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by 甲子亥(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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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by 甲子亥(下)(2)
·露出满是吻痕的脖子··江一涵手一抖,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第70章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蜷在被子里的顾方许睁开慵懒的眼睛, 盯着窗外飞来飞去的蜜蜂, 透着迷茫的视线渐渐聚焦。
然后就看见一只肥硕的蜜蜂停在窗外, 翅膀不停的颤动, 米粒大小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好一会儿, 对方伸出一条小腿,哗啦一声,玻璃窗被推开··顾方许蓦地瞪大双眼。
蜂王慢悠悠的飞进来,围着顾方许转悠了两圈,小脑袋一转,停在被子上, 抖了抖翅膀··顾方许回过神来, 确定了这只蜜蜂没有什么恶意,他伸出一只手, 想要碰触它, 却没想到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滑……·蜂王抖动的翅膀一僵。
顾方许的动作也是一滞,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只蜜蜂竟然一下子变的红通通的, 像是一块冒着烟的红炭··然后就看见它一颤一颤的飞走了··飞走了——·顾方许默然。
就是这个时候, 房门突然被推开,站在门口处的江一执抬眼就看见平坐在床上,露出光滑的上半身的顾方许, 那里还残留着荒欢爱过后的痕迹,显得格外的可口诱人,晃了江一执的眼。
对上江一执毫不遮掩的灼热视线, 顾方许擒住被褥的手骤然一紧,脑中自动播放起昨天在车上荒唐的画面,腰腹处下意识的一酸··江一执合上房门,走到床边,对上顾方许泛着红晕的耳垂,眯起眼,“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话还没说完,顾方许手忙脚乱的提起被子将自己的上半身牢牢的遮住,然后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挺好的。”
嗯,真的挺好的··除了刚开始那会儿有点胀痛之外,之后的过程,呐,还是挺舒服的··事后,江一执给他揉了揉腰,已经不酸了··顾方许有些底气不足,他总有一种人形打桩机会在下一刻扑上来的感觉,他蜷了蜷脚趾,放轻了声音,“你,你转过去,我,我穿一下衣服。”
“什么”江一执眉头一挑,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都舔过了·”·“咳。”
顾方许猛的转过头,怒瞪江一执··不知羞·对上顾方许泛着红晕的眼睑,江一执摸了摸鼻子,虽然本来也没打算再闹腾顾方许,但却不妨碍他给自己谋点福利。
他低下头,说道:“亲一口,我就不看·”·“嗯”顾方许迟疑了一会儿,果断的凑过去,对上江一执的唇角,吧唧一口。
还没等他撤回来,江一执的手已经顺着被子间的空隙摸了进去,然后顺势把人往床上一压··二十几分钟之后,江一执意犹未尽的从浴室里洗完手出来,顾方许红着脸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套好衣服。
江一执把顾方许带到餐桌前,上面摆好了香糯的粥品点心··顾方许的肚子早就空了,他接过江一执递过来的粥碗,熟悉的味道··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出去过了”·江一执夹起糕点的手一顿,眸光一闪,他紧了紧脖子上的扣子,鼻中轻哼:“嗯。”
伴随着电视机里传来某十几位富豪又向某某慈善机构捐出大笔捐款的相关报道的声音,两人悠闲的吃完了这顿早饭··江一执把顾方许带到小花园里··顾方许蹲在池塘边上,一条鲤鱼游到岸边,对着顾方许眨了眨眼睛,喷出一道细小的水柱,另一条鲤鱼摆了摆尾巴,衔着一只莲蓬过来。
“给我的”经历了蜜蜂能单脚推开窗户这件事之后,顾方许以非凡的心- xing -迅速的适应了别墅里所有不可思议的现象··大鲤鱼轻轻的摇了摇尾巴,泛起的水波渐渐飘远。
顾方许接过莲蓬,顺手摸了摸鲤鱼长长的胡须··直到两条鲤鱼先后沉入水中,顾方许才站起身,剥开莲蓬,一边给莲子去皮,一边向江一执走去··蜂王认命的将所有的下属从蜂箱里驱赶出来。
江一执打开蜂箱,入眼的是一排排黄澄澄中夹杂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紫色条纹的蜂蜜·他将蜜脾抽出来,用小刀刮去最外层封住蜂蜜的蜜蜡,然后将其中的蜂蜜全部刮进一只小桶里。
眼角的余光看见顾方许过来,他一扭头,咬住了顾方许递过来的莲子,顺便舔了一口指腹··然后转过头继续割蜂蜜··- shi -滑的感觉袭上大脑皮层,顾方许心头一颤,猛的缩回手,看着泛着薄薄的水光的手指,张了张嘴。
红着耳朵,又剥了一颗莲子,然后若无其事的放进自己嘴里,偷偷摸摸的用舌头点了一下刚才被舔的地方··眼角的余光看见这一幕的江一执眯起眼,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约莫割了小半桶的蜂蜜出来,江一执从蜜脾上掰下一小块蜂蜜来,塞进顾方许嘴里·一边将所剩无几的蜂箱重新合起来,一边问顾方许:“好吃吗”·顾方许舔了舔嘴角,很诚实的说道:“好吃。”
比他大哥特意从吉尔吉斯坦带回来的蜂蜜不知道好吃多少··喜欢就好,江一执嘴角挂着笑,找出七八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子,将小桶里的蜂蜜全部装进玻璃瓶子里面,封好。
一半给顾方许带回去,另一半快递给江家,正好··重生爽文·快到十点的时候,楚廷开车过来接顾方许··江一执把装着蜂蜜的塑料袋递给楚廷,然后搂着顾方许说道:“等你爷爷过完大寿,到时候你搬到我这儿住吧。
或者,我去你家提亲也行·”·顾方许轻咳一声,抑制住心底的雀跃,眼神更加漂浮:“好·”·只是不知道回答的是前一个建议还是后一个。
楚廷翻了个白眼,踹翻了端到眼前的狗粮··顾方许回到顾家老宅的时候,顾天宸正在顾老爷子的指挥下写寿宴的请柬··顾方许凑过去,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拿着厚厚的一沓请柬开始翻看。
顾老爷子扶着眼镜,瞥了顾方许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吧,你想干什么”他的孙子,他还不知道,往那儿一站,他就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
顾方许清了清嗓子,眼光在天花板和顾老爷子之间徘徊:“爷爷,你,你给江一执去一张请柬呗·”·顾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为了顾方许的病情,顾天宸挑唆顾方许包养江一执的事情,顾老爷子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过去了,反正他也知道当不得真。
现在倒好,人家江一执咸鱼翻身,窜上了天,转眼间就把他家小孙子真的拐走了··别以为他整天待在祖宅里,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前几天,人家江一执回家,顾方许拉着江一执逛商场给他家里人准备礼物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老爷子总有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关键是他能棒打鸳鸯吗,他敢棒打鸳鸯吗·不说江一执,就冲着顾方许这幅明显是动心了的样子,他怎么敢·这可是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孙子,他不能不开明,更不能让孙子伤心。
虽然是这样,顾老爷子依旧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恨恨的挪开袖子,露出后面薄薄的一沓请柬,“他的请柬在这儿呢”·顾方许把那一小沓请柬拿过来,映入眼帘是自家爷爷引以为傲实则勉强能入眼的毛笔字。
这些请柬里的名字多是和顾家交好或齐名的家族的当家人,除了少数的几个学术界知名学者,也就多出来一个江一执··顾老爷子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就凭借江一执最近做过的那几件事情,他的名字早就名扬整个京城世家圈子了。
没看见赵家为了给他赔罪,连压箱底的东西都送出去了吗·术师界在没落是没错,可只要有人背上了这个名字,照例是普通人恭敬以待的对象·对于术师,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家族都知道,只能捧着不能得罪。
为什么·因为华国的术师界远比你想象中要团结··毕竟都是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腥风血雨里滚过来的·管你是正是邪,我们术师界的败类,我们自己清理可以,但是普通人敢插手试试,分分钟先联手弄死你。
所以一般的家族都不太敢得罪术师,毕竟埋汰了一个,让术师界的人知道了,接下来你就是花上再大的力气,你们家族也别想再请上一位有能力坐镇的供奉··是不是觉得术师特别霸道。
谁让现在有真本事的术师太少,满大街都是骗子居多·也正是因为这个,一般的大家族之间几乎没有太大的摩擦·毕竟请的都是术师界里明面上硕果仅存的大师,彼此之间都惺惺相惜。
谁没事听你的指挥和对方争锋相对,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这也就从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华国各方面的稳定发展,毕竟没有内斗,才能一致对外··这也就是为什么,顾老爷子得亲自给江一执写请柬的原因了。
请柬是必须送的,这是礼数,对方来不来,那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只是现在看来,江一执是肯定乐意跑这一趟的··想到这里,顾老爷子心里却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心塞还来不及。
顾方许抿了抿唇,将写着江一执名字的那张请柬抽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蜂蜜塞到顾老爷子手里,“爷爷,我从他那儿拿回来的蜂蜜,给你尝尝。”
看爷爷的意思,显然是默许了他和江一执之间的事情,家人的支持,让他宽心了不少··顾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拒绝··一旁的顾天宸看不下去了,他拿起钢笔点了点桌子。
顾方许识趣的又拿出一瓶放在顾天宸面前,“也谢谢大哥·”·要不是当初他出的馊主意,他和江一执怎么会有今天··“哼·”顾天宸轻哼一声,把玻璃瓶圈进自己的视线之内。
第71章 ·顾方许将请柬给江一执送过来的第二天, 大半个月不见的田文都火急火燎的跑上了门··正提着桶往水池里倾倒鱼苗的江一执看着田文都手里面大大小小的礼盒, 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干净手,这才问道:“说吧, 这是又摊上什么事了”·“嘿嘿,”田文都赶忙把手上的礼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提起石桌上的茶壶给江一执面前的茶杯续上茶水,苦着一张脸, 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儿个吧, 并不是我犯了什么事……”·事情得从田文都的大舅兄那儿说起。
田文都的岳家姓贾, 和杨建国这些外来户不一样的是,贾家是京城本地的势力·当年田文都在南边打造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之后,转战京城·为了站稳跟脚,选择了和正好急缺资金运转上市的贾家联姻。
如此一来, 贾家成功上市,田文都终于在京城站稳跟脚,顺便抱得美人归··田文都和妻子虽然是联姻,但是耐不住日久生情,彼此恩爱有加, 以至于妻子去世二十几年, 田文都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连带着田家和贾家到现在都保持着亲厚的关系··而眼下,贾家的当家人就是田文都的大舅兄贾融, 贾融名下只有一个独生子,名叫贾柯··重生爽文·作为贾家将来铁板钉钉的继承人,贾柯从小受尽了宠爱。
在田文都的印象中, 这位岳家的外甥,一直以来,都是知书达理,成绩优异,文质彬彬,典型的别人家孩子的形象··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孩子,一个月前在中秋节他所在班级的聚会上,玩骰子输了一场。
然后在其他同学的起哄挑唆下,半夜三更带着十几个平时玩的过来的朋友往烈士陵园跑了一趟··这一去,就出事了··他们这群孩子本来就心惊胆战的,加上又是三更半夜,陵园里突然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吓得几个孩子一哆嗦,脑子里的弦一断,捡起石块就往声音的来源处砸了过去。
等到猫叫声终于没了,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打着手电筒摸过去一看,灌木丛里,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黑猫全都被砸的头破血流,没了气息,死状恐怖至极··这些孩子手忙脚乱的跑出烈士陵园,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恐惧过后,也没有谁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半个月之后,这些孩子一个个的全都病了,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感冒咳嗽什么的,他们的家人也就是给他们喂了点药,没太关注··结果不到两三天的功夫,这些孩子竟然全都发起了高烧,送进医院一看,这会儿好歹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就这么B超一照,这十几个孩子的肚子里,竟然都长着一棵一模一样的草,医生尝试着给其中两个孩子做了手术·结果腹腔一开,哪儿有草的踪影·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只黑猫突然在半夜里闯进了这些孩子的病房。
一边矫健的躲避保镖们的驱赶,一边给这些孩子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如蝎子、蟾蜍、蜈蚣什么的··没想到,这些东西一喂下去,这些孩子们的高烧还真就退了。
只是没等家长们舒上一口气,医院里的医生却发现,这些孩子虽然都恢复了正常,但是肚子里的那株草却在长大,连带着他们的生理机能也在退化··这个消息彻底吓住了孩子家长,事情越来越诡异,看着日益消瘦的儿子,贾融一跺脚,眼睛一亮,求到了田文都身上。
江一执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田文都眼巴巴的看着江一执,没办法,那可是他的亲外甥,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更何况那十几个孩子就算是有错,也不该赔上一条命啊·江一执放下茶盏,“成,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欸·”田文都绷紧的脸顿时松了下来··车子径直开进贾家别墅,等在大门处的贾融等人小跑着走过去,给江一执俩人拉开车门··贾融陪着笑,脸上满是感激:“江少能抽空前来,实在是感激不尽。”
江一执看着贾融等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看田文都,意味深长的说道:“难怪觉得几位先生看起来眼熟的很,感情是这几天没少在电视上看见关于你们的报道。”
田文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回了江一执一个笑脸··没办法,关于江一执办事的原则早就在圈子里流传开了·不是他揭底,做生意的就和从政的一样,很少有清清白白的,他可不敢担保贾融他们的品行就一定能过关。
所以,为了避免江一执说出那一句‘先给钱后办事’来·田文都也是没办法,一拍大腿,指挥着贾融他们不要命似的往靠得住的慈善机构里送钱··谁让当初,人江少可不就是在见了他那一堆捐款证书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好了吗·田文都只是希望能在短时间之内,刷够贾融他们的人品值。
江一执会心一笑,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为慈善机构筹措善款的用处··他看向贾融等人,三花之上,一团煞气和一片金光争锋相对·不得不说,田文都这一举措,竟然- yin -差阳错的帮了他们一把。
“行了,带我去看看那些孩子·”江一执说道··“好好好·”贾融忙不迭的答应,带着江一执等人往别墅里走去··别墅大厅里,十三个孩子脸色惨白,依次坐在沙发上,他们的身体无一例外都几乎瘦成了一副骨架。
江一执看着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江少,您看——”贾融心里一抖,紧张兮兮的看着江一执··江一执推开佣人送上来的茶水,面无表情的问道:“听田先生说这位贾少爷,是在其他同学的起哄挑唆下,才三更半夜跑到烈士陵园去的,然后,”江一执抬高了声音,“慌乱之下砸死了一窝幼猫”·在场的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江一执话里面的不对劲了,贾融连忙说道:“江少抬举了,什么贾少爷”·他猛的回过头,看着贾柯,一脸的怒容,“孽障,你说,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被贾融这么一骂,本就身体虚弱,打不起精神来的贾柯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配上干瘦的躯体,动作格外明显。
他强忍着心悸,和江一执对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哪儿敢隐瞒,我们都这样了,爸,你一定要救我们,我们会死的……”·一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加上贾柯留在众人心目中一向老实听话的印象,贾柯瞬间就动摇了,他转过头看江一执。
贾柯这么一哭,其他人纷纷抬起袖子抹起眼角来,一时间没客厅里乌压压的一片抽泣声··也只有江一执不为所动,他背靠着沙发,右腿搭在左腿上,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怎么,你们当初做哪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贾柯摸眼泪的手一顿。
听见江一执这番话,原本也被贾柯带的伤感起来的田文都瞬间收起哀伤的神色,皱起眉头··江少可从来都不是有的放矢的人,难道贾柯他们真的有问题可也不像啊,他不由的看向江一执。
江一执看着故作镇定的贾柯,侧身对贾融等人说道:“贾先生,听说过虐猫吗”·“什么”贾融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重生爽文·江一执的视线从这十三个少年每人身上缠绕的十几条面目恐怖的猫灵上转移到贾柯的裤兜上,那里沉甸甸的··贾融刷的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下冲到贾柯身边,粗鲁的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
“爸,你要做什么”贾柯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就要把手机抢回来··贾融已经打开了手机,页面显示的却是指纹解锁··他一把抓过贾柯的手指头,一个一个的贴上去,任凭贾柯怎么挣扎也没用。
“好了,”贾融一把推开贾柯,将手机递到江一执面前··江一执冲着攀附在贾柯脖子上的一只白猫招了招手··白猫颤巍巍的爬到江一执身上,伸出爪子碰触手机屏幕。
贾融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看见江一执明明都没有碰触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却变了··先是进去渣信,从群聊那一项戳进一个名字叫“天天向上作品交流群”的群。
