓都要杀的,更何况时机也不对,此时,以退为进,未尝不是好事··话是这样说了,闻祭这样想,其他人可不答应,总是有人上赶着来找死,他也很是无奈啊。
闻祭又一次察觉到了有人到了他的房里·鲁山在后院劈柴,清屏跟在他身边,还剩下一个花间酒带着卫梓诸读书·当年金科状元,殿试第一,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那个名头呢·暗探只在暗中观察,绝不出手干涉,他们只负责收集情报,除了上报情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现身,所以上次那人才能盗走那封信。
闻祭的房间毫不设防,被人闯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还恰恰在他离开房门之后就来了,想必,那个在暗中监视的人按耐不住了··闻祭纵身跃到二楼,直接推门而入,门内的男子随手抓住一样物件作为防身武器,翻身从窗子跳了出去。
闻祭眼眸一眯,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倒是运气不错,随手一抓都能抓到他的勾陈,这就是天意了吧,还打算放他一马,勾陈倒是为他做出了选择··闻祭也不急,慢吞吞地走到窗边,临窗看见院里清屏在和那男子打着,清屏出手不轻,招招凌厉,占据上风,那男子已见落败之象。
闻祭踏上窗沿,一跃而下,一掌拍向男子胸口,将之拍飞落在几丈之外·清屏上前飞快几针扎在他的- xue -位上,男子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半分··男子恐慌地看着逼近的闻祭,不过转眼就平静下来,似乎有了底气。
“这位前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误入前辈的房间,前辈谅我无心,饶我此次吧·”·闻祭冷冷一笑,“误入无心你是将本尊当三岁孩子哄吗”·闻祭将他手中紧握着的勾陈抽了出来,前后上下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缺损,才道,“你倒是一双手会挑,上次取走一封信,此次就挑上了本尊的勾陈,你说,你下一次,是不是要取本尊项上人头呢”·“前辈前辈在下只是……只是一时情急才拿了东西防身,并不知道那是前辈贵重之物,至于信,在下不知前辈所说何事啊”男子急忙辩解,满头汗。
闻祭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带任何感情了,不过一个蝼蚁,杀了了事·清屏抽出身上的匕首,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突然说道,“住手那封信我放在一个朋友手中,如果你今日杀了我,那这封信会立刻出现在武林盟主手中,你休想活着离开中原”·“哦”闻祭挑眉笑着,带着三分邪气,三分嘲讽,“你以为我会在意你是不是……太看重那封信的分量了”·闻祭抬起手,清屏的匕首缓缓下沉,待一个命令就能让他身首异处,此时,苏二奔了出来。
……·闻祭笑着对苏二招手,“你是想来动手吗本尊给你个机会,让你来吧·”·躺在地上的男子大声喊了起来,“苏晋你竟然投靠邪教,背叛师门罪该万死”·苏二冷冷吐出一句,“单行方,你这么些年了脑子也还是不好使,投靠邪教与背叛师门顺序应该反过来,我是先离开,再投靠。”
“无论你怎么狡辩,这就是事实你苏晋背叛了教养你十多年的师父”·“哈,好笑·”苏二面无表情,“若是要翻出这些来,为何不提十多年前就是他为武功秘籍杀我全家我留他一命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苏二看着闻祭,“教主不必在意我,这个人随便杀·”·闻祭笑了起来,“玄蛛与他有旧怨那本尊就不杀了,留给玄蛛动手吧。
清屏,回来·”·清屏站回闻祭身后,苏二看着地上的单行方,摇摇头,“杀了太便宜,我要他回去告诉那群人,我苏晋总会回去取他们- xing -命的。
我要他们寝食难安,日日活在恐慌中·”·闻祭对他的决定不置可否,他乐意就好·但这个人,是不大可能全须全尾离开这里了,总要留下些什么··闻祭抽出勾陈,斩上他的手腕,勾陈锋利无比,只留一个齐刷刷的切口,那只手滚落在地上,指尖还在颤动。
单行方爆发出惨叫,却被清屏点中身上- xue -位,瞬间失声·闻祭看他脸色变得青白,唇也失去了血色,冷汗不停地冒出来,手腕一动,想要将另一只手也斩下,却刚抬起便犹疑一下,快速将勾陈放回剑鞘中。
闻祭接过清屏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对苏二说道,“把他处理好吧,清理之后来见本尊·”·闻祭回房净了手,看着手中的勾陈,陷入了沉思·苏二将那人处理好之后,上来敲响了房门,闻祭回过神来,说道,“进来。”
苏二还是像往常一样,站在了不显眼处··闻祭看着他不说话,苏二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敢贸然开口·半晌,闻祭问道,“灭门之恨,有多重”·苏二愣了愣,面露苦涩,“恨不能,喝其血,食其肉,拆其骨。”
他说这话时,没有显露多浓烈的情感,却能感觉到这样深沉的恨已经存在不短时间了·闻祭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清屏自觉走上前接过勾陈放置好,听见了身后那人幽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更恨我吧。”
第二日清早起来,唐妄牵着狗在门口溜达,苏二打着哈欠蹲在门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门外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东西都整理好了,来的时候有什么,现在都放了上去。
唐妄还在疑惑着呢,这听都没听教主提,怎么说走就走了这回又是要去哪呢正想着,就看见闻祭牵着卫梓诸下来了,平日只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侍女清屏却没不见。
唐妄上前恭敬行了礼,“教主这是要去哪”·“回纳主·”闻祭淡淡道,“你与苏二也要跟我回麟趾宫·”··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苏二瞬间清醒了过来,“什么”·“你这是什么反应,难不成,你要本尊自己驾车回纳主”闻祭眼神轻飘飘一扫,苏二立马站得笔直,“为教主效劳义不容辞”·“那,教主身边的鲁山与清屏何在”唐妄还是有些不在状态。
“他们与赤座有些事要办,我们先回纳主便是·”·唐妄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哦·”·闻祭静默了几秒,说道,“那你们还站在这里还不去收拾行李”·“是”苏二和唐妄应了,跑得飞快。
泽兰也从楼上下来了,看见马车停在门口,跑过来,扑向闻祭,抱住了他的胳膊,“先生要去哪要带着我吗”·闻祭一只手牵着卫梓诸,一只手臂被泽兰抱着,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放哪只手都不好,特别是看着卫梓诸那双漆黑的瞳仁认真望着他,便不忍心挣脱他的手了,于是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泽兰若是愿意,便跟我回纳主吧·”·泽兰好奇地看着他,“纳主是那个大雪山吗”·“是。”
“我要去我从未见过雪山且末都是沙,绿洲也不大,我在中原游走一年,只在北边见过大雪,别的地方都不曾见过。
雪山,一定很美”·闻祭想起那个就算雪霁百年,也一如冰封的白色世界,温润笑着,“是啊,很美·”·作者有话要说:·滚来更新啦~~~今天下午八百米考试,我愣是跑了三分五十秒才到终点,好在及格线是四分三十五,差点吐血的我想起高中三分二十二跑完八百米的青葱岁月,才惊觉自己真的老了,回不去了_(:з」∠)_于是我现在腿还好疼……然后看见没人给我留言评论就觉得要患手癌了,手疼_(:з」∠)_快给我评论,不然清明就去甩手玩儿不更新辣·第23章 第 23 章·苏二和唐妄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衣物和一些小物件打包就能走,剩下暂时拿不走的东西,自然有人能帮他们运到纳主去。
泽兰更是潇洒,就两套换洗的衣物,什么都没了··堂堂且末圣女,混得如此落魄,却还整日笑呵呵的,一派天真无邪·这样的女子,让人怎么不喜欢呢·昨日那人轻功不错,与苏二系出同门,看样子,在那门派中也是有些地位的。
即便是源城分支,在这一事上,他们必定是统一阵营的·他留下那人一只手,便是与这源城妙空派宣战·闻祭是不怕的,但毕竟中原不是他的地盘,蚁多还能咬死象,更何况中原还是有高手的,有必要暂避风头。
马车行驶得极快,好在官道平坦,倒也不觉得颠簸··闻祭需要尽快回到纳主,但也不急,看见车里卫梓诸面色难看,便体贴地让苏二慢些,招手让他偎进自己怀里。
