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by 甲子亥(下)(4)

分类: 热文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by 甲子亥(下)(4)
·李婶没说话, 站在她旁边的大章鱼下意识的打了个饱嗝··孙文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在他根正苗红的世界观里,被自己奉做再世恩人的李婶,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 孙文宏有些难以接受, 他哭丧着脸,压低了声音:“为, 为什么”·李婶就这么干看着他,良久, 她苦笑一声, 说道:“你可知道我这二十三年来是怎么活过来的吗”·孙文宏木木的看着李婶。
李婶盯着他, 突然目光如炬,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在经受过那样的痛楚之后,还能坦然自若的面对那些人, 说什么以德报怨, 我更信奉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说到这儿,李婶整个人都笼罩在了- yin -郁里··二十三年前,李婶十九岁,按照当时的社会情况,正是可以嫁人的时候··李家还算富裕,但是相比较而言,他家的邻居曾家,那可真叫一个穷,只有四间房的泥砖瓦房一到雨天就漏水不说,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别看曾家穷,耐不住曾家的独子曾育鑫是个聪明又肯吃苦的,硬生生靠着社会上好心人的捐款从小学读到了高中,然后考上了京城政法大学·这在勉山渔村这个小地方,可是惊天动地头一回的喜事。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毕业之后是包分配的,更何况还是考进政法大学的大学生,日后妥妥的是要揣着金饭碗的··有了这么个名头,曾育鑫顿时成了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金龟婿。
曾家有自己的打算,曾育鑫的父亲早些年因为一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这也是曾家贫穷的根本原因·曾育鑫的母亲同样患有严重的风- shi -,平日里也不能干重活。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只有等曾育鑫放学回来之后再处理··可是现在曾育鑫考上了大学,京城肯定是要去的·但是患病的父母却不能就这么扔在家里··曾育鑫起了先娶个媳妇,等他离开家,起码还有人能照顾父母的念头。
这个时候,李婶就入了他的眼,李婶长得只能算是清秀,但耐不住手脚勤快,为人温和懂礼,在勉山渔村的名声最好··只等着曾育鑫上门提了这事,李父李母当下也不管曾育鑫家里可能连一份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他们只是觉得自家女儿嫁给了现在的曾育鑫。
虽然这刚开始日子可能苦了点,但等到曾育鑫出息了,那日后怎么着也能弄个官太太当当,坐享清福··当下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至于李婶,她对曾育鑫的感官还算不错,加上李父李母满嘴跑火车似的给她画大饼,她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力。
李婶就这么嫁给了曾育鑫,要是之后发生的事情真有李父李母想的这样美好,这勉山失踪案也就不用发生了··曾育鑫离开勉山渔村,奔赴京城之后不到两个月,李婶就确定有孕在身,并在七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此后的八年里,曾育鑫大学四年毕业,果不其然被分配到政府部门工作,并在之后的四年里,三连跳成了正科级干部··而远在渔村的李婶,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公婆又都卧病在床,好在有娘家帮扶着,日子勉强能过的下去。
又过了几年,曾育鑫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渐渐的往家里寄的钱多了起来,李婶用曾育鑫寄回来的钱加上自己的一点积蓄起了新房子··就在新房建好之后没多久,曾父病重,曾育鑫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孩的漂亮女秘书。
曾育鑫原本娶了李婶,说白了就是为了给他父母找一个免费的保姆,他对李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加上官场上的花花绿绿早就迷住了他的眼,又怎么可能对李婶忠贞不二。
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很少回家,不过是觉得李婶这么一副乡下粗鄙的老虔婆模样,只会让见惯了名门贵妇或者是火辣佳丽的曾育鑫生理- xing -的厌恶··不得不说这是渣男的通病。
但曾育鑫很有自知之明,他是寒门走出去的,这就意味着他注定了背后没有实力雄厚的靠山扶持他·他能力够,要想往上爬只能靠好的名声搭梯子,在他没有到达一定高度之前,抛弃糟糠这一条最容易被政敌攻讦的黑点,他绝不能有。
他可以厌恶李婶,却不能忽视自己名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继承家业这一点·但是要让他回老家和李婶滚床单,曾育鑫是打心底的拒绝的··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让别的女人生下儿子之后,以收养的名义记到他和李婶名下。
只要他不倒,计生办的人总不至于查到他头上来··这样一个瞒天过海的计策一出,曾育鑫立刻开始了造人计划,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曾育鑫原本还想着这事最好是瞒着李婶,省心。
没曾想,孩子出生没多久,曾育鑫甚至来不及偷偷摸摸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曾父就病重了··没有孙子一直都是曾父的心底的痛,他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让曾父就这么带着遗憾死不瞑目吧。
曾育鑫转念一想,反正李婶一直都待在乡下,闹腾不起来·只是估计这事儿一出,他在乡里的名声恐怕是要糟,但他也有让乡里乡亲不戳他脊梁骨的办法··这不,别看李婶平日里待人挺温和的,但骨子里是个烈- xing -子,事情一出,李婶就炸了。
可偏偏曾育鑫大手一挥,先是把勉山渔村村长的小儿子弄成了自己的司机,又给村里有些分量的老人喜爱的孙辈在城里安排了工作·最后更是以筹款为民,给村里修了一条马路。
都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曾育鑫这么大方,村里人嘴边风顿时就换了个方向刮,三个两个的跑到李婶这儿不竭余力的劝诫,说什么男人都这样,什么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常识,什么你终究都还是曾育鑫的正房,什么想想你的女儿……·就连她父母也都是愁眉苦脸的劝着她不要乱来。
重生爽文·偏偏李婶是个犟脾气,她看的明明白白,曾育鑫为什么敢这么胡作非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当官的吗·她下了狠心,曾育鑫不仁,她就不义。
当下就决定去检察机关举报她··没成想曾育鑫一直都找人盯着她呢,她这一动,还没出县城,就被曾育鑫派人抓了回去··曾育鑫气急败坏,却也不能拿李婶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把人关起来··就是这么一关,就出事了··李婶的小女儿那年不过十一岁,母亲被关,父亲压根不管她,正是调皮的年纪,没了父母的管教,小孩的心顿时就野了,跟着村里的几个比她大了五六岁的孩子到海边玩。
结果在玩闹的时候没站住,一个踉跄落了海,丢了命··曾育鑫心虚的带着女秘书和孩子离开了勉山渔村,直到十几年后,对方一路青云直上坐到了副省长的位置,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婚姻问题被政敌攻讦,然后干净利索的派人去了警察局,解除了和李婶的婚姻关系。
“所以从那时候起,但凡是让我遇上像是曾育鑫这样的渣滓,我都恨不得抽他们的血,剥他们的皮·”李婶恨恨的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单方面的杀人对李婶来说是最解气不过,但越到后面,李婶就越来越觉得迷茫。
直到有一天她- yin -差阳错的为了救下一个女孩指挥着大章鱼杀了正要侵犯她的街头混混··那一瞬间的成就感,李婶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打从这时候开始,她袭击的目标不再局限于渣男,她的志向变成了除暴安良。
但凡是被她碰上的,最后都消失在勉山渔村的浓雾里··“可,可是……”孙文宏张了张嘴,眼底的迷茫散去了大半··“没有什么可是的。”
李婶冷笑一声,“你之所以揪住失踪案不放,不就是为了给曾育鑫一个交代吗你不妨转告他,十六年前,他害我女儿没了命,现在我就拿他那宝贝儿子的命来换。
更何况他那独子和他一个德行,沾花惹草,嚣张跋扈不说,竟敢在我眼皮子勾结毒贩子,他死的可不冤·”·李婶以前之所以不敢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一是想给那些勉山渔村的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毕竟有这么个神秘莫测的东西隐藏在黑暗里虎视眈眈,那些村民恐怕无时无刻都要掐着尾巴做人。
最主要的是她担心国家方面容不下她··可是现在,她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江一执,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对方会给她撑腰的奇怪感觉··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当下胆子大了不少。
她不想做无名英雄,她没有那份胸襟·她只想借着孙文宏的嘴,爆出自己的身份,也好让曾育鑫尝尝什么叫做如芒在背··孙文宏张了张嘴,没说话,周身满是落寞,他下意识的看向江一执,现在他是老大。
江一执沉了沉气,对李婶说道:“起码孙文宏有一句话是对的,有些人到底是罪不至死·”·李婶沉默了一会儿,她哪里不明白江一执的意思,她看向大章鱼和它触须上的宋泉。
大章鱼眼珠子转了转,到嘴的口粮就这么没了··它把宋泉放下来,左看右看琢磨了好一会儿,眼角的余光突然被不远处破旧的集装箱上凸出来的一块铁皮子给吸引住了。
它颠了颠宋泉,像是在扔保龄球一样,把宋泉扔了出去··“嘀嘀嘀……”·一阵海风吹过,孙文宏看着倒趴在集装箱上,裤裆处不停的往地面上滴血却依旧昏死着的宋泉,眼中的迷茫顷刻间一扫而光,下半身下意识的一缩。
第98章 第九十九章·江一执明摆着是站在李婶这一边, 所以毫无作为·孙文宏看了看宋泉- shi -漉漉的下半身,哪里还有掏枪的勇气··这场勉山渔村失踪案到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此后的一个月里,法院相继对这两起案件进行了审理··为了陷害谢父而选择害死钱永嘉的王成仁, 因证据确凿,以故意杀人罪,情节严重一审被判处死刑, 立即执行。
其他从犯依法判处三年以上, 二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为骗取巨额保险金而蓄意谋杀亲子的钱正明,以保险诈骗罪, 故意杀人罪(未遂),两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不得减刑,立即执行。
其妻唐巧,纵容钱正明犯罪,考虑到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法院决议从轻处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缓刑一年执行, 并处罚金五万元··钱正明原本不服法院判决, 还想要上述,但他当初卖房子的钱早就全部进了那些医闹的口袋, 医院和保险公司的钱他一分没有捞到手, 他原本的亲戚朋友一听说他的事情, 像是唯恐沾染上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直接把他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两手空空的钱正明到最后连律师都请不起,注定了下半辈子只能是在牢房里度过了·至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断子绝孙了的宋泉,警察局相关负责人睁眼说瞎话,一口咬定了他是梦游才出的事故,并煞有其事的请医院方面出局了相关证明。
宋泉诉苦无门不说,事情更是被某些好事之人传到了网上,吃瓜群众更是不吝讽刺,宋泉的名声是彻底臭了,出院没多久就被宁愿赔上一笔违约金也不能让他影响公司形象的用人单位给开除了。
宋泉这时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父母干脆避而不见,亲姐一家对他冷嘲热讽·他做梦都以为自己还有妻女不离不弃,却没想到妻子隔天就把他告上了法庭。
她手里握有那天晚上的电话录音,法官干净利索的准许了她的离婚诉求,并以宋泉为过错方,将两个女儿连同超过八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判给了妻子··宋泉就这样几乎是被直接扫地出门。
孙文宏送江一执去机场,末了,他终于问出了在心里憋了一路的话:“江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帮李婶”·在他看来,特务处不也是国家执法部门吗为什么江一执会选择帮一个杀人凶手。
江一执笑了笑,给出了和当初对李婶问的不一样的答案:“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警察,依法办案·而我是术士,看人行事·”他顿了顿,说道:“在我看来,李婶如果真的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那这十几年来,按照她的行事标准,死的人就不该只有区区五百来个。”
重生爽文·孙文宏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江一执··江一执拍拍手,又说道:“虽然李婶处事的确是残忍了些,但不可否认的是·连同你以及千千万万各像你一样的人在内,都是享受到了李婶带给你们的恩情。
法律无情,大道有情我们所处的位置不一样,为人处世的道理自然大不相同·”·他最后说道:“李婶的事情,你们警察局就不要再干预了,我回去之后就会引荐她进特务处。”
这样的人才调教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就这么流落在外,实在是可惜了··说完,他转身进了安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暖洋洋的昏黄色灯光照在被子里的凸起上,江一执轻轻的合上房门,跑到隔壁的卧室里洗了个澡,这才回来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刚刚盖好被子,背着他本就睡的不安稳的的顾方许迷迷糊糊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个翻身,滚进了他的怀里,维持着半趴着的姿势,满意的蹭了蹭他的脖子,长吐一口气,仿佛是心里的空陷终于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样。
江一执轻轻的拍了拍对方无意识的紧拽着自己睡衣的手,顾方许果然松开了睡衣,然后把手送进他手里··江一执把他的手送到自己的心口上,吻了吻他的发旋,闭上了眼。
一夜好眠,江一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他低头捏了捏顾方许的下巴,“该起床了”·顾方许缩了缩脖子,半睁开眼,看见是江一执,又合上。
然后扭了扭身体在身下人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嗓音含糊的说道:“别闹,昨晚都没睡好·”·江一执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分针已经指向了数字六。
要是再不起床,顾方许就该迟到了,到时候背锅的还得是他·就好比前几天,他倒是食髓知味,有点不知节制,害的顾方许一连迟到了三回,到现在他腰上的青肿都还没褪呢,偏偏顾方许还不许他用灵力消掉。
想到这里,江一执眼神暗了暗··左手果断的顺着身上人的腰线往下滑去··原本正睡得香的顾方许猛的睁开眼,而后双腿下意识夹紧,感受到腿间多出来的温热的触感,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弹……”·江一执笑的得意,这不就醒了吗·只是都到这一步了,哪有罢手的道理。
一只手掌撑开禁锢,另一只手伸进衬衣里·这儿揉一揉,那儿捏一捏,这么做的下场就是他腰上果然又多了一道青肿··江一执舔着脸,低声下气的把顾方许伺候好了送走。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有损形象,夫夫间的情趣,他只恨不得每天都有··早饭过后,照例是巡视自己的领地·黑甲虫结成的茧子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龟缩在角落里,一直都没有破茧的征兆。
小花园的水池里,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四季如春还是因为孤鱼寡鱼共处一室,一连多出了几十条五彩缤纷的小鲤鱼,跟在两条大鲤鱼身后,悠闲地游荡着··倒是蜂王那里,这些日子不知道扩充了多少地盘,看见江一执过来,又催促着江一执给她再造几个蜂箱,好乘下她越来越多的小弟。
江一执刚把两个蜂箱里的蜂蜜刮下来——他倒是不好这一口,但是耐不住顾方许噬甜,这玩意儿很合他的口味··王长治就找上了门··身后还带着一个- cao -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华语的RB人。
对方看起来很有涵养,西装革履,从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哪怕是心底再怎么惊讶和警惕,面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直到王长治把他介绍给江一执:“江少,这位是RB敬宫爱子内亲王的未婚夫一条显公爵。”
这位一条显才满脸震惊的说道:“没想到华国竟然还有阁下这样的洞天福地的地方存在,倒是显得我孤陋寡闻了·”·江一执照例是给客人端上了茶水,对方正襟危坐,恭恭敬敬的接了。
江一执这才看向王长治··王长治眼神闪烁,这才说道:“江少可能是不太了解RB王室的情况·”·他倒是毫不介意一条显在场,直言介绍道:“当下日本现任王室统治者是明仁,他名下有两位嫡子,一位是浩宫德仁亲王,一位是秋莜宫文仁亲王。
