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的人 by 烤鸟大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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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我的人 by 烤鸟大师(2)
·    夜里的南山庙,天如墨星如金,鸟雀归林回巢,人差不多已经静了··    沈慕霜与宫桑刚沐浴完,便低着床柱咬唇相缠··    分开之后,宫桑喘气连连,媚眼半睁,向沈慕霜道:“今晚可以不要吗”·    “不可以。”
沈慕霜毫不收敛身上对宫桑的欲-望,向宫桑认真道:“我已经想你很久了,半个月了,我们已经半个月没做了,今晚你稍微忍耐一点好吗我会让你舒服的。”
    宫桑听到最后一句,有点心动,寻思片刻,还是应道:“那好吧,你一定要让我舒服·”·    沈慕霜搂起宫桑的腰,好让他不用垫着脚,抬着头这么辛苦,柔声道:“一定会的,我的妻。”
    与宫桑居住的寮房不过三丈远的寮房,正是道易所居住的地方,他自小耳朵灵敏,心思清透,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即便是给人看相,也极少失误。
    而在此时,他坐在书桌前,火烛微弱的光照在他情绪莫测的脸上,手上拿着正是一本经书··    可他的眼里看的,脑里响的,却并不是经书,隔壁的声音很微弱,但那一声声- jiao -合的水渍声,上位者的满足声,和下位者的喘息声,都传进了道易的耳里。
    道易捏紧经书,嫉妒的情绪使他常年和善的脸扭曲,把经书拍在桌上低声道:“去死吧他是我的”·    叩叩·    道易恢复神色,仿佛方才低声咒骂的人不是他。
    门外的道云揉了揉眼睛,关心向寮房里面疑道:“道易师兄还没睡吗”·    “马上准备入睡了,师弟有何事需要师兄帮助的吗”·    道云边打哈欠边道:“没事,只是听到了动静以为师兄出了什么事便来问问,我马上就要睡了,师兄也早点休息。”
    “师弟也是·”·    直到道云的脚步声离开,道易低着头,神色在烛光中闪烁晦暗不明,直到正半夜,隔壁的声音才停下。
    破晓时光时,灰色的薄纱揭开了山麓寺庙,沈慕霜和宫桑两人向道易告别··    南山庙前有一颗大树,树枝巍峨,身躯挺拔,支撑散开的枝叶像是巨大的伞。
    道易送到此地便停住了脚步,声音不缓不慢道:“施主下次来的时候方可直接见我·”·    宫桑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衣裳,高子不高,秀美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唇角,瞧着便是年轻十足的模样。
    沈慕霜的外貌虽要比宫桑更瞩目一些,但两人站在一起看却万分般配··    从怀里勾出一本佛经,沈慕霜递给道易道:“这是我一次无意之间得到的,于我自己无用,但却可能对高僧有用,因为高僧我才能与我的妻相见,不知如何感谢。”
    道易接过佛经,浅笑道:“一切随缘,缘分天定·”·    与道易告别后,沈慕霜扶着宫桑下了山,道易看了一会儿,拿着佛经面无神色向寺庙走去。
    道云悄悄跑了过来,盯着道易手上的佛经,小心问道:“师兄,这佛经可是修心”·    道易看也没看书的封面一眼,点头道:“的确。”
    道云惊讶道:“那沈家的人可真是大方,这修心据说就只有三本,一本在方丈那,一本在皇宫,没想到最后一本居然在沈家的手里·”·    道云说完后,羡慕的看向道易手中的书。
    道易瞥了一眼手中的书,给道云:“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云睁大双瞳,不可置信道:“师兄莫不是开玩笑”·    道易似笑非笑:“我从不开玩笑。”
    道云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收起宝贝似的:“那多谢师兄了,我定会替师兄好好保管,若是师兄想要回去,定会完好无缺的归还”·    道易摇头笑而不语,向自己的寮房归去。
    到了半山腰,沈慕霜和宫桑便坐上了一直等待的马车,马夫甩了一下缰绳,马车向山下跑去··    回到了沈家的大院子,走进大门,直接向主院走去,主院种着百竿翠竹,值有梧桐数根,四季花木无数,红有岩桐,蓝有昙花,黄有金桔,满树欲坠,满院飘香。
    沈慕霜带着双目四看的宫桑进入主卧道:“这是我的房间·”·    宫桑才把视线从花木身上移开,细细打量沈慕霜的房间,简谱但干净,许多东西虽然一看不起眼,细看却深知其中十分珍贵。
    沈慕霜又问:“喜欢吗”·    宫桑还算满意道:“可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沈慕霜带着宫桑坐下,仿佛是因为与宫桑分享自己的主卧感到高兴道:“是的,我们的家。”
    说罢,沈慕霜又是搂着宫桑亲吻,宫桑推开纠缠不休的沈慕霜忙道:“我屁股还疼着呢”·    沈慕霜又是心疼又是可惜,看来今晚不能在自己的房间做他想和宫桑做的事情了。
·    虽然没做到想做的事,但两人还是甜蜜地蹭在一起,仿佛天生就分不开一样,十分腻歪·· 23.1-23·    沈慕霜一回到皇城,几乎同他一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虽然沈慕霜有克妻一事,但友人还是不少。
    这一日,丞相之子大公子文净赴邀着几位青年少年向沈家走去,一进沈家客厅之后,便边摇着扇子边喝茶,问沈管家道:“我听闻你们大少爷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沈管家也纳闷啊,昨天他还没来得及迎接,大少爷就关在卧室里没出来过,就连饭和水都是放在门外他自个出来拿进去的。
    但面对文净赴,沈管家还是面无异常道:“文公子,大少爷此刻恐怕还没起·”·    文净赴差点一口茶都喷出来,指着沈管家道:“你莫要唬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沈管家脸色微微扭曲,他也不信啊,但事实又是如此,本来想靠近看看却被拦住被告知大少爷未醒来,莫要打扰。
    陪着文净赴一起来的风度不凡青年打圆场道:“文兄莫气,沈兄定是长途跋涉赶回来累着了,我们多等等吧·”·    文净赴不信道:“以前他一人陪我们杀敌三个月,每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却也不见他疲惫,你们有见过吗”·    众人摇头。
    但最终,文净赴还是等了下来,直等了半个时辰,沈慕霜才带着宫桑过来··    因为宫桑站在沈慕霜身边,的确不显眼,就连沈管家都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小厮,更何况文净赴等人了。
    文净赴站起身来,道:“沈兄,可把你盼来了”·    文净赴激动地模样,若不是还摇着他那把风流扇子恐怕更有说服力。
    沈慕霜赶来客厅也是得知友人在等他,除了文净赴是丞相之子之外,其他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替沈慕霜圆场的蓝衣青年是当朝状元郎高兼,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白衣少年是齐将军之子齐少辛。
    沈慕霜粗略拱手道:“久等了,管家,上一些茶来·”·    文净赴摆手道:“我都喝了半个时辰了,还喝沈兄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这是要喝死我”·    文净赴说话一直是这样,沈慕霜自知他这一点,毫不在意,问道:“不知你们匆匆来找我何事”·    因为被打扰了清晨蹭豆腐的好时光,沈慕霜还是有些不满的。