卫梓诸伸手圈住了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鼻尖嗅到冷香,淡似若无,浅浅的,被鼻息吹散,却在轻嗅时又悄然萦绕在鼻尖,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心跳却悄然加快。
闻祭伸手顺着他的发,白皙的手指穿进乌黑的发间,柔顺发亮的发丝极具韧- xing -,从后脑勺顺到发梢,听怀里的孩子呼吸变得绵长·闻祭悄然勾起嘴角,果然是孩子。
从阿阮将他带回来也有月余,闻祭与他相处并不多,却也觉出他的熨帖来,闻祭有自己的事情,这些日子带着他也不觉得束手束脚,若是可以,放在身边也不错··唐妄看了看对面的教主,再看看旁边看着窗外的泽兰,决定还是出去和苏二坐一起好了·“怎么出来了”苏二扯着缰绳,小心控制着马车。
“没什么·”唐妄手痒痒地在苏二头上揉了揉,苏二瞪着眼,脸颊鼓了起来,“别动出事了怎么办”·唐妄收回了手,长叹了一口气,“哎,我该把来福带上的。”
“来福”苏二挑着眉重复了一遍··“嗯,来福,那狗·”·苏二掏出一个肉包子,“这个包子,在西市往后一扔,砸中十条狗,六条叫旺财,剩下的全是来福。
总不能那六王爷就是叫它来福吧”·“……”唐妄嗫嚅一阵,底气不大足地说道,“好像是叫烈风……”·“是叫风烈。”
苏二嗤笑,唐妄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乐意叫它来福,它就是来福,就是哪天改叫屎蛋了,它也得马上给我换过来·”·“成,你唐妄谁啊,你就是让六王爷叫来福,人也二话不说就改了啊”苏二笑得打跌,唐妄眯着眼盯着他,直到苏二逐渐敛了笑容,这才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他。
马车行驶几日才到边关,闻祭不是很喜沙漠,但是说来除却沙漠中无常的风暴之外,确实也没什么招惹他的··泽兰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沙地,眼一眨,落下泪来,抽抽搭搭一阵,转眼就泣不成声。
闻祭递上手帕,猜测她是想起故国来了,总归还是生长十多年的地方,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呢··泽兰红着眼眶,说道,“圣殿的神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替它浇水,它都三百岁了,初春花开时节,它便着满树花,成千上万朵齐齐绽放,如云盖张开,美不胜收。”
闻祭取出暗格内的蜜饯,递给了卫梓诸,也拿了一点给泽兰·泽兰哀色一整,还红着眼眶就又眉开眼笑起来,将蜜饯放入嘴里,笑得心满意足··闻祭暗自觉得好笑,泽兰这- xing -子,想起什么是什么,还怕她悲伤不止,他也不会安慰人,到时候就有他烦恼的了,这下倒好,一颗蜜饯就能解决事情,也好,也好。
闻祭闭上双眼,作短暂的闭目养神·舟车劳顿一路,也没好好休息过,他就是在舒适的客房里都睡不安稳,更别说在路上了·卫梓诸困顿了闻祭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于是也不见他有多劳累,但闻祭就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睡不好就头疼的,真是要了亲命了。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再次睁眼的时候,启窗看见窗外都是黑的,便询问道,“到哪了”·苏二撩开帘子,抓了一阵后脑勺,半天答不出来,唐妄头一偏,对着里面说道,“回教主,已经到了西夜与疏勒边界了。”
闻祭点点头,苏二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放下帘子转回去了··过了疏勒便是纳主山脚,总算是快到了·苏二与唐妄两人这几天也是劳累了,白天黑夜轮换驾车,难得有同时醒着的时候,吃喝也就干粮解决了。
闻祭轻敲侧壁,苏二又探进头来,问道,“教主,何事”·闻祭说道,“停下休息吧,不急于这一时,西夜一带有流沙,夜间稍作休整,明日再启程。”
苏二点头应了,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唐妄随身带着火折子,捡了些柴火点燃了·闻祭牵着卫梓诸下了马车,泽兰可怜巴巴扯了扯闻祭的袖子,说道,“我饿了,想吃肉。”
闻祭还未发话,苏二就自发闯进夜色里,不一会又回来了,泽兰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带回来点什么·苏二看了看闻祭,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属下低估了这里,才走几步,就一脚踩进流沙里,还看见了狼。
夜间也寻不到什么,泽兰姑娘还是吃些干粮将就一下吧·”·闻祭默默无语了一阵,让他安静坐下··唐妄翻开一块石头,借着火光,拎出一只黑蝎子来,说道,“这肉能吃吗”泽兰眼睛一亮,接过蝎子拔掉带毒刺的尾巴,扔进火里,听火里“嘎嘣”脆响,然后用小棍翻出来,递到闻祭面前,笑眯眯的。
闻祭摇摇头,婉拒了,泽兰惋惜地收回手,把烤熟的蝎子扔进嘴里,咬得脆响·闻祭开始想念那些温柔可人的侍女来,阿阮做得一手好菜,还未雨绸缪,清屏虽然做菜不如阿阮,可是糕点面点做得好。
再看这几个,带着也就能驾个车了··沙漠夜晚极冷,相较于白日的烈日,夜晚得穿上棉衣才能御寒,在火堆边坐上一会,等会就在马车上歇息··在火堆上烤热了馒头,卫梓诸递给闻祭,闻祭推了回去,说道,“你吃吧,本尊不饿。”
卫梓诸不信,抿着唇,再次把馒头递到他面前,闻祭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把剩下的直接放在卫梓诸嘴边,“阿卫吃吧,饿着阿卫了,本尊才心疼呢·”·红色的火光在跳跃,把卫梓诸的脸也映得红红的,火光明灭,闻祭嘴角含笑时隐时现,却在冷风中暖和无比。
在马车里过了一夜,天将明,闻祭就又醒来,然后靠在侧壁上,静坐至天明·苏二与唐妄也醒得早,收拾了火堆,就又驾着马车上路了··马车刚走动,卫梓诸就醒了,像是睡得还迷糊,看见旁边坐着闻祭,便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过了一小会才坐起来,面无表情却红着耳根去找水清理了。
闻祭淡淡笑着,他突然觉得小孩可爱起来··泽兰睡得安稳,马车摇摇晃晃丝毫不能影响她,自顾自睡着,直到马车突然一停,泽兰才清醒过来··“发生什么事了”闻祭掀开帘子,苏二和唐妄坐着,面面相觑,马车正前方正慢慢靠近几匹狼,龇着牙,看起来凶悍异常。
闻祭看向两侧,左右两边都站着几匹狼,压低了身子,露出獠牙·前方的狼突然止步不再上前,狼群后方走上一匹体型最大的狼来,庞大的体型在狼群中脱颖而出,粗大的前爪踏在沙地上,每一步都气势强大,精悍的腰身蕴藏着强大的力量,那是一个由内至外充满力量的家伙。
头狼站在了马车前面,对着马匹目光贪婪,两匹拉车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几步,十分淡定··头狼顾虑着,在马车前方徘徊,周围包围马车的狼群开始四面包抄过来,闻祭从马车里站出来,狼群逼近的脚步停了下来,原地踌躇,向后退了一步。
卫梓诸跟着出来了,站在了闻祭身侧,看着严阵以待的狼群,突然说道,“这是二爹的狼·”·闻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二爹”·卫梓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从远处跑出来一个人,一身兽皮缝制的装束,脸被面巾遮得严实,对着这边大声喊着什么。
沙木那觉得今天出来这一趟真是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事了老大和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连带着未来少主也失踪,如果知道会这样,他就是把小白脸给喂了卡尼斯也不会让老大离开·卡尼斯自己带着狼群狩猎是常事,劫道的事也没少干,这次看见卡尼斯去截别人马车,他也没多想什么,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少主沙木那欣喜若狂,向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用胡语喊,喊了两句,突然想起少主是跟着那个小白脸长大的,因为老大的要求,他们都是说的汉语,少主还没来得及学胡语就被带走了,连忙改口,用汉语喊道,“少主少主”·眼见卡尼斯突然扑上去,沙木那心都要跳出来了,卡尼斯下口非死即伤,这下要出事了·就在沙木那以为卡尼斯要咬人的时候,威武雄壮的头狼挤开了坐在马车上的人,蹲坐在了那紫衣人面前,仰着头,一脸求抚摸。
