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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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反派成个仙 by 就酱(二)(4)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今日胡天疲乏依旧,然则入阵状态出奇好·好似翅膀尖儿都长长了不少,一碰水面便能掀起阵阵波澜来··及至小雉入水收阵时,胡天神念之中前方大水如浪兜头扑过来。
胡天忽而想起一句“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这是要从秃毛鹌鹑变大鸟的节奏··继而小雉离水而去,行于旷野,扑腾来扑腾去,羽毛漫天飞起——羽乱蓬蒿也。
前时说过,羽乱蓬蒿以迅猛为意··这一招胡天前番练时,却总力度不够迅猛落势·此时阵脚即来,胡天忽而起意——·老子是大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扑腾几根小草算什么·胡天剑招忽而急切迅猛起来。
此时剑阵之外,穆椿目不转睛,盯住胡天··盖因羽乱蓬蒿,迅猛为佳,胡天近来却是懒洋洋··幸而此时胡天提气走势,剑招极好··穆椿松了一口气。
恰此时,一团黑影自穆椿眼前闪过,冲向剑阵··穆椿手起,横拦捉住了一个小黑毛团··穆椿挑眉:“归彦,你怎么回来了·”·归彦被穆椿提着后颈皮毛,悬在半空蹄子乱蹬:“嗷嗷嗷”·这时王惑气喘吁吁跑来。
穆椿便问:“怎么回事”·王惑喘了喘,半分高阶修士的脸面也没有,拍拍胸脯,直起腰:“我也不晓得”·乃是王惑兴高采烈,脑袋顶着归彦去去大蕴简阁。
路上王惑给归彦讲上善部的八卦,归彦听得高兴,还用神念问他:“然后呢”·直把王惑高兴得手舞足蹈,不想方到得大蕴简阁门口·归彦忽而转身看向九溪峰方向,继而一跺蹄子便跑回来了。
“归彦跑得太快,可追死我了·”·穆椿便问归彦:“怎么了”·归彦急得说不出话来,幸而可以化形··便是“咻”一下,化作少年人模样,推开穆椿的手,指着剑阵:“不对”·不对的自然是胡天。
此时,胡天也察觉出异样,羽乱蓬蒿运转得了,阵读启心术于信念所见,该是飞羽砍乱草··可此时胡天神念所见却是一片茫然大石头··若是阵读启心术所得是错的,照着往昔练剑时经验,钟离湛的阵脚自然会将胡天纠正过来。
或是叶桑的剑直接将胡天打飞出剑阵··然则此时也没有··胡天看着眼前一片巨大的石头,转头四望,不见阵脚··胡天好似从剑阵之中跌入前番的梦境。
自己乃是猴儿屁股上掉下的一根毛,大圣跑去取经了,自己却仍被压在了五行山底下·他在以剑开路,打出一条通道出山去··只是前番梦里砍的是山石,此番眼前石壁却是白森森。
胡天茫然,手上剑式却停不下来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儿练剑阵还能练出这个状态来难道是走火入魔入妄了这得多狗血·胡天不由腹诽,一定是不给我放假的缘故,我都发昏了。
因着自己没有入妄发疯的经历,便也不知道如何破解·胡天便道,反正砍石头停不下来了·干脆继续砍好了··且外间还有他师父,若是真的出了事,譬如自己去砍人,穆椿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此一想,胡天心下大安,便是运转神念猛然向着前方巨石砍过去··而此时外间,已无需归彦的提示,叶桑钟离湛自行停下动作,撤剑而去··演武场上只余一个胡天。
他却是呆愣愣好似根木桩站着,眼睛紧紧闭着··叶桑落在穆椿身边:“穆尊,师弟身上的剑意在纯化·”·穆椿皱眉:“这个蠢货,竟是神念自行运转剑意。”
且有穆椿早前感知并没错,她传与胡天的《芒针化千剑法》的心诀,也早就自行运转起来了·只是胡天一直练着剑阵没发觉··钟离湛道:“穆尊,此时师弟在作甚”·王惑眼珠一转:“他此时剑意自行运转,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入了神念了。
说不定还觉得自己在和你们练剑阵呢·”·叶桑愕然:“这不是入妄了吗这可如何是好”·“非是入妄。
剑意纯化,砍杀金铁·”·便如前番叶桑神狱囚台之中,她以重剑弑杀囚神铁链·而此时,胡天以剑意砍杀他此前要去砍杀的寸海钉——·穆椿眯起眼睛,手按在了腰间钓竿之上。
与此同时,胡天神念之中,剑起砍上那块白森森的石壁··骤然石壁炸裂··胡天眼前白光一闪,发觉自己乃是在皮囊之下,七魄之上··眼前白森森的石壁分明是一颗寸海钉。
不待胡天想明白其中联系··体内流转千万芒针剑意,骤然合一,由他神念所在冲向那一颗被他重新钉入七魄的寸海钉··轰然之间,那寸海钉为剑意蒸腾,化作一道白色气雾,直向下遁入胡天七魄金灵根。
胡天神魂微动,继而胸口鼓荡,一壶冰水从天门顶上灌入,顷刻将五脏六腑都填满,清风过境,连番疲倦一扫而空··下一瞬,胡天福至心灵,登级,四阶中··而那道剑意炸裂,随之化为万千醇厚剑意芒针,直从七魄之上冲破皮囊,向外冲去。
剑意出体,胡天蓦然睁眼··“退”·穆椿眼疾手快钓竿一挥而就,便将胡天身上袭来剑意尽数打回··那纯化剑意,便是打哪儿来打哪儿去,向着胡天再去。
可怜胡天登级一睁眼,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是被自己的剑意掀飞,直直掉下山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作者有话要说:《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庄子·逍遥游》·第111章 三十九·归彦迅疾冲去, 半途变作妖兽原形态,当有人高, 通身气派·直惹了王惑大呼小叫··穆椿见状倒是松了口气, 她手起一诀向山下打去。
归彦却未曾见穆椿动作··此时山势陡峭,归彦追上胡天,于半空之中咬住胡天胳膊·却是不及再腾空跃起, 眼见胡天屁股要砸上山岩,归彦便甩头将胡天抛向半空。
下一刻, 归彦落于山脚,软乎乎掉在穆椿所招菱花天流云之上·胡天则是又回到天上, 半空划弧线,直向演武场地面砸去··众人未曾料到归彦半空之中,还有如此应对。
幸而穆椿七阶圆满修为, 不是个假把式··穆椿轻忽一跃上前,拽了胡天后心衣裳, 几个起落卸力, 再停下··穆椿站定, 低头问胡天:“如何了”·胡天耷拉着四肢, 勉强抬头:“师父,这番惊吓有点大, 你得给我放个假……”·话没说完, 胡天脑袋一沉,彻底没了知觉。
叶桑钟离湛都是围上去··只有王惑一个,趴在山岩边上, 冲着山下失声大喊:“小归彦没事儿吧”·王惑话音一落,“噌”,一个黑影自王惑眼前闪过,便是妖兽形态的归彦冲上来了。
“嗷嗷·”归彦冲王惑嚷了嚷,示意自己无事,接着它蹦到胡天身边,伸蹄子戳了戳胡天··叶桑急问:“穆尊,师弟没事儿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妨,”穆椿提起胡天看了看,又放下手,将胡天扔在了归彦的背上,“睡着了。
此番登级,怕是颇多巧合所致·你且将他带回洞府里去·”·钟离湛感叹:“师弟果然好运气,才进阶四阶,便又登级·同是练习剑阵,我等却不能得这登级好事。”
穆椿皱眉··归彦背着胡天不甚稳便,动摇西晃··叶桑上前帮忙,又对钟离湛道:“师兄此言不妥当,修行者本就各有因缘,何必比对”·穆椿点头:“却是如此。
前番说你剑意急躁,此番心境却也是不太稳当了·”·钟离湛闻言愣了愣··“穆尊说得极是·弟子铭记于心,定当于修行之时注意·”钟离湛说着向穆椿一揖。
他又见胡天在归彦背上如何都趴不妥当,便要去帮忙,“不如我来背……”·言未尽,叶桑已然提起胡天扛在了肩头,好似扛了麻袋··归彦抬头,看着叶桑眨眨眼。
叶桑拍了拍自己另一边肩头:“归彦也来吧·水帘洞有春祀,我怕是进不去的·不过有你肯定能进去,对吧”·春祀琉璃盏灯光所照之处,皆是禁制所在。
春祀照在水帘洞里,便是除了其主,旁人都进不去的·这旁人却是不包括归彦··归彦闻言便是“咻”变成小小一个,跳到了叶桑肩膀上,站立:“嗷嗷。”
王惑不高兴,嘟嘴耷拉下眉头:“才第一天去大蕴简阁,都没看到一本书呢·这个胡天,故意捣乱的吧”·归彦便用神念对他说:“明日去。”
王惑立刻点头··叶桑此时问穆椿:“穆尊,师弟此次会睡多久”·并非叶桑多问,实乃胡天有前科,进阶睡觉一睡多日。
“突然登级,必然要睡上月余修复神魂的·”王惑幸灾乐祸··钟离湛闻言,急切道:“那这剑阵如何是好此时再寻人,怕也是赶不及了。”
穆椿道:“无妨·他前番练得不错·待他醒了,境界稳固,届时只消将剑阵练上一遍即可·”·钟离湛沉声:“只是穆尊,若是师弟睡得太久当如何”·穆椿冷笑:“不会太久,待杜克出关,胡天若还未醒。
你们的杜先生,自会将胡天一脚踹醒陪你练剑阵·”·叶桑闻听穆椿提及她师父,立刻缩了缩脖子,扛着胡天,带着归彦一路小跑回了洞府去··胡天此时却是人事不知,没这番“被师伯揍醒”的顾虑,睡得酣畅。
梦里还隐隐将前番学来的小阵都温习了一遍,最后以“南山新酣”收尾··取“南山新酣”之意,胡天眠中如只小雉趴在南山脚下,四野柔风,闭目新野,当真惬意。
直睡了不知多久,耳边隐约有人说话··水帘洞之中··穆椿道:“有如教训胡天的功夫与精力,你倒是多着意钟离湛,他的剑意未免太急躁,恐生变故。”
杜克冷声道:“此子何止是急躁”·良久,穆椿说:“是有些许邪- xing -,却不在剑意之上·另则他心魔未现,尚且可塑。”
“或是如此吧·”杜克不无讥讽,“你善水宗尽出这些个玩意儿·”·穆椿:“不可因为钟离湛对叶桑有恋慕之意,你就迁怒整个善水宗。
若是如此,此次极谷剑冢铭礼会,定时要请辛夷蚍蜉妖族,说不定届时花困便是要来·那只蚂蚁,对叶桑如何,你不清楚”·“你这蠢徒弟怎么还不醒过来,”杜克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行,我可要真要揍了”·胡天一听要被揍,立刻睁开眼。
眼前一片黑乎乎,脑袋重重的··胡天惊诧,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天黑的缘故,不由道:“我他娘这次要做瞎子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放你师父的狗屁。”
杜克闻言站起来,走到石床边上,对一个小黑毛团道:“别玩儿他了·”·归彦正趴在胡天脸上,整个肚皮将胡天一张脸都盖住·归彦闻言扭了扭,从胡天脸上滚落下去,伸蹄子戳了戳胡天:“嗷。”
胡天爬起来,眨眨眼,又揉了揉,好容易才将视线调整回来··便见杜克此时虎着一张脸,瞪着他··胡天记忆回归,装傻:“师伯,您什么时候出关了。
看着更精神,也更年轻健壮了·”·杜克一巴掌拍在了胡天脑壳上:“老子昨天出了关,听闻你居然也睡了一冬天竟将剑阵练习都落下了”·胡天缩着脖子:“师伯,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练着剑阵呢,吧唧,就去砍寸海钉了·我开始都没意识到,还以为自己做梦来着·”·“还不是因为你蠢”杜克大骂,“蠢得连《芒针化千剑法》心诀运作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运作多久了”·杜克气得要抽软剑揍胡天。
胡天“嗷”一嗓子,往归彦身后躲,一看不太对,归彦此时小小的·胡天便是抱着归彦,撒欢躲到了穆椿身后去··穆椿拦住杜克:“怎么他是我徒弟,还是你徒弟”·“我还是他师伯呢”·“那我教训过他之后,你再来。
这也该讲个次序的·”·“好吧,你先来·”杜克让出了位置··胡天一听这话,哼唧唧:“师父我错了·”·穆椿此时转身:“错哪儿了”·胡天抓了归彦揉揉,归彦挣扎跳到胡天脑袋上。
胡天便是垂手站立,想了想,恭敬道:“不知道·请师父教我·”·穆椿叹气,问:“你此番,不但于无意之间登级,还砍了寸海钉”·“是,一颗。”
胡天将前番困倦,后做梦,于剑阵之中入了梦境,发现自己其实是神念砍着寸海钉等等事,一一讲给穆椿听··胡天说完,问:“师父,我这是怎么了”·穆椿抬眼:“前番不该将《芒针化千剑法》的心诀传给你。”
·胡天此番登级,实在是无意凑成,巧合中的巧合··先是,穆椿将《芒针化千剑法》心诀传与胡天··“心诀虽在识海之中,偶有随神念流转于神魂七魄,也是有的。”
接着,胡天归来后,一直在练剑、练剑阵··“你练剑之时,剑意发自体内·怕是无意之间,激发了《芒针化千剑法》心诀·”·体内剑意同《芒针化千剑法》心诀凑在了一处,于是两者融合,愉快玩耍起来。
因着它俩啥时候相遇,剑意又是何时激发《芒针化千剑法》心诀的,胡天一概不知·故而这剑意运行,胡天也是浑浑噩噩未能能及时察觉··胡天却是兴高采烈:“厉害,都不要我费神,一下就将寸海钉砍了一颗。”
“也非是好事·”穆椿面沉如水,“心诀剑意运行,你却不知,进而登级,极易迷失心神·此番也是你有幸,前番练就剑意时,乃以寸海钉为兵刃。”
故而这次剑意运转心诀,也跑去砍寸海钉··“这剑意砍杀寸海钉,怕也不是一时之事了·”穆椿道,“你前番困倦,便是体内剑意消耗所致。”
胡天眨眨眼:“师父,那之后我还能用剑意和《芒针化千剑法》的心诀砍寸海钉吗现在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心诀在运作·”·“此时已经砍杀了一颗寸海钉,你又登级了,那心诀自然停下。
之后你要弑杀寸海钉,再以剑意运作心诀就是·”·穆椿说完,又嘱咐:“只是切忌贪功冒进·”·“那怎么能让剑意自己运作,自己去砍钉子”胡天想得美,“前番我也就是困了点,倒是节约了不少时间,挺好的。”
“蠢货·”杜克闻言蹦起来,骂了一句,又对穆椿道,“你真该撬开这货的脑袋,看看他遇到荣枯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怎生这般白痴”·穆椿此时也是恨铁不成钢:“今年且将小蕴简阁中,一阶修士该看的书册玉简,尽数抄一遍”·穆椿说完,拂袖而去。
杜克对胡天冷笑:“极谷剑冢铭礼会还有四个月,这四个月小蕴简阁不对你开放·明日卯时于演武场练剑”·杜克说完,也是拂袖而去。
胡天摸脑袋,转头看归彦:“我招谁惹谁了”·归彦在石床上撑起蹄子伸懒腰:“嗷嗷·”·“完了,归彦都不跟我好了。”
胡天撇嘴,爬上石床,想不通,郁闷地打滚··归彦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化作人形,一指头戳在了胡天肩膀上:“停下·”·胡天一咕噜坐起来:“你怎么……”·胡天哽了哽,把那句“又化作人形”吞了。
归彦歪了歪脑袋,未曾等到胡天下半句话,便就自己说:“修士总想睡觉,不好的·”·胡天一听归彦好似知道缘故,立刻坐直了··归彦:“书上说,人族修士,总是想睡觉,会突然死掉。”