江一执把手机页面递到贾融面前··看见这一幕,贾柯的身体顿时摇摇欲坠起来··贾融接过手机,低头一看··“无聊的很,你们最近有什么比较好看的作品吗”·“没有,忙着复习呢,这不马上就要考试了,没时间弄作品,要是考砸了,我还怎么维持自己的好学生形象。”
“前几天试了腰斩,那只臭猫大小便失禁,脏死了,我得缓缓·”·“我我我,我有,看我最新完成的空中美人系列·”·贾融把屏幕往下面一划,露出三四张铁钩穿过白猫的脖子悬挂在栅栏上的图片。
哐当一声,贾融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其他的家长一看,眼睛充血,一个个的跑到自家孩子身边,不由分说的把他们的手机抢了过来,和江一执一样,都不用他们自己找,手机屏幕已经自己换到了署名为作品交流群的页面上。
第72章 ·看着这群家长一个个的神情恍惚, 摇摇欲坠的模样··江一执心底忍不住的一叹, 这才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所谓的在其他同学的起哄挑唆下,才三更半夜跑到烈士陵园去的, 其实就是个糊弄你们的借口而已。
他们应该是约定好了在烈士陵园集合,进行虐猫的集体活动而已·我猜的对吗”·说着, 他看向满头冷汗,勉强站稳身体的贾柯··贾柯也看着江一执, 眼底满是忌惮。
江一执猜的没错,当晚的烈士陵园一行的确是他策划了整整一个月的组织集体活动··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刚联手处决了几只带过去的流浪猫,正准备将尸体就地掩埋的时候。
四周突然传来了微弱的猫叫声, 几乎把在场的人吓掉了三魂七魄··他们差点以为这是被他们虐死的流浪猫找回来了··说白了,他们心里有鬼, 还是怕的。
贾柯作为带头人,强忍着心底的胆颤,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果然在草丛里找到了一窝幼猫··贾柯气上心头, 捡起脚边的石块就扔了过去, 被砸中的幼猫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其他的人一看, 纷纷围了上来, 像是较劲一样, 跟着捡起地上的石块向那些幼猫狠狠的扔了过去··直到猫叫声彻底消失,整个猫窝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石块填满了他们才罢手。
最后果然是爱好投篮的贾柯命中率最好,砸中猫的次数最多··一行人满意的离开烈士陵园, 谁也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贾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警惕死死盯着江一执的贾柯,冲到他身边,举起手来,一个重重的巴掌招呼了过去,一下子把贾柯掀翻在沙发上,他指着捂着脸,剧烈咳嗽的贾柯,“你这个孽障,这么残忍的事情你怎么也做的出来,我贾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小畜生,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其他的家长见到这幅场景,顿时打起精神,要么也一巴掌招呼过去,也有溺爱孩子下不了手的摇着少年的肩膀,痛哭流涕的说道:“你从小到大都那么听话,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说,到底是谁把你带坏的……”·这些少年瑟缩着身体,因为身体消瘦显得格外凸出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旁边的贾柯。
家长们顿时瞪大了眼,看看自家孩子,又看看贾柯,一个一个的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说啊”·就差没吼出来:你们不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我怎么给你求情。
其中一个少年低拢着脑袋,心中的惊惧终于压过了义气,他哆嗦着嘴,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贾柯,三年前他拉着我们说,让我们陪他玩,玩一个有趣的游戏,谁敢,跟着跟着他做,他就给谁抄作业,还请我们吃饭。”
他越说越利索,“当时那么多人,他们都做了,就我没做,为了不被他们说我胆小,不是男子汉,我只好跟着他们做了·”·一旁的其他少年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他的话。
贾柯眼底泛着血红,他倒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好的口才··这些家长顿时就炸了,也不管他们和贾家以往是多么亲密的合作关系·他们只知道都是贾柯害了他们的孩子,所以一个个的跳起来控诉道:“江少,你也听见了,我们家孩子从小到大都特别听话,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被人给唆使的。
我们孩子都才十四五岁,哪里懂这些,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求江少你救救他们吧……”·一旁的贾融瞋目切齿,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全然不顾以往的情分,把罪名一股脑儿的往贾柯身上推,这是生怕贾柯不死是吧·他猛的回过神,又一巴掌扇在贾柯脸上,贾柯捂着脸,一口鲜血吐在沙发上,染红了一片。
贾融心里一哆嗦,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打过贾柯·可眼下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他心里不满着呢,不就是几只小畜生吗江一执何必这么放在心上。
重生爽文·但他明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样子,“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贾柯额头上不停往外冒着冷汗,努力的打起精神来。
“你说呀——”贾融急促的说道··贾柯勉强吞了吞口水,良久才冷静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么做很刺激,所以就去做了。”
他享受那种过程,哪怕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他上瘾了,不对也成了对的··贾融脑海里一片眩晕,他宁可贾柯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出来糊弄一下,也不想他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没看见江少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吗·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万一江少因为这个不愿意救他·贾融心里一紧,一咬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留给江一执跪下了,“江少,贾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是我贾家没把他教育好,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
可他还是个孩子啊,法律上未成年人犯法都能宽恕,更何况就这么一件……一件事,求江少你救救他,我贾家感激不尽……”·他大概是想说就这么一件无伤大雅,可有可无的小事。
只从他三花之上,煞气瞬间压过了功德金光,江一执就知道贾融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了··他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急,听田先生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只黑猫来找他们是吗”·贾融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有些恶心,他黑着脸说道:“对,几乎每天都是三更半夜的时候,那只黑猫就会送一大堆虫……虫子过来。”
原本他们还会驱赶这只黑猫,只是后来,这些孩子吃了黑猫强行塞进嘴里的东西之后,就不再高烧·这些孩子原本觉得恶心,也试过吐出来·结果不到半小时,那孩子就又发起高烧来。
他们担心孩子万一因此烧坏了脑子,所以哪怕是明知道黑猫肯定也是不怀好意的情况下,都没有再阻止黑猫的行为,反而会在孩子想吐的时候捂住他们的嘴··江一执若有所思,“既然这样,不妨就等到今晚那只黑猫来了之后再说,贾先生还是起来吧,跪在地上实在是不大好看。”
“好·”贾融僵硬着一张脸,良久才憋出来这么一个字,然后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一旁的田文都看在眼里,哪里敢去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下的情况比江一执那一句“先给钱后办事”还要糟糕··一群人心不在焉勉强的陪着江一执吃过晚饭,然后一个个的紧张兮兮的坐在沙发上。
江一执掏出手机,和顾方许腻歪了一会儿,等到把人哄去睡了,这才慢悠悠的刷起新闻来··贾家的佣人一连上了七八次咖啡,凌晨两点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江一执收起手机,只看见一只黑猫叼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水瓶,身手矫健的从窗台外跳了进来。
这是一只成年母猫,大概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客厅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它全身的毛发顿时炸起,四肢笔挺的架在地面上,尾巴高高的翘起,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人群。
江一执半蹲在地上,冲着黑猫招了招手··“喵喵喵——”黑猫抖了抖耳朵,看着江一执的手,又看看旁边的贾融等人,试探- xing -的先前走了两步,确定贾融等人不会对他怎么样之后,三两下的跳到江一执身上,委屈巴拉的喵了一声。
江一执把塑料瓶子从它嘴里取下来,定眼一看,里面全是一条条的蜈蚣和蝎子··“呜哇~”一旁的贾柯等人看见这些东西,腹中生理- xing -的抽搐起来。
江一执示意贾融把贾柯扶过来··江一执一只手安抚着黑猫,另一只手放在贾柯肚挤眼往上约莫五公分的位置,指尖轻轻的往下一按,贾柯的肚皮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小草的轮廓。
贾融等人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的盯着贾柯的肚子··江一执看着还生草上最顶端的叶片上莫名其妙凸起来的一点,尤其是在它正不停的蠕动的情况下,忍不住的眉头轻皱。
他低头问黑猫:“你给他们喂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防止这玩意啃食还生草”·所谓还生草,的确是天地间难能可贵的一种异植,模样也就和普通的野草差不多,千年才能成才。
而且有效用的并不是异植本身,而是它产出的种子·还生草的种子需要由活人的肉体为土壤培育,依靠汲取活人的生气发芽成熟,据传还生草有医死人活白骨的功效。
其实说白了,还生草就是把活人的生气转换到快要枉死了的人身上·当然还生草和其他救命的药一样,只对这类人有效,对寿命将近的人是没有用的··“喵喵喵——”黑猫当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它赶回去的时候,它的六个孩子已经死了两个,剩下四个奄奄一息,它好不容易才吊住了四个孩子最后一口气·为了救回孩子们的- xing -命,它一咬牙,掏出了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得到的还生草的种子,暗地里给这群恶毒的家伙喂了下去。
只等着用他们的生气把还生草培育出来,还生草一成熟,它就把它们从贾柯等人的肚子里挖出来,给它的孩子们喂下去,它的孩子就能立即恢复过来··只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还生草在这些败类的肚子里培养到一半的时候,它们的叶子上全都长出了一种黑猫不认识的幼虫,而且这些幼虫一长成就开始吞噬还生草。
它顿时就慌了,要是还生草被这些虫子就这么吞了,它还怎么救它的孩子·它正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它以前躲在人类的窗台后面看电视剧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过有些人会用毒虫培养虫子。
它也是没了办法,想着干脆试一试好了·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那些虫子果然转移了目标,转而吞噬起了它给这些败类喂下去的毒虫··江一执沉了沉气,松开手,贾柯的肚子顿时又恢复了平坦·第73章 ·重生爽文·贾融屏住呼吸, 手心上出满了汗,忐忑不安地说道:“江少, 这, 这……”·江一执抱着黑猫, 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塑料瓶塞给贾柯,说道:“把这些给他们喂下去吧。”
“什,什么”贾柯一脸迟疑的看着江一执, 他不是要帮着他们解决这件事情吗为什么还要把这些虫子给孩子们喂下去。
江一执随口解释道:“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只能等到彻底成熟之后才能拿出来,”说着, 他扫了贾柯等人的肚子一眼:“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东西如果不出差错, 应该会在今天晚上彻底成熟。
你们要是不把这些虫子给他们喂下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让这东西延迟个两三天再成熟, 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们·”·其实并不然, 只要江一执想, 直接把还生草取出来,用灵力催熟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现在发生在贾柯等人身上的一切,分明就是他们罪有应得,江一执可不会那么圣母的代替那些惨死的猫灵饶过他们··让他们吃下这些毒虫是为了喂养那些攀附在还生草上的虫子, 以免得它们再吞噬还生草,以尽量的保证它们的完整和药效,毕竟黑猫还要用它们去救自己的孩子呢·只是这些, 江一执也不可能明明白白的告诉贾融。
贾融咽了咽口水,一咬牙,拿着塑料水瓶朝着贾柯等人走去··贾柯等人见此,身体忍不住的往后缩,却被他们的家长死死的禁锢在沙发上··“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你给我张开嘴——”·“不要,爸,太恶心了,哇……”·类似的对话不绝于耳,江一执背过去,慢慢的给黑猫顺毛。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四周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贾家的佣人拿着墩布来来回回的跑,好不容易才把地面清理干净,又喷上了空气清新剂,这才退了下去··“江少。”
贾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压低了腰杆··江一执把黑猫放在地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走向平躺在沙发上声息微弱的贾柯等人··他在贾柯面前蹲下,在场的人顿时紧张的看着江一执两人。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江一执依旧保持着看着贾柯的肚子的姿势,心里万分焦急的贾融擦了擦手心的汗,忍不住的正要开口,就在这时,贾柯突然惨叫一声,额上青筋直冒,全身泛起痉挛。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只看见江一执左手一个虚晃,搭在贾柯的肚子上,手心突兀的放出刺眼的绿色光芒··贾融等人下意识的抬起手捂住眼睛··等到刺眼的光芒散去,贾融放下手,定睛一看,贾柯一动不动的平躺在沙发上,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蹲在他身旁的江一执手上则是突然出现了一株玲珑剔透的绿草··江一执的右手翻了翻绿草上的叶子,果然从上面提溜下来一只通体黑色的小虫··小虫在江一执的手中拼命的挣扎,伸出两只尖锐的牙齿,仿佛下一刻就要咬破江一执的手心,然后钻进他的骨肉里。
江一执的动作更快,他手一翻,揭开茶盖,把小虫弹进了茶盏里··微弱的“砰砰砰——”的声音从茶盏中传来··江一执问黑猫:“你知道这些虫子是从哪儿来的吗”·黑猫迟疑了一会儿,喵了两声。
这虫子的味道它也觉得有点熟悉,很像是烈士陵园里埋下的尸体身上的味道··江一执沉了沉气,明白了··贾融看的心惊又胆战,江一执顺手把手里的还生草放在黑猫面前,然后熟练的从其他十二个少年的肚子里将还生草取了出来。
黑猫冲着江一执喵了两声,衔着这十三棵还生草冲出了贾家,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幕之中··茶盏中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弱,江一执揭开盖子,放进去的十三只黑虫只剩下了一只,它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背上长出了两个小肉翅。
看见江一执看过来,黑虫冲着江一执就是一顿龇牙咧嘴··啪的一声,江一执合上了茶盏··“呜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贾柯等人扶着胸口,直接吐了。
一股恶臭味在客厅之中肆虐,贾融等人看着污物里面零零散散的蜈蚣和蝎子的残躯——这是黑虫吃剩下的,腹内一阵翻滚··贾融正招呼着佣人找来垃圾桶,江一执端着盖的严严实实的茶盏,对他说道:“贾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贾融则是忙不迭的说道:“江少,现在都已经大半夜了,不如留在我家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亲自送江少回去·”·“不必了·”江一执转身看向一片混乱的贾柯等人,说道:“贾先生还是先把他们照顾好吧,我就不麻烦了。”
听江一执这么一说,贾融顿时也不好挽留了,只是说道:“那好……”·“无功不受禄·”江一执抬起手,打断了贾融掏支票的动作。
贾融也是一愣,“怎么会,江少怎么说都……”救了贾柯他们··贾融的话还没说完,江一执已经端着茶盏,转身离开了贾家··差点没反应过来的田文都好不容易才追上江一执的脚步,等到上了车,田文都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问出了口:“江少,贾柯他们”·江一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倒是毫无保留的说道:“那株绿草之所以能长成,正是因为汲取了贾柯他们的生气。”
田文都心里一紧,“江少的意思是,贾柯他们身上的生气都被吸走了那他们会——”·“起码减寿二十年,生气被抽离,他们的身体短时间之内也无法恢复到普通人水准。”
江一执斩钉截铁的说道·连带着贾融他们,因为和贾柯他们相处的久了的缘故,多多少少沾染上了一些煞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运道都会不怎么好。
重生爽文·田文都浑身一松,面上无悲无喜,贾柯就算再有错,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外甥,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江一执叹了一口气:“贾柯他们原本就是罪有应得,他们每个人身上起码都纠缠着十几个惨死在他们手中的猫灵。