沙木那:“喂卡尼斯拿出你头狼的尊严来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听苍云粑粑,停不下来hhhhhhhhh·然后滚来更新了_(:з」∠)_·居然掉收藏_(:з」∠)_·总共才多少收藏居然还会掉_(:з」∠)_·累感不爱了……·第24章 第 24 章·西夜是个小国,地小人少,还带着各种自然灾害,国土饱受风沙侵扰,城镇之外散布着流沙,一眼望不到边的沙地陷阱重重,除此之外,西夜还十分贫瘠,贫瘠得都不会有人想要侵占这里。
去到中原时,驾车的是鲁山,因此避开了这里,走的是另一条道,唐妄只在关外生活过几年,苏二更是只来过一两回,不识路也正常·到了西夜这种地方,要过去,只能依靠熟识本地的人了。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闻祭摸着头狼的头,看向那个气鼓鼓瞪着自己的人,他对着头狼喊了几句,头狼舔舔闻祭的手,掉头向他跑去··这个人,不简单呢··“卡尼斯你是想被烤了是吗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呢,你就凑上去”沙木那敲着那头蹲下都比他的腰高的头狼,“平时我喂你的肉都喂哪去了狗吃了吗”·“嗷……”卡尼斯皱着眉,不服地叫了一声。
“唉呀你还顶嘴是不是老大不在就没人能治你了你好歹也跟我混了一年了,这么不长记- xing -你以后也别吃我喂的肉了”沙木那气恼地揪着头狼的耳朵,咬牙切齿。
卡尼斯眯着狼眼,任他揉捏,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舌头舔了舔,收了回去,整头狼都透出一股无奈来·沙木那愤愤啐了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卡尼斯吊着眼睛瞅他,然后轻声叫了一声,扭头轻轻叼了一下沙木那的手,亲昵地直起身舔了舔他的下巴。
沙木那别扭地哼了一声,抬手揉着巨大的狼头,心里的不高兴总算减轻了几分··闻祭下了马车,唐妄和苏二紧跟在他身后,以防不测·沙木那注意到闻祭的动作才想起来,那边还有个少主站着呢,连忙对着卫梓诸说道,“少主你还记得我吗”·卫梓诸看着闻祭不说话,闻祭将他带到面前,说道,“你若是认识,便与他相认吧。”
沙木那十分激动,连忙说道,“少主,是我啊”·“二爹·”卫梓诸乖乖叫了,又不说话了··沙木那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是个什么- xing -子,跟老大一样,不爱说话,听他还叫自己二爹心里高兴得很,点着头十分欣慰。
沙木那又看看闻祭,疑惑道,“少主怎么没和老大在一起那小……你宁叔呢怎么也没跟着这两年都没有音讯,让我很是担心啊”·卫梓诸拽着闻祭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闻祭安抚地轻拍两下,他才说道,“爹和宁叔已经死了……我们半途遇见了杀手,爹为了保护我,死在了潜关,宁叔想带上爹的身体……也被留在了潜关。”
沙木那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退后一步,满目震惊··“老大……死了”沙木那喃喃着,然后表情变得激愤起来,“我就说那个宁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知道他会给老大带来麻烦”·“不是的,宁叔他……”卫梓诸想为宁深辩解几句却被沙木那打断了。
“少主不必多言,少主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那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即使安分待了十多年,也依旧是无法将心安定在这里,还妄图带老大离开,老大一直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出事”沙木那越说越激动,逐渐红了眼眶。
闻祭静默了片刻,转头对着马车说道,“泽兰,下来·”·帘子被掀开,一张娇俏的面容露了出来,泽兰咬着下唇,看着闻祭的眼神有几分做坏事被抓到的可怜,灰溜溜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这个样子”闻祭淡淡说道,“敢做就要敢认下,做了不敢承担后果那你就不该如此肆意·敢作敢当,你就是翻了天去,本尊绝不说二话。”
泽兰吐吐舌头,撒娇道,“我不过是一时贪玩嘛,以后不会了,先生不要这样,我知错了·”·“你若是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又如何能说对错”闻祭摇摇头,不再理会她。
泽兰嘟着唇,看了他几眼,却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伸手覆上腰间的银铃,轻摇了几下·沙木那面容逐渐平静,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突然瞪大眼睛退后几步,要不是卡尼斯在后面护了一下,就跌到地上去了。
“这……刚才我怎么……”沙木那尴尬地看着卫梓诸,说道,“少主,刚才说的话不是我想说的,宁深他其实人还不错……”·“嗯。”
卫梓诸点头,道,“二爹为何会在此”·“少主有所不知,老大在时,狼煞之名谁人不怕自从老大走了,若羌军队开始围剿我们,就只有我带着卡尼斯游荡在外,其他的人盘踞在西夜等老大回来。
这次竟然让我遇上了你”沙木那振奋起来,“既然少主还在,那便与我一起回西夜,重整狼煞”·闻祭终于开口,“阿卫,现在可是本尊的人呢,你想带他到哪去”·卫梓诸看着闻祭,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伸手握住他的手,四周都静默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几乎要急促得连成片。
“你又是谁”沙木那疑惑地看着,他确实是极少见到有人会在这里出现,除却那些蛮兵,这样一身矜贵气的贵人,看容貌气度不似常人,连随从都没几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
泽兰在旁边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先生之名不为人知,但只消一句‘剑拂纳主连城雪,冰绽麟趾红莲诀’,中原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沙木那反复念了几遍,这才反应过来,惊道,“你是红莲教的人”·闻祭知道红莲教有这样一句口号,源自创立红莲教的中原前辈,但是如今红莲教中人是不会这样说的,因为教中人大部分都是胡人,从百年前开始,就只有中原人有这个雅致了。
不过,倒是没有数落什么杀人、放火之类的罪责,听着还算风雅,这样说来,他还要谢谢他们了··沙木那摇头,说道,“那少主更要和我走了,红莲教驻在纳主雪山之上,那里苦寒难耐,怎么能让少主去那里”·闻祭冷哼一声,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一个贫瘠至此、经常被沙暴侵扰、还被流沙围绕的地方还嫌弃起纳主的寒冷来了,脸呢风刮走了·闻祭淡淡地说道,“你如何能做这个主难道不应该问过阿卫的意思吗”·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沙木那看着卫梓诸,说道,“少主和我走,西夜便是尊你为主”·这句话倒是说了重点,但闻祭依然毫不在意他的挖角行为,他对卫梓诸有种说不出来的信心,总觉得对方不会随意离开。
闻祭瞥了卫梓诸一眼,他看也不看沙木那,只是认真看着闻祭,说道,“我会跟着教主·”·闻祭满意勾起唇角,摸摸他的头,说道,“阿卫不喜欢纳主的严寒,那就住山脚的山庄好了,那里温度适宜,再好不过。”
“教主会住在山庄吗”·“当然不,本尊自然是住在麟趾宫,麟趾宫才是红莲教的总坛啊·”闻祭笑着说道。
“那我便与教主在麟趾宫就好·”卫梓诸对于要和闻祭待在一起这件事非常有执念··沙木那不肯放弃,见说不动卫梓诸,便又说道,“少主想必也舟车劳顿了,不如你们和我先回西夜休憩一番,这一路没有好好吃过吧,还能好好清洗风尘。”
闻祭觉着与他在此说了这一会儿都是计划之外的,怎么还邀请去他们住处了他还要早些回纳主啊·闻祭刚要婉拒,卡尼斯在沙木那身后咬了咬他的衣摆,对他叫了几声,沙木那一拍手,说道,“卡尼斯告诉我,沙暴要来了,这一带流沙也多,你们还是跟我走吧。”
闻祭看了看天色,远处黑云积压,确实看着天色不好,但是沙木那这番举动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当着他的面抢他的人,不爽·闻祭说道,“还是不麻烦了,此地一过便是疏勒,有驿站,还背山,风沙吹不到那里,我们还在赶路,如果可以,阁下是否愿意带我们穿过流沙域”·沙木那虽然不大乐意,但是他也没法,少主是在闻祭手里,怎么来都凭他说。
他也不能不择手段把少主弄回去,虽然,看这架势,加上一个卡尼斯和一群沙狼,他们也是打不过闻祭他们的……·沙木那任命的打了声呼哨,狼群聚集起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把面巾重新遮回脸上,转头和卡尼斯一起跟上去,招呼着身后的人都跟上。