    文净赴推了推高兼一把,高兼抵着下巴轻咳两声,向沈慕霜道:“沈兄,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啊”·    文净赴不等沈慕霜追问,双手按在高兼和齐少辛的肩上推动道:“走走走,找一间酒楼去说”·    随即,沈慕霜带着宫桑跟上,轻声向宫桑解释道:“说话最多的名叫文净赴,我朝丞相唯一的嫡子,虽然平常说话大大咧咧,为人却十分仗义。”
    话音刚落,文净赴回头道:“咦你怎么还带上人”·    沈慕霜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他怕说出来吓到这几位友人,只是到了酒楼之后定然会说的,他妻子的身份不该被隐瞒。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见沈慕霜不想解释,文净赴也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沈慕霜外出的这段时间习惯有人服侍,根本没想到那清秀的小家伙会是沈慕霜的男妻,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双喜临门的好事情。
    沈慕霜悄悄地捏着宫桑的小手,继续道:“不说话的那一个是我朝齐大将军的庶子齐少辛,虽然平常寡言淡语,却也是一位难得的前锋好将·”·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齐少辛回头看了一眼沈慕霜二人,刚好看见沈慕霜亲密地和宫桑拉手,沈慕霜抬头向齐少辛点头,随之齐少辛也回应点了点头。
    文净赴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和高兼谈笑,而早已经看出沈慕霜和宫桑关系的齐少辛怜惜地看了一眼文净赴,只觉得文净赴说的‘双喜临门’之事,非常不靠谱。
    “这和文净赴谈笑的人便是当今状元郎高兼,有军师之才,多加培养,方成大才·”·    话后,几人也到了酒楼,文净赴一进去,便迎来了掌柜,向几位道:“文公子,高状元,齐小将军,沈爷,你们来了位置我已经备好了”·    掌柜因为不识宫桑,便直接略过了。
    除了沈慕霜微微不满,其他人都没放在心上,包括宫桑本人·几人上座之后,文净赴挥手向掌柜:“按照平常的来,你退下吧,别打扰到我们谈话了。”
    对于文净赴呼之即去的视觉感,掌柜完全不在意,甚至巴不得不用服侍这几位大少爷,却还是献媚弯腰道:“是是是,我这就下去,几位贵人慢谈”·    沈慕霜忽然阻拦道:“慢着。”
    掌柜心一下悬了起来,谨慎问沈慕霜道:“沈爷,可还有什么不满的”·    沈慕霜皱眉道:“你们这里有清淡一点的菜吗”·    掌柜虽然疑惑这位沈爷平常吃的都是辣味重口之食,怎么想起了清淡之菜,但还是如实道:“有的,沈爷,我们这里的清淡好下饭的菜多的是,白切鸡啊,金钩白菜,虾仁菠菜,都是我们这里的拿手好菜”·    沈慕霜却没有回应掌柜,低头先问宫桑道:“可有想吃的”·    文净赴听着本来还纳闷沈慕霜什么时候对清淡之食感兴趣了,一眨眼便见到平常对万事淡然无味的沈慕霜,却一脸温柔似水的表情问着他身边的小家伙。
    文净赴悄悄指着宫桑问高兼道:“那人是谁啊这沈兄对他小心翼翼地模样,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兼也不解,摇了摇头,文净赴看向齐少辛一脸漠然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这更冷的家伙也不知道,便只能等一下再问了。
    这边宫桑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想吃什么,你看着点吧·”·    沈慕霜才向掌柜道:“你们这里的招牌都上来,要最好的,且又清淡的。”
·    掌柜仔细打量宫桑一眼,心里不禁幸运虽然没有重视他,却也没轻视他,不过一瞬间忙对沈慕霜点头道:“好的,我这就给各位爷送上菜来,还请稍加等候。”
    说罢,掌柜弯着腰往后退替他们关上了雅间的门·· 24.1-24·    见掌柜的出去了,文净赴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给沈慕霜斟酒,同时问道:“沈兄,这才一个月未见,身边怎多了一个小家伙了不介绍一下吗”·    沈慕霜未回答文净赴,低头先问宫桑道:“喝水吗”·    宫桑点头道:“喝一口。”
    沈慕霜倒了一杯白水,亲手递到宫桑的嘴边,待到宫桑推开之后还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对面眼睛眨也不眨的文净赴喉咙咕咚无声一动,与身边的高兼对视一眼。
    高兼在文净赴耳边道:“我看那小哥与沈兄关系不凡,那件事还是算了吧·”·    文净赴看也不看高兼一眼,说道:“男人嘛,总是多情的,身边有过一两个情人这不是很常见吗”·    高兼笑笑摇头不说话了,挪动位置明显是想离文净赴远一点,免得一会儿殃及鱼池。
    文净赴根本未注意到高兼的动作,继续低声道:“而且沈兄那克妻凶名,若是那小家伙真和他有过什么,早就只剩下白骨了,还等我们发现这天下大概只有那个人才能治得了沈兄,我这也是为沈兄考虑可不是玩家家”·    沈慕霜抬头目光一变,问道:“若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恰好我也有事给你们说一下。”
    文净赴正替沈慕霜高兴,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两位友人的不对劲,拍桌而道:“沈兄这件事我可是找了许多才替你找到的”·    沈慕霜似笑非笑道:“你说。”
    文净赴看了一眼沈慕霜,心里不由紧张,仿佛接下来的话好像会犯了滔天大错似的,但最终还是压制下来,继续道:“我曾拿你的生辰给一个高人看了一下,他说有一人可解,你猜这人是谁”·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不用猜了。”
沈慕霜瞄了一眼宫桑,打断了文净赴接下来说的话,他知道文净赴说的是何事,但无论那人是谁,对于他都无所谓,更何况他现在已有他不想分离的爱人··    可宫桑却并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哑语,问道:“解什么”·    文净赴有意思的看向宫桑,无意道:“沈兄,你怎不把你家的小情人儿□□好就带出来啊”·    沈慕霜冷笑一声,文净赴心下不好的预感更深了。
    “还未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唯一的妻,宫棋,也是你们唯一的嫂子·”·    话罢沈慕霜低头温柔地向宫桑道:“夫人,这些都是我的友人,若是以后有什么麻烦的事,都可以寻他们。”
    文净赴臊红了脸,心惊胆战道:“沈兄莫不是开玩笑吧”·    沈慕霜抬眸面无情绪道:“你说呢,文净赴,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得呢。”
    文净赴最怕沈慕霜这个模样了,那感觉就像多年以前沈慕霜因为见不惯他就拖出去暴打一顿的场景,忙自救向宫桑诚挚地说:“嫂子你看我刚才不是眼睛瞎了嘛我说怪不得一直洁身自好的沈兄身边怎么带了一个人,我脑子一下就糊涂了,没想到原来是嫂子您啊”·    宫桑笑了笑,对沈慕霜夸赞道:“你的朋友真有趣。”
    沈慕霜意味不明看了文净赴一眼,道:“我也觉得·”·    文净赴面对前方两位还是新婚的夫妻,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可惜了那桩好事,但文净赴是真心替沈慕霜感到高兴:“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沈兄,嫂子,还请多多见谅·”·    高兼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道:“小弟高兼,敬嫂子一杯。”