修士修得长生之道,体内当是生机盎然,乃至到了高阶,无须睡眠·但若困倦,便是体内生机消逝,当是极危险的征兆··胡天听了解释,才知道方才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无疑于是要去以身涉险,不要命地去登级··穆椿才让他不要贪功冒进,他就说那话……·胡天:“明日给师父赔不是,我不是要和她对着干的意思。”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归彦想了想:“师父在生自己的气·”·前番胡天总是吵闹要放假,也未曾说自己困·以至于众人都将他的话当屁,穆椿也是疏忽,以七阶圆满修为,到最后才察觉胡天体内心诀运作。
“那也是我自己作死·总之明天抱着师父大腿,求原谅·”·胡天打定主意,转而看归彦:“归彦,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事还是书上说的。”
“你睡着了·我在大蕴简阁,看了好多书”归彦昂起头,“好多画册”·胡天睡着这段时间,可把王惑高兴坏了,天天陪着归彦去大蕴简阁看书。
归彦还问了他好多问题呢·“王惑·”归彦总结,“问一个,答十个·”·若非朝华嘱咐,王惑恨不得把一生所见尽数告诉归彦。
胡天此时听归彦说,乐道:“王惑师叔没坏心,你跟他学,准没错·我都想跟着你们一起天天去大蕴简阁·至少能找找附灵转体的功法……”·可是胡天现下的信点,只能进大蕴简阁的门,翻一翻第一层的书简,再多却是不能的。
归彦此时忽而笑起来,往胡天身边挪了挪··胡天见此,不由向后退了退:“作甚”·归彦眨眨眼:“以后不要总睡觉·睡好长时间。”
“嗯”·归彦瞪眼:“答应,就给你看”·“看什么”·“答应”·“艾玛,这么凶啊。”
胡天想了想,却从指骨芥子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来,塞进归彦嘴里,“好人,有什么好看的,给我看看呗·再给你梳毛毛·”·归彦知道胡天在敷衍,便是不肯答应的。
归彦离了胡天身边,坐直咬住棒棒糖的棍子,牙齿磨了磨··胡天凑过来,戳了戳他胳膊:“就看一眼·”·归彦再哼一声,闭上眼··四周幻象起,一排排的书架向后而去。
赫然便是大蕴简阁中景象··胡天愕然,抓了归彦的手:“竟然,这些都是你看过的书册”·归彦摇头:“没有,我只看画册。
每日会路过,我就认真看·记住了,给你看·快找”·胡天笑,跳下床去,立正敬礼:“是”·继而转身去,认真看向蜃影。
若水部的大蕴简阁在首溪峰,乃是一处高阁,当有九层··胡天只去过第一层··第一层宽敞,无数圆桌好似石台棋子摆放·每一个圆桌之上,放古籍书册或玉简。
古籍书册封面有题字,书名并些许内容简介·玉简则是用蜃影打出名字与简介··大蕴简阁同小蕴简阁不同,大蕴简阁的书册,只能自己一一翻阅,好似极普通的藏书楼一般。
全然没有小蕴简阁来的方便··而归彦向胡天展示的,便是大蕴简阁中书册蜃影··此时乃是二楼蜃影··胡天不由向前走几步,站在洞府正中位置,那蜃影便是自行转动,无数书册名字从胡天眼前缓慢而过。
胡天借此一一查阅其中书册玉简,名字与公用··直看了大半夜,胡天尚未能找到一个附灵转体的功法,归彦的蜃影却散去··胡天醒神,转头··归彦不高兴:“累了,明天看。”
胡天忙爬上石床,给归彦捏捏肩膀,捶捶背:“睡觉,给你背个诗,我上次登级时才想起来的……咦·”·归彦不待胡天说完,便已经歪在胡天身上睡着了。
胡天将归彦铺平,又见闭着眼睛,睫毛弯弯的·胡天一时手欠,摸了摸··归彦“啊噢”一声嘟囔,向前一拳,将胡天捶在了洞府石壁上··自此后胡天每日白天继续练剑阵,晚间则是看蜃影。
一则要的是白日新练得的剑阵蜃影··二则若有闲暇,便是再看看大蕴简阁的蜃影··只是晚间并不多消耗,只看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不关归彦累不累,胡天只管拿出梳子给归彦梳毛,或是研究从前买来的《一盘两箸》,再将叶桑悄悄拿来的小蕴简阁书册抄几行。
如此,寻找附灵转体功法的进度便是慢下来·直找了四个月,胡天已将小雉剑阵完全练过一套,去往极谷的行程也定下了··出发前一天晚上,胡天收拾洞府,归彦突然说:“胡天。”
胡天将一盒新做的棒棒糖塞进指骨芥子,转头:“什么”·归彦端坐在床边,睁开眼:“今天,大蕴简阁,第六层,我看到了。”
“啥”·“附灵转体的功法·”·胡天惊喜:“哎呀,什么样子的”·归彦便是伸出手来,一块玉简蜃影在他掌心浮现。
胡天凑上去,看向其上书名,读起来:“已卖灵御术什么意思,里面的字都卖了”·“祀渎灵御术”归彦伸手抓起胡天的脸,向两边拽了拽,“春祀的祀,亵渎的渎笨蛋”·“谢谢聪明蛋教我。”
胡天乐着拍开归彦,再凑上去看蜃影··祀渎灵御术之后的简介,只有两个字:附体··胡天眼睛顿时睁大:“一定就是这个师姐说过,附灵转体的功法,并非纯粹正道。
故而很难寻找·”·“嗯·”归彦收了蜃影,不待胡天发问,便道,“在第六层,信点要十万,给看,不给借·”·胡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他这些年连讹带要,也才攒到七万八百个信点·这功法一开口就十万,还是只能在大蕴简阁中看的那种··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还剩下的两万二要去哪儿弄·“让王惑,看”归彦出主意,“我去。”
胡天立刻摇头:“王惑师叔近来带着你进出大蕴简阁,若水部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不要再让他出面·”·且善水宗十禁之一,便是宗门弟子之间,不可互相传阅功法。
“咱还是自己来·”胡天想了想,伸出手指头盘算,“现下已有七万八,前番进阶的奖励没到帐·再有今年年终师父给的信点·届时当有八万五了。”
但还差一万五··胡天挠头皮,拍脑门:“此回去极谷一趟,至少要奖励我三千吧唔,不如见了宗主师兄,再和他商量商量·给个五千好了。”
归彦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却也只能讹宋弘德五千信点,再多却是过分,于下次再讹诈时不利··胡天便是左右盘算最后的一万信点,要从哪里挤出来。
“啊啊啊”胡天想得脑袋要炸裂,想不出来,趴在石床上,“明天想,睡觉”·归彦“哦”一声,在胡天身边躺下:“要听诗。”
胡天顿时装死··他真是一句诗都背不出来了·只懊悔上学时没好好上课,可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个中华诗词爱好者啊·归彦听不见胡天说话,侧过身去,面朝胡天,看向他的后脑勺,戳了戳:“要听快背。”
胡天将脸转向归彦,愁眉苦脸的:“你杀了我吧,我背不出来了·”·归彦一听,吓一跳:“不能杀·”·胡天鼓起腮帮子,给自己的脑袋吹了一口气。
又看归彦不高兴,心里也是不高兴··忽而福至心灵,胡天道:“咱们明天去极谷,给你讲讲极谷的事情吧·你早上去大蕴简阁,我从师姐那儿听来的。”
归彦“哼”一声:“我也知道啊·”·娘的,天要亡我·胡天欲哭无泪··第112章 十九·幸而此时归彦撇嘴:“不要你背了, 奇怪。”
前天胡天背了“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 归彦想了这两日, 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白鹭非要在西边的天上飞,五溪峰的白鹭都是满天扑腾翅膀的。
胡天一听不要背诗了,正开心呢, 便听归彦问他:“为什么白鹭,要在西天飞”·胡天早将前日发昏背的错诗忘了·他现下也是不明白:“难道是要去西天取经”·归彦恍然:“这样啊。”
胡天愣了愣:“我瞎说的·”·归彦蹙眉, 伸手拽住胡天的脸,用力向外扯··胡天嗷嗷叫, 急中生智:“你给我讲讲极谷的事情吧”·归彦松开手,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胡天撑着手, 探脑袋看:“真睡着了啊·”·忽而归彦睁开一只眼:“哼·”·胡天乐,躺回去, 戳了戳归彦胳膊:“快讲讲。”
归彦道:“极谷大, 和善水宗一样厉害·里面的人族都练剑·只收小孩·”·极谷乃是寰宇剑修第一派·创立上万年, 香火延续。
与善水宗不同, 极谷不收带师学艺者,只收有灵根的孩童, 且是十二岁以下·当然, 也有例外,譬如叶桑·可惜她站在极谷门口,跑去了善水宗, 哭着喊着拜杜克为师。
另有宗门弟子间“换练”,譬如穆椿当年便是“换练”的缘故,去了极谷,拜得恩师··胡天此时得意,问归彦:“你知道极谷七大剑仙吗”·七大剑仙,不只是最终成就剑仙,更是于剑术之上流芳百世之剑修。
归彦不假思索:“当然,孟锐、端木泠、鹏千、丁安艳、武成荫、李太康、王兮阳·”·前三位乃是极谷开山剑修·且他三人之前,无剑仙··后四位,则是极谷立世万年以来,寰宇驰名的剑仙。
其中王兮阳便是穆椿在极谷的恩师··“王兮阳是师父的师父·”胡天对归彦道,“所以我是他徒孙·”·早间叶桑说起时,很是羡慕。
胡天想了想:“其实师姐也是王兮阳的徒孙·”·可惜与穆椿的师兄妹关系,杜克从来讳莫如深·善水宗人也只当杜克是穆椿旧友··早年杜克无意间对胡天透露,他乃是穆椿师兄。
后胡天被杜克多次警告,此事便连叶桑也不可透露分毫··也因杜克如此态度,胡天未曾再去探究穆椿杜克任何旧事··“毕竟师伯师父都是不好惹,会揍人的。”
胡天转头看向归彦··归彦却已经是闭上眼睛,缩成一团,双手垫在脸颊下,梦里嘟嘴,蹙眉小声嘟囔:“啊噢·”·胡天伸手戳了戳归彦的眉头,又戳戳他嘟起来的嘴巴。
归彦松开眉头,一口咬住了胡天的手指头·两颗白牙左右挫了挫··胡天差点疼得要飞起来,硬生生憋住那声嚎,对着归彦的眼睛吹两口气··归彦便是松开嘴巴,继续睡大觉。
胡天则是捧着那根手指头,睡不着,翻了个身,想着明日去极谷的事宜··“也不知那剑冢铭礼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剑冢铭礼会,不过四件事。
祭剑、武斗、开剑坛、剑冢铭礼·”·夜深,杜克端坐在小蕴简阁之中··他对面,叶桑正襟危坐··杜克道:“开剑坛又叫百家论剑,小雉剑阵便该是在此环节展示。
极谷一言不合就是开战,届时展示完小雉剑阵,若是有极谷弟子来挑战·你尽可放开打,打死无所谓·”·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肃穆:“是。”
杜克:“定要拿出杀剑的气势·”·叶桑点头:“是·”·“气势呢”·叶桑深吸一口气:“是”·“是——是——是——”·小蕴简阁回声荡漾。
“总而言之,在极谷,莫要同人谦和礼让·否则活该被瞧不起·”杜克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叶桑离去··叶桑领命站起来,冲杜克施礼。
杜克蓦地又开口:“你此次去是论剑,别跑去那边问什么百里海千里天的·那是极谷的禁忌·”·叶桑小声嘟囔:“人家叫百里靖海·”·百里靖海乃是叶桑敬慕的剑修。
此人出自极谷,数百年前因为极谷内部动荡,被逼迫诛杀,自爆而亡··“嗯”杜克徒然拔高声音··叶桑忙站直了,却又忍不住:“师父,百里靖海是好剑修”·“呸,你知道个屁的好坏。”
杜克怒··叶桑垂头丧气··杜克火冒三丈:“快滚快滚,别杵在老子眼前,看着烦”·叶桑退了一步,忽而站定:“师父”·声大如雷。
杜克吓一跳:“你喊魂啊”·叶桑气势如虹:“师父不要嫉妒百里前辈你和他在我心里是一样厉害的”·杜克一愣。
叶桑喊完,拔腿就跑,瞬息没了踪迹··半晌,杜克骂道:“他娘的,属兔子的啊你老子嫉妒百里靖海嫉妒个屁”·叶桑喊完跑出来,却是后悔了,直悔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胡天带着归彦来找叶桑,打算一起去前山集合处··胡天在小蕴简阁外,见了叶桑吓一跳:“师姐,你和人干架打输了怎么垂头丧气的”·叶桑满心懊恼:“师弟别提了。
我昨天惹师父生气了·肠子都青了·”·“怎么回事”·叶桑便将事情粗略讲来··讲完,叶桑黯然:“也是我蠢,师父就是不喜欢百里前辈。
我干嘛提那茬事儿”·胡天安慰叶桑:“师姐别恼,师伯那脾气,就跟每天早上的被窝气似的,定时发作·实在不行,等回来,我给他老人家揍一顿。
保准他就开心了·”·正说着话呢,穆椿自山道上走出来··胡天、叶桑忙去见礼··穆椿点头,看向叶桑:“怎生如此丧气”·“还不是因为师伯……”胡天惟恐天下不乱,要替叶桑告状。
叶桑忙拦住了··穆椿听闻“师伯”二字,便知是杜克又训叶桑了··穆椿对叶桑道:“你师父剑术虽精湛,脾气自来却是臭,现下更添了脑子不好的毛病,且别管他。
此去极谷,好好将小雉剑阵展示了·”·叶桑领命:“是·”·“至于你·”穆椿看向胡天,“极谷剑冢铭礼会,受邀之人定然极多——也罢了,你这样貌气质变了太多,怕也不会有人注意。”
穆椿说完,挥手:“你二人去前山吧·到得极谷,当狠则狠,打斗无须留情面·”·胡天愕然:“师父不同我们一起去吗”·前番叶桑曾说过,穆椿定然是在受邀之列。
且这年,到了暮夏,穆椿也未曾远行去寻她妹子··胡天便是以为穆椿留下,是为了参加极谷百年剑冢铭礼会··“我不入极谷久矣·”穆椿说完,“快去吧,莫要让旁人久等了。”
胡天虽满腹不解,但也依言,同叶桑一同去往前山··待他二人走远了,穆椿转头看先向一边··杜克自树后走出来,瞪穆椿:“作甚”·穆椿向远看去:“还有几天,就当千年了。
你炸坏的那颗八霁木,也该恢复如初了·不知道,叶桑此去会不会看见·”·叶桑此时却没心思想八霁木·她同胡天到达前山··善水宗此去极谷,阵容颇大。
·上善部乃是宋弘德,并七八个长老,凌、司、穆等宗门大家族的家主,又有五阶弟子数人··若水部则少弟子,多长老·其中,胡天眼熟的有刘眩鹤与宗律堂的黑袍长老周之启。
此时众人在宋弘德主持之下,分队行动··小雉剑阵胡天、钟离湛、叶桑三人,自然在一处·且宋弘德亲点他三人,御菱花天流云一朵,随在他身后··随后,众人登上各自飞行法器,自前山正门除非,浩浩汤汤,向极谷而去。
这也是不嫌折腾··分明九溪峰后就是极谷,偏生要绕远路··胡天腹诽一番,却也是兴高采烈爬上了菱花天流云——反正不要他使力气走就成了。
胡天同小黑毛团状的归彦对面相坐··此时无事,胡天又琢磨起穆椿来:“我记得当年师父说,她在极谷十年,好像过神仙日子一样啊·为什么又不去”·叶桑闻言,终是没忍住:“师弟,怪道穆尊让你将小蕴简阁的书册抄一遍。”
钟离湛道:“穆尊就没有同师弟讲过”·胡天忙提起归彦放在肩膀上,凑过去:“师兄讲给我听,不是更好么·”·钟离湛摇头,笑道:“这还要从王兮阳前辈说起。