闻祭一行回到马车上,唐妄驱使着马车跟上,因为有人带路,马车行驶得比之前快多了,只要离开这块危险的地方,路就好走了··泽兰乐呵地坐在马车外面,双脚悬在空中,晃荡着,带起一串银铃清脆的声响。
马车里,闻祭看着身边的卫梓诸,笑着伸手想抚摸着他的头顶,想起有人说过,男孩子总是被摸头的话会长不高的,便只是抚着他的发·这样贴心,真是让他舍不得让给别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噜~又滚来更新了~~·果然还是晚上比较好撸文啊今天说好要早点更文,结果半路又去重温了龙门飞甲,厂花美我一脸,除了我乔美人之外也就厂花可以舔舔了,当然,我觉得是只有这部电影里颜值高了_(:з」∠)_·以及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二货……_(:з」∠)_·第25章 第 25 章·马车外突然响起马匹的嘶鸣,马车车身震动,开始向前倾斜,闻祭一惊,将身边的卫梓诸揽在怀里,脚下发力,冲破车顶,拂开伤人的木屑落在了安全的沙地上。
泽兰紧随其后,站定时还一脸没回过神来,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然后好奇地向刚才的位置张望··苏二与唐妄坐在车外,逃离得更为迅速,但两匹马已经一半身体陷入流沙中了。
闻祭迅速说道,“苏二、唐妄,把马拉出来”·“是”·二人飞身踏上马车,两人一踩上去,马车便马上沉下几分。
两匹马都被固定在车上,绳索扣得结实,苏二抽刀扬手一挥,割断了绳索,转手抛给了唐妄,托着马,奋力一跃,将马拉出了流沙·唐妄也随后救出了马,马车被两人先后踩踏,一瞬间就三分之二没入流沙之中,眼看就要完全陷进去了。
闻祭突然松开卫梓诸,再次踏入马车中,泽兰发出一声惊叫,苏二唐妄整个都吓到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卫梓诸惶恐地向前跑去,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触不到那一闪而没的衣角。
“教主”唐妄抛出一根绳索,闻祭从马车中钻出来,抓住绳索的一头,唐妄牵引着绳子的这边,用力一扯,将闻祭拉了回来··暗紫色长袍在风中鼓动,重重叠叠如绽开一般,牵引着卫梓诸的视线。
刚才的一瞬间,他的心跳仿佛快要静止,直到看见他又安然落地,耳边的寂静才转化为如雷轰响的急促心跳··闻祭将手中的红色雕花灯笼交到唐妄手里,动作轻柔,对这不见得多金贵的灯笼像是珍而重之,唐妄也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双手接过。
闻祭摸了摸逃过一劫的马儿,伸手抽出唐妄的佩剑,长袖被风拂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他一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指尖捏着剑刃,内力一震,剑刃碎成数十块,碎片向着一个方向飞溅而出,四下散落。
沙木那抱着卡尼斯向后急退,踉跄几步才停下,凝重地看着闻祭,惊疑不止·沙木那抬手摸向侧脸,脸上一条细微的伤痕已经渗出了血迹··“狼煞在西夜游走数十载,流沙域早已了若指掌,就算流沙是活的,本尊就不信你们还不知道流沙出没的规律。”
闻祭满面冷然,再不见平日带笑的模样,一时间,气势爆发出来,如惊涛拍岸,镇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卡尼斯眯着狼眼,咧开嘴,龇出一口利齿,喉间发出威胁的声音,身后一群沙狼也伸出利爪,气氛剑拔弩张。
沙木那压低身体,安抚着卡尼斯,突然就笑了··“看你这点出息先前是谁见人就求抚摸的,怎么这下就凶相毕露了”·卡尼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支着尖尖的狼耳,在沙木那的掌心蹭了蹭。
·沙木那站直了,看着闻祭,说道,“没错,我是知道这边有流沙,但是……我刚才忘了·”·“……”闻祭不动声色看着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面前这个,怎么都透着一种……闹着玩的感觉。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不过,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只能和我走了·马车已经毁了,马只有两匹,你们五个人怎么走从这里到驿站还有六十里,你若是愿意,你便自己走,反正我是不去了。”
沙木那说道,“再遇上流沙,可怪不得我·”·唐妄指尖微动,沙木那目光马上转向他,“我知道你暗器使得好,杀了我,下一步,死的就是你们。”
卡尼斯向前一步,挡在沙木那身前,沙木那一笑,摸着它的头,“就算没死在流沙里,除非你杀光沙漠中的沙狼,否则,它们会追杀你们到死为止·当然,少主除外。”
闻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卫梓诸看了看他,对着沙木那说道,“二爹,我尊你一声二爹,你总该听我的……”·“少主,我就是叫一声你少主,你不和我回去,你没有担起责任,你也没有办法使用这份权利。
恕我,无法听从·”沙木那回绝了他,毫不留情面··闻祭牵过卫梓诸的手,“既然如此,你暂时留下吧·”·他不喜欢被威胁的感觉,十分不喜欢。
但他很欣赏沙木那,有时候看人还真是一件眼缘的事情,虽然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阿卫应该在那个位置上,他就尽力将他到那个位置上,这是他亏欠他的··唐妄将马牵了过来,闻祭翻身上马,牵着缰绳踏了几步。
卫梓诸仰头看他,只觉得他高高在上,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离自己好遥远··果然,还是自己太没用了吧……·闻祭俯身揉揉他的头,嘴角含笑,眼眸温柔,“阿卫不必担心,本尊回去了便就来接你。”
卫梓诸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点了点·闻祭直起身子,另一边唐妄和苏二也商量好了,苏二和教主先回雪山,唐妄留下和卫梓诸一起先去西夜,闻祭回去之后再派人来接他们。
卫梓诸看着闻祭策马远去,目光紧盯着,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唐妄把玩着手中的剑鞘,泽兰把目光从远去的人影身上收回来,看唐妄若有所思的样子,奇怪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唐妄转动着手中的剑鞘,将手背到身后,“教主自己也带着佩剑,却弄碎了我的,好歹也是名剑雨露呢,果然是嫌我的佩剑不如他的值钱吗不过也是,名剑勾陈……”他不再继续说下去,走到了沙木那面前,说着一口流利胡语,“兄弟,不是说要去西夜吗带路吧。”
沙木那看了看卫梓诸,卫梓诸面无表情,只拿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片刻,才说道,“我们走吧·”·沙木那笑着说道,“少主也别怪我,我也是为少主好,跟着那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处。”
“那跟着你,有什么好处呢”·“狼煞之胞,成千上万,英勇无畏·只听狼主一人指挥,冲锋陷阵,莫敢不从”沙木那无比自豪地说道。
“那我如何能够成为狼主呢”·“像老大那样,打败狼煞最厉害的勇士”·“那最厉害的勇士是谁呢”·“以前是前狼主老大,现在,自然就是你二爹我了”沙木那提起这个无比骄傲。
卫梓诸抬眼看着面前这人,一字一句说道,“那,我一定会打败你·”·沙木那这才发觉起不对来,突然觉得背脊发寒,忘了,刚才把少主得罪得透透的,这下可是招人怨恨了……沙木那长叹一口气,认命了。
为老大找回少主是他必须要做的,被怨恨就怨恨吧,谁叫他就是个劳碌命呢··闻祭连夜和苏二到达纳主山脚,在剑庄稍作休整就上了山··阿阮早就在麟趾宫准备好一切,候着了,闻祭进了麟趾宫就把自己关进了剑庐,谁也不许进入。
苏二被留在外面,看到阿阮眉开眼笑,那个温柔可人的漂亮姐姐,就是不笑,都透着一股恬静端庄··“玄蛛大人·”阿阮躬身行了礼··苏二摆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阿阮姐姐地位可比我高多了,怎么当得起姐姐一声大人”·阿阮笑笑,便准备离开,教主虽然没说什么时候出来,但是她也要准备好,以免教主出来得太突然,来不及。
苏二拦下她,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样东西来,阿阮惊讶地看着他,苏二手中拿着一盏精致的红色雕花小灯笼,“这、这是……”·“教主给你的。”
苏二将灯笼放进阿阮手中,“教主去中原特地与你带回来的·”·阿阮看着手中的灯笼,笑意浮上面容,掩饰不住,对着苏二道了谢,说道,“奴先回房了。”