这位德仁亲王就是现任RB王室的太子,按理来说会成为下一任日本王室统治者·德仁亲王名下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敬宫爱子内亲王,也就是这位一条显公爵的未婚妻。”
“而在2006年以前,因为RB王室一直都崇尚近亲结婚,所以导致后代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其中子嗣艰难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和那位德仁亲王一样,文仁亲王名下同样只有两个女儿。
但是按照RB的王室典范里规定,RB皇位属于王统的男系男子继承·但是由于明仁两个嫡子名下都没有儿子,所以RB掌管王室事物的王室会议中的新派分子一度想要修改王室典范,确定男系女子同样拥有继承权。”
“但就在王室会议即将做出表决的时候,那位年已四十岁的文仁亲王通过- jing -子筛选手术使得当时已经39岁的王妃再度怀孕并生下了目前RB王室唯一的男- xing -嫡孙悠仁亲王。”
他顿了顿,说道:“江少可听说过年中的时候闹的沸沸扬扬的明仁意图退位一事”·说到这里坐在王长治对面的一条显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他皱着眉头:“并不是意图退位,而是文仁亲王串通那些王室会议的老派顽固分子逼迫陛下退位。
因为一旦陛下退位,作为继承人的德仁亲王理所应当的会继承王位,但是与此同时,作为王室唯一男子的悠仁就会自动成为太子·”·他倒是毫不掩饰,直言说道:“相对于文仁亲王,我国陛下更喜欢纯孝的太子德仁亲王,因此他十分认可王室会议修改王室典范,希望能够让爱子内亲王将来继承王位。
但是文仁亲王狡诈多端,多次示意王室会议的老牌分子以陛下身体不好无法处理国事为由逼迫陛下退位·”·江一执看向王长治··王长治解释道:“RB王室会议的权利很大,很多决策连作为王室统治者的明仁都没办法更改。”
重生爽文·江一执这会儿倒是明白了··只听见这位一条显继续说道:“我国陛下和德仁亲王都知道修改王室典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是眼下我们也知道陛下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了那么久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给我国陛下续命。”
江一执眉毛一挑,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第99章 第一百章·一条显看着江一执,目光灼灼, 只说道:“我RB国既然能在二战结束之后, M国的裹挟下平稳发展到今天。
或多或少是因为M国希望我们能够制约贵国的发展, 但更多的是因为我们有实力不亚于贵国修士的忍者和- yin -阳师存在·那么阁下可知道为什么您在T国玉佛寺的时候, 能够那么轻易的破开我国忍者的堵截。”
江一执喝茶的动作一停, 他放下茶盏,颇有些趣味的说道:“哦!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你们那位文仁亲王的手笔”·一条显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可不是吗当初我国陛下安排的人选,本来应该是由四大忍者家族的族长亲自带领家族中的中坚力量前往T国。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也因为我国陛下执意选择爱子内亲王作为王室继承人而早就倒向了文仁亲王·所以在文仁亲王的暗中安排下,被派往T国的忍者都是些实力一般的下忍和中忍,否则噬生蛊怎么会落到您手里。”
一条显压根不介意将自己摆在势弱的一方,甚至是将明仁当前的困境和盘托出,因为只有这样, 才格外能引起人敲诈的贪欲··对方有了贪欲,也就说明他们有了谈条件的机会。
他们早就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张口的准备,并安排了一份足够让对方一头栽进来的筹码··江一执将茶盏放回到茶几上, 只说道:“一条先生,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就直说吧”·一条显沉了沉气,直说道:“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能够和阁下做一笔交易, 只要阁下能够将噬生蛊还给我国, 我国必有厚礼送上”·“还”江一执笑了, “一条先生是不是忘了, 这噬生蛊可是用我华国烈士的血肉培养出来的。”
可这噬生蛊原本就是RB培育的,为了这噬生蛊,王室和整个RB国付出了将近百年的心血·想想他们赔付给T国的战争赔款,还有最近几年给T国的巨额投资,一条显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因为这些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用的王室财产,若是将来爱子内亲王能够继承皇位,这些财产就该都是他一条显的。
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偏偏还得继续往里面扔钱··一条显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眼下并不想惹怒江一执,所以到嘴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是我说错了,应该是交换才对。”
说着,他从自己身侧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图纸,铺开放在茶几上,却是包括华国和东南亚沿海在内的一幅海图··一条显指着圈在东海上的一个红圈,放低了姿态,说道:“您也知道,我国当年侵占了亚洲不少地方,所获得的财产不可估量。
但是在二战后期,其中有一部分财宝因为M国和其他欧洲国家的围追堵截,没能及时运回我国国内,而负责运输这些财宝的军舰则是直接被M国击沉在了太平洋·”·王长治面色不变,也难为这一条显,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竟然不惜用了侵占这个词,要知道他们这些RB人为了粉饰战争,可是连教科书都能篡改的。
然后又听见一条显说道:“而就在这片海域里,埋藏着我国军队从印国掠夺的将近五吨黄金·”·王长治心中一动,当下就计算开了·按照最近的国际金价,一克黄金的价格在三百华国币左右,五吨就是十五亿。
远洋打捞的成本比较高··他抬眼看了看红圈所在的位置,要是请海军出马,包括相关设备在内,成本应该能控制在八千万左右,相当于能有将近十四个亿的收入··这一条显看来是真的对噬生蛊势在必得了,否则也不会直接就拿出十四个亿的见面礼。
毕竟红圈都已经画出来了,王长治可不觉得对方敢弄虚作假,甭管最后事情成不成,这十四个亿华国唾手可得··江一执笑而不语,似乎是不为所动··一条显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只要阁下愿意,我国王室还可以献出十处以上绝不亚于这样的沉船地点。”
一百四十个亿,王长治面色微变,这明仁真是舍得下血本·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估计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华国的海域里,要么就是当年从华国掠夺过去的,真的归属于谁还真是说不定。
这么一说,感情这明仁打的还是空手套白狼的好主意··王长治面色一沉··“其中还包括满清末代皇帝当年逃出清宫时携带的内务库宝藏,我看贵国似乎是很在乎那十二铜首,听说贵国民众最渴求的龙首就在其中。”
一条显直直的看着江一执,却始终没能从江一执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来,显然这样的筹码还不足以让他动心··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不得已的决定一样,终于说道:“如果这些,阁下都不能满意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阁下我国陛下的底线所在。”
江一执抬眼看他··一条显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东海的某个海域里,有我国当年因为被M国围剿时被迫自沉的两艘航母·”·王长治面色巨变,要知道华国的航母发展之路历经波折,前段时间好不容易下水的华国第一艘航母更是有十五名科研人员为了赶工期,过度劳累,因病亡故在工作岗位上。
即便是这样,这艘航空母舰还是远远地落后于西方··要是能多出这么两艘航母做参考,不求华国能一步追平西方,只求能让国家方面的科研人员少走一些弯路,别那么辛苦。
想到这里,王长治下意识的看向江一执,眼眶通红··就在这时,蜂王突然推门飞了进来,停在江一执耳边嗡嗡叫唤了几声··江一执点了点头,说道:“让她进来吧”·先是听见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而后就看见李婶从门外走了进来。
重生爽文·看着客厅里的几人,她先是一愣,随即冲着江一执微微点了点头··江一执指了指旁边的空座,示意她先坐下,然后就听见一条显迫不及待的说道:“阁下应该知道,即便是我国上世纪建造出来的航母,比之贵国今年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才建造出来的航母,里面的相关精密仪器方面肯定有所不足。
但贵国应该也有自知之明,论整体设计优势,贵国肯定是比不上我国,尤其是沉没在东海的这两艘,那可是我国当时最顶尖,吨位最大的航母……”·“航母东海”李婶很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茶几上的海图。
江一执不紧不慢的说道:“贵国皇帝就这么将贵国的军事机密泄露给我们,就不怕事情被你国国民知道后,引起民愤吗”·一条显毫不犹豫的说道:“先不说是王室会议和顽固派民众先背叛了我国陛下。
更何况这些东西原本就应该是王室私有财产·”·一条显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虚,毕竟在二战期间,RB统治者在民间可是属于神话了的存在,而且当年卫国战争爆发之初,RB军队的军费支出绝大部分来自于王室内库,也难怪RB王族会把当年从各国掠夺的财宝当成私人财产。
江一执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王长治虽然一副很意动的样子,但是一条显知道在这件事情里能做主的人只会是江一执··所以看着江一执这不为所动的样子,一条显心里顿时就急了,咬牙说道:“那地方不仅是有两艘航母,还有八艘驱逐舰,其中一艘驱逐舰上藏有贵国传国之宝和氏璧。”
王长治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里迸发出一道亮光,在和氏璧面前,铜首算什么,这才是华国当之无愧的瑰宝,华国人心目中的神圣所在·在大部分华国人的心目中,它足以与航母相提并论。
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五彩缤纷的一阵耸动,慢慢的坐了回去··江一执曾经说过,那噬生蛊可是为了顾家老三准备的·他大可以马上就跪到顾老爷子面前去,顾老爷子为国谋划了一辈子,在这件事情上,八成会站在国家这一边,进而劝说顾家老三放弃噬生蛊。
但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厚道了,不该是术师所为··“还有八艘军舰……”李婶的眼睛跟着亮了,她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看看一脸纠结的王长治,又看看满脸希冀的一条显。
她瞪大了眼,那玩意是不是很重要·江一执默不作声,噬生蛊绝不可能交给RB·他心里正计算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偌大的东海里面把那几艘军舰找出来的本事。
盘算了好一会儿,他只能是在心里默默的打了个红叉··正是这个时候,一旁斟酌了好一会儿的李婶,终于开口了,她弱弱的说道:“江先生,如果是那啥沉船的话,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你,你知道”·王长治和一条显刷的一下看向李婶,一个面露不可置信,上下打量了李婶一番;一个眼角一紧,死死的盯着李婶。
江一执看着李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哪”·她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知道·”·一条显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是大章鱼,我记得它曾经说过的·”她补充道··然后就看见李婶冲着门外招呼了一声,不一会儿只听见一连串的咚咚声,大章鱼左右两只触须提着另外两根触须,拖着一地水渍从门外嗒嗒的跑了进来。
王长治帮着李婶把海图展开到它眼前,李婶问它:“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你和我说过多,有处海底躺着好多艘铁皮船·”·她想着从电视机隐隐看过的航母的样子,比划了一下,确切的说道:“比你还大的”·大章鱼歪了歪脑袋,就是一年前那个叫做孙文宏的家伙带了个气场很强盛的家伙过来,然后自己被迫躲的远远的那次。
它眼睛一亮,好像是想起来了··李婶面上一喜,连忙抬了抬海图,说道:“那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吗指出来——”·大章鱼抬起一根触须,在海图上面上上下下的比划了一会儿,啪的一声拍在海图上的某一个位置上。
只是它的触须本来就是- shi -的,这一用力,直接就把纸质的海图捅了个对穿··一条显看着透过海图指向自己的肉红色触须,面色惨白··完了,筹码没了不说,现在连压箱底的东西都快被人捞走了。
他可不觉得华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王长治几乎是喜极而泣,他只恨不得揪住大章鱼的这根宝贝触须放进庙里好好的供奉才好··他手忙脚乱的把海图上的破洞抚平了,又小心翼翼的把海图卷起来。
然后坐直了身体,眉飞色舞的看着一条显,像极了孔雀开屏趾高气扬的模样··江一执往后一靠,束手抱胸,说道:“一条先生,很明显,现在你的筹码已经没有了。”
·一条显哆嗦着嘴,面如死灰,眼里充斥着不甘心··然后就听见江一执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依旧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一条显眼睛一亮,急促的说道:“阁下请说”·江一执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轻点桌面:“刚才听一条先生说,贵国的忍者和- yin -阳师实力毫不逊色我国的术师”·听到这里,一条显顿时坐直了身体,颇为骄傲的说道:“是这样的没错。”
江一执眸光微闪:“看来一条先生对贵国的实力很有信心”·一条显没有说话,就这么直视江一执··“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想是想好好的和贵国的忍者以及- yin -阳师们较量较量,搏一搏胜负。
至于我这边的彩头嘛”他笑眯眯的说道:“就那噬生蛊如何”··重生爽文一条显心里一跳,眉头轻皱,谨慎的问道:“那江先生又想要我们拿出什么样的彩头”·江一执淡淡的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沉船,既然都是在我华国的海域里,自然是归属于我华国。
我国自会处理,就不劳烦贵国担心了·”·一条显嘴角一抽,勉强压下心底的戾气,僵硬的点了点头··很显然,拿这些沉船地点作为彩头的打算落空了。
又听见江一执继续说道:“我记得当年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贵国派遣到华国的兵力不少,从满清皇宫里弄回去的宝物也不在少数吧”·一条显双手一紧,沉声说道:“阁下的意思是”·“我想这些东西如今大部分应该都在贵国皇帝的内库里,是属于王室的私有财产吧”·一条显点了点头,那些东西相比较于这些沉船,只多不少。
更何况一个是真金白银,一个是空手套白狼,本质可完全不同··不过这些身外之物,明仁陛下和德仁亲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才对·这么一想,一条显当即说道:“没有问题……”·江一执却抬手打断了一条显的话,“光是这些,怎么比得上我的噬生蛊”·一条显眼角一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阁下还想要什么”·“若是我胜了。”
江一执逐字逐句的说道:“我还要贵国皇帝前往南市祭拜大屠杀纪念碑·”·“什么”一条显几乎是拍案而起:“不可能……”·江一执却摆了摆手:“别忘了,我说的是如果我胜了。
难道一条先生对贵国的忍者和- yin -阳师们那么没有信心吗”·一条显张了张嘴,脑海中百转千回,最后咬牙说道:“不行,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我不敢轻易答应。
请容我先通禀我国陛下,再做决定·”·江一执点了点托,满不在乎的说道:“应该的·”·看着一条显忙不迭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手中的海图,勉强控制住内心的狂喜的王长治忍不住的问道:“江少难不成是想从RB手里,再敲诈一笔钱出来”·一趟T国玉佛寺之行,足以让王长治更加透彻的了解到了江一执的实力。
他敢拍着胸脯担保,这世上江一执若是称第二,绝没有人能称第一··有江一执出马,小RB这会儿就是来送钱的··不过他也有些担心:“江少,祭拜纪念碑这样的大事,关乎的可是一个国家的脸面和外交。
RB这些年一直都在粉饰战争,在这样的关头下,若是RB王室祭拜南市大屠杀纪念碑,那可是相当于是间接- xing -的承认了RB当年的侵略屠杀事实·到时候RB国内的动荡肯定是不可避免,恐怕RB国内某些激进分子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一方面RB王室方面敢冒这样的险吗另一方面江一执的算计还真是一环套一环··江一执笑了笑,只说道:“他们没得选·别忘了刚才一条显说过的,他们国内那些忍者家族都投靠了那个文仁亲王,这说明他那一边压根就没有明抢的能力。
既然不能明抢,我给的条件就成了他们获得噬生蛊唯一的机会·更何况RB王室那么相信他们国家忍者和- yin -阳师的实力,估计也觉得放手一搏又何妨,你说呢”·王长治面色笑容更甚,说的也是。
他这一时太过于兴奋了,也忘了往这方面想··“对了,”江一执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李婶,说道:“这位是李婶,是眼下华国硕果仅存的一位驭兽师,我本来还想要把她介绍进特务处来着。”
王长治当即睁大了眼,喜笑颜开的走上去,和李婶握了握手,一边郑重的说道:“李婶想要加入特务处我们当然热烈欢迎·说起来,还要多谢李婶你。”