他老人家一生收了三个徒弟·穆尊乃是他老人家关门弟子·穆尊之前,另有两位师兄,均是天资卓然·”··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这二人,大师兄叫应易寒,二师兄便是百里靖海。
却也是天命弄人,王兮阳登入极境道成升仙后,应易寒身死绛竺塘,百里靖海则被极谷之人诛杀··从此穆椿在极谷挂念的人都没了,自然也就不去了··钟离湛道:“尤其是百里靖海被极谷诛杀,外界对此事众说纷纭。
那时穆尊已是入了天启,遇心魔再回来,闻说此事,冲去极谷,很是杀了一通·此后再不入极谷·”·叶桑点头:“是如此·故而早间,我才不让师弟在穆尊面前谈到百里前辈。”
胡天此时却是目瞪口呆··半晌,胡天将嘴里的糖拿出来,再塞进去,再拿出来··如此几番,胡天看向钟离湛:“师兄,你刚才说,我师父,有两个师兄。
一个叫应易寒,一个叫百里靖海”·钟离湛诧异,不知胡天为何如此失态,却也平静点头:“是如此·”·胡天又问:“两个都死了”·那杜克是穆椿哪门子师兄坟里爬出来的师兄·钟离湛却点头:“都身死道消了。”
胡天:“我师父还有别的师父”·钟离湛知无不言:“没有,穆尊此生只有王兮阳前辈这一个师父·”·胡天心里迅速做换算。
杜克是穆椿师兄·应易寒、百里靖海都是穆椿师兄·应易寒、百里靖海都死了··杜克是活的··叶桑不解:“师弟这是怎么了”·胡天道:“我可能是见鬼了。”
那个鬼还是叶桑的师父··幸而少时,便到了极谷外·胡天见了极谷山门,立刻将师伯抛到脑后··极谷山门古朴,乃是山道前插了一把重剑。
重剑当有三丈高,虽经世事,但其刃寒光依旧,锋利非常··山前风吹叶落,落其上,倏忽化作两半··前番胡天出门时,曾见过一次极谷山门·今次到了面前,更觉重剑气势雄浑,杀气凛然。
此时极谷山道,已有一行人等候在外··众人皆着短打衣衫,袖口紧束,携剑器·最前一位老者,发髻高束,鹤发童颜··宋弘德率先从所乘菱花天流云上跳下,领善水宗众人拜向山道前重剑。
一揖即毕,宋弘德上前去:“庄兄,别来无恙·”·那老者迎上前来:“弘德贤弟,近来可好·”·这老者便是极谷现任谷主庄酴。
两人寒暄一番,宋弘德再将善水宗众人向老者引荐··到了叶桑之时,不及宋弘德介绍··庄酴笑:“叶桑已经这么大了·”·叶桑拜下:“庄谷主安好。”
庄酴拍了拍叶桑的肩膀:“此番你来也好,恰好见见我极谷风貌·若是后悔当年所为,定要告知于我·”·叶桑眨眨眼,直起身来:“叶桑拜师之后,从未有过后悔的时刻。
此番也定然不会后悔,倒是要让谷主看看,我这百来年间剑术的进益”·庄酴大笑拍掌:“好这才是我剑修气势。”
宋弘德在一旁点头,笑言:“庄兄也莫要小瞧于我善水宗·此番有个好剑阵,届时叶桑做得剑阵第一人,且让你瞧瞧·”·宋弘德说着,将庄酴引向胡天处。
庄酴走过去,见了胡天,愕然:“弘德贤弟,你善水宗现下连禅修也收了”·胡天摸着新剃的板寸秃脑袋,不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莫顽皮”宋弘德大笑,拍了胡天的脑袋,对庄酴道,“这是胡天·”·庄酴闻言,仔细将胡天打量了一番,却是向胡天拱拱手,浅笑:“既是贵客——百里永何在”·庄酴转身,一劲装少年自人群中跃出,拱手为礼:“谷主”·庄酴笑对宋弘德道:“此子乃是百里氏后人。
他于剑术很有些天资,进步颇快,行事颇有其祖之风·认真计较,也算是穆尊后辈·此番便由他领着胡天、叶桑与钟离湛游一游极谷吧·”·宋弘德挑眉,打量了一番百里永,却问:“你与那位……”·百里永拱手道:“只是远房,曾祖父辈的关系。”
“难怪,也是不像·”宋弘德转身对叶桑、胡天、钟离湛三人道,“你们与百里小友年纪相仿,等会儿进谷后,便是随他见识一番吧·”·三人领命。
随后,庄酴又给善水宗每三人安排一个向导进谷··进了谷,那百里永便自行到得他三人身边··四人再见礼··百里永道:“我此次不下武斗场,便可一路随各位行走。
若有所需,尽可与我说来·”·钟离湛道:“如此便是有劳·”·百里永摆手:“我却是不愿意的,尤其你们当中还有个女子”·百里永说着,便是冷眼看向叶桑。
钟离湛冷脸:“听闻极谷之中,无礼数尊卑上下可言,倒是让我见识了·”·“师兄,切莫动气·”叶桑走上前来,对百里永道,“若不服,就打一场”·“如此甚好”百里永抽出长剑便上。
叶桑重剑已至,几个起落,翻覆之间,百招已过··胡天惊讶非常·虽来时,穆椿曾有提醒,让他们当狠就狠·胡天也未曾想到,上来就要打一场,立威风。
只是可怜了百里永··百招之后,百里永被叶桑一剑劈下,完全压制,倒在了地上··叶桑一脚踩在百里永胸口,重剑剑锋抵在百里永咽喉··叶桑沉身冷笑:“不过尔尔。
你这剑技,倒是辱没了前辈高人的姓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说完,撤剑而去,一脚踢在百里永身上:“且起来,前方带路”·百里永跳起来,拱手:“甘拜下风,贵客且请。”
便是一丝瞧不起叶桑的神态都没了··众人在百里永的带领之下,自山脚处,见剑炉··百里永道:“剑炉乃是炼剑之所·我观叶姑娘之剑,怕是重金炼过。”
叶桑点头:“是如此·”·自剑炉向上,便是一处溪流所在·其外许多孩童嬉戏,或拿着木剑在舞动··百里永对叶桑道:“此处乃是小涧,十五岁以下新弟子所居之处。”
叶桑点头··百里永又说:“弟子到达四阶圆满,须在小涧教学一年·一来提高小涧童子导师的质量,二来是因为四阶圆满后再突破就是化神,需要经历天劫。
在此时通过教学回顾少年时期所学,也是回顾初心,巩固道基·”·胡天仔细去看,那些孩童之中,确又有一二师父模样的剑修在··众人离了这处,便是直从山道向善水宗落脚处去了。
只是前番不愿意做他们引导的百里永,此时废话特别多:“叶姑娘可知,极谷剑修过了十五岁之后,便如剑林·剑林在另一处山头,是弟子炼剑的地方·”·“剑林之中,可以随时切磋较量。
平级可决议生死,高一级只能切磋·”·“剑冢则是每年祭剑之所·也是死于剑下弟子埋骨之地·”·“剑冢山头,便是极谷圣地八霁木所在……”·便这么一路听他一个人讲,且他句句都是冲着叶桑。
叶桑本对剑有兴趣,听得也是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再问上一两句··百里永立刻说得更来劲··钟离湛先时还想问问,哪知百里永直接将他忽略不计·钟离湛此时不甚高兴。
胡天有些眼力,也是不说话的··胡天只在心里骂这个百里永·贱骨头么,非要打一顿才服··但胡天也知,这极谷怕就是这么个套路··四人一直要走到此次善水宗要安歇之处,百里永似乎再无话好说了,这才闭上了嘴。
到了善水宗住处,百里永指着三间连排的屋舍:“这些日,便请三位居住于此了·我则在外间树上·若有所需,只管开口·另则,后日才是祭剑之日,明日,叶姑娘可有何想去之处尽可吩咐。”
胡天实在也是憋不住了:“百里永,是不是我也要把你揍一顿,你才能对我也客气客气啊”·百里永看向胡天:“是如此。
我极谷,剑快的为尊·”·胡天拍拍胸口:“这个好·来”·胡天说着,抽出玄铁剑,冲上去对着百里永一顿砍··胡天直把百里永揍趴下。
胡天大笑:“娘的,爽我好久没揍过人了”·百里永揉着肩膀爬起来:“好剑术”·钟离湛此时恍然:“原来如此我还道,他是倾慕师妹……”·叶桑忙道:“师兄想到哪儿去了。”
钟离湛蓦然笑起来:“既如此,我也是不得不为了·”·“唉唉唉”百里永闻言忙提剑再上··不过钟离湛客气,只点到为止,百里永落了败势,他便是抽身而去。
胡天还替钟离湛急了:“师兄,你把他揍趴下,揍趴下他才服气的你这样,人家反而瞧不上你”·“是这样”钟离湛闻言,忙上去补了一脚。
直把百里永揍趴在地上了··百里永抬起头,瞪了胡天一眼:“我服气了”·“你这不是犯贱找抽么·”胡天上前将他拉起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我们揍得这么惨吗”·“学艺不精,还能有什么缘故”·“蠢啊,当然另有缘故”胡天指向叶桑,“别瞧不起女孩子,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叶桑此时笑起来:“不论老少男女,莫要轻敌才是。”
百里永点头:“是如此·”·如此,便是冰释前嫌了··叶桑此时上前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百里师弟·”·第113章 二十·百里永闻言:“叶师姐尽管问就是。”
叶桑直言不讳:“既然百里靖海前辈是你祖上, 那你可有……”·“师妹·”钟离湛忽而开口打断叶桑的话,“有些事莫要太过执着才是。”
百里永听闻叶桑之言, 面色肃穆:“百里靖海, 乃是极谷逆徒·叶师姐在谷中,最好是不要提及为宜·”·百里永说完,抱拳转身离去。
叶桑叹气··钟离湛见状道:“师妹此番却是唐突……”·胡天忙问:“三间屋, 咱么怎么分啊不如从左到右,一二三我睡最后一个。
还是咱入谷随俗, 打一场较量”·归彦蹦到胡天脑袋上,跳了跳, 再冲叶桑:“嗷嗷·”·“嘿,小没良心的·”胡天挑眉,对叶桑哭诉, “师姐,归彦说, 打一场我还得睡最后一间屋。”
叶桑笑起来:“是如此, 我在师弟隔壁·师兄意下如何”·“那我就厚着脸皮, 住那第一间了·”钟离湛笑道, “今日且罢了,明日虽无事, 却也不敢随意玩耍, 便是明日咱们再将剑阵温习一二。”
·叶桑胡天无不领命··少时,上善部弟子来找钟离湛,钟离湛便是随那弟子而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钟离湛方去, 百里永又绕回来,找叶桑来了。
胡天见如此,怕他二人有话要私聊,便是带着归彦悠悠然进了最后一间屋舍··胡天边走还边对归彦嘀咕:“你日后要追女生,千万别学师兄那般没眼色·”·不就是追个星么,都死了几千年了,问问八卦都不成·胡天说着,进了屋舍,吓一跳。
这屋舍极朴素,泥墙木桌·桌上一盏油灯··没了··胡天绕着这空屋子转了一圈:“这他妈是待客的地儿”·归彦进屋“咻”变作人形,站在屋子正中间:“极谷,苦修。”
剑修自古尚苦修,极谷待弟子更是严苛··幸而三千年前,有新剑道兴起,新剑道不再一味以剑道登仙途·而是将剑作为登仙路上,杀敌的手段··新剑道起于外界,后传于极谷。
逐渐兴盛,便如此,极谷一些作风仍是留存了从前模样——譬如屋舍寡陋··胡天便听归彦讲旧事,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聊着,又从指骨芥子里掏日常用具。
床是没有,但被褥还是有的·胡天将桌子推到墙角,铺上褥子,权且当床用了··“就这样吧,反正也就十多天的事儿·”胡天将油灯收到角落去,转身却见归彦爬上了桌子。
桌子只有三尺宽,勉强能躺一个人··胡天戳了戳归彦:“变成小黑毛团,给你梳毛·”·“不·”归彦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大字型摆放。
归彦脸压在被褥上,嘟嘴说:“床,我的·”·便是识破胡天的诡计,才不要上当受骗变小,将床让给这个坏蛋··“小没良心的”胡天凶神恶煞,挠了挠归彦耳朵,“你,我的”·胡天说着去挠归彦肚皮。
归彦怕痒痒,一下缩起来··胡天- yin -谋得逞,眼疾手快爬上桌子,占得半壁江山,只给归彦留了一点侧身躺着的空隙··归彦生气去扯胡天的脸··归彦直将胡天一张脸扯成了大饼,胡天死猪一般躺在桌子上不动分毫。
归彦再仔细去看胡天,发现这个坏蛋竟然沉心静气将神念缩去了识海,便是外间什么感受都没有了··归彦生气,松开手,终是变回小黑毛团,跳到胡天肚皮上·归彦伸蹄子跺了跺胡天肚皮。
挺软和,比床铺还舒服点··归彦这才满意,缩成个团趴下了··胡天出此歪招,神念此时落在识海里··自他结成元婴进入四阶后,神念在识海之内,便是个小娃娃的模样了。
短胳膊短腿,还是他小时候的样子··胡天每每到了识海,便爱趴在冻海上,照镜子·看冻海倒影里,自己小时候的样貌··“多英俊,多潇洒。”
胡天欣赏一番,再向下看去,数鱼嘴边的球球··黑、绿、红、黄、白·白的那个只有一个小点··胡天琢磨着,此次事毕,也该砍钉子了。
一颗钉子登一级,九百九十八颗钉子,砍一半就够他成仙了··当然这也只是自娱自乐地想想·时至如今,胡天也知修行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容易·莫说成仙,便是登入八阶去天启界,也是……·此念方起,识海震荡。
胡天神念猛然被弹出·他醒过神来,摸了摸脑袋,眼皮一片白光·外间已是天明了··胡天转脸,并不见人形的归彦,又觉胸口重重的,胡天抬手摸。
一个小黑毛团四肢张开,贴在胡天肚皮上·归彦耳朵耷拉着,眼睛闭得紧紧,睡得正香甜,舌头吐出一点点··胡天颔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便是忍不住乐起来,肚子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忍住大笑的冲动。
却也还是将归彦吵醒了··归彦迷蒙睁眼,发现大坏蛋在笑,跳起来,伸蹄子踩到了胡天脸上,又低头咬住胡天脸颊,向外扯··“艾玛,好汉饶命咧”·恰此时,外间有声响传来。
“桑桑姐姐·”·胡天一咕噜打床上爬起来,不想归彦还拽着他的脸·胡天只得含糊地说:“介声音,介称呼,介不四内只蚂蚁吗”·归彦这才松开嘴,跳到胡天脑袋上去。
胡天蹦下床去,揉了揉脸,趴在了窗台上向外看·归彦站在胡天脑袋上,也是伸长脖子向外看··外间日光明媚·树下,果然一个短发齐耳的姑娘,叶绿纱裙,其上点缀小碎花。
面缚一道胭脂红宽纱,便连耳朵也是挡住了··如此打扮,不是花困还能是谁呢·花困站在叶桑面前,同她说话,忽而鼻子动了动·花困转脸面向胡天处:“桑桑姐姐,那边的人是不是胡天”·被妖点了名,胡天自然不好再在屋里窝着,他自指骨芥子中抽出一张去尘诀拍在身上,瞬息将自己打理干净。
胡天又抓了抓脑袋上的归彦:“出去咯·”·归彦跺了跺蹄子:“嗷”·胡天推开门走了出去:“花困,好久不见啦。”
花困听得门响,嘴唇翘起来,转身便是冲着胡天那处弯下腰去:“好久不见·”·这是蚍蜉妖族的大礼,胡天吓一跳,忙拱手一揖··两厢见礼,胡天上前来:“没想到会在此处见。”
叶桑笑说:“极谷的剑冢铭礼会自然要邀请蚍蜉妖族前来·花困作为王储,自然要来的·”·花困笑说:“是·”·“这可是要多亏我的。”
此时花困身后青年撇嘴,不满道,“花困,你不要见了你的桑桑姐姐,就把恩人忘在屁股后面成不成没我从中出力,你以为自己能出来玩儿”·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花困转头去:“疏香,你是不是活得不太耐烦了”·胡天惊讶。
这青年一袭灰袍,不说话时,安静得好似不存在··胡天依稀记得当年那个秃毛鸟,化作类人形态时张牙舞爪,不可一世··胡天不由多看一眼··疏香翻白眼,伸出胳膊,却是一片鸟羽,指着胡天:“看什么看哦,做了王储要穿灰袍,你以为我乐意”·胡天道:“并不是你衣服的缘故。”
