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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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二)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第87章 二十五·幸而未及宋弘德露怯, 他嵌在镇德碑上的那缕神念微动··九溪峰上的水球凝成之速减缓··与此同时,胡天神魂之中, 那日镇德碑投影亭中所赐三个“止”字山岛, 其中一座在胡天识海中猛然亮起。
“止”一声苍茫悠远,识海撼动··那座“止”字岛随声而起,轰然炸成粉末, 直冲向胡天七魄寸海钉··胡天神念瞬时凝滞,双情丝运化部心诀停止运动, 黑影吸入之势戛然而止。
九溪峰上水球急剧收缩,收入胡天洞府··若水部各峰头洞府水帘, 猝然齐开··悬风渠水轰然下落,化成一片夏雨··转瞬,天际云散, 晨光落在若剑界各山之上。
九溪峰顶一片朝霞闪耀··又闻“咣当”一声··胡天洞府大门飞脱而去,一洞府的水从门中倾斜而出··少顷水去, 归彦从灵兽袋中钻出来, 跳到石床上, 伸出蹄子戳胡天的脸, 戳戳,再戳戳。
胡天睁开眼, 看着洞府顶上的石头:“我觉得自己又死过一次了·”·“嗷”·洞府顶上有水落下, 砸在胡天的脸上,飞溅而去。
胡天一动不动:“咱的蕴年丹还剩多少”·归彦四下看了看,跳到胡天胸口, 踩了踩:“嗷嗷”·“我的亲姐,居然没被泡化了”胡天跌跌撞撞爬起来,四下一看。
果然床上不少金光闪闪的丹药,恰与那玉简所描述的一模一样··胡天喜出望外,忙将一床蕴年丹都收了·又打量四周··一片狼藉,堪比灾难··幸而值钱的都健在。
且兔子从灵兽袋里钻出来,排排站好,冲着胡天:“唧唧唧·”·胡天点头,又抓了归彦上下看了看:“很好,毛没少·”·归彦气急败坏,举起蹄子给胡天脸上按蹄印。
胡天乐呵呵捂住脑袋··待到宋弘德、杜克同叶桑走进来,便见了这一幕··杜克没好气:“半夜折腾人,你倒是在这儿逍遥自在”·宋弘德却是讶异:“又登级了”·胡天此时已然是个三阶中级了。
胡天也是现下才知道·他按住归彦,高兴说:“登级了有信点拿”·叶桑是个聪明人:“师弟可是吸收了水元素”·胡天:“师姐猜着了”·胡天又同宋弘德、杜克见礼,将炼丹经历讲了讲。
杜克没好气:“乱来”·宋弘德此时只万分庆幸,自己只同杜克、叶桑来了,未曾让其他长老靠近··否则众人见了胡天又登级,又或听了他此番经历,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语。
修炼快登级快,确是好事,但也要有个限度·如胡天这般,半年不到再登级,便不可称为天才,而是妖孽·杜克此时也是看出了宋弘德顾虑。
胡天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拉着叶桑报喜:“师姐,我给蕴年丹炼出来了·你出门也带些·”·胡天说着又背过身去从指骨芥子里掏蕴年丹··这一炉炼了十五颗,刚好一人五个。
胡天拿出丹药来,刚要递给叶桑又缩手··“师姐稍候片刻·”胡天看向宋弘德,跑过去,作揖道,“宗主,劳您帮我看看这个·”·胡天说着便是将一颗蕴年丹捧上,请宋弘德帮他鉴别。
宋弘德捏起这丹药,仔细打量,又是闻了闻··“色泽很好,形态也佳,药- xing -保留完整·可堪上品了·”宋弘德说着,便是将手掌合上。
几个意思这是·胡天:“多谢宗主,您把药还给我吧,刚好十五个,少一个不好分的·”·宋弘德挑眉:“你此番也是惹得祸事不小,收了一颗已是轻饶。”
胡天岂是好糊弄,立刻委委屈屈:“师兄……”·话音未落,宋弘德立时将那颗蕴年丹塞进胡天手里:“念你初犯,就不计较了·只是,现下你还是要出宗去了。”
胡天愕然,复怒了:“你也太小气了吧,就一个蕴年丹就要赶我出宗小心我师父回来找你算账·”·全若水部的弟子并长老,怕也只有胡天敢如此对宋弘德。
杜克闻言大笑,叶桑目瞪口呆··宋弘德却是哭笑不得:“不是赶你出宗,而是让你出门去游历·你可知,半年之内连登两级,会招来怎样的祸事”·这世上从来不缺捧杀,更不缺妒贤嫉能之辈。
便是胡天有个师父叫穆椿,穆椿却是常年在外跑·宵小之辈总不见她,久了也不当回事·况且胡天这番进阶速度,着实不寻常··“不管你身后有谁撑腰,这番进境都是说不通的。”
宋弘德一一剖析给胡天听,“故而让你出宗去游历,躲了风头才好·我依稀记得你还差两百信点就满一万了·我再替你捐个物什,便是满了一万,出宗去吧。”
胡天此时已经是知道了厉害,想了片刻:“如此也是说不通·难道我日后不回来了若是日后回来,便还是速度快的·或是让我在外不修炼这我是不答应的。”
宋弘德乐起来:“自然不是如此·外出游历,怎样的奇遇都可能·这宗里也是有许多先例的,远的不提,近的,你便认识一个人·”·这人乃是钟离湛。
钟离湛二阶之时一直平平无奇,后再二阶圆满是出宗去,游历三年,回来便是三阶中期了··这便是出外游历有奇遇之故··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且修行之人,向来避讳谈及自家奇遇。
故而待胡天归来,并不用解释许多··“好吧·”胡天撇撇嘴,忽而想起炼丹课,“宗主,我那炼丹课,上了还没结课·您能不能给我看看,否则信点都没了。
我多亏的·”·宋弘德心道果然是沈桉一伙儿的,面上却是大气:“我多替你捐一样丹药,那信点便也是有了·”·胡天立刻喜笑颜开:“多谢宗主了,您要是方便多捐,多多益善。
我一点都不嫌”·宋弘德向外看去··胡天又看向叶桑:“师姐,出门游历求组团”·叶桑挑眉:“师弟要同我一起去海界河天”·也不怪叶桑有次一问,若是胡天昨日要跟着,她定会想,胡天是要寻水元素。
可今日他已得了水元素,这是要同自己一起去寻金元素不成·叶桑忙道:“师弟,便是我去了海界河天·寻得金元素,未必是适合你吸收的。”
胡天却乐:“师姐,我同你走,就是图个乐·不为寻什么,师父曾让我师法自然,我也想多走走长长见识·”·胡天如此说,叶桑才放下心来。
而宋弘德见胡天对出宗游历并无抵触,也是放下心来··忽而又面色古怪,追问胡天一句:“你去海界河天,是否要带着归彦”·胡天道:“这个自然啊怎么了”·“无甚大碍。
只是想起前些日,王师兄——上善部有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去了海界河天会老友·你二人最好别遇见他·”·胡天愣了愣:“这是为什么”·宋弘德却不解答,他转头:“杜先生,此番事情……”·宋弘德将杜克当胡天的师长,便是同他商议起善后事宜。
杜克没好气,心里把穆椿前前后后骂了几遍,却也不得不听宋弘德啰嗦。·胡天此时也不将宋弘德那个“王师兄”放在心上,海界河天那么大,怎么会轻易遇上。
胡天想着,便是兴高采烈收拾起行囊··其实也无甚好收拾,胡天许些值钱的宝贝日常都放在指骨芥子里··胡天又将春祀收了·归彦将灵兽袋扯开,“嗷嗷”叫着把兔子撵进去。
此时叶桑笑着将白兔子唤出来:“师弟既然同我一道出宗,你还是和伙伴在一处吧·”·白色兔子蹭了蹭叶桑,跳进了胡天的灵兽袋··胡天想到能出去玩儿了,兴致勃勃:“师姐,咱什么时候出发”·不等叶桑出声,宋弘德道:“便是此时就去吧”·胡天巴不得如此,将灵兽袋塞进怀里,提起归彦放肩头,应一声:“好咧。
拜拜·”·这便是要跑了··宋弘德却忙拦住胡天:“你等等,你二人莫要招人耳目,便从九溪峰的路径走吧”·“还能从九溪峰出去”·胡天自来却还不知若水部有后门。
此时宋弘德冲着杜克拱手:“那路径先生是熟的,便是要劳烦先生了·”·杜克不语,半晌才道:“罢了·令牌拿来·”·宋弘德便将一块令牌放在了杜克手中。
杜克收了令牌,转身冲胡天与叶桑道:“跟我来吧·”·胡天却举起手:“我还要下山去一趟,将蕴年丹送一份给师弟去·”·宋弘德闻言看向胡天。
胡天乐呵呵:“宗主,您丹药多得很,不缺那一颗蕴年丹·”·宋弘德微笑:“这是如何道来·你关爱师弟,是个好的·”·杜克翻白眼:“刚好路过,不耽误你去见那鬼修。”
如此便是杜克、叶桑、胡天下了山·宋弘德在九溪峰给胡天收拾烂摊子,堂堂一个宗主亲自取了洞府门再给按回去··幸而四下没弟子同门,否则颜面无存。
“等师叔回来定要告状,收了个什么玩意儿·”宋弘德说着,又看向山路··山路上,胡天肩上扛着归彦渐行渐远··不时胡天一行到了山下,易箜此时正在树下的长桌上坐着,见到胡天同叶桑,忙站起来。
易箜冲上来:“师兄没事吧”·再待细看,却见胡天又登级··易箜大喜:“恭喜师兄登级了”·胡天乐呵呵:“厉害吧,我还把蕴年丹给炼得了。”
胡天说着拿出五颗蕴年丹来,递给易箜:“你等等自己找个好瓶子装了·该吃的时候赶紧吃了·”·易箜接过蕴年丹:“师兄要去多久才回来”·胡天想想,易箜以后一个人呆在这儿,也挺无聊:“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去海界河天玩玩儿。
你要是在这儿太无趣了,就招个员工·就是找个人来看着店·一个月补一次货,账目对上就成了·”·易箜点头··胡天又思及前番李取之事,忙问他:“你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易箜不明所以,却也老实回答:“有,师父给过我风遁符。”
“那就好·”胡天又翻出前番钟离湛给他的叶铃去妄符,“这个你拿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的·”·接着胡天又一番嘱咐,这才同易箜晴乙道别,跟着杜克去往传输阵。
路上杜克冷哼:“你对这鬼修倒是挺上心·”·“我对您也上心啊·师伯,我同师姐出去玩……游历了·您自己个儿练剑千万小心,别闪着腰了。”
“滚”·胡天厚着脸皮凑过去:“师伯,小易箜看着挺蠢的,你多照应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杜克冷哼一声。
胡天蹬鼻子上脸:“师伯真仗义”·此时到了传输阵前,胡天看着那几个写着数字的圈,不知要站哪一个··杜克拿出令牌,对着传输阵边的树敲了敲。
顿时那树后地上浮现出一个传输圆阵来··胡天惊讶:“在这儿还藏着一个呢·”·杜克对叶桑、胡天道:“进去吧,我就不送了·”·叶桑站进去,抱拳:“师父多保重。”
杜克一声未出,便开了阵法,将叶桑胡天送走了··未待那光影消失,杜克转身离去··这边厢,胡天同叶桑却已经到了山外··胡天四下望顾。
此时他们站在一处山脚下,身后一座山,那山峰头上悬一条天渠,如空中银龙··“九溪峰咱出来了”胡天大喜,立刻蹦起来,“出宗咯”·活似刑满释放一般,向前奔跑打了个滚。
然后一不小心踩空了··归彦及时从胡天肩头跳起让开,看着那人咕噜噜滚进个坑里去··叶桑忙上前,大喊:“师弟没事吧”·胡天打坑里站起来,活力十足:“没事”·接着这人手脚并用爬上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拔下头发里的叶片,一派坦然。
叶桑笑说:“师弟千万小心,这不远就是极谷·极谷行剑道,多比拼·这边山上,便有些剑修打斗时留下的坑洞·年岁久了,长了草,看不出来的。”
胡天惊讶:“真凶残”·打架把山打得坑坑洼洼,这也是厉害··胡天便是跟着叶桑身后走,不玩闹了··归彦又跳到胡天肩膀来。
胡天戳了戳归彦:“没义气,都不拉我一把·不带你去吃糖葫芦了·”·归彦是在胡天肩头蹦:“嗷”·“就不带你去吃糖葫芦。”
胡天乐着,转头问叶桑,“师姐,咱么怎么个路线去海界河天,能不能从仓新界路过一下”·“是路过的,且我们还要在仓新界停留,买些装备。
再从那处乘舆辇前往海界河天·”·叶桑说着,抽出重剑来:“师弟臻入三阶后,好似还没寻一个飞行的法器或功法”·胡天自然点头:“所以这一路只能靠师姐了。”
“待到回宗后,我再教师弟御器飞行·”叶桑说着,挽了剑花织就黑云网,带着胡天飞起来··这云此时却是缓缓行,路过一山时,叶桑凝神望。
胡天不由跟着去看,俄而便见一处山道,山道前插了一把重剑··那剑气势雄浑犀利,隔着很远,也是杀气凛然··叶桑看向那一处,对胡天道:“师弟,那处便是极谷所在。”
叶桑说着站起来,深揖而下·极谷于她有伯乐之恩,虽未入极谷,但自心敬重··胡天见此,也是站起,作了一揖··少时过了那一处,叶桑才使黑云网全速向仓新界去。
他二人却是悠然坐在黑云网上,聊起了新旅程··“师姐,我之前想着去海界河天寻水元素,收集了不少传闻·”·“那处却是多传奇的地方。
我虽没去过,从小却没少听人提·便是家里请了说书先生来,哥哥也总爱点那一出……”·叶桑坐在黑云网上,挺直腰背,手作持醒木状向膝头一拍:“这便是,被逐者怒使神堕术,界崩妖灾古魔丧”·归彦歪脑袋,瞪大眼睛。
胡天乐:“师姐,这个被逐者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听上去特厉害”·“被逐者,是我们所知的,最后的一位神族啊。”
胡天愣了愣:“神族不是都……没了很多很多年了吗界崩妖灾有是什么”·“那被逐者另有一段传奇故事。”
叶桑想了想,“师弟既然没听过,那咱们到了仓新界,寻个有说书人的茶馆,听上一次就是了·不知这段旧事,去海界河天,却是不妥当的·“·叶桑即如此说,胡天莫不敢从。
待到了仓新界,他二人首先寻了个茶馆··馆中此时一人坐正中,正讲着:“九九八十一天后,日月星辰同显,漫天霞光,全界清风扫过,风里灵气十足·寰宇修行者提升一个境界,且尽数获得神通。
故而,从此便称那界为:天启”·这便是在将天启界的由来··待到胡天叶桑进了茶馆坐下··台下有人哄闹:“好好一个天启界你却说说,那界到底如何来的为何其他界都是本来就有,偏那一个天启界,凭空生出”·那说书人却是为难:“您这可就为难我了。
寰宇谁不知,天启为何凭空生,那是同无极界桥谁开辟,一样的难题”·胡天听得津津有味··寸海渺肖塔便是在天启界·他是从天启界来的,且心心念念要回那里。
却不知天启界的由来是如此··此时,有小二上前斟茶:“您二位吃点什么或是点一段”·叶桑拿出一块晶石来:“请他给我们来一段《妖魔演义》,就讲开篇被逐者那段。”
“成咧·”那小二哥拿了玉石,上前去了说书人那边·吩咐了一番··说书人点头,一拍醒木:“却说自天启开后,万界大定。
又有诸般大事,妖皇令显,魔神出世·咱们今儿就要讲一段事关妖魔两族的故事……”·说书人便将天启界那段放下,讲起了《妖魔演义》的开篇。
胡天自来还不知道这番娱乐,现下剥着松子往归彦嘴里塞,听得津津有味··归彦在一边,也是边吃边竖着耳朵听··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果如叶桑所言,这 一段便是从被逐者出现,讲到了被逐者失踪。