就算今天不出事,迟早有一天也会殃及家人·如今不过是黑猫回来复仇,他们当初既然做下那般残忍的事情,也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更何况黑猫只是用了他们的一点生气,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而我这个事外之人,于情于理也不好插手太过·”所以他才会说无功不受禄··田文都勉强扯出一抹笑,只说道:“是我魔怔了·”·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江一执打开自家的铁门,端看了看手中的茶,里面的黑虫依旧不依不饶的冲撞着茶杯壁。
江一执轻笑一声,直接揭了茶盖,把茶杯扔进了虫草地里··然后转身进了家门··黑虫头晕眼花的从茶盏里爬出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心里却突然一紧。
四周漆黑一片,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寂静的可怕··黑虫试探- xing -的往前踩出一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刷刷刷的声音突然传了开来··它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向他围了过来。
它一抬头,半空中成千上万的蜜蜂煽动着翅膀,死死的盯着他··江一执可不关心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正忙着盘腿打坐,汲取旭日东升时带来的紫气··七点左右,江一执才终于收了功,洗了个澡出来,顾方许正好拎着食盒开门进来。
“喵——”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冲了过来,蹲坐在江一执脚边,兴高采烈的摇着尾巴··江一执一弯腰,把大猫抱了起来,看向顾方许:“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顾方许一边从食盒里把早点拿出来,一边说道:“我家里人都不怎么喜欢奥尔良,嫌弃它总掉毛·正好它挺黏你的,当初你从别墅里搬出去的时候,奥尔良可是颓废了好几天呢,所以干脆送到你这里来好了。”
“也好,”江一执张口接了顾方许夹过来的点心,一边说道:“反正你迟早也要住进来,是该往这里搬行李了·”·顾方许轻咳一声,耳朵有点泛红,没接话。
·两人正吃着,两只蜜蜂突然架着黑虫穿过窗户飞了过来··到了江一执眼前,这两只蜜蜂两脚一松,萎靡不振的黑虫瞬间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瘫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一执拿着筷子敲了敲碗,示意黑虫看过来,他问道:“现在知道听话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吧·”·黑虫瑟缩着身体,眼里满是迷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明显的敢怒不敢言··江一执也不管它,和顾方许一起吃了早饭,把人送到别墅门口··他撇过脸,顾方许镇定自若的凑上来吧唧一口··然后顾方许去上班,他则转身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听见一阵尖锐的猫叫声,他抬眼一看,一只大黑猫团在沙发上舔爪子··奥尔良手忙脚乱的趴在柜子上,伸着脑袋往下面看,底下四只小黑猫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冲着它小声的喵喵叫。
看见江一执过来,黑猫用尾巴卷起一堆还生草,推到他面前··“喵喵喵——”·给你卖身钱··第74章 ·江一执哭笑不得的收下了黑猫的卖身钱, 转身就叫来了杨建国,托他给提名街的贺老送去一株。
当初他孙女贺静被降头师接连下了两次降头, 身体损坏的厉害,他一直都记在心上··送他一株还生草,倒不是江一执有好东西没地方搁·大概是看不过去贺老一辈子救人无数, 到头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将剩下的还生草种到虫草地里,虽然并不期待二十年后又能收获一批还生草的种子, 起码这样比直接制成干品药材更能留住药效··做完这些,江一执将正抱着一根虫草啃咬的起劲的黑虫提溜起来, 装进一个木盒里, 开车出了别墅区。
车子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巧红灯变成了绿灯,江一执油门一踩,正准备直接开过去··就在这时,行人斑马线上突然闯出来一个身形踉跄的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学生。
江一执猛的踩住刹车, 只听见刺啦的一声急刹,车头不轻不重的正好撞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随之倒在地上··江一执连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走到前面一看, 女孩正扶着车头准备站起来。
“你没事吧”江一执过去扶住她··也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其他,女孩的神情有些慌张,她看了看前面的指示灯,连忙说道:“我没事,对不起, 是我没注意,闯了红灯。”
江一执没说话,他低下头看女孩的膝盖,校服裤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他当即皱起眉头:“你受伤了,这样吧,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女孩咬着嘴唇,神情恍惚,身体一抖:“不不,不用了,我还有急事……”·“再急的事情,也比不上保护好自己。”
江一执眉头紧皱,满脸威严,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女孩顿时就愣住了,然后就被江一执直接推上了副驾驶·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最近的医院门口。
女孩哪怕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拒绝了··趁着医生给她处理伤口的间隙,女孩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还麻烦你给我付医药费·”·看的出来,石薇的家境应该比较困窘。
江一执笑着说道:“没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石薇,我叫石薇,你呢”··重生爽文“我叫江一执。”
大概是交换了姓名,加上江一执看起来并没有比她大上几岁,石薇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江一执倒是知道了石薇不少的情况。
石薇是附近第三初中八年级的学生,家里父亲早逝,母亲也找到了第二春,搬了出去·为了不给母亲添麻烦,她一直都是跟着奶奶生活·她物理成绩不太好,好在老师比较热心,趁着周六日的机会,免费给她补课。
一旁正给石薇包扎的医生听见这些,嘴皮子一抖,说开了:“哟,这年头还有这么好的老师免费给学生补课,少见了·我闺女咋就没这么好福气呢,她数学不好,教育局不是规定教师不能有偿给学生补课吗我只能给我闺女找了个家教,在校大学生,一个小时七十块呢,我大半天的工资就没了……”·石薇低拢着脑袋,笑的很牵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石薇手忙脚乱的掏出有些破旧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脸色一白,她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江一执和医生,捂着手机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
“嗯,我受伤了正在医院包扎呢,嗯,好,我马上就到,你不能那么做……”·说着,那边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石薇脸色苍白,浑身忍不住的打起哆嗦,好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不会影响到医生抹药。
江一执扶着石薇从医院里出来,石薇当即说道:“今天实在是麻烦江大哥了,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江一执拉住石薇,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如果你实在是很着急的话,不如我送你过去好了。”
石薇咬了咬牙,想起那人给的二十分钟的时限,要是真从这儿走过去,肯定会迟到的,到时候……·想到这里,石薇身体一震,她咬了咬牙,“那就麻烦江大哥了。”
江一执眸色深沉的可怕,“不碍事·”·他开着车,按照石薇给的地址,车子最终停在距离医院三条街之外的一个商业住宅区··江一执将车子停在一家超市门口的停车场,然后才将石薇从车子上扶了下来。
“江大哥——”·“既然已经把你送到了这里,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不如我干脆送你到你老师家里好了·”江一执直接打断了石薇的话,“也免得我心里不安。”
“可是……”石薇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摇了摇头··“不麻烦的·”说完,江一执架起石薇,就往电梯里走去。
一路上不管石薇怎么劝说,他都是一副油盐不进,是为你着想的态度··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石薇用着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说道:“江大哥,我到地方了,你回去吧”·江一执摇了摇头,直接走到门牌号为903的房门口,按响了门铃,一边回头看石薇:“我都送你到这儿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回去吧。”
·“什么意思”石薇一怔,一脸的迷茫··然后就听见江一执对着打开房门的中年男人说道:“您就是薇薇的物理老师吧,我是薇薇的表哥,我叫江一执,听说您最近在帮薇薇免费补课,您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老师,实在是太感谢了,您的恩情我们一定会牢记于心……”·被这么劈头盖脸赞扬了一顿的于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后撤的发际线,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我没听说过石薇有表哥啊”·江一执脸上挂着笑,“我是她的远房表哥,最近才来京城,正好我今天有空,所以薇薇到您这儿来,没想到半路上出了车祸,所以来晚了,真是太抱歉了,于老师。”
于伟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眼前的青年没安好心的直觉,他看向江一执身后的石薇,语气有些冲:“是这样吗,石薇”·听见于伟的声音,石薇下意识的身体一抖,慌乱的点了点头。
只听见江一执说道:“于老师,我们能先进去说话吗”·于伟沉了沉气,侧开身体:“进来吧”·“于老师,您是一个人住”江一执接过于伟递过来的水杯,打量着房子里的装修。
“嗯,家里的老人病了,我爱人回老家照顾他们去了·”于伟强忍着心底的不快,解释道··“哦,对了,”江一执又问道:“于老师在三中教书多少年了”·“十几年了吧”于伟有些不耐烦。
却没想到江一执不依不饶的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于伟顿时就忍不住了,勉强压制出内心的暴躁,说道:“这位江同学,现在都快九点了,我也差不多应该给薇薇开始补课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听见这话,江一执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您瞧我这脑子,真是对不住,打搅到于老师了。”
他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突然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个,于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能不能用一下你家的厕所,上完厕所我就走了·”·于伟额头上青筋直冒,他抬起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可以,你快点去吧”·等到厕所门哐当一声关上,于伟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的说道:“石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表哥,不会是你把事情捅出去了吧我告诉你,你洗澡的视频可还在我手里面呢。
要是你敢做什么小动作,我马上就把那些视频放出去·你可要想清楚,你奶奶心脏不好,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孙女洗澡的视频满大街都是,你说她受不受的住”·石薇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拉着于伟的衣袖,苦苦哀求:“于老师,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事,我求你,一定不要把那些视频放出去,我保证,一定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求求你,于老师……”·重生爽文·于伟冷笑一声,摸了摸石薇的脸,得意的说道:“没有乱说就好,你放心,老师也是个讲原则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绝对不会把那些视频放出去的。”
石薇慌乱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江一执的声音:“于老师口中说的视频,是指这些吗”·“什么”确定自己没有听见厕所门打开的声音的于伟猛的一回头,只看见江一执举着几张熟悉的碟片,站在他身后。
于伟瞳孔猛的一缩,“你,你不是去上厕所去了吗”·江一执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不是于老师家的布置不怎么好,厕所就在卧室旁边,你家的卧室门大概是坏了,我就这么轻轻的一推,门就开了。”
于伟强忍着慌乱,红着眼睛,愤恨的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管他的卧室门有没有坏,他只知道这些碟片原本是藏在他床头的保险柜里面的,密码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大概是老天爷觉得于老师你枉为人师,道德败坏,所以派我来收拾你·好了,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江一执晃了晃手机··“你……”于伟怒火攻心,眼珠子一转,顿时向一旁的石薇冲了过去,想要挟持石薇来威胁江一执··却没想到江一执的动作更快,他随手拿起一张碟片,用力往前一甩。
眼见着于伟的右手就要碰触到石薇,只听见倏地一声,亮光一闪,一个光碟穿过扎进于伟的右手里,连带着于伟整个人都倒了下去··耳边是于伟痛苦万分的惨叫声,死里逃生的石薇神情恍惚,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
江一执蹲在石薇身前,抬起手想拍石薇的肩膀,又觉得不妥,只好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傻姑娘,事情都过去了·”·“哇——”石薇猛的趴到江一执怀里,委屈的泪水瞬间- shi -润了江一执的衬衣。
要不是江一执,她今天就真的完了··事情得从学校的一次停水说起,大夏天的,本来就炙热难忍,不能洗澡对女学生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就在这个时候,向来被学生爱戴的于伟邀请石薇和她的几个舍友去他家洗澡,当时他的妻子是石薇所在班级的班主任。
石薇是学习委员,和班主任的关系向来不错,她们也就没有怀疑,只当做是老师体谅学生,而且于伟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她们这些人也不懂得怎么拒绝,加上本身也不会往其他方面乱想,所以都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谁能想到向来彬彬有礼,幽默风趣的于伟竟然会在浴室里安装了摄像头,将她们洗澡的情况全都拍了下来··因为石薇的舍友家境都不错,还有一个父母是当官的,于伟不敢招惹。
所以他把目标打到了家境贫寒,上面只有一个奶奶可以依靠的石薇身上··可以说,如果没有江一执,石薇说不定今天就会被那畜生糟蹋了··江一执摊开手,强忍住把石薇一巴掌扇开的念头。
等到石薇终于哭够了,她擦了擦眼角,问道:“江大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问题的”·江一执借势往后退了一步,一边给石薇递纸,一边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我可没见过去老师家里补习,空着手连书本都不带的。
更何况你那副样子,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正说着,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江一执站起身,拉开房门,正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顾方许眼神闪烁,有些底气不足,蹦出来一句:“我今天出来视察超市·”·见到江一执不说话,他的底气顿时足了两分,又蹦出来一句:“我看见你扶着一个女孩上来。”
第75章 第七十六章·“嗯·”江一执勾起唇角, 顾方许这幅明摆着来抓女干的一半委屈一半理直气壮的模样,他看在眼里, 心里却爱的不得了。
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在外面,他倒是想好好的温习一下白日宣- yín -这四个字··这么想着,江一执的眸光顿时变的神秘莫测起来··江一执这么一哼, 不知道怎么的,顾方许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好不容易拔高的气势顿时就没了。
他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是生气了毕竟自己表现的好像特别不相信他, 这不是爱人间最忌讳的吗·顾方许心里一个咯噔, 眉头轻皱。
屋内的于伟握着手臂,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手掌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脑中一片浑噩,直到他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心裂肺的喊道:“救命, 救救我——”·凄厉的声音如雷贯耳, 纠结的氛围顿时被打散。
正是这个时候, 四个警察冲了上来,江一执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警察同志,这里·”·为首的年轻女干警粗喘着气,问道:“是你报的警,说有老师借着补课的名义猥亵学生”·“对, 就是我,”说着,江一执侧开了身体:“那人已经被我制服了。”
他指了指房间里··一干警察当即冲了进去,定眼一看,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碟片,石薇坐在地上,两眼通红,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在她的对面,一张碟片穿过丁伟的手掌,扎进茶几上的大理石石板里,不断往外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看见警察冲进来,原本还鬼哭狼嚎的丁伟浑身一抖,瞬间没了声音··反而是石薇,眼角一酸,眼泪哗啦啦的又流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在场的警察顿时觉得手心一凉,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年轻的女警察很快反应过来,她当即蹲坐在地上,抱住石薇,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剩下三个警察连忙向丁伟走过去··重生爽文·等到女警察好不容易把石薇安抚住了,围着丁伟被钉在石板上的手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一会儿的三个警察中的一个才开口说道:“头儿,这人没法弄啊”·女警察把石薇扶起来,往丁伟那儿一看,眉头微皱:“打电话给刘队,把情况说明一下,然后请消防中队派两个人过来。”