·疏香瞬息高兴起来:“那是,灰袍怎么能挡住小爷我的绝代风华”·胡天摇头:“我是觉得你长得没从前好看了。”
“你这个混账玩意儿,我要和你决斗”疏香说着冲上来··胡天翻白眼,闪身让开··花困则是伸出一只脚,将疏香绊了一跤,趴在了胡天面前。
胡天乐:“没过年呢,磕头也没红包·”·疏香怒火中烧,跳起来:“花困你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混账”·花困却是云淡风轻:“疏香你好吵。
你忘了我同你讲过的话”·疏香竟然立刻安静了,撇撇嘴,看向胡天肩头:“小黑玩意儿,你怎么还这么定点大也没个长进。”
归彦瞅了瞅疏香,哼一声,不搭理他··疏香偏要往上凑:“你不会还没会化形吧我记得当年你的战力就挺高的了·难道是个不会化形的妖兽”·疏香说着还大着胆子伸手戳。
胡天忙拦住疏香:“你别找死啊·”·疏香叉腰:“难道是因为小黑玩意儿太难看……卧槽”·归彦已是从胡天肩头跳下,“呼咻”化作少年模样。
疏香两眼发直:“我的娘啊·”·归彦冷哼一声:“我比你,好看”·归彦说完,又化作小黑毛团,跳回胡天肩膀上。
疏香直往后退,继而抱住花困胳膊:“- cao -他大爷,你刚才看见没看见没·噢,我忘了,你看不见·”·“滚”花困闻言,抬起一脚将疏香踹飞出去。
胡天眨眼,有点怪怪的··花困则是又冲胡天弯腰:“疏香没有恶意的·”·胡天摆手:“逗他挺好玩儿的·”·叶桑此时则是皱起眉头来。
花困对叶桑道:“桑桑姐姐,蚍蜉族此次的屋舍,就在不远处……”·叶桑忽而打断:“花困,眼怎么了”·“什么”花困不由向后退一步,干笑,“桑桑姐姐别听疏香乱说话。”
“不关疏香的事·”叶桑拽住花困的胳膊,“你从前面纱缚脸,还是能看的·这次却一直用气味辨别·”·“我……”·“我的娘。”
疏香打地上爬起来,感叹,“我他妈四年才发现这货眼坏了,叶桑居然一盏茶就发现了·我不要活了……”·疏香话没说完,花困一片叶子甩在了他嘴上。
疏香只得“呜呜呜”撕扯叶子,扯不下来,大着胆子就跑到胡天面前去求助··胡天翻着白眼,伸手使劲拍了拍疏香的嘴,让叶子粘得更紧些个··此时,叶桑拽着花困胳膊:“你信里没和我说过。”
“也没什么·”花困踌躇片刻,笑道,“就是在藤墟的时候,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就坏掉了·”·幸而蚍蜉一族除去视力,更多靠气味。
便是瞎了,也无正常妖蚁无异··叶桑不语··花困小心翼翼,伸手探了探,向前走一步抱住叶桑的胳膊:“桑桑姐姐,别生我气好不好不想让你担心才没说。
真不是大事·”·叶桑拍了拍花困的头··疏香好容易将叶子扯了下去,小声嘟囔:“死蚂蚁,揍我的时候,手都不错一下·见了她叶桑姐姐,就知道装可怜了。”
“谁让你欠揍”胡天奚落··“哼”疏香撇开脸,“花困我回去了”·花困抱着叶桑的胳膊不放。
叶桑道:“等等我要练剑,练完剑去找你·”·花困撇嘴:“那我就在这儿看桑桑姐姐练剑,我保证乖乖的·”·叶桑想了想:“也好。”
花困便在一边树桩上坐下·疏香那个吵闹要走的,竟也没走,在花困身边蹲下··待到叶桑一转头,花困立刻扯住疏香的头发:“死鸟”·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一错不错。
疏香大嚎··叶桑转头·花困早就放开疏香了,还冲叶桑笑,甜滋滋的··胡天叹为观止··叶桑也是笑起来,似乎想起花困看不见,便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头。
叶桑对胡天说:“师弟,可带了糖来”·胡天立刻拿了乾坤袋做演示,自指骨芥子中抽了三根棒棒糖递给叶桑·又拿了一根塞进归彦嘴里去。
叶桑给了疏香一根,将另两根放在和花困手中··疏香拿着糖看了看胡天:“你不会下毒吧”·胡天翻白眼··花困闻言,劈手夺了疏香手中的糖:“爱吃不吃,快滚。”
疏香看着那糖没了,哭丧着脸:“我就随便问问·”·胡天幸灾乐祸哈哈笑··叶桑也是笑起来:“师弟,别站着了,来练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四下看:“昨日说要练剑的是师兄,怎么他现下却不在”·“师兄同百里师弟去确定明日场地之事,很快就会回来了。”
叶桑正说着,钟离湛同百里永自远处走来··钟离湛上前,见到树桩下两个类人形的妖,愣了愣,又恍然··钟离湛上前去,拱手作揖:“可是蚍蜉妖族花少主”·花困手里抓着三根糖,站起来,微微弯腰:“正是。
敢问您是”·钟离湛笑道:“在下善水宗钟离湛·”·花困骤然攥起拳头,全身紧绷戒备,如临大敌··钟离湛诧异。
他与花困当是初次见面··胡天不由腹诽,难道这是自带情敌探测·此时疏香蹦过去,拦在了花困同钟离湛之间,摆摆他的鸟毛手:“老子乃是忻鸾族,疏香。”
钟离湛笑说:“原是疏香少主·方才来时,忻鸾族同蚍蜉族的长老们,似乎正在找寻二位·不如请百里师弟,带二位前去·”·疏香闻言:“这样啊。
臭蚂蚁,走啦·不然我家长老要唠叨死妖的·你家那些个好像更烦哦·”·花困此时竟也是同意·她小心绕开了钟离湛所在,好似绕开个深坑。
·花困走到叶桑面前:“桑桑姐姐,明天看武斗,我们坐在一起好不好”·钟离湛道:“花困少主,武斗座次乃是按照门派分列的。”
花困如若未闻,只是面向叶桑··叶桑拍拍花困肩膀:“莫要让长老久等·我练完剑就去找你玩儿·”·“好·”花困兴高采烈,抓了疏香,向百里永微微弯腰,“就请劳烦您带路了。”
花困与疏香便是随百里永离去··胡天看着花困背影,不由感叹:“怎么从前拿我当情敌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弄死·现下见了师兄却是怂了。”
钟离湛此时却也是凝神看着花困的背影,皱起眉头来··“你刚才见钟离湛时,表现得太明显了”疏香此时却用神念教训花困。
花困沉着脸,神念回答:“我恨不得杀立刻杀了他·能忍住已经很不容易了”·疏香神念道:“那就想法儿杀呗·”·花困却是叹气。
疏香不由再将那个重复问了一万次的问题,拿出来再问一次:“你到底在藤墟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神神叨叨的·”·花困闻言,第一万零一次,抬腿将疏香踹飞了。
疏香大怒,,趴在地上:“卧槽,死蚂蚁,我不帮你去求连坐和叶桑一块儿的座位了”·花困转脸去,面向疏香的方向:“你说不帮我了”·疏香被怒气冲昏了脑子:“是”·自然是说得豪迈,被揍得更豪迈。
百里永呆在一边,直到花困将疏香揍服了,才再次要领路··疏香自地上爬起来,要拿百里永撒气:“你眼瞎啊,好歹上来劝架拦一拦啊”·百里永却道:“你自己实力不济,被揍了,怪谁呢极谷之中,一天里这样的打斗不知要有多少。
若要去拦,哪里拦的住”·且极谷同阶之间打斗,生死不论··疏香瞠目结舌:“你们极谷这么剽悍·”·正感叹着,一群极谷弟子迎面走来,打头一个高胖壮汉,见了百里永便是讥笑:“听闻你昨日竟被善水宗三人打翻了真是丢人现眼。”
从者大笑··百里永冷脸,抽剑即上,同高胖弟子打在了一处··疏香感叹:“剽悍,真剽悍”·花困却将疏香揪来:“快给我想法,明日我若不能在桑桑姐姐身边,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剽悍之外的剽悍”·直把疏香吓的一蹦三丈,跑去同自家长老商议第二日之事。
待到第二日,花困早起问疏香··疏香蔫蔫的,却还嘴硬:“这么点屁事儿,自然是成了·等会儿你去就知道,保准让你坐在叶桑身边呢·”·既是剑冢铭礼会,各项事宜,自然是在剑冢处进行。
极谷剑冢,乃是一处断崖··断崖宽十丈,其下烟雾缭绕,深不见底··这日辰时,极谷弟子并各界受邀者,浩浩汤汤登山,来到悬崖处··悬崖这头,当有十里空旷之地,地上又有无数树桩。
悬崖另一头,乃是极谷圣山山头·古木森森,尽是松柏·据说山头之上乃有三棵八霁木··此时众人立于崖边,烈风习习,鼓荡衣袍··“多谢诸君前来捧场。
百年剑冢铭礼会·”·庄酴转身抱拳,向悬崖另一边山头一拜:“祭剑”·骤然地动山摇··庄酴再向面前悬崖拜下:“祭剑”·一根铁索自悬崖另一头迅猛飞来。
瞬息飞跃悬崖,轰然落于山崖这头··继而庄酴领头,向那铁索一拜··极谷弟子起身拜下·便人群之中,作为宾客引导的弟子也是拜下··百里永躬身,一不留神,差点将前面的胡天撞飞出去。
胡天捂着后腰,呲牙裂嘴,又见庄酴又动作,忙聚精会神去看··庄酴此时再想山门方向拜下,高声:“祭剑”·自山门方向,一柄重剑劈开长空,直飞而来。
赫然便是极谷山门那一柄·少顷,重剑落于人前,刺入方才飞来的铁链之上·剑身直入土中··铁链“刺啦”一声,蹦得笔直。
庄酴转身:“祭成·”·便是剑冢铭礼会第一项,祭剑完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愕然,转头小声问百里永:“这祭剑就成了”·百里永点头。
胡天咂咂嘴··善水宗祭奠,那跪天跪地跪日月北辰祖宗十八代,每次都能把人折腾得半死··极谷这祭剑,却是干净利索惹人羡··祭剑之后,便是武斗会。
此时极谷弟子,纷纷向悬崖两边站立而去,好似道人墙··这是要集体跳崖·胡天腹诽未毕··宾客中做引导的极谷弟子,开始运动。
百里永将钟离湛、叶桑、胡天三人引向一处树桩·树桩连排三个··百里永道:“便请三位在此处安坐吧·”·胡天当仁不让,一屁股坐下。
胡天尚未及将树桩捂热,有人凑上来:“能不能和我换个座,胡天哥哥”·胡天转头:“卧槽你他娘的要吓死人啊”·疏香肿着一双眼:“娘的,别给脸不要脸啊,换不换”·胡天看看四下,自己左边坐着叶桑,右边乃是蚍蜉妖族。
胡天贼笑:“你再叫声哥哥来听,我考虑考虑·”·疏香翻白眼:“他娘的——你就换个座吧,不换老子要被死蚂蚁打死的”·胡天大笑,站起来,踢开疏香,走到不远处,将花困领来。
花困便在叶桑身边坐下了··胡天自己则坐在了蚍蜉族的地界,身边一众大蚂蚁··胡天不以为意,拿出几根棒棒糖来··忽而人影一闪,疏香挤开胡天身边的大蚂蚁,坐下:“你这什么糖,别让叶桑分,直接给我一个。”
第114章 二十一·胡天此时看疏香两只眼睛肿得像馒头, 着实赏心悦目,看在这只臭鸟娱乐自己的份儿上, 便是给了一根糖··胡天又逗他:“你这眼睛是怎么着脑袋撞树上去了”·疏香咬着棒棒糖, 竟然用馒头眼翻了个眼白:“别明知故问啊,我是看在你乃是那个小黑玩意儿人宠的份儿上,才给你换座吃糖的脸面。”
·胡天当年在辛夷界, 为了让归彦消气,可是当众宣称自己是归彦灵宠的··胡天却是不以为意:“你想给我家归彦做牛做马, 还没这个份儿呢,都长残了。”
疏香气得哇哇大叫··继而一片叶子从胡天眼前飞过去, 贴在了疏香嘴巴上,只将棒棒糖的棍子留在外面··疏香大怒,用力去撕扯··又一片叶子转瞬即到, 贴在了疏香的鸟毛手上。
又一片,又一片, 又一片··直到将疏香贴成棵“树”, 花困才摆手··花困对胡天道:“别理他·”·胡天哈哈大笑, 起手拍疏香, 将叶子拍得更紧实。
气得疏香直要踹胡天··花困则是往叶桑那边挪了挪,又去同叶桑讲话··叶桑问花困, 近来修炼得如何, 现在看信方便不方便,藤墟修炼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胡天在一边听着,总算了解一二··自他那年同叶桑离开辛夷界, 叶桑后来虽同花困有信件往来,但也是直到昨天才见面··叶桑此时绝口不提花困眼睛的问题,却是将其他方方面面都问到。
花困也是乖巧回答··少时,钟离湛道:“师妹,武斗要开始了·”·叶桑忙不再说话··花困撇嘴,鼻子动了动,笑起来·她抱住叶桑胳膊。
叶桑不以为意··钟离湛犹似未见花困小动作,脸色淡然,面带微笑,只刻意放缓了呼吸··胡天好奇,围观了一番·想到当年叶桑选剑不选花困,花困自然是没戏。
又想起,那日睡醒了,杜克同穆椿对钟离湛的评论··胡天立刻也不看好钟离湛了··怎么都没个好的··胡天撇嘴,抬起头来,猛然发现百里永偷偷瞥他家师姐呢·我靠,你个弱鸡更不行·胡天当即冲百里永翻了个大白眼。
此时,极谷来宾都安置妥当··庄酴朗声道:“武斗会开始,连开六日·极谷弟子不分等级境界,两两上剑锁·死生不论·”·剑索所指,便是悬崖之上的铁索。
在其上比斗,且又不分等级境界……·胡天听了咋舌:“真是刺激,铁索之上,脚一滑,没被对手的剑戳死先摔死了·”·胡天对极谷“强者为尊”的作风,又有新认知。
叶桑此时却是笑道:“若摔死,便是剑技不精,怨不得旁人·”·师姐你这么想会当成极谷弟子的··此时,远处重剑边上··庄酴继续道:“每日连胜十场者,得一字。
三日后,得三字者为胜·可入圣山,体悟八霁木雷击一月·”·胡天又有新疑惑,想了想,看身边的疏香,便给他嘴上的叶子撕下一半来,小声问他:“八霁雷击是个什么”·疏香道:“我哪儿晓得”·胡天挑眉:“当年你在辛夷界校场,可是犀利博学得很啊,不会说你这些年长残了,脑子也残了”·疏香闻言,抬起鸟毛手将方才胡天撕下的叶子又贴回到嘴上,装起鸵鸟来。
花困对天翻了个白眼,才拉了拉胡天的衣袖:“他当年在校场,乃是因着他家长老神念传声告诉他的问题答案·其实这货平日最不爱读书,忻鸾王不知因此罚了他多少。”
胡天闻言撇嘴:“这鸟怎么当上王储的”·“谁知道呢·”花困很是感叹,“他这样,若生在我们辛夷大巢,早死透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此时胡天神念里,归彦忽而开口道:“八霁木果,有雷击,类似天劫雷·”·胡天立刻将花困疏香都抛下,扭头看向肩膀上蹲着的小黑毛团。
胡天眨眨眼··归彦甩甩尾巴:“嗷·”·胡天拿出一块牛肉干,掰成小段塞进归彦嘴里:“教教我呗·”·归彦嚼着牛肉干,想想,却没有用神念去说。
它跺了跺蹄子··胡天眼前忽而出现一片蜃影来,好似玉简书页一般··胡天忙转头四顾,却发现旁人并无异样·便知这片书页蜃影,乃是归彦独给他一人看的。
胡天得意,仔细看去··八霁木,地宝级灵植,其树生果,如桃,上有雷纹·五十年生果,五十年果熟·果熟,即爆裂,释雷··八霁木雷与天劫雷相仿,于修士研习预演天劫雷,极佳。
胡天看完愕然,只“地宝”这两个字,就足够说明东西有多好··这世上,五行材料以上中下品分,妖植灵株以五季年份分·但再是上品的材料,再是年份高的灵植,都不如天材地宝。
胡天来了这些年,听说过的地宝,一是上善部的否晞涌晟九灏泉,另一便是沈桉易箜当年所摘安然花··此时极谷八霁木乃是第三个··不过想到当年在寸海渺肖塔里,被雷劈的那一幕,胡天缩了缩脖子。
胡天不由对叶桑道:“幸而师姐当年没入极谷,赢了比赛却是被雷劈·”·叶桑笑起来:“师弟有所不知,八霁木雷,可是好东西·”·修士修行,四阶之后,每进一阶,便有天雷劫。
但四阶之前,谁也未曾经历过雷劫,若能在八霁木下,提前预演一番,于化神进阶有天大的好处··钟离湛也是隔着两人,笑对胡天道:“师弟,这是多少人眼热的好事。