简而言之··神族消失了万千年后,人族尚未兴起之时,一天妖族在海界河天发现了座神族的监狱·然后顺利发现其中有个冬眠的神族··妖族便将那个神族弄醒了,想要问问传说中的神族上都在哪儿。
那上都可是个宝地··传说远古时,神族就在上都浪·现在这些界啊什么的,都是被称作下都·由此可见上都有多棒··但是这个从监狱里出来的神族,是个硬骨头,坚决不肯说。
妖族犯坏就给他放了··放了之后,那个神族就自己向回家的路走·妖族偷偷跟着··跟着跟着却是跟到了魔族的地界·魔族就发现了妖族的诡计。
两方因为种种事件,并这个被逐者的事,打了一场··这场架就是妖魔第一次大战··打架的后果相当严重,上都没找到,那个神族要自毁·魔族为了不被妖族灭了,魔神把自己个儿当炸药,将魔族各界炸通了,连成了魔域。
总而言之,海界河天的那座神族狱台,就是万恶之源··而那万恶之源的正名叫做——神狱囚台·那个从神狱囚台里出来的最后的神族,自称“被逐者”。
胡天听完,风云际会如在眼前,叹为观止:“厉害·”·此时还想再听,叶桑笑着拉了胡天起身:“师弟,我们还要去准备行装,否则错过了晚间的大舆。
若还想听,日后回来再听就是了·”·胡天忙站起来:“听师姐安排·”·叶桑此时却是拉着胡天去天书格··胡天好奇:“师姐给家里寄信”·“不是,”叶桑拿出一封写好的信,对此时天书格中出现的蚂蚁道,“给花困。”
·那红皮大蚂蚁笑对叶桑道:“小主子近来在藤墟修习,很是清苦·见了您的回信,定然开心·”·胡天眨了眨眼睛:“师姐,你和花困和好了”·叶桑只是笑:“她写信说想明白了。
我觉得甚好·对了,她还让我想师弟转交一封信,我倒是忘了”·叶桑说着从袖笼中取了乾坤袋,拿出一张封口的信来,交予胡天··胡天接了,也不矫情,便是当下拆开看了。
一张杏花笺上只三个字:对不起··胡天乐:“我虽做了一年树,但也不是没得好处·便罢了吧·”·一时又感慨,瞅瞅这张信笺,再瞅瞅姬无法。
同样是熊孩子,怎么他还那么嚣张还要归彦的毛··想到这个,胡天忽而乐了:“师姐,你稍等我片刻·”·胡天说着拔腿跑到街上去,正有捏面人的摊位。
胡天便请师傅捏了个小孩儿被打屁股的··那面人师傅手艺传神,捏出的大人凶神恶煞,捏出的小孩儿屁股上两个大巴掌·场面着实惨烈至极··胡天拿着面人哈哈笑,跑回天书格。
胡天拿出了天梯楼传令来,将面人递给天书格里的红皮大蚂蚁:“把这个给姬无法·”·红皮大蚂蚁道:“可还有什么言语要传”·胡天摇头窃笑:“这样就成了。”
胡天畅快,又同叶桑购置了些许远行之物,便是去往驿站··原是一些界太远,纵修士有些御器之法,去往一些界域仍是吃力且耗时,便可乘坐舆辇前往。
“主要是方便我等地界修士·”叶桑路上对胡天道,“待到了穆尊那般境界,也就无此番烦恼·”·不时到了驿站··此处一片空地,空地上一处,画着四方阵法。
法阵外,站着许些修士,均是等舆辇的修行者··胡天好奇:“没有别人了吗比如收费的”·叶桑道:“不急,待到舆辇落下,其上自然有人下来。”
正说着,那地上四方法阵闪动起来,四下妖风大起·胡天不由抬头看,不时,天降一——·“猪”胡天瞪大眼,“好肥”·便是天降一猪,那猪滚圆,高有三丈,脸大如盘,耳如风翼,四肢短短。
叶桑乐:“师弟细看”·胡天再瞅·待到那猪落地,猪身无毫毛,四肢也僵硬,方觉是只假的··“这便是傀儡。”
叶桑笑道,“内藏机关阵法,是地支申级的法器·”·“干嘛做成这个样”胡天不解,“害得我都想吃红烧肉了。”
归彦坐在胡天肩头,很赞同:“嗷嗷·”·此时身边有一披发老道笑:“小道友怕是初来乍到不晓得·这舆辇做成妖兽状,缘故有二。
一则,旅途漫长,恐有途中有妖兽、匪徒袭击,舆辇如此可威吓一二·二则,去往不同的界域,舆辇不同,好做个分别·提醒行人,莫要上错舆辇,耽误了行程。”
胡天闻言忙恭敬道:“受教了·”·“同是行路人,无需如此客气·”披发老道笑着,“此乘舆辇去往屯岚界,你二人可是前往那处”·老道正说着时,那猪尾巴上一架舷梯落下,有修士走下来。
鼻孔里一架舷梯落下来·有修士站在猪鼻子上高声嚷:“屯岚界,一个灵石单程,要上从此处来·”·胡天看着那猪鼻子猪尾巴,眨了眨眼:“幸好我不是去那处的。”
老道乐:“我乃炎山派何仲,二位小友从何处来”·叶桑忙拱手:“原是前辈高人,我乃善水宗外门叶桑,此乃我师弟胡天。”
何仲挑眉:“胡天可是穆尊新收之徒”·“正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何仲乐着打量胡天一二,连着他肩头的归彦也看了,才道:“小子,那沈桉欠我一百个灵石,我几番去百巧林找他,他都躲我。
现下你替他还了吧·”·胡天愕然,怎么半路竟遇见个债主了·叶桑也是窘迫··何仲见他二人如此,大笑:“有趣有趣”·胡天撇嘴:“敢情您老吓唬人。”
“怎生那沈桉欠钱是真,要不你真替他还了”何仲挑起眉毛,“我同你讲,这仓新界可不少他债主。”
胡天忙道:“您方听错了,我其实不叫胡天,我叫古天·”·何仲:“当真”·胡天坚定:“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站着就算是行吧。
反正名字没动呢··何仲深觉有趣,又笑一回,才问:“你二人去往何处”·叶桑道:“海界河天·”·“是个好去处。
去往那界的舆辇却是不错的·”·正说着,那猪飞走,一只青螺从天而降·那螺壳青绿,高有五丈,其上覆有水草,其上螺纹回旋··甫靠近来,风中一股腥涩清咸之味荡开。
那螺壳顶端,一盖掀开,走出一类人形妖族··此妖肤白,黑发披肩,上身半裸,下身鱼尾·鱼尾之上,片片鱼鳞于日光下熠熠生辉··那妖莞尔:“若去往海界河天,请上得此螺。”
轻描淡写,清新脱尘··这便是鲛人一族··胡天眨眼,转头对何仲道:“您说得对,这去往海界河天的,果然了不得·”·何仲大笑:“少年人,莫要贪色,那群鲛人- xing -格古怪得很。
若是唐突了,他们可是会生撕人的·”·“这当然不敢的·去人家的地盘,怎么好唐突主人·”胡天乐,“您和我们同来”·“同来。”
何仲抚须点头··胡天叶桑便是请何仲先行,他二人跟随其后,一起向青螺走去··此去海界河天的修士不少·待众人都走到青螺前,数片贝壳落下来。
众人纷纷找一片贝壳站上去,那何仲老则老矣,确实敏捷抢了先机,跳上一块贝壳··胡天晚了一步没贝壳给他踩了·幸而被叶桑脚快踩了一片,又捉了胡天的后心,将他提起来。
站上贝壳后,那贝壳缓缓升起,胡天便是悬在了半空·胡天手忙脚乱,将归彦从肩头摘下,抱在了怀里··归彦动了动蹄子抗议··胡天:“别闹,站不稳要掉下去的。
掉下去你就没法去海界河天吃鱼了·”·归彦立刻不动弹··此时贝壳排成一条线,再逐一向青螺顶端飘去··一片贝壳到了青螺舆辇入口,那鲛人逐一收费放行。
何仲因着是先踩的贝壳,倒是比叶桑胡天先进了青螺··叶桑近前时,胡天抬眼看··一人族近前,那鲛人将人打量,笑说:“三颗灵石·”·再一人近前,那鲛人再打量,笑道:“五十颗灵石。”
后一人不服:“为何他三颗,我却要十颗”·鲛人道:“他长得丑些,我看着顺眼·”·胡天愕然,头一次听闻长得丑能少收钱的。
胡天便半昂起头:“师姐,我现在把眉毛拔了,还来得及吗”·叶桑笑道:“莫玩笑·”·胡天说:“关键是穷。”
正说着,叶桑的贝壳已是排到了跟前··那鲛人先打量叶桑,继而看胡天··鲛人展颜,对叶桑道:“若将您手上的这物什丢弃,便是不要钱。
若您舍不得丢,便只能收您百个灵石了·”·叶桑愣住:“这是为何”·胡天此时也错愕:“难道是长得太好,值一百个灵石”·那鲛人看向胡天:“油嘴滑舌惹人烦。”
胡天没好气道:“长着嘴只吃饭,那不成饭桶了”·鲛人挑眉,忽而乐起来:“那就十个灵石吧·”·说着,那鲛人引叶桑脚下贝壳近前,靠上青螺。
叶桑上了青螺口,将胡天放下··胡天把归彦放在肩头,又掏出十块灵石来递过去··“等等,这是何物”·那鲛人却是拦住胡天,指着归彦,皱起眉,“丢开否则尔等现下就滚。
我海界河天乃是妖族所居,不欢迎这些舍弃血统的奴仆”·那鲛人浑不怕死,不等胡天发作,他竟举起手来挥向归彦··胡天不及去拦,归彦已然跃起,跳起来四个蹄子对准那鲛人好好一张脸踢上去。
归彦将那鲛人踢翻,对着他低声一吼:“嗷”·神通夔吼··虽此声低沉,却也轰得那鲛人立时一口血喷出来··青螺入口登时一群虾兵蟹将出现,执兵器而来。
打头一只皮皮虾喝道:“何人在此撒野”·叶桑抽出重剑,胡天也是抽出玄铁剑来·他二人抵背靠在一处··那惹事的鲛人忽而抬手:“慢着是我冲撞了贵客,不怪他们”·那群虾兵蟹将面面相觑。
鲛人大喝一声:“还不退下”·群妖这才离去··归彦跃回胡天肩头,坐下,在他脑海里道:“收,剑·”·胡天挑眉,微微侧脸。
归彦忙伸蹄子,将胡天脸推开:“嗷·”·胡天依言收了剑,戳了归彦的脸··叶桑见如此,也是收了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那鲛人站起来:“是我走眼,这位……”·“归彦。”
胡天道,“它叫归彦·”·鲛人点头:“归彦即是妖族,且请二位入内吧·”·分明是妖魔··“嗷”归彦闻言又要跳。
幸而胡天眼疾手快,抓了它:“话说晚上你想吃个啥”·归彦闻言,动了动耳朵,冲胡天道:“嗷嗷嗷·”·“嗷嗷嗷不好做啊,不如吃包子好了。”
胡天说着话,跟随叶桑进了青螺··这便是连车资都省了··进了青螺,自有两只海瓜子蹦蹦哒哒上前给胡天叶桑引路··胡天叶桑还与归彦沾光,分得两间上等舱位。
这螺壳也有趣,顺着螺旋之轴,铺设台阶,圆梯旁是舱位··上等舱,开门进入,其内布置颇具海岛风情··巨型海虹壳为床,海带似的褥子,数个文蛤壳似摇椅摆放,那桌子仔细去看还是个馒头蟹的壳。
另有各类鱼虾摆件挂饰,细说不完··归彦进舱上蹿下跳,看稀奇·跳到文蛤壳里,将文蛤壳摇来摆去··胡天也是乐,坐在海虹壳的床上,扯了褥子咬了咬:“好像真是海带嘿。”
归彦闻言跳过来,站在胡天腿上,伸长脖子,咬了咬,吐舌头··胡天乐:“是老了点·这是当被子盖的,又不是给你吃的·”·归彦看着胡天,甩开头。
又盯着舱顶看,眨眨眼,动了动鼻子··胡天好奇,顺着归彦视线看去·只见舱顶一颗夜明珠,顶上又有海星数只··“来来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胡天便是站在海虹壳,将归彦高高举起来··归彦挺腰撅屁股,伸长蹄子去挠了挠海星,尾巴直甩,扫了胡天满脸··归彦蹄子刚挠到海星,胡天被归彦尾巴挠了打了个大喷嚏:“阿嚏。”
这一下,脚下不稳,海虹床晃动·胡天归彦一起摔下去··归彦:“嗷呜”·胡天揉着屁股,没好气:“祖宗,您能从我脸上先下去吗”·“呜”·胡天听着声儿不对,忙翻身坐起,将归彦从脸上摘了。
但见一只海星正好掉在归彦的脸上·归彦蹄子乱挠,将海星踹飞··满脸的毛却是被海星压过,- shi -的地方耷拉下去,成了个海星的模样··胡天忍不住大笑,在海虹床上打滚。
归彦却是跳下床,钻到海虹壳后,脑袋抵住海虹壳··胡天不见归彦动静,忙道:“别害羞……”·话没说完,那海虹床便被归彦推得竖起来。
胡天跌下床去··归彦这才松了力气,让那海虹壳子回到原位·再从跳到胡天胸口,蹦了蹦··胡天仰面躺在地上,乐:“小没良心的坏蛋·”·恰此时有人来敲门,胡天爬起来拉开门。
却是个穿着衣服的鲛人姑娘,那姑娘面无表情递出个一尺长的贝壳:“饭·”·说完又去敲隔壁叶桑舱房的门··叶桑见了胡天,笑说:“师弟,一起吃饭。”
“成咧·”胡天便拿着贝壳叫了归彦,去了叶桑舱里,一起吃··进了门,两人刚坐下,有闻敲门声,却是敲的胡天的门。
胡天闻声:“难道还有其他好吃的”·胡天说着,拉开了叶桑舱门··第88章 二十六·此时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那送餐的鲛人, 而是何仲。
何仲多花了点灵石,入住了上等舱··“您老来了·”胡天说着将何仲让进了舱房, “一起来……”·叶桑忙拦着胡天:“师弟, 前辈怕是早就辟谷了。”
胡天拍脑袋,又向何仲拱手:“冒犯了,您恕罪·”·“无妨·倒是老夫不请自来, 叨扰了·”何仲进门来,走到桌边坐下, “本还想问问鲛人,幸而方才听到你师姐弟二人出声。
只是, 你二人能进了上等舱座,我也是未曾料到的·”·这何仲话虽不好听,叶桑胡天也不觉如何··又因他先入得这青螺壳, 未曾见得螺口那一幕··胡天便将事情讲与何仲听,但将鲛人误将归彦当成妖的那段隐去。
何仲听完:“原是如此, 我道为何将你二人安置在了此处·”·叶桑察觉何仲似有深意, 便道:“您为何如此说难道鲛人对我师弟另有所图”·“莫惊慌。
并非如此·”何仲笑起来, “只是低阶的人族来此, 通常不会得入上等舱·但听胡小友一番话,解了疑惑, 老夫才有此一叹·”·胡天忙向何仲请教:“您给说说, 那鲛人后来为何老实了拳头揍的”·“是如此。”
何仲笑道,“这鲛人妖族,甚是倾慕强者·便是同为妖族, 若是太弱,他们也是瞧不起·故而归彦将那鲛人揍了,他反而服气·”·胡天挑眉。
“也不可太过用强·”何仲忙道,“此时鲛人少,若是到了海界河天,那便鲛人的天下了·”·胡天点头··如此何仲又嘱咐了胡天叶桑一番,也是着实是好意。
少时,何仲瞧了瞧桌上,笑起来:“老夫倒是一时多言,耽误了你二人进食·此时便不多扰,这青螺上,还要毗邻数日,再叙不迟·”·叶桑胡天忙站起来送人。
待到何仲离去,胡天合上门,转回桌边坐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对叶桑道:“这老头儿人挺好的·”·叶桑笑说:“这位前辈从来古道热肠,素有侠名。
当年为救友人,损了道基·这些年不能再进阶,便是寰宇游历,很是洒脱·”·“原来如此·”胡天肃然起敬··胡天本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下终是松了口气来。
他便乐着戳归彦:“何前辈说了,咱归彦又有妖族血统,又厉害,这趟有归彦罩着,我也不发愁了·”·归彦坐在那餐食贝壳边,昂起头冲胡天:“嗷嗷。”
又将蹄子按在贝壳上··“师姐,咱吃饭吧·否则归彦要吃人了·”胡天笑着拿起那贝壳,“也不知道这贝壳里都有啥·”·胡天说着,撬开了自己的饭食贝壳。
“哟呵·”·满满一贝壳海鲜,有鱼有虾海带紫菜蚬子大螺蛳,煎炒烹炸香喷喷··还有一二看不出名堂的玩意儿··胡天看看这个闻闻那个:“看着挺好吃。
来,归彦来给试个毒·”·胡天说着便将一只虾球捏了塞进归彦嘴里·归彦鼓着腮帮子,吃完:“嗷嗷”·“没毒。”
胡天又换一块烤鱼,“这个呢”·归彦伸脖子吃:“嗷·”·“也没毒·”胡天又拿出一颗金灿灿的小球来,坏笑,“这个呢”·便是蕴年丹。
归彦鼓着腮帮子,想了想,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吞··此时叶桑也开了饭食贝壳,其中内容与胡天的那个又不尽相同··胡天乐:“这待遇当真了不得,我都想多在这儿待些时候了,至少海鲜管饱。”