“诶……”苏二伸手,这次却没有拦得住,那个满心欢喜的女人已经看不见别人的存在了,“阿阮姐……姐……你还没告诉我,我该住哪呢……”·得,几年前来此住的房间应该还能住,自己找吧。
苏二看了看四周,记起路了,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麟趾宫是建在纳主雪山主峰上的,其他几个殿宇分布在另几个雪峰上·纳主山群深处都是山壁陡峭,四面孤立的雪峰,峰与峰间都是吊桥相连接。
红莲教中高层居住在其他几个峰头,麟趾宫是闻祭的住所,偌大的殿宇空着极多房间,苏二随便找个地方都能住,闻祭向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苏二背着手往前走,四处张望着,看似随意扫过,实际上是在心底记下这里的路,四周山石灌木或是墙都还与几年前的样子差不多。
苏二漫不经心向前走,不远处风风火火走过来一个高大汉子,手中拿着一块手帕擦拭着,满脸灿烂··“木……图”·木图挑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啊素尔”·苏二嘴角一抽,这个大熊苏二面无表情地纠正,“是苏二。”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啊素尔”木图抬手挥了两下,然后一口严重变调的汉语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苏二还没分辨出来他说的什么,他就已经放弃了,变回了胡语,“你怎么在这教主呢”·苏二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木图满是血的手上,“啊教主,教主在剑庐,暂时见不到他了。
你这是……”·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学姐叫去但模特,毕业设计啥的很虐心啊_(:з」∠)_从早上八点去等,拍到下午五点,晚上出去吃饭回来就已经累瘫了_(:з」∠)_·所以昨天没有更新_(:з」∠)_·其实……我能说我的作业还没画完而明天就要交了吗,已经哭晕在厕所……·本来想二更,,结果碰上网审,然后思维开始如脱肛的野马收不回来了……不能再愉快玩耍,我还是乖乖明天更吧……·第26章 第 26 章·木图看了看手,憨憨笑着,继续拿手帕用力擦拭,说道,“前两天抓到了一个小杂碎,清屏不在,我就帮着审讯了几天。”
苏二听他提起清屏,自觉避开了这个问题·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可以说,天下之事他可知九分,剩下一分,多看一眼都是要死人的··“你也可以和我去看看,反正暂时也见不着教主了”木图大大咧咧拍着苏二的肩膀,把他拍得一踉跄。
苏二面上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走走走”·但是那些事,如果给他知道的机会,他也是想知道的··木图在前面领路,走了很长一段路程才到了铁索桥边。
苏二手还揣在怀里,看见铁索桥,叹了口气,抬脚就往上走··“素尔,你到哪去”木图扯住苏二的胳膊,指着前方的万丈深渊,“我们要从这里下去。”
苏二瞪大眼,满脸惊恐,说道,“小爷轻功是不错,但轻功再高,这么下去也是非死即伤·木图兄弟,你去吧,好走不送·”·木图拉着他往前走,指着下面让他自己看。
苏二奇怪地看他一眼,探出身子往底下看去··暗色山壁怪石突出,积着白雪,近乎垂直的整块山壁呈现出一片斑驳,向下延伸去,看不见底·峰尖如在云雾中,眼下白雾弥漫,将雪峰衬如悬浮于半空。
苏二刚想说这与其他高处没什么两样,却再度凝神细看,发现白雾中若隐若现一线黑痕,是一根铁索苏二忍不住惊叹,他坐上这个位置这么几年,自以为了解甚多,没想到,这片雪山暗藏玄机。
“兄弟,我们一起下去吧·”木图豪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率先跳了下去··苏二看着他一跃而下,如一只猛禽俯冲,半空中身体一翻,勾住铁索,旋转一周后稳稳停在了铁索上。
苏二鼓掌赞了一声,这粗野汉子瞧着像只大熊,身手确实不一般·苏二打了声招呼,随后跳了下去·不同于木图的猛势,苏二本身善于轻功,身姿相较于他人更为轻盈,跳入深渊之下如白鹤飘摇之势,一身漂亮轻功施展得淋漓尽致。
苏二踩上铁索,木图随着铁索上下起伏了几下,纹丝不动·苏二笑嘻嘻地锤着木图胸口,“好功夫”·“漂亮”木图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汉语,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苏二伸手做了个请,木图也不客气,猛地一沉,借着铁索上弹的力,一跃几丈远,几步到了另一边的山壁那·苏二好胜心起,不甘示弱,左脚踏下,凌空跃起,几点便追了上去。
木图率先翻上一个山洞,一闪而没·苏二张望了一番,跟上木图,那个黑洞洞的山口,藏得还真是隐蔽啊·“素尔兄弟,你……”木图招呼着苏二,苏二实在是听他叫他名字别扭,老是让他想起另一个黑面罗刹来。
“木图,你还是叫我苏晋吧·”·“哦好的素净,可是为什么呢”木图一脸想不通··苏二听他怎么都念不对自己名字,忍不住说道,“你知道教主的名字吗”·“那是自然知道,我红莲教之人,怎么能不知道教主是谁”木图一脸对这个问题的不屑。
“那,教主的名字怎么念”苏二就不信他把教主的名字能念对了··木图大手一挥,一脸义正言辞,“我等下属,怎能直呼教主名讳这是大不敬”·哦,对,还有这茬呢。
苏二也是无言以对,他已经放弃了纠正木图,随他去吧……·苏二无声跟着木图,看他熟练地将机关一一关闭,脚下踩的地方也有讲究,连忙凝神记下,这种地方,踏错一步都有- xing -命之忧。
山洞内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倒没有什么亮如白昼的效果,幽暗柔和的光只能照亮前后二丈有余,因此隔一段距离便是一颗·苏二数着石壁上的夜明珠计数,大概四十来颗之后便是一道石门。
木图上前开启石门,石门缓缓上升,他弯腰准备进去,苏二手疾眼快将他拉了回来,石门内一柄长剑猛地挥过,差一点便能将木图的头削下··木图拍着胸口,却半点没有死里逃生的惶恐,脸上倒是兴奋异常。
木图抬手拔出腰间的剑,冲了进去··苏二怕他遇上什么危险,连忙跟上去·石室内的人一身劲装,与木图缠斗得难解难分,苏二在旁边看了一个回合,木图挥剑挡开了他,两人这才暂时停下来。
苏二趁着这个空隙,连忙对木图说道,“他是莫绍清,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剑客,擅长使轻剑,招式灵活多变,以出奇制敌·你不要与他拖延太久,用全力攻击”·木图听他说了,甩手弃了手中的剑,冷笑着随手从武器架上取过一把大刀,对苏二说道,“还是刀顺手”说完,便再次冲了过去。
莫绍清看了苏二一眼,来不及说什么,眼见木图再次冲了过来,便转头冲向门外·他本无意在此地与他们搏命,只是未曾料到木图返回得如此快,还带了个认出他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但是看那胡人突然换了大刀,来势更猛,便也知道对方看穿了他的招式。
莫绍清不再多留,此时还是走为上计··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苏二见他过来,不慌不忙,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剑,摆出防守的架势·莫绍清手中长剑舞得生风,剑尖直指苏二,苏二竖起短剑,挡住这一击,手腕往前一送,莫绍清眉心一拧,向一旁落下,转手又是一剑。
苏二虽然指导木图应对之策,但是那是因为木图本身功夫极好,再加上有应对之力,而他自己,功夫虽然不错,却只在轻功上独领风骚,其他的也不过尔尔·木图有心来帮忙,苏二便侧身闪过莫绍清的这一击,让木图来对付他。
·莫绍清的主意不是把他们怎么样,而是想离开这里,苏二在门边守着,他无法离开,便只能作势要杀苏二,找出空子好脱身·现下苏二自动让了位,他也不再多留,从石门冲了出去。
苏二一惊,动身追出去,却发现莫绍清将机关全部引发,已经不见踪影·苏二施展轻功躲开暗箭,几步蹿了出去,木图轻功不如他,只能在后面将机关闭上,再追上来。
苏二冲到洞口,抬头往上看,就只见一个身影攀附在对面的崖壁之上,极快的速度便攀到了顶端,消失在那处·木图追上来,说道,“怎么没有追上去要是伤到教主了怎么办”·说着,木图就要往前冲,苏二拦住他,说道,“他把铁索斩断了,我们只能从这边爬上去了。
我先上去通知阿阮,你去戒严,将剑庐那边保护好·此人能来此,肯定不止一个,就怕已经有人潜入麟趾宫·不多说了,我先上去”·苏二沿着山洞上方的崖壁开始向上攀爬,他身手灵活,上去得也快,就是苦了木图了,大个子苦巴巴地攀在崖壁上,行动缓慢。
阿阮站在剑庐之外,低垂着头,听不见厚重的木门内的声响·周围很静,好像时间也变得很缓慢,远处飞甍之下滴着水,划过,坠落,“嗒、嗒”··“阿阮。”