    文净赴脖颈发硬,也站起身,举起杯子:“对,敬嫂子一杯以后嫂子有难我文净赴一定全力以赴”·    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少辛也开口了:“敬酒给嫂子。”
    宫桑抬头望向沈慕霜,茫然地皱起眉头,同时沈慕霜俯下身注视宫桑,说道:“敬吧,喝一点没事的·”·    侧着耳朵听的文净赴松了一口气,笑道:“嫂子我先喝三杯给你赔罪”·    话毕,文净赴接着一杯又是一杯,喝完三杯之后已经眼角微醺还抿唇向宫桑笑一笑。
    宫桑也拿起沈慕霜的酒杯,敬了其他两人,也真只是抿了抿,只是光这么抿了抿就眯起了眼睛,眼角泪珠泛光··    沈慕霜还是第一次见到宫桑吃到食物的反应,亲昵地搂着宫桑的腰肢,柔情蜜意问道:“可是不好喝”·    宫桑颦眉难受地说道:“有些头晕。”
    沈慕霜就好像发现新鲜的东西一样,细细瞧着宫桑的模样,的确已经慢慢有了浅醉的模样,忙用袖子遮住友人们的视线··    抱起宫桑后,沈慕霜向三位友人道:“我的夫人恐怕暂时不方便,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
    沈慕霜走得匆忙,他们都还来得及道别,文净赴看了一眼窗外当空挂着的烈阳,惊异道:“这人有了妻子就是不一样要不要我试着娶一个妻子试试”·    高兼鄙夷地看向文净赴一眼,道:“文兄家里不是美姬娇妾一大堆再送几个不怕精尽人亡”·    文净赴忽听友人嘲讽,辩解道:“这妻子和妾姬哪能一样。”
    高兼鞠躬拱手道:“为文兄争风吃醋的女子已经足够多了,文兄就不要再祸害良家妇女了·”说罢轻轻拍了齐少辛一把:“少辛,你说是不是。”
    齐少辛仿佛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却赞同道:“高兼兄说的是·”·    文净赴气得翻了一个白眼,望向窗户外,又刚好看见沈慕霜搂着宫桑急急忙忙坐上马车赶回去,啧了两声:“青天白日的,这沈兄是有多急难道是因为开了荤才忍不住的”·    一想到曾经几人去喝花酒,四人中即便是齐少辛都有一两个女人,偏偏这沈慕霜却半点兴趣都没有,曾经还打伤过几个试图勾引他的女子,文净赴都快怀疑沈慕霜不是克妻而是不行了。
    没想到一月不见,就破了这两个流言·· 25.1-25·    抱在怀里的男妻肤色白皙却因为浅醉脸色微醺透着红,吊梢的眉毛和眼睛因此带着媚气,浅粉色的嘴唇微张隐隐可见里面整齐又洁白的牙齿。
    沈慕霜喉咙滚动,轻声问道:“现在如何还在晕吗”·    宫桑伸出手抓住沈慕霜的脸,嘟囔道:“你别晃,我头晕。”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沈慕霜明知宫桑可能已经醉了,却还是哄着:“好,我不晃,现在感觉好了点吗”话虽如此,却紧紧把宫桑搂在怀里,他可不想让宫桑认为他在骗他,尽管此刻的宫桑已经醉了,早已经分不清是非。
    宫桑被搂在沈慕霜身上紧紧贴着,也感觉舒服了一点,没有那种晃晃的感觉,蹭着沈慕霜的肩膀道:“嗯,你没骗我,好多了·”·    沈慕霜把手指插-进宫桑的发根上,柔声道:“我又怎么会骗你。”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停下了,马夫的声音从轿帘外传进来:“少爷,已经到了·”·    只见沈府门口大开,绿柳周垂尽现眼前,前方曲折游廊石子甬路,沈家的管家正等在门口眺望。
    沈慕霜抱着宫桑,沈管家忙上前,说:“大少爷,你可回来了”·    “何事”沈慕霜问道。
    沈管家才发现沈慕霜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只是遮挡得严实,他也不敢肆意打量,尽管心里好奇得要命,却也并不敢问主子的私事··    管家回答道: “夫人已经回来了。”
    沈慕霜顿住,问道:“她现在何处”·    沈管家道:“夫人现在和贵客在客厅里交谈·”·    沈慕霜颔首掠过沈管家,刚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道:“以后称呼我娘为老夫人,现在你们的新夫人是我的妻子。”
    说罢,便不理会呆滞住的沈管家便向进入了沈家大门,沈管家恍惚喃喃自说:“新夫人大少爷什么时候成亲了”·    此时,沈老夫人坐在客厅里的红木椅子上,她惊喜看向对面的道易,说道:“高僧,果然如你所说,我把那孩子带回来。”
    道易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放下茶杯,说道:“的确是那孩子,夫人慧眼识珠·”·    “只是...”沈老夫人犹豫道:“当初高僧所说沈家不会断后,到底在什么时候”·    道易高深莫测笑道:“既然那孩子已经带回来了,自然就快到了时间,夫人还请放心,有我在,必然不会让夫人失望。”
    沈夫人拍了拍胸口,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前阵子我还想拉一场姻缘,没想到我儿反应这么大·”·    “哦”道易抬眸问道:“夫人做了何事引起令公子反抗”·    “我不过下了一点高僧给我的药,却还是没有成功。”
沈夫人说完又担忧问道:“高僧,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道易摇头,“无事,夫人还请放心·”双手合拢。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发生得越多,对他越有利··    沈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道易抬手示意道:“令公子恐怕已经回来了·”·    恰在此时,从客厅向外望去,刚好瞧见沈慕霜的身影,沈老夫人赞叹道:“高僧果然未卜先知。”
    沈慕霜走到客厅,没想到沈管家口中的贵客会是道易··    道易暗地瞥了一眼沈慕霜怀里的人,面色无恙向沈慕霜颔首··    沈老夫人站起身来,喜出望外道:“慕霜,你回来了,这就是南山庙的高僧法号道易,快来。”
    沈慕霜拒绝道:“不了,宫棋现在状况不好,我带着他去休息一下·”·    沈老夫人又是泄气,又是失望··    道易含笑问道:“这公子怎么了”·    沈慕霜道:“无事,只是喝了点酒,有些醉了。”
    道易未有闻到酒气,疑惑望向宫桑,也是凑巧宫桑在沈慕霜怀里换了个姿势,道易便瞧见了宫桑微醉的脸颊,恍然大悟··    沈慕霜只顾着照顾宫桑,并没察觉到道易肆意的眼光,匆忙道:“我先走了,娘和高僧继续交谈。”
    说罢,沈慕霜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宫桑离去··    沈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对道易道:“这孩子,虽然以男子之身嫁人的确委屈了,但我儿也太顾着他了点,以后还怎么传宗接代啊。”
    在沈慕霜带着宫桑离去之后,道易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天已注定,沈家不会断后·”·    沈老夫人因为欣喜,根本没注意到道易的异样,感激道:“还好有高僧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儿恐怕还单独一人”·    道易收回方才两人离去的视线,向沈老夫人笑道:“这件事我还得算几天,算好了日子才能够继续。”
    沈老夫人大手一挥:“没问题高僧这几日且在我沈家暂住沈家定会好好款待”·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易含笑接受。
    沈慕霜的卧室里,微醺的宫桑已经被他剥开只剩白花花一片··    被沈慕霜搂着的宫桑,上身往后仰,下-身却被紧紧贴在沈慕霜的腹下。