“好·”他当即掏出手机··女警察回过头来看向江一执,语气中带着一点迟疑:“这是你干的,你学过武”·江一执眼睛都不眨:“学过一点。”
他顿了顿,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和女警察说了··“我知道了,小伙子真不错·”女警察脸上带着笑,眼角的余光看向丁伟,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下一次动手别这么明显,冲着关节处动手,那里才真的疼的厉害,万一折了,也能咬定了是他自己一不小心摔的……”·女警察冲着江一执眨眨眼,给他传授经验。
“咳咳——”旁边的警察听见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江一执笑意更甚,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女警察瞬间站直了身体,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那就好,不过等会儿还得麻烦你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
“应该的·”·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顾方许把车子开到江一执身前,“上车·”·江一执抬眼看了顾方许一眼,默默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着江一执这幅表情,顾方许更纠结了··方向盘一打,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问道:“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江一执轻哼一声,眼睛看向车外,没说话。
顾方许一脸的懊恼,车子停在街道口的一处绿荫下,附近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他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他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脑袋一蒙,就跟了上去。
他只是太在乎江一执,因为担心失去,所以惶恐不安··江一执搓了搓手指,他是不是,玩的有些过了··这么想着,顾方许利索的从驾驶座上爬过来,分开腿坐在江一执身上。
据说安抚生气的爱人,投怀送抱最有效了·这么想着,他毫不犹豫的搂着江一执的脖子就亲了上来,“对,对不起……嗯……”·送上门来的肉,就算不能吞吃下咽也要舔个够本。
秉着这样的想法,江一执果断的含住了对方作乱的舌头,双手穿过纤瘦的腰肢,一边揉一边含糊的说道:“这是第二次了·”·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委屈。
顾方许微仰着脑袋,气息有些紊乱,莫名觉得更对不起他的小爱人了··却没想过,江一执这所谓的两次到底是谁吃了亏··江一执咬着两点,白皙的皮肤晃花了他的眼,他觉得自己要炸。
他抓住顾方许的手,按了按豆沙包,“不太舒服·”·顾方许浑身一抖,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确定了附近没什么路人之后,回头对上江一执黝黑炙热的双眼。
他紧了紧喉咙,低头迎合江一执的轻吻,慢慢的收紧了手指··楚廷这个助理做的还是不错的,起码车子上的矿泉水一直都是备着的,·江一执开了两瓶矿泉水,给顾方许清理干净右手,又给他揉了一会儿手腕,这才把人重新送回了超市门口。
他轻笑着说道:“晚上我来接你下班·”·顾方许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他越想越觉得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哪儿有些不对劲··江一执则开车去了烈士陵园,他的正事还没办呢。
车子刚刚开到烈士陵园门口,就被一个特警拦了下来··江一执放下车窗,只听见对方弯下腰说道:“先生,警察办案,今天烈士陵园闭园,暂时不允许客人入内祭拜,请原路返回。”
·江一执眉头微皱:“这是出什么事了”·对方警惕的打量了江一执一番:“抱歉,先生,事件保密,不能外传,请原路返回——”·“这样啊——”江一执从身上掏出一份证件,递给他。
看着熟悉的证件封面,这位特警当即松开握住枪柄的左手,将证件接了过去··“您请跟我来·”他将证件递还给江一执,并拢双腿,啪的一声敬了一个礼。
下了车,江一执跟在对方身后往烈士陵园里面走去,陵园外围已经布置好了警戒线,过了警戒线,这位特警就停下了脚步,他说道:“上头不允许我们进入烈士陵园,您可以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和您一样的人就在那里。”
“多谢·”江一执点了点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里走去··约莫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听见了人群说话的声音,一拐弯,便看见了一大群人围在前方。
“什么人”一个眼尖的看见江一执走过来,顿时开口喊道··王长治下意识的回过头,眼睛一亮,连忙拨开人群,小跑着走到江一执身边:“江少,你怎么来了”·“王处长,”江一执冲着他点了点头,“我有点事情要办,不过,你们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长治把江一执带到人群正中间,那里正有两个中年男人拿着铁锹挖着坑。
“这不是前几天,军方那边安排了一批正在军校深造的士官祭扫烈士陵园的活动吗,结果这批士官刚回学校没多久,就全都病倒了·”·“是不是高烧不退,身体机能退化”江一执说道。
“对·”王长治惊讶的说道:“难道江少身边也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重生爽文·“嗯·”江一执点了点头,然后把贾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正是这个时候,负责挖坑的两个中年男子突然喊道:“挖到了·”·一股恶臭味顿时飘了出来,众人捂着口鼻,定睛一看··只看见坑里面一堆五颜六色的猫尸,江一执从一名中年男子的手中拿过铁锹,顺手往里面一戳。
鼓胀的猫尸顿时塌了下去,露出下面成片的黑色小虫··在场的众人掏符纸的掏符纸,运气的运气,把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生怕那些黑虫下一刻就飞到他们身上来。
只是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这些黑虫不仅没有急着给自己找寄主,反而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地下也有——”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惊呼道。
一干人顿时向地下看去,土层之下,漫山遍野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虫,它们像是嗅到了肉的狼一样,争先恐后的向这里涌来··随着战斗的进行,黑虫的尸体越来越多。
王长治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密集恐惧症伤不起··“这,这是,万虫蛊——”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还来不及去看究竟是谁说的这话,只看见江一执手中的木盒啪的一声被顶开了。
一只黑虫从木盒子里飞了出来,然后直接扎进了黑虫堆里··原本就像是波浪一样翻来覆去的虫堆顿时更加热闹了··约莫过了七八分钟,虫堆总算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黑虫一口咬死了最后的竞争对手,它抖了抖翅膀,看着地面上厚厚的一层黑虫的尸体,歪了歪脑袋,倾盆大口一张,舌头所到之处,黑虫的尸体纷纷被它吞入腹中··王长治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大口起码有小半个网球场大,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看清楚血红色的大口里面乒乓球台大小的小舌。
然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大口消失不见··剩下的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它张着刚刚长出来的翅膀,挺着个比脑袋还大的小肚子,一上一下的飞进江一执手中的木盒里,团成一团,没了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江一执:给自己打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你们给(* ̄? ̄*)·第76章 第七十七章·“江, 江少——”看见眼前这一幕,王长治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间,他只以为江一执就是饲养这些蛊虫的幕后黑手, 更唯恐下一刻江一执就会杀他们灭口。
江一执却不管他,转身看向刚才那位喊出“万虫蛊”的瘸腿老婆子,说道:“你方才说, 这是万虫蛊,何解”·那老婆子冲着江一执深深的一揖, 而后说道:“回前辈的话,我原本还不太确定,只是方才看见这些黑甲虫自相残杀的场面才想起来。”
什么是蛊一般术师界认为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蟾蜍、蜈蚣等放进同一器物内, 使其互相吞噬,残杀, 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
而万虫蛊却与它们不大相同··“所谓万虫取的是数以百万计同种毒虫自相残杀之意, 我苗家典籍中又将它称之为噬生蛊·”·“噬生蛊”江一执眉头轻皱。
“没错,”老婆子点了点头, “万虫蛊的培育极为复杂,先说这些黑甲虫,也不是一般的毒虫,它们本身就是蛊·只是这种蛊的杀伤力比较低,所以被这种黑甲虫幼虫寄身,最多不过是高烧不退,身体机能退化,七天之内并不会危及寄主的- xing -命, 但是七天之后,初生的黑甲虫力量更甚,难免会危及到寄主的- xing -命,越到后面,黑甲虫的实力越强横,普通人也就成了它们可以肆意掠夺的盘中餐。”
“只是黑甲虫母虫的培育并不容易,除了需要喂给它们各种毒虫之外,培养黑甲虫的人必须每日以自己的心头血连续献祭黑甲虫母虫十年,这无异于是在拿蛊师的命换黑甲虫的命。”
“十年的时间,哪怕是中断一天,母虫都会暴毙身亡,其中不可谓不艰难·然而,即便是这十年的艰辛,所培养出来的母虫却依旧弱小的可怜·它唯一的优点就是能生,黑甲虫本就是雌雄同体,它们甚至不需要寄生在活人身上,只需足够的尸体,哪怕是在沉睡当中,一只黑甲虫母虫就能繁衍成千上万的后代,”·“然而,一名蛊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能培育出一只黑甲虫母虫。
因而,要想养出一只万虫蛊,需要几十名蛊师同时培养黑甲虫·”·“只等黑甲虫母虫培育成功,接下来便是从这几十只母虫里面挑出最健康的一只,继续以该蛊师的直系亲属的心头血喂养,剩下的黑甲虫母虫则是分放到尸体充足的坟地里,让它们寄居到尸体当中,母虫便会在短时间之内以寄生的尸体为养料,迅速的繁衍出数以万计的幼虫虫卵。
黑甲虫的虫卵如同灰尘一般大小,水火不侵,肉眼难以识别·只等九九八十一年之后,幼虫破壳而出·噬杀的天- xing -会本能的驱使它们吞噬掉弱小的同伴,迅速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因而黑甲虫靠的从来都不是自身的弱小,而是无与伦比的数量优势·毕竟吞噬掉一只同伴,就能将对方的大半部分的力量据为己有,这便是以蛊养蛊。
一旦新生的幼虫将他同一片坟场所有的兄弟全部吞噬完成,一般的术师恐怕也奈何不了它·”说着,老婆子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江一执手中的黑甲虫·好心水,也想要一只。
“这个时候,在蛊师手中一直精心喂养了几十年的黑甲虫因为其本身就是母虫的存在,哪怕是相隔万里,也能将这些幼虫召唤回去·这些长成的幼虫不仅不会反抗,反而会遵从天- xing -回到母虫身边,即便是明知道会被母虫吞噬掉。”
“据记载,只要母虫吞下四十九只幼虫便能成长为万虫蛊,每多出一只,则意味着万虫蛊的寿命会增加十年·而万虫蛊之所以又叫做噬生蛊,则是因为它本身得天独厚的功效。”
老婆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它可以将活人的生气渡到其他人身上·”·重生爽文·“什么”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瞪大了眼。
“要知道,人之所以活着,除了本身阳寿未尽之外,还因为体内有生气延续·但是一般的药物如人参等,虽然可以补充人体内的生气,但如果那人命数已尽,即便是补充再多的生气也无用。
可噬生蛊却不,哪怕是阳寿已尽,只要蛊师使用得当,它也能从老天爷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救回来,与被救之人共享命数·所以,一般而言,只要能给噬生蛊母虫提供足够的幼虫续命,说不定真能让噬生蛊和寄主长命百岁。”
“因而噬生蛊又被蛊师传为普天之下第一蛊·且不说像噬生蛊这样逆天的东西因何而诞生,我苗家典籍中,却是有过噬生蛊存在的记载·”·众人顿时竖起了耳朵,老婆子干涸两声,旁边的人立即给她送上了一瓶水,老婆子拧开盖子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事件的主人便是满清乾隆皇帝。”
“乾隆皇帝”·乾隆皇帝乃是满清皇朝的第六位皇帝,在位六十年后以不超越自己的祖父康熙帝的在位时间为由,禅位十五子永琰。
即便是这样,乾隆皇帝依旧以太上皇身份干涉朝政,直到嘉庆四年才病逝,享年八十九岁··“纵观乾隆一朝,务实足国,开疆扩土,勉强算是颇有盛名·无论乾隆本人还是后世,最为争议的便是乾隆皇帝的‘十全武功’,其他的尚且不说,这里只说两件,一是他即位初年,所谓的镇压苗疆起义;二为乾隆十二年和三十一年大小金川之役。”
老婆子嗤笑一声:“你道为何乾隆皇帝愿意花费不下七千万两白银的军费攻打苗疆和大小金川,要知道那个时候,乾隆一朝的财政收入不过一千五百万两·他为的不就是当时苗疆蛊师手中培育的噬生蛊吗”·“当时也不知道乾隆皇帝从哪里得知了苗疆蛊师手中育有黑甲虫的消息,即位之初就迫不及待的对苗疆动了手,结果没想到那几十位蛊师逃出了升天。
乾隆皇帝怎么肯罢休,几经查探之后,确定了他们逃到了金川,所以才马不停蹄的对金川动了手·”·“那最后乾隆皇帝得手了吗”当即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婆子斜了他一眼:“要是没有得手,你以为在人均寿命不过三十五岁的乾隆朝,哪怕是再怎么保养,他又是怎么活到八十八岁的,甚至死前还有精力掌控朝政·”·“不过乾隆皇帝错就错在他活的时间太长了,碍了他儿子的道了。
听闻乾隆皇帝之所以会身死,正是因为嘉庆皇帝一不做二不休,勾结乾隆皇帝身边服侍他的人,弄死了他夺回去的噬生蛊·噬生蛊一死,和噬生蛊共享命数的乾隆皇帝瞬间油尽灯枯,不过几天就归天了。”
所以这么一看,江一执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制造这些黑甲虫的罪魁祸首了··王长治瞬间放下了搭在腰间的手,只是虽然弄清楚了这些黑虫子的来源,他不仅没有松下心来,眉头反而越发紧皱。
听常蛊婆的意思,这黑甲虫幼虫既然在华国出现,要是只是偶然还好,但是如果是因为正有人特意在培育这所谓的噬生蛊,那就意味着这些黑甲虫肯定不止存在于京城烈士陵园这一处。
也就代表着华国上下现在已经深陷黑甲虫的泥潭,一旦这些黑甲虫大规模爆发,像之前寄居那些前来祭拜的士官一样寄居到普通人身上·想到这里,王长治心里一紧。
最主要的是,常蛊婆说,黑甲虫幼虫破壳需要八十一年,也就是说,八十一年前,这些黑甲虫就存在了·那是什么时候,抗日战争期间,这些烈士可不就是那个时候战死的吗·王长治脑中一片混沌,这件事情越想越不简单。
他顿时抬起头问常蛊婆:“有没有可能是苗疆内部的人在养噬生蛊·”·“不可能·”常蛊婆斩钉截铁的说道:“培养噬生蛊需要几十名蛊师同时进行,你觉得经历过一场大动乱,我们苗疆还能找出那么多蛊师来吗”·说到这里,常蛊婆语气凌厉,狠狠的瞪了王长治一眼。
王长治尴尬的陪着笑,没敢接话··常蛊婆沉了沉气:“既然不是我们苗疆干的,王处长不妨查一查南边”·“南边”·“要知道会蛊术的可不止是我苗疆蛊师,还有可能是南洋那边的降头师。”
通常认为,南洋的降头术是苗疆的蛊术和茅山驭鬼术流传到南洋之后的结合体·降头师的蛊术没有经历大动乱的风波·大多流传了下来,相比较如今凋零的苗疆蛊术,南洋降头术不能说是青出于蓝,但肯定不会弱上多少。
没听说降头术里面还有一种术法叫做蛊降吗·当年的大小金川可不就是如今的南洋一带··“明白了”王长治深吸一口凉气,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王长治急急忙忙的带着人走了,常蛊婆作为外援,大可不必听从王长治的安排,她看着眉头轻皱的江一执,眼珠子一转,躬身说道:“如果前辈是在担心将来您手中的黑甲虫被幕后之人手中的母虫召唤回去的话,晚辈倒是有避免的方法”·江一执眉头轻挑:“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是当然。”
常蛊婆自信满满的说道,她作为苗疆蛊师这一代的领头人,虽然本事有限,但是该知道的还真不少··江一执点了点头:“行,你跟我来·”·第77章 第七十八章·江一执直接把常蛊婆带回了紫郡观庭别墅区。
车子缓缓行驶到东角落的大铁门之前, 就在正前方,杨建国特意安排的一干巡逻的保安正和一群身着青色或蓝色长袍的老老少少对峙着··“抱歉,老先生,我们这里的管理条例比较严格,没有业主的电话或者提前通知,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
否则,我们就要丢掉这份饭碗了·”保安一边尽心尽责的解释, 一边警惕的防备着这一大群衣着古怪的人··为首的玄虚子捏了捏自己花白的胡须,一转身,一巴掌拍在韩知非脑袋上, “看你办的好事, 竟然连前辈的手机号都没有记住。”
重生爽文·韩知非捧着脑袋,一脸委屈·这可不是他记没记住的问题, 关键是人前辈根本没有告诉过他手机号啊, 他当时整个人都被震的迷迷糊糊的,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他说道:“我听说前辈和杨氏地产的杨建国走的挺近的, 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特务处的王长治, 请他帮忙查一查”·玄虚子吹胡子瞪眼,盯着他:“还不快点。”
“哦——”韩知非赶紧从自己长衫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 正要开机,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拉开车门下车的人,面上一喜,三两下的跑到他身边,拱手作揖, 喊道:“前辈——”·江一执抬眼看向韩知非身后的一干老老少少,面上虽然不显,但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立时反应过来的玄虚子跟在韩知非身后,感受到江一执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甚至还要强上几分的气场,眼底一闪,拱手作揖:“前辈·”·一旁的韩知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扯开身体给自家师祖和其他宗门长老让道,并向江一执介绍道:“前辈,这位是太元门现任掌门,我的师祖玄虚子。”
江一执打量了玄虚子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进来吧”·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保安已经利索的推开了大铁门。
一干人连带着常蛊婆一起跟在江一执身后,抬着东西浩浩荡荡的往里走去··江家还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多的客人,好在有杜夫人帮忙,勉强上足了茶水··玄虚子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口,眼底满是惊艳,他端着茶盏仔细的嗅了一番,好一会儿才说道:“好茶。”