叶桑笑道:“这些又算什么呢车舆至少要行十日,且到了海界河天,那处海产更甚此回·”·胡天乐:“师姐,不知道那个蓝泽能吃不能吃呢”·归彦停下动作,同胡天一齐看向叶桑。
叶桑举着筷子:“是啊·不知道能吃不能吃·”·“这个不能够·”·待到第二日,胡天呆在螺壳里无趣,叶桑又去在练心诀。
他便跑去找何仲玩儿,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啊我觉得凉拌挺好的·”·何仲愣了愣,复“哈”一声笑出来:“小胡天,这话出去万不能言说否则多少鲛人要撕了你的。”
胡天抓了抓头··幸而上等舱隔音一绝,何仲便给胡天说起缘由··便是那蓝泽闪光之夜,鲛人出海在蓝泽前互许终身··“鲛人妖族,虽- xing -情差些,但这感情却是极专一的。
故而蓝泽于他们是极神圣之物·”·胡天却要吃人家的神圣物件,这不是找打是什么·胡天撇撇嘴·归彦失望地在一边桌上趴下,下巴磕在双蹄上。
胡天挠了挠归彦耳朵··胡天便是将此事揭过,又去同何仲聊其他··游历丰富如何仲这般的长者,聊起天来,便好似读了一本书··天南海北,宇宙洪荒。
便是一个故事,也能让胡天涨一番见识··胡天便拿一些修行的事情,向他请教··何仲时常会发散出更多内容,让胡天深受启迪··譬如这日说起符法炼丹之事。
“炼丹、炼器、符法、法阵·大体虽相近,但若是学,却该是符法当先,方是循序渐进之法·盖因符法讲究运气、分布、起止,且消耗小·”·胡天记下,先学画画去。
另一些发散却让胡天叹为观止··“依我之见,那天启界怕就是上都所在·”·胡天惊讶:“那个天启界不是后来冒出来的么”·胡天近日也看过一些书了。
天启界确实不同凡响·一则,只有八阶能进入天启界,却不能出去,除非自降修为·二则,只有天启界没有界桥··何仲却说:“但如若天启就是上都。
那此前上都受创,便是关闭修复·也未可知·”·胡天对这里的历史着实了解不多,不敢妄言··何仲此时自嘲:“也不过是一番猜想罢了。
这世上谜题太多,哪里能一一道来·还有人曾与我讲,人族是神族后裔呢·”·胡天目瞪口呆:“真炫酷·”·“也罢了,那人还说妖族魔族都是神族后裔,差点被魔族灭口。”
何仲大笑,“那人还是你们善水宗的长老,姓王·我此去便是要与他与他的道侣见面,权当老友一聚·”·胡天闻言,却是猛然想起,来时宋弘德说,上善部有两个长老去海界河天会老友,他最好是遇不见。
胡天便是干笑:“前辈,我不认识那两位长老的·”·“不认识才好,尤其是那个王惑,烦得很·”·烦你还要见他·胡天又低头思考:“您从仓新界来,为何不同王长老在若剑界见面这样岂不便宜”·非要分两拨,万里迢迢在这青螺里憋着,跑到海界河天去。
难道是相约吃海鲜不成·何仲笑:“天机不可泄漏·”·胡天便不再多问了,此时却有人来敲门:“收拾吧,要到了·”·何仲挑眉:“此番青螺的行进倒是快,竟只用了九日。
也好,胡小友还是快回去收拾行装了·”·胡天便是带着归彦回了自己的船舱··此时五只兔子正在海虹床上,一只咬着另一只的尾巴,咬成一个圈,再一起转。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笑说:“别玩了,要到站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走人·”·胡天说着,归彦从他肩膀上跳下去,站在海虹床边,踢开灵兽袋。
那群兔子忙排队进了灵兽袋··胡天捡了灵兽袋,四下看看,并没有落下什么,便是去找了叶桑··叶桑更简洁,背了重剑便出来··继而停靠出舱都无甚大波折,早前那鲛人甚至未曾露面来。
只一堆海瓜子引着一群人下了青螺··胡天甫一出青螺,便见海河连天,一片蔚蓝世界··长空碧洗无云,瀚海汪洋无波,均是湛蓝,了无边际··胡天站在青螺口远望而去,好似入得静谧梦界,又如坠入一块巨大的蓝色琉璃中。
竟不敢言语呼吸··少顷风起,水波微漾,才得一丝活气注入神魂··胡天不禁松了口气,踏上一片贝壳··贝壳续续落下,落在了水面上·胡天低头去看,方发现,此处水面三寸之下,便是一处岩石平台。
胡天踩入水中,水墨过脚踝··此时叶桑也从青螺舆辇上飘下来,胡天方要提醒,身边忽然有人道:“师妹小心·”·胡天回头看··出声的是一人修,男的,却矮,却丑,却黄牙,却眯眼,还是个胡天从来没见过的。
倒也不怪,这青螺舆辇中,上中下等舱是隔绝的·且也每个平台透气·故而这九日来,除了一个何仲,胡天并未曾见到其他人族··虽说此时见了人族,好似他乡遇故知,但胡天不禁要怒。
我靠,这人谁啊,敢叫我师姐“师妹”搭讪想要占便宜垂涎我师姐这算不算是调戏·胡天不禁掏出玄铁剑。
幸而此时叶桑身后,另一女修踏下青螺来··便是胡天误会了人家··叶桑此时一脚踩下来,看胡天:“师弟干嘛将剑拿出来”·“本来想为民除害,才发现是误会,我来挠挠背。”
叶桑转瞬明白,却是失笑··胡天挑眉,拿着玄铁剑,背手蹭了蹭,有看向那边··那女修踩着贝壳飘到近前:“师兄这里为什么都是水”·“师妹稍后。”
那男修便是从一处找了快石头,要搬了给女修踏脚··不想那石头搬起来,其上却有一寸高的水覆盖住石头·好似一层水膜裹住了石块··怎生去抹也抹不下一滴水来。
男修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第89章 二十七·“此乃海界河天的界内规则·”·此时何仲上前来, 笑道,“全界凡无灵识之物, 皆被水包裹。
哪怕你将这石块拿到天上去, 也是不能将其上的水抹去·”·故而所有的妖族住处,也都是在水下进行·为此叶桑胡天在仓新界买了不少避水符··男修却似头一次听闻此事,愤愤不平:“什么鬼界的规则”·何仲冷声:“小友慎言”·“在人家的地盘骂娘, 真是千里迢迢赴死来。”
胡天撇嘴··何仲摇着头,不去同那男修废话, 走到胡天叶桑面前来,却对他二人道:“你等在此处行事万要小心·莫要口出狂言·”·便是何仲不说, 胡天也知晓,海界河天水上看着清静,水下却是暗流涌动。
叶桑胡天一起点头··何仲安下心来:“老夫稍后便是要去会老友·不方便再与尔等同行·便是祝你二人此行顺遂, 早日得偿所愿·”·胡天叶桑都道:“这几日劳您照顾。”
又是一番惜别··何仲道:“便是去吧,我那老友怕也要来了·”·胡天叶桑这才告辞离去··此间有不少初到此处的人族, 大多会去一处唤作“海集”的水域。
叶桑与胡天商议便是跟随众人, 去往那处··何仲目送他二人离开··“看什么呢”·待到胡天叶桑身影消失在天际, 有人重重拍了何仲肩膀:“那些人要去哪里”·何仲转过身来:“你能不能注意点仪态”·拍何仲肩膀的这老头便是王惑, 正是上善部的长老。
前番胡天同司坤赌斗之时,他还去看过热闹··王惑身边站着个老太太, 头发花白, 精神矍铄··何仲见到这老太太,笑道:“朝华,你日日同这老猴子在一处, 真是辛苦。”
朝华老太笑:“便当我终身之修行,为寰宇除去此害,说不得天道体察我这大功德,给我个成仙的名额·”·何仲哈哈笑起来:“不玩笑。
待到向导来,我们便下水去吧·这怕是我最后一次来,还是不要浪费时辰·”·朝华老太蹙眉:“你的寿元要到头了”·“是啊。”
不同境界的修士,其寿元也是有限别·寿元限别虽十分准确,却也左不过一二年··若非死于非命,修士不进阶,最终结局多半便是寿元到了,油尽灯枯身死道消。
何仲因着早年伤了道基,便是一直在等自己老死··王惑闻言却突然坐在了水里··何仲忙跺脚拍脑袋:“我这个脑子”·何仲说着又去拉王惑:“他娘的,我等死不是好几百年前就和你讲过了。
快别耍小孩脾气”·几百年前,这老头儿还知道跑去没人的地方嚎啕,三百年后,却是当众就这么来了··王惑老头耷拉着脸:“我都没哭,我就是坐坐。”
一不小心坐水里了,他又不是故意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你能换个地方坐坐吗”·“不能。
哪哪儿都是水,我就这儿坐坐挺好的·你管不着儿·”王惑说着,终究是“呜呜呜”起来··何仲拉不动人,去看朝华··朝华老太冷冷看着王惑,继而道:“闭嘴”·王惑老头一愣,打个了哭嗝儿,便是把眼泪珠子止住了。
何仲不禁感叹:“这老猴儿投胎的时候,定时被个双开阵砸了·开阵在他眼儿里,闭阵却被朝华你得了去·”·“让你见笑,这人越老越是个小孩。”
朝华老太叹气,“前些日子,他去若水部,看上个小灵兽,奈何那灵兽是穆尊徒弟的·谁敢轻去动他便扯着宗主豪了一天·直把宋师弟吓得,现在见他都要绕远道。”
王惑老头嚷:“那灵兽真的不同,朝华你没有看见·它会神通的·”·何仲愕然:“穆尊徒弟的灵兽……那不是归彦吗”·王惑闻言“噌”一下,便是从水里跳起来:“你怎么知道那小宝贝叫归彦的你是不是要同我抢”·要说这王惑也是个痴老头,自来钟情于有毛的灵兽妖兽。
却又不以其为修行登级进阶之法,就是单纯喜欢玩··何仲此时却是没好气:“抢个屁,你当它是好抢的”·何仲一路同胡天归彦同行,如何不能看出归彦的厉害来。
王惑一听这话蹦起来:“真是怎么说的归彦来了海界河天”·何仲见是瞒不住,只得具实说了··何仲又道:“胡小友都不认识你是哪个,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归彦的主意。
摸怕是都摸不得·”·“那小子不认识我关我屁事儿·”王惑不屑一顾,“不行,老太婆,机会难得,我要找他们去”·朝华老太闻言拧住王惑的耳朵:“你但去一个试试”·王惑此时却造反:“我不管我不管。”
眼看就是要闹起来··何仲忙上前去劝:“你倒是忘了我们此行来作甚的”·何仲换上神识传信:“海界河天旱时难得,你莫胡闹耽误了祭神”·王惑道:“向导没了,去祭个……”·这事儿却不是随便能说的。
何仲忙上前捂住了王惑的嘴··幸而朝华老太手略挥动,四下升起一道蓝色屏障,继而三人身形消失··这便是使了一道匿迹阵··待阵法成了,他三人身形、声音乃至神念都被隐匿了。
此时何仲松开了王惑··朝华老太对何仲道:“你才来不晓得·那向导错过了约定之期,至今未到·我正要给副主执去信·”·此时所提及的侍神人,乃是一个以神族为信仰的秘密团体。
成员不分族属来历,散落各界,研究神族之事·平日以信件往来··主执则是负责成员各类事物调度··侍神人因以神族为信仰,故而对那位《妖魔演义》中的被逐者敬仰有佳。
成员一生之中,会取两处祭奠被逐者·一为被逐者失踪之地,另一处便是被逐者被发现的神狱囚台··此番何仲、王惑同朝华,便是相约来此处祭神··何仲此时听闻向导逾期,想了想:“ 怕是三主执近来更替,便于庶务调度上,有些滞后。
晚些许时日才能回信,也是正常·”·“那我们就去找小归彦吧”王惑说着冲出了匿迹阵,跑走了··“唉这老猴子”何仲一拍大腿,同朝华老太一起追了出去。
却说胡天同叶桑,随着大流走,越走脚下的石面越发矮下去,水也就越发深起来··叶桑此时同胡天并排走:“来之前师父同我讲,近年海界河天该是旱季,果然不假。”
这也是海界河天的特殊气候地貌·此处一百年旱季,一百年水季,一百年过度季··旱季时,水势下降至最低点,消逝之水不知去处·水季时,水势高涨至最高点。
而过度季,顾名思义,便是由旱季至水季,或有水季至旱季之时··水季至旱季的过度季尚可,若逢旱季至水季的,便是各种雷雨风暴天气··但此时胡天看着已经漫过小腿的水:“这是旱季这要是把归彦扔下去自己走,脑袋都看不见了。”
归彦端坐在胡天肩头,闻言“啪嗒”一下尾巴甩在胡天脖子上··胡天缩脖子,接着戳了戳归彦的脸··归彦便伸蹄子按在胡天的脸上,算是还击回去。
叶桑见状笑道:“那海集便是在水下了,师弟还是先行将避水符准备好才是·”·胡天这才不玩闹,拿出避水符来,每张避水符上贴着一根归彦的毛··胡天抬头看向远方:“什么时候到啊,要不是脚底下这水越来越深,我都要以为自己其实没挪窝了。”
正说着,前方忽而一声“噗”··接着有人大叫:“师兄掉下水了,救命啊”·胡天叶桑对视一眼,忙走到前去。
便见此时,这一处的水下岩石地消失,前方一片深水··方才出言不逊的男修未防备,一脚踩空落进了水里,“噗”一声,只一个水花溅起,人便消失不见了。
那女修此时对着水里喊:“师兄师兄”·叶桑上前拦住:“莫叫嚷,此处向下该就是海集,他便是去了集市·只要会点闭气的术法,也就无事……”·“说得轻巧,与你何干”女修急得很,推叶桑。
叶桑未防,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幸而她多年练剑,敏捷轻盈,反应迅疾,拧腰转身,稳稳落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卧槽·胡天气极冲上前,挡叶桑同那女修之间:“你要是担心他,你跳下去陪着不就成了推我家师姐作甚”·那女修瞪胡天一眼,胡天一个白眼翻回去。
叶桑拉住了胡天:“便罢了·”·胡天归彦齐齐看向那女修,不约而同一声:“哼”·叶桑看着胡天,又惊讶去看归彦,乐了。
胡天也惊讶看归彦:“你居然没有说嗷嗷嗷·”·归彦看着胡天,眨了眨眼,伸出蹄子一跺:“嗷”·直把胡天肩膀跺得生疼。
此时周遭有个中年人,带着几个少年人·那中年人上前来:“此处确是如那背重剑的姑娘所言,是海集入口处·尔等便将避水之具拿出来,同我下水去吧。”
那中年人说完,又冲叶桑拱拱手,便是拿出一张避水符,先行跃进水中··胡天此时也对叶桑道:“师姐我们下去吧·”·叶桑点头··却是正在此时,身后一声疾呼:“小归彦,等等我”·作者有话要说:来自胡天的新年祝福:祝大家新年高高兴兴开开心心,顺利和睦,万事如意。
修仙的登级进阶,行商的财运滚滚,升学的考核过过过,爱归彦的……归彦是我的┗|`O′|┛ 嗷~~·第90章 二十八·胡天听闻有人叫归彦, 回头便见一人狂奔而来。
少时便是到了胡天面前··胡天愕然:“您谁啊怎么认识我家归彦看着还有点眼熟·”·这人自然是姓王名惑,是个老头儿。
胡天一时没想起, 叶桑当时将王惑认出来:“见过王长老, 师弟,这是上善部的王长老·你同司坤赌斗那日,王长老曾前来观战·”·王惑此时看向叶桑:“这小丫头倒是有些眼色。
不错不错·小丫头你是谁”·胡天哭笑不得··叶桑倒是正经答话:“王长老, 我是善水宗外门弟子,叶桑·”·王惑瞪大眼睛:“你是那个不去极谷的小剑痴很好很好。
太初混沌剑等你去玩·”·叶桑:“借您吉言·”·“嗯嗯·”王惑说着, 却是两只眼都盯着归彦,只差把眼珠子挖了放在归彦身上。
那点心思尽数堆上了脸··归彦却如未见, 坐在胡天肩头打了个哈欠,“啪嗒”尾巴甩在胡天后颈,催他快下水··胡天摸着脖子, 戳归彦的脸:“这就走了。”
王惑见状上前来:“小归彦,咱们一起去吃海鲜呗·”·这功课做得还挺足, 知道归彦不吃饵料··胡天挑眉, 终是有些明白宋弘德“最好别遇见”之言。