他摸了摸另一只手里的海图,正色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们刚才提供的消息对华国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你有需要的地方,我代表特务处上下必定竭尽全力,肝胆相报。”
听到最后一句话,李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她迟疑着说道:“什么事情都能办那政府官员呢”·王长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要是没有他们出力,你们以为这些年来落马的贪官污吏能有这么多。
“好,”李婶眼睛一亮,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求你们调查调查户省的副省长曾育鑫,只要你们实事求是的处理就好·”·她坚信,以她对曾育鑫的了解,要是他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能从一介白身坐到现在的位置只要有人用心去查,曾育鑫落马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放过他·“好·”虽然不知道这位曾育鑫是谁,但是既然李婶开了口,刚刚放了话的王长治怎么打自己的脸,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江一执从炼丹房里拿出几瓶丹药和一本书,递给李婶,说道:“这几瓶丹药虽然不能根治你身上的隐疾,但是暂时缓解你身上的病痛还是可以的·”·没办法,江一执之前炼制的那些丹药,除了小部分自己服用了之外,一部分送给了太元门上下做见面礼,剩下的大半部分都被当初的黑甲虫吞了下去。
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真就没了能根治李婶的丹药··他又说道:“还有这本书,里面是我对驭兽师的一点见解和曾经偶然获得的一些相关的修习术法,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多谢江先生·”李婶哆嗦着手将这些东西接了过去,面上激动不已··随后王长治把李婶带去了特务处总部··不过两天的时间,曾育鑫还没能从独子竟然是被李婶弄死了的打击中回转过来。
隔天早上,他刚到政府大楼门口,就被五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纪检人员不由分说的带走了··王长治放了话,上面没人敢保他·光是一条私生活不检点就足以让他丢掉官职。
更何况还有他转移到国外的来历不明的巨额资产以及现任小舅子名下数套豪宅做证据,等待他的将会是漫长的牢狱之灾··重生爽文·只是江一执这边没能等来一条显的回应,率先找上门来的却是管宏。
江一执记得他离开南洋返回华国的时候,王后号赌船已经被拍卖,据说拍卖得来的款项,管宏悉数捐给了慈善机构··跟着管宏到来的还有管家现任当家人、南洋首富、管宏的父亲管知业,六十来岁的年纪,大概是保养的好,脸上几乎看不见一条皱纹,只是眉心处的- yin -霾厚了些。
管知业从管宏的手里拿过一堆精致的礼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这才说道:“冒昧前来拜访,还请江先生见谅·”·江一执将手里的茶杯递过去,对方双手接了。
江一执坐回沙发上,问道:“管老先生不远千里到京城来,可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管知业礼貌- xing -的抿了一口茶,这才苦笑着说道:“不瞒江先生,我这趟登门的确是有所求。”
“怎么说”·管宏把手中的茶杯放回茶几上,正色说道:“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事情还得从管知业的父亲那一辈说起。
管家世居礼省阳县,祖上曾经出过一任举人,这位举人后来补了个县丞的缺,从此管家也算是书香世家了,在阳县本地颇有些分量··然而这些和管父却是没有什么关系,只因为管父只是管家的家奴,原本是没有名姓的,家主看着管父是个机灵的,便把他拨到自家独子身边做了个小厮,还赐了管姓。
后来甲午战争爆发,当时的家主会同一干阳县乡绅在给海面上的北洋水师送慰问的时候,遇上了RB军队偷袭·因为孤立无援,战舰创伤严重,最后陪着当时镇远舰的管带林泰曾一起,自杀殉了国。
当时的管家大少爷就这么成了新任家主,管父摇身一变,成了管家的新任管家··再后来便是卫国战争爆发,RB军队攻入礼省,阳县乡绅自发组织起了民兵抵御RB军队。
可这小县城里的护院民兵哪里是装备精良的R军的对手,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城门就被攻破·R军当下大肆搜捕参与抵抗的乡绅家族,并随即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当时的家主眼看着管家就要被R军攻破,咬牙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管父,又将管家的两件机密事情告诉了管父,然后让他带着孩子从地道里逃跑··管家被攻破之后,管家上下包括庶支在内,或自尽或战死,无一活口。
不管当时管父的处境如何艰难,心绪如何纠结·但他最后都投敌了,带着管家藏有粮食和大半家财的山洞的地图,投了RB人,并在之后被RB人委任为阳县县长··说道这里,管知业连忙解释道:“我敢保证,我父亲虽然被RB人逼着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同样也救了不少卫国军战士。”
说着他从管宏递过来的文件夹里几张老旧的纸来,递给江一执:“这是当时的政府和G党那边私底下给我父亲的嘉奖令和感谢信,它们可以作证·”·江一执随手翻了翻,东西的确都是真的,然后示意管知业继续。
“当时的家主告诉我父亲管家的两件机密事,被我父亲献出去的管家宝藏只是其中一件,另一件便是管家的祖坟乃是一处风水宝地,名叫莲花宝- xue -·当时管家家主的意思是希望管家人战死之后,我父亲能找到机会给管家众人收尸。
然后带着管家宝藏尽心辅佐他的儿子·他坚信有风水宝地加持,祖宗庇佑,他的儿子一定能开枝散叶,重现管家辉煌·”·卫国战争胜利之后,因着那几份嘉奖令,管父不仅没有被清算,反而得以继续担任县长一职。
等他终于有机会能给管家人收敛尸骨了,他却起了另外的心思··管家人都已经死绝了,谁能管他做什么··加上管父养尊处优十几年,每每回想起当初在管家称奴道婢的日子,只会觉得耻辱。
他依旧是给管家人收了尸,然后连同管家的列祖列宗一起,把他们从管家祖坟里移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山头安置··紧接着又把自己一家的祖坟迁了进去··等这些做完,不到几年,内战爆发,G党夺了天下。
随即就是苛严的大清洗,管父警觉- xing -高,二话不说带着一家老小连同着管家家财,远走南洋··当年家主托付给管父的儿子,管父当年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对外一直都宣称这是自己的二儿子。
到了南洋之后,管父依靠自己绝佳的商业天赋,短时间之内便积攒了大笔的家财·与此同时,这管家老二却不安生了,开始和管父的大儿子也就是管知业的大哥争夺继承权。
也不知道管父是想拿他当成自己大儿子的磨刀石,还是单纯的觉得对不住他·对于他和大儿子之间的硝烟,管父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南洋国家反华浪潮不断,两人就这么- yin -差阳错的都死在了屠刀之下。
阳县管家就这么绝了后··管知业这才做了南洋管家当家人,然后一路带着管家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高度··“我也不说什么虚的,我父亲做的这两件事,的确是很不地道。
而我,明知道我父亲做了这些事,却因为贪图享受管家的风光,选择了置之不理,说白了也是自私自利·”·江一执没有说话··管知业面色一白,无奈的说道:“我原本也以为,都这么大半个世纪过去了,管老二都死了快四十年了,谁还能追究当年的这些事情。”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良久才缓过气来,说道:“却没想到,管家的老家主回来了·”·第100章 第一百零一章·就是当年在镇远舰上自尽殉国的老家主。
却原来这位管家老家主自尽殉国,也相当于是烈士出身了, 加上本身又是当时难得的知识分子, 魂归地府之后·因为连年战乱,当时的地府里鬼满为患, - yin -差人手不够,老家主和其他一些境况差不多的新鬼便被上头火急火燎的提了去, 做了临时工。
·重生爽文·等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之后,战乱彻底平歇,地府里庞大的临时工群体也就成了累赘·上面有意撤销临时工,但是为了安抚这些临时工的情绪, 只能勉强拿出了百十来个正式- yin -差名额出来。
为此,老家主靠着自己的资历老, 是地府里第一批临时工,在地府里上蹿下跳活动了几十年, 这才终于从千千万万的同事里面脱颖而出, 抢了一个名额, 晋升成了正儿八经的- yin -神。
正当老家主兴高采烈的向上头告了假,准备回阳间祭拜祖宗,看望后人的时候, 才发现自家祖坟竟然被一群陌生的坟堆给占据了··再一看祖坟正中间豪华阔气的坟墓, 墓碑上写的竟然是当初自家家奴的名字。
老家主顿时就气炸了, 扭头回了地府, 找到好友一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最后可不就是找到了管知业身上··管知业苦笑着说道:“就在半个月前,江先生刚刚离开新国没多久。
恰逢我周家开家庙祭拜祖宗的日子,我们刚把香插进香炉里,突然刮来一阵- yin -风,竟然将香炉中的香直接给绞成了碎末·起初我也只以为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惹的祖宗怪罪了。
等我胆战心惊的重新上了香,又是一阵- yin -风刮过来,这会儿不只是香炉里的香,连带着家庙里供奉的祖宗牌位也都成了碎末·”·说到这里,管知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过后,不到一天,我安排在阳县替我家看守祖坟的人就打来电话说,我家祖坟所在的山丘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我家祖宗的尸骨竟都从坟堆里被震了出来。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了一群野狗,把我家祖宗的尸骨叼走了大半·”·江一执不做评价,只是看着管知业··“一报还一报而已,这事,我认。”
管知业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对方偏偏不肯善罢甘休,当天晚上,他入了我的梦·口口声声说什么断子绝孙之仇不共戴天,他也要我管家付出代价·又说十二月中旬,月圆之夜,便是我管家三代十二个孙辈偿命之时。”
听到这里,江一执不由皱起眉头··他能看出来管知业所说的一切都是属实,也就是说当初那老家主的孙子连同管知业的大哥一起死在了反华浪潮里·管家固然脱不了干系,却也不是罪魁祸首。
这老家主掀了管知业的祖坟固然情有可原,但是忽然牵扯到了十二条人命上来,他一个刚刚晋升的- yin -差,哪儿那么大的脸··就是这个梦,本就因为之前一连串的事情而心力交瘁的管知业火急火燎的请了南洋著名的清山大师出马。
这位清山大师也不敢和鬼差正面对上,就想着和他谈一谈条件最好·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出面,派了几个怨鬼上来,三两下的就把清山大师给打断了一条腿·接着那几只怨鬼又放下了狠话,只说谁敢插手管家的事情,就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那些南洋有名的大师一听说是管家递的拜访帖子,纷纷借故闭门不见··就在管知业心如死灰的时候,管宏突然想起了江一执··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过江一执的手段,但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实实在在的救过他一命,这么一想,秉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说到这里,管知业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九十度躬身说道:“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我家对不起管家。
但是当时那种四面皆敌的情况下,我父亲连自己的妻儿都顾不上,带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逃命,最后迫于无奈这才投了敌·虽然他的确有踩着管家一干人的血肉和家财往上爬的嫌疑,可谁又能保证这些东西将来就不会被别人发现,更何况我父亲除了没有对管老二视如己出之外,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他无奈的说道:“我父亲唯一做错了的,就是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内心膨胀了,可人都有七情六欲,谁能在居于高位的时候回想起自己曾为奴为婢几十年还能满心欢喜的。
可这几十年来,我是心虚,华国改革开放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国祭祖·管家的祖坟虽然被我父亲迁了出来,可到我这一辈,花了大工夫给管家每位祖先都修缮了坟寝,年年派人回来祭拜,三牲六畜,纸钱香烛,从来都没有短缺过。”
他红着眼睛:“上辈人犯的错,自有我这辈人承担,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又何必报应到我那群孙儿外孙身上·”·他的腰弯的更低了:“还请江先生看在我这么多年战战兢兢,不说我品行如何,起码也算对得起民众的份上,救救我那些孙辈”·江一执揉了揉太阳- xue -,管知业这事,不插手还真是不行。
打从国家改革开放之后,管家作为第一批投资大陆的海外华商,虽然本意是为了挣钱,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他带头发起的华商圈子对华国经济的腾飞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这么多年来,对方成立的慈善基金会,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华国贫困山区的援助,光是这些,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更何况这事,江一执心里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沉了沉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扶起了管知业,只说道:“既然这样,我尽力而为吧,至于事情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
管知业面上一喜,忙不迭的说道:“只要江先生……不,江大师愿意出手,我管家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江一执想了想,说道:“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带我去你家祖坟里看看。”
管知业面带尴尬,讪讪的说道:“当然可以·”·江一执给顾方许打了个电话,当下便在管知业的安排下搭乘飞机去了礼省··到达阳县的时候,正是下午。
管知业家祖坟所在的山丘一片狼藉,原本规划好的绿化带上的矮冬青和高山柏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山顶上一片平坦,泥土也全是新土,显然是刚刚翻上来没几天··不远处正有几个工人在清理地面上的堆积物。
江一执指了指隔壁石碑林立的山丘,说道:“那就是原本管家祖先的坟地吗”·“对·”管知业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重生爽文·江一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麻烦管先生替我准备一方供桌、桃木剑、香烛纸钱和一碗公鸡血。”
“好的·”一旁的管宏连忙说道,这些东西在之前请清山大师帮忙的时候,他都准备过的··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因着是冬天,天寒地冻的,为了管知业的身体着想,管宏又在供桌不远处的平坡上安置了一个帐篷。
·江一执仰头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在供桌前站定··管宏连忙拿出一个保温水壶,将水壶中的公鸡血倒进一个瓷碗里,放在供桌上。
江一执抬头看了看天色,而后将旁边的一堆纸钱悉数扔进地上的铜盆里,指- xue -一掐,只听见噗嗤一声,盆中突然燃起火光··就在此时,江一执动了,他飞速的从旁边的一沓符纸中抽出一张平铺在供桌上,右手食指直接插进瓷碗的鸡血之中,顺时针慢慢的搅弄了九圈,而后快速抽出,按在符纸上,手指飞速的滑动。
只是几息的功夫江一执手指一撇一抬,符纸上金光闪过··他那起旁边的- shi -毛巾细细的将手指头擦干净,又拿起三炷香在烛台上点了插进香炉中·而后- cao -起旁边的桃木剑刷的一下点在符纸上,口中急速念道:“今有太元门弟子江一执,以三炷清香,化作百千万亿香云,有请管氏迁君- yin -间正神前来叙话。
十方世界,上下虚空,无所不在,无需不现身,还请速速降临来也——”·话音刚落,只看见剑尖一抬,点起符纸放到他右手边的烛台上点燃,不消一会儿的功夫,符纸化作虚无,与此同时连带着他脚边的铜盆中,火光熄灭,只剩下一小捧白灰。
正在这时,四周- yin -风渐起··只看见工作正前方的地面上突兀的升起一道裹挟着黑色浓雾的漩涡,随着漩涡之中流动速度的加快,四颗人头从漩涡之中慢慢的冒了出来。
候在一旁的管知业当即失声喊道:“江大师,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伤了清山大师·”·江一执眉头一皱··漩涡逐渐散去,出现在江一执眼前的是四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俱是满脸戾气,一幅来势汹汹的样子。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当下冷笑着看了看管知业,说道:“小畜生,没成想你竟然还敢请帮手过来,看来上一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江一执皱起眉头:“我记得我请的管迁”·这样的术法他上辈子可少用过,眼下还是头一次失败。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江一执一会儿,一脸嘲讽,趾高气扬的说道:“管大人日理万机,哪有那个闲工夫见你……”·站在他身边的小个子怨鬼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老大,管大人说了,别把他说出去。”