    大手摩擦在他细嫩的肌肤上,微醉的宫桑显得乖巧极了,不舒服的时候会皱眉,舒服的时候会紧紧缠着沈慕霜··    随之沈慕霜把宫桑放倒在踏上,自己覆盖上去,嘶哑道:“夫人,我的夫人。”
    宫桑仿佛听见似的,半睁开含-春的双目注视沈慕霜,沈慕霜一时迷乱了,五指插-进宫桑的发根,低头咬唇相缠··    天晴云薄,江水不波,一轮金日高悬于空。
    宫桑站在廊内刚好能够看见静坐在修拔凌霄竹边的道易,即便隔着老远,宫桑仿佛能够听见他翻动经书的声音··    只见翻动经书的人皱起眉头,眉宇之间,颇为精细,实在惹人想抚平他蹙起的眉。
    潇洒,飘然,四肢修长,若不是那瞩目的无发,还得让人误会这仅仅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少年郎··    他缓缓将经书放下,望向注视他的宫桑,挟着一抹浅笑。
    沈慕霜端着粥,步履生风,三五步走到宫桑身边道:“夫人,清晨有风,回去喝点粥为夫再来陪你散步可好”·    宫桑收回视线,转移到沈慕霜的身上,笑道:“好。”
    沈慕霜才抬起眸看向道易,说道:“高僧,我看见我娘身边的丫鬟在找你·”·    道易点头示意:“多谢施主。”
    沈慕霜颔首后便带着宫桑离去··    精致的经书被道易捏得直接破碎,原本清秀的眉目狠厉地皱起··    他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能够得到宫桑而明明知道一切的他却只能留在皇城南山庙,机关算尽才能够把他的爱人盼来。
    沈慕霜把宫桑带进房间后,关上门,两人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宫桑跨坐在沈慕霜的大腿上··    对于宫桑的大胆行为,沈慕霜简直是喜闻乐见,拾起汤勺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碰到嘴边发现不烫才喂入宫桑的嘴里。
    沈慕霜问道:“好吃吗”·    宫桑伸出舌头舔了舔,犹豫半晌才道:“甜甜的·”·    沈慕霜笑道:“对,是甜的,我准备了好久,刻意为你熬的。”
    宫桑伸手环住沈慕霜的脖颈,就像个粘人的小情人似的说道:“还要·”·    紧紧贴在身上的爱人,让人想歪的话语,独处的环境,都足够让沈慕霜勃-起。
    但显然宫桑撅起嘴并不是求-欢,而是他手中端着的粥,一时之间沈慕霜竟然有些嫉妒这碗他亲力亲为熬的粥了··    吹了两下,沈慕霜继续想碰一下看是否还在烫人。
    宫桑道:“不烫了,喂我,我不要吃你的口水·”·    准备递到嘴边的勺子顿住,沈慕霜被宫桑哽塞了一下,最终还是服从于宫桑,轻声道:“先碰一下,没烫在吃进去,免得烫伤了喉咙。”
    宫桑嫌麻烦,沈慕霜便只能多吹几下了··    另一边被晾着的高僧道易,闻到他人的脚步声接近,盖上经书,松开眉头等待人来。
    来的人是穿着淡蓝色衣裳的西鹤,她向背着她的道易道:“高僧,夫人有请·”·    “我知道了·”·    道易淡然回道,西鹤因为看不见道易的表情并不知道道易如何做想,见意思传达到了便离开了。
    许久,道易才动身,他必须赶快把沈慕霜送走,宫桑只能是他的,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他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客厅阳光充足,道易置身此地时便注意到沈老夫人头上多插了一朵金花。
    道易双手合拢道:“夫人叫我来有何事”·    沈夫人右手示意前方的椅子道:“高僧先坐下喝口茶·”·    道易坐下后,闻了一下茶,笑道:“好茶。”
才喝了进去··    沈老人不以为然,身子前倾,问道:“高僧,你看看这姑娘怎么样”沈老夫人指向身边的低头娇羞的西鹤。
 26.1-26·    道易细细打量西鹤,放置在桌面的食指和中指微动,阖上双目半晌,睁开道:“可,只是令郎那边...”·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上次是我失误算错了时间,这次定然不会再出错了他虽然不同意,但沈家不能断后啊”·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易笑而不语,离开时看了一眼因为兴奋咬牙的西鹤,摇头叹息:可惜了。
    这沈慕霜身上的克妻之气,就是为了一人而生,虽然如此,道易也并不想让另一个他得到那一人,即便他会伤害到自己也不可以··    沈慕霜才离开宫桑一会儿,便在房间里没瞧见宫桑,叫来仆人问道。
    那仆人认真回忆,说道:“大少爷一走,夫人就出了院子,好像去玩了·”·    沈慕霜颔首之后向外面寻宫桑,而此刻宫桑却坐在竹林里和道易玩蛐蛐。
    这事说来凑巧,沈慕霜为了给宫桑蒸煮点心的时候,宫桑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觉得无聊,便想在沈家的大院子逛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竹林里,又碰巧遇上了道易,两人交谈甚欢,比起沈慕霜,道易仿佛更懂得宫桑喜欢什么,没过半晌就捉来了一只蛐蛐。
    宫桑从未玩过斗蛐蛐,一时睁大双目惊异道:“这你怎么捉到的”·    在宫桑眼里,道易就是闭眼随便一挥手就捉到了蛐蛐。
    道易笑道:“你闭上眼睛,听见它的鸣叫声,便知道它在何方了·”·    宫桑听话的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便睁开了,不满道:“这到处都是,我怎么知道准确的位置在哪里,还是你捉吧”·    道易好笑的摇头,却还是在宫桑面前又露了一手,两人斗了一个时辰的蛐蛐,直到宫桑的腿麻了,才站起来看了看天色:“都午时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夫君该着急了。”
    道易拉住宫桑:“是他让你这么叫他”·    宫桑躲开道易,怪异地望向道易道:“我已嫁给他,他便是我夫君啊。”
    道易垂下眸:“你喜欢他吗”·    宫桑想了半晌都没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执着道:“我要回去了,大和尚你自己玩吧。”
    说罢,头也不回向院子里走去··    等宫桑走远之后,道易才慢慢开始跟上去,都到了这种地步,他又怎可能会放弃··    宫桑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发现沈慕霜并不在,随便逮住了一个正在打扫的仆人问道:“大少爷呢”·    仆人弯腰回道:“回夫人,大少爷出去找你了。”
    宫桑奇怪道:“那怎么我回来他还没找到我”话虽是这么说,宫桑又出了院子··    留下那仆人挠着后脑勺:“真是奇怪,大少爷去找夫人,夫人又去找大少爷,到底是谁找谁啊”·    话虽这么说,但那仆人还是不敢多议论主人们的事情,埋着头继续扫地。
    宫桑一路寻沈慕霜,道易便跟在宫桑后面,他也是真的没想到宫桑会碰巧找到沈慕霜目前的位置··    沈老夫人一直在门外来回徘徊走去,见到宫桑往这边走的时候,瞳孔一缩,便拦住道:“你去哪”·    宫桑探出头向紧闭的大门看去,问道:“沈慕霜在这里面吗”·    沈老夫人皱眉道:“他是你夫君,你且回去时间到了他自会去找你”·    宫桑摇头道:“我饿了,他说给我准备了点心。”
    沈老夫人叫来仆人:“快去把我的玉莲糕端给夫人吃”·    仆人领命之后忙跑了出去,沈老夫人才向宫桑和声和气道:“乖,你回去吧,这糕点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到时候就送到你房间里。”
    宫桑还是不满,说道:“可是沈慕霜不在,谁喂我吃”·    沈老夫人张着嘴犹豫了半晌,见宫桑执意要进去,不知道如何阻拦的时候,道易走了过来。