王惑这老头儿说着还向归彦伸出手··归彦立刻跳到胡天脑袋上, 呲牙怒目·要不是这老头儿喊住, 它早就下水玩儿去了··王惑甚至同小妖兽的相处之道,此时见归彦呲牙, 便是嘟嘴收手, 低落问叶桑:“你们等等要去哪儿带上我一起。”
胡天挑眉:“您不该同何前辈一处的么”·王惑看天上,看海水:“你们是不是要去海集下水去吧。”
王惑说着,抬起脚想踹胡天, 却见归彦坐在胡天肩头·再看叶桑,这姑娘实在是顺眼,若是踹了很是不舍得··四下之人现下多半早就入了水,只剩下一个女修,半跪在水里,想着深水叫“师兄”。
一声一声又一声,听着着实让人心烦··王惑这一脚便是找到了出处,他单腿跳到女修面前,气呼呼问:“喂,你是不是要去海集”·王惑也不等女修说话,便是一脚踹过去,将她踹进了水里。
女修“咕噜”一下沉下去了·也不知道她是否有避水符··叶桑怕闹出人命,忙道:“王长老,弟子先行一步·”·叶桑便是纵跃入了水。
王惑看胡天,道:“归彦要不要同我一起……”·王惑话未尽,胡天同归彦已经入了水··“哼·”王惑撇嘴,后跳几步,助跑翻了个跟头,进了水里。
待他入水,使了个戏鱼腮水功,便是如鱼般在水中呼吸,缓缓下落··再看下方,叶桑拽着那女修,给她贴了张避水符··胡天则是给自己贴了一张,脑袋周围一个大气泡冒出来,直将胡天的脑袋裹在其中。
胡天兴高采烈,他多年未曾学会游泳,现下终是将这难题解决··然则这气泡圆又圆,且其上贴着头皮,其下只到胡天的下巴,便是没了归彦的份儿··归彦咕噜一个气泡从嘴里冒出去。
胡天察觉不对,忙将归彦抓了拍在了自己的脸上·归彦下巴磕在胡天鼻梁上,四蹄张开铺在胡天脸上,胸口捂住胡天口鼻··胡天心血来潮,“呼呼”用嘴吹气,呼出的气挠着归彦皮毛。
归彦痒痒,怒用蹄子挠胡天耳朵,又张嘴咬了咬胡天眼皮··“别别别·”胡天憋笑,拿出一张避水符使了贴在归彦的后背··便是个同胡天脑袋差不多的气泡。
奈何此时归彦身量小,气泡将它整个儿包裹住··胡天方将归彦从脸上抓下,便见那气泡载着归彦向上浮·归彦四蹄都在气泡里,乱蹬不来··胡天忙又伸手将它抓住,想了想,又在自己肩膀和耳朵后贴了两张符。
如此胡天脑袋、耳朵和左肩连成一个大气泡,造型诡异又可笑·胡天再将归彦后背的避水符拿下,将它放在肩膀上,这海水于归彦便是无虞··待胡天折腾好,双脚也是触到了海床。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避水符虽是个气泡,但于视线无碍·此时归彦胡天双双向外看··深水之中另藏一番天地··脚下海砂铺成,海砂细软银白。
四下各色珊瑚,妍艳非常·珊瑚之中小鱼游曳,小虾小蟹小扇贝爬行,众皆悠然··此处静谧,水虽深却澈亮,日光从上落下,如同一块琥珀将四处裹在其中,一派安然。
此时却不见叶桑同王惑,胡天不由嘟囔:“落错了地方是怎么着”·归彦伸蹄子敲了敲胡天的脸,冲着一块巨型红珊瑚:“嗷嗷。”
胡天便是向那块珊瑚走去,行动之间水波微动,只当缓行,甚是优雅··胡天却是急·想起他虽不会游泳,但狗刨式的动作却是被胡谛逼着学过,不如试试·胡天坐言起行,当即伸直胳膊扑棱着划水,脚底助跑。
刨了半天水,胡天愣是没将脚脱了海砂,更别提身子横在水里去游,却是站着蹦起来··一蹦,胳膊划水调整方向,在一蹦··他便自我安慰道:“低成本感受月球漫步呢实在是高明。”
归彦坐在胡天肩膀上,嫌弃地扭头,将脸埋在了胡天耳后头发里··片刻后,胡天终于蹦着绕过了那片红珊瑚,便见眼前骤然开阔··胡天愣了愣,戳了戳归彦。
归彦甩蹄子··胡天又戳了戳:“快来看,我觉得那个应该挺好吃的·”·归彦才将脸从胡天而后拨回来··此时,他们站在一片海盆边沿。
海盆地势较此处更低一分,其中珊瑚琳琅,尤以柳珊瑚为盛·柳珊瑚好似格栏,格出些许空间来,其中便有妖族吆喝··妖族或类人形或妖兽状·另有不少人族行走其间。
海盆之上,鱼群飞驰,偶见一二大鱼缓行,好似天上流云··“师弟·”叶桑此时正站在红珊瑚前··胡天闻声醒神,扭过头来笑道:“师姐,我刚好找你来着。
你这避水符看着却是个好的·”·叶桑的避水符只是一层浅薄气泡,覆在身上·看上去若有似无··而王惑站在叶桑身边,更是没有任何异状,如在陆上。
叶桑笑道:“师弟这个避水符看着却是新奇·”·胡天乐:“我有点怕水,那老板就给我推荐了这个·怎知道是这么个效果·对了,刚才那个女的呢”·“找她师兄去了。”
王惑没好气,又问叶桑,“小叶桑,你刚才还没有说呢,你们现下要去哪儿呢”·叶桑道:“王长老……”·“叫什么长老哦,叫叔叔。”
胡天哽了一口气,心道杜克知道,会不会向揍他呢·胡天向上望水面·真好看··叶桑哽了一下,道:“王师叔,我们不如边走边说吧。”
叶桑便请王惑先行,他二人相伴,三人一路走向海集··路上,叶桑便将自己想去的地方一一告知··叶桑此行志在寻一金元素充沛的兵器,但也不是全界乱寻。
她已在青螺舆辇之上,已据各色海事图、传言、材料,以及穆椿给胡天的笔记材料,定下了几个重点搜寻之所··因是王惑乃是同门长老,叶桑并不欺瞒,将她定下的地方一一说明。
王惑闻言点头,又似不经意地看向胡天问叶桑:“那他又要去何处呢”·胡天此行却是要做小跟班的,便替叶桑答题:“师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王惑撇嘴:“跟屁虫·”·胡天情不自禁回嘴:“要你管·”·王惑愣了愣,继而扭头:“哼”·胡天却是想要笑。
幸而此时他们已经是进了海集··便好似进了人族的集市,各色叫卖同吆喝·也有毕竟另类的··比如其间一个珍珠蚌,足有三尺长·有妖路过,它不动。
人族路过时,它便张开壳子,露出蚌肉上的几颗珠子··那珍珠蚌口吐还吆喝:“珍珠,上好的妖气珍珠·”·珍珠有粉有白,还有淡蓝色,有大也有小。
大的如鸡子,小的如绿豆··胡天看着忽而想起胡妈有条珍珠项链·那倒霉催的项链曾被胡谛拆了,给胡天当弹珠玩儿……·后来他俩一起被揍了一顿。
多不容易胡谛被揍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胡天忍不住停下脚来,问:“这些怎么卖”·“大的一个晶石,小的一个玉石。
十颗八折,百颗六折·”·胡天眨眼:“再便宜点卖不卖”·那珍珠蚌却是重复:“大的一个晶石,小的一个玉石·十颗八折,百颗六折。”
胡天也是服气,边说:“让我挑挑·”·此时叶桑好奇凑过来:“这珍珠成色的确不错·不过师弟要买这个做什么入药炼丹么”·胡天奇道:“还能入药炼丹我就是想串个项链。”
王惑瞪眼:“暴殄天物”·“关你屁事儿·”胡天翻白眼,“送人有寓意的,你懂个屁”·不料王惑却是不生气:“有什么寓意”·胡天被问住。
他哪儿知道什么寓意·他爹给他妈送珍珠项链,又没向他报备·难道要说,寓意胡谛找揍·不过珠宝的寓意也就是那些个··胡天便是瞎说一气:“寓意看这个人超级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吧唧扎在心坎里拔不出来了。”
等等,扎心里拔不出来,那不是根刺还是仇人那一款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忙闭上嘴巴··王惑此时却搓了搓手:“我也要”·“你也要什么揍一顿吗”·忽而朝华老太从王惑身后冒出来,拧住王惑的耳朵,大吼:“我让你跑”·王惑这老头儿立刻怂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自归彦的新年祝福:┗|`O′|┛ 嗷~~·翻译官胡天自动上前:归彦他说,大家新年好·新一年也要同本宝宝……(胡天被狠狠踹了一蹄子)咳咳,新一年大家也要同帅气满满溢出屏幕的归彦愉快玩耍,看霸气侧漏寰宇独步的归彦吃遍天下,尽情喜欢萌飞四海天下无敌的归彦。
至于胡天,那个酷帅狂霸拽宇宙无双举世无敌的大帅哥,大家就放在心里喜欢吧,别被归彦宝宝知道就好··然后……·【系统提示:您的主角胡天被第一配角归彦踹飞,成了天上一个光点?】·第91章 二十九·此时珍珠包好, 胡天付了灵石,再去看热闹。
朝华老太拧着王惑老头的耳朵, 依旧训个不停··那王惑低头哼哼唧唧, 却也不敢还嘴··何仲在一边也是气:“你怎么如此不识大体”·胡天全身心赞成:“就是就是,还盯着人家归彦看,看得归彦都不好意思了。”
归彦举起蹄子, 给胡天侧脸按上个鲜红的蹄印··朝华闻言倒是向胡天看来··王惑这老头见机行事,忙拉了朝华的袖口:“朝华你看, 他肩膀上的那个黑毛毛,就是归彦。”
朝华老太此时却是紧盯着胡天的脸不放··胡天骤然心神一紧··别介又是个债主, 或是荣枯的老熟人若是前者尚且能用灵石解决。
若是后者,说不好自己就得倒霉了··幸而下一刻,朝华老太抬胳膊, 宽袖从胡天脸上拂过·胡天脸上的那个蹄印顿时消失了··归彦看了看胡天的脸,又去看老太太:“嗷”·胡天摸了摸脸, 拱手:“前辈修为高深, 我脸上不疼了。
多谢您·”·朝华老太尚未说话··王惑这老头儿冲上前来, 自豪道:“这是我夫人上善部第二灏的朝华长老还不快来见礼。”
真是气焰嚣张至极··胡天叶桑上前拜下··朝华老太摆手:“这老头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我还想陪着他们找向导来着。”
王惑蹦起给自己洗白··海界河天是个奇异之地,水下暗流极多, 非人族可轻易察觉, 不可贸贸然前行·大多初次来此界的人族,均会在海集中寻个妖族向导。
叶桑来海集,也是如此打算··这也是合情合理, 还很有长辈关怀之情··朝华老太却又问:“那他们找的向导呢”·“呃,就是看见了珍珠蚌,还没来得及找呢。”
王惑满脸褶子堆起来,“咱们好歹是长辈,宗内弟子第一次来海界河天,人生地不熟·不若我们现下陪他们去找向导·”·何仲撇撇嘴:“弟子都比你有用,要你陪个……”·王惑蹦起来,从一边海砂上抓了个海星甩出去,径直甩中何仲的脸。
何仲一张脸顿时被海星遮得严严实实··“你这老猴子”何仲手忙脚乱扯下海星来。
朝华老太又是拧了王惑的耳朵一通训斥··胡天叶桑站在一边看热闹··胡天还去妖族的摊位,用一块玉石买了两袋海葡萄同叶桑分食·他又拿了几串海葡萄编了成个环,挂在归彦脖子上。
归彦边啃海葡萄边看戏,一点都不耽误工夫··少时,朝华顺顺气:“陪他们找到向导,你就不可再黏着人家了,知道了没”·“哦。”
王惑不情不愿的,耷拉着脑袋,又跑去捶那珍珠蚌撒气,“你给我出来,我要珍珠呢”·可惜珍珠全给胡天包圆买走了,一颗都没了。
下一批得等半年··王惑只得同叶桑、胡天去找向导··少时,到了一处巨石前··此石椭圆形,高约一丈,表面亮白光滑,其上以虹彩樱蛤壳拼成两字:向导。
椭圆巨石之后,是一片杂石头铺出三丈圆地,以柳珊瑚隔开内外··“便是此处了·”何仲对海界河天颇熟稔,带着叶桑来到海集向导聚集之所。
说着,众人便是一起进了那处··其内三四鲛人闲磕牙··正中坐着的一个道:“那妖长得黑漆漆毛茸茸,坐在人族肩头·我观其神色,怕它才是个主……”·此时那三四鲛人察觉水流波动,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正中坐着的那鲛人却是青螺舆辇上收钱的那一位··那鲛人挑眉:“是你们·”·另三位鲛人上前问:“孔杉,他们是谁”·那鲛人便是回头去和同伴叽叽咕咕起来。
胡天也是没想到,这儿还能遇见熟人·不,遇见熟妖··叶桑上前,拱手为礼,朗声道:“我想寻一向导·”·孔杉和同伴转回头来··孔杉道:“你们要去何处险地高价,能者接单。”
“却有几处要去·”叶桑便是报地名,“其一,野嗟海沟……”·叶桑只说了这一句,朝华一个健步上前,捂住了叶桑的嘴巴。
一阵缄默··何仲前番因不愿透露自己行程,便也未曾去打探胡天此番具体路线·此时他万分错愕,懊悔至极··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观朝华、何仲神色,忙上前来。
“师姐你记错了地方啦,分明是要去,那个沟叫什么名字来着·咦,我放海事图的乾坤袋哪里去了”·胡天作势满身翻找,掏口袋,拽道袍,大喊一声:“不得了,我的乾坤袋丢了”·胡天喊完,左手拽何仲,右手拉叶桑,又使了个眼色给朝华老太,便向外冲去。
不等朝华老太示意,王惑追着胡天喊:“等等,小归彦”·也跑了··这一行狂奔出了向导聚集之所,没跑太远,边听身后一声暴喝:“休逃”·便是孔杉并方才几个鲛人追了出来。
鲛人本是海界河天群妖中的望族,在水中法力无穷,此时暴怒,速度极快·好似水中雷电,人族远不能及··所过之处,海集众妖忙忙躲闪··那孔杉边追边喊:“我们鲛人去不得的地方,人族休想去得”·胡天管他说什么,用尽全力快速奔逃。
奈何他做了十八年的旱鸭子,才刚敢下水,行走尚且吃力,何谈在水中逃·胡天也只能靠着何仲、叶桑拽着游··不时,出得海集,到了方才胡天落下的珊瑚处。
此处珊瑚丛生,水流凌乱,但于鲛人判断却也无碍·只苦了何仲他们游起来却更难··便是免不了一战··叶桑抬手握住背上重剑剑柄··何仲忙道:“莫冲动,此处杀鲛人,恐有大事端”·胡天往回看:“可不杀就是要被杀了”·说着时,那鲛人已不足他一行半丈那鲛人此时个个呲嘴,露出血盆大口并尖牙,血气喷薄。
胡天心道要完·死生轮回境里没被归彦这妖魔啃,此番却要葬身鱼腹不成·这也太扯淡·胡天猛然想起归彦来,喊一声:“归彦,幻象”·归彦闻言:“嗷嗷。”
·“别管什么宗门十禁了,总比死了强”·归彦转身,跺了跺蹄子,再冲那追来的四个鲛人:“嗷·”·声音细细小小的。
胡天闻声转头,便见自己回到附中篮球场··一只篮球从他脚下滚走了··此番与在死生轮回境里不同,四处颜色亮起来··胡天还保持着被叶桑、何仲拽着的姿势,四周却不见了他二人。
胡天站直再转头,便见身后四个鲛人·便是想起放在听到的那声细碎声音··怕是听到声音的才会入幻象··胡天欲哭无泪,在他耳边嚎,让他如何躲得·而四个鲛人猛然见了此番异世景象,先是怔忪,又见了胡天,便知是他捣鬼。
下一刻,四个鲛人冲上来··胡天“嗷”一嗓子,狂奔·他的速度自然不及鲛人,胜在地势熟··此时胡天慌不择路,也没甚乱逛的情怀,只管冲向了附中教室去。
胡天边跑边喊:“归彦祖宗,快把我捞出去啊”·话音一落,胡天“啪叽”摔了个跟头。
“我的亲姐”胡天喊完,睁眼翻身,却见幻象消失,眼前何仲、叶桑、王惑、朝华都在··离他们半丈远处,四个鲛人却在团团转,似乎失了灵台清明。
归彦坐在胡天一边··众人一起看归彦·归彦上前挠了挠胡天鼻子··胡天:“你不要一直守着,也能把他们困住了”·问完却想起来,归彦前番登级了,此时它的法术功效自然与先时不同。
胡天便是坐起来,提着归彦拽它的脸:“你这没良心的小坏蛋,你怎么把我也弄进去了,吓死老子了·我要是吓死了,看谁以后给你梳毛”·归彦挣脱胡天,跳到他脑袋上,四蹄乱刨一气。
此时朝华肃整表情:“它不是你的灵兽,灵兽施法不会将其主囊括入阵·”·胡天波澜不惊:“是啊·您要如何”·何仲上前:“此事稍后计较现下不知归彦的幻象能困住他们几时,我们当快些离去才好”·王惑跑来道:“咱们该上岸去,这样水流断了,鲛人再想追却是不得。”