中年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看向江一执,转而说道:“上次我就说过了谁敢再插手管家的事情,我饶不了他·小子欸,你今儿个竟然还敢撞上来,那就把命留下吧”·第101章 第一百零二章·“那就干脆, 把命留下来吧”·只听见一声暴喝, 四人满脸戾气齐齐向江一执冲了过来。
江一执的脸色刹那间就冷了下来, 自打他成为国师开始, 甚至是转世重生之后,稍稍露两手便一直都是旁人谨慎奉承的对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是这些人单纯的心太大,还是胸有成竹,另有图谋。
“轰——”·丹田内的紫气骤然流动, 汇集在右手上,冲着疾扑而来的四人, 猛的一挥,紫气化作刚猛的气刀, 直直向几人袭去, 随即重重的砸在措手不及的四名怨鬼身上。
眼前的景象却不像是江一执想的四名怨鬼被气刀拦腰横截成两半或者气血沸腾倒飞出去那样, 相反,就在气刀即将喷碰触到他们身体的那一刹那, 他们的魂体上突然迸发出一道金光, 与袭来的气刀撞在一起,激起一道道火花。
然而不过几息之间,气刀化作无形,消失在空气中, 对方身体上流转的金光随即消散··而几人的身形不过是稍稍一滞, 见此情景, 面上一喜, 随即加快速度向江一执扑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更是双手紧握成拳,做出暴击的架势,眼见着就要奔袭到江一执身前··江一执抬起手,手掌再次聚起一道紫气,下意识的就要迎了上去··却在这个时候,中年男人面上冷冷一笑,随即拳头张开手掌一扬,劲气裹挟着一个小瓷瓶向江一执急- she -而来,就在即将接近江一执的那一瞬间,瓷瓶骤然炸开,劲风裹挟着白色的粉末瞬间将江一执湮没。
江一执只觉得胸口一闷,掌心处的紫气瞬间散开,涌回丹田·顿时一层白色的柔光覆盖在江一执的丹田上,牢牢的锁着丹田里的紫气··江一执猛的抬头,瞳孔微缩:“锁灵散——”·中年男子一个回身在地上落定,听见江一执的话,随即冷冷一笑,说道:“原来还是个识货的小子,要是没有这样的底牌,我们兄弟怎么敢出来混”·说着,他挽起左手上的袖子,身体上黑色的鬼气迅速向拳头上涌动,泛着诡异的黑光。
他松了松手腕,语气凌冽:“正好也教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话音刚落,四个怨鬼如同身形闪烁,一眨眼的功夫便掠到了江一执身前,四人腾空而起,高举着拳头,齐齐向着他爆- she -而来。
扑面而来的劲风刺的江一执的脸庞微微发疼,他抬起眼,正对上中年男人脸上赤裸裸的狰狞··江一执深吸了一口气,心下当即打定了主意·手心一翻,一柄短剑出现在右手掌心,可不就是他当初从大石村长升子那里得来的鱼肠剑。
这玩意儿就算是没有灵气催动,也是一件异宝,否则怎么能名列华国十大名剑之中··他瞳孔猛的一紧,嘴角弯起,身体一弓,径直向着中年男人俯首冲了过去··重生爽文·中年男人心中一阵警觉,抬起拳头冲着江一执手中正迎面而来的森冷的刀锋轰去。
“砰——”·一声闷响传来,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眼看着利刃刺破覆盖在拳头上的鬼气,然后将他的整个手掌从手腕处一剑削下··可他显然轻视了江一执的速度,一击即中,剑刃却毫不停留,冲着中年男人的脖子掠了过去。
寒光一闪而过——·江一执矫捷的躲开另外两人的拳头,却被背后追击而来的小个子怨鬼一拳击打在胳膊上··江一执面色巨变,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鱼肠剑。
强行站定身体,他死死的握紧手中的剑柄,好不容易才平复下胸腔内涌动的气血,他回头看着只剩下一个躯体飘浮在半空中,脑袋掉在地上,眼中透着不可置信的中年男子。
对方哆嗦着嘴,怔怔的看着江一执··江一执冷笑着说道:“我也教你知道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话音未落,中年男人的躯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块黑色的木牌,和一块同种颜色的铜牌。
这,这可是魂飞魄散·剩余的三个怨鬼身体一抖,看着面色虽然有些惨白,但是精气旺盛的江一执,有些慌了··方才那个小个子顿时回过神来,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咬牙说道:“不能撤,大哥不能白死,咱们回去了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看向江一执,目光狠厉:“我就不信了,我刚才那么狠的一拳,这小子就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肯定是强撑着,好骗我们知难而退呢”·江一执面不改色,直直的看着小个子男人。
对方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说道:“上,今天这事没完……”·其他俩人见此,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咬牙,跟着小个子男人又冲了上来。
江一执松了松手指,抬起手中的鱼肠剑,冲着小个子男人迎了上去.·只是这会儿对方已经警觉了起来,江一执难以再出奇制胜,一时之间,一人三鬼打的难舍难分··可是江一执身上毕竟带着伤,他明白,决不能这么拖下去,否则最后败退的肯定是空有身手的他。
江一执眸光一闪,再次下了狠心··面对奔袭而来的小个子男人,江一执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拳头,却在下一刻,双臂往后倒去,露出了腰腹上的一处破绽··对方眼睛一亮,果然上了当。
只看见小个子男人左拳一挥,想着江一执的腰腹处横扫而来··“嘭……”·只听见江一执一声闷哼,顾不上眼下喉中的鲜血,双臂迅速前拢,左手卡在小个子的手腕上,右手提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死吧”江一执低吼着说道,右手随即一划,擒住的魂体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江一执回过头,冷冷的盯着剩下的两个怨鬼,仿佛是在说下一个是谁·两个怨鬼齐齐后退一步,下意识的看向对方,看着对方眼底如出一辙的恐惧,一咬牙,两人抬起袖子,随手一挥,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两人快速的往漩涡中一条,瞬间没了身影。
江一执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果然他赌对了·只敢远远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的管知业看到眼前这幅场景,这才手忙脚乱的从大树后面走出来,踉跄的跑到江一执身边,焦急的问道:“江……江大师,你还好吗”·江一执把手搭在管知业身上,良久才缓过来,虚弱的说道:“去,给我取一桶公鸡血来。”
“好好好!”紧跟在管知业身后的管宏听见这话,连忙刹住脚,往后跑去,他刚才的鸡血就是在附近的一家养鸡场买的,那里的公鸡貌似挺多的··且说这边两只怨鬼惊慌失措的跑回地府,偷偷摸摸的找到了管迁的住所,一进门就匍匐在地:“管,管大人……”·管迁放下手中的毛笔,看见来人,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三两步的走到两人身边,提起其中一人的衣襟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被他揪住的怨鬼浑身一抖,不敢说话。
管迁心里一紧,忽的问道:“你的那两个哥哥呢”·那怨鬼顿时就哭了,嚎啕着说道:“管大人,我那两个哥哥都被管知业带过来的那个小畜生给杀了。”
管迁一个恍惚,急促的说道:“我不是给了你护身神牌和锁灵散了吗你们怎么还会输”·他一把松开怨鬼的衣襟,把人往地上一推,一跺脚,转身跑到书架旁的挂着的字画前,撩起卷轴,双手快速的掐动手决,只看见原本卷轴后方平坦的墙壁上突然显现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里面正摆着一个长形木盒。
他一把掀开木盒,露出一柄宝剑··管迁拿起宝剑,就要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去··地上的怨鬼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管大人……”·管迁心里一激灵,脚步一滞,心中的焦急瞬间灭了几分,他回过神来,呐呐说道:“不行,我不能亲自出马,万一暴露了,我不仅连这身好不容易得来的官服保不住,说不得还会被打入地狱里受刑。”
他踉跄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良久,他眼底猛的迸发出一道金光,看向地面上的两个怨鬼:“说,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那边山丘上,管宏提着一大桶的鸡血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江,江大师,有了,鸡血——”·江一执盘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示意管宏把塑料桶放在地上。
“哦哦,好的·”管宏连忙照做了··江一执又叫他帮忙找了一个水壶过来··重生爽文·然后将水壶放进塑料桶里灌满鸡血,举到头顶,倒了下去。
管宏张了张嘴,看着江一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欲言又止··重复了七八次,空气里满是血腥味,江一执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才罢手··一层白色的粉末从他身体里析出,混合着腥臭的血浆,颜色诡异。
锁灵散,终于解了··江一执旋即闭上眼,运起丹田中的紫气将游离在周身经脉中肆虐的鬼气压缩至丹田一处··五分钟之后,等他再次睁开眼,一旁的管宏识趣的已经准备好了两桶干净的水。
“多谢”江一执从地上站起来,脸色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应该的,应该的·”管宏摸了摸头上的热汗··等江一执粗略的清洗好身上的血垢,他走到刚才两个怨鬼魂飞魄散的地方,分别捡起两块木牌和两块铜牌。
翻开一看上面的铭文··一块护体神牌,一块- yin -阳两界通行令··江一执猛的握紧手中的四块牌子,恨声说道:“好,很好·”·说完,他走向一旁缺了一条腿的供桌,从地上捡起香炉和符纸等摆好。
旋即运气丹田中的紫气,食指在一张空白符纸上飞速的滑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符成而紫光大作··旁边的管宏等人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刺眼的紫光,只听见江一执暴喝道:“太元门江一执,敕令- yin -曹地府管氏迁君者前来问话。
此令一出,十方世界,上下虚空,无所不在,莫敢不从——”·既然请那管迁他不来,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第102章 第一百零三章·打从宋末开始, 天地之间灵气涣散, 为避免妖神佛魔为祸人间,更是为了防止天界还算充裕的灵气向阳世扩散, 损了那些仙人的利益。
遵玉皇上帝法旨,关闭仙界和人界通道, - yin -阳两界也就此隔绝开来··只是当时为了方便- yin -差出入公干,天庭又颁下- yin -阳两界通行令作为- yin -差出入阳世的凭证。
但道家作为向天庭输送了绝大部分神仙的华国本土宗教, 上头体恤, 额外开恩,赐下请神术·道家子弟如果遇上- xing -命之危,便可以施展请神术请某位祖宗或能人下凡。
至于被请的人是真身下凡还是分身下凡,那就依各自本事另当别论了··而管迁不过是地府的一名小吏,前头恭恭敬敬的请他, 那是出于对- yin -神官职的敬重·他既然不来,那就已经能说明不少问题了。
江一执捏了捏手中的护体神牌,眼下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太元门江一执,敕令- yin -曹地府管氏迁君者前来问话·此令一出,十方世界,上下虚空, 无所不在,莫敢不从——”·江一执暴喝的声音顿时间传入地府之中, 原本正端坐在大殿之上的阎君听见这话, 顿时皱起眉头来, 他停下手中的笔, 看向一旁的判官。
判官收起生死簿,躬起身体:“陛下”·打从明初刘伯温之后,这还是第一个能施展出这门术法强制召令神仙的··阎君淡淡的说道:“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遵法旨。”
却说管迁这边,咋一听见这话,没等他回过神来,一道紫光破开虚空,却是一条紫金色的锁链,朝着他急速- she -来··“这是什么……”管迁失声喊道,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锁链的速度却比他还快,瞬间便缠上他的双手,随即整个人双脚离地。
并在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判官眼皮子底下被提着向上掠去,随即消失在虚空中··判官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手指头一掐,随即甩了甩袖子·得,看来还得去找曹吏司那边申请几块- yin -阳两界通行令才行。
管迁只觉得眼前一花,好不容双脚重新着了地,没等他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凌冽的声音:“你就是管迁”·他下意识的抬头,正对上江一执泛着幽光的眸子,里面充斥的寒意让他心里不由的一紧,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露出凛冽的目光,故作镇定的厉声说道:“感情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坏了我的事”·他瞳仁一紧,眼下这种情况,唯有尽快杀人灭口才好。
这样他大可以借口仇敌当前,脑袋一时发热,这才误杀了无辜之人,到最后最多也就是革了官职,增加一些恶业·也总比事情败露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要好··只希望那边能看在他事情办得还算利索的情况下,救他一救。
他没得选··想到这里,管迁神色一变,他该庆幸刚才被紫金锁拘来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那柄宝剑,有这等宝器在手,他顿时镇定了不少··只听见刷的一声,管迁抽出宝剑,剑尖一抬,正指着江一执:“你胆子倒真是不小,明知道本大人放了话出来,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伤了我的人,今天就拿你开刀,杀鸡儆猴,也叫世人知道,神仙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说着,长剑一挑,身形如鬼魅一般若隐若现,冲着江一执袭了过来··冷眼瞧着那透着蓝色幽光的剑刃,江一执眸光微闪,要对付这管迁,不难··他抬起短剑,丹田之中半数紫气没入剑身,剑刃上紫光流转,霸道的气场顷刻间四散开来。
他身形一展,旋即腾空而起,冲着爆冲而来的管迁急速掠去··“嘭”·剑刃与剑刃碰撞的那一刹那,霸道而紊乱的劲风瞬间席卷开来,地面上的新土硬生生的被刮走了一层,连带着不远处的管知业等人也被卷出去七八米远。
对上管迁狰狞的面孔,江一执冷笑一声,空着的左手旋即紧握成拳,附上一层薄薄的紫气之后,径直向管迁的眉心挥去··见此情景,管迁心里一紧,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这才勉强的躲开了江一执的袭击。
重生爽文·见此情景,江一执笑了,到底是个坐办公桌的小吏,还真以为拿着一柄好灵器就能对付他了·这要是在他刚才被锁灵散封了灵力的时候,起码能有九成的把握;现在嘛,无异于是在做梦。
管迁好不容易站定身体,一抬头就对上江一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的双眼·顿时怒上心头,一跺脚,全身的鬼气灌入宝剑之中,随即提着宝剑又冲了上来··“小畜生,去死吧——”·凶猛的劲气比管迁先一步到来,江一执面色不变,左掌之中,紫气刹那间凝聚,身体微微侧开,带着强烈威压的剑刃贴着他的鬓角滑了出去。
一击不成,管迁手腕一转,剑刃向江一执横劈而来··寒光一闪而过,对上带着满脸狰狞笑意的管迁,江一执丹田中剩下的紫气同样悉数灌入短剑之中··“轰隆——”·剑刃再次相接,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江一执看着一脸凝重的管迁,冷笑着说道:“蠢货,结束了·”·只听见“咔嚓”一声,江一执手中的短剑从何长剑接触到的地方开始,一丝丝裂缝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见此情景,管迁得意的笑了,“小畜生,你的剑都快断了,你输定——”·话还没说完,江一执手中的短剑应声而断,管迁却面色一白,因为他身体里的鬼气已经在和刚才的搏斗中消耗殆尽了。
“不好——”他的眼瞳骤然缩成了针孔大小··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泛着紫光的拳头,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狠狠的砸上他的侧脸。
“噗——”·管迁身上金光一闪,瞬间抵消了江一执拳头山的霸道的劲气,却还是因为纯粹的肉体攻击,脑袋一歪,随即整个人腾空而起,倒飞了出去,足足在地上滚了七八米,才勉强停了下来。
管迁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来,虽然有护身神牌护着,但是现在他身上的鬼气全无,就好比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抵抗能力,他眼底满是恐慌··“逃——”·管迁现在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就要去摸他腰间的- yin -阳两界通行令。
“晚了”·耳边传来江一执冷冷的声音,他猛的抬头一看,江一执提着他刚才被打落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啊——”·寒光一闪,管迁捂着自己的手腕,脸色惨白,他一扭头,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只握着铜牌的手掌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你不要乱来,我,我可是- yin -间正神,你敢对我动手,地府绝不会放过你”对上江一执手中带着寒光的剑刃,他吞了吞口水,身体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滑去,一边急促的说道。
“哦,是吗”江一执冷冷一笑,他提起剑,仿佛下一刻就要来验证管迁这话的真假··正是这时,距离供桌不远处的地面上突然升起一道黑色漩涡,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大人且慢”·江一执转过身,只看见从漩涡中的浓雾之中走出五个身着不同种官服的- yin -差,为首的那位面白带须,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