回去后,抄小蕴简阁书册时,定会抄到的·”·胡天撇撇嘴··正如钟离湛所言,八霁木下被雷劈的机会,却是让极谷弟子趋之若鹜··庄酴将武斗三日之事说完,宣布:“武斗会启。”
站在悬崖边上的极谷弟子,立刻有两人飞身跃至剑索之上·两人只报了名姓,继而开打,电光石火之间,便是一人败落而去··极谷弟子,打斗之上,均是凶悍非常。
各家剑术,却并未让胡天如何惊艳··胡天私下对归彦道:“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们用的那些剑术,我好想都看过·”·归彦一语道破:“师姐,什么都会”·叶桑练得剑术剑法千千万,竟已将这些打斗使用都囊括。
幸而这三日极谷弟子打斗,除了剑术,另有各种剑术相关的法器,很是让胡天涨了一番见识··譬如剑符、剑丸,均是剑术相关法器··所谓剑符,乃是以符箓预先封存剑气剑意,临阵挥出,出其不意制敌。
·所谓剑丸,乃是以丸状封存剑气剑意·其功效与剑符相类··其中一弟子,名唤潘飞海,上剑索不持剑,只以剑丸剑符对敌,却也是日日十场,已连胜了三日。
胡天在九溪峰只知练剑,却不知与剑相关还有诸般法器··“这是新剑道·”叶桑见胡天好奇,专门为胡天讲解··胡天对那剑符很感兴趣:“师姐,为什么师伯没曾说过这些。
是因为我的剑术不够好的缘故吗”·叶桑却是摇头:“师弟,师父与我,练得是古剑道·”·古剑道以剑为道,新剑道是以剑为工具。
剑符、剑丸等,乃是新剑道的内容··古剑道只认剑术,杜克向来视剑符、剑丸为邪门歪道··叶桑想了想:“其实我觉着,新古也分不出好坏对错,不过是观念不同罢了。
我虽崇尚古剑道,但也不觉新剑道有错·”·胡天忙说:“师姐,想想就好,千万别对师伯说才是·”·“说过,被揍了一顿·”叶桑撇撇嘴,“那时不懂事。
现下是再不敢同师父说了·”·胡天闻言不由笑起来··现下极谷,似乎更崇尚新剑道·只三日,剑丸所杀之人,便有十多个·另有伤于剑符等剑器,不再少数。
打斗不计生死,却是看着更为刺激··胆小者,三日便是畏缩·却又有胆大的,看着却是手痒起来··待到第四日,开场之前,庄酴到得重剑剑索边上,朗声道:“诸宾客已是看了三日打斗,未免无趣。
自今日起的三日,若有意者,可下场与我极谷弟子同乐·”·此言一出,全场一时静寂··宋弘德站起来:“庄谷主,从前只在开剑坛时文斗,此番却为何如此”·“剑坛论剑,乃是展示诸派百年剑术器具新创。
其意并不在打杀·”庄酴笑道,“此番我观来客之中,新秀颇多,不如给弟子一个场地,彼此切磋·”·宋弘德点头:“如此也罢·”·庄酴又道:“因是切磋,不分门派,若有意便可以我极谷剑卿身份下场。
凡剑卿者,极谷弟子可伤而不可杀·”·一时座下宾客议论纷纷··又有少年弟子,摩拳擦掌起来·胡天身边颇有几个大蚂蚁跃跃欲试··胡天不由看向叶桑:“师姐,你要不要去”·叶桑转头:“师弟,我就算了吧。”
百里永闻言,立刻转头:“叶姑娘为何不试试谷主既说不杀剑卿,便不会有- xing -命之忧的·”·叶桑想了想:“不好说谎,百里师弟,我此番下场,太欺负人了。”
百里永瞠目结舌··钟离湛忙道:“师妹,不可轻狂·”·胡天却道叶桑不是轻狂之辈,她若开口说得定然是大实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只是大实话有时讨人厌,叶桑便也不去反驳钟离湛,还顺手捂住了花困的嘴,对她摇了摇头。
花困只得恨恨将维护之言吞回肚里去··此时座下又有人哄笑:“庄谷主,未免小瞧我等了若是下场,谁伤谁却非定数·”·庄酴也只是笑:“冯城主如此说。
那剑卿下场,规则与我极谷弟子相同可好”·那人朗声:“好极·不过庄谷主,我等弟子下场成了剑卿,却是亏了你极谷弟子连胜六日,可入圣山。
我等剑卿下场,打了三日,连胜也是白搭了·”·“这却是多虑·”庄酴道,“若有剑卿连胜三日者·虽不能入圣山,但捧上半寸八霁太岁,却也使得了。”
八霁太岁,四字一出,众皆哗然··叶桑“哗啦”一下站起来,她面向宋弘德方向拱手一揖拜下:“宗主,叶桑请求下场比试·”·胡天愕然。
不是说不欺负极谷弟子的吗,师姐·宋弘德看着叶桑,皱眉··叶桑长揖不起,复道:“请宗主准许,叶桑绝不会给宗门丢人的·”·宋弘德笑起来:“你方才未曾仔细听这番比斗,只是切磋,不分门派。
你若想去,便是去吧·”·“是”叶桑闻言兴高采烈,直起身来,飞身一跃而起,转瞬便是落在了剑索之上··悬崖山谷,烈风习习。
叶桑长身玉立,长发高束,随风舞动·她抱拳,向山谷一边道:“叶桑,请教·”·即刻一极谷弟子飞身冲上铁索:“你可是百年前入善水宗的叶桑今日便让你瞧瞧,我极谷的威严”·那人说完,舞双剑便是冲上去。
叶桑抽出重剑,那人双剑已至·两人剑器相接··铁索一线,舞双剑者上下翻飞··叶桑却是立于那处,脚不离铁索,十招之后,将对手按在铁索之上,重剑剑锋悬在其胸口三寸之上。
那人惊骇,见叶桑迟迟不下手:“你还等什么”·“你当庆幸,百年前我若入极谷,你今日便是没命了·”叶桑冷笑,继而直起身来,“我来不是为了杀人,你便去吧。”
叶桑说着,将人扔出了铁索·继而极谷又有一弟子冲上去··场下宾客都是惊呼··花困看不见,气味又不能辨别那般远,记得直抓了胡天的胳膊搓揉。
胡天疼得直想死,只好对她道:“别担心,师姐方才说不去欺负人,现下去了也还是欺负人的·哎呀,又一个被扔出去了·”·花困急:“你个蠢货,不知道,极谷都是打杀惯了的”·“没事,师姐也是被师伯打杀习惯了的。”
胡天掰花困的手指头··花困好似感觉不到,生气:“那老头儿竟然那么坏”·“也不是·”胡天立刻提杜克辩白,“师伯打我更多点。”
“哦,那就好·”花困立刻松了一口气··胡天感受到深深的恶意··花困又问:“那桑桑姐姐为什么突然又要下场了”·胡天翻白眼,当然是因为那个“八霁太岁”的玩意儿。
胡天却也不明白,叶桑为何想要“八霁太岁”·他便敷衍花困:“等师姐回来,你再问问吧·”·胡天却又一边掰花困的手指头,一边抖了抖肩膀。
·归彦此刻坐在胡天肩膀上,甩尾巴··胡天凑过去,小小声问归彦:“八霁太岁是个毛玩意儿”·归彦甩了甩尾巴:“嗷。”
归彦老大不情愿,跺了跺蹄子··前番归彦独给胡天看的蜃影书页,又出现··万年八霁木,其下生太岁,乃为八霁太岁·挖土三尺可得。
八霁太岁,食之,可修补残魂,补全灵魄·亦为地宝··胡天愕然:“八霁太岁、八霁木,极谷了不得啊,两个地宝·我还以为他们拼命打杀,是争着抢着被雷劈,原来还能去挖树底下的地宝。”
胡天想得美,极谷弟子连赢六日,上了圣山,跑到八霁木下,一边被雷劈,一边挖挖土,挖出八霁太岁来··归彦似知胡天所想,翻白眼,神念道:“不行的”·极谷剑术比拼又多惨烈,且不提,便是能获胜。
弟子去得八霁木下,想要八霁太岁,得自己挖··八霁太岁在八霁木下三尺,挖开土也要挖好一阵子··“挖土的时候,八霁木有雷击劈下·待太久,会死的。”
归彦用神念给胡天解释··故而极谷弟子,若能赢得进入圣山的机会,多半也只是参详八霁木雷击·并不会去挖八霁太岁,自寻死路··胡天听了撇嘴:“这么说还是做剑卿核算。”
不要被雷劈,就能得半寸八霁太岁,天大的好事·不但胡天叶桑如此想,便是旁的门派也是如此惦念着八霁太岁··且叶桑开场颇鼓舞士气,一盏茶的功夫,叶桑便是打赢了十场。
极谷弟子在她剑下,全然没了寰宇第一剑派弟子的威势··少时叶桑回座上,另有别的门派弟子冲上去··胡天看着冲上去的弟子,自言自语:“我要不要去试试”·“师弟若是想去,也可试试。
你练得空剑之术,与不同人交手,也可有所增益·”·胡天闻言,立刻跑去宋弘德处请战··宋弘德微笑听完:“不行·”·“为什么啊”胡天愕然,“师姐刚才就去了啊。”
宋弘德微笑,神念传音:“叶桑稳赢不输,你赢面太小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不由压低声音:“可您刚才不是说,不分门派吗”·宋弘德继续神念传音:“废话,她稳赢不输,我还不能说说场面话吗你输了,丢得可是穆尊的脸面你给我好好呆着啊。”
胡天撇嘴,蹲在宋弘德身边不说话··宋弘德咬牙切齿:“你早前同我说的信点之事,若是此番乖巧,我自然再多给你一千·六千个·”·胡天挑眉,立刻站起来,拔腿就跑回座上,双手摆在腿上安静座下。
钟离湛看胡天来:“师弟怎么回来了宗主不给去”·胡天道:“宗主说刀剑无眼,我皮薄肉嫩,破相不好看。”
疏香闻言作呕吐状,继而被胡天一巴掌拍下了木桩··胡天若无其事收手,看向花困··花困正追问叶桑:“桑桑姐姐,你是不是要八霁太岁有大用我想法给你弄啊……”·叶桑却只是摇头:“无妨,你且莫担心,我定然能将那半寸八霁太岁拿到。”
花困却是好奇得不行··直到这天武斗会结束,钟离湛、叶桑、胡天、花困并疏香,结伴回处所··快到岔路口时,花困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此时钟离湛忽而开口问:“师妹,那八霁太岁是要给师伯准备的吧。”
“什么我师父也能用”叶桑瞪大眼,唰啦一下站住··“却不是给师伯的”钟离湛反问。
叶桑尴尬:“我是想给花困的·这可如何是好分两半药效能到位”·花困闻言愣了愣,忽而笑起来:“桑桑姐姐是要取八霁太岁给我”·“是如此。
我虽不通药理,但曾听说,八霁太岁修补神魂体魄最好不过·说不得吃了,眼睛就好了·”·叶桑说完,又急切转头,追问钟离湛:“师兄,你刚才说的当真八霁太岁能治师父的伤我师父说,他那伤是陈年痼疾,药石罔用。”
胡天此时也是后悔,早知如此,便是六千信点都不要,也该下场试试·可现在一日已过,后两日便是能赢十个人,也不能得八霁太岁了··钟离湛浅笑,却也不直接回答叶桑,只说:“万一能治呢师妹要如何”·叶桑皱眉:“师父若是能用,掀翻极谷,也得再弄……”·“桑桑姐姐,慎言。”
花困捂住叶桑的嘴巴,“且莫急·八霁太岁于我,并无用处的·”·叶桑眨眼,似乎不信··疏香冷不丁说:“这货瞎,是因为天道责罚,无药可救。”
骤然静寂··半晌,叶桑问:“真的”·“是真的,在藤墟看了不该看的事,天道责罚,再看不见了·”花困说完,又有些高兴,“桑桑姐姐,你从前说,你的剑能杀我。
可现在是不是稍微选我一点了”·胡天闻言,拉着疏香向后退··疏香不肯动,扯了自己袖子,低声呵斥:“你作甚”·胡天翻白眼,这是不让你做电灯泡拯救你被掀飞的命运·却不想,疏香留下,钟离湛也是没动弹。
胡天只好自行退后一大步··第115章 三十二·胡天虽退后, 但仍听到叶桑说话··叶桑对花困道:“并没有,从前的话都算数·现下要杀你, 我也是能下手。”
幸而花困脑子清醒:“我想也是·”·叶桑却道:“但剑之外, 我想让你好·”·“嗯·桑桑姐姐,我没骗你,八霁太岁我用了也无效。”
花困拽着叶桑衣袖, “两日后赢来的半寸八霁太岁,给你师父用·你不要去挖人家的八霁太岁了·”·“好·”·花困松了口气, 对叶桑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是要做蚁后的妖,很忙的·”·叶桑笑起来:“明日剑冢见·”·花困点头, 喊:“疏香·”·疏香不情不愿挪过去:“作甚,用我的时候你就想到我,你当我是个什么我可是忻鸾族……”·花困拽住疏香的胳膊, 拖着他大步向蚍蜉妖族处所走去。
少时拐弯,疏香道:“他们肯定听不见瞧不见了·你说你图什么眼都瞎咯, 也没见人家喜欢你·”·“关你什么事儿”花困狠狠踹了疏香一脚, “她不喜欢我的样子, 我也喜欢。
再说,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疏香撇嘴,打地上爬起来, 拽了花困的衣袖:“好罢, 痴情种子,我说错话了·你家桑桑姐姐怎么样都好·你想做什么都对。
王储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替你毒杀了那个钟离湛如何我看你瞧他也是不顺眼呢·”·“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花困低头, 攥起拳头,又松开,“你闭嘴,就是最好的·”·疏香翻白眼:“死蚂蚁·”·“臭鸟”·花困打疏香之时,胡天一行已到了处所。
胡天伸懒腰,看向天外··东天北辰闪耀,一轮月亮正往山头爬··胡天拱手:“师兄师姐,明儿早上见·”·钟离湛点头:“师弟好生休息。”
胡天带着归彦大摇大摆进了屋,回头关门之时,却听钟离湛叫住了叶桑··“师妹·”·叶桑转头:“师兄有事”·胡天立刻关上门,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归彦蹲在胡天肩头,抬蹄子戳了戳胡天的脸,继而自己竖起耳朵听起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钟离湛此时却不言语,停了片刻,笑道:“只是今日听你同花困说起,剑能杀她之言,有些好奇罢。
却是唐突,师妹且不必理会·”·“师兄若想知道,也是无妨的·”叶桑很是直率,“我乃古剑道剑修,修剑心、练剑意·若平日有一二不能决断之事,自然便是问剑。”
“可是曾有一事,与花困有关,不能决断,便问了剑故而今日花困才有那番言论”钟离湛聪明,一点就透。
叶桑点头:“是如此·”·钟离湛笑起来:“师妹果然是剑修·”·“师兄过奖,只怪我驽钝,才只能依靠重剑判断心意·”叶桑拱手,“天色已晚,师兄早些歇息……”·“重剑不能杀之人,便是心意所属,可是如此”钟离湛忽而开口打断叶桑。
叶桑抬头,月光朦胧落下,虽有些愕然,却也点了头··钟离湛莞尔,拱手道:“师妹也是早些歇息,明日还有十个人要揍·”·钟离湛说完,转身大步进了屋去。
胡天直起身来,挠了挠头发,对归彦说:“师兄好奇怪啊,我还以为他要告白,再不济,抽出紫笛同师姐打一场……卧槽,你能不能给点预告再变成人啊”·归彦坐在桌子上,撇嘴:“牛肉干,猪肉脯,红烧鱼。”
“红烧鱼没有·”胡天说完,任劳任怨从指骨芥子里拿出牛肉干猪肉,递给这大爷··伺候妥当了才能有桌子睡不是·归彦一手牛肉干,一手猪肉脯,吃完:“花困,怪怪的。”
“被天道惩戒……”胡天抬头,“你说,要怎么委婉地问花困,到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不知道。”
归彦走到胡天面前,抓起胡天的手腕··胡天吓一跳:“作甚”·归彦举起胡天胳膊,将胡天手中的牛肉干送进自己嘴里。
胡天无语凝噎,干脆配合把拳头塞进了归彦嘴里··第二日,趁着叶桑在剑索上大开杀戒,胡天凑到花困面前,问:“小蚂蚁,天道长得好看吗”·疏香一边“噗”一声:“找揍你直说,问得如此曲折,也不怕闪着舌头。”
花困却不似平常,她转脸“看”向胡天,认真道:“胡天,不要问我,你会看到的·”·“卧槽·”胡天向后退了退,“小蚂蚁,我就是问个八卦,你这样很可怕的你知道吗”·花困笑起来,得意洋洋,幸灾乐祸,满脸捉弄成功的快意。
胡天却是松了口气··他对天道没兴趣,他就想安稳回去喝鸡汤,再带着归彦尝尝棉花糖巧克力花脸和蛋筒··此时场上,叶桑又打败一个极谷弟子,另一个修士忙跳上铁索去。