“是如此·”·众人便是先上了岸,再以上王惑朝华的菱花飞流云,急速向西而去··只待上了菱花飞流云,那朝华老太端坐片刻,看向胡天。
胡天立刻肃穆··朝华道:“我等少与人结仇,方才之事,不会多言与宗门旁人·但宗门十禁,本有其深意·望你慎行·”·胡天松了口气,拱手:“谢师叔。”
王惑却在一边急了:“朝华,你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哦·你可以说,把归彦交出来,我们就不同宋师弟和穆师叔说这件事儿啦”·叶桑咳了咳:“师叔,这件事儿穆尊是知晓的。”
王惑顿时耷拉下脑袋··何仲落井下石:“要说穆尊,那是真护短·小时候,某个老猴子偷了穆昱养的小猴子·然后穆尊就……”·然后穆椿就将王惑捆在树上,让穆昱捶了王惑一顿。
幸而穆昱是个没灵根的凡人,否则非把王惑捶死不可··“闭嘴”王惑瞪何仲,又耷拉下嘴·被一个凡人揍,想想都是太他娘丢人了。
朝华忙拍拍他脑袋:“别哭·”·被这么一说,王惑却是忍不住,真要哭了··胡天目瞪口呆,忽而鬼使神差说:“你要珍珠项链不要”·王惑抬头,眼眶里汪着水,却是兴高采烈:“要”·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便拿出方才买的珍珠,又让王惑挑颜色。
这一老一小便是聚在一起叽叽咕咕起来··何仲此时见王惑是哭不起来了,着实松了口气:“胡小友又救了一次场·”·叶桑闻言,忙站起身来,一揖而下:“全是晚辈惹祸,害诸位长辈受累。”
叶桑不是糊涂的人,此事略一回想,便知此番祸事乃是她那句“野嗟海沟”惹来的··定然是自己功课未曾做足,触犯了鲛人禁忌··“也怪我懒怠。
知你二人要去寻金元素,却不曾问你们有无目的地·若问了,便好做个示警了·”·何仲此时自责:“幸好这老猴子此番追来了·否则你二人却是凶险。”
叶桑忙请教:“前辈,那野嗟海沟究竟有何不妥之处”·第92章 三十·胡天闻言, 挑选珍珠的动作不由停下··王惑忙将胡天的脑袋按下去:“我要这颗和这颗串在一起。”
王惑挑了一个绿色的一个红色的··胡天也不小气:“两个看着多寒碜,你多挑几个啊·挑差不多大的·唉, 我给你找找·”·胡天便是一边挑珍珠, 一边听着何仲给叶桑讲鲛人妖族的禁忌。
何仲道:“因为野嗟海沟曾发现过神狱囚台·”·叶桑愣了愣:“神狱囚台不是在荒单盆么我特地剔除了那一处的·”·王惑闻言,举着两个大珍珠蹦起来:“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小叶桑我同你讲。
那个神狱囚台特别烦人, 它到处乱跑的·今日在这一处,明日就去了那一处, 是个会活动的·朝华你说是不是”·朝华老太点头:“对。”
何仲继续讲:“神狱囚台于妖族是灾祸之源·另外,传闻妖魔大战之前, 鲛人妖族就有禁令禁止靠近一些水域·”·但后来有妖族违背了禁令,闯入了禁止靠近的水域,便发现了神狱囚台。
叶桑叹气:“到底是我托大了·仅凭些许材料推测, 招来如此祸患·”·朝华老太拍了拍叶桑的肩膀:“并非你的缘故·很多事情,并不会记在纸上。
若非我等与海界河天有些渊源, 也不会知道·”·朝华他们的渊源, 便是他们都是侍神人一员·叶桑便连侍神人都没听过, 何谈知晓这些··胡天抓着一把珍珠, 抬起头:“师姐,还有哪些地方来着, 咱们挑个其他的地方去就是了……”·“我不要这个黑色的”王惑打断胡天, 又将他脑袋往下按,“我要这个这个,这个叫什么颜色”·朝华拧住王惑的耳朵:“你手轻些”·“哦。”
王惑缩了四根指头, 只用食指戳了戳胡天的脑袋,“你的头发真是短,戳着软乎乎的·”·胡天没好气:“我真想让归彦咬你·”·王惑眨眼睛:“好啊好啊。”
归彦却是对咬王惑没兴趣,它从胡天肩头跳下,伸蹄子去挠胡天腰间的灵兽袋··胡天将灵兽袋取下,给了归彦··另一边,何仲很是赞同胡天的话:“叶小道友莫灰心,海界河天我等也来过几次,你还想去何处说与我们听听。”
叶桑喜道:“好·望前辈于我甄别·”·她便是将在青螺舆辇上定下的地点,一一报出来··只是每报一处,何仲同朝华的脸色便重上一分。
待到叶桑将另十个地点都报完,何仲、朝华面面相觑··叶桑便问:“前辈,是否我选的地方都不妥”·朝华老太犹豫开口:“你说的那十个地点并前番的野嗟海沟、荒单盆。
便是神狱囚台会出现的十二个水域·”·若是一个野嗟海沟,便还可能是凑巧·十二个都命中,用“凑巧”却是解释不通了··叶桑目瞪口呆:“都是禁忌之地”·何仲点头:“神狱囚台出现过的地方,共计十二个。
都被你选中,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胡天此时关注点歪了,他扭头看向王惑,道:“这些师姐都对你讲过你为什么不示警”·王惑闻言“啊”了一声:“什么时候”·“早前去海集的时候。”
朝华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拧王惑耳朵:“让你懒怠,让你懒怠,那么几个地名都记不住差点害死我们”·王惑可怜兮兮:“十二个啊,都有你了,我干嘛还要那些个地名。
再说,本来都有向导领着去祭……”·每每王惑、朝华来海界河天祭神,都有侍神人副主执安排向导,王惑便是从来不记着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只管跟着朝华同向导就是。
何仲听王惑要将“祭神”说出,忙道:“朝华,此事稍后再罚这老猴子·现下当是问问叶小友,或是同道呢”·何仲此时疑心叶桑是侍神人一员。
只是非特殊情况,侍神人是不会相互认识的·故而若有疑心,便可对个暗语——·何仲看向叶桑:“神魂故土”·叶桑:“啊”·一边同戳珍珠的王惑不禁要接下一句:“蝼蚁……嗷”·朝华捏住了王惑的嘴巴。
王惑“唔唔唔”··朝华:“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说话·”·王惑点了点头··朝华松开王惑,站起来,问叶桑:“你并不知‘神魂故土’的下一句”·叶桑:“从未听过。”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何仲:“那些地点,你是如何得知的对了,我听闻你师父是若水部的客卿,难道是他……”·“那些都是我在青螺舆辇上推测的。”
叶桑怕他们误会,“我前番从仓新界买了海界河天百年水流图,并些许材料·因着是要找金元素的兵刃,便据剑势剑意推测·”·接着,叶桑便将自己推测时的想法说了一遍,堪称奇葩。
好好一个海界河天,便被她当成了一把剑,再以剑招拆解地势·推演得金元素丰沛之所··“妙啊”何仲听完,拍大腿,“了不得啊”·朝华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胡天与有荣焉,抬起头洋洋得意:“我师姐特厉害”·何仲又问叶桑:“那你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是野嗟海沟,便是推测……”·“那处现下的金元素当最旺盛。”
“你可曾想过,便是到了野嗟海沟,那处广袤,也不是一时便可找到兵刃的·”·“有兔子帮忙啊·”胡天再次抬头··正说着呢,归彦将五只命褓灵兔放出来。
五只兔子在菱花天流云上蹦蹦跳跳·白兔子照例跑到叶桑身边,偎在她脚踝上··朝华老太此时察觉何仲心思:“何仲,你莫乱来,等等向导到了,我们再去才好。”
“可那向导何时能来便是来了,又有叶桑这般的推演之力吗”·“若依你的想法,便是要将那些事情,都告之与他二人。”
何仲侧身指着叶桑:“仅用剑意、剑气便将海界河天剖解,找出了十二圣地·你不想将她纳入你便是不愿,我来做个启者便是了”·闻说“启者”了,王惑抬起头,指着胡天:“你要做叶桑启者。
那他呢把他踹下云去”·胡天翻白眼:“干什么干什么,你还要不要项链了”·“要要要。
那就等等再踹吧·”·何仲乐道:“我做个启者,若是他们不乐意,将记忆洗去便是·胡小友、叶小友意下如何”·“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
胡天翻白眼··乌兰天梯楼上的人喜欢给人清洗记忆,蚍蜉一族的妖也用这一招对付自己··不过此时好奇心却是来了,挡也挡不住··胡天便说:“我没问题。
师姐呢”·叶桑低头想了片刻:“听前辈所言,似乎有些秘密,涉及些组织,且与神妖魔都有关联·现下我虽是好奇,但我师父说过,剑心如一。
若与剑术关联不大,您便不必费心了·”·何仲愣了愣,猛然笑起来:“专精一剑……不得了,朝华、老猴儿,你们善水宗大概是祖师爷显灵了,才从极谷挖了这么个宝儿来”·“被善水宗抢回了穆椿便罢了。
日后若再出个叶桑,极谷那群老剑痴……”·何仲幸灾乐祸,话不成句,笑得前仰后合,一不留神,脚下一滑,便是“咕噜”翻倒掉下了菱花天流云。
下一刻,便听“噗通”一声,何仲掉进了水里··朝华忙将菱花天流云停下··王惑趴在天流云边上向下看着鼓掌:“哦哟,哪儿来的落水狗”·少时,何仲- shi -漉漉一个爬回菱花天流云,使了去水诀,将自己烘干。
何仲强自镇定,在叶桑面前盘腿坐下:“小叶桑,我所说之事,定与你有益·”·叶桑也是盘腿坐了:“那您便讲吧·”·胡天抓了归彦放在肩头,凑过去听。
五只兔子在他腿上排排蹲好··朝华便也是在何仲边上坐下··只王惑一个坐在边上,手里拿着针在给珍珠戳孔··何仲看了看王惑··朝华道:“且让他玩去。”
何仲这才开口:“我要同尔等所讲之事,觉不可传与他人之耳·除非日后尔等入了五阶,得了权限,方可去做启者·”·叶桑胡天齐齐点头。
何仲道:“那我与你们所说的,便是一个组织,唤作侍神人·我等以神族为信仰……”·胡天一听“神族”二字,立刻精神了。
他身识海里,还有个六芒星没日没夜地闪呢·“您等等·”然则叶桑摆手,“我心里眼里都是……”·“剑。”
何仲道,“这个我自然知晓·小叶桑且莫急,便是侍神人,也分几个部分,你便是在外围,无妨·”·何仲思忖叶桑态度,便不提神族,不提由来,只将侍神人组织分类讲于胡天叶桑听。
侍神人,他们将寰宇修士分五类:王相友休死··“王”为此生立志于寻找神族之修士,多为执事,隐居于一处·运作侍神人组织·其所知,有关神族之事最丰。
“相”乃辅佐之人·为散居各地的修士,虽有各自门派,且修行大道,仍信慕神族,可出刺杀等紧要任务·可知与自己相关的神族内容·王惑、朝华、何仲便是此类。
“友”乃是对其侍神人有益的修士,无关信慕与否,可参与功法讨论,并享有回报··“休”便是不知道侍神人,且与其事业无意的无关之辈。
“死”乃是与侍神人事业有害的修士·譬如毁坏神族遗迹·只要神族发出了必杀令,这修士基本就是死了··胡天惊道:“必死这是给神魂里下药了”·别介再是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
“自然不是·”朝华笑道,“来去自由,若是那天不想在做其中一员,便是洗去记忆而已·但若利用侍神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侍神人的必杀令,令下必诛。”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侍神人不只人族,妖族魔族也尽有成员·天涯海角,总能将“死”字令人刨出来杀了··胡天撇撇嘴。
何仲解释完:“我想请叶小友入的,便是‘友’之一系·以贡献,换取剑谱·”·叶桑一听“剑谱”二字,眼睛登时亮了。
但她仍低头思考,并未立刻回话··胡天此时心里想着与神族搭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厚脸皮举起手来:“我呢我也该是个‘友’吧。”
“便是个‘友’吧·”·如此勉强··胡天撇撇嘴,倒是对叶桑说:“师姐,你若是参加,也就好似在侍神人那店里,办了张会员卡。”
拜日日一起吃饭所赐,胡天对易箜灌输的那套生意经,叶桑也没少听·便是知道“会员卡”为何物··此时别人听不懂,叶桑倒是点了点头:“师弟所言甚有道理。
便是成了个‘友’,也不过是些许推演之事,若能换来剑谱,倒是好事·”·何仲闻言立刻坐起来:“如此甚好我此处且有一块空白的‘友’字令,恰好与叶小友”·何仲说着,便是拿出一块令牌来,塞进了叶桑手里。
待叶桑拿了,何仲却是歉意转头:“胡小友,我只这一块令牌·另一块,待我们再到一处,寻个天书格传信,便可得了·”·胡天摆手:“没事儿,我知道自己是沾了师姐的光。”
叶桑此时却是看着手中的令牌发愣,继而转头道:“师弟,这令牌,你也有啊·”·胡天乐:“师姐别说笑,我今儿才听说侍神人·哪儿来得他们的令牌。”
叶桑却是举起手中金光璀璨的令牌:“也是不太一样,师弟那块,是黑的·”·胡天一瞅叶桑手中之物,也是愣了,继而从指骨芥子里拿出姬颂给的天梯楼传令来。
何仲、朝华却是齐齐惊呼:“‘客王’令牌”·胡天:“别开玩笑了,这天梯楼怎么又变成侍神人了”·第93章 三十一·何仲、朝华都是看着胡天手上的令牌发怔。
侍神人诸多令牌中, 主执王令为尊,次之便是客王令牌··何仲道:“绝非误发, 客王令认主, 且定然是主执亲予·”·朝华点头:“然则为何竟连侍神人都不知分毫,不知分毫便得了此令”·他二人均是不解,相对无言。
此时王惑抬头:“因为有贡献啊·”·“什么”·王惑便道:“何仲你将‘王相友休死’说得太复杂依着修士对神族之事贡献来分, 就好理解了。”
依着修士对神族之事的贡献,“王”乃贡献最甚之修士;“相”是次一级可辅佐神族事业的;“友”就是求同存异的朋友;“休”则是不相干之修士;“死”便是阻挠阻碍。
若以此分来, 极有可能便是胡天对神族之事有巨大贡献,故而得了这块客王令牌··胡天此时在天流云上躺下, 看叶桑:“为什么他们不能直接问我”·“怕是太过出乎意料,故而不信你会讲实话。”
“就算是要我讲,其实也有难度·我又不是姬颂肚子里的蛔虫, 谁知道他为什么没把侍神人的事儿告诉我……”·叶桑思索:“难道是忘记了或是知道穆尊会说”·这个太有可能了。
胡天也懒得去计较:“一下子升了等级,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嘛·这个令牌感觉特别厉害啊, 下次不拿它垫桌角了·看谁不顺眼, 发个追杀令”·说完胡天却突然想到了姬无法。
胡天蹦起来:“您三位等等, 等等再讨论·我有个重要的问题·”·那三人齐齐转身, 看向胡天,目光灼灼··胡天问:“姬颂那老头儿可是你们说的主执”·“前主执。
近来他将主执之位传与其子·”·“对对对, ”胡天点头, “那诸位的少楼主,是不是就叫姬无法了”·三人齐齐点头。
胡天捂住胸口:“擦要死”·“如何”·并着叶桑,四人一齐问··胡天说:“我临来前, 在仓新界买了个面人,小孩儿被打屁股的造型,给你们少楼主寄了。”