江一执旋即收起长剑,拱手说道:“原来是- yin -律司崔判驾临,江一执见过大人·”·判官微微颔首,拱手还礼,随即看向地面上的管迁··管迁眼睛一亮,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判官审片,扑通一声跪下,喊道:“大人,大人救我”·判官还没开口,便听见江一执说道:“既然崔判来了,正好,这事情地府少不得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应该的·”判官无奈一笑,转而看向管迁,厉声说道:“还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管迁浑身一抖,他眼珠子一转,有崔判在,他突然胆大了不少,总不可能崔判不帮着他,而帮着江一执这个外人吧。
他咬了咬牙,说道:“大人听我解释”·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全推到祖坟一事上,当即痛哭流涕的说道:“大人可能不知道,我方向上司告了假,准备回阳间祭拜祖宗,顺便看望后人的时候,却发现我家祖坟竟被我家的家奴给霸占了,我管家祖上几百位祖先的坟寝竟都被挖了出来。”
他一脸愤慨的指着瑟缩在一旁的管知业说道:“大人,我管家虽然只是一方小小乡绅,但是几百年来,多少族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凭什么到头来断子绝孙不说,竟然被一家奴欺辱至此啊大人”·等到他嚎够了,这才呐呐说道:“我这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窍,一时糊涂,只想着报复回去,所以才恶胆横生,连带着对管知业带来的人也下了狠手”·判官当即皱起眉头,他下意识的看向江一执。
江一执将手中的长剑插回剑鞘,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还真以为你管家烈士多你就可以将其作为尚方宝剑护身符了吗古往今来为国捐躯的大有人在。
我华国十几亿人,哪怕是个普通人,这辈子既然能做人,起码上辈子最低也是善人出身·我敬你死的忠烈,但你充其量不过是汪洋大海中普通的一滴水罢了·对比你那些同一时期能被挑为临时- yin -差的同僚,你也并不一定就比他们高贵。
那你是怎么坐上这- yin -差的位置的”·管迁手一抖,不敢说话··“我猜猜,”江一执冷冷一笑,“想来是没少给上头送礼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就没了后代,你以为用来打点上差的那些钱是哪儿来的”·江一执指了指管知业:“你得多谢他们,这几十年来每年都没有短过你的纸钱供奉。”
“咳咳——”崔判捂着嘴轻咳几声,示意江一执像是打点上司这样的大实话,就不必要说出来了··重生爽文·然后就听见江一执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一口一个家奴,张嘴不离断子绝孙,祖坟被挖,你说这样的话,有问过你家被挖坟的祖宗,他们作何感想吗”·第103章 第一百零四章·“什么”率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管知业, 他怔怔的看着江一执, 有点摸不着头脑。
江一执却转身冲着判官拱手说道:“还请大人相助·”·判官点了点头,随即翻开生死簿,提起勾魂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 才终于抬头说道:“说来也巧,他的曾祖父和祖父恰好轮回一世归来,正在查察司候审。”
他指了指管迁··而后冲着身后的两名曹吏说道:“去,将这两人提上来·”·“是·”·说着, 两名曹吏转身入了漩涡之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他们便擒着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模样的鬼魂回来。
这两人大概是急急忙忙被抓了上来, 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站定了身体,又给判官行了礼, 回过头来, 正对上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管迁··矮个子男人像是一愣, 只觉得这人略有些面熟,想了好久才记起来这是他上上上辈子的长孙,当即恍然大悟的喊道:“迁儿”·管迁哭丧着一张脸, 喊道:“太爷”·一旁的高个子男人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的曾孙子,他看看江一执, 又看向判官:“大人, 这是”·判官指了指不远处一直探头看向这边的管知业一家, 只说道:“那人你可认识”·两人往那边一看,一个面上一喜,一个脸上青红交加。
然后便听见判官继续说道:“你且告诉管迁,那人是谁”·高个子男人突然一怔,抖了抖嘴角,脸上五彩缤纷的好不生动,他看了一眼判官又低下头,小声说道:“大人,这,真要说”·判官冷着脸:“叫你说你便直说就是”·“是是是。”
高个子男人苦着脸,叹了一口气,只说道:“那是管知业,按辈分来算,该是我的三世孙·”·“什么”管迁顿时瞪大了眼。
高个子男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管知业的曾祖父原是我最宠爱的小妾生的儿子,我这人有点儿宠妾灭妻,所以对管知业的曾祖父格外偏宠一些·”·说道这里,他看向一旁的矮个子男人,指着他的鼻子,几乎是破口大骂:“可是这个小畜生,趁着我病重,和他母亲一起篡改我的遗嘱。
又在我死后,罗织罪名,勾结管家一众族老说我那宝贝儿子是他母亲红杏出墙,和马夫所生·然后将我那小妾打断了双腿和儿子的妻妾子嗣一起赶出了管家·”·虽说这曾是自己的亲儿子,可这都轮回了几世了,那点儿关系早就淡了,所以他骂起来一点顾忌都没有。
“他们身无分文,又没有自食其力的本事,不过一个月,就接连死在了城外的破庙里,只留下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这小畜生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心里还不解气,便命人将那婴儿带回了管家,扔给了管家的一个粗使奴才做儿子,就这么入了管家奴籍。”
矮个子男人任凭高个子男人指着叱骂,脸上就算是再悲愤也不说话··原因无他,都说吃人嘴短拿人嘴软··虽然他这一脉绝了后,现在给管家一众列祖列宗扫墓祭祀的是管知业一家。
毕竟一个人死后,记忆可以往上追溯十世,连带着这十世所有的后嗣祭祀的物品,按照地府的规定都是归属于这人所有的··早些年他们的坟寝被管知业他爹挖了的时候,他正轮回归来,本想着给管知业一家一个教训,没成想反而先被管家同样轮回归来的列祖列宗教训了一顿。
他们只说,只要有利于管家后人,无所谓那座风水宝地里躺的到底是谁的尸骸··尤其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管知业自认心虚,开始给管家人修葺坟寝,上香祭祀之后,管家的那些列祖列宗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口一个几世孙,清明又得了多少东西等等。
反而是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子嫡孙,因为当年对管知业祖父做的那些事,成了被祖宗厌弃的对象··谁让他断子绝孙了呢·更何况管知业的确是大方,一年到头的供奉不断,比他其他几世的子孙加起来的祭品还要多,他根本就没有声讨的底气。
“什,什么”管迁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他虽然在地府任职多年,但地府大了去了,他又是文职,每天也就是待在一间小屋里处理数量繁杂的文案,还真就没机会见到管家的列祖列宗,否则,他也不至于找了这么个借口。
而管知业更是神情恍惚,不知所措··江一执则是冷笑着说道:“看来果然是大家族出身,我都以为自己是在看狗血宅斗剧了·”他看向高个子男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指了指管迁:“你这好曾孙可是借着你家祖坟被挖的名头,要让管知业也断子绝孙呢”·“什么”高个子男人霎时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管迁:“还有这事”·管迁眼珠子一转,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抹了抹眼角,弱声说道:“我,我这,不是不知道我管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吗”·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管知业,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声下气,满脸纠结的说道:“这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仗势欺人,更不该想要打伤你请来的帮手。”
管知业一家没人说话,显然都不在状态··正当管迁庆幸众人的视线都被管家的事情转移了的时候,下一刻便听见江一执森冷的说道:“很好,你们管家的事情既然解决了。
现在不妨来说说究竟是什么人,指示的你来要我的命”·管迁面不改色,皱起眉头故作镇定的说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重生爽文·江一执冷眼看着他:“先不说那几个怨鬼是如何得到这- yin -阳两界通行令和护身神牌的,还有这锁灵散,若是放在几百年前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更何况是在现在这末法时代。”
“再者便是这柄宝剑,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应该是天界天兵中什长一级的制式灵器,怎的会落到- yin -曹地府里来,这一桩一件件,可不是你这个- yin -间刚刚转正的小小- yin -差手中应该有的东西恐怕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吧”·说着,他将手中的四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牌子示意给一旁的判官看。
“这,这……”管迁心里一紧,面上不由的冒出冷汗来··一旁的判官眉头微皱,看着管迁,淡淡的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还敢隐瞒不成”·一边说着,他气势一开,蓬勃的威压瞬间将管迁压垮在地上。
“大,大人——”管迁哆嗦着腿,额上冷汗直冒,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判官,对上对方冰冷的双眼,心里一个激灵··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了往上爬竟然鬼迷心窍的接了下这个任务。
他脸色惨白,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说,我说·”·却原来两个月前,他刚刚被提拔为正式- yin -差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突然将他引荐给了一个神秘人物,对方许诺他只要他能想办法杀掉江一执,就把他平调到秦广王殿做副使,又承诺最多不超过三年,还能让他官升两级。
管迁原本还有些迟疑,对方又将宝剑和锁灵散这些东西拿了出来,一再强调只要管迁答应,这些东西等事了之后他都可以留下来··管迁当下便心动了,原因无他,他虽然好不容易成了正式- yin -差,可职位却只是- yin -阳司名下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书吏,没有后台,更没有实权。
更何况能成为- yin -差的,大都品- xing -极佳,能力卓著,一般不会轻易犯什么错误·而地府各个职位上都已经占满了人,当初为了安抚数以万计的临时工拿出来的百十来个- yin -职那也都是东挪西凑挤出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地府干活,如非意外,一般- yin -差五六百年都不会挪一下位置··管迁可不想待在书吏这个位置上发芽长霉··现在这么好的升迁机会就在眼前,加上那人给的东西实在是让他这个毫无根基的人眼热不已。
他心底的迟疑顿时去了大半,更别说隔天他的顶头上司就官升一级调去了油水最足的赏善司··管迁心中的怀疑顿时也就彻底没了,他满口应下了这事··为此他特意向上司请了假,去了阳世一趟,等他将江一执彻底调查清楚,心底立时便有了决断。
只是他心中也有顾忌,毕竟他作为正儿八经的- yin -差,公然杀人,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他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因着这一点,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不亲自出马,然后寻来四个怨鬼,支使他们除掉江一执。
为此他将锁灵散和护体神牌交给了他们,满以为有这些东西在,加上四人实力本就不低,对付一个凡人绰绰有余··只等他们回来复命,管迁再用宝剑将这四人除掉,神不知而鬼不觉。
没成想江一执手里竟然还有鱼肠剑这样的利器,即便身体里没了灵力也能下狠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逼退这四个怨鬼··听到这里,判官不禁摇了摇头,这幕后黑手很显然是看中了管迁刚刚成为正式- yin -差,志气正盛所以容易被利诱这一点。
毕竟要是换做其他的老油条,明哲保身还来不及,怎么会胆大妄为不知道水深水浅就敢淌进去··只是这事儿吧,说来和江一执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幕后凶手是谁,江一执心理恐怕早有估量·他微微拱手,说道:“大人放心,此事,地府必然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毕竟这位可是曾经翻天覆地的存在,尊一声大人也是可以的,尤其还是在他们理亏的情况下··说完,他一摆手,身后上来两个曹吏压着管迁,一并回了地府。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左右,黑色漩涡再次出现,判官捧着一个小木盒再次出现在江一执眼前··他将木盒奉给江一执,说道:“管迁一干人等已经押去查察司审理,地府必会公正处理,大人尽管放心。”
江一执点头说道:“判官大人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判官笑了笑:“这是阎君陛下托我转送给大人的,勉强算是地府管教下属不严,给大人的赔礼。
虽算不得什么奇珍异宝,却应该是大人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江一执的目光瞬间转到木盒之上,他沉了沉气:“那便多谢阎君陛下了·”·“应该的,”判官轻声说道,我看向江一执手中的- yin -阳两界通行令。
江一执面不改色的将它们揣进怀里,这可是他的战利品··判官无奈的摇了摇头,“罢,我这就回去复命了·”·第104章 一百零五章·等判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色漩涡中,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江一执颠了颠手里的木盒, 嗤笑一声,他抬头看向月明星稀的夜空,突然开口说道:“你说今日这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管知业, 压下心中复杂的心绪,正打算上前去请示江一执接下来要怎么办,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句,脚步下意识的一滞。
他环顾四周, 没有其他人, 这是在问他·幕后凶手·他怎么知道·管知业摸不着头脑, 正想着怎么接话。
只听见江一执继续说道:“大抵也不过是两个人罢了, 元帝忽必烈还是,扬帝魏照”·他顿了顿:“抑或者是两人联手”·忽的一阵寒风刮过来, 管知业脊梁骨一凉, 他看了看自言自语的江一执,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重生爽文·江一执自嘲一声:“是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做过皇帝的, 哪怕是死了, 将来也是要魂归天庭,做那高高在上的神君的, 而我到头来也不过是这万千小世界之中的一个普通凡人。
哪怕在凡人心中我的本领又是如何的高强,在那些神佛眼里也不过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罢了·”·今天这件事, 管迁要是得手了, 对他们来说自然是皆大欢喜。
即便是不成, 可不就是给江一执上了生动的一课,也教他认清了自己的处境,更是痛痛快快的羞辱了江一执一番··就算他前世是如何翻云覆雨,颠覆王朝的,到头来还不是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
四周的寒流骤然一滞··江一执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什么意外在你心中这或许就是个意外,可在我看来,我该庆幸管迁胆小怕事,一开始不敢亲自出马,所以将锁灵散分给了那几只怨鬼。
若非如此,他有锁灵散在手,加上这柄剑,又有那四个怨鬼帮忙,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救我吗”·四周一片死寂。
“你看,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整件事情与其说是他们俩想要恶意报复我,倒不如说是你刻意纵容的结果·”·倏地狂风大作,似乎是在反驳江一执。
江一执勉强稳住身体,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我一手断了元朝的国运无异于是在挑衅你的威严,你对我不满也是应该的·”·就冲着江一执上一辈子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功德,不说白日飞升,死后位列仙班的资格也是有的。
为什么到头来,他不过是转世重生·其中缘由,江一执清楚的很··都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是为天道;人遁其一,催生人道·而自五代十国以后,宋朝初立,虽然依旧是战火不断,人类族群却在不断地扩大,人道日盛,天道式微。
天道自然不能眼见着人道坐大,元朝的崛起正是它默许的结果,毕竟元人残暴噬杀,可不是能一定程度上能节制人口数量··没成想江一执横空出世,在人道若有若无的帮助下,天道奈他不何。