    “高僧你来了”沈老夫人双眼一亮,似乎想把阻拦宫桑的任务交给道易··    道易颔首一笑,向宫桑明知故问道:“宫施主,你可是遇到何种难事”·    宫桑并不知道这件事道易也参与了一半,回头解释道:“我要带我夫君回去,我饿了。”
    道易不以为然,提出介意道:“不如宫施主陪我一起去吃斋饭可好”·    宫桑摇头:“不了,我要找我夫君才行,你们都别拦我。”
    沈老夫人固执挡着门不让开,一脸僵硬向宫桑笑道:“你且回去吧,等一下慕霜就会去陪你好吗若是你要人喂,这,这,道易高僧不是正要去吃斋饭吗你且陪他一起,也许吃到半途你夫君就回来了呢”·    宫桑犹豫了一下,看向道易。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对于沈老夫人的意见,道易十分满意,看向宫桑道:“宫施主请吧·”·    宫桑被说动了,准备随着道易离开。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带动着一阵灰尘,道易第一时间便是护着宫桑,所以在场除了宫桑,其他人都是满脸灰尘,沈老夫人被灰尘呛到不断咳嗽··    “谁敢带我的人离开”踹门的男人嘶哑着声音从房间里踏出来,沈老夫人眯着眼睛一看,睁大瞳孔尖叫。
    “慕霜你怎么了”·    踏出房门的沈慕霜三窍流血,眼下嘴角的血迹十分渗人··    宫桑听见沈慕霜的声音,推开道易的手臂向沈慕霜跑去,先质问道:“你去哪里了我饿了”·    沈慕霜看见宫桑,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声沙哑道:“我也找了你好久,以后不要离我这么远。”
    宫桑点头:“好”·    沈老夫人才注意到里面唯二的人,西鹤躺在地上面如死灰,不知是生是死。
    不管西鹤如何,沈老夫人更在意沈慕霜,忙问道:“我儿,你没事吧我叫大夫给你看看·”·    “不用了。”
沈慕霜阻止沈老夫人,第一次冷眼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老夫人退了一步,不禁双眼- shi -润,试图辩解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又不愿意再接纳别人,我就只能用这下等方式,免得你以后无后无人送老啊。”
    “娘,我的事,从小到大你都没管过,如今我的私事,你也不该管·”沈慕霜的声音冷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此刻宫桑在他的怀里,他不想吓到怀里的人,所以一直压抑着怒气。
    沈老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埋怨道:“那不是你小时候就太有主意了,娘才不管你的嘛,现在你忽然要胡闹,不管沈家后代,娘又且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家交待在这里”·    沈慕霜冷声喝止道:“上一次我便已经警告过娘了,这一次娘再次触及到我的私生活,即便不为其他,为了儿以后能够安静,我且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父亲的事我会替沈家沉冤昭雪,沈家的后代我却无能为力,若是娘实在想要一个孙子,可把幼歆留在家里,招婿入赘。”
    无论沈老夫人如何想,如何做,显然在场众位都没了心思继续下去,道易沉着双眼看向宫桑,最终见到沈慕霜抱起宫桑转身离开··    道易克制住想阻拦的情绪,目前他还不能急,沈慕霜终究是要离开的,而他若是为了宫桑的身体着想,一定不会选择把宫桑带离开的,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沈慕霜带着宫桑离开的时候,宫桑才注意到沈慕霜脸上的血,疑惑道:“你怎么了”·    宫桑抬手擦了擦沈慕霜脸上的血迹,却越擦越花。
    沈慕霜一手抓起宫桑的手腕,沉声道:“无事,夫人,以后跟着为夫搬出去住可好”·    宫桑收回手,问道:“娘呢”·    沈慕霜知道宫桑并没有听懂方才他们说的话,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就不用解释他没有碰过其他人的事了。
    “娘就住在沈府,府里的人都会照顾服侍她的·”·    宫桑搂着沈慕霜的脖子嘟囔道:“娘说要给我玉莲糕吃,还会给我吗”·    即便他没弄清楚事情原由,但还是知道沈慕霜和沈老夫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沈慕霜搂着宫桑的胳膊拉紧,“我带你去吃,若是你喜欢,我就学来专门给你做,只做给你吃,吃到你腻·”·    结果宫桑反问沈慕霜:“玉莲糕好吃吗”·    沈慕霜不禁轻笑,心中愉快许多,柔声道:“有点甜,粘粘的,软软的,你应该会喜欢。”
    宫桑点了点头,贴着沈慕霜道:“那行,你做给我吃吧,我现在有点困了,到了家叫醒我吧,我想要你喂我吃东西·”·    沈慕霜搂着宫桑的臀部和后颈,承诺道:“好,你先睡吧。”
    话刚说出口,才过一会儿,沈慕霜便感觉到了宫桑细微规律地呼吸喷在他的脖颈,或许是因为那感觉太微弱了,也因为那是宫桑,所以沈慕霜才会感到丝丝悸动。
    虽然在更早以前沈慕霜就已经对宫桑有了许多心思,但在今日,他全部明白了,这一辈子他没了宫桑便不行·· 27.2-1·    “夫人。”
沈家院子里,道易俯瞰摊在地上的沈老夫人,“你没事吧”·    沈老夫人摇头,抬头看向道易:“我错了吗我难道不是为了沈家吗为何会遭到如此对待。”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易摇头道:“夫人你没有错·”·    沈老夫人沉默许久,说道:“也许慕霜说得对,沈家有后代,却未必要他来接。”
    道易沉默不语,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他不甘心就让他们俩离开了··    最终,沈老夫人送道易离开的时候道:“高僧,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儿怕是余生一人度过,倘若高僧再见到他两之后,替我说一句道歉,做了糊涂事。”
    道易颔首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忽然毫无预兆响起沉重的雷声,天色一下便暗沉了下来,行人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躲雨,唯有道易走在路中央不受外物干扰。
    大雨磅礴而下,雨水浸- shi -了道易的全身,他的三丈之内空无一人,道易停住脚步,双手微微摊开,看向灰扑扑的天,雨水浸入他的眼眶··    “上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
    夜时,乌云遮天,霹雳雷声响彻,风刮得纸窗‘嗖嗖’作响,大雨朝地无情倾来,把整个院子置于水气氤氲之中··    文净赴骑着马冒雨闯入别院,刚踏进屋子里就被拦下。
    拦下文净赴的仆人问道:“文公子,这么晚了找主子何事”·    文净赴捏了捏袖子上的雨水,说道:“急事快请你主子出来”·    那仆人或许身份不低,忙呼叫来另一个同是仆人的男人,两人互相寻思了一下,向文净赴道:“还请文公子再等候片刻,我们询问一下主子。”
    文净赴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摆手:“我知道没有沈兄的允许你们不敢做主,快去吧,就说天大的事·”·    其中一个仆人匆匆向主子的主卧跑去,文净赴足足在那喝了两壶热茶才等来沈慕霜。
    沈慕霜两袖清风走来,见文净赴皱眉道:“有何事,大半夜扰人清梦·”·    文净赴左右看了一眼,沈慕霜抬手示意仆人都退下。
    文净赴悄声道:“他还活着”·    沈慕霜顿时神色凌厉:“不是死了吗尸体呢”·    文净赴也是一脸晦气的模样:“那杂碎还有一个双生弟弟,他把自己的弟弟杀了之后充当自己的尸体,现如今早就跑去逍遥了。”