那个小混蛋,从前威胁自己发追杀令,这不会玩儿真的吧·此时,二十界之隔的乌兰界,姬无法却是忙得很,完全没脑子下什么追杀令··姬无法正被他爹打屁股,两瓣屁股打得红彤彤。
姬北沼冷声道:“还敢不敢偷偷去后山捉虎豹雷虫了吃了你怎么办”·姬无法趴在他爹腿上不说话··姬北沼又问了一遍。
姬无法憋了憋:“爹,你从前不是这么揍我的,你是不是偷看到那个面人了是不是你把面人弄坏了的你赔我,哇呜”·胡天还不知道,一个面人给姬北沼提供了新的揍孩子姿势。
胡天问:“那个追杀令要怎么下达”·何仲、朝华虽然不解胡天之意,但客王令牌持有者发问,却是不好推脱不知的··何仲道:“分情况。
若是‘相友休’这三类转成‘死’,三个执事商议,再由主执下令·若‘王’字辈,得全侍神人的执事到齐商议,才可下令·”·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那就好”胡天撇嘴,“您二位说了那么久,也该给我说说,天梯楼和侍神人是什么关系了吧。”
此时何仲、朝华也是认了胡天的令牌,心绪缓和··为客王令牌持有者解释基本问题,这事儿虽很是妄幻,但何仲还上前来,尽可能详尽解释了一番··“这便是牵扯到了侍神人的发展。”
前番说过,侍神人中的“王”字属的修士,常年隐居·而他们隐居之处,便是天梯楼··天梯楼最初成立,是为了招揽修士,实验神族功法。
后因经营,发展成招揽修士,实验各类新功法,并对外提供咨询服务·当然这些都是需要付足灵石的··现下的天梯楼,更像是一个为侍神人赚钱之地··“天梯楼核心,仍是侍神人。
且主执尚神之心,从不会动摇·”·天梯楼数任主执,只将毕生精力尽数花在天梯楼与侍神人庶务之上,直至老死··“别说旁人了·你呢”王惑此时坐到胡天身边,用手戳胡天胳膊,“你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得了那块客王令”·胡天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我爬上了天梯楼三十三层,然后被个神族功法选了……”·话没说完,何仲扑过来抓住胡天肩膀:“你说什么神族功法”·胡天脖子后仰,极力避开何仲那张老脸:“是,一个神族功法,叫……”·“闭嘴”朝华突然喝道,“何仲,功法之名,我等不可知晓”·这便是侍神人的不同权限了。
何仲手紧了紧,终是放开胡天:“是我失态·只是,只是没想到,死之前竟能听到这个消息·只是胡小友,自己修习的功法不可轻易说与旁人听,可能会给你招来祸事的。”
胡天点头:“知道了·”·话至此时,一些都明了·众人都是一家的··而何仲他们祭神,要寻神狱囚台,必要将十二圣地都走一走。
朝华便邀他二人:“叶桑推测的金元素丰沛的兵器,依着我见,怕也是在神狱囚台的·既如此,不如我等一道走吧·”·胡天、叶桑自然是乐意。
王惑就更开心了,他看了看归彦,兴高采烈:“好好好,那我们现下去哪儿玩”·这五个坐下商量,何仲、朝华、叶桑又是一番商讨··王惑则在一边自己玩儿,用绣花针给珍珠戳孔。
胡天也是瘫在一边,手里抓着个天梯楼的令牌看来看去·胡天伸手戳了戳归彦:“其实这牌子是个咱俩个人分的·”·归彦看着兔子,敷衍:“嗷。”
胡天收了令牌,看天:“好想吃烤鱼啊·”·归彦立刻站起来,伸出蹄子按在胡天脸上:“嗷嗷”·胡天哽了哽:“客王令牌都没烤鱼重要也是,民以食为天嘛,船……不,朝华前辈,您能给云停停,让我下水捞个鱼”·胡天不但捞了鱼,还捉了虾,逮了螃蟹,抓了花蛤。
总之见啥捞啥,捞了一堆海鲜来·接着这人坐在天流云上,怀里抱着个火盆,盆下是火种,盆上烤大鱼··胡天还能拿出铁钳来串鱼虾,再拿出油盐调味料,刷刷洒洒。
直搞得香飘千里·一整个天流云的格调都被他拉低了··胡天边烤边给归彦喂,再殷勤递盘子给叶桑··叶桑便是抓着铁钳挥斥方遒,同何仲、朝华分析水流走向,推演神狱囚台最会出现的地方。
何仲还来帮腔:“是如此,很正确·”·叶桑:“另者,据我推测,再有半年,此处便是要由旱季转雨季了·”·若到了过度季,且是由旱季转水季的过度季,那时海界河天全界暴雨,便是水下也会变得更凶险。
便是不适宜祭神了··但半年的时间,无法将十二圣地走一遭·跟别提再等向导了··“可我等来时,分明推测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叶桑抓了新鱼串儿,认真道:“过度季必在半年之间,您且看前几次的水流……”·叶桑抓着铁钳,咬了大虾,再挥舞铁钳指点江山。
如此又是一番··胡天听得一知半解,也不曾去打扰,倒是看着王惑拿着绣花针着实不易,便对他说:“你为什么不用点功法,比如剑气什么的·”·王惑愣了愣:“对啊,我为什么非要这么戳呢”·胡天哭笑不得,此时却听朝华老太讲:“既然小叶桑如此肯定,那就先去野嗟海沟吧。”
何仲也是皱眉头:“这向导也不要再等了,我是没法再等到下一个旱季了·”·朝华也不再坚持:“那就不等了·”·胡天挥着只虾尾:“前辈,师叔,我家兔子很灵的,下了水,一定能很快找到金元素所在。”
如此,这一行人便是去往野嗟海沟··幸而何仲、朝华也是祭神来过几次,知晓些大致方向·再以罗盘、搜神推演的功法辅助,同心协力很快找了个大致方向。
待到胡天归彦将海鲜吃完,再美美睡了一觉,便有人拍胡天肩膀:“师弟,醒了,快到地方了·”·胡天睁开眼··此时已是午夜,四周静谧,天流云停留在水面上。
向远,月亮半在天上半在水中央,极大极近,好似伸手能摸到··月华澄澈,盈盈铺成海面··胡天半晌回神,看向手边·归彦侧身躺着,梦里咂咂嘴巴。
四下兔子也睡着,围着归彦睡成个半圆形··胡天先将红绿黑黄四只兔子塞进灵兽袋,再将白兔子提起来递给叶桑,小声说:“师姐,这只给你保管·”·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最后,胡天才挠了挠归彦的耳朵,凑过去小声说:“懒虫起床,懒虫吃早饭啦。”
归彦“噌”一下站起来,一脸迷蒙,又歪了歪··胡天忙伸手将它扶住,归彦眯眼看胡天:“啊噢”·胡天道:“咱们到野嗟海沟了,要下水了。
你睡饱了没啊要不再睡一会儿等到有好玩儿的再叫你·”·归彦闻言,立刻侧身歪在了胡天胳膊上··胡天想了想,便在胸腹正中贴了个避水符,再将归彦塞进了怀里。
刚好让它靠着避水符睡··如此稳便了,胡天才转身说:“好了·”·朝华点头··下一刻五声“噗通”齐齐响起··然后便听胡天“卧槽”一声嚷。
归彦好了,他没好呢·第94章 一·胡天落入水中, 很是灌了几口水··手忙脚乱之间,抓了避水符拍在脑门上·及至脑袋上一个硕大气泡升起来, 胡天才缓过一口气, 再噗噗喷水。
此时他缓缓落下,月光映衬,水中得了些许光, 依稀可见景致··此番与前时在海集中所见颇不同··此时四下只是水,偶尔一两条鱼飞速掠过, 彷如幻象。
往下沉去光线愈发暗,渐渐堕入黑暗之中·便连何仲叶桑他们的身影也愈发模糊起来了··“莫点灯·”何仲以神念传声, 警告胡天同叶桑,“恐引来妖兽。”
胡天便忍住拿出夜明珠的冲动,只将叶桑所赠玄铁小剑取出, 握在手中防备四周··说也奇怪,先前有月光时, 还有些许游鱼并声响·待光线完全消失之时, 四下再无动静。
比之死生轮回境还不如··黑暗之中, 胡天不由紧张, 竭力将身体感知扩散到最大·不由自主之间,体内神念随灵气运转至毛发纤毫··胡天忽觉手臂皮肤之上, 两股水流对冲。
胡天惊讶, 又觉有趣,便是以灵气为依托,将神念在体内各处细化··反正他的皮囊是死的, 将灵气锁住,任他如何调度玩耍,灵气也不会冒出去··胡天很是自娱自乐了一番。
或将灵气调到头发上,便察觉水流冲刷头皮,不小心将碎发冲走一根··或将灵气调到屁股上,便觉穿着的粗布糙得很,很是不舒坦··或是灵气调到后颈上,身后水流平稳又安谧。
或是将灵气调入胸腹正中央··正中央,隔着衣料,某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在睡觉,伸直四肢,肚皮贴在衣服上·心跳传来“怦怦怦”,缓慢微弱,缠绵不绝。
然后这货不知做了什么梦,四蹄乱蹬在胡天肚皮上·直如擂鼓敲钟··“我的亲娘”·感知被灵气放大,痛觉也是成倍翻涨。
胡天猛然醒过神来,恰此时双脚靠到了一处硬邦邦的地方··这便是终于到得此片水域的底部··四周黑漆漆,隐约之间传来呜咽嗟叹之声·这似有若无的嗟叹,便是野嗟海沟名称由来了。
胡天乖觉,只站着并不轻举妄动··片刻后,前方三丈之处,何仲道:“无碍了·”·隔着这水,衬着远处嗟叹呜咽,人声才此处略有失真··何仲语毕,四下四颗夜明珠亮起来。
以胡天为中心,前后左右便是叶桑、何仲、朝华同王惑··只是他们此时却是矮了胡天一大截··胡天俯视诸位,怪不好意思的:“这闹个什么呢为什么我这么高”·胡天说着低头去看,便见他站在一个大海龟的壳子上。
那海龟脑袋正在胡天右前方,缓缓扭头··胡天收了玄铁剑,对海龟讪笑:“冒犯冒犯,没看清,扰了您老清修,不好意思啊·”·说着他扒拉着海归壳往下爬。
那海龟甚是灵气,侧身歪了歪,方便胡天动作··待到胡天到得地上,那海龟才正过身子来,慢慢游走了··胡天对着海龟的背影拱了拱手··“怕是个要脱骨成妖的妖兽。”
此时王惑贼兮兮凑到胡天身边来,“你却扰了人家清净·对了,归彦呢”·胡天指了指自己胸腹正中的一团,又问:“这就到野嗟海沟了怎么黑乎乎的。
神狱囚台在哪儿呢”·“野嗟海沟大得很,自然要寻一寻·我等现下……待我看看指北针……”·朝华正说着,叶桑肩膀上的兔子忽然咬了咬叶桑头发:“唧唧唧。”
白兔子身上贴着一张避水符,一只爪子指想叶桑左后方··叶桑敏锐:“你说那处有金元素”·白兔子猛点头:“唧唧”·这白兔子可比朝华老太的指北针好用得多。
众人便在它的指引下开始行动··走了约莫半炷香,白兔子突然咬了叶桑耳朵一口·又重又疼··白兔子平日看见叶桑便是温顺得很,少有如此时候。
叶桑停住脚步,去看白兔子:“怎了”·眼前依旧不见什么神狱囚台,四周仍是黑漆漆一片·唯那似有若无的嗟叹之声起伏··众人也是围过去,看向白兔子。
白兔子此时抓耳挠腮,只管同叶桑做默剧·可怜它是在叶桑肩膀之上,舞台不够大,白兔子便是扭来扭去直把众人的眼睛扭得发花··看不明白,众人便去看胡天。
胡天挑眉:“我不懂兔子语,翻译不来的·”·不过他另有歪招·一个兔子默剧演得多寂寞再叫几个一起来,或也就好懂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拿出灵兽袋来,刚将袋口扯开,便见白兔子跑来··白兔子对准灵兽袋口:“唧唧唧·”·便见黑兔子积极将脑袋伸出来:“唧唧”·四下都是水,胡天忙要拿张避水符来给黑兔子贴上。
谁知黑兔子乃是响当当一条好汉,径直入了水,给白兔子吹去一个大气泡··胡天目瞪口呆:“卧槽,这么厉害,早知道你这么灵,我就不买避水符了”·细细想来。
黑乃是水,黑兔子便是命褓灵兔中以水系修行的一只·没点水系功法,脸上光彩岂不全无·黑兔子听闻胡天之言,却是摸了摸腮帮·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个众人倒是看明白了··王惑兴高采烈做翻译:“你这么大,它给你吹气泡得累死·”·胡天冲王惑翻白眼,问白兔子:“其他兔兔就不需要了”·白兔子点头。
胡天又对黑兔子说:“我听不懂白兔子的话,你和它配合配合呗演个明白的·”·不待黑兔子领命,倒是白兔子脑袋上顶着一团空气四爪并用游到黑兔子身边。
白兔子用耳朵碰了碰黑兔子的脑袋:“唧唧唧唧咕咕唧唧咕·”·黑兔子:“咕唧·”·胡天围观片刻,感叹:“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能给归彦做翻译了。”
至少归彦在胡天脑海里乱嚷嚷时,说的是人话··少时,黑白两只兔兔商议告一段落·黑兔子游到胡天面前来,扭扭屁股,甩甩长耳朵··胡天忙拍手:“注意了注意了,咱黑兔兔要演出了。”
大家便将黑兔子围住··黑兔子便是先拍了拍自己胸脯,然后吸气缩肚子,再伸直四肢努力将自己变成一条线的样子··接着它扭动身体,好似个水波形状。
胡天猜:“你是水”·何仲道:“是水流·”·“唧唧”这是白兔子上场了,白兔子两只耳朵在背后。
忽而它伸出抓抓从肩头抓了一只长耳朵来,气势汹涌好似拔剑·它歪着脑袋,将长耳朵抓在手中甩了甩,很是拼命··叶桑捂脸··众人大笑:“这是叶小友。”
白兔子点头,游到叶桑身上蹭了蹭·它再回去继续··白兔子便是向前走··忽而黑兔子缩成一线从一边游过来,白兔子恍如未见·及至黑兔子游到白兔子上方,黑兔子忽而伸出爪子捞了白兔子耳朵,便是将白兔子拖走了。
白兔子四爪乱蹬,做出惊恐之状··少时,白兔子黑兔子一起停下,齐齐看想胡天·白兔子摆了摆手,指指黑兔子,再指指他们前进的方向··胡天想了想:“前面有能将师姐带走的水流”·然而此时用夜明珠照去,水下世界只有些许巨石海草之类,海草却也不怎么动弹。
“是暗流·”朝华老太开口道,“它们是在说水下暗流·”·水下虽看上去静寂,然则越是看上去静谧无物,便越是杀机暗藏··而海界河天的水下,最大的杀机不是凶禽猛兽,不是鲛人妖族,而是水底暗流。
那些暗流不知来路去处,稍不留神被卷入,便难挣脱··而十二圣地则是暗流最多之处,故而每每有“相”字属侍神人前往海界河天祭神,天梯楼便会派一名向导与他们接头。
此时黑白两只兔子,便是向众人示警··而何仲、朝华他们来此处的次数多,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何仲本想拼上自己的修为,去测暗流·此时却听胡天问两只兔子:“咱黑兔兔这么厉害,是不是也能测到暗流”·黑兔子扭了扭,兴高采烈点点头。
胡天竖起大拇指:“就靠你了”·黑兔子豪迈拍胸脯,接着它游到白兔子上方,咬住了白兔子的耳朵··然后两只兔子游起来,白兔子用前肢指一个大方向,黑兔子却是绕了个远道向白兔子指的那处游。
它俩游了一小段,一起转头:“唧唧·”·何仲叹道:“命褓灵兔还能这么用·”·其实何仲不知道,并非命褓灵兔的缘故·而是无主的命褓灵兔才能如此用。
有主的灵兽往往灵智被主人压制,反而不自由··此时黑白兔子配合默契,倒是替众人省事儿··何仲乐呵呵打头跟着兔子而去··其他人便也是都跟上了。
又行了许久··久到胡天对归彦这么睡着生出些许小嫉妒,想要去把它闹醒··久到王惑不耐烦:“朝华,还有多远呀”·久到朝华生出疑虑。
久到叶桑也不确定:“难道有差漏要去下一处寻”·久到何仲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老夫死前真的不能再去祭一次神”·何仲话音方落,他们转过一处巨石,忽而前方露出柔光来。