登时将脸上满是惊奇,不停打量四周的太元门一干人等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看见他摸了摸胡须,琢磨着问道:“我观前辈身体里所运行的功法,与我太元门如出一辙。
因而敢问前辈,师从哪位祖宗高人”·江一执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茶几上,闭着眼,顿了好一会儿才睁眼说道:“我与太元门的确是颇有渊源,我姓江,道号上一下执,景定三年生人。”
“景定三年”·坐在玄虚子身边的老道登时深吸一口凉气,另一个白发苍颜的女道姑顿时捅了他一下··老道下意识的转过头,对上一片炙热的目光,他喉咙一干,巴巴的对江一执说道:“如果晚辈没有记错的话。
景定应是南宋理宗年号,距今已有七百余年”所以您老这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江一执看了他一眼,笑的神秘莫测。
智商勉强在线的玄虚子捋了捋胡须··首先,人江前辈的实力足以碾压在场的一干太元门人等··其次,虽然太元门有将近一千五百年的宗门传承,底蕴不可谓不深厚,在术师界也是威名赫赫。
只是单看这栋别墅里摆在明面上的龙龟和蜂王以及它地下的宝- xue -,他都不敢舔着脸说和太元门的数以万计的珍藏能比得过这些··再者,太元门哪那么大的脸,能让人家江前辈不惜拿出譬如养气丹,紫竹那样的无价之宝,只为了一句颇有渊源,然后借机和太元门搭上关系·别开玩笑了。
所以综上所述,江一执压根就没必要骗他们啊··这么一理清楚,玄虚子也有点懵,他紧张兮兮的看着江一执:“若前辈道号一执,”他掐了掐手指头,琢磨了好一会儿:“一字辈,难不成是我太元门祖上第九十三代弟子”·在玄虚子一眨也不眨的目光的注视下,江一执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如果你所说的太元门第九十二代掌门人道号为空明子的话,那便是了。”
玄虚子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果然,就如同江一执所想的那样,虽然这里的历史在南宋末年拐了个弯,但总归在那之前和江一执所在的世界相差无几。
只听见江一执继续说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这一辈的掌门人就该是我二师兄高元,道号一为·可对”·玄虚子眼皮子一垂。
太元门传承一直以来都是在每代掌门人的弟子中选拔继任者·所以江一执这句“我二师兄”,言外之意就是他是太元门第九十二代掌门人这一脉的弟子。
这要是真论起来,他就该是他们这些人嫡亲的师叔祖··只是眼下,太元门历经战乱,相关记载多有跌失,除了历代掌门人的名字流传了下来之外,其他弟子的名姓除了少数几个出色的高手,因为相关事迹而被口耳相传,所以保留了下来。
其他的,还真就查不了··因而玄虚子也不敢确定江一执所言是否属实·他顿了顿,“那,又敢问前辈,您是返老还童、夺舍重生呢,还是转世重生、带有上辈子的记忆”·四周的太元门众人顿时竖起了耳朵。
江一执却摇了摇头:“我活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往生去了,因而算不得夺舍,更不能说是转世重生·”·“那便是还魂了”玄虚子默默的说了一句,只是这几百年前的人物还魂到现代人身上,古往今来还是第一遭。
只是这些并不是玄虚子最为纠结的,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长老们··这,要认祖宗吗玄虚子眨眼··认吧,人江前辈没必要骗咱们,十成十是真的。
老道姑眨眼··认吧,想到能给茅山那群家伙添一位我太元门的老祖宗,我就觉得该认·老道眨眼··认吧,咱们见面礼都收了,难道师祖你想吐出来韩知非眨眼。
玄虚子猛的瞪了韩知非一眼,小辈一边儿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他回过头,看着神情淡然的江一执·脑子一转,怎么看都好像是太元门沾了江一执的光。
这么一想,玄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撩起袍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伏首说道:“晚辈太元门第一百二十一代掌门玄虚子,见过师叔祖”··重生爽文说着,玄虚子结结实实的冲着江一执行了三跪九叩礼,一旁的杜夫人眼眶微缩,当即捧着一杯茶过来,递到玄虚子身前。
玄虚子接了茶,奉在手中,高举着说道:“师叔祖,请您用茶·”·江一执接了,轻抿了一口,放到一旁·随后从丹田中掏出一枚玉佩来,只说道:“这方玉佩,仿的是我师傅当年身上佩戴的那枚。
按理来说,原也应该是太元门掌门人的信物·我观你身上并未佩戴,想来是在战乱里遗失了吧·我还魂后便重新雕刻了一枚,只是我如今能力有限,只刻了几个小阵在上面。
原本只是想留在身边,做一念想·如今便送与你——”·这可是江一执一连吞服了三枚养气丹才弄出来的东西··玄虚子看着眼前紫光流转,晶莹剔透的玉佩,有些眼花。
江一执将他扶起来,弯下腰,将玉佩系在他的腰上··“师兄……”看着玄虚子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老道轻声喊了他一声··“啊。”
玄虚子这才回过神来,嘴角一哆嗦:“多谢师叔祖·”·说完,他连忙撤到一旁,腾出地方给老道··“晚辈太元门第一百二十一代弟子玄空子,见过师叔祖。”
同样是受了三跪九叩,喝了见面茶··江一执给出的东西却不尽相同·比如和玄虚子同辈的这几位长老,多是给了一些养气护体的丹药和一小沓符纸;到了玄虚子的徒弟这一辈,以上的东西酌情减了四层。
最后是韩知非这一辈,各给了一枚洗骨丹,加上全套的镇鬼符··这些见面礼几乎是掏空了江一执的存货··越到后面,玄虚子等人越是觉得不大好意思·相比于江一执给的这些见面礼,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上的了台面’的礼物貌似也不怎么能入眼了。
拜完了祖宗··江一执又从书房里拿了厚厚的一沓笔记本出来,交给了玄虚子,说道:“这些原是我那时宗门内的一些修炼功法,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你们那儿还剩下多少。
便把我记住的一些都写了出来,里面也有些是我自己修行时的感悟,一并写在上面·这些功法不算高等,你们拿去修炼却是再适合不过·”·“这……这——”玄虚子随手翻开一页,看着目录上面一连串的诸如符篆篇,剑术篇,驭鬼篇这样的字样,哆嗦着嘴,浑身颤抖不止。
又听见江一执说道:“还有一事,我这具身体所在的江家,祖上也是术师界的人·家中有一大片的百年桃树林,你派几个人去看看,不妨和他们合作,让他们专门给太元门提供桃木。”
玄虚子眼睛更亮了,他哪里不明白江一执的意思,忙不迭的说道:“师叔祖放心,只要我太元门存在一日,我等必会庇佑江家一日·”·“那就好。”
江一执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师叔祖这个身份,祖字在古代,广义是指所有父辈以上的男- xing -先辈,毕竟江一执高了那么多辈,蠢作者想不到其他合适的称呼,所以就用了这个。
第78章 第七十九章·江一执和玄虚子等人叙了一会儿话,便把杨建国叫了过来, 请他帮忙将太元门上下安排在了附近其他五栋别墅里··做完这些, 他才看向从刚才开始就直觉的充当隐形人的常蛊婆。
常蛊婆更加拘谨,她捧着茶杯,双手搭在膝盖上, 斟酌了好一会儿, - yin -晦的抬眼看了正对面的江一执一眼, 才开口说道:“敢问前辈, 您是单纯的想要留住那只黑甲虫, 还是希望他能取代母虫成长为万虫蛊”·“怎么说”江一执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江一执这么一说, 常蛊婆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图,她解释道:“这炼制万虫蛊的方法还是从我苗疆流传出去的, 只是因为古往今来只炼制成功过一次,相关的典籍比较稀少。
但是那时炼制出万虫蛊的领头蛊师, 的确是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想法, 并被他的弟子记载了下来·”·江一执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等着常蛊婆的后续。
只听她继续说道:“那位蛊师原本也是担心万一哪天负责培育母虫的蛊师绝嗣, 或者一个不慎致使母虫死亡, 从而导致万虫蛊培育失败, 前功尽弃·因而他在参考了大量蛊术秘籍之后,认为一旦母虫死亡, 只需立即将一只幼虫带回,短时间之内喂以大量天才地宝和蛊主人的心头血,促使原本并不会生长的黑甲虫突破自身限制, 成长为发育完整的新一代母虫。”
“不过,”常蛊婆顿了顿,才说道:“这原本就是那位蛊师的猜想,而且他也说了,这种方法成功率绝对不会超过三层·更何况只怕现在另一只母虫八成就在幕后之人手中,有这只母虫无形的精神波动的镇压,您手上的这只黑甲虫万一趋于天- xing -,那可就不一定敢配合您挑战母虫的威严。
所以,前辈还是三思而后行比较好·”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哪怕这别墅前头院子里上年份的珍贵药材再多,就这么挥霍了,她想想就心疼··江一执想起之前黑虫子自己抱着虫草兴致冲冲的啃食的样子,并不在乎常蛊婆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这样看来,这只黑甲虫比常蛊婆甚至是他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好,我知道了·”说着,他站起身,转身进了炼丹房,而后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只说道:“我观你夫妻宫有碍,恐怕是你丈夫身体不好。
这个给你,一年吃一颗,虽说不能治本,但是治标还是可以的·”·常蛊婆瞳孔微缩,两手一抖··他丈夫早些年因为她的缘故在大动乱里吃了不少的苦头,身体亏损的厉害,年轻的时候倒是没多大的影响,这人一老,胃病,风- shi -……大大小小的病痛接踵而来。
要不是政府的人知趣,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又或是为了拉拢她,殷勤的把她丈夫接到了军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否则她怎么可能出来做特务处的外援但即便是这样,胃病,风- shi -本来就难以治愈,想起躺在病床上,彻夜难熬的丈夫,常蛊婆就心疼的厉害。
重生爽文·她为什么会找江一执搭话,不过就是看在江一执气场强大,拼着万一对方或许有办法治疗丈夫这个念头,所以才干巴巴的凑上来··没成想,江一执竟然已经早早的就识破了这些。
常蛊婆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自认为自己的确是帮到了江一执,所以受之无愧··这么想着,常蛊婆连忙将小瓷瓶接了过去,欣喜万分的说道:“多谢前辈,前辈的恩德,我和我丈夫没齿难忘。”
将常蛊婆送出别墅之后,江一执驱车去了顾氏,他说过的,要去接顾方许下班··顾方许系好安全带,突然开口问道:“对了,爷爷寿宴上要穿的衣服,你有没有选好”·江一执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白衬衣,的确不太适合正式场合,这是基本的礼仪问题。
前身倒是置办了几身精致的西装,但不得不说,江一执吃不下他那套审美··他摸了摸下巴,“还没呢,要不然你给我出出主意”说着,他扭头看向顾方许。
“好·”顾方许点了点头··江一执方向盘一打,听从顾方许的指挥,转头向他名下的商场开去··顾方许径直把江一执带到他常去的一家男装店。
然后在服务员的介绍下一口气给江一执挑了五六身新款的正装··看着江一执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打领带的模样,顾方许支开一旁正要上前帮忙的女服务员,说道:“抬头。”
江一执顺势放下手,抬起下巴,鼻尖满是顾方许的味道,他和顾方许的额头隔了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只需要稍微往前一倾就能吻上去··“好了·”顾方许放下手,转身看着镜子里面的江一执。
顾方许挑的这件西装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和他自己身上这件极为相似,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穿的情侣装··江一执半眯着眼,两只脚往前踏出小半步,他伸出手,双手搭在顾方许的腰上,使得两人更加契合的抱在一起。
“帅吗”江一执问道,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说顾方许··“帅”顾方许回道,称赞的对象当然是江一执。
“转头·”江一执勾起唇角··“嗯”顾方许听话的侧过头,然后就被江一执含住了唇瓣··然后得寸进尺的撬开他的唇舌,吮吸了起来。
然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顾方许身体一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江一执,却被对方禁锢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了··等到江一执亲够了,又啄了一口唇角,才终于放开顾方许。
顾方许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他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江一涵和赵朗站在那儿,一个脸色苍白,一个满脸尴尬··顾方许有点臊得慌,狠狠的瞪了江一执一眼,这家伙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这股害臊退的也快,意识到在场的人究竟是谁之后,顾方许的脸立时就变了,他紧张的看向江一执··却没想到江一执面色不变,冲着‘前任情敌’、‘金主的白月光朱砂痣’点了点头,说道:“好巧。”
江一涵扯出一抹笑,轻声说道:“是啊,好巧·”·江一执轻哼一声··然后就看着江一涵转头看向顾方许,“方许,我好不容易才从M国回来,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
顾方许张了张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抱歉,一涵,我不想再错下去,我已经有爱的人了·你会找到更好的归属,但那不会是我·”·刷的一下,江一涵脸色更加苍白。
“够了·”赵朗低吼了一声,揽住江一涵的肩膀··他大概是有些恼羞成怒,被家里的长辈耳提面命了一番之后·赵朗的确是不敢再得罪江一执,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一副摇摇欲坠,备受打击的样子,赵朗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他扭过江一涵的肩膀:“赵涵,你听着,顾方许能给你的,我赵朗照样能给,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考虑考虑我呢”·大概是被赵朗再一次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到了,江一涵良久才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才把胃里泛起的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江一执眉头微皱,他只说道:“你们有话尽管慢慢说,我们东西已经买好了,就先走了·”·说完,牵着顾方许的手往服务台走去··结了账,两人从从商场出来,上了车。
顾方许才轻声说道:“江一涵回来之后,给我打过很多电话,但是都被我推掉了·”·“嗯·”江一执显然不在状态··顾方许有些纠结,面向正前方,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的偷窥江一执,“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介意我和江一涵之间的事情吗”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之前可是在一起交往了三年的情侣。
他尤其担心江一执会误会些什么··江一执终于回过神来,他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你和江一涵的那点破事,我一眼就能看明白·”·他凑到顾方许的嘴角狠狠的亲了一口:“你现在爱我还来不及,江一涵算什么”·顾方许瞳孔微闪,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却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少臭美。”
江一执坐直了身体,方向盘一打,笑的得意··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顾老爷子大寿的日子··寿宴在顾家祖宅举行,顾老爷子为人不算高调。
要不是因为政界最近正在换届洗牌,为了给顾家的二代三代们提供一个拉拢关系的平台,这次寿宴原本也不会办的这么热闹·连带着杨建国所在的新贵圈里,原本那些不上不下的人物也都收到了请柬。
这么一来,有杨建国引荐,江一执身边顿时就围满了人··重生爽文·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江一执也没见着顾方许,对方现在应该正忙着招呼其他宾客··快到七点的时候,几大世家的人陆续到来。
江一执一抬眼,就看见混在赵家队伍里的江一涵··顺着江一执的目光,杨建国眼珠子一转,解释道:“那赵涵到底是太嫩了点,这些世家哪个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一边钓着赵朗,一边和三少牵扯不清·说白了,赵朗是赵家继承人,他要是真的下了手,赵家饶不了他·反而是三少,商业新贵,目光卓绝,又是顾家捧在心尖尖的人物。
要是真能和三少在一起,赵涵想要在京城站稳跟脚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道是赵涵为什么一回国就急着找三少,我听说他从EMBA毕业,手里有一个软件工作室,听说开发出来的东西相当不错。
但是M国那边的大公司欺负他人微言轻,没有靠山,想要用白菜价收过去·所以他一咬牙,回了国,本来是想自己创建公司,没想到背地里有人红了眼,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所以他才想着从三少手里借力呢……”·江一执突然开口打断了杨建国的话:“能麻烦杨先生去把他请过来吗”·“啊”杨建国愣了愣,他回过神来,只以为江一执和赵涵有话要说,当即点了点头,朝着江一涵走去。
江一涵正跟在赵赫身后,看着赵家人和一干姻亲谈天说地,他抿着笑,显得很有涵养,仿佛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岂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赵四少·”·赵家人的目光顿时都被杨建国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杨建国冲着赵家老爷子和赵赫等人微微颔首,只说道:“四少,我们江少请你过去说话·”·江一涵眉头微皱,他不由的看向人群中央的赵老爷子··赵老爷子眼光微闪,点了点头。
江一涵沉了沉气,“走吧·”·杨建国将江一涵带到江一执身边··两个七八分想像的人就这么正对着站着··江一执开口说道:“听说你要开软件公司”·江一涵不明白江一执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点了点头:“对。”
江一执顿时回过头,看向四周众新贵圈的人,突然哑了口,他忘了谁是谁了··到底都是商场里滚出来,众人隐约着猜到了江一执的意思··当即有一人站了出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一涵,说道:“赵四少好,鄙人秦沛之,现任腾飞科技董事长。”
江一涵看着眼前只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的私人名片,突然有点蒙··然后就听见江一执开口了:“什么赵四少,他姓江,江一执的江·”·第79章 第八十章·江一涵捏着名片, 目光呆滞的看着江一执。