阿阮抬眼看着紧紧闭合的大门,应了一声,“是,主上·”·“阿卫还在西夜,派人把他接回来吧·”·“是,主上。”
阿阮再度低头行礼,门内又没有声音了,她开口询问道,“主上可还有其他吩咐”·“暂时如此吧·”·“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做市场调研,在外面跑了一下午,然后什么都没买到,甚至连市场都没找到·事实告诉我们,你要是个路痴,你就打死都不要和另一个路痴走在一起_(:з」∠)_·然后我们出去吃了自助烧烤_(:з」∠)_吃得晚了,学校还断网,所以我要赶在断网之前发,码了一段,已经萎缩成短小君的我_(:з」∠)_明天再补上吧……·第27章 第 27 章·剑庐前殿放置的是炼制好的剑,后殿是剑炉,往日都是炼剑的弟子在此,这几日因为闻祭需要,所以整个殿内只剩下了闻祭一人。
麟趾宫除了作为闻祭的寝宫之外,还是一个巨型兵器库·红莲教之至宝除却闻祭的勾陈,还有一把是螣蛇,可闻祭只见过勾陈,他连螣蛇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那柄宝剑至今都还被掩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闻祭从蒲团上站起身,轻抚衣摆,向侧室走去·推开门,侧室之类的锋芒毕露的剑刃折- she -着火光,将一室之内照得通亮··闻祭一身单薄素衣,长发垂在脑后并未束起,随手从门边的小桌上取过一条发带,将发丝仔细归束到一起,绑上了。
剑庐前殿附有四间侧室,闻祭所在的这一间是专门用作试剑的,与之相邻的一间用作开刃·剑打造好之后并不是直接可以使用的,还需要开刃,将剑刃上因炉火锻造导致变脆的部分磨去,一把能杀人的利剑,开刃一步极其重要。
开刃之后的剑,会有试剑之人专门测试剑刃锻造成果,闻祭所在的这间侧室便是专门用来试剑的·四面墙壁上布满刀剑砍划的痕迹,随机挑选出来的剑经过试剑之后便被留在这间侧室之内,随手一掷钉在墙壁之上,因此,这间侧室四周都是随手插上去的剑。
闻祭练剑时喜欢来这里,随手便能取到武器,颇有几分随- xing -··闻祭现在的这具身体太过单薄,想着之前那具躯壳,随手握拳都能感受到力量,还有八块腹肌伸出左手,看着苍白的手掌,筋络分明,手指纤长枯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健康正常的。
难道这是外来者的代价柯靖虽然很弱,但是他确定这是因为柯靖本身就很弱,柯靖的那具躯壳还是很健康的,而同为外来者的莫声张,身体也结实多了,看来真的不是因为他是外来者的缘故。
那就是修复组那边的问题了……闻祭收拢五指,握着拳,将左手背在身后,抽出了一旁的一把剑,身体未动,长剑反手一挡,将身后的突袭者挡住了·突袭者猛地下压,闻祭内力传到剑刃上,将身后的突袭者弹开,飞身落到了一柄被插在高墙之上的剑上。
闻祭站定,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的长剑,光滑的剑刃照出了他的侧脸,那个人影眼中含着杀气·他敛了眼眸,扫了一眼突袭者,看样子,是个汉人,一柄不起眼的雁翎刀,一身不起眼的黑衣裳,不由得冷笑一声,“这身装扮,倒是符合了宵小鼠辈的行径。”
“与你,不需要多少光明正大·”突袭者半点不为他的话恼怒,回了话,又举起手中的雁翎刀击来··突袭者踏上墙壁,刀刃砍下,闻祭眼眸微眯,睨着他,眼中映出雁翎刀微翘的刀尖,逐渐放大。
闻祭抬手击上雁翎刀,剑身与刀身直直撞击在一起,与长剑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响,闻祭手腕一转,长剑剑刃一卷,突袭者瞪大双眼,向后仰去,妄图躲开这一击,却还是被刀刃划出了一道伤痕。
突袭者急退,与闻祭拉开了距离,眼睛不敢离开闻祭,握着刀鞘的手抬了抬,似乎是想要查看一下伤口,他却没有,马上又摆开了格斗的架势··闻祭偏头看了看这间还算宽敞的侧室,数百把剑散布在这间室内,都是红莲教精造的好剑,触手可及的地方正有几柄,闻祭轻跃起,脚下发力,将刚才踩着的剑踢了出去,直直- she -向突袭者。
一剑- she -出,也并未停下,闻祭接连抽出数柄,全部甩了过去,突袭者躲开迎面刺来的长剑,用尽全力挥刀劈向随后而来的数柄··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长剑应声而碎,砸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声响。
几枚碎片朝着闻祭飞- she -过来,尖锐的棱角折- she -着光一闪,闻祭拂袖将几块碎片打开,屈起指节,弹指将一枚迎面- she -来的击了回去·突袭者闪身躲过,回头一看,那枚碎片击在墙上,深深嵌了进去。
还未来得及做反应,便听见有什么击在剑上,然后飞速冲着这边来的声音,突袭者依靠着本能向后翻去,一样利器便划过他的大腿,穿透厚厚的衣物划出了一道伤口··突袭者看清了,那是刚才被闻祭拂开的碎片,他惊疑地看向闻祭,闻祭居高临下看着他,随手抽出了一把长剑,嘴边含着讽刺的笑,眉眼变得无比妖冶。
“鼠辈,混上麟趾宫容易吗”·突袭者毫不示弱,语气依然强硬,“那是自然,我入你魔教如入无人之境”·“哦那本尊便教你来得容易,回去难”·闻祭握着剑向着突袭者刺去,突袭者将雁翎刀横在身前,剑尖刺在了刀刃上,突袭者退后一步,本该因此而卸去少许力道的长剑却并未减轻半分,剑身受力弯曲了起来,恢复时弹出的力道将突袭者狠狠撞向后方。
突袭者跌落在地,雁翎刀掉落在不远处,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了,抬起手,却颤抖着无力垂下··闻祭踏上地面,扬手便要将剑刺入倒地不起的突袭者胸口·一柄剑鞘横空- she -出,闻祭瞳仁滑至眼角,手腕轻转,剑鞘便被那柄长剑削断成两截,倒地的那人翻身欲拾起掉落在一旁的雁翎刀,闻祭几乎是同时左手从墙上抽出另一把剑,狠狠将那人钉在了地上。
“邢大哥”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手中握着剑,面上悲痛欲绝,与闻祭的淡漠形成了鲜明对比··“嚎什么”闻祭转动了一下右手,剑刃落下,人头滚落,那还在抽搐的人终于停止了最后的动作,“有本事来这里,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你是第一日出来行走江湖吗”·莫绍清怒视着闻祭,握着剑的手忍不住颤抖。
“你是谁”莫绍清厉声问道··“哦你不知道本尊是谁”闻祭扬了扬眉,“不知道本尊是谁,便来对本尊下杀手,这便是你中原武林的做派”·“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莫绍清义正言辞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何必管本尊是谁呢”闻祭轻笑一声,说道,“记住,你和你的同伙,来了纳主就不要想走·”·“大放厥词我势要你今日死于我的剑下”·闻祭不愿与他多说废话,这些无孔不入的蝼蚁,真像烦人的苍蝇。
闻祭随手一招,一柄剑落入他的手中,“休要妄言·谁死,还指不定呢·”·踏入一片洁白的雪地里,阿阮回头看着一片沉寂的剑庐,沉重的大门闭合着,把剑庐内的温热与外面隔绝开来,空寂的麟趾宫,突然让她觉得比以前还要冷。
也许人多一点,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吧·阿阮抬步,在雪地里印下一行脚印,一点一点,远离了那座空旷的殿宇··正在往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慌慌张张的苏二,阿阮见他面露焦急,使着轻功从一边掠过,看着像是往剑庐方向去的,便出声叫住了他。
“玄蛛大人这是怎么了”·苏二总算见到能管事的人了,连忙落在她身边,“阿、阿阮姐姐教中侵入了中原武林的人,方才在崖下……”·苏二话音一停,打住了。
为难地看着阿阮,阿阮了然,便道,“崖下那间刑室”·“对对”苏二连连点头,“他斩断了那边的铁索桥,要不是我轻功好,可就过不来了,木图现在还在那边呢”·阿阮皱起眉头,连结雪峰之间的路只有一条,好在各峰都是相连接的,从别处过来也可,但那样却要绕很长一段路,麻烦了不少。
而且她并未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啊,这里除却巡查的红莲教的弟子,并未有他人来过··“糟了”阿阮皱起眉头,“这里的守卫是两柱香一次巡查,可这都将近半个时辰了,恐怕侵入者已经到了这边来了。”
苏二瞪大眼睛,有些苦恼,“那可怎么办万一冲撞到教主可就不好了”·“此事我会解决,玄蛛大人先去接收暗探传来的消息,兴许会有些有用的消息。”
阿阮说着就往回走,走了几步,便施展轻功,几点地面便到了远处··苏二摸着下巴,看着那个又走远了的女人,明明尊为上一任玄蛛,武功比他好不说,轻功也不亚于他,却甘心做了一个侍女,从此只伺候一个人。
教主准许阿阮退位便是因为这点吧,那个看着理智,却实际上是感情用事的女人,在那个位子上是坐不长久的··如此想来,自己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嘛苏二顿时心安理得了。