结局就是元朝立国不过十几年,转瞬间大厦倾覆,沦为丧家犬··天道的算盘落了空,江一执可不就成了泄愤的对象··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来到这世上,江一执为什么要说他服了,要不然怎么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毕竟天道公正不是随口说的,应该给的奖赏它都如实给了,只是给的什么东西可就说不定了··打个比方,就好比你去卖东西,原价一百块钱的东西,买家非要用价值一百块的破铜烂铁付账,偏偏你还只有接受的份。
没毛病,毕竟都是价值一百块··江一执敢作敢当,无话可说··只是他这都已经服软了,怎么到头来,果然还是要受人威胁·江一执冷静的问道:“前事不必再提,我只问一句,元帝和扬帝,你是否会惩处”·四周毫无动静。
江一执神色越发冷漠:“也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来说,我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杀了也就杀了,本来也就没什么,更何况我这不是没出事吗,那这事就更不值一提了。”
毕竟天道再霸道,的确也不怎么干预天庭的运转··微风浮动,仿佛是在安抚江一执,下一次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此事过后,天庭方面恐怕没那个闲心追究,地府虽然是天庭名义上的下属,但毕竟各自为政。
这事一出,地府少不得会加强对- yin -间的管理·天界早已和阳间断绝来往,地府- yin -差日后出入阳间怕也是难上加难··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有此一次,日后也绝不可能发生了。
可是江一执却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他信奉以直报怨··他放空了大脑,默默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江一执在想,等人道越发昌盛的时候,为了此间安宁,天道会不会放弃这漫天神佛·如果把整个地球上的生机称作源力,包括万物的生命力,地球运转的动力,热能,灵气……在内,不过都是源力的一部分。
假使动植物存活所需要的源力是一分,作为阳世万物顶端的人类则需要十分,那这满天神佛,他们动辄翻云覆雨,奢侈糜烂的神仙日子,所需要的源力何止千万··如今,天界和阳世隔绝,人类的数量不断增长,挤压的也只能是阳世动植物的生存空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动植物物种灭绝了。
可倘若有一天,人口的增势再也无法用动植物来填补,人道气运会放过天界这块美味的蛋糕吗·显然是不会的··“我明白了·”江一执只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说着,他转身走向一旁面色怪异的管知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情的··从他前脚刚说完有心为善虽善不赏只是凡人的谬论·后脚他救了整架飞机上的人,又将尚家村的人绳之以法,却偏偏连一分功德都没有得到的时候。
江一执原本只以为这是因为天道是对他强行用百世功德换取地灵的行为不满,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在严家,在提名街,在大石村,他虽然没有获得功德,但实质的东西他也得了不少。
不是江一执现实,就好比人努力工作也都是为了挣钱一样,更何况他也不是那么纯粹的高尚的人,他费尽心思救人,不惜自损八百,为的不就是修功德,能有个顺风顺水的来生。
可是自打尚家村农家乐一事之后,到兰亭山庄,到庄家,到安河村……天道仿佛是理所应当的忘了他这么一个人一样··难道因为他得了一条地灵,然后就活该一直任由天道驱使吗·江一执心里不满,这种不满,到今天彻底爆发了。
以前他只是想给自己开括一条更宽敞的路出来,现在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示弱,在天道乃至于其他人眼里恐怕也都是理所当然··重生爽文·可他偏偏不会感谢天道起码没有弄死他,他心里更有怨言。
既然天道不愿善待他,那他也不必再做天道的马前卒··所以事情从黑甲虫开始就变了味道··他可以接受王长治斩草除根,在玉佛寺灭掉整个降头师一脉的请求。
也可以救了品行或许有些瑕疵的管宏,更能将李婶一力送进特务处··为什么因为这些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或多或少都对国家有些益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江一执觉得自己才更像是一个为国为民,无所顾忌的国师。
他做的这些都是在为寻求人道气运庇佑做准备··如今各国林立,不同人种各自为政,人道气运也就变了味道,和一国国运紧密联系到了一起··且不说江一执本身就是华国人,更何况华国国内便有十四亿人口,占全球人口数的五分之一,可见华国气运之盛。
江一执想的是,国家气运给他庇佑,他便力助国家承平昌盛·互惠互利的事情,没人会推脱··当初玉佛寺一行,只能说是让他打下了一个很好的谈判基础,当务之急却是拿出更多的筹码,一个足以让国家气运动心,让它愿意和他合作的筹码。
所以,和RB斗武的事情势在必行··想到这里,江一执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江一执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确定自己身上彻底没了鸡血的腥臭味,才敢爬上床。
他轻轻将床上蜷成一团的人搂进怀里,长吁一声,心满意足的把下巴搭在他的脑袋上··还好,就算他的心再是怎么黑的,总有这人陪在他身边,爱他爱的不得了。
第105章 第一百零六章·江一执捉住扯着自己下巴上胡渣的手, 含糊的说道:“别闹”·顾方许抖了抖耳朵,被身下人沙哑的嗓音苏了一脸。
江一执只感觉下巴上凑上来一个温热的触感,粗浅的气息打在他的嘴唇上··他微微低下头,微热的气息交缠到一块, 瞬间撞出了火花·他咬着身上人的唇瓣, 直把对方舔的舒服了, 左手紧拽着他胸口上的衣服, 这才慢慢的放开。
顾方许趴在江一执的胸口上, 摸了摸江一执的下巴, 扎手··他说道:“怎么突然长胡子了, 家里也没有小剪刀·”·据说男生刚刚长胡须的时候不能用剃刀剃,只能用剪刀剪掉或者直接拔掉,要不然就会疯长, 变成络腮胡那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只有这个时候, 他才有种小男友只是刚刚成年的既视感··听说一般的男生要到二十岁才会停止发育··他微瞪着眼,下意识的蹭了蹭两人相接的地方。
这里还会长吗·江一执微微睁开眼, 双手放到两团软肉上,捏了捏,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要上班吗”·顾方许身体一僵, 这个时候江一执的身体反应就变得格外的敏感。
他稍稍抬起屁股··踌躇了好一会儿, 又沉下去, 压在一副秤砣上, 小声说道:“嗯,今天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嗯”江一执哼着气,一翻身,把人往身下一压。
媳妇儿都这么说了,哪有不卖力的说法··顾方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转头看了看窗户外,大雪过后难得的暖阳天··蜜蜂断断续续的从窗户旁飞过,此刻他脑中只有两个想法。
该买一把小剪刀了,他大腿内侧估计都红了··他翻了个身,提起被子捂住脑袋··还是不要长了,这个就已经很舒服了,再长可消受不起·这边的江一执洗了个澡,精神焕发。
黑甲虫那边,原本白色的大茧子上染上了一层昏黄,看起来距离破茧不远了··照例是清理一遍蜂箱,这次收获的蜂蜜,江一执分成了三份,江家,顾家还有太元门各一份。
顾家人和顾方许一样噬甜,用这个来讨好岳家人再好不过··中午的时候,杨建国来了一趟,带着一辆大卡车,然后将小花园水池里几十条五颜六色的鲤鱼统统打包装上了车。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在地灵的滋养下,每条小鲤鱼差不多都长到了将近半米长,严重挤压了两条大鲤鱼的活动空间·在它们委屈的控诉下,江一执只能是把这些鲤鱼送走了。
毕竟是江一执手里的东西,自然是灵- xing -十足,杨建国刚刚放出话来,这几十条鲤鱼就已经被新贵圈里的人争先恐后的定下了··对于这些小鲤鱼而言,去那些个富豪家里做个风水鱼,能有个安稳富足的一生再好不过。
杨建国刚带着那些小鲤鱼离开没多久,王长治总算是来了··带着几天不见的一条显以及他身后的一干助理··照例是进门的九十度一鞠躬,一条显脸上冒着红光,就好像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十拿九稳一样。
等到两方落了座,上了茶··一条显这才说道:“关于上一次会面之时,江先生提出的和我国忍者以及- yin -阳师切磋的想法·我将事件的来龙去脉禀明了我国皇帝陛下,经过陛下再三考虑,决定答应江先生的邀约。”
正如同江一执所说的那样,他们没得选··江一执笑了笑,看着一条显,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关于这场交流赛的具体流程,我国陛下有几条要求。”
一条显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份文件,交给江一执··不得不说,江一执的提议的确是给明仁一个很好的启示··他们当前面临的两个问题,一个是王室无权,一个是四大忍者家族全部叛变,明仁手下根本没有可用之人。
所以他们绝无可能从江一执手上把噬生蛊抢回来··而江一执的提议一出,明仁瞬间瞬间就有了打算··重生爽文·四大忍者家族虽然叛变,但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RB 人。
在明知道用钱把噬生蛊买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将整件事情上升到国家层次··他们大可以借口和华国之间的武斗,逼迫四大忍者家族出手,哪怕是文仁明知道明仁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还敢为了阻止他们获得噬生蛊,将事情揭露给RB民众吗·到时候可不只是王室在民间的威望全无,他本人因为觊觎王位竟然迫切的希望生父去死(毕竟要不是他动的手脚,当初在T国,噬生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到了江一执手上。
在明仁看来,所有后续事情的发生,罪魁祸首绝对是文仁·)·至此一点,就足够文仁名声扫地··在明仁看来,文仁向来小心谨慎,珍惜自己的羽毛,像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只是为了噬生蛊所以不惜动用国家力量这一点,决不能摆在明面上··只听一条显一一说道:“第一,我国陛下要求交流赛一事,必须由贵国政府向我国政府发出书面邀请。”
然后他们就会在不经意之间将邀请透露给议会那帮顽固分子,以RB和华国之间的恩恩怨怨,面对华国的上门挑衅,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有他们施压,只需要明仁稍微煽风点火一番,政府除了答应华国的要求别无选择。
“第二,既然是交流赛,怎么说也不能只比试一场·”说到这里,一条显不由的看向江一执·这一位可是把整个T国的降头师头送去了地府的厉害角色,虽然他本身并不觉得那群降头师如何的厉害,却也不敢轻视江一执。
所以他们事先就必须定死了比赛规则,总不能让江一执一个人挑了整个RB代表队,那他们参与这场武斗还有什么意义··江一执也看着一条显:“怎么说”·只听见一条显说道:“我国陛下希望整个交流赛,你我双方个派出五位参赛人员,采取五局三胜制。”
这样即便是江一执胜了一场,接下来的四场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江一执看向王长治,既然事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次,他可不觉得这样的问题他能决定多少。
只听见王长治颔首说道:“上面发了话了,如果江少觉得事情可行的话,尽管放手一试,国家方面绝对会倾尽全力支持·”·然后他轻咳了一声,面带一丝诡异:“主要是顾老爷子出面找现任最高领导人谈了话。”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领导也不迟疑了,加上有太元门的玄虚子道长游说,这可不就答应下来吗·当然了,毕竟上头也希望能压过RB这个死敌一头。
“这第三,”一条显眼神暗了暗,“武台之上,局势难以控制,所以,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希望你我双方能够相互理解,不要生什么不必要的乱子,您说是吧”·“哦”江一执笑的意味深长,听一条显这话的意思,分明是生死不论的意思,看来这小RB还真是信心十足。
这样也好,倒省了他不少事··江一执当即说道:“应该的·”·一条显顿时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阁下曾说,如果我方战败,需要我国陛下前往贵国纪念碑下祭拜,并将我国当年从满清皇宫谋得的财宝悉数交还给贵国。
我国陛下以为这可以作为明面上的赌注·”·江一执眉头微皱:“一条先生的意思是”·“阁下也该知道我国的国情,贵国作为赌注的噬生蛊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我国陛下窃以为,贵国明面上应有的赌注应该和我国相同。
所以,如果贵国输了的话,阁下不仅需要将噬生蛊交给我国,也请贵国领导人前往我国神社参拜·”·江一执看向王长治,对方面色不变,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一条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么说来,顾老爷子和太元门的面子还是很给力的,这样的条件,上头竟然也能答应··“可以·”江一执淡淡的说道··“那好。”
一条显满意的点了点头,原以为这个条件还要拉扯个一二三四,没成想对方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他说道:“我这就回去向我国陛下复命,还请贵国早日向我国发出邀请函。”
说完这些,一条显带着一干助理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王长治忍不住的问道:“江少,这场比赛,您以为我华国能有几成胜算”·江一执眼中带笑,眼里闪烁着亮光:“若要是以前,保守估计是七成左右,至于现在,九成总是有的。”
王长治神情一滞,随即面带狂喜··江一执说道:“对了,李婶在你那儿怎么样了”·“啊哦,李婶啊,”说到他,王长治想了想,说道:“还不错,进步相当快,加上她那章鱼实在是个利器,能隐蔽气场不说,还能混淆视听,在总部训练了几天,现在在特务处已经鲜有对手了。”
江一执点了点头:“那好,麻烦王处长过会儿把李婶叫过来”·第106章 第一百零七章·王长治一愣:“江少的意思, 难不成李婶也要作为选手参赛”·江一执笑了笑,随口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特务处作为明面上的政府机关,总该有一个人参与其中才是, 难不成,王处长想要亲自出马”·听见江一执这话,王长治不由的摸了摸鼻子。
在他的计划里, 论武力, 特务处绝对是比不上四大派的,但是论抵御女干细间谍渗透,他特务处作为这方面的顶尖好手, 肯定是不遑多让的·所以估计到了交流赛上,四大派是绝对的主力,他特务处最多也就是过去维持维持秩序什么的。
没成想现在还能参与进去, 王长治高兴还来不及·江一执的能力不容置疑,他肯定是要占一个席位的, 剩余四个参赛席位,王长治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和四大派的掌门长老们抢, 可现在突然要把李婶加进去,她能行吗·重生爽文·王长治一脸疑惑:“可是江少, 李婶在我特务处只能说是摸到了中坚好手的门槛, 这派她参赛, 是不是”·王长治欲言又止。
江一执却是胸有成竹, 缓缓说道:“那是以前, 你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那,”王长治忍不住的又看了江一执一眼,“好吧”·王长治刚刚离开,江一执抬头往楼梯口看去,顾方许披着厚厚的浴衣,拿着毛巾擦拭- shi -漉漉的头发。
江一执眉眼一缓:“醒了·”·“嗯哼”顾方许轻哼了一声,走了下来··江一执站起身,从楼梯拐角处的柜子里拿出一床太空被,回到沙发上,把人包的严严实实,这才抽过顾方许手里的毛巾给他擦拭头发。
顾方许把江一执拉下来,一把盘坐在他的腿上,又在江一执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刚才要下楼的时候听见你说的话了·”·“嗯”江一执表示自己知道,毕竟他的鼻子向来灵敏,顾方许一出现,江一执就嗅到了他的味道。
“所以是什么比赛”顾方许回过头,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团,他可记得上次在王后号上面,对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第二次。
江一执却不急着回答,他把顾方许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伸到外面的左脚塞回被子里,这才笑着说道:“宽心,一场交流赛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
正好,也叫你瞧瞧你家老攻霸气侧漏的时候的样子·”·顾方许身体一抖,脚趾蜷成一团,一脚把江一执作乱的手按在沙发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摸我就不客气了。”
江一执忍不住的轻笑一声,把手抽回来,捏着顾方许精致的下巴,亲在他- shi -润的眼角上··等两人分开,看着顾方许一副噎住了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发作的纠结样子,江一执低下头和他平视,忍不住又凑上去在嘴角上啜一口。
还真是好哄呢·想到这里,江一执微微侧过头,正冲着中间吻上去··没一会儿,顾方许微仰着头,搂着江一执的脖子,可不就又黏到了一起去了吗·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婶到了,大章鱼照例是一把跳进了小花园的水池里,追着两条大鲤鱼上蹿下跳,敖业趴在岸边的小太阳伞下面——这是杨建国孝敬的。
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伸头咬了一只莲蓬下来,剥一颗莲子,看一眼正前方··江一执将从阎君手里得来的木盒交给李婶··李婶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盏,双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冰蓝色的三颗大小一样的透明珠子出现在木盒之中。
李婶双手一抖,猛的抬起头,两眼瞪成一对圆珠子,语气急促的说道:“这,这,江先生……”·江一执说道:“这是蕴灵珠,本应该是万年海蚌出产的珍珠。