四周忽而一片寂静, 显得不远处推杯换盏的声音格外清晰··秦沛之眼睛一眯, 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咧开嘴, “瞧我这张嘴,一时口误, 江少勿怪·”·然后他一脸正色, 看着江一涵, 眯着眼说道:“听说江先生手下的工作室开发出来的软件相当好,鄙人的公司也是做这个的,如果有机会,咱们说不定也能好好的合作合作。”
说着, 他举起酒杯,和江一涵轻轻的碰了一下··江一涵这才明白这句‘江先生’是在叫他··他心里不可谓不复杂·腾飞科技他知道,业内排名靠前的公司。
他回国不久,公司还没开起来,就被某些看不惯他的家伙下了绊子·等到好不容易相关的手续办下来, 他手里一没有充足的资金, 二没有高水平的平台宣传,一度陷入窘境。
所以他起了找业内的公司合作的念头, 哪怕是让出大半部分的利润, 腾飞科技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群家伙穷追不舍,业内但凡有些名气的公司都被对方打了招呼。
只说腾飞科技, 他当初在会客厅等了秦沛之足足三个小时,最后也不过是换来他助理不咸不淡的一句,秦总觉得他们没有合作的必要··正因为受到了这样的冷遇,他才会又把念头打到顾方许身上。
只是谁能想到,这不到几天的功夫,这位高高在上的秦总竟然一改当日的口风,显得格外谦逊··当真是应了那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所以江一执这是干什么给他介绍资源和人脉·他扭头看向江一执,微张着嘴,眼里满是迷茫。
江一执嘴角挂着不知名的笑,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看已经举起酒杯喝完酒的秦沛之··江一涵眸光微闪,他轻笑一声,像是瞬间坚定了什么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冲着秦沛之说道:“荣幸之至,腾飞科技可是业内知名度相当高的大公司,秦总一手将腾飞科技做到今天,可不就是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的楷模。”
这充满敬佩的神色,就仿佛当初会客厅里的那三小时的等待根本不存在一般··能屈能伸,活脱脱的商人本色··“哈哈哈,哪里哪里,江先生年纪轻轻,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秦沛之斩钉截铁的说道:“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先生将来必然会是前程远大。”
两人这么你来我往的恭维了一番,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杨建国也举起酒杯:“听说江先生找了南五环那边的一个商品楼做办公的地方,那儿人多耳杂的,员工怎么能静下心来干活。
这样吧,我前段时间在北三环那边新开发了一个楼盘,专门用作写字楼的,江先生要是有需要,我那儿还能挪出不少地方来·”·又有人说道:“说起来,我家的软件下载平台用户不少,国内几大手机制造商出产的手机都装载了我家的APP,要是江先生将来弄出了软件成品,不妨来我这里,我保证给江先生最好的推荐位。”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在场的众人仿佛已经能预料到江一涵的未来的成功了,纷纷抛出了橄榄枝··重生爽文·就在这时,江一执转过身,只看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顾家主支的人陆陆续续的站上了宴会大厅正中央搭建的台子。
原本言笑晏晏,推杯换盏的宴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客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向台子上看去··率先发言的是顾家老大,也就是顾方许的伯父顾先,六十来岁的年纪,发际线后撤的厉害。
江一执看着站在顾先身后冲着他抿唇的顾方许,半眯着眼,眼底满是笑意··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顾老爷子发了话,宴会才算正式开始··人群开始交错流动,真正的社交活动也这才算拉开了帷幕。
顾老爷子虽然已经八十岁,但是走起路来依旧是虎虎生风,和几个来往密切的家族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他带着一干顾家人直奔江一执而来··“顾老爷子,”江一执冲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做足了晚辈的姿态,然后才说道:“顾老爷子八十大寿喜宴,我在这里祝老爷子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健康如意,儿孙福运昌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区区小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听见那句儿孙福运昌隆,顾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躬了躬身体,伸出双手接过了江一执手里的小盒子,只说道:“哪里还要多谢江先生拨冗前来,顾某人不甚荣幸才是。”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干顾家人,只说道:“我与顾先生介绍介绍,这是我家大儿子顾先……”·江一执与他们一一见礼,到了顾方许,老爷子眉毛一挑,直接跳了过去。
江一执脸上挂着笑,他侧开身,指着江一涵正色说道:“说来,这是我堂哥,江一涵,顾老爷子肯定是知道的,我就不介绍了·”·他顿了顿,“我父亲当年做了一些错事,做儿子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但是现在既然重新遇见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流落在外面被人肆意欺负不是·”·言外之意就是江一涵这个名义上的堂哥他给撑腰了··这话不仅是说给顾家人说的,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江一执的声音不小,其他耳尖的人听见大多也就是看向江一涵的目光里透着若有若无的羡慕·唯有在场的赵家人,俱是目光闪烁,面色不太好,还有几个差点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顾老爷子面上不显,对于江一涵,因着顾方许的原因,顾家人对江一涵的感官不是太好,但是他们勉强也能够理解江一执的做法·只能说江一涵前半辈子受的苦算什么,有江一执撑着,他就是团烂泥,也能扶起来。
更何况这江一涵,心思是重了些,但本事还是有的·说到底,他只是缺了一个好出身,否则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不说当做继承人来教养,但是培养成家族里的中坚力量还是可以的。
想清楚了这些,顾老爷子说道:“这么一说,还得恭喜江先生了·”·江一执笑而不语,倒是江一涵,冲着顾老爷子微微躬了躬身体··这场晚宴办的很成功,江一涵收获了厚厚的一沓名片,这是比金钱还贵重的人脉关系,他明白这些都是江一执带给他的。
江一执倒是很有耐心的把京城里各大上得了台面的家族当家人和他们看重的二代三代见了个遍,毕竟对方主动上来递名片,总不能推辞不是··江一执大概是能猜到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热情。
一部分是因为江一执自己本事不凡,更重要的是太元门一干人等住进他那里的消息早就传的人尽皆知··毕竟交好一个大师,总不会吃亏不是吗万一哪天求上门了也说不定。
顾方许全程跟着顾家人到处陪客敬酒,到了晚宴结束的时候,他才急急忙忙的出了门··顾老爷子正好瞧见这一幕,一瞪眼,转身上了楼,眼不见为净··顾家祖宅外的街道拐角处,江一执冲着疾步走出来的顾方许招了招手。
“慢点·”江一执抱住顾方许,入鼻的酒气··“我送你回家·”顾方许晕乎乎的说道··“好·”江一执眉毛一挑,把人塞进副驾驶座。
这一送,就送到了床上··清晨,顾方许趴在江一执身上,等到视线渐渐聚焦,他问道:“几点了”·江一执揉着两团软糯的臀肉,“快八点了吧。”
“别闹·”顾方许一巴掌拍在江一执胸口上,然后借力爬了起来,一低头,入眼的就是自己大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还有这癖好。
江一执昨晚过的很舒心,现在也不想闹腾顾方许,毕竟什么事情都讲究可持续发展·他心满意足的掀开被子,伺候着顾方许穿好衣服··吃过早饭已经是九点,上班前,顾方许终于是将自己心里迟疑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怎么会想到要帮江一涵。”
说起来当初江一涵找上门来,他虽然念着江一涵的救命之恩,却更担心江一执会误会,所以也只敢暗地里帮他处理掉一些小问题,要不然江一涵能那么顺利的办完开办公司的所有手续·江一执轻哼一声,“这是我家欠他的,更何况所谓的帮他,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顾方许有点不相信,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好了,你再不走,楚助理就要爆炸了·”他示意顾方许看门外··“好吧。”
江一执既然不想说,顾方许也不好多问··顾方许走了没多久,江一涵就来了··他给江一涵倒了一杯茶··江一涵捧着茶盏,一字不发··江一执开口说道:“你也别觉的什么不好意思或者别扭,上一辈的恩怨没什么好说的,当年的确是我家对不住你。
我帮你,只不过是想补偿你而已·”·说着,他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江家的祖传手札和一方罗盘,还有一个小瓷瓶:“这些东西物归原主,如果你想学的话,可以来找我。
江家的祖山,我找好了合作者共同开发·当初承包祖山的钱是你父母的遗产,但你也知道,当年你父亲卷走了祖父留下来的本应该我父亲和你家平分的那堆古董,所以这笔遗产,有我家的一半。”
重生爽文·“因而这祖山,按理来说也该有你家的一半,但是毕竟这些事都是我父亲办的,所以祖山的相关收益,我只能给你三成·”·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一亿,我知道你现在挺缺钱的,这个应该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这个小瓷瓶里,装着一枚药丸,你身上暗疾不少,它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我的话,就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江一涵看着眼前的东西,他只问道:“你大可不必做这么多”·江一执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我希望你能离方许远一些·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该知道他之前只是因为你的救命之恩才会答应你交往的请求,更何况你觉得你能从我手里把他抢走吗”江一执自信满满的说道。
比起江家的事情来,江一执愿意帮江一涵一把,更多的是为了当初江一涵替顾方许挡的那一刀··对顾方许而言,起码短时间之内,江一涵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有的。
江一执可以理解,但是心里很肯定不舒服就是了,毕竟你希望每天都看见觊觎你对象的情敌吗·他只是觉得,既然这种痕迹短时间无法消除,那就让江一涵别做妖,更不要主动的出现在顾方许眼前就好了。
时间迟早会冲淡这些··他最后说道:“你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吗我不介意帮你一把,咱们是共赢的,不是吗”·第80章 第八十一章·“好, 我答应你。”
江一涵缓缓的睁开眼, 面上无悲无喜,终是说道··他没有拒绝的胆量··江一执笑了, 他喜欢和聪明人合作··他把江一涵送到门口, 然后给了他一张纸条:“这上面有我的电话,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至于赵家那边,你且看着吧,他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虽然不算作恶多端, 但他家祖上的恩德庇佑了他们那么多年, 如今也已经所剩无几,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你有生之年总会看到的。”
江一涵接过纸条, 心平气和的说道:“多谢·”·江一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江一涵渐渐走远··日头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江家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人说, 恶有恶报,那江父呢·他失去了辛苦栽培并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江家穷困潦倒了将近二十年,双胞胎儿女初中毕业便辍学在家,江家备受欺辱。
这些已经足够了··当年的事情算不得全是他的错,若是没有那场大地震,也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唯一做错的就是为了保护家人, 将这些全都报应在了江一涵身上。
面上无悲无喜的江一涵抱着木盒,刚刚走出别墅区大门,正要拉开车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一涵·”·他放在车把手上的手一顿,随即将手收回来,转过身,正对上神情复杂的赵朗。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赵朗才终于开口说道:“恭喜,有江一执给你撑腰,你以后应该会好过很多·”何止是好过很多,江一执发下话来,赵老爷子连夜把和江一涵不对付的那群赵家子弟拉过去训了一顿。
没有这些人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加上有江一执做靠山,江一涵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光明··江一涵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多谢赵大少关心了·”·赵朗眉头轻皱,江一涵这种不以为意甚至带着点敷衍的语气让他心里很不舒坦,就像是原本该你掌控在手心里的东西突然翅膀硬了,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你一脚踹开的那种感觉。
他勉强控制住有些暴戾的情绪,说道:“你会从赵家搬出去吗”·江一涵嗤笑一声:“当然,不搬难道继续留在赵家受气吗”·赵朗眉间顿时拧成一条一团,他急促的说道:“一涵,我知道,赵家是有些人对你有敌意,可是我父母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那群家伙虽然的确是做的过了些,但是现在,爷爷发了话,他们再也不敢为难你。
相反,只要你在赵家一天,赵家就会扶持你一天……”·江一涵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朗,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所说的做的过了些,是指我刚到赵家时被人嘲讽飞上枝头做凤凰、还是被你堂弟带着人按在游泳池里差点没了命、或者是说我刚回国,你的那堂弟看上了我手里的项目,千方百计的给我使绊子,绝我的后路赵朗,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舔着顾方许”·他深吸了一口凉气,谁会愿意对自己爱恋的人耍尽手段和心机。
赵朗忍不住的放大了声音:“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死心塌地的护着你,否则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的从国外镀金回来·你手里的软件工作室是怎么办起来的还不是靠我赵朗东拼西凑给你借来的钱。”
“所以,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的那些堂弟从我手里把项目夺过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拒绝就是我不识趣,所以活该被针对赵朗,你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你对我死心塌地,我却固执的选择了方许吗”江一涵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赵朗顿时静下气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江一涵··“从我被拐卖,到进入赵家,最后被你堂弟冷嘲热讽的按在水里,我那时就告诉我自己,我为什么会有今天,那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好家世,所以我就活该任人欺凌,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把当初欺辱我的人全都踩在脚底,用鞋底揉烂他们丑恶的嘴脸·”·“可是我却连立身赵家的资格都没有,哪怕我用骨髓救了你弟弟。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堂弟的父母在官场上的地位不比你父母差吗·他家想和你家争夺赵家继承人的位置,偏偏因为所谓的长幼有序被你家狠狠的压着。
他们本来就看不惯你们家,有赵老爷子坐镇,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你父母对上,我这个被你家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儿子可不就成了他们泄愤的对象了吗”·重生爽文·“一涵……”赵朗深吸了一口凉气,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
“是啊,谁让我只是个骤然间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野鸡呢·你父母顾忌着你堂弟一家,所以默认了他们对我的欺辱·你祖父为了赵家的和睦,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你,虽然三番两次的违背你祖父的意愿护住了我,可是对我而言,赵家什么都给不了我·我只有找外援·”·“所以你看,我和方许在一起不到两天,你那堂弟不就消停下来了吗”他眼眶发红,语气又凌厉了半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好不容易安生了不到三年,你就愚蠢的跳了出来和我表白。
我精心谋划了六年,就这么被你一句话给葬送了·”·对于顾方许,江一涵承认,除了最开始替他挡的那一刀,是下意识的行为·之后对顾方许的好,更多的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我被送到国外,然后逼着自己用一年半的时间念完EMBA,没想到刚回国就又被你那堂弟盯上了·”他缓了缓心情:“对我而言,比起江家当年对我做出的事情,你赵家的所作所为更让我恶心。”
“赵涵,”赵朗脸色刷的一白,恼羞成怒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但你也不能否认,我赵家养育了这么多年,起码从物质上来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光是赵四少这个名头,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这是你赵家欠我的——”江一涵怒火中烧,压低了声音吼道。
被江一涵这么一震,赵朗一下子没了声音,他怔怔的看着江一涵··然后就听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当年,我是心甘情愿给你弟弟捐献骨髓的吗”·“什么,什么意思”赵朗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就得问你那对好父母了,先不说我当年才十三岁,未成年要捐献骨髓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必须通过监护人的同意·因而你父母才会愿意把我的户口迁入赵家,收养我。