    见沈慕霜久久沉默不给于一个回复,文净赴急道:“沈兄,桌沺必须除掉他不仅仅是杀害你父亲,杀害我兄弟的仇人他还是皇城的祸害”·    沈慕霜瞥向文净赴,漠然道:“这件事我知,他也必须死。”
    文净赴静静望向沈慕霜问:“所以你在犹豫什么”·    沈慕霜毫无顾忌道:“你尚未成亲,你又且知我的难处。”
    文净赴一脸不可置信:“沈兄,难不成你在担心你那男妻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儿女情长的时候·”·    沈慕霜冷哼一声,却并未开口。
    文净赴道:“那还不简单,沈兄只需要带着你男妻一起去不就成了,这江湖朝廷,女子都能行天下,何况他一个男子,何须难”·    “你懂什么”沈慕霜道:“我妻身子不好,不能长途跋涉,更何况这一路去随时有危险,我无法确保他的安全”·    文净赴摇头,“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虽是你妻,却也是一名男子,你又怎知他的想法,不如沈兄去问问他如何”·    沈慕霜思忖半晌,颔首道:“行,明天他醒来的时候我会问,现在你该回家去了。”
    文净赴看了一眼外面倾盆大雨,指责道:“沈兄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雨如何回去”·    沈慕霜回道:“如何来,就如何回去,还需要我教你走路不成”·    文净赴见沈慕霜已经走远,一脸茫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刚好仆人进了客堂,见到文净赴,鞠躬道:“文公子,马已经牵到了外面,主子说了,送文公子回去。”
    文净赴憋着一肚子气,骑着马过来又骑着马回去··    沈慕霜入房内,抱住宫桑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    宫桑扭了扭,问道:“你出去了”·    不等宫桑问其缘由,沈慕霜先解释道:“是的,文净赴忽然寻来有事。”
    宫桑哦了一声,蹭着沈慕霜的胸口··    沈慕霜问道:“你不问我何事吗”·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嘀咕道:“你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他没有碰到你。”
    沈慕霜哭笑不得,捏着宫桑的鼻尖:“怎得就会胡思乱想,我且又会有你之外的其他人·”·    沈慕霜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事,我还是得和你商量,我沈家有一仇人,杀我亲父,毒害天下百姓,却逍遥法外,当今皇帝把这事交在齐少辛的手里,如今已有半年,本以为已经将他处死,却没想到是他以死遁走的计谋。”
·    宫桑问:“你要去杀他”·    沈慕霜搂住宫桑,轻轻地点头:“是的,我的夫人。”
    宫桑道:“可还有何事”·    沈慕霜双臂缩紧,紧紧搂着宫桑,沉声道:“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够解决,我舍不得你。”
    宫桑抬头蹭了蹭沈慕霜的下巴:“可方便带我去”·    沈慕霜松开手,捧着宫桑的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和鼻尖,道:“这一路危险无法估计,夫人体弱恐怕会有不测。”
    宫桑蜷缩在沈慕霜的胸膛边,闷声道:“那你自己去吧,我在家会想你的·”·    沈慕霜:“......”·    沈慕霜只以为宫桑害怕连累他,心里虽然舍不得宫桑,但为了宫桑的安全,还是把宫桑留了下来,且同时留下了几名心腹,包括东燕。
    而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并不是皇宫,也不是小城大镇,而是南山庙,所以沈慕霜带着宫桑上了南山庙借住,离开时不断和宫桑亲吻抚摸··    “你一定要想我。”
离开时,沈慕霜认真地向宫桑道··    宫桑也因为自己怕死感到羞涩,微微的点头,沈慕霜才离去··    因为博士说过,如果死了,他的灵魂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到时候这个世界里的上将就回不到本体了。
    道易早就听闻宫桑上山了,却一直按捺不动,他在盘算着沈慕霜的事,这一去一定不会让他平安回来的··    只要把沈慕霜和宫桑分离开,时间长了,宫桑自会慢慢忘记沈慕霜,忘记银河系的事,唯独只有他才能够陪着宫桑。
    宫桑还没来得及想沈慕霜,就迎来了客人,道易··    身边的下属虽然有被主子交代过,切勿让对宫桑有企图的人接近他,但一想到对方是个和尚,便没有阻止。
    即便是东燕,也没有当一回事,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高僧和尚竟然对宫桑有企图整整二十多年··    道易并没有一开始就死缠着宫桑,而是试着慢慢让宫桑接近自己,所以不到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今天玩得很开心的宫桑,并没有想起沈慕霜来,东燕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宫桑一脸笑意··    东燕笑问道:“夫人,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    宫桑摇头笑而不语。
    次日,骄阳烈火·宫桑带着众仆人和东燕一个丫鬟下山买生活用品··    东燕劝阻道:“夫人,我们去就行了,哪用得着你亲自去。”
    宫桑摆头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一起去也无妨·”·    东燕见说不过宫桑,也没有再劝阻,欲言又止··    伏月中旬,皇城车水马龙,烈日当空,普照大地,宫桑被几人护着往货店走去,忽然其中一仆人放慢速度,紧跟在宫桑身边。
    他眸子看向的是四周货物,说的话却是对着宫桑道:“夫人,有人跟着我们,不要往后看·”·    宫桑一愣,问道:“可知道是谁”·    他轻微摇头道:“还不知是哪路的人,现在我们赶紧送夫人回南山庙较好。”
    虽然他并没有直说,但宫桑还是知道他们的意思是保护宫桑会让他们进攻敌人碍手碍脚··    几人护着宫桑又往回去的路走,脚步越来越快。
    宫桑感到身体有些疲惫吃不消,问道:“他们还没有离开吗”·    黑衣男人紧紧锁住眉头:“还在后面,东燕先护着夫人,我们暂时不动手,等到了南山庙再说。”
    可是却不是他们不想动手就不动手,才刚到山脚,后面的十几个人就冲了过来,当首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的斗篷男子,他声音沙哑难听:“沈甲,没想到沈慕霜会把你留在他的身边。”
    沈甲挡在宫桑的前面,抽出剑横在胸前:“你是谁”· 28.2-2·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低声嘶哑笑道:“沈甲,我和你生活了十几年,你居然问我是谁”·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沈甲皱起眉头,倏地瞳孔一缩:“你是沈乙你没死”·    沈乙冷哼一声:“你和沈家当然盼着我死,但我偏偏就没死”·    沈甲听完,愤怒道:“沈乙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做下的孽如今你前来是想做什么”·    沈乙未动怒,反笑道:“我当然不是找你来叙旧的。”
手一抬冷声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随即他身后的黑衣人剑指前方冲去··    沈甲上前拦住,偏头向东燕道:“带夫人离开这里我们挡住”·    唰地一声,沈甲猛地一剑劈向敌方,剑光过处,血迹漫天撒地。