那修士挽髻,抹胸长裙,手上一串银镯,乃是一个女修,腰间佩细剑·非是极谷弟子,乃是其他门派··女修敛衽道万福,又言:“在下希言城,于满紫,愿讨教一二。”
叶桑拱手还礼:“请·”·于满紫乃是昨日未下场的修士,今日下场,自然就不是冲着八霁太岁来的·其目的不言而喻——与叶桑切磋。
花困闻言立刻坐直了:“那老妖婆来了”·胡天不知这于满紫是何来历,但她与叶桑一战,堪称叶桑下场后最精彩的一场——叶桑用了三百零一招打败了于满紫。
这一场之后,又一个藤墟花妖抢先上前去挑战叶桑··剩下的八场,极谷弟子只抢到四场,另四场却是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抢了去··自然是谁也没能让叶桑自剑索落下。
本是极谷弟子对付叶桑,转而成了各大门派同心协力要扳倒叶桑··气氛徒然变了··这是选武林盟主,还是比武招亲·待到叶桑这日十场打完。
胡天对叶桑玩笑:“明日十场,怕是各派先斗上一番,再出优胜者来同师姐打了·”·钟离湛笑道:“那可就更热闹了·”·到得这武斗会最后一日,虽没胡天玩笑里的那般夸张,但叶桑下场状况也是空前。
挑战叶桑的都是前几日下场的个中高手··一个两个三四个,自然都是被抽飞出去·待到五个六个七八个,已是不求胜,只数招数,看谁留得更久··于满紫所属希言城,那边早一天便开始摆赌局了。
直将胡天看得眼热不已··可惜善水宗宋弘德坐镇,胡天着实不敢造次——关键是宋弘德捏着他这番的六千信点··胡天折中,想着派兔子去下赌注,找归彦讨灵兽袋。
不想归彦不给,他现在是兔子的老大,派活计这种事,没胡天的份儿··“太没义气了·”·眼见第九个挑战叶桑的修士败下阵去,叶桑只剩下最后一位挑战者。
胡天再想下注已经是来不及··他便是抓了归彦来:“赌一包牛肉干,最后一个挑战叶师姐的当时极谷——妈呀,师兄……”·不待旁人上前,钟离湛一跃而起,落在了剑索之上。
钟离湛白衣紫笛,高雅清淡··场外却有人拆台:“你们同是善水宗的,什么时候不能打,还是想包庇”·钟离湛恍若未闻,拱手一揖:“师妹,久不切磋了。”
叶桑从容还礼:“师兄请·”·下一瞬,紫笛对重剑··这一战着实精彩··钟离湛叶桑这一年日日在一处磨合剑阵,对彼此不可为不熟尔。
知彼如知己,招式、剑术都是了然入心,化入神魂··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打斗一处,招式偶有重叠,异常合契,赏心悦目··又因叶桑从来诚于剑,既然要打,自然是要打得痛快。
钟离湛此番也是存心较量,立志要杀个绝阵··他二人真打,险招杀招不绝··一时高低之间,难分伯仲·直下了九百招,终是叶桑剑技更胜··叶桑剑招横切,转腕,使得一式“何事秋风”。
钟离湛紫笛横档于胸前,叶桑剑锋直指紫笛中段要害·他二人相去半丈远,这一剑杀气却直抵钟离湛颈项经脉··山谷长风烈烈,自叶桑身后直向钟离湛吹去。
钟离湛垂落于耳边的黑发随风而去,切口平整··叶桑收剑抱拳:“师兄,得罪了·”·钟离湛猛然惊醒,不急不许道:“师妹的剑,也是能杀我的。”
钟离湛说完,转身跳下铁索,飘然离去·叶桑并未在意,下了铁索跟随钟离湛回到座上··疏香是个蠢蛋,凑近问胡天:“你师兄他怎么了我觉得他回来气场都不太一样了。”
胡天言简意赅:“失恋·”·胡天心道这下最高兴的该是花困,转头却见花困端坐,双手握拳脑壳抵在膝盖上,叽叽咕咕些胡天听不懂的东西。
“都没救了·”胡天撇嘴··归彦小黑毛团则在胡天膝盖之上蹦起来,伸蹄子挠了挠胡天的脸··胡天忙看向这个小祖宗:“什么”·归彦在胡天腿上蹲坐,认真看向胡天,耳朵动了动,用神念道:“你输,牛肉干。”
胡天挑眉:“啥”·“钟离上了铁索,不是极谷·打赌,你输了·”·胡天看云耍赖:“你都没说要赌的。
不算数·”·“不管牛肉干”归彦神念大嚷,自胡天腿上跳起来,用力蹦了蹦··“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是招谁惹谁了。”
胡天哼哼唧唧,拿出一包牛肉干,撕了喂给归彦这大爷,“话说你最近你有没有把兔子拉出来溜啊别给他们憋坏了·”·归彦神念大声道:“有出来。”
“那我怎么都看不见他们了”·归彦却是大口嚼牛肉,不搭理胡天这茬事儿·胡天戳了戳归彦毛茸茸的脖子,归彦“嗷呜”啃了胡天手一口。
胡天差点自木桩之上蹦飞出去··此时场上又有打斗,胡天忙凝神去看,将注意力自手指转移了··这最后一日的武斗,于极谷弟子乃是能否进圣山参详八霁木雷,于其他宾客则是能否得到半寸八霁太岁。
剑索之上,众皆拿出最佳状态迎战,可谓高潮迭起··待到天暗,六日武斗会结束··得六字的极谷弟子仅三人,得三字的外派弟子仅叶桑一个··叶桑并未因晨间与钟离湛一战,而所困扰。
相反,她拿了半寸八霁太岁,喜气洋洋的,还跑去宋弘德那儿问:“宗主,我能不能现在回去,把八霁太岁给师父塞下去·”·宋弘德眉毛一挑:“塞”·“宗主有所不知,我师父不肯吃药。”
叶桑理所当然,“可不就得塞么”·宋弘德心道,九溪峰果然是出逆徒的地方··但思忖,若是此时放叶桑回去给杜克“塞”地宝。
杜克迁怒,搞不好追到极谷来,再杀几个人泄愤··宋弘德立刻道:“杜先生既不爱吃,便是要准备个万全之策·不如这几日想想,待铭礼会结束回去,再实施也好。”
如此,届时他们师徒打架最多拆了九溪峰,让沈桉赔钱就是了··叶桑也听劝:“宗主说的也对·到时候请穆尊一起,将师父捆了……”·宋弘德听着叶桑欺师灭祖的话,心惊胆战,赶忙出言打发叶桑:“明日便是开剑坛了,届时你同胡天、钟离湛还需好好表现。
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是·”叶桑便将八霁太岁妥帖收了,高高兴兴追上胡天他们一同回去,一蹦一跳好似个小姑娘··山道之上,往来多行人,见了叶桑有侧目也有议论的。
百里永见叶桑前来,笑着贺喜:“恭喜叶姑娘,此番叶姑娘剑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叶桑笑,转头四顾:“钟离师兄呢”·“师兄先回去了。”
胡天此时手上抓着不知打哪儿摘来的李子,剥了皮塞给归彦,“小心核儿·”·疏香奚落:“今儿那人被叶桑打败,怕是嫌丢脸躲起来了·”·“莫要胡说八道。”
叶桑冷脸,“剑技切磋,乃是常事·”·百里永点头道:“输赢兵家常事·且今日钟离师兄同叶姑娘那一局,尤其精彩,堪称古剑道……”·堪称古剑道剑技的一次盛宴。
这此比斗,若是千年前,在极谷也该是上乘·极谷近千年,新剑道盛行,如此古剑比斗少之又少·更讽刺的是,这高超绝伦的剑技比拼,在极谷中发生,却由两个善水宗弟子完成。
着实有些伤脸面··百里永便是不再盛赞,只说:“钟离师兄断不会因此躲避·”·关剑道什么事儿,他先走那是因为他失恋·失恋还不给人矫情矫情么。
胡天在心里呐喊,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尝了一个李子,挺甜的,于是撒欢去摘李子了··人族修士少口腹之欲,故而极谷大片的果树挂果没人动··胡天将指骨芥子两个抽屉装满水果,才心满意足回到处所去。
刚回屋便听人敲门,胡天拉开门一看,叶桑站在门外··“师姐·”胡天将叶桑让进屋来,四下看看却也只好让叶桑站着说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叶桑笑道:“师弟别忙活,我来只想请你一件事儿。”
“师姐尽管开口·”·叶桑自怀中取出一只乾坤袋,打开,从其中拿出一片半寸厚巴掌大的物件·此物通体白亮如玉··叶桑道:“此乃八霁太岁,此物乃是地宝,须小心存放才能保其品质不坏。
我只有乾坤袋,故而想借师弟的芥子一用·”·乾坤袋能保药品食物一月不坏,芥子可保一年品质如新·且乾坤袋毕竟松软,或撞上什么,其中物件有个折损也是常见。
“成·刚好还有抽屉放·”胡天说着,自叶桑手中接过八霁太岁··入手竟然是个软的··归彦落在胡天手腕上,凑近嗅了嗅,伸出小舌头。
胡天眼疾手快忙将手指塞进归彦嘴里,另一只手将八霁太岁妥善收入指骨芥子··胡天又拿了一片肉脯,一把李子··肉脯塞进归彦嘴里换自己的手指,将李子递给叶桑:“师姐尝尝,特别甜。”
叶桑拿着李子笑:“师弟今日早些休息罢,明日便是开剑坛了·剑坛三日,不知何时我等就要上台演示小雉剑阵了·”·胡天点头称是。
叶桑便告辞离去·胡天关上门,归彦却是跳到他脑袋上去蹦来蹦去··这货吃了肉脯要吃李子,却被胡天一把抓来,给它灌了一口清水··胡天道:“漱口,不许吃了,早点睡觉。”
归彦吐了水,不高兴,跳上桌子选枕头最软乎乎的一块,趴下,缩成个小黑团··胡天将自己洗刷干净,戳了戳归彦··小黑团不动如山··胡天提起这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放在了自己肚皮上。
胡天躺下,将神念沉入识海中去··这是胡天新领悟的休息方式,他沉心入识海,身体休息一夜·至于胡天自己,则能在识海中玩一玩,撅屁股趴在冻海上,欣赏自己小时候的帅模样。
至于醒过来天亮自然有归彦戳他··说来也是有趣,归彦戳戳胡天,胡天就能醒过来,比什么都管用··这天胡天刚爬上“止”字岛,忽而心神一动,神念弹出了识海,睁开眼来。
外间窗棂无光亮,归彦却是站在·床边伸手拍这他的脸:“醒呀”·归彦弯腰,头发落在胡天鼻子上··胡天“阿嚏”一个喷嚏,猛然坐起来,看归彦一眼,揉着鼻子搓搓脸,碎碎念:“怎么啦半夜不给吃东西,要生蛀牙的……”·归彦伸手捧住胡天的脸,认真看向胡天:“有魔气”·胡天被迫看着归彦的眼睛,其中一圈淡金色的光圈真好看。
归彦眨眼,又重复,一字一顿:“有,魔,气”·“啊”胡天猛然醒神,“谁有魔气,你身上漏气了”·胡天说着却是抬起左手,瞬息将神念沉入指骨芥子,看向七星斗橱最下层一角的抽屉。
那抽屉紧紧锁着,并无任何异样··胡天不放心,自另一个抽屉中抽出几张符箓,将那下层角落抽屉给糊上··外间,归彦见胡天又走神,伸手揪起胡天的脸颊,左右拽了拽。
胡天醒神吃疼:“好汉,我这脸不是面饼别别别,魔气,说魔气,魔气在哪儿呢”·归彦松开胡天,指向门外:“外面钟离”·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胡天跳下桌子拉开门,便见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圈人。
宋弘德并善水宗众长老都来了,站在门外看向钟离湛的屋舍··叶桑站在一边蹙眉头··胡天走到叶桑身边,看钟离湛那门眨眼睛··钟离湛所住屋舍,此时外间一片平静,只是门缝之中隐约黑气向外挤。
宋弘德问刘眩鹤:“钟离湛四阶圆满,可有历心魔”·刘眩鹤虽与钟离湛生了间隙,却也知晓钟离湛近况,便是一一道来:“此子心- xing -很不稳固,进阶偶有反复。
臻入四阶以来,登级的势头虽迅猛,但也是古怪,至今未曾历心魔·”·所谓历心魔,乃是人族修士必经的修行步骤·人族修行,一至四阶修的是皮囊生机,或说是修补五灵根,以五灵根运转生灵气助长生机。
待到四阶之后,则重在修神魂成元神了··而修行神魂的路上,最大的拦路虎便是心魔·心魔由道心而生,以道心为食,稍有不慎反噬修士,也是有的··而五阶之前的历心魔,多半是机缘巧合,心魔发作。
让修士首次瞧瞧自己的心魔是什么··此时钟离湛屋舍之中魔气缭绕,便是历心魔的征兆··只是屋舍挡住,谁也不知钟离湛的心魔是什么··“偏生是在此时。
难道是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刘眩鹤皱起眉头,看了叶桑一眼··他又转头向宋弘德拱手:“宗主,钟离湛这心魔,魔气似乎太大了。”
心魔也分大小,却与修士的修为境界无甚关联·连胡天也知道,心魔不是修士自己能控制的·若是能控制,穆椿早就成仙了,哪儿还轮得到胡天去拜师呢·宋弘德微微转脸看向刘眩鹤:“刘长老,钟离湛毕竟是你的弟子,若有不妥,你教导也是有责的。”
刘眩鹤闻言变了脸色··幸而宋弘德此时并无追究之意,他上前一步:“待我去看看·”·却不等宋弘德走进屋舍,门缝中魔气骤然向后退缩消失。
宋弘德推门而去,屋内一丝魔气也无··若水部宗律堂的周之启冲进来:“了不起,竟然将心魔收敛了”·宋弘德却是摇头:“太逞强这下可是要糟糕。”
看似钟离湛心魔初次发作,便被钟离湛收伏入体,但收伏心魔之后,消磨却需要月余时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直白说来,便是此番钟离湛要躺着睡上月余的觉,人事不省。
而开剑坛只有三日,没了钟离湛,小雉剑阵如何运作·第116章 二十三·宋弘德此时犯了难··临阵换人, 且不说小雉剑阵固有阵势要学,便是剑阵三人间的磨合, 又岂是一日而成·现下只庆幸此次极谷剑坛之上, 善水宗并非只有一个小雉剑阵能展现。
只是宋弘德本对小雉剑阵期许良多……·“宗主,现下当如何处置”刘眩鹤看向床上躺着的钟离湛皱眉··宋弘德思忖片刻:“先着人送他回宗门去罢,待到此处事毕, 你回到宗里再助他修复神魂。”
刘眩鹤攥紧手,继而松开, 抱拳:“是·”·刘眩鹤手起一诀,唤出两只化形灵兽, 再取一张春藤椅,将钟离湛置于其上·刘眩鹤亲自将其送出屋子。
胡天叶桑立于门外,见两只化形灵兽抬着春藤椅, 将钟离湛往外运,都是愕然··叶桑上前去, 拱手作揖施礼, 问:“刘长老, 现下可是要送师兄回宗门”·刘眩鹤冷哼:“托你的福, 自然如此。”
刘眩鹤说完,甩手愤然回屋··叶桑不解, 看向胡天··胡天冲着刘眩鹤的背影翻白眼, 转头对叶桑道:“师姐别搭理那个老头儿,脑子有坑。”
钟离湛喜欢他家师姐,关师姐什么事儿打人的反喊手疼, 要被打的赔偿·这就是讹人··叶桑不甚在意:“怕是钟离师兄出事,刘长老也是急着的。”
此时屋里有声,让胡天、叶桑进去·这两人忙进了屋··屋里现下只有宋弘德,并几个若水部的长老··宋弘德见他二人来,招了招手:“坐吧。”
到底是宗主,自带桌椅·这屋里此时竟是桌椅俱全··胡天不客气地坐下··宋弘德酝酿片刻,方道:“钟离湛方历心魔,便将心魔敛收入体。
虽避开了心魔出体被众人观见的难堪,但他此次怕要些时日修复自己·此番小雉剑阵也就不能成阵了·”·叶桑胡天闻言都是低头不语··胡天方才见钟离湛被抬走,已是有些预感。
宋弘德见他二人如此,安抚道:“修士心魔,并非自己能控制的·望你二人也莫要有怨言·”·胡天忙问:“宗主,钟离师兄没事吧,我看他是被抬走的,是回宗里了吧”·一边,若水部宗律堂的周之启长老道:“无妨,听刘长老说,这该是钟离湛首次历心魔。
如此突然的状况,尚能自持,将心魔敛收入体,实在难得·如此,他自有能力修复自己·”·叶桑胡天闻言都是松了口气··“我观钟离湛,也是不错的。”
宋弘德摇头,“只是可惜了小雉剑阵·极谷剑坛本该是最佳时机……”·叶桑垂眸··胡天猛然想起,小雉剑阵不能展示,那他的奖励信点不是要泡汤了·胡天忙问:“宗主,奖励信点是不是一个都没有了”·宋弘德点头:“是如此。”