虽然只是人家的分泌物,但是对普通的灵兽来说确是最好的进阶宝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章鱼之前之所以能够进化成驭兽,应该正是吞噬了这东西吧·”·李婶忙不迭的点头。
江一执又说道:“这三枚蕴灵珠足够让大章鱼再进一步,到了和RB的交流赛上,也好为我国胜上一场·等过个一两年,我那院子里的药材再长出一批来,你身体里的暗疾也就能治愈了。”
李婶哆嗦着嘴,一脸激动:“多谢,多谢江先生·”·“应该的·”江一执笑了笑··他该多谢阎君,有了李婶和大章鱼这个利器,他胜一场不在话下,有大章鱼这样的利器,李婶再胜一场不难,剩下的三场,四大派人才济济,赢一场的能力总是有的。
否则江一执怎么敢对王长治许下九成的胜算··李婶强忍着惊喜,又问了几个修炼上遇到的问题,江一执尽可能的答了,她才离开··隔天,华国政府方面对RB政府发出正是书面邀请,说起来邀请函的内容还是由一条显亲自起草的,言辞之间,极尽嚣张,恨不得把RB贬到尘埃里,直把王长治看的热血沸腾。
可见RB王室方面为了这场交流赛还真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事件过程自然正如同明仁策划的那样,RB政府现任领导人原本还想着将邀请函压下去,明仁却早就将事件情散布到了激进的议会议员和军方高层的耳中。
所以没等RB政府领导人反应过来,这些激进分子已经包围了政府办公大楼,坚决不允许政府如此漠视华国方面的挑衅,并严厉要求政府方面给华国一个刻苦铭心的教训··至于文仁,则是像吞了翔一样,偏偏哪怕脸色再难看,也不敢跳出来说三道四。
结果自然是RB政府方面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接了华国的邀战函··一月初的时候,江一执接到了消息,华国和RB方面终于达成了协议··RB最终后退一步,同意了华国这场交流赛在太元门所在的尚首山举办的条件。
但他们妥协的条件是,比赛时间必须是在一月十五号举行,因为这一天是华国- yin -历上的大年三十··同时又要求,双方履行赌注的日期就定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华国的大年初一。
听到这里,江一执笑了,这小RB还真是心大,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能一只手就把华国打趴下了·其实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在上世纪,华国可不就在被RB的兵锋下,险些逼得无路可走,这也是RB方面的底气所在。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坐井观天,沉浸在往日的成功里面,终有被打脸的时候··临近岁末,四大派连同着杨建国所在的新贵圈,顾家、赵家以及其他压根没有什么来往的家族,按照传统习俗先后给江一执送来了年礼,为此杨建国特意挪出了一栋别墅给他装这些礼品。
上一世自从当上国师之后,他已经很少打理这些琐事了,突然被这么多的礼单淹没,江一执头晕眼花,好在有顾方许帮忙··重生爽文·他带着自己的助理团,除了来往亲密的,不怎么想干的家族的回礼都交给了他们打理。
当然,绝大部分回礼都是顾方许掏的腰包,毕竟江一执手里虽然有些小钱,但是应付这些还是很勉强的··至于四大派以及顾家,杨家这样的,肯定是要慎重对待的。
为此,江一执好不容宽裕起来的腰包,又一次见了底··距离交流赛还有五天的时候,江一执和顾方许一起启程前往太元门··王长治抽掉了特务处名下将近一半的好手,包了一架飞机,带着江一执两人直飞南省。
尚首山顶峰,山门大开,象征着喜庆的大红灯笼早早的就挂上了,连带着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脖子上都带着红花·太元门上下连同其余三大派弟子一起,整整齐齐的列成五排。
韩知非引着江一执等人踩上最后一阶石阶··以玄虚子为首的四派掌门袖子一甩,带着劲风,三两下的走到江一执身前,齐齐拱手作揖:“晚辈等恭迎师叔祖回归宗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晚辈等恭迎师叔祖回归宗门·”·江一执上前一步,将玄虚子扶了起来·至于他身后的王长治一干人等早就识趣的在韩知非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江一执两人则是在玄虚子等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向山门内走去··只听见玄虚子叹了口气说道:“自明末以来,战火滔天,太元门几经战火,前前后后重修了四次,大半典籍遗失,如今的太元门恐怕早就不是师叔祖记忆中的太元门了吧”·江一执环望四周,入眼的依旧是雕栏玉砌,层峦叠榭,虽不是记忆中的建筑,却依旧给人莫名的伤感。
玄虚子带着江一执直奔山顶的大殿··他指着写着寻一殿三个大字的牌匾说道:“这里便是如今太元门供奉历代祖师爷牌位的地方·”·江一执点了点头,等踏进大殿,入眼的果然便是一块块整齐有序的牌位,一眼望去,起码不下三百块。
一干太元门弟子分列四周,玄虚子上前两步,燃起两炷香··江一执牵着顾方许的手,走到供桌下并立的两个蒲团前··两人正要下跪,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撞击声,自第九十二代掌门人空明子以下,所有的牌位争先恐后的倒在供桌上。
更有一个牌位因为靠近供桌边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望去··牌位顷刻间僵住了,它动了动身体,打了个滚,又打了个滚……滚到了一个圆柱子后面,才没了声响。
江一执两人跪在蒲团上,玄虚子将三炷香各交到两人手中··江一执举起香,眼眶顿时就- shi -润了,哽咽着说道:“不孝弟子江一执今日回归山门,拜过师父,师祖,各位祖师爷”·说着,便是三跪九叩。
一旁的顾方许跟着做了··两人站起身,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中,又跪回蒲团上,如此三次,玄虚子端上来一杯茶水,江一执手一歪,将茶水尽皆倒在地上··大殿之外,浩荡悠远的钟声响起,足有八十一下,这场回归宗门的仪式才算完成。
第107章 第一百零八章·临近傍晚的时候,玄虚子将江一执两人引去了一间内堂, 那里早早的就布置好了酒宴··本就是喜庆之日, 江一执难得高兴,四大派上下当得起长老一职的不下四十号人, 除了一两个留守山门的, 几乎都在这里。
小一辈的规规矩矩的坐着, 这些长老们却是尤为热情·对于他们的敬酒,江一执是来而不拒··到了快散席的时候, 当初来京城见过江一执的白胡子老道抹了一把老脸, 凑过来糊里糊涂的问他:“前辈, 按辈分您该是我们的师叔祖,这没错吧”·江一执醉醺醺的, 看着老道点了点头。
老道看看江一执,看看顾方许,一脸迟疑的说道:“这位顾先生既然的爱人,那按辈分我们该怎么称呼他·哈·江一执伸手抓了抓额头, 师叔祖母不对,师叔祖公·……·江一执看着一副噎住了的样子的顾方许,一脸纠结。
顾方许看了一眼一脸褶子,年龄比自己爷爷还大的老道,突然觉得一阵心塞·眼皮子一垂,替江一执解了围:“叫顾先生就挺好, 不必拘泥于这些礼数·”·江一执呆呆的点了点头:“我也绕糊涂了, 听媳……方许的, 总没错。”
他好不容易才把舌头捋直了··关于称呼的事情,就这么被顾方许拍板决定了··酒宴过后,顾方许把人扶到太元门早就安排好了的房间里··推开门,满屋子的书卷味,江一执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
他踉跄着转过身,一把将正回身关门的顾方许压在门框上··他咧着嘴,双手搂着顾方许的腰肢,嘴里变换着好几个音调:“方许,媳妇儿~”·顾方许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看着埋在自己脖颈里的脑袋,又听着江一执近似撒娇的腔调,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他什么时候见过江一执这幅样子·他忍不住的抽出手来摸了摸身上人的发顶,轻声说道:“这么高兴”·江一执含糊的说道:“高兴,怎么不高兴,高兴……”·说着说着,顾方许只感觉到自己靠近锁骨的位置- shi -了一片。
江一执耸着肩膀,哭了··顾方许捧起江一执的脸,对上他红通通的眼眶,像极了焉坏儿了的大白菜,他捏起袖子给江一执擦拭眼角,放缓了声音:“不是高兴吗,怎么又哭了”·江一执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他哽咽着,眼泪嗒嗒的往下落,“你,你知道吗当年为了断蒙元的国运……太元门上下八百来号人,除了不满十岁的孩子,为了全我的意气,尽皆赴死……蒙贼铁骑之下,无一生还。”
重生爽文·江一执稀里糊涂的说着,顾方许也就乱七八糟的听着··江一执深吸了一口气:“多少年夜回梦转,我总记得当年残肢遍野时的情景,更记得当年我扶棺出丧时,白衣十里。
七百多副棺材,足足埋了一天,漫山遍野都是坟堆,天上飘着的都是白纸……”·他终于不哭了,“我今天见着这三百多块牌位,反而觉得高兴,没有我这个孽徒,师门昌盛至今,不亏,不亏啊……”·顾方许默然,从玄虚子那句对江一执称呼的那句师叔祖的心塞中走出来,他只觉得他的小情人格外惹人心疼,他环住江一执的肩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他。
等他抽泣够了,终于不动了,顾方许低头看趴在自己胸前的人,顿时哭笑不得··江一执这会儿正闭着眼,张着嘴,转眼间就打起呼噜了··他一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又从卫生间里接了热水出来,给江一执擦了手脚,这才作罢。
而后掀开被子,躺了过去··第二天清晨,暖洋洋的太阳打进屋内,江一执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缓缓的睁开眼··顾方许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捧着一本线装古书,饶有兴趣的翻看着。
江一执坐起身,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先把宿醉的头疼晃走··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昨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却一幕幕的浮现了出来··江一执按压太阳- xue -的手一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下意识的扭过头,正对上顾方许温润的双眼··然后轻咳一声,转回头,掀开被子起床··等到洗漱完毕,顾方许才放下手中的古书,说道:“刚才韩知非来了一趟,说是在昨天的内堂里准备好了早餐。”
“嗯·”江一执郁闷的应了一声,拉开房门,站定在那儿,等着顾方许过来··顾方许眯着眼,走过去,把手放进江一执的手里,显得很愉悦的样子。
江一执闷哼一声,捏了捏顾方许指尖的软肉,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是自家媳妇,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的几天,四派并特务处上下忙里忙外,总算是将太元门里里外外布置完毕。
临近交流赛还有两天,RB方面的代表队终于到了··领队的正是RB王室德仁皇太子,一条显侯立在他身边,有王长治负责接待他们,玄虚子等人则是不急不慢的找到了江一执。
他捋了捋胡须,说道:“果然如同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此次RB方面派出的果然是四大忍者世家的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就是RB- yin -阳师协会的会长松下贺·”·江一执端起茶盏用茶盖刮了刮,抿了一口,才说道:“你们四派可是已经选好了参战人员了吗”·玄虚子当即说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他指了指轻微派的松阳子说道:“松阳子道友最近正面临突破瓶颈,不太适合上场比斗,由我们三人上场即可。”
江一执点了点头··两天后,交流赛正式开始··华国政府这边派来了一个观摩团观战,领队的正是顾家大哥顾天宸,团员都是军方近些年培养出来的异能者。
武斗的场地在寻一殿后方,这里原本是太元门弟子练武的地方,不远处便是浩浩荡荡的山岩湖··特务处人员并四大派弟子环伺四周,将整个演武场围的严严实实。
大殿台阶前的空地上,分左右早就摆好了桌椅,韩知非和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道分别引着两方人马就坐··大殿门口正中央摆着一方长桌,王长治和德仁在长桌两端站好,分别在一式两份协议上签好字,摆放在长桌上的实时监控的摄像头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拍下,并以每五分钟的间隔将这些录像发回到各自政府首脑手中。
做完这些,赋闲的松阳子手中拂尘一甩,喝道:“下面我宣布,华R两国玄术交流大赛,正式开始·第一场——”·他看向左右··江一执直接站了起来。
RB方面则是站起来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子··松阳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华方江一执大师对阵R方浅川一羽大师·”·“浅川大师,请——”江一执伸出右手,指向演武场。
对方转过身,结结实实的弯腰一鞠躬,而后和江一执一起抬脚向演武场走去··顾方许看着不由的皱起眉头的玄虚子,问道:“这是有什么问题吗”·玄虚子回过头,解释道:“看来RB方面还是很谨慎的,”他指了指已经在演武场上站定的浅川一羽,“那位浅川一羽实则是RB四大忍者世家里面最弱的一家,浅川一羽更是不足为惧。”
之前无为子从RB抢回来的那把和泉守兼定,原主人就是浅川一羽··“我看RB方面大概是想学田忌赛马,用浅川一羽这匹下等马搏掉师叔祖·”·这样啊,顾方许明白了。
他的视线转向正下方,两方一个拱手作揖,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武斗第一场正式开始了··率先出手的是浅川一羽,只看见他从腰上拔出一把刀来,身形如鬼魅一般,转眼间便向江一执冲了过来。
迎面而来的微风吹乱江一执额前的发丝,他微眯着眼,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锋刃··就在两人仅有半米之隔的时候,江一执动了,紫气顷刻间便在掌心聚集,指尖沾染上些许寒芒,冲着浅川一羽掠去。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阵扭曲,硕大的人影竟这样平白的消失在江一执的视野之中··后面——·敏锐的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江一执身形一转,朝着后方横扫而去。
人影却在刹那间再度消失在半空中··江一执收回手掌,站定身体,眉头微皱,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几个一模一样的浅川一羽举着刀,死死的盯着被他们围在正中间的江一执。
重生爽文·麻烦——·江一执心底瞬间有了计较··正在这时,十几道身影争先恐后的向他爆冲而来··江一执舒展了一下筋骨,丹田之中的紫气半数在两只手掌之间汇集。
就在刀锋即将逼近江一执的那一刹那——·江一执手指一蜷,正对着地面,左手间一股凶猛的劲气喷- she -而出,瞬间便将江一执推送到半空中··地面上,十几个浅川一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半空。
江一执嘴角擒着笑意,对着地面上的浅川一羽喝道:“结束了——·只看见左手骤然一握,一道更加凶狠的劲气自掌心处爆- she -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冲地面而去·第108章 第一百零九章·地面上的浅川一羽瞳仁一紧, 就在他刚要闪躲的那一刹那, 霸道的光团化作一道流光, 宛若闪电一般, 来到他眼前。
“轰——”·巨大的轰鸣声, 响彻整个尚首山·在场的众人,无不觉得脚下一颤··玄虚子等人面色一紧,瞬间站起身来。
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猛烈的能量四散开来, 他们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好像扭曲了一样,虚幻而模糊··随即而来的, 是强烈的劲风,卷起的风沙扑打在众人脸上, 刮的人生疼。
约莫过了将近半分钟, 风沙渐歇, 玄虚子挪开放在眼前的宽大的袖子, 只看见江一执缓缓的落在地上,抬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再看演武场之上, 偌大的石台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坑,而浅川一羽躺在坑底,身上黑色的和服彻底成了碎布条。
他脸色煞白, 即便是再如何强忍着五脏六腑里传来的疼痛, 都忍不住的咳出几口鲜血来··红黑色的血液很快沾- shi -了他的衣襟,流淌到地上·他眼神飘忽泛起白仁, 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江一执抬脚就要往前走去··德仁面色一紧, 他快步走到台阶前, 急促的喊道:“认输,第一场我们认输”·哪怕四大忍者投了文仁,可也是拱卫RB的国防力量之一。
虽然政治立场不一样,但德仁自以为绝不能眼看着江一执杀了浅川一羽··江一执脚步一滞,转头看了看一脸铁青的德仁·冲着他身后的一脸恍惚的松阳子点了点头。
松阳子旋即回过神来,大声说道:“第一场,华国胜”·松阳子话音刚落,一旁的德仁左手一挥,早就一脸惊慌的浅川家弟子忙不迭的跑了下去。
玄虚子等人也是将将回过神来,一方喜笑颜开,一方眉头紧蹙·三三两两的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江一执也坐回到顾方许身边,握住他的右手,舔着脸问道:“如何”·坐在两人身旁的玄虚子当下轻咳一声,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过头,看向远处。
顾方许勾了勾江一执的手心,擒着嘴角:“帅”·江一执嘴角一弯,弧度和顾方许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一个浅川家的弟子一脸菜色,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视线先是停在江一执身上,一脸的愤慨,随即凑到四大忍者世家里为首的高桥博智身边,耳语道:“大人,我家家主他,他,手脚里的骨头全碎了。”
如无意外,这辈子都只能瘫痪在床了··“什么”高桥博智大惊失色,双手刹那间握紧,在木制的椅子手柄上留下深深的掐痕,他狠狠的看向江一执,对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回给他一个微笑。
似是在说,比斗场上难免会有死伤,勿要大惊小怪··江一执知道自己的手段的确是过了些,可也要知道RB说完玄术界往日可没少帮助RB军队侵略他国,不管浅川一羽本人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但在大部分华国人看来,摊上这么个姓氏,就是原罪·华国人对外总是固执的认为父债还得子偿呢·若是纯粹的术师交流,江一执大可不必如此,但谁让这场交流赛上升到了国家层次。