    沈乙面不改色道:“你以为你们能逃逃到哪里去沈慕霜那里吗恐怕他自身都难保了。”
    东燕一愣,沈甲咬牙切齿道:“还愣着干什么保护好夫人回去”·    拉着宫桑,东燕向南山庙跑去,宫桑因为被东燕拉着跑,脚步踉踉跄跄地。
    跑到了半山腰,身后已经听不见刀剑的响动声了,宫桑鼻尖全是细小的汗珠,全身乏力,东燕见拉不动宫桑了便停了下来··    宫桑抬头看向东燕道:“东燕,你...”·    “你自己回去,往南山庙走。”
东燕低着头,双手握拳··    宫桑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去哪沈甲那”·    东燕咬着下唇,抬头看向宫桑,却未敢注视宫桑的眼睛说:“我去找主子,他有危险。”
    沉默半晌,宫桑道:“你去吧,无需管我,我自己上山·”·    东燕向下山的路跑去,跑了一丈地,忽然停下,道:“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在乎很在乎他。”
    “我知道啊,你去吧·”宫桑提起裙摆,这个时代就是这点不好,衣服太长了,不方便跑路·至于东燕忽如其来说的话,早在曾经他就已经观察到了。
·    等东燕跑得人影都不见了,宫桑才开始慢慢向南山庙走去,越是走近,心里越是不安,仰头瞭望,遮天盖地的灰色烟雾飘扬··    宫桑又走了半晌,才发现这烟雾是从南山庙传过来的,并且本该有游客行走的道路不知道因何空无一人。
    宫桑孤身一人走到了南山庙门口,汗水从他微红的额头滑到了脸颊,再落在了地上··    熊熊烈火包围着南山庙,宫桑一脸茫然,谁点的火一想到如若不是他坚持要下山,后果恐怕是被活活烧死。
    “宫桑”道易满身被烧焦的痕迹跑了出来,一见宫桑激动上前猛抱住,控制不住害怕,嘶哑说:“我在做梦吗我找了你好久,死了好多人,他们都不是你。”
    宫桑推开道易,满目惊讶问道:“你叫我什么”·    道易捧起宫桑的脸,并没掩饰,认真道:“宫桑,我叫你的名字。”
    “你是”宫桑双目瞪大:“上将”·    道易却摇头道:“不,我不是那愚蠢得连自己爱人都抢不到的家伙,我就是我自己,而你,属于我的。”
    宫桑微微颦眉,摇头道:“我现在是沈慕霜的人,不是你的·”·    道易冷声道:“那种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的货色你喜欢上他了”·    宫桑疑惑问道:“如果你是上将,你和沈慕霜不应该是一个人吗为何你会对他有敌意”·    道易不满,靠近宫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至于那沈慕霜不过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失败品”·    宫桑甩开道易的手,质疑道:“你若真的是上将,又什么都知晓,为何你不愿意回去”·    “回去”道易根本没把宫桑甩开他的手放在心上,道:“他不过是将死之人,我为什么要回去我一个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更何况,我不想被融合成一个人,和其他人格一起拥有你,你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宫桑却反问道:“既然你觉得我该是你的,为何你却让沈慕霜来寻我,而不是自己来寻我”·    道易皱眉看向宫桑:“你太敏锐了,不过这也挺好的。”
说罢,道易松开了眉头:“我从出生便在南山庙,不能离开附近太久,不然我会被迫回去·”·    “说到底,你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失败品,你有何资格说沈慕霜”宫桑并不畏惧道易,张口便道。
    道易狠厉地锁住眉头,宫桑也知自己的语气有些逼人,害怕道易恼怒,忙后退了一步··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破空之声倏地响起,宫桑只听见道易怒喝一声:“小心”便被声音的主人狠狠抱在怀里,一道闪电般的箭身向他划过,深红色的鲜血溅在宫桑的脸上。
    人类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哪怕偏差一分,他便会被箭身所伤,即便不死,怕也要残··    一缕缕血流在了宫桑的脸颊上,宫桑忙抬头,道易紧紧闭着双眼,而血正是从他的双目留下来的,那一道深不可测的血痕瞩目惊心。
    宫桑一时之间手脚无措,他以为道易会生气的时候,道易却保护了他,小心翼翼试探道:“你没事吧”·    道易还没回答,三丈之□□箭的人露面笑道:“没想到沈慕霜的男妻这么招人疼,还没死就迎来了一个女干-夫,你也算好手段。”
    来人声音就像鸭子一样,宫桑即便不回头看也知道是沈乙,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就追上来了,也不知道沈甲如何了,还有跑下山去的东燕··    道易偏头问宫桑道:“他是谁”·    宫桑摇了摇头,虽然如此,但也知这人或许与沈慕霜有仇,不然也不会如此穷追不舍。
    道易搂住宫桑的腰,说道:“你抱紧我·”·    宫桑闻言,并不知道易何意,却还是紧紧搂住道易的腰,只见身子一轻,道易居然搂着宫桑踏起而飞,他的眼睛受伤了,五官却还在。
    沈乙脸色难看,抽出五支箭,向空中- she --去,箭刚脱手就又再取五支,连续几回合下来,道易虽然极力躲开,但为了保护宫桑还是连中两三箭,身上细碎的伤口也有不少。
    等飞出一段时间后,两人刚踩上地,宫桑还未站稳,道易便昏了过去··    原本南山庙忽然大火,又恰好是宫桑的寮房,他为了寻找宫桑就已经被烧伤了,如今双目已盲,身上鲜血大量流失,即便是再高的身手也支撑不了多久。
    宫桑发现附近有个小竹房,便拖着昏迷过去的道易进了竹房,·    竹房并没有活人,虽然有私闯居所的嫌疑,但宫桑顾不了这么多了,无论是道易身上的伤,还是此刻他的身体都需要休息和治疗。
    周围全是竹林,一眼望不见头,根本没有他和道易的其他人,更别说医生了,宫桑便只能先尽量给道易止血包扎··    直到道易醒来,才问道:“你现在如何了感觉支撑得下去吗”·    道易愣了愣,转头向宫桑,忽然满意地笑道:“我现在很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宫桑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如果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就回去吧,若是你死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道易并没有回答宫桑的话,抬起手道:“能让我摸摸你吗”·    宫桑抓住道易的手颔首:“可以。”
又问道:“你眼睛能治好吗感觉伤得有点深·”·    道易苦笑:“恐怕不行,若是此刻找大夫还有可能治好,但是这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那追杀你的人是何来路,是否还在,便也不能冒这个险。”
    宫桑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受伤·”·    道易摇头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想睡一下,你在旁边陪着我可好”·    宫桑也十分担忧道易,害怕他一个不注意,道易便一命呜呼了,至少守着会在他临死之际提前告知他,让他回去本体之后便能存活下去。
·    他并不知道易此刻心里想的什么,道易很清楚虽然他有伤在身,但只要好好休息,至少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更何况现在宫桑对他有愧疚,道易更是享受这种时刻,甚至还有些庆幸,即使是因为这种方式才能够使他得到宫桑,但至少他得到了不是吗。