可你别忘了,你弟弟病重的时候,我正因为给顾方许挡了一刀躺在病床上,伤口都还没完全愈合·”·“你母亲倒是好声好气的和我解释了一番,可我当年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自己将来身体会垮,因为胆小所以拒绝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弟弟病情急剧恶化,你父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收买了医生·等我知道的时候,我都已经被注- she -了整整四天的动员针,身体虚弱的厉害。”
“我眼睁睁的看着软管针插进我的胳膊里,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来·为此我在医院整整躺了六个月,我该庆幸你赵家勉强还有些良知,好吃好喝的养着我,好歹让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人的水平。
可我身体里留下来每到下雨天就会发作的暗疾,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当年发生过的事情·赵朗,这些事情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你们赵家人把我看的太简单了,我不止是费尽心机想要往上爬,更想把你赵家生吞活剥了才好。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在心里,清清楚楚·”·赵朗就这么愣在哪儿,一脸恍惚,他记忆里温润如玉的赵涵突然就变了一副面孔,狰狞而恐怖··江一涵捂着胸口换了换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他看着赵朗,突然笑着说道:“所以赵朗,你所谓的死心塌地对我来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就等着,等着你赵家罪有应得,分崩离析的那天·”·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答应江一执的条件的原因··他活的太过于现实,所以他明白他无力对付赵家,所以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
爱情算什么在既得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眼泪却- shi -了,泪水却没掉下来·他一手抱着木盒,一手拉开车门,方向盘一打,留下一地尾气。
江一执并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便是隐隐听见了赵朗歇斯底里的吼叫··他从院子里挖出来几根八百年的人参,刚塞进黑甲虫的嘴里,王长治就找上门来了··他苦着一张脸,对着玄虚子说道:“道长,我这也是没办法,根据各地特务处分处上报来的消息,全国上下几百座座烈士陵园,将近四十座里已经发现了黑甲虫的踪迹,虽然现在是祭拜的淡季,可是还是会有不少人会去参观烈士陵园。”
“加上我们封锁的有些晚了,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将近三千余名普通民众被黑甲虫寄生·而且眼下这种情况,肯定还有不少被寄生的民众没有被我们发现。
更何况我们还得分出人手来提防着其他陵园,万一什么时候,黑甲虫就爆发了·”·现在这些黑甲虫只是陆陆续续的破壳,只有等到醒过来的黑甲虫超过大半的时候,它们的自相残杀才会开始。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之内,那些已经苏醒过来的黑甲虫只要逮着机会,就会无意识的给自己寻找寄主,用来增加自己的力量··特务处连带着江一执都没办法彻底的清除这些数之不尽的黑甲虫,他们只能在已经发现了黑甲虫的烈士陵园布置下阵法,防止后续苏醒的黑甲虫外泄。
说起来,用来布阵的符纸还是江一执连夜赶出来的··他们现在能祈祷的就是这些黑甲虫尽快的自相残杀,然后被幕后之人召回去··至于其他,以后再算账不迟。
“我们特务处的人手实在是不够,加上实力有限……总之,恳求道长您看在都是我华国同胞的情分上,出手帮一把·”王长治言辞恳切,就差给玄虚子跪下了。
只要在被寄居的前两天里将黑甲虫驱除,对寄主而言,最多也就是身体稍微弱一些,对寿命并没有多大影响·但是时间越往后,黑甲虫吸收够了生气本身就越难对付,那时,被寄生的寄主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特务处有本事的人真心不算多,一个人每天救治几十个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不行了··“哎·”玄虚子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正色说道:“既然是大难当头,玄门中人自然义不容辞,王处长尽管放心,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三派的掌门。”
江一执也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京城附近的四座烈士陵园就交由我看着吧·那些被寄生的民众,你们要是忙不过来,不妨也送到我这里来好了·”·重生爽文·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没有哪个人天生就是坏人。
江一涵的确是黑化了,但是他的黑化不是针对江一执··你们就说蠢作者的脑洞清不清奇(仰天长啸式哈哈大笑)·PS:这应该不是洗白吧·第81章 第八十二章·太元门诸人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京城, 在王长治的调动下分赴全国各地。
此后的一个星期里, 江一执奔波于军区医院和京郊的四座烈士陵园之间·值得庆幸的是,这四座烈士陵园除了当初贾柯半夜虐猫的那座之外,其他三座都没有发现黑甲虫的踪影。
相比于华国其他地区的陵园接二连三的被黑甲虫攻陷,京城这一亩三分地竟显得格外安全··上头因为担心某些被黑甲虫寄生的民众不够重视, 造成错过最佳的驱虫时间。
一咬牙, 干脆向民众宣布一种新型的禽流感在华国爆发, 并力求将消息弄的人尽皆知··虽然这么做不可避免的造成了社会的动乱, 但好在只要及时驱除掉黑甲虫,病人不到两天时间就能痊愈出院。
起码到现在为止, 还没有传出死亡病例·这么一来, 国民的恐慌程度总算是降了下来··因而除了少数几个病情比较严重, 折损了部分寿命的不幸者,超过三万名被黑甲虫寄生的民众都顺利的康复出院。
王长治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现在就只等着那些黑甲虫虫群相互吞噬后, 长成的成虫被母虫召回去, 然后顺着这条线,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华国民众决不能白白的遭受这些苦难。
江一执这边, 终于不再需要来回奔波,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王长治那里传来的消息,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三个烈士陵园的黑甲虫虫群里诞生了成虫,并预计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全国各地一共九十三个发现了黑甲虫踪迹的烈士陵园里剩下的九十个会陆陆续续的产生黑甲虫成虫。
这也就意味着, 那个隐藏在背后的黑手或许就会在这几天召唤这些成虫··可眼下,江一执手里的这只黑甲虫却一直没能蜕变成母虫··不止是江一执心里焦急,黑甲虫的智商也不低,打从那三个烈士陵园诞生了成虫的消息传来,它就显得格外焦虑,一天到晚的缩在院子里,不到两天的功夫,大半的不分年份的人参和何首乌以及长成的虫草都进了它的肚子。
江一执摸了摸黑甲虫的翅膀,原本黑漆漆的黑甲虫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整个下半身包括翅膀在内都变成了透明的白色,只留下一个黝黑的脑袋··江一执估摸着,等到它全身都变成透明之后,应该就到了蜕变的临界点了。
就是这会儿等待的功夫,杨建国却引着两个人找上了门··其中一个还是熟人,正是当初丈夫早逝,女儿被婆婆下咒的齐婉清··杨建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这事儿得齐妹子来说。”
齐婉清端坐在沙发上,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江少,实在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江一执端着四杯茶水上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齐婉清:“没什么,有什么事情,齐女士不妨说来听听。”
“欸”齐婉清接了茶,放在手里,只说道:“有事麻烦江少的不是我,而是我身边这位,宁越宁女士·”·这位宁越面色不太好,眼底满是青黑,听见这话,当即站起身来,冲着江一执躬了躬身体。
“是这样的,宁越家里最近不太安生·”齐婉清说道:“主要是他丈夫身边最近不太安生·”·宁越的父母都曾是京城大学地质学方面的教授,膝下只有宁越一个女儿。
二十三年前,夫妻俩在探索一处废弃矿洞的时候遭遇矿难,双双离世··父母的去世,让刚刚怀有身孕的宁越备受打击,就在父母的葬礼上,宁越认识了她的现任丈夫宋安生。
宋安生是宁父手下的博士生,为人谦逊有礼,比她还小三岁··因为当时宁越怀有身孕,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不是很方便·宋安生主动站出来帮忙,对宁越更是格外体贴。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便碰撞出了火花··父母去世的半年之后,宁越就快要临盆的时候,宋安生向宁越求婚了,并保证对宁越肚子里的孩子会视如己出··不可否认的是宁越的确存了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可以接纳他的父亲的心思,加上她的确对宋安生很有好感,因而她没有拒绝宋安生的求婚。
俩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现任丈夫”江一执眉头微皱··“没错,”宁越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开口说道:“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上个人渣呢”·宁越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对方是她在大学里认识的学长,名叫洪伟。
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在洪伟父母的催促下领了结婚证·然后在洪伟的安排下进入他所在的公司·洪伟很有才能,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混上了公司中层·却没想到,偶然的一次机会,宁越看见了他和公司台商老总的女儿纠缠不清的画面。
她这时才知道,宁越的父母之所以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催促他们俩结婚,不过是因为宁越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而洪伟家里则是三代务农·那个时候高级知识分子不值钱,但耐不住名头好听,洪家算高娶。
但是现在,比起宁越这个不值钱的好名头,洪伟更看中了老总独生女儿背后象征的大把钞票··宁越果断的和洪伟离了婚,却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而这时洪伟早已热热闹闹的和老总的女儿举办了婚礼··“这样啊·”江一执点了点头··只听见宁越继续说道:“我和现任丈夫宋安生结婚二十三年,除了当初生下的长子之外,和安生另有一个女儿,只是我那长子没教导好,上个月和一群狐盆狗友喝多了,从楼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
说到这里,宁越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显得格外悲伤··“节哀·”江一执皱着眉头说道··重生爽文·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打从这开始,我丈夫身边就再也没有安宁过,要么半夜做噩梦惊醒、脖子上出现黑红的手指印,要么是上班途中刹车失灵……”她顿了顿:“我长子成年之后,一直和我现任丈夫不对付,我总觉得是不是他回来了”·“所以,我想请江先生去我家看看。”
说着,她将自己带来的大木盒往前面一推,急促的说道:“这是我父母当年留下来的一块矿石,听他们的意思,这东西似乎有点价值,还请江先生笑纳·”何止是有点价值,宁父当时偶然从一个矿洞里得到这块矿石之后,几乎是爱不离手,特意托人打了一个专门的保险柜来装这块石头。
学校里的同事好友想借去看看,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要不是为了丈夫的事情,她怎么也不会把父母的遗物拿出来··一边说着,她一边打开了盒子。
江一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盒子里哪还有什么矿石,只有一只捧着小肚子,蹬着小腿的黑甲虫躺在那里··江一执啪的一声合上盒子,僵着脸:“既然这样,那我就跟宁女士去看看好了。”
他还有的选择吗·宁越的家就在齐婉清家隔壁··江一执等人到的时候,正碰上从学校下班回来的宋安生··宁越面上一紧,紧张的说道:“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别出门吗你怎么又去学校了。”
宋安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说道:“这不是我带的那几个学生,毕业设计出了点问题吗我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更何况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吗没事儿~啊”·说着,他看向江一执,“对了,这位是”·宁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江大师……”·宋安生面色有点难看好:“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不要迷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骗子就是研究透了你们这些人的心理,睁眼说瞎话骗咱们的钱。”
宁越握紧他的手:“江大师不一样,他是有真本事的,齐姐家的事情你知道吧,就是他解决的·”·“可是——”宋安生脸色更不好了。
宁越哀求道:“安生,是不是骗人的,总要看过才知道,我已经没了一个儿子,我不想我丈夫再莫名其妙的出事情·”·宋安生脸上青白交加,良久才说道:“那,那好吧”·宋安生一答应,宁越顿时笑了,她连忙转过身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一执,“江先生,您看”·江一执看了他俩人一眼,一个强忍着悲痛装傻,一个一心寻死。
救还是不救呢·想起之前被黑甲虫吞下去的矿石,江一执叹了口气·算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只问道:“之前,宁女士说,您的长子和您丈夫不对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越一听,苦涩着说道:“说起来都是家丑。
安生的父母早些年下海经商攒了一些钱,我生下长子宋哲之后,打算重- cao -旧业,但是我心高气傲,不想再给别人打工,就想着自立门户·公婆很体谅我,不仅不反对,反而拿了一笔钱给我开公司。”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也就是五年前,我前任丈夫洪伟从台省狼狈的跑了回来·这时我才知道,他当年娶了老总的女儿之后,过的并不算好·起初两人还甜甜蜜蜜腻歪了一阵。
结果不到三年,对方又看上了她家公司里的一个海归精英,没几天就和那海归滚到了一起·洪伟本来就和入赘差不多,加上吃住都在女方家里,他在公司里的去留也就是女方一句话的事情。”
他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没想到对方看洪伟默不作声的样子,行事越来越嚣张,一连养了好几个小白脸在外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头顶上绿成了草原·一次偶然的机会,他- yin -差阳错的得知女方早些年生下的儿子不是他的种,洪伟顿时就怒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和自己的秘书滚到了一起,原本是想报复回去。
没成想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女方带着一干媒体捉女干在床··感情女方早就不想他占着她丈夫的位置,只是碍于他一直老老实实的,揪不出错处,不好发作·现在洪伟出了轨,女方借题发挥,他第二天就被净身出户,轰出了台省。
洪伟原本想着先找一份工作安定下来再说,可他在台省十几年,早就被刻意养废了·简历一投出去,一个回复都没有··窘迫的洪伟这时才想起了自己的前任妻子。
他早就打听好了宁越的消息,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自以为绝佳的好主意··他找到了当时正因为爸爸(宋安生)偏疼妹妹宋念而有些叛逆的宋哲,三言两语的就把他的身世揭露了出来。
宋哲脑中一片混沌,没等他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又听见洪伟给他分析开了··宁越的公司是宋安生家掏钱开的,肯定算作夫妻共有财产·宋安生要占一半,他这一半将来肯定会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宁越那一半,最公平的就是他和宋念平分·也就是说,他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本来应该是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母亲的公司将来绝大部分却都要归属于他向来看不顺眼的宋念。
宋哲气炸了,他- yin -阳怪气的跑回去质问宁越,没想到宁越坦然承认了这些,并说他已经成年了,这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了,更希望他能理解··宋哲怎么可能理解,他直接摔门而出。
加上洪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挑拨一番,本来就不平衡的宋哲心理更加扭曲··指着宋安生破口大骂还算小的,有一回挑衅宋念没成功更是直接动了手,要不是宋安生眼疾手快护着,现在后脑勺缝了八针的就是宋念了。
“原来是这样·”江一执眉眼一挑,直接看向宋安生,他身边正飘着一只红眼厉鬼,双手狠狠的掐着宋安生的脖子··宋安生手一抖,有些不敢直视江一执,他总有一种对方已经看破一切的感觉。
重生爽文·宁越紧张的看着他,眸光闪烁,压低了声音说道:“江先生,如果真的是我儿子回来了的话,您能直接超度他送他往生去吗”·话音未落,四周顿时- yin -风大作,好不容易从宋安生身上吸够了生气,勉强能化出实体的宋哲- yin -刹那间出现在半空中,- yin -森森的看着面色惨白的宁越和宋安生:“果然是一对贱人,宋安生,是你,你把我从阳台上推了下去,还伪装我是醉酒身亡的假象,是你亲手杀了我。
宁越,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竟然帮着宋安生对付我,你们俩个都该死……我不会放过你们,连带着宋念,别以为你们把她送到国外就能躲过去……”·说着,他卷起一道- yin -风,冲着宁越冲了过来。
宋安生顿时瞪大了眼,下意识的就扑了过去··只看见江一执眉头微皱,随手一甩,气势汹汹的宋哲瞬间倒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宋安生手忙脚乱的抱住宁越,宁越颤抖着身体,闭上双眼,推开宋安生,她哆嗦着嘴,宋哲的出现压断了她脑海中紧绷的那根线,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相濡以沫的丈夫。