等等他的任务是去收集情报啊,差点忘了·苏二转头向着另一座雪峰奔去,那个专属于他的位置,数罟司··数罟之网,网尽天下,不遗一条漏网之鱼。
作者有话要说:·乖乖滚回来更新了……QWQ·伦家这几天课程结课,很多东西要处理,忙成狗惹QWQ所以没时间更新啦,回来一看居然又掉收藏了_(:з」∠)_·这样还能好好玩耍吗QWQ留言也不给我留一条,不留言给我打个分都行啊QWQ·心很累,感觉不会再爱了_(:з」∠)_·第28章 第 28 章·倒在地上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已经僵硬冰冷了,闻祭收回目光,看着倚靠在墙角喘着气的莫绍清,突然觉得无趣了。
闻祭放下手中的剑,“今日不想再杀人了,本尊留你一命,趁本尊还未改变主意,你走吧·”·莫绍清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用剑支撑起身体,冷笑着说道,“你管得了事你做了这个主,便是为你魔教招惹了大麻烦,你当真肯放我”·闻祭拂开散落的发丝,理了理一身单薄的素衣,随意摆摆手,“本尊自然做的了这个主。”
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莫绍清脸上的笑僵了片刻,恢复了一派肃然,对着闻祭说道,“今日,你放我一马,日后再相见,我也留你一命·”·闻祭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听了什么趣事,“若是哪日本尊还能落入你手中,那便无需你动手了,本尊自然会自我了断。”
莫绍清一阵默然,突然动作,抱起地上的头颅冲了出去··闻祭跟着走了出去,他说放了他,可外面的人,还没答应呢··踏出剑庐便看见守卫与莫绍清打在了一起,一群人围攻着,莫绍清倒也不见落下风。
“主上”阿阮迎了上来,为闻祭披上了狐皮斗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主上怎能让他人欺负了去,那竖子,该杀·”·闻祭笑笑,安抚道,“不该杀。
他可说了,日后留我一命呢·”说着,闻祭大笑起来,笑够了,这才伸手抹去了笑出来的眼泪··闻祭抚掌轻喝,围攻着莫绍清的守卫齐齐收手,莫绍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运起轻功逃开了。
“阿阮莫要再追,随他去吧·”闻祭阻止了想要派人追杀的阿阮··“可……”·“与其去追他,倒不如与我解释解释,为何会有中原人出现在此”·阿阮欲言又止,跪在了地上,“是奴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
闻祭也不拉她,只是说道,“罚就不罚你了,去西夜将阿卫接回来吧,去晚了,那孩子又要别扭了·”·阿阮看了看闻祭,却只看见一张含笑的脸,看不出旁的来,低下头,说了声是。
闻祭摆摆手,昭示着他心情不错·今日杀了人,还遇上个功夫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那人身上看见了气运,不亚于宋如峰的气运·这下,越来越好玩了。
阿阮奉了闻祭的命令,带着人去往西夜接回卫梓诸,便不敢耽搁,第二日就启程··整整一日的路程才到了疏勒,与苏二来时骑马不同,阿阮此行就要缓慢许多,没有三日是到不了西夜的。
到达西夜果然又是三日,算上苏二回去花费的时间,距教主与卫梓诸分开足有六日,这与寻常人来说算不得什么,阿阮也是如此觉得的··沙木那看着来者不善的红莲教,一招手,身后的狼煞便站了出来,兀自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兵器,身旁的卡尼斯张大嘴打着哈欠,露出一口獠牙。
阿阮下了马,抬手接过了旁人递来的弓箭,另一人奉上一支铁箭,阿阮将箭搭上弓,对着沙木那瞄准了··开始还未在意的沙木那看见弓箭已经拉得满满的,揉着卡尼斯狼头的手一抖,扯着卡尼斯后颈的皮肉就往城楼里面跑。
这姑娘准备来真的,他还没准备好呢·“狼煞西关名传几十年,也是英雄豪杰,不至于看不清情势·我家主人只求带回小公子,想必只是小事一桩吧。”
阿阮说着,箭尖对着沙木那,不偏不倚··“姑娘发话自然好商量,可这长弓太硬朗,不像是有回环余地的·”沙木那冒头喊话,哭笑不得,先前那个红莲教的人看着不声不响,怎么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铁腕·唐妄出现在沙木那身后,转动把玩着剑鞘,笑道,“与她商量几日前若是与教主好生说话,便也不会有这一出了。
想要与她好好商量,还不如妄想时光倒流的容易·”·沙木那赔笑,“我也是为了少主好,少主在西夜,总归好过流落在外·”·“这话说得,”唐妄手中剑鞘往前一送,沙木那偏头躲过,剑鞘擦着侧脸又被唐妄收了回去,动作随意得像是不经意为之,“教主还会亏待了你家少主不成你家少主在我红莲教也是万人之上。
为少主好你倒说得好听,西夜还有个国主,狼煞在此地不过也是仰人鼻息罢了·”·“这……”沙木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飞来的箭打断了,底下阿阮面容沉静,缓缓接过了第二支箭。
“你带少主走吧·”沙木那对着唐妄说道,一本正经··唐妄挑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阿阮做了个手势,阿阮放下手中的弓箭,带着人进城来了。
阿阮从围观的人群中走过,那个一直站在闻祭身后安然恬静的女人,不经意间展现着被隐藏起来的强势··“阿阮姐姐·”卫梓诸看见阿阮,叫了一声。
身边的泽兰绕着发梢,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女人,笑得无比灿烂,也跟着甜甜叫了一声,“阿阮姐姐·”·阿阮面色微动,鼻尖奇异的香味挥之不去,“且末圣女”·“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泽兰笑容不改,亲昵地挽住了阿阮的手臂,“我们是要去纳主了吗我等了好多天了呢,阿卫弟弟都快不高兴了·”·阿阮看着卫梓诸面无表情的脸,黑沉的眼也瞧不出情绪来,这位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阿阮温婉一笑,毕恭毕敬单膝跪下,“小公子,奴奉主上之命,来接您回去了。”
卫梓诸只是点点头,不说话·阿阮起身,牵着他,往城外走去··沙木那揉着卡尼斯的头,眯着眼看那群人走远·该留下的,总归会留下,会回来的,总归会回来。
大庆皇都,皇宫内··殷玉宇站在殿宇之外,台阶上的宫人面色淡漠,双唇开合着,“皇上身体不适,下旨谁也不见,公主请回吧·”·步摇轻晃,活嵌的坠碰到一起发出声响,殷玉宇冷眼看着朱红的琉璃瓦,这偌大的皇宫,什么时候竟是这样的冷清了……·华袍在青砖上滑过,殷玉宇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了细微的声响,一声接一声,是清脆的铃铛声。
殷玉宇站住了,看着铃铛声传来的方向·那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跑过来,不过五六岁,看见生人,脚步顿了顿,站在那里不动了··那双肖似其父的凤目,眼梢上挑,却没有那个男人的冷厉,睁得浑圆,满是纯稚天真,含着困惑。
小巧的唇红红的,唇珠圆润,精致的小脸已经足以看出日后定又是一个美人··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就像那个殿宇内的男人一般··小姑娘身后的宫女看见殷玉宇,行了礼,道了一声,“奴婢见过秦罗公主。”
“皇姑”小姑娘想了半晌,才想起面前的人是谁·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皇姑了,方才见到只觉得眼熟,想了这么久才想起,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白嫩的脸上现出一个梨涡,只让人觉得心都软了。
殷玉宇放缓了脸色,语气都变得软了许多,“籽玉·”·台阶上的宫人快步走下来,弯下腰,将头更靠近小姑娘,说话也不复对殷玉宇的淡漠,“公主,可是要见皇上奴才替您通报一声。”
“好,谢谢周公公·”殷籽玉甜甜一笑,软糯的声音像是蜜糖,听的人不由自主想笑脸相对·殷籽玉往台阶上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转头看着殷玉宇,歪着头,问道,“皇姑也要见父皇吗”·殷玉宇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自然。”
殷籽玉张开双手,“皇姑抱抱我吧,我们一起去·”·殷玉宇看着她稚嫩可爱的笑脸,无奈笑着,走上前去,将小小的身体抱起来,走上台阶。