何仲失声惊呼:“神狱囚台”·神狱囚台便是如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胡天忙低头要去挠归彦,便见归彦已经将脑袋探出来。
归彦此时后背枕着胡天胸腹,下巴挂在胡天衣襟上··胡天只看见它毛茸茸一个脑袋,两只耳朵动来动去··归彦认真打量着神狱囚台··神狱囚台什么样·便是一个四方四正的白色大盒子。
那白色大盒子稳稳立在海床上··四周海床上空空荡荡,连根海草也是没有的,只有一片白沙··朝华此时却是抓着叶桑激动:“小叶桑多少同仁,为了寻一个神狱囚台,在十二圣地折损你却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却能推演出了神狱囚台所在,省去了诸多麻烦。
叶桑便道:“师叔,待日后回到宗里,我将推演之法写下,送与天梯楼·方便诸位日后寻地方·”·朝华感激不尽··王惑也难得说一句:“真是祖师爷显灵,将小叶桑从极谷骗了来。”
然后王惑便被朝华老太捏住嘴巴:“莫要胡说八道·”·祖师爷“骗”来是几个意思·胡天却不由腹诽,骗师姐的不是祖师爷,分明是杜克那师伯。
众人说笑一回,便是全速向神狱囚台行进··待得双脚踏上白沙,到得那白盒子跟前·便见这神狱囚台高约三丈,四壁光滑如镜,因地上白沙缘故,映衬出白光来。
胡天向神狱囚台墙壁上看去··此时叶桑身后跟着一个唇红齿白短毛的小子·这小伙儿穿着短打,脑袋上一个气泡,脸上一张符箓,胸腹正中另有一个气泡,造型诡异。
胡天便是冲那神狱囚台的墙壁吐舌头,扒拉眼皮做了个鬼脸·他再追上叶桑、何仲··何仲一行领着胡天、叶桑围着这个白色大盒子转了一圈·走了个“口”字形路线。
少时又回到方才正中的位置··胡天好奇:“走一圈就成了”·祭神这么简单·“自然不是·”何仲此时笑眯眯,“小友莫急,这才是神狱囚台的外围。”
叶桑愕然:“外围这四下没有入口啊·”·这便是神狱囚台的精妙所在·若是凡人、妖兽,偶有进入此处,所见不过是一处白沙滩。
若来者是修士,便能得见这白色的四方大盒子··“若能持有一二神器,便是能再进一层了·”·何仲笑着,手中拿出一件破烂铁棍:“这便是老夫此番祭神所请神器。”
何仲说着,便是将那根铁棍郑重捧起,插入神狱囚台镜面墙体之中··便听“叮”一声响,铁棍便进入镜面墙体,好似镶嵌其中··何仲手上使力,那铁棍缓缓没入神狱囚台的镜面墙体。
只是速度甚慢··待到那铁棍没入一般之时,那铁棍骤然停住·何仲便是松开了手,退后三步,拱手弯腰向镜面鞠了一躬··观四周,王惑、朝华亦如是。
叶桑同胡天便是效仿之,拱手弯腰而下··再待起身,按根铁棍不要外力,自行向镜面墙体没入··正是此时,忽听两只兔子在身后“唧”一声惨叫。
胡天猛然转身向后看去··黑兔子此时松开白兔子的耳朵,惊恐交加急速向胡天冲去,白兔子则是冲向了叶桑··下一刻,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石头后冲出,直向众人而来。
何仲反应极快,顿时一柄拂尘从他袖中冲出,向那黑影撞去··何仲喝到:“何物在圣地装神弄鬼活得不耐烦”·那黑影极敏锐,闪身躲过拂尘,却是从众人头顶跃过,跳到白盒子正方体的顶上,高高站立:“我说你们可疑,却是侍神人”·众人抬头向上望去。
这黑影不是旁者,便是鲛人孔杉,前方胡天乘坐青螺舆辇上收钱的那位··胡天此时见了孔杉,略吃惊:“你从我家归彦的幻象里出来了还挺快。”
孔杉前番察觉何仲一行人不妥当,便是追杀出来·不想却着了归彦的幻象伏击··须知鲛人,曾是用“声色”捕猎的妖族,与幻术很是有研究。
此番孔杉被困,实是意料之外,故而他率先冲破幻象后,只将同伴甩在幻象里,自己跑来野嗟海沟蹲守,誓要血仇来着··没想到却是跟着他们见了这么个奇怪的玩意儿。
孔杉低头看脚下:“这便是差点将我妖族葬送的神狱囚台”·何仲此时怒火中烧:“无耻小儿,竟敢对神狱囚台不敬,我杀了你”·何仲说着便是又一柄拂尘幻影冲过去。
孔杉翻身落在众人不远处:“哼,在海界河天杀鲛人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鲛人堪称与海界河天神魂相契,但凡水落入一丝鲛人血气,周遭千里之内的鲛人都会有所感知。
那些鲛人都会赶来··这便是海界河天的鲛人不好杀的缘故·杀一只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了一只,会有一群来替那只复仇的··何仲此时气急败坏··孔杉得意极了。
胡天挠了挠归彦的耳朵:“睡醒了松松筋骨”·归彦便是从胡天怀里蹦出来,跳到他肩膀上·胡天拿出一张避水符贴在了肩头··归彦跺跺蹄子,胡天忙捂住耳朵。
归彦低声吼:“嗷·”·声波将水震开,直向孔杉而去··却见孔杉双手合十,再分开,两个手掌中间出现一颗蓝色珠子··归彦的术法音波,瞬息被那颗珠子纳入其中。
“破妄珠·”·孔杉一声冷笑:“前番不过一时不察,让这小黑妖钻了空子·这点子幻象算个什么,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试试想同我鲛人妖族较量幻术……”·孔杉话没说完。
归彦扬起头来,又是一声:“嗷”·其声如雷,四野震荡··神通夔吼··下一瞬,孔杉被震飞了出去··归彦打哈欠。
胡天撇嘴:“幼稚,怎么会有妖蠢成这般模样·或许他只会一招嘴炮,便以为天下人都同他一样,只会一个招式”·归彦很赞同胡天的发言:“嗷嗷。”
此时朝华老头却担心:“不会被震死了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何仲却道:“无妨,我神念未曾捕捉到血气,无有血气,其他鲛人不会感知到。”
众人便是放下心来,朝华老太吩咐王惑:“去给他捆结实了,丢远点·”·王惑欣然领命,高高兴兴去了··片刻后,王惑手里拿着个蓝色珠子回来:“朝华朝华,那个鲛人没有死,我给他捆结实了,然后又用术法将他嘴堵上了。
这个珠子给你玩儿·”·便是王惑将孔杉的破妄珠顺手拿来了··朝华拿了珠子看了看,塞给王惑:“给胡小友收着吧,你前番可拿了人家不少珍珠。”
胡天忙要客气客气··王惑想想:“也是·胡天你拿着吧,省得归彦施展幻象之术,你挡不住,还要劳累归彦去捞你·”·“这样啊。
赶紧拿来·”胡天顿时不客气了,拿了破妄珠放进指骨芥子中··正说着话,身后铁棍尽数没入镜面墙体之中·镜面之上白光猛然大亮。
那光如夏季烈日,直刺的人眼前发花··胡天伸手捂住归彦脑袋,再背身躲开·再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白亮·便是一时失去了视觉··胡天立时取出玄铁剑,再以灵气为托运转神念。
此时胡天缺觉皮肤之上,一丝气流拂过··那气流来处,很是舒适,胡天便小心向那处挪动··方走了两步,眼底色彩渐渐恢复··便见得前方,镜面墙壁消失,一处高台耸立。
高台依旧四方形·四方盒子为白色,较之前的镜面四方体小一轮··如前番是个“回”字·前番他们看见的是外面的大号的“囗”,此时外面的大“囗”消失,只剩下内里一个小一轮的“口”。
而内里这个四方体,四面有阶梯,阶梯也是白色的,一面九十九层··只是这阶梯从海床白沙起,却到了四面体墙壁中间便消失·好似不愿意让人登上四方体的顶面去。
难怪之前孔杉站在镜面四方体的顶上,会惹了何仲那般愤怒··“可爬到一半就停下”胡天很是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道理”·胡天此时看四周,叶桑也在是抬头看着那高台一脸疑惑。
这其中自然还有其他深意,只可惜侍神人未尚未破解··“毕竟是狱台,困住神族的地方,又怎能轻易进入”·朝华老太苦笑,“便是我同王惑,也不能登入那阶梯。
甚至以阶梯为限,其四方之内,我同他都是不能踏入·”·而此时白兔子却是对叶桑指着那个高台:“唧唧唧·”·叶桑极敏锐:“那里有金元素充沛的兵器”·白兔子用力点了点脑袋。
第95章 二·叶桑皱眉, 看向那高台··胡天敏锐:“两位师叔不能进入,那何前辈是否可以”·何仲此时笑道:“胡小友说得是, 我到底比他俩好上些许, 是可以登上那阶梯的。
且是每一面的阶梯都可登入·”·何仲颇得意,就地演示起来,他几步登上那阶梯, 如入无人之境,丝毫滞涩也无··叶桑皱眉头, 也去尝试·她站在台阶前,面对高台, 跨出一步。
下一瞬,叶桑依旧在台阶前,背对高台··叶桑愕然:“竟是如此·”·“我和朝华都是这样的·”王惑拍了拍叶桑的肩膀, “不过我才不羡慕何仲呢。”
叶桑却是羡慕得很·她走到何总面前,拱手一揖而下:“能登上台阶的方法, 还请何前辈教我·”·何仲半晌不言, 而后笑起:“小叶桑, 这法子, 我不好教,也教不得。”
“这是为何”·何仲看向王惑:“你同那个鲛人玩玩去”·王惑撇撇嘴, 没走, 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仲笑道:“当着这老猴子的面说旧事,他又哭唧唧,我可哄不来·其实我能进入石阶, 只因我曾被神族功法攻击过·从此与大道之上再无进益,却是能登上这石阶。
也算因祸得福·”·叶桑愕然··传言何仲是早年为护友人,受伤损了道基·这难道也牵扯到神族·何仲见叶桑似还有疑惑,便笑说:“那时与我在魔域挖一处遗址……”·“何仲,不好再说了。”
朝华老太对何仲摇摇头··因着叶桑只是个“友”字属,权限有限·挖掘神族遗址之事,实在不是她当知晓的内容··何仲却笑:“对叶桑这等有才华的后辈,不可太过拘束。
不妨破破例·朝华,人家日后可是要把神狱囚台推演之法给你的·”·朝华便也学着王惑将耳朵捣住··何仲摇头,便对胡天、叶桑讲起旧事。
侍神人“相”字属,偶有探索挖掘神族遗址的任务·何仲曾有幸参与过一次··遗址是一处疑似神殿的殿阁··侍神人在其中发现一件神器。
因挖掘之处在魔域,而魔族对神族之事极敏感,故侍神人要将那神器带走··“可那神器较之以往,有些不同·它不是一件能拿起来的物件·便是几番尝试,前几番的尝试方法是错的。
其中一位友人被攻击,我心急替他挡了一下,从此就是这番样貌了·”·何仲轻描淡写讲来,少顷却是看向高台笑起来··“何仲,你笑什么啊。”
王惑放下手来,耷拉着脸,“有什么好笑的·”·何仲道:“老猴子,我悄悄告诉你件事儿·”·王惑立刻蹦过去,将耳朵杵在何仲嘴巴边:“你讲。”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何仲道:“我去年收到姬颂的信,那个神纹自主选了两个修士”·王惑倒吸一口冷气,继而欣喜若狂,冲到朝华面前:“朝华朝华,不得了”·王惑蹦蹦跳跳去汇报那个好消息。
此时胡天却是嘴角抽动,犹豫片刻,终究没说“神纹戳了我和归彦两个倒霉蛋,识海里现在还烙着颗六芒星呢”,总觉得说出来,会被王惑当猴围观··只是自己练的是神族功法,何仲却只是被神族功法攻击过……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登入台阶·胡天想着,向着那台阶伸出脚,一步跨了上去。
果然如胡天猜测一般,他稳稳站在了神狱囚台的台阶上··胡天再摸摸怀里的归彦,归彦也在··只可惜无人注意到··何仲替叶桑惋惜,对她道:“好孩子,进神狱囚台的第一层,需要一件神器;进第二层,却需要练神族功法的。
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叶桑咬了咬嘴唇··胡天此时却是走下台阶,抓了两只兔子来·他将白兔子推到台阶上去··然而不成··兔子好似叶桑一般,踏上台阶,下一瞬便是以一个“下台阶”的姿势出现在台阶前。
胡天又提着黑兔子上了台阶·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黑兔子也从手上消失了·下一刻,黑兔子站在台阶边,背对高台,满脸懵懂··胡天摇头:“不成啊。”
此时朝华见了胡天行动:“胡小友这是在做什么呢”·胡天道:“试试看,能不能设法带我家师姐进去·不然我就得自己去捞兵器了,心里虚得很。”
·何仲闻言,诧异转过头去··朝华也似听了天方夜谭:“胡小友莫说笑·如若真如叶桑所言,这神狱囚台上,藏有兵器·那便是神器了,你可知,神器出世,会有多大的动静”·人妖魔三族,虽稍有能催动神器者,但神器出世时,往往到带着极大的戾气。
绝非轻易拾起来抓在手中这么简单的··“多少侍神人,折损在挖掘神器一事之上·”·叶桑听闻朝华老太所言,忙道:“师弟,莫要冒险。”
胡天却是撇撇嘴:“师姐,你老实说罢,你现在死心了吗我不进去,你就不会想别的法子进去了吗”·叶桑哑然。
她练的是杀剑,剑出鞘不回转·更何况此事她还没有尝试,就如此收手,实乃是剑道不齿··若是真不能进去,叶桑也是打算拿重剑对着神狱囚台砍一砍的。
叶桑却道:“那也该是我自己设法进入,不能拿师弟冒险·”·胡天认真点头:“师姐说得极对·咱还是找找法子,看怎么能把你带进去,且要是个安全不冒险的法。”
叶桑有些晕:“师弟,这个……”·胡天却是不肯听叶桑说话,蹦到台阶上去了·胡天便似个兔子一般,上上下下跳来跳去··期间,王惑、朝华在神狱囚台之外,进行了一番祭神。
祭神的形制并不繁杂,却颇虔诚·而何仲则登上台阶,跪地念诵《繁露礼唱》数遍··此不赘述··待到他三人完事,胡天正和叶桑背对背,用缚鬼绳将自己捆在叶桑背上。
胡天边捆自己,还边向叶桑道歉:“师姐,你别嫌我重·我最近是吃的有点多·”·叶桑道:“师弟何处此言,想我堂堂剑修,你这几斤肉还不在话下。”
胡天又对归彦道:“你就别一起来了,在一边玩儿吧·”·归彦翻白眼··明明你俩更想玩儿,还不带我·归彦“噌”一下,尾巴勾住胡天的脖子,将自己变成了胡天的项链。
胡天直被勒得“嗷嗷”叫,吐着舌头活像要死一样··“师弟,我们走了·”叶桑此时却是一声吼,弯腰便是将胡天背起来了··胡天顿时双脚离地,绳子勒得更紧。
他缩了舌头喊:“师姐饶命·我才是你亲亲师弟·你不能同归彦一起勒我啊,勒死我了要·”·这情形显然已经上演过,叶桑一点也不在意,还边笑边往前走去。
“你二人这是在作甚”朝华目瞪口呆··叶桑见朝华、王惑他们来了,忙站直身体··胡天得喘了一口气,歪着脖子嚷:“师叔,我们刚才捆上之后,师姐上——嗷”·却是叶桑配合胡天,弯腰将他背起,转了个方向。
叶桑还郑重解释:“师弟,要尊重长辈,同长辈讲话的时候,面对长辈才是·”·“师姐教训得是·”胡天便是保持被捆的姿势,恭敬对朝华、王惑同何仲道,“师叔,何前辈,我同师姐在想法骗骗这神狱囚台。”
胡天突发奇想,用法器将他同叶桑捆在一处·待到了台阶上,叶桑使个闭气诀,装装行动工具··此时叶桑再弯腰,将胡天转回去,自己面对长辈,说道:“方从我走上了一阶,才消失回到台阶前的。”
何仲凌乱:“竟然真有用·”·王惑蹦起来,掏出一根缚鬼绳,便说:“我也要试试看”·朝华踹开王惑,倒是提供了些许建议:“不失为一个思路。