    夜深了的时候,宫桑不知不觉便也睡着了,等他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他检查一番,道易的伤口并没有裂开的痕迹,便松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
    等宫桑爬下床之后,道易动了动,现在他的眼睛睁不开,但他的耳朵却十分敏锐,所以他知道了宫桑已经离开··    开始他也有些担忧宫桑会离开他,听到宫桑的脚步声没有走远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躺在床上装睡。
    过了半刻,宫桑端着他做好了的烤鱼向道易跑去,见道易还睡着便推了推··    道易装不下去了,假装好似刚醒来,一脸茫然问道:“天亮了吗”·    宫桑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道:“是的,天已经亮了,你现在看不见恐怕不知道时辰,不过该吃饭了。”
    道易鼻尖微动,嗅了嗅,只闻到一股鱼腥味,向宫桑道:“这是你做的吗我现在动不了,你喂我可好”· 29.2-3·    说罢,道易张开嘴,而食物却并没有入他的口。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摇摇头,才想起道易看不见,说道:“你还没有漱口,要等一下,我打一点水,你再吃·”·    等宫桑带着烤鱼离开后,道易苦着一张脸,哈了哈气,自言自语道:“没有臭,不过他嫌弃我了吗”·    其实他们现在所居住的竹房是道易自己建造的,不然也不会逃离的时候向这个方向跑来。
    只是宫桑并不知道,他心里挺害怕竹房主人回来赶他们走,这事宫桑没说出来,道易也没有解释,甚至沉迷宫桑的照顾··    这是宫桑第一次服侍别人,竹房后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泉,他用竹筒接了许多水回来。
    道易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宫桑来来回回是在用竹筒接水··    洗漱完毕之后,道易才开始吃宫桑的杰作烤鱼,说实话,谈不上好吃,甚至还有点糊,吃在嘴里就好像嚼碳灰一样。
    宫桑吃不出感觉来,道易却很清楚··    道易吃了两口问宫桑道:“你吃了吗”·    宫桑点头,又才反应过来道易看不见之事,看向一脸茫然的道易说话:“吃了的,这是剩给你的。”
    显然宫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    道易这才放心,把嘴里如同碳灰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为了防止宫桑对他不满,道易甚至把整条鱼如同嚼蜡一样吃下去。
    吃完之后,道易脸色更苍白了,宫桑担忧道:“伤口裂开了吗”·    道易摇头,只觉得吃进肚子里的鱼就像毒物一样,本来就重创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而宫桑却焦急地上前扯着道易的衣服,急赤白脸道:“给我看看若是裂开了可怎么好,你昨天流了这么多血都还没有补回来”·    道易面色一僵,身上伤口虽然还没好,却也没裂开,若是被宫桑发现了,他又刚好吃下他做的鱼,难免会怀疑是因为那条鱼的原因。
    道易觉得他自己如何倒是无事,只是接受不了宫桑若是知道了真相该是何等内疚··    本来就因他卖惨相得了宫桑近距离的接触,若是宫桑只对他产生愧疚之情怕是得不偿失。
    狠了下心,道易轻轻一震,把身上原本结疤的伤口撕裂开,那感觉就像被狠狠劈开一刀一样,即便十分能够忍耐的道易也忍不住皱眉吸气··    宫桑更确定道易身上的伤口裂开了,还没脱完上衣,衣服就已经被血浸- shi -。
    道易有些疼,但更在乎宫桑,怕吓到宫桑便强行穿上衣服柔声道:“无事的,这等小伤我还未放在眼里·”·    “我听到你吸气声了疼痛又不是丢脸的事”宫桑把道易轻轻推到在床榻上,又是指责又是关怀道:“你先好好躺着”·    感觉宫桑发梢挠在脸上,道易心跳声加速,身体紧绷,伤口裂得更开了,但却又舍不得推开宫桑。
    宫桑只觉得鼻尖微微血腥味,皱起鼻子道:“我也不知如何治疗,这些我都不懂,我们还是出去吧·”·    “不行”道易抓住宫桑的胳膊,微微用力,即便他双眼睁不开看不见,也面色狰狞:“现在我受伤压根就无法保护你若是因为我导致你受到伤害,我这双眼睛不要也无妨”·    宫桑听后静了半晌,赞同道:“的确也是,毕竟你回到本体之后就无事了,所以你先好好撑着实在撑不下去了一定要回去不要强撑”·    感觉宫桑的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道易哭笑不得,心里酸涩得不知道如何,他知道宫桑是人造人,脑子里装的不是血肉而是核心,没有人类该有的共鸣感情也是实属正常,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禁不住贪婪的想要得到回应。
    宫桑下了床榻,道易急问道:“你去哪”·    其实道易心里清楚,宫桑不会抛弃他,无论是因为他本体的身份,还是他为了宫桑盲了双目一事,但话已经说出口,即便后悔也无法变动。
    宫桑并没有在意,回头道:“我去洗衣服,我在竹屋里找了几件衣服,我穿着大了,你穿着却刚好,我准备把我原本的衣服洗一洗,干了之后好穿上。”
    道易才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有些别扭,想来也是宫桑随便给他穿上了,可惜那个时候他迷迷糊糊,根本感受不到能够令他兴奋的过程,道易有些失望。
    但一想到原本他留在竹屋的衣服却被宫桑穿在身上,肯定有些大了,架在他纤瘦的身上会显得空荡荡的,而且方才他们还靠得这么近...·    宫桑并未知道道易的想法,走出房间提起自己的衣裳就向山泉那边走去。
    道易此刻还是痛恨自己瞎了双眼,不然也不会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帮不上忙,他也不敢跟着宫桑出去,怕倒连累了宫桑··    最后道易只能静下心听着山泉那边的潺潺水声,慢慢养伤。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这是宫桑第一次洗衣服,折腾了很久,才把衣服晾在竹竿上面,他的袖子有些- shi -,刚进房间道易就感觉到了那股- shi -气。
    直到宫桑靠近,道易迫不及待的摸上宫桑,发现了是袖子,又往下摸,还有裙摆··    “都打- shi -了你,还不快去换衣服,着凉生病了可怎么办”道易推着宫桑去换衣服。
    宫桑抬了抬袖子,嘀咕道:“怎么感觉你和我丫鬟一样喜欢- cao -心啊·”·    话是这么说,他以为道易并没有听不见,却并不知道道易听得一清二楚,还能听见他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
    虽然看不见,但道易还是能感觉到宫桑的身材肯定是细长,且白皙,摸起来也是滑嫩嫩的,他会微微弯下腰,翘起臀部脱下衣服,再慢慢的用道易的衣服披在他光-裸的身上。
    道易捂住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所以并没有臆想之中那样流鼻血··    不禁庆幸当初他建这竹屋的时候只设计了这一间房间,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面场景,即便看不见,耳朵敏锐的他也满足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道易怕自己看见了之后就忍不住了,到时候宫桑只怕真的就