更何况江一执还算手下留情了,起码没有下狠手,要了他的命··高桥博智深吸一口凉气,他冲着这名浅川家的弟子无力的挥了挥手,狠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将浅川家主送到松下先生那里医治。
你们放心,浅川家主的仇,我们一定会报复回来·”·原本他们打的是用浅川一羽消耗掉华国方面最强的战斗力的主意·按照他们一开始的布置,第一场,只需要浅川一羽有模有样的和江一执斗上几招,然后找个看起来输的不那么尴尬的时机认输。
第一场便能顺利收场,如此既保证了RB方面的有限武力以避免后续突发事件时R方还有人能应对,又达到了最后目的,再好不过··没成想,江一执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就下了狠手。
想到这里,高桥博智睚眦俱裂,虽然原本就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但眼下这种情况,高桥博智只恨不得将在场的华国术师全都撕碎,碾进脚底··正想着,只听见前方松阳子开口说道:“华R两国玄术交流大赛,第二场——”·高桥博智松开掐在椅子手柄上的手,打在腰间的长刀上,站了起来。
跟着他站起来的是玄虚子··“高桥博智大师对阵玄虚子大师·”·两人在演武场上站定,高桥博智缓缓的抽出腰间的武士刀,说道:“玄虚子掌门大概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在下刚刚突破武士巅峰,踏入新境界,否则我又怎么敢答应贵国的挑衅正好,趁着这场交流赛,我们这俩个死对头,也是时候较个高下了。”
“自当奉陪到底·”玄虚子冷眼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覆在桃木剑上的布包抖开,露出泛着幽幽紫光的剑刃··就在这时,高桥博智动了。
“噗嗤,噗嗤……”·重生爽文·他比浅川一羽的分身更多,足有三十道·三十道身影同时冷笑一声,左腿一弯,身形猛的弹- she -而出,直直的冲着玄虚子冲去。
玄虚子可不会坐以待毙,他身形一展如闪电般向着正前方冲去,剑起剑落间,一道道被击中的身影旋即炸开·却不同以往那般,凭空消失,而是在炸开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劲气,不过几下的功夫,躲闪不及的玄虚子身上的长袍平添五六道破口。
与此同时,每消失一个身影,不过呼吸之间,又一道身影凭空被复制出来··玄虚子眉头轻皱,当下不再挥动桃木剑,一边躲闪着高桥博智的攻击,一边思忖着对策。
江一执捧着茶盏,慢吞吞的抿着茶水,只看着演武场上,两人一追一逃,地面上时不时的扎进几道飞镖,小范围的溅起一道道石屑··随着时间的推进,高桥博智距离玄虚子越来越近,就在某一瞬间,三十个高桥博智狠狠的一提气,身影化作一道道虚幻的闪电,再出现时,已经将玄虚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三十柄武士刀齐齐举起,带着狠厉的劲风,势若雷霆,争先恐后的向玄虚子挥去··玄虚子两眼一紧,全身气劲瞬间灌入桃木剑中,剑刃之上透着金色的蓬勃气场,挥动间,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只看见玄虚子一个回旋,剑刃划在一个个身影的脖颈上。
·而后一整圈的人影凭空炸开——·玄虚子猛的一提气,借着爆破卷起的气浪腾空而起·高桥博智也不慢,紧跟着跳- she -而起··玄虚子冷冷一笑,他可没有师叔祖那般本事,可他有的是师叔祖送的符纸。
正在此时,他从怀里抽出一沓符纸,刷刷刷的急- she -而出··“轰隆——”·一朵朵浪花凭空炸开,三十道身影刹那间只剩下一道··就是他了——·玄虚子眼睛一亮,身体一转,提起桃木剑冲着下方急- she -而来的高桥博智暴刺而出。
“铛——”·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江一执掐着手决,身边顿时升起一个紫启罩,将声音牢牢的隔绝在外面··相反,RB那边,德仁面目扭曲,鼻子里渗出鲜血来。
再看演武场,高桥博智不可置信的说道:“怎,怎么可能,你也·玄虚子瞪着眼睛:“怎么,你以为只有你进阶了吗”·说着,两人猛的一用力。
只听见砰的一声,两人手中的刀剑应声而断·随即便是一声暴喝,“高桥老儿,且吃我一掌”·高桥下意识的将全身的劲气灌入左掌之中,迎了上去——·“轰——”·又是一阵暴鸣声,卷起的气浪足有十尺之高。
等到气浪散去,众人定睛一看,演武场中央的大坑奇迹般的消失了··平地之上,高桥博智和玄虚子尽皆躺在凌乱的石板之间,生死不知··“这,平手”松阳子皱着眉头,一半是为玄虚子担心,另一半是为眼下这种局面而困扰,他不由的看向江一执。
江一执轻点桌面,只说道:“既然双方都没了战斗能力,那也只能判为平手·接下来的比赛里,若是我两方二比二平了,那便各自另派一人再比一场,阁下以为如何”·他看向右手边第一位的德仁。
德仁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原本还以为一定能胜的一场到最后只拿到了一个平局,德仁心中的自信瞬间消了一大半··他点了点头,勉强同意了江一执的意见。
说完,江一执直接站起身,向大殿走去,也不知道玄虚子伤势如何,他无论如何也该去看看··松阳子随即说道:“华R两国玄术交流大赛,第三场……”·“如何了”江一执匆匆忙忙的走进内室。
正在为玄虚子看诊的老道随即站起身,拱手作揖,“师叔祖且放心,只是力竭而已,身上的伤倒不是什么大碍·”·江一执心里一松:“这样就好”若是因为他的一点私心,害的玄虚子出了事情,他怕是难辞其咎。
他当即说道:“我来吧”·等他给玄虚子处理好伤口,又喂了几味丹药,斟酌着开了药方,再出来时第三场已经比完··无为子面红心跳,偏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对面的德仁面色铁青,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江一执顿时就笑了。
松阳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华R两国玄术交流大赛,第四场——”·松下贺随即站了起来,李婶紧跟其后··“松下贺大师对阵李明霞大师。”
两人比赛的场地却不是在演武场上,而是在山岩湖上··松下贺乃是RB- yin -阳师协会的会长,他的主力式神也是一只章鱼··他看了看李婶身边一人大小的章鱼,突然笑了,心里不免升起了一抹轻视,他随手抽出一张画着诡异花纹的符咒,往前一扔。
符咒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向山岩湖上急- she -而去··噗的一声,一只体型硕大、趴在一条巨型木船上的大章鱼凭空出现··李婶抬起头,拿起左手遮挡住太阳光才看清楚章鱼的样子。
只听见松下贺高傲的说道:“阁下,该你下场了”·李婶看了他一样,眼底满是同情,她一挥手,大章鱼提着两根触须向山岩湖走去··到了水边上,它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触须,探了探水温,浑身一哆嗦。
“哼哧——”不远处的章鱼挥舞着触须,嘲讽似的哼出一道气流,险些把大章鱼掀翻··两条章鱼大眼瞪小眼——·就在这时,大章鱼动了,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湖水中。
重生爽文·只听见扑通一声,大水倾盆而下,松下贺下意识的撇开脸··等他回过头来,就在离他几米之隔的地方,他的式神扒在木船上,在原地旋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下意识的一抬头,入眼的是一堵肉墙··……·整个偌大的山岩湖都被大章鱼占据了,它这是硬生生的把木船给挤了出来··好不容易从眩晕状态中回过神来的章鱼,一抬头——·又是大眼瞪小眼。
大章鱼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儿,换上了一根相对比较小的触须,伸出去,碰了碰瑟瑟发抖的小章鱼··呀,压扁了·第109章 第一百一十章·大章鱼愣了好一会儿, 提着触须下意识的碾了碾,有点硌得慌, 它凑近过去,小心翼翼的抬起触须一角。
啪的一声又压了回去——·它瞬间挺直了身体,扭了扭,又伸出一只触须紧紧的遮在原本的触须上,眼神飘忽,一副心虚的样子··松下贺神情恍惚的看着大章鱼, 他视线往下一移, 硕大的触须上泛着透明的粘液, 距离他仅有半米之隔,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再往下, 到了他自己脚边,一层黑色的粘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他的白色鞋子··松下贺一口血卡在了嗓子眼, 心跳一停,白眼一翻, 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昏死了过去。
大章鱼瞬间绷紧了身体,不知所措··大章鱼: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不, 爸爸什么都没干——·江一执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扭头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德仁, 只说道:“德仁先生,请问这交流赛还要再继续下去吗”·德仁呆坐在椅子上, 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正前方,毫无反应。
江一执毫不介意的重复道:“德仁先生,第五场比斗还要继续吗”·德仁僵硬的转过头,目光呆滞,等他回过神来,神情五颜六色的剧烈变化,慌张,愤恨,后悔,恐慌……·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扭成了一团麻花。
江一执等人饶有兴趣的看向德仁,眼睛一眨也不眨··好不容易等德仁平复下来,他看着江一执:“江先生说什么”·江一执转了换头,示意他看向正被人抬上来的松下贺,直接说道:“德仁先生,三局两胜,我看这比赛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觉得呢”·德仁哆嗦着嘴角,强忍着心悸,说道:“江先生,说的是。”
“那好·”这会儿开口的却是王长治,他眯着一双眼,本来就小的眼睛顿时只剩下一条缝隙,他质问道:“那这场交流赛可是我华国赢了”·德仁双手紧握成拳,却只能苦笑着说道:“是。”
谁能想到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场交流赛,到头来却输的一败涂地,想想生死不知的浅川一羽和相继昏死过去的高桥博智和松下贺,RB恐怕要不得安宁了··想到这里,德仁忍不住的闭上双眼。
王长治可不管德仁有何感想,他只说道:“那德仁先生是否可以督促贵国政府履行承诺了”·德仁瞬间睁开双眼,他眼底不由的带上一层压制不住的恐慌。
不行,如今国内的激进派分子气焰正胜,如果父亲真的前往华国祭拜屠杀纪念碑,他闭着眼都可以想得出来后果如何··所当其冲的必然会是王室··自从二战之后,RB为M国控制,王室彻底走下神坛,失去权柄。
除了空有其名的国家象征之外,一无所有··王室决不能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他镇定的说道:“这是自然,我国政府必定会信守承诺·只是浅川大师实在是伤的太重了,必须马上回国接受治疗,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人命关天,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他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阶梯走去。
在他身后,几大忍者家族的弟子旋即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在德仁身后··“且慢”王长治大声喝道,不管是远处还是近处的特务处人员当即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德仁等人。
德仁心里一个咯噔,眉头紧皱,厉声说道:“王处长这是什么意思”·王长治轻笑一声:“浅川大师的伤不急,我华国也有不少厉害的医师,保住他一条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看德仁先生不妨就在这太元门先住上一晚,等明天贵国皇帝来我华国祭拜屠杀纪念碑的时候,再一起回RB岂不是更好”·说着,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德仁。
这是要把他们留下来当人质·德仁顿时明白过来王长治打的什么主意,他指着王长治的鼻子,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你,你……”·王长治顿了顿,毫不掩饰的说道:“对了,德仁先生也没必要寄希望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和- yin -阳师,毕竟这里可是我华国的地盘,有江先生坐镇,你们那些阿猫阿狗的还真就上不了台面。
劝你还是不要耍什么手段为好”·他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是在说,你们当初胸有成竹作死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一遭吧·德仁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他下意识的看向江一执,对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忽而想到方才江一执施展出来的手段,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忌惮的众忍者。
身体一个踉跄,坐回了椅子上··说完这些,王长治自己也是一阵唏嘘,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没想到除了玄虚子大师那一场苦斗之外,剩下的竟都戏剧- xing -的收了场。
他下意识的看向这场交流赛的推动者··江一执却拉着顾方许的手,转身离开了··这场交流赛就这样彻底落下帷幕··已是下午时分,胜利的喜悦很快蔓延到了整个太元门上下。
重生爽文·恰是年三十,上头估计也是兴奋地要死,大手一挥,两架直升飞机载着一大批国内外上好的食材飞赴尚首山··华国人过年总是少不了春晚,太元门也不例外,看着电视里笑的合不拢嘴的一干国家领导人,勉强下得了床的玄虚子很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吃过年夜饭,太元门弟子将早就准备好了的烟火整齐的摆放在破烂不堪的演武场上··江一执拥着顾方许,十指交缠,看着半空中绚烂的火光··顾方许很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江一执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愉悦感。
他侧过脸,鼻尖掠过江一执的下巴:“这么高兴”·江一执歪着嘴角,亲了亲他的眼角:“可不是,从今往后,我总算是能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了”·不用在天道的算计下管那么多麻烦事,他很是憧憬以后的清闲日子。
顾方许很是不解,他疑惑的看着江一执,等着他更深层次的解释,江一执头一低,送上一个深吻··刚刚跨出门槛一只脚的王长治,看着不远处毫不顾忌、腻歪到一块儿的江一执两人,眼皮子一抖,看了看手里面满满当当的酒杯,算了,他还是去找李婶吧,这位可也是大功臣。
第二天中午,江一执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好不容易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电话那头传来王长治异常兴奋的声音··“江少,RB那边妥协了”·就在今天早上,RB政府那边的一群内阁成员连同首脑一起直飞京城,会见华国政府最高领导人。
双方你来我往,足足扯了四个小时的嘴皮子,RB方面总算是认了命了··王长治说道:“按照两方刚刚签订的协议,我国政府同意RB方面可以不祭拜屠杀纪念碑。”
这是政府高层早就想好了的对策,毕竟他们可不会异想天开的觉得RB方面会真的履行承诺,除非RB那帮内阁官员脑子进了水,想在RB国内遗臭万年··既然这样,倒不如借此机会好好的敲诈RB一笔。
只听见王长治说道:“RB方面同意归还八国联军侵华时期从满清皇宫里掠夺的财宝,以及当年满清末帝带出皇宫的部分珍贵文物·”·江一执轻抚着掌下光滑的背部,等着王长治的后话。
王长治嘿嘿一笑:“当然这些只是开胃菜,关键是RB方面必须提供给华国M国驻R基地里的无人机和反导系统的详细资料·”·江一执眉头一挑,这些小RB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还真是能卖队友。
“以及一份完整的汽车发动机制造技术和相关制造设备·”发动机制造一直都是华国的短板,哪怕华国现在能自己制造汽车、飞机、动车……但是重要的零部件一直都是靠国外进口。
·有了这份汽车发动机制造技术,只要磨透了,飞机的发动机制造技术还会远吗·想到这里,王长治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他们咬死了必须是眼下最先进的技术,RB方面为了那些被扣押在太元门的RB忍者和德仁着想,无论如何都不敢耍什么手段。
要不是为了这个,最高领导人咬定了不松口,怎么会一下子扯了四个小时的嘴皮子··正在这时,江一执心领神会的一抬头,一道蓬勃的金色灵气自天灵盖灌入他的丹田。
这是,龙气·江一执长舒一口气,国有龙脉,人道气运能给他的自然也就是龙气··这也就意味着,华国的国运终于是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决意给予他庇佑,更意味着他终于摆脱了天道的控制。
也正是这时,晴天一个霹雳,电闪雷鸣之间,暴雨倾盆而下,就在一道巨型闪电即将击中江一执所在的屋顶的时候,又一道惊雷响起,这道五六米粗细的闪电竟凭空消失。
有那么四五秒的死寂,连绵不绝的雷鸣声再度响起,像极了炸毛的野猫迫不及待的亮出利爪,却被对手一只手按在脑袋上,挣扎不开··江一执不在关注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手指一掐,一道光罩将喧嚣声彻底的隔绝在外,他搂着被雷声惊醒的顾方许,轻声说道:“睡吧,天色还早着呢”·完全已经忘了现在已经是正午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预计还有一小波番外要写··感谢三个月来一直支持这篇文的太太,虽然这篇文有着难以忽视的缺陷,一个是感情戏问题,你们感受到蠢作者内心深深的绝望了吗·另一个就是后期涉及到国家方面的问题,可以说这是这篇文最大的败笔,蠢作者要吸取教训,少看一些点家文,多卖萌·关于新书,预计是在本月十号开文,挨个么么哒(づ ̄ 3 ̄)づ·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by 甲子亥(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