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无非看着台阶太高想要人抱罢了,却让人觉得贴心得无法拒绝··宫人自然不能再拦殷玉宇了,她抱着的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谁都能拦,就是不能拦她。
殷玉宇抱着殷籽玉就像抱着一块特赦令,所过之处畅通无阻··殷玉宇唇边的笑逐渐冰冷嘲讽,当年父皇在位,宫内繁花似锦,一派荣华·秦罗公主的封号带来的是无上荣耀,哪有宫人胆敢对她不冷不热,哪有人阻拦她,什么地方她去不得如今只看得萧索院落,重重阻隔,一把重锁,便是与世隔绝。
·“皇姑不高兴了”殷籽玉揽着殷玉宇的脖子,细声细气说话··“为什么这么问”·“因为皇姑的笑像宫里的那些贵人,她们看见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我告诉父皇之后,父皇就再也不让我去那边了。
佟姐姐说,她们是不高兴了·”·“没有,皇姑本来是不高兴的,看见你了才高兴的·”殷玉宇抱着怀里暖软的身子,这个鲜活的身体,难道就要成长于这个没有人气的地方吗她不想看见殷籽玉被这里变得死气沉沉,再也无法露出这样甜得让人心中一软的笑容来。
“皇姑见过宫里的贵人吗”殷籽玉靠近她的耳边,“父皇说她们是索命骷髅,是长着獠牙利爪的恶鬼,皇姑你怕不怕”·“怕。”
殷玉宇心中有些诧异,那个男人竟然会对殷籽玉说这些话,“你父皇说得对,你要离她们远远的·”·“皇姑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保护不了你,还有父皇呢。”
殷籽玉软糯的声音带着天真,让殷玉宇笑了起来··“父皇”殷籽玉指着不远处喊了一声,殷玉宇向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男人坐在一间书房内,靠着窗子,那个登上皇位之后便只是远远见过几面的男人,竟然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殷玉宇放下殷籽玉,小姑娘看起来欣喜若狂,殷玉宇不知道见到父亲能让她如此高兴·男人听见呼声,站起身,走了出来,顺势把扑来的殷籽玉揽在怀里··男人带着笑,抬眼看见殷玉宇,便慢慢敛了笑。
两道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凤目不怒自威,鼻梁高挺,淡色的唇抿着,器宇轩昂,威仪天成··“秦罗见过皇兄·”殷玉宇跪下行了礼,不等男人说话,便自己站起来了。
殷麟初看她一眼,对着殷籽玉笑道,“解语午休过了饿不饿”·殷籽玉说道,“不饿,佟姐姐给我吃了甜点,我还给父皇带了些过来。”
殷籽玉从袖子里掏出已经捏得变形的糕点,放在殷麟初手中,舔了一下手上的残渣,附在殷麟初耳边小声说道,“佟姐姐不让我多吃,我要给父皇吃,偷偷带来的,千万不要被佟姐姐知道了。”
殷麟初也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佟昔管着你,你可要注意许多,要是哪天惹她生气了,把你带到后宫里,那可就麻烦了·”·“啊”殷籽玉一脸惊慌,连忙搂住殷麟初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了他脖子里。
“皇兄·”殷玉宇见那对父女讲着悄悄话,殷麟初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却听不清他们讲了什么,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秦罗来此有何事”殷麟初蹙着眉,透着几分不耐,天子威仪,只是一瞥,便让人心悸。
殷玉宇只觉得心头火起,整个都要恼起来了,却还要顾及对方是皇帝,还是哥哥,只得维持着公主的端庄,说道,“今日臣妹遇见了陈尚书,他告知臣妹皇兄已经很久未上朝了,朝政上的事也不曾过问,臣妹只是来看看皇兄是否安好。”
“你看见了朕是否安好呢”殷麟初冷眼看着她,“朕不理朝政又如何,秦罗是否要代朕处理国事”·“皇兄,臣妹不想与皇兄争辩,只是边关传来战报,若羌举兵进犯,边关战况紧急。”
“哦可,边关不是还有个穆崇云吗”·“臣妹要说的正是这个,穆崇云擅自离开边关,正在回京的路上。”
“什么”殷麟初脸色一变,面上的严肃近乎要崩裂,“他要回京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几天作死去了,排练舞台剧,找不到男主角,别人拉来的外援尼玛看上我了_(:з」∠)_认识的第四天就被告白了,我真的被惊吓到了QWQ·下周开始研究“一带一路”,毛概老师简直作死,所以我这俩月真的会忙的飞起,今天撸文撸得很舒爽明天白天又有事了,真是分分钟哭晕在厕所_(:з」∠)_·第29章 第 29 章·待闻祭从剑庐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素尔与木图将纳主上下肃清了一番,有幸得见清理门户场面的苏二抱着小暖炉,坐在会客厅里长吁短叹:·甜文重生年下复仇虐渣·“我杀人倒也杀过不少,但这番凶残不留一丝情面还真是少见。
你说这人怎么就能无情到这种地步呢”·苏二摇摇头,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雪都染红了,一块低谷成了屠戮的修罗场,尸首零落,缺胳膊断腿……可惨了。”
“说够了说够了把暖炉还给本尊·”·“诶是,教主·”苏二涎着脸把暖炉双手递了过去。
闻祭看着门口,眼神放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苏二也不想去猜··这两日得到消息,喀苏率领着若羌大军已经攻破边关,占了一座主城了,前段日子还在埋怨着边关军防密不透风,毫无可趁之机,这回发来消息,从字里行间透着喜气。
但是大庆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又岂是丢了一座城池就能被威胁到的近年来皇帝确实不中用,可大庆根基深厚,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呢··“乌图雅公主在信里问到了小王子,怎么回”没了花间酒,书信来往的重任就暂时交给唐妄了,虽不如花间酒博古通今,但是撰得一手好文章,这些小事也是难不倒他的。
闻祭直直看着一个地方,眉心微蹙,仿若深受困扰,唐妄轻咳一声,他才眼皮一动,不动声色开口说道,“就说,小王子安好,我红莲教岂会亏待了他”·唐妄点点头,样子倒是正经,像是在好生听人说话,其实这魂早就不知道去了哪。
“清屏在哪”闻祭想到听闻清屏回来有一两日了,却还没问过,便向唐妄问道··唐妄看了苏二一眼,苏二笑笑,说道,“清屏姑娘去领罚了来着,挨了几鞭子,罪名是残害同门,自相残杀。”
“是……赤座吗”闻祭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了,但是实际上这让他始料不及·花间酒不该这么轻易就死了,虽然瞧着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论武功,清屏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清屏为什么要杀他呢·苏二为闻祭斟了茶,说道,“是赤座。
徐州宋府上下三十六口皆被杀人灭口,独留长子宋如峰及其幼弟宋修远·徐州那地界儿,天干物燥,一点火星就是火光冲天,宋府大宅院付之一炬……赤座,留在了火里。”
·唐妄看了苏二一眼,又看看闻祭,却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也缄口不言··闻祭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宋如锋呢”·“宋如峰随其师兄另投至雁空山门下,雁空山掌门与苍山派掌门生前为至交,便接纳了他们,不仅如此,还对宋如峰另眼相待。
再有便是,宋修远于火场之后,不知所踪·”·雁空山闻祭皱着眉头,觉得耳熟·苏二凑上来提示到,“教主可还记得那莫绍清正是雁空山掌门座下大弟子。”
“是他”闻祭心里又思量起来,宋如峰如若与莫绍清相遇,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一个深受器重的大弟子,一个身负气运的天命之人,却只有相杀这一条路可走。
造化,天命,可笑至极··“青弦使今日派人从山下接回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唐妄笑道,“听闻,是十数年前一夜风流,招惹来的桃花债呢~”·“青弦使今年不过也是三十一二,那时候十八、九,毛头小子一个,还有这样的风流史……”苏二笑得暧昧,冲闻祭使了个眼色。
闻祭抬脚踢上了苏二坐的凳子,苏二夸张的倒在地上,袖子一甩,抱上了闻祭的大腿,“教主饶命啊”·……所以说之前那个虽然脱线但是好歹还是尊卑有别毕恭毕敬的玄蛛呢现在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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