胡天顿时趴在桌子上:“宗主,至少给点啊·都大老远的来了·”·宋弘德没好气:“别跟我讨价还价,一个都不好给·”·胡天撇嘴:“师兄。”
宋弘德瞪了胡天一眼,神念道:“你就是叫我师弟,都别想·此乃宗门规矩·我只是一个宗主,这规矩坏不得·”·胡天耷拉下脑袋,嘟囔:“师弟。”
宋弘德闻言,一巴掌拍在了胡天的后脑勺··胡天缩了脖子:“好歹抢救一下啊,比如找个人代替”·周之启道:“这剑阵,你们三人练了一年才成阵,其中默契磨合,该是如何,你还不知此时哪里去找合适的人选替补入阵若是练不好,开剑坛反而是丢丑。”
道理胡天都懂,他看一眼叶桑,抓了抓脑袋:“要不,让师……杜先生来”·叶桑忙摆手:“师弟莫说笑了。
师父不会……要不我回去问问反正也挺近的·”·杜克乃是小雉剑阵的创始人,为了成阵,不知推演过多少·若说有谁更合适,只当他一人。
宋弘德似有些心动,最终却道:“叶桑入宗多少年,可见你师父离开过若水部更别提来此处了·怕是你去请,也未必能请来·”·叶桑站起来,冲宋弘德拱手:“宗主,不试试,如何知道不成呢且让我回去一趟吧。”
“也好·”宋弘德点头,“你便去试试吧·”·叶桑领命而去··片刻后,叶桑灰头土脸回来··胡天一见她形貌,就知没戏了。
叶桑垂头丧气:“师父不肯·”·岂止是不肯,简直要杀人,抽出软剑就差点把叶桑这逆徒削成片·说小雉剑阵不能展示了,他都没这么生气。
“师父好似同极谷有仇似的·”·如此便真是没戏了··六千个信点就这么没了·一年练剑也跟笑话似的··胡天脸磕在石桌上,滚了滚:“就没个其他人了嘛。”
“我·”归彦自胡天肩头蹦下,落在桌上,伸蹄子戳了戳胡天的脸,用神念对胡天道··“嗯”·归彦重复:“我。”
胡天直起身,看向归彦:“你什么”·“我,阵首,很厉害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乐:“是,我家归彦最厉……卧槽”·胡天猛然从桌上蹦起来,又“咣当”坐回去,抓住归彦的两只小蹄子:“再说一遍。”
“我阵首很厉害的”·胡天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归彦生气,蹦起来去挠胡天。
胡天拽着归彦:“别挠,好汉饶命”·归彦神念嚷:“你不信我厉害的”·“我信啊我笑是高兴的”胡天抱着归彦,“高兴”·“哦。”
归彦停下动作,跳到胡天肩膀上,神念道,“信点,要一万个·”·“有道理”·宋弘德:“胡天,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莫不是也入了魔妄”·“宗主,小雉剑阵绝妙。”
胡天深谙套讨价还价之道,此时坐直,不急着报喜,一本正经打埋伏,“若是不能展示,太可惜了·”·“你当我不知道”宋弘德叹气,“但凡能有个合适的人选,我也不至于让叶桑回去讨骂。”
敢情你知道师伯不能同意,还让师姐回去··胡天这么一想,立刻什么顾虑愧疚都没了,理直气壮狮子大开口:“那我现在有个合适的人选,但他出场费用高,两万信点,出不出”·“还有谁”叶桑好奇,“师弟,穆尊似乎已经出门去了。”
宋弘德站起来:“穆尊那可万万使不得”·胡天忙摆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师父头上去。
胡天却也不急着解惑,而是提醒宋弘德:“宗主,两万信点·”·宋弘德咳了咳,心道沈桉胡天是一伙儿,如此行事也是不稀奇··宋弘德却也不是个好忽悠的:“现下还能有谁与尔等配合若真能有个人,替代钟离湛,与你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两万信点自然给你的·只怕没这么个人·”·宋弘德虽如此说,却也是与叶桑周之启等人一起看向胡天,目光如炬,满是探寻··“怎么会没有”胡天拍了拍自己肩头的小黑毛团,“归彦啊”·胡天话音方落,便听刘眩鹤讥讽:“你这是想信点想疯了吧一个灵兽,它知什么剑阵剑法”·剑法或许不知道,但剑阵归彦定然明了得很。
这一年归彦以幻象蜃影描摹出多少剑阵图·胡天进步神速,可都是得益于此··归彦闻听刘眩鹤之言,自胡天肩头站起来,全身炸毛,冲着刘眩鹤呲牙··胡天冷笑:“您慎言。
别的不知,但归彦对小雉剑阵的了解犹在我之上·”·刘眩鹤大怒:“黄口小儿,莫要仗着穆尊之名如此狂妄这灵兽便是熟识剑阵又如何,用嘴叼剑吗”·下一刻,归彦跃下胡天肩头,落在地上“咻”一声,比便是化作少年模样,怒目瞪向刘眩鹤,大声道:“我,厉害的”·众皆愕然:“这是谁”·胡天得意:“我家归彦”·宋弘德虽曾听王惑朝华提过归彦已是会化形,但见面却是头一回。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宋弘德喃喃,片刻后,他问叶桑胡天:“此事当不得儿戏,你们可是曾同归彦练过”·“未曾。”
胡天甚至未曾见过归彦执剑,但他信,“归彦定然能入阵·”·“宗主若有疑惑,”叶桑是个实干的,“现下出门练一次便是了”·“好。”
归彦转身,冲胡天伸出胳膊摊开双手,“剑”·胡天不禁将玄铁剑给了归彦··归彦接过剑来,眨眼睛:“你呢”·胡天立刻转身,冲宋弘德伸手:“宗主,借个剑来用用呗。”
宋弘德很是警觉,才不把自己好剑给这人·宋弘德向后看去··周之启实诚,抽出自己的剑,递给胡天:“此剑乃是天外陨铁淬炼所得,你且用着。”
胡天抽出那剑·寒光凌然,煞气非常·果是好剑··胡天拱手:“谢周长老·”·可惜不是宋弘德的,用完得还··叶桑道:“我等出去罢。”
“好·”胡天归彦异口同声··此时外间善水宗众人仍未散去,宋弘德推门走出来··众人纷纷上前去询问·宋弘德摆手示意噤声,又回身看向身后。
众人目光齐齐聚向那门··叶桑率先走出来,无惧无畏··胡天一晃三摇正打着哈欠,忽而见如此多人看自己,闭上嘴巴,拱拱手:“诸位晚上好啊。”
归彦跟在胡天身后,走到门边停了停··好多人,在看他,目不转睛,悄无声息··归彦抿嘴吸气,挺胸收腹,大跨步走向前:“哼”·胡天转头,退回归彦身边,乐道:“你哼哼啥”·归彦也不知道,就是不高兴。
此时宋弘德示意:“且来试试吧·”·叶桑点头·归彦率先走到叶桑身边,站在了平日钟离湛的位置上··归彦又看向胡天,胡天兴高采烈蹦到归彦身边。
叶桑转头,看他俩,莫名笑起来:“开始了·”·叶桑说完,手起一式,剑意剑心骤起··归彦站立不动,众皆愕然,宋弘德摇头··胡天却不慌不忙。
叶桑剑锋至归彦耳畔,归彦蓦然腾空翻身,剑如笔,身如笔,笔法轻盈灵活,提按顺逆,便将阵脚勾勒··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无数阵纹瞬息在胡天神念浮现。
胡天提剑便上,空剑之术挥展,剑招剑式便是笔上墨、纸上书··一阵即起,宋弘德蓦然上前一步·脸上不显,心中却已惊涛骇浪,震骇非常··前番来时,因小雉剑阵训练时日太短,宋弘德亲自观览叶桑、钟离湛、胡天三人演练。
那时觉此三人配合,已是世所罕见,精彩绝伦··不想此时所见,叶桑、归彦、胡天三人成阵,阵势流畅,更胜一筹·可称当“天衣无缝”四字。
此时尤以胡天动作为显··前番胡天得阵意,切阵脚,临阵纹·虽流畅,但留于匠气·此时他动作缓急自然,如是天成··胡天此刻观感尤在宋弘德之上,与钟离湛时,阵读启心术运转,读叶桑剑意尚可,及至阵脚便多有吃力,故而他要熟悉阵法。
此时他行动,却只要读叶桑阵意剑心阵意,及至归彦,默契自从神念生,行于肢体,好似血脉涌动··如此便将阵读启心术专注于叶桑··当真是一个剑随念行,快意酣然。
不止胡天,叶桑此时也是畅快··叶桑起先还是顾及归彦初入阵,剑势尚缓·后见归彦尽数领会,且其剑术竟似杜克平日所习,发挥丝毫不逊钟离湛··叶桑不由放开心神,归彦竟能跟上,且胡天与其配合毫无滞涩。
剑阵之中,阵首阵尾于她如剑器·此时胡天归彦配合自然,直将她的剑意发挥得淋漓尽致·及至此时叶桑已是入迷,一阵即逝,新阵乃得。
也不知舞过几阵,骤然叶桑剑上天光闪过,她乃醒神,便见天色大亮··叶桑这才缓缓收招而去·归彦止阵提剑,胡天收墨凝神··他三人落在一处,叶桑回头笑起来。
胡天也是乐:“宗主,成不成”·归彦看着胡天,戳了戳他胳膊··胡天转头,冲归彦笑起来:“我就说,我家归彦最厉害”·归彦昂起头,得意洋洋。
“归彦那不是他灵兽吗”·四下听闻胡天之言,顿时议论纷纷··胡天立时想抽自己嘴巴,去看归彦·却听归彦神念道:“信点,两万个”·胡天乐,拉着归彦走到宋弘德面前:“宗主,你就说,成不成”·胡天说着竖起两根指头来。
宋弘德大笑:“贪心不足的小混蛋”·胡天偷笑:“我就知道宗主最好了,大气”·宋弘德一个弹指,落在胡天脑门上。
胡天蹦起来,捂着脑壳:“师兄”·宋弘德恍如未闻,走到众人面前,宣布:“此番钟离湛历心魔,小雉剑阵阵首由归彦替上·诸君意下如何”·众人方才所见,多是惊叹。
此时自然无人反对··宋弘德环顾四周,低头沉吟片刻,又道:“今日善水宗开阵,便也用小雉剑阵罢”·此言一出,众皆惊··极谷剑冢铭礼会,开剑坛一项,又叫百家论剑。
每个宗门都会带来百年之内,其剑术所得·这其中,每个门派又以首、末两场为重··善水宗多次参加剑冢铭礼会,首、末两场还从未有落在低阶若水部的时候。
立时有人跳出来:“宗主,此时换人,未免不妥”·此人乃是上善部弟子崔华之,此前定下的善水宗首场舞剑之人·却于此时被替换,如何甘心·刘眩鹤此刻却因小雉剑阵乃是若水部所出之故,立场转变,道:“如何不妥,这小雉剑阵,诸位方才也见了。
出神入化,精妙绝伦可是当不起这开场”·此事登时成了上善部若水部间的矛盾··宋弘德冷眼观之·归彦叶桑都是看他们吵吵。
胡天却是机警,他脑子转了一轮,立刻蹦出来:“宗主,还是给点时间让我们在磨合磨合吧·”·宋弘德叹气,点了点头,背手离去··争论这才止歇。
待众人散去,归彦站在一边,踢地上的石头,不高兴:“不想练,累的·”·“当然不练了·刚才只是说给别人听的,怕他们打起来·”胡天说完,又有些许不肯定,问叶桑,“师姐,咱们刚才配合挺好的,就不练了吧。”
叶桑点头,却是看着归彦,目光灼灼:“归彦,你方才临阵脚时,有一招,我没见过呢”·归彦抬头:“哪一招”·叶桑抓起重剑,唰唰唰舞得一招来。
归彦道:“这个啊,妖族的·起名字的妖,放在蛋壳上的·”·胡天挑眉:“起名字的妖”·归彦点头:“蛋壳挡着,看不见脸,他在蛋壳上写‘归’‘彦’,说‘吾儿,望你有朝一日得归故里,望你才德兼备为邦之彦’。
然后又在蛋壳上,把刚才那个,画给我看了·”·胡天听完,苦笑:“那不该叫‘起名字的妖’,那该是你爹·”·“哦。”
归彦转头看叶桑,“整套,要看吗”·却也不等叶桑说话,归彦提起剑便是砍、撩、刺、拦,行动起来··一套行完,招式明晰,悍然刚劲,朗健古拙。
胡天抓脑袋,叶桑愕然:“归彦,这不是剑法,这是刀法啊·”·归彦撇嘴:“不能用”·叶桑低头,继而展颜:“却是我拘泥能用”·归彦乐起来:“去剑冢。”
便是兴高采烈去了剑冢··剑坛仍在剑冢处··开剑坛时,展示剑技的一方,经剑索去往悬崖另一头,而观者仍在悬崖这便的木桩上坐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幸而都是修士,隔着悬崖看,也是能看得清楚明晰的。
而各家上场,以抓阄排序·一家一次一场,一轮完后,再抓一次阄··这天善水宗排得两场,并未排到小雉剑阵·叶桑一行便是安心做观众··所谓开剑坛,便是各门派展示百年剑上所得。
或是新创剑术,或是新得剑器,或是新的剑符制法·也有剑阵··上场修士,先将成果展示,再接受其他门派讨论质询·若是符法剑器,多半是询问讨论。
若是阵法剑术,有讨论,亦会有修士上前挑战切磋··叶桑非但剑技极高,于剑理也是研习颇深·她观后,常有惊人之语,且不惧道出,更不惧争论·惹得各派对她,有惊有惊,有惧有怒。
一天下来,倒是给宋弘德脸上添了不少光彩··晚间回处所··疏香咸吃萝卜淡- cao -心:“叶桑今日结了好多仇,小黑,等着你们那小鸟儿剑阵上场,定然有很多人挑刺的。”
归彦皱眉:“你叫我,小黑”·“是啊,你看你黑头发,还穿黑衣服,不是小黑,难道叫你小白我说你也换点别的衣服穿穿嘛”·归彦低头,扯了扯衣袖,又看向胡天,甚是犹疑:“不好看”·“好看”胡天坚定,“帅气极了别听这臭鸟瞎说”·归彦展颜,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指着疏香问胡天:“能打”·此时却是不待胡天发话,花困道:“打”·花困一马当先,冲上去按住疏香脑袋就是一通捶,边捶边道:“桑桑姐姐最厉害,谁敢挑刺”·疏香被揍得嗷嗷叫。
归彦看了,走上去戳了戳花困··花困抬起头,吼道:“别拦我”·归彦:“不是,让个空,我也要打·”·于是,疏香便被花困归彦联手打了个爽,鸟毛漫天飞扬。
胡天在一边看了直拍胸口庆幸不已·其实他和疏香想得差不多,但他没说出来·叶桑在场上太犀利,不知多少修士存着报复的心··胡天却也想得开,大不了便是被挑刺,说小雉剑阵不好。
届时自然有叶桑舌战群雄,惹急了他就去砍人,让他那宗主师兄收拾烂摊子··不料,真到了上场那日,叶桑、归彦、胡天一套精简剑阵演练完,三人收招而去,全场鸦雀无声。
·叶桑便领归彦、胡天向场下致意··依旧没甚声响··胡天愕然,继而转头对归彦道:“你看,我就说你长得好看吧,他们都看呆了。”
归彦闻言看向胡天,嘴角微翘,甚是腼腆··晴空朗日,风卷松涛,身后山崖万丈,俱因这一笑黯然··第117章 二十四·胡天愣了片刻, 也是笑起来。
继而“怦”一下微动,识海之中, 六芒星一角凝实亮起··此时悬崖对面, 终于有修士站起来··乃是前番被花困叫做“老巫婆”的于满紫。
于满紫笑道:“好一个小雉剑阵古意盎然,阵势剑法战力十足苍龙朱雀剑阵,俱无此灵活·古剑道极谷伤逝千年, 不想却在善水宗得以发扬。”
先前几句还是夸张,怎么最后一句就是挑事儿了呢·胡天翻白眼··宋弘德立时站起, 笑道:“于道友有所不知,小雉剑阵乃是从我宗朱雀剑阵推演得来。
子母相承, 何来不及之说”·庄酴也是个人精,笑道:“青龙、朱雀剑阵,都是大阵, 七人成阵,自然无三人剑阵灵活多变·”·一个善水宗宗主, 一个极谷谷主, 两人一唱一和, 和睦非常。
归彦听着他们说话:“怪累的·”·“是挺累的·说白了就是, 咱俩家好得很,于满紫你别想挑拨·”胡天撇嘴道, “这么简单的事儿, 说那么多干嘛。”
可惜极谷弟子多莽撞,并不全然体会他们谷主的苦心··前番武斗会于新剑道表现突出的潘飞海,此时蹦出来, 咄咄逼人:“古道剑阵虽好,但余以一己之力,也可全剑阵战力。
且让汝等领教·”·潘飞海说着,跃上剑索··场下一片惊呼··疏香不嫌事大:“这口气,这都不是瞧不起小雉剑阵了,这是瞧不起你桑桑姐姐的古剑道啊”·花困咬牙切齿,捉了疏香搓揉:“现下如何了”·疏香给花困解说:“那潘飞海蹦到了你桑桑姐姐面前,哇,他拿剑符了。
哇,啊,娘嘞,哎呦呦——疼疼疼”·疏香拍花困的手··花困揪着疏香的胳膊:“好好说话”·“好好好,你桑桑姐姐运转剑阵,胡天和那个小黑玩意儿把剑符打回去了。
潘飞海扔剑丸了,哎呀,他剑丸还挺多,一二三四——九十——十三,十五个”·花困闻言死死拽住疏香的衣袖,听疏香说——·“好家伙,他还真把剑丸摆成阵了。