合为一体,便是能进入其中了·只是你二人如此,终究是两个……”·“那要怎么才能装成一个”叶桑松开缚鬼绳,忙向朝华请教。
“这世上能将两人并成一体的,有法器与契两种方式,其中以灵兽契为佳·”朝华说着,意有所指,看向归彦··胡天提起归彦,塞进怀里:“师姐,你介意我当你灵兽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众人无语凝噎。
朝华老太道:“莫说笑了·”·“没有啊·”胡天理直气壮,“人不就是动物,不,人不就是妖兽的一种吗”·“啥”王惑不同意,“我觉得人族是神族繁衍而来的”·胡天活了十八年,却是从说话的时候便被胡谛告知,自己是从猿猴变来的。
他小时候还深深思考过,自己做猴子时的毛色··可惜后来才发现,他要思考的是祖宗们的毛色··胡天此时便说:“你觉得你是从神族变来的,我觉得我是从猿变来的。
你看多像”·胡天说着,做出个大猩猩晃荡膀子的造型来:“我们家那儿有个人,将这叫做进化论·”·王惑瞠目结舌:“有道理啊”·胡天打发了王惑,站直对叶桑道:“总之,若是要灵兽,师姐便是选我,保准没错的……”·“我等还是想想用个什么法器吧。”
朝华打断了胡天的“胡言乱语”,“当然,若是神器更好不过·”·叶桑很赞同的,将师弟变灵兽,她敢这么做,却也要掂量掂量穆尊的心情。
众人便是苦思冥想··此时胡天琢磨,缚鬼绳是个束缚类的法器,若是找个高阶的呢或如朝华老太所言,找个神器·胡天“噌”一下站起来:“神器,我有啊”·“师弟”·胡天却是闭上眼睛,将神念沁入指骨芥子之中。
他久不在此处停留,却是忘了一个极宝贝的物件了··胡天四下看,指骨芥子中,白色光滑的墙面上,一只肥肥的黑鱼在游动··此时胡天识海中,另一条白色的被洞得结结实实的。
而这对镜鱼最初进入指骨芥子,乃是因沈桉在镜鱼同胡天身上下了一道神器——犾言禁绶。·犾言禁绶当年一头扣在胡天的神魂中,一头其实绑在了黑色镜鱼身上。待到胡天筑基,他神魂中的那一头,便是到了白色镜鱼体内。·总而言之,黑色镜鱼身上有犾言禁绶!·胡天在指骨芥子中,立下从七星斗橱里取了一面镜子来,再以神念为令,将黑色镜鱼移到镜子里去··胡天睁开眼,从指骨芥子中取出那只装有黑色镜鱼的镜子,递给叶桑:“师姐,给,你拿着这个试试看吧·”·叶桑伸手取了镜子,看了看其上游动的镜鱼,皱起眉毛:“师弟,这鱼似有死气。”
胡天愣了愣··他虽将镜鱼在指骨芥子中养了许久,但却从未认真研究过·胡天只知道镜鱼不是鱼,传闻只是洪荒古兽的投影··倒是王惑很了解:“这是- yin -阳镜鱼,白色的那只代表生。
黑色的往往代表死·黑色这只有死气也是正常·小叶桑尽管拿着·这只这么肥了,说不定还能掩盖你身上的生气呢·”·胡天挠头,却说:“我不知道。
不过师姐,这鱼身上,有个神族的神器,叫做犾言禁绶。当年沈老头坑我时,给我下的。连着我神魂呢。”·众人愕然··胡天说着,推着叶桑向前去··可惜叶桑刚踏上台阶,又转回来了。
“不对,我同师姐一起去·”胡天抓了叶桑的衣袖,一起上了台阶··叶桑稳稳站在了台阶上··竟然真成了·胡天一蹦三丈高,兴高采烈,围着叶桑跳大神。
归彦也蹿上台阶,跳到了胡天肩膀上,蹦了蹦··台阶上的,台阶下的,皆是喜庆··王惑蹦来蹦去,对叶桑说:“小叶桑,你快下来,让我也上去试试吧。”
叶桑忙从台阶上下去,将那面镜子给王惑捧上·王惑上了台阶过了把瘾,然后泪流满面走下,将朝华换上··等到王惑朝华都走过台阶,在台阶上念过《繁露礼唱》。
胡天将镜子交给叶桑:“师姐,为了兵器,上吧”·叶桑点头而去··何仲猛然惊醒,这叶桑是要去撬神狱囚台的台子·这算不算是破坏神族遗迹·“叶桑等等。”
不等何仲再细想,他已经是一步踏上了台阶··“咚——”·何仲踏上台阶的那一刻,神狱囚台猛然一声巨响·其上的神台,骤然转动起来。
接着叶桑、胡天到了另两边的台阶上去了··众皆骇然··何仲看着那神台缓慢转动:“原来是这样”·此时任谁都能看出。
这神台因着胡天、何仲、叶桑,三个修炼神族功法的修士齐齐登阶,得以开启··只是神台转动之势却是越发剧烈,地动山摇,直要将四周水域翻覆··胡天却是一摸胸口,归彦不见了胡天急,一个健步冲下了台阶。
下一刻叶桑也离开了台阶之上·四下的动静才算止歇··“怎么回事”胡天四下看了看,“我家归彦呢”·归彦从台阶后悠悠然走来,跳到胡天脑袋上。
胡天将它抓下,同它平视:“你刚跑哪儿去了”·“嗷嗷·”·“别装不会说话,你平时在我神念里说梦话的劲儿哪儿去了”·归彦伸出蹄子,挠胡天的脸。
“苍天待我不薄,竟让我临死还能……”·何仲此时大笑着走下台阶,冲到叶桑面前:“请二位上台去,与我同开神狱囚台”·“你疯了”王惑跳起来,“你要同两个后生开神狱囚台”·朝华也是极力反对:“何仲,不要冲动,这般大的发现,当先通知主执才是。
待主执决断”·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等不及了·”何仲断然拒绝,“你们能等下去,我却是没有寿元等了。”
朝华同王惑都哑住··片刻后,何仲又说:“现下有多少人还在练着神族功法,你们当知晓·万一我死了,是否能凑足三个人”·“那准备不足,你就要拉着叶桑、胡天一起去。
若是身死,还累及他人”·何仲转头对叶桑胡天道:“二位小友,我知你二人此番所求与我不同·这其中风险,你二人定要想明白。”
叶桑想了想却是点头:“无碍·请何前辈与我同行·”·胡天便笑道:“没您,我和师姐也是要去那个台子里找东西的·现下有了您跟着,还多个人罩着呢。”
何仲乐:“定保你二人无虞”·朝华叹气摇头··王惑却是有些羡慕的:“我也想去·”·何仲挥手:“去去去,你同朝华在外面等着。
别来捣乱,扰了我的大事·”·而胡天则放下归彦,将灵兽袋挂在了它的脖子上:“我去看看这个台子里面有没有老腊肉·”·归彦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三人便是准备妥当,站了起来··何仲道:“此便去了·”·叶桑此时上前,对胡天拱手:“师弟,此番全因我……”·“师姐,这当口,你怎么又客气起来了”胡天摆手打断叶桑的话,“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姐姐的。
我有个姐,跟你差……好多·”·叶桑笑:“我却没有弟弟,只有哥哥·”·“家兄如何”·叶桑道:“长兄如父。”
“可不是嘛·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胡天闲扯淡,扯完想想胡谛的脸,眼皮抽动,不由自主道,“母老虎的母·”·便是说笑一句,胡天率先登上了台阶。
叶桑捧着镜子,跟在胡天之后··何仲转过头去,向王惑朝华拱手:“别过·”·何仲说完,转头上了台阶··“咦”·三人登上台阶,三人齐齐再转头,“为什么不动了”·此时归彦将灵兽袋抛给王惑,站在了台阶前。
归彦看向胡天:“嗷嗷·”·胡天愕然:“你也是要算一个数”·“嗷嗷嗷·”归彦趾高气昂,跺了跺蹄子。
叶桑何仲面面相觑··“是我蠢”胡天猛然拍了脑门··却是不等胡天说完,归彦便是跳到了台阶上··此时神狱囚台,四条阶梯围住的那方“口”字四方体,再次转动起来。
胡天、叶桑、归彦被传送到了另三条台阶上··紧接着,四下震动越发剧烈·连四方阶梯也是剧烈颤抖起来··叶桑不由抽出中间插入台阶,再紧紧抓住重剑。
谨防被甩出去··她再抬头,正中高台旋转速度愈发快,看不清其中映像··忽而一瞬,高台墙体消失,四野静下了··叶桑转头看向四周,她身边另两座台阶上人影模糊不清,都在爬阶梯。
而九十九阶台阶上,不再是墙面阻隔,而是一处白玉为地的平台··白玉平台之上,一柄重剑插在正中·此剑沐血,剑刃寒光凌冽··叶桑不由登上九十九级台阶,到了平台前。
她先将自己的重剑探入,确定平台实实在在,并非幻影··叶桑不由踏上平台,走到了那柄沐血重剑前··于此同时,何仲登上九十九层阶梯,本是墙体之处,现下乃是一道门。
那门高,且惨白·门环上,两只龙头,面目狰狞··“洪荒古兽·”·何仲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了门环之上··胡天登上九十九层,所见之景又有不同。
他眼前一片金黄平原,日头西斜,光华煌煌··不远处一棵高可参天的古树··树上挂着无数铜铃,随风叮叮当当响·其中一只最大最闪亮,却是个金黄色。
胡天忽而心生所感,想要把那个金黄色的铃摘下··胡天走到树下,喊道:“有没有人啊,快出来嘿不出来我就摘铜铃了啊”·喊了半天没人响应,胡天便是贼笑,挽起袖口爬到了树上去。
此时归彦却是看着眼前的黄金铃发呆,它再看看四周,翻了个大白眼··九十九层台阶之后,是一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各色胭脂水粉,和一些它从未见过的首饰配饰。
其中数那只黄金铃最是显眼了··归彦犹疑片刻,伸出蹄子挠了挠··与此同时——·叶桑拔起沐血重剑··何仲推开厚重大门··胡天摘下了黄金铃。
骤然,四者眼前一片黑暗降下··第96章 三·天黑下来的那瞬间, 胡天下意识往树下跳去·半空之中,一道力将他拉开··下一瞬, 胡天跪下, 全身似乎被铁链束缚住。
此时不见天日,四下唯有漆黑·另有三道心跳在周围··胡天:“归彦师姐何前辈”·无有应答。
胡天深吸一口气,沉心欲往指骨芥子中取件趁手的兵器来··然而不行··任凭胡天如何动作, 竟是无法将神念沉入指骨芥子之中··胡天试了数次,又将神念向识海中去, 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成。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用力挣扎,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不会又变成棵树了吧·胡天欲哭无泪, 心下大骂:谁他妈这么缺德·前番成树好歹能进入神魂运送木元素,也算是个消遣,此番却是难为。
胡天无法内视, 四周黑漆漆的,动弹不得, 还睡不着··只有三道不同的心跳声, 在胡天耳边鼓动··胡天侧耳去听·三道心跳, 节奏略有不同··胡天再去数心跳, 每数一百换个主人。
也不知自己数了几千几万还是千万··前方忽然一道光点亮起来··胡天立刻闭上了眼缓了缓,再睁开, 便见那光点由远及近, 慢慢变大而来··胡天借光打量四周。
便见他此时所在一处密闭正方形空间,四周上下都是光滑的白玉石··而胡天此时跪在白玉石之上,身体被无数铁索缠住, 身体僵直··与他同排跪着的,另有三人。
右起第一个,乃是一白发老者,老者袒胸,孔武有力·手脚四肢穿孔,铁链穿过··第二个,是一长发姑娘,身着白色长袍,腰间悬挂黄金铃·与胡天从树上摘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黄金铃上,一段银色细纹扭来扭去·她跪坐于地,低头不动,铁链穿过琵琶骨··第三个,便是胡天··而第四个,乃是黑发少年,铁链自他身上绕了两道。
这少年双眼紧闭似已昏死多时··那三人脸颊,均刻着一行白色小字,胳膊上挽了黄绸··是神族··胡天看着这三个陌生人,莫名笃定,他身边三个都是神族。
至于他自己··胡天低下了头·膝前白玉地面上,隐约一个倒影,这人全身被铁链捆住,好似个蝉蛹··“蝉蛹”脑袋在外,是另一个陌生人的头颅。
青年,浓眉薄唇,脸颊白字如灰尘··胡天摆了摆脑袋,白玉地面上模糊的背影也动了动··这是又变成别人了是怎么着·胡天不由腹诽,这个倒比荣枯帅气点,还是个神族。
此时,前番出现的光亮到了眼前来··来者一头凶兽·高三丈,狮身马面,鹿角猪耳,头上三寸外一只火球··那兽狰狞,看向受刑的四人:“上都崩,众以秋金术封,皆亡。
下都裂三千,勉存·他族苟活,不久矣·”·声音低沉··这凶兽说完,转身化作一只壁虎离去··胡天没好气,心道,你倒是说明白了再跑啊·神族上都怎么坏了,神族众人用秋金术封了上都然后都死了下都裂成三千块,这还怎么愉快玩耍·所以到底是谁把上都弄坏的·胡天停了停,难道是被捆住的四个神族·此时胡天身边的姑娘猛然抬起头,向胡天看来。
姑娘落泪,泪滴在腰间黄金铃之上··姑娘身边的老者已是老泪纵横,全身震颤,猛然站起:“堕”·那老者话音方落,四肢铁链猛然碎成萤火。
铁链去,老者四肢血流不止,胸口另有一个血窟窿·他走到姑娘面前,手按在了姑娘的琵琶骨上··姑娘不顾琵琶骨上的铁索,挣扎起来··老者将血肉模糊的手按在了姑娘头顶:“罪己。”
姑娘颓然,闭上了眼睛,停止挣扎··老者握住铁索,又猛然念:“堕”·姑娘锁骨上的铁链消失,摔倒在地上··老者胸口血窟窿又多了一个。
接着老者走到胡天面前·他将手按在胡天身上的铁索上,又一声:“堕·”·胡天终得自由··只是此时,他的身体、神念似乎都不是自己。
想着向东,却向西·胡天好似被放置在这个神族身上的一个旁观者一般··做不了主,只能看··那老者软倒,胸口之上,三个窟窿,鲜血流空。
“胡天”扶住老者··姑娘也爬上前来,跪在老者身边·那老者却看向凶兽消失的地方,许久,终是合上了眼睛·身体化为数道光点,最终消失不见。
姑娘恸哭一场,走到黑发少年身边·那少年依旧沉睡,没有知觉·姑娘弯腰亲吻少年发顶,再转身,向“胡天”伸出手来··“胡天”便拉住了姑娘的手,一起向凶兽消失的地方走去。
踏进一片白光之中··下一瞬,“胡天”背对墙体,手上一只黄金铃,黄金铃上神纹消失·“胡天”身边也却没有姑娘··此时黑发少年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看“胡天”。
“胡天”放下黄金铃,走上前去,对黑发少年道:“下都得全,天地颠倒,他族多险恶,汝当归去·”·“胡天”说完,如前番老者,双手握住少年身上的铁链:“堕。”
“胡天”说完,胸口一空,眼前白光闪过··下一刻,胡天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再一次被铁索捆成个“蝉蛹”,跪在地上··四下仍是黑乎乎。
只是此时,胡天惊觉全身剧痛,似被铁链捆住,直要窒息··较之前番便是痛感回归·好似前番所遇神族之事,乃是黄粱一梦·此番才是实实在在。
胡天立时沉心凝神,向指骨芥子而去,却是依旧不能进入··神狱囚台··胡天感叹,果然是个囚台,铁链锁身,神魂也是锁住的··胡天又侧耳去听,果然仍有三道心跳,只是较之前番甚是不同。
三道心跳,一道离自己最远,在最右端,活力尚存,只是跳得甚急促·一道在最右与自己中间,微弱缓慢·一道在自己左端,强韧有力,节奏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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