也终于揭开了一直以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孔,哭着问了出来:“为什么”·好不容易从墙角爬起来的宋哲警惕的看着江一执:“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了这俩个贱人……”·“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宋安生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宁越这个样子,从他杀了宋哲那天起,他就知道或许会有这一天,那可是宁越的亲生儿子,她怎么会原谅他·他瞪着眼,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宋哲狠狠的摔了过去,烟灰缸穿过宋哲的身体,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眼下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他低声吼道:“我们是贱人,那你这个为了家产试图杀母的畜生又是个什么狗东西”·就在三个月前,恨不得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的宋哲突然像是浪子回头一般,向宁越和宋安生低头认错。
宁越虽然猜不准宋哲的心思,但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宋哲说了几句软话,宁越也就不再追究那些··宋哲重新搬回了家里,头两个月,宋哲都特别老实,家里人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戒心。
没成想,宋安生偶然的一次提前回家,正好看见宋哲在往他们夫妻俩每晚必喝的炖汤里面加什么东西··宋安生心里警铃大作,直接冲了进去,他逼着宋哲尝一口炖汤,对方却眼神瑟缩,宋安生哪里还不明白,俩人当即就扭打了起来,宋安生下手没了分寸,一下子把宋哲推了出去,对方恰好磕在料理台的大理石边角上,血流了一地,当场身亡。
宋安生慌了,等他冷静下来,宋哲的尸体都快凉了,他下定了决心,把宋哲背到阳台上,把他从阳台上推了下去,然后开了一瓶白酒洒在他身上,做出一副宋哲醉酒失足掉下阳台的假象。
宁越张了张嘴,看着宋哲,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为了家产要毒害她··“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的错,我没错,我只是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抢回来……”·宋哲话音未落,江一执左手一挥,宋哲的魂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飞来。
“你,你要干什么”·只看见江一执一巴掌打在宋哲的脸上,他周身缠绕的煞气顿时烟消云散,在宋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整个魂体化作一道白光,沉入地下。
·世界顿时清静起来··江一执看着蹲坐在地上相顾无言的宋安生夫妇,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宋安生不敢看宁越,他苦笑一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我会去自首的。”
宁越张了张嘴,事情发展到现在才是最令人揪心的·她原本只以为是宋柏生和宋哲争吵的时候,失手杀了宋哲·却没想到事情的真实原因会是她的亲生儿子想要毒杀他们。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宋安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眉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从死去的宋哲找上他之后,他已经做好了偿命的准备,他原本是不想把事实真相说出来的,那样,太伤宁越的心。
宁越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她惨笑一声:“我也有错,他没说错,是我对不住他·我偏心,在丈夫和儿子里面,我从来都是选的丈夫·”·她一直都觉得这场婚姻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宋安生,宋安生家境优渥,却娶了她这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当初长子和女儿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宋安生鞍前马后的伺候她,两个孩子都是不到一岁她就出去工作了,带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了在大学做讲师,时间相对充裕的宋安生·宋安生不仅不抱怨,反而不断的鼓励她,她能把公司做到今天,少不了他的支持。
可是在外面,宋安生却成了一干眼热的人嘴里面的吃软饭的家伙·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可谓不诛心··宋安生从不抱怨这些,他总是温和的笑着,宁越就觉得越愧疚。
她并不求宋安生公平的对待长子和小女儿,因为那样太苛责·就连她自己,在儿子和丈夫之间,也会选择- xing -的倾向丈夫·所以宋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难辞其咎。
可她敢说,这二十三年来,她和宋安生从来没有亏待过宋哲,只是无法给他更多罢了··“什么”宋安生不明所以··“你也是个傻子,你往他身上洒了酒,怎么也不知道往他嘴里倒上一点,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以为能瞒的过去”·“你……”宋安生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宁越。
宁越扯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不想在失去了儿子之后,再失去我爱的丈夫……”·所以她可以强忍着悲痛去请江一执救宋安生··江一执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推开门,动作突然一滞,他敏感的察觉到了周围气场中的异动··然后就看见一只黑不溜就,体型大了将近一倍的黑甲虫出现在视野里,围着他一连转了好几圈,忽上忽下的,好似在展示自己的新身体。
重生爽文·江一执皱着眉头,蜕变成功之后更丑了··有点嫌弃··第82章 第八十三章·“这是, 怎么了”顾方许推开别墅大门,看着全身瘫软,平躺在茶几上抖着小腿, 被几乎化为实质的- yin -霾笼罩着的黑甲虫, 疑惑的说道。
正在琢磨礼单的江一执抬起眼, 斜了黑甲虫一眼, 轻哼一声:“受到打击了·”·顾方许走过去, 挑了挑黑甲虫抖动的小腿, 黑甲虫有气无力的看了顾方许一眼,被摸住的小腿一停, 旁边的小腿又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顾方许不由的勾起嘴角,显得心情愉悦, 他侧身看向江一执,对方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他坐过去,看着上面一连串礼物下面对应的人名, 眸光一闪, 鼻中轻哼:“这是什么”·江一执转过头, 眼底满是笑意, “你说呢”·顾方许眼神有些飘忽,一不小心撞进江一执的眼底,还没等他从那抹温润里爬出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一重, 对方已经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他试探- xing -的伸手想要推开江一执,没推动··江一执把玩着从顾方许口袋里抽出来的白色方巾,半眯着眼说道:“你家人我这不都见过了吗,我这孙婿是不是该准备聘礼上门求亲了”·顾方许的耳尖刷的一声就红了,他清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孙婿”·“呵呵……”江一执低笑两声,看着顾方许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他凑过去,抵住顾方许的鼻尖,“不是孙婿是什么难道是老攻”·话一说出来,江一执自己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含住顾方许上翘的更加明显的嘴角,压低了声音说道:“叫一声老攻让我听听好不好”·黑甲虫抖腿的动作一停,瞪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白日宣- yín -,世风日下,臭不要脸——·江一执一只手搂在顾方许的腰上,另一只手随意的一挥,白色方巾向茶几飞去,径直盖在黑甲虫的身体上··他低下身,张嘴勾住顾方许的舌头,对方就这么温顺的让他搅弄。
“唔……”顾方许睁开眼,慌乱的抓住江一执要伸进他衣服里作乱的手,连忙说道:“别,我大哥今晚的飞机去南省上任,我等会儿得去送他。”
“所以,你喊一声让我听听,我就不闹你了·”江一执松开和顾方许交缠的舌头,沙哑着声音,咬了咬他的喉结··顾方许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嗫嚅了好一会儿,才故作镇定,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老……老攻。”
江一执心里暖成了一朵太阳花,他忍不住的凑过去,把顾方许嘴角的水渍舔干净··顾方许连忙抵住他,忽视掉耳尖的滚烫,连忙说道:“别,说好了,你不闹我的。”
正说着,空气中一阵诡异的波动传了进来,茶几上的黑甲虫一脚踢开盖在身上的白色方巾,一个翻身,稳稳的停在茶几上,扭头冲着江一执急促的吱吱叫着··江一执眉头紧皱,然后就被顾方许一把推开了身体。
他顺势坐直了身体,看着焦躁不安的黑甲虫,皱眉说道:“这是幕后之人手里面的母虫在召唤了”·黑甲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顾方许一边整理被江一执弄乱的衣服,一边看着江一执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江一执勾起唇角,说道:“没什么,好事。”
说着,他拍了拍顾方许的手,“我这两天大概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就去你家拜访·”·再三确认江一执不是在安抚他,听见他最后一句话,顾方许整理领带的动作一停,轻飘飘的哼了一声:“嗯。”
江一执把顾方许送上车,没多久,王长治就找上了门··他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茶盏,盖子一掀,仰头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迫不及待的说道:“江少,事情弄清楚了。”
半个小时前,各地特务处分处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消息,陵园里面的黑甲虫成虫正在不断的冲击禁锢它们的阵法··随即王长治一声令下,坐镇各大陵园的人马同时撤掉阵法。
在特殊卫星的监控下,这些黑甲虫成虫正如同当初常蛊婆说预料的那样,朝着东南方飞了出去··半个小时之后,这批黑甲虫消失在了T国曼市··“T国”江一执轻轻的将茶盖扣在茶碗上。
“没错,就是T国·”王长治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于整个南洋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相比于和华国打过仗的越国和至今仍在排华的马国和印国。
T国相对来说,因为政坛和商业界绝大部分有实力的人都是华裔的缘故,T国算是和华国比较友好的国家了·更别说T国百分之九十的民众信奉佛教,因为宗教原因,T国民众对华国接受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和华国友好相处这么多年的国家,竟然是整件黑甲虫事件的幕后黑手··王长治深吸了一口凉气:“之前常蛊婆就说过,烈士陵园里面那些黑甲虫幼虫要想破壳,必须经过九九八十一年的孵化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八十一年前,这些黑甲虫就已经存在了。
葬在烈士陵园里的那些烈士可不就是在卫国战争之中战死的吗”·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现在已经确定了培育这些黑甲虫的幕后黑手来自T国,可这些黑甲虫却九成九是被当年华国战场上的RB军队植入战死的烈士遗体之中的。
这就容不得王长治多想··第二次世界大战起初,RB和T国签订了“同盟条约”,结成攻守同盟,并对欧美国家宣战·而后缔结的“RT同盟条约”更是规定RB帮助T国收复丧失给英国的领土,而T国将在RB与西方国家的战争中,根据此条约提供日军过境的权利与重要的补给等一切义务。
双方因此结成牢固的盟友关系··重生爽文·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降头师培育的黑甲虫会出现在华国地界上了··而就在RB战败以后,T国政府发布声明表示,当初对欧美国家的宣战布告不算数。
M国为了遏制华国,出于自身利益着想,竟然认可了T国这一说法·T国作为战败国不但没有受到国际制裁,反而成功加入联合国组织,获得RB高达150亿R元的战争赔偿。
到这里,王长治瞬间就有了自己的猜测··当年RB的王室因为过于狭窄的婚配范围,造成了劣- xing -遗传·当代统治者余仁从小多病,心身发育不佳·担心自己和他的病罐子父亲一样早逝,余仁不知道怎么的知晓了噬生蛊的存在,因而伙同T国的降头师培育出了黑甲虫。
之所以会把黑甲虫的施放地点选在华国,大概是余仁自信满满的觉得小RB能在华国一直肆无忌惮下去··却没想到不到几年的时间,RB战败无条件投降··作为唯一知情的T国,反水之后还能让RB心甘情愿掏这么大一笔钱,肯定是余仁为了堵住T国的嘴。
想到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叫唤着要退位的明仁,以及就在今年六月份RB先后斥巨资帮助T国建设3大机场至大城府高铁的消息·恐怕就是RB为了拉拢T国而做出的补偿,目的绝对是为了即将要育成的噬生蛊。
江一执抿了一口茶,能从这么些蛛丝马迹里面,联想到这么多东西,他能说不愧是特务处的处长吗·王长治目光闪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茶几桌上的黑甲虫,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视线,看向江一执,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冒昧的想问江少一句,若是您和T国那群降头师对上,您觉得胜负如何”·江一执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靠在沙发上,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万一真的和你猜测的那样,可就不仅仅是有降头师在了。”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五五分吧,毕竟对方人多·”·王长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江少必然图谋不小,你要怎么做,我等本事低微,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但我能否求江少一件事”·“说·”江一执说道··“如果江少真的和那些家伙对上了,请不要手下留情·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的那些徒子徒孙也请务必不要放过。”
这么一说,的确有些冒昧,绝人传承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有些缺德··但正所谓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相比于华国这些名门正派传承艰难,所谓的降头术其实也就是和邪门歪道差不多,修行相对容易不少。
现在的南洋降头术比之华国术师还有一定差距··但眼看着华国术师日薄西山,降头术在南洋却愈演愈热,备受吹捧,今天的事情一出,两方以后必然会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对头。
王长治唯恐有一天,对方积蓄实力之后卷土重来,到时候华国却连抵御的能力都没有··与其千日防贼,不如趁着那群降头师大器未成,斩草除根··这样的话要是和太元门那群老学究说,肯定会被打出去。
但是江一执不一样,王长治莫名有一种对方和他是一样的感觉··江一执笑了,他哪里不明白王长治的意图,所以他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第83章 第八十四章·第二天一大早, 飞机降落在曼市机场。
作为T国的首都,曼市是T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本身被列为南洋第二大城市, 逾半数曼市人拥有一定程度上的华人血统·超过九成的市民信奉佛教, 这一点从大街小巷的各式佛塔可以看出来。
十一月, 正是曼市的凉季, 市区内的温度普遍在20度上下, 各种花卉依然绚丽多, 曼市此时景色最美,也正是曼市的最佳旅游季节··两个带着瓜皮帽的女孩从江一执手里接过相机, 翻看了相机里面的几张照片,其中一个笑的眉飞色舞, 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照的很好,谢谢小哥。”
江一执微微点了点头, “不谢·”·送走两个女孩,江一执从王长治手里把没吃完的大芒果接过来, 咬了一口··王长治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 眉间挂着忧郁, 他忍不住的问道:“江少, 咱们难道不是应该急着去找那些消失的黑甲虫吗”您老怎么还有心情闲逛万一去晚了,说不定那些黑甲虫都已经让幕后之人手中的母虫吃光了。
·江一执把手上的芒果核扔进街道旁的垃圾桶里,撕开一张- shi -巾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角和手,这才说道:“现在该急的可不是我们·”·王长治不明所以。
江一执笑着说道:“之前常蛊婆可是说过,那些长成的幼虫因为遵从天- xing -, 所以会心甘情愿的被母虫吞噬,可现在不只是那幕后之人手中有母虫,我手里也有。
从他开始利用手中的母虫召唤那些黑甲虫之后没多久,我手里的这只母虫就开始和对方打擂台了·”·对方想要迫使那些黑甲虫屈服,江一执手里的这只黑甲虫就一而再再而三利用母虫的威压挑唆它们反抗。
一来二去的,那些黑甲虫智力不低,怎么可能轻易的叫对方的母虫吃掉,同样的它们吞噬了那么多同伴,实力不俗·江一执料想那群降头师也对付不了这些黑甲虫,这也就意味着江一执手里的这只母虫不死,对方就甭想培养出最终的噬生蛊。
“这么说……”·王长治话音未落,只看见江一执抬眼看向正前方··一个披着红色丝绸袈裟的和尚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向他们走了过来··只听见江一执轻声说道:“所以,分明是他们更急着找我们的麻烦才对。”
王长治警惕的看着来人,听见江一执的话,嘴角一歪,这哪是找麻烦,分明是更想要弄死他们才对··一干人等在江一执俩人身边站定,为首的和尚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赤裸的胳膊上纹着大大小小十几座佛塔,他的视线从王长治身上转移到江一执身上,眸光一闪,脸上露出一抹- yin -冷的笑,- cao -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语,说道:“两位远来的客人,我师傅请两位前去做客。”
重生爽文·江一执半眯着眼,“好,还请这位法师带路·”·说着,他冲着王长治毫不掩饰的笑了笑,跟着和尚的脚步向前走去··玉佛寺是T国最出名的寺庙,修建得格外精致,不是飞檐陡顶,就是尖尖的锥塔,上面贴着贝壳、亮片,或涂上金粉,远远看去,巍然壮丽,金碧辉煌,充满了异域独特的风情,听闻这里是T国王室举行国家级重要仪式专用的最高级别寺院。
和尚将江一执两人引到一间佛室,里面整齐有序的盘坐着二三十名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侣··和尚冲着这些僧侣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退了出去,顺带着合上了大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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