呀呀呀,危——哦哟,胡天他娘的,他把剑戳潘飞海屁股上去了哈哈哈哈哈哈”疏香大笑··花困实在不耐烦疏香这傻缺解说,一巴掌掀飞他,自己随便指了个妖蚁:“你,给我说,场上现下如何了”·那妖蚁看了一眼地上的疏香,立刻抖擞精神:“小主子莫急,潘飞海已被剑阵所伤,落下阵去。
现下上场的,乃是霞鎏山庄修士……”·挑战小雉剑阵的修士一茬接一茬·之后半日,尽是在小雉剑阵上消耗··所幸均是剑修单个上前挑战,小雉剑阵未尝一败。
之后又有修士提议,以极谷苍龙剑阵对战小雉剑阵,但被庄酴婉拒··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半日后,宋弘德自觉风头出足,这才出面替叶桑他们拦下了挑战。
待到叶桑一行自悬崖边上回到木桩座前,宋弘德亲自上前夸赞··胡天听了几句:“宗主,口头表扬算什么,来点实在的,比如再多奖励个三五千信点呢……”·宋弘德一巴掌将胡天拍回了座位上。
胡天乐呵呵坐下,取了颗蕴年丹,塞进归彦嘴里··归彦撇嘴:“不好吃·”·虽如此说,但也是将蕴年丹吞了··剑阵于体力消耗极大,谁练谁知道。
且归彦也只算第二次练剑,还练了半日,没中途暴走扔了剑就已经算是给足胡天面子了··没一会儿,归彦犯困,趁着众人不注意,变回小黑毛团钻进了胡天怀里,呼呼睡大觉。
直到晚间胡天回去,这小黑毛团也没醒··胡天将归彦放在枕头边上,趴着挠了挠归彦的耳朵:“那个星星到底是个什么呢·两仪双星又是个什么呢”·纵是胡天不在意,两次运剑同归彦配合剑阵,也是能感觉到不同的。
绝非同吃同住便能练就出的默契··胡天想来想去,也就是这颗星星了··到了夜间,胡天让身体去休息,神念沉入识海·识海之中,小娃娃胡天浮在半空,看着识海灰白天空上的那颗六芒星出神。
那六芒星线条闪亮,另有一个角凝实亮着,看着怪怪的··忽而六芒星微微一动··胡天吓一跳,神念骤然自识海中弹出,回到了外间··胡天睁开眼,眨了眨,翻身向枕头。
下一瞬,胡天猛然坐起来··睡前放在枕头边的小黑毛团不见了·胡天跳下床,调亮地上的春祀琉璃盏,满屋子转了一圈,并不见归彦踪迹。
胡天又跑到窗边探出头去··窗外,月华如水··树下少年背身站立,黑袍宽袖,露出寸许指尖··胡天松了口气,踱步出去,走到归彦身边,不由抬头,与他共赏一轮明月。
远处松涛,近处蜩鸣··半晌,归彦轻声道:“阿天,月亮好像蛋黄啊·”·胡天道:“还是流油的咸蛋黄·”·“咸蛋”归彦扭头盯胡天,“没吃过”·胡天心下暗道糟糕,再往下就该是要吃了,可他哪儿会做咸蛋·胡天一本正经:“你刚才叫我什么好像给我起了个外号”·“师弟、胡无天、胡小道友。”
归彦念完,“我,不是师兄,不是姬无法,不是老头子·胡天,疏香叫了·不要和他一样”·胡天“噗”一声乐了。
“坏蛋”归彦上前拽住胡天的脸,胡天瞬间被拉扯成了鸭嘴兽··鸭嘴兽咧嘴含糊不清说:“您水便叫,水便叫·”·归彦这才放开胡天,又抬头,忽而拉着胡天,转身躲到了树后。
胡天揉着脸,小声问:“怎……”·话没问完,便见远处山道,百里永走过来·这货一身正装,头发都是新梳的··百里永走到叶桑房间外,敲了敲。
叶桑拉开门,自里走出··百里永拱手:“叶姑娘,如此便走吧·”·胡天顿时眉头高挑·难道这么个弱鸡要成他师姐夫·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叶桑转头向树边看过来,蓦然笑起来:“师弟,要不要同我一起”·胡天见行迹被叶桑发现,便笑着拉归彦从树后探出脑袋来:“师姐,要去哪儿”·叶桑:“去祭奠百里前辈。”
百里前辈自然就是叶桑一直敬仰的百里靖海··胡天想了想:“归彦”·归彦:“想去·”·归彦说着变成小黑毛团,跳到了胡天肩膀上,蹦了蹦,伸出蹄子向前:“嗷”·胡天乐着,随叶桑百里永下山去。
路上··胡天戳百里永:“你不是说,百里前辈是禁忌”·百里永略愧疚:“着实是我现下不够强,故而不敢在众人面前提及前辈。
甚至,在极谷久了,也不知道百里前辈曾执著的古剑道,究竟是对是错·”·而今次,叶桑于武斗会、剑坛,却将古剑道发挥到极致,着实让百里永振奋··“只怪我意志不坚,不能践行古剑道。”
百里永检讨自己,“现今世上,新剑道盛行,叶姑娘却能坚守古剑道,着实让人敬佩·”·叶桑却摇头:“并非我坚定,而是我师父坚定·我与你的差别,只是那年进谷前,多回头看了一眼九溪峰。”
叶桑当年天赋过人,被极谷重视·极谷特意寻她,欲破例收入谷中·而叶桑在极谷山门前筑基,感天地一道醇厚剑意,却在九溪峰上··后来,叶桑便是弃极谷,去善水宗,执意寻了杜克,死缠烂打拜了师父。
当年杜克为难于她,让她做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叶桑少年莽撞,拔剑指向杜克,道:“欺师灭祖算不算”·此事一直被当作笑谈。
现下说起,叶桑却是摆手:“若此时再面对师父,借一万个胆也不敢了·”·胡天却拆台,乐道:“师姐,你前番还会去请师……杜先生来打小雉剑阵呢。”
“不一样·”叶桑认真道,“小雉剑阵之事,当时的情形,我只能想到师父来补救·师父定然能补救·”·归彦蹲在胡天肩膀上,不服气:“嗷嗷”·百里永却听胡天叶桑之言,很是好奇:“听叶姑娘谈及师父,该是当世剑道大家。
为何极谷善水宗离得这般近,却从未听闻这位前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师父向来深居简出·”叶桑跳过一处台阶,转头道,“虽名声不显,却是这世上我最崇敬仰慕的剑修。”
百里永愕然:“比百里前辈还敬仰”·“是·”叶桑点头,异常坚定,“百里前辈只能排第二·”·胡天从没想过叶桑会如此推崇杜克,毕竟杜克追着他俩练剑之时,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百里永此时被震骇:“若有机会,定要见见叶姑娘的师父才是·如此大家,定然不俗的·啊,到了·”·此时到得一处山腰,乱草丛生,向后隐约见一屋舍残垣。
百里永指着不远一处:“那边就是剑圣王兮阳修行之处·后剑圣登仙,应前辈战死,穆尊入天启·处所便成了百里前辈一人所居·他道消前的三百年,都是居住于此处的。”
叶桑点头,推开草丛走了进去··胡天跟上,只几步,见断垣残壁·屋舍早就坍塌,唯余砖瓦泥堆了··叶桑站立在废墟之前,单膝着地:“虽不得见前辈真容,但叶桑因前辈昔年事迹入道,当为半师。
斯人虽逝,古剑长存·”·百里永也是拜下··胡天虽不知百里靖海往年英雄事迹,但也肃穆,一揖而下··归彦自胡天肩头跳下,化作少年,立于胡天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拱手作揖拜了拜。
少时,叶桑拜完,站起来,长叹一口气,转而看向百里永:“百里师弟,一直不曾有机会问你,当年极谷之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永:“叶姑娘问我,为何问问胡天师弟”·胡天错愕:“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便是百里靖海是穆椿的师兄,他也是此次来极谷是才晓得··认真计较,胡天现下更好奇,杜克究竟该是哪个鬼,应易寒还是百里靖海·“胡师弟的师父,不是穆尊吗”百里永理所当然,“穆尊是百里前辈的师妹啊。
当然知晓的清清楚楚·”·“可千万别让师弟去问·”叶桑摇头,“我曾经问过穆尊,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后来被师父知道了,揍了一顿,还罚我多练了一套剑。”
胡天在一边的烂石阶上坐下,对百里永道:“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问你你就说呗·”·百里永忙道:“非是不说,只是我知晓的也不多。
不怕诸位笑话,我小时候还是看了《古剑新殇录》,后来跑去问爹娘,才知道这位是我曾祖的爷爷的堂哥·”·胡天掰手指算关系··“虽师父不喜百里前辈,但我也收集了不少前辈传闻。”
叶桑在胡天身边坐下,“百里师弟若想听,不如咱俩交换讲讲,也算是追忆前辈了·”·“好好好·”百里永立刻蹲下,同叶桑聊起来了。
百里靖海其人,却也与《古剑新殇录》记载相似,乃是飒沓落拓人物··孩童时离家出走,扛着柄桃木剑,自己一个人过三界,大摇大摆进了极谷··十五岁出小涧,拜王兮阳为师。
“据说是作死去挑战大师兄应易寒,虽被打得惨了些,但也入了王兮阳前辈的眼·这才拜得良师·”·百里靖海青年出名,为人好酒爱剑,古道热肠。
还与妖、魔两族结交,公开痛骂过参与梦貘屠难的人族不是个东西··传言穆椿拜入王兮阳门下,百里靖海看穆椿很不顺眼,闲着没事儿就要同穆椿打一架·当时大师兄应易寒没少为这事儿揍他。
“听闻剑圣也经常因此罚百里前辈,比如罚他背剑谱·”百里永压低声音,“待到穆尊换练结束,回到善水宗,百里前辈已经快把剑圣的藏简都背完了。”
·“可不是”叶桑拍大腿,“生生将百里前辈逼成了剑术推演大家”·传闻,百里靖海本来只爱练剑,不爱看书册。
因着欺负穆椿,一次被罚背一本书·他又总想欺负人,最后就是背了一肚子剑谱··反而为他日后研习剑术剑理打下了基础··胡天想笑不敢笑,低头憋住了。
忽然又想,若杜克是百里靖海这个鬼,也算是对的上号··百里永又道:“苍龙剑阵是王兮阳前辈推演出来的·他老人家的推演之术,百里前辈尽得真传。
若百里前辈健在,怕现下二十八宿剑阵中的白虎、玄武,至少能推演出一阵来·要怪就得怪极谷之乱·”·极谷之乱,若是人族剑修有史册,此当是极沉重的一页。
极谷之乱的源头,乃是新剑道古剑道之争··极谷本是古剑道为尊·约莫三千年前,新剑道兴起,自外传入极谷·其后极谷便分了新剑道、古剑道两派。
王兮阳登仙之后,古剑道没了大能镇场·两派势力相当,争斗便是公开起来··其后两边各推出了领头之人·其中古剑道,便是百里靖海·极谷之中,本就是一言不合就打斗,无甚道理可言说。
有了领头之人,打杀之事集中在领头之人身上,倒也让众弟子缓了气··只是约莫一千年前,百里靖海一剑杀了新剑道的领头·之后两派乱战,有一场极惨烈的械斗。
古新剑道两派死伤无数,这便是极谷之乱··不得已,登入天启界的极谷大能,自降修为回到极谷,杀伐一干“乱党”,这才将极谷之乱平息了··百里靖海便是死于“平乱”,自爆于极谷圣山八霁木下。
话本《古剑新殇录》中,百里靖海为宵小所害·坊间传言,百里靖海也少有不是··可究竟真相如何,却已经是谜案了··“极谷之中,一直都说百里前辈,是女干邪小人,邪逆之徒。”
百里永实话实说,“故而前辈在此处成了禁忌·我初来时,因着姓了百里,没少吃苦头·”·“不会的”叶桑很是坚定,“百里前辈定然那不是坏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胡天心道偶像力量太厉害。
不想叶桑还是个理智的粉条儿:“百里师弟,你不修习古剑道,不知晓其中厉害·古剑道,以剑为道,习剑术,修剑心·若无坚定磊落的心境,不可得《覆海剑法》”·叶桑说着,站起来,抽出重剑将《覆海剑法》舞起。
胡天虽会剑,但于剑理是外行·此时他一个外行看热闹,便觉叶桑舞得《覆海剑法》,如有乾坤尽在剑上,天地只在翻覆··当真气象恢弘··归彦化人形后,本坐在胡天身边。
此时也是站起来··胡天跟着站起来,胳膊肘捣了捣归彦··归彦猛然转头,指向叶桑:“阿天想学”·胡天忙道:“等师姐练完了,请师姐教你。”
归彦猛点头,又去看向叶桑··百里永此时也是看呆··胡天撇开归彦,又戳百里永:“怎么着了是不是更迷我师姐了”·百里永呢喃:“《覆海剑法》,我也曾修习过。
此时见叶姑娘舞来,却觉自己实是下乘·”·胡天乐:“那是,我师姐多厉害的人·”·百里永长叹一声:“若那半套典卷,叶姑娘舞来……“·胡天凑近:“你说啥”·百里永猛然回神,干笑:“没什么。”
一时叶桑舞完,收招回来··百里永上前去,却被归彦一脚踹开··归彦站在叶桑面前:“要学这个,师姐教我·”·归彦停了停,拱手一揖:“请师姐,教我。”
叶桑眨眼,看向胡天,又看向归彦,蓦然笑起来:“好,等回九溪峰,教你《覆海剑法》”·归彦顿时兴高采烈,又跑到百里永身后,将他踢回到叶桑面前去,自己则蹦到胡天身边。
百里永捂着后腰,对叶桑道:“叶姑娘好剑术将《覆海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您常说,恨自己未曾早生个几百年,得见百里前辈·我却觉,若百里前辈英魂见你,定也恨不能再活上几百年”·可惜,百里靖海早死了。
自爆于八霁木下,便连个衣冠冢也无·从前居住之处,也是颓败成了废墟··叶桑看向这片废墟:“甚至,英魂名姓,连剑冢铭礼都不能宣读·”·极谷剑冢铭礼会,最后一项,剑冢铭礼,乃是将百年内所逝去的修士之剑,投掷于剑冢悬崖。
再宣读极谷千年内,死于剑下修士名姓,以示祭奠··无论是争斗而死,还是外出身亡,无论死得是光明磊落,还是冤屈怨毒·只要是极谷弟子,千年内的修士,名姓都会在剑冢前被宣读。
这是属于极谷剑修的尊严··极谷百年铭礼会最后一整日,便在极谷一个个剑修名姓中悄然逝去··期间,众门派修士肃穆聆听,无一人多言··及至极谷长老念完所有剑修名姓。
众人拜礼··庄酴道:“极谷百年铭礼会,毕·”·铁剑骤然飞起离去,去镇守极谷山门下一个百年·剑索蓦然回到圣山那边··庄酴立于山崖边,背对圣山,冲众人一揖:“多谢诸位十日捧场。
便不多留了·”·如此散场,当真干净利落··胡天直起腰,看向悬崖那头的圣山,凝视片刻··晚霞落山头,瑰丽异常·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些许召唤。
胡天蓦然打了个寒噤:“我脑子坏了·”·胡天转头不去看那山,便见庄酴走来··庄酴走到叶桑面前:“小叶桑,这十日感觉如何便是这一日剑冢铭礼,可有后悔当年不曾入谷来”·“不曾。”
叶桑摇头,“铭礼会庄严,却终少一英豪,愧对盛名·”·庄酴闻言怔忪,继而摇头:“年轻人……”·宋弘德走来:“罢了,叶桑,等等我们便是回宗,你且同胡天去收拾一二吧。”
叶桑抱拳领命,带着胡天离去··他二人到了处所,却见百里永站在树下等他们··百里永见他二人来了,忙是迎上来··叶桑见他,倒是先笑了:“百里师弟来得刚好,我也要去找你。”
·叶桑说着,拿出一块玉简:“我前日观你剑技,觉得这套剑法甚是合适你练,便拓了一份·你若是闲暇了,且看看罢·”·百里永忙接了玉简,又谢过,再抬头:“师姐赠我剑术,我却也是要赠玉简给师姐。”
百里永自袖中拿出一块玉简,递与叶桑:“叶师姐,我祖上虽同百里前辈沾亲,却也没什么留下·但,我来极谷后,曾刻意找寻过·在百里前辈处所,我曾得了几页剑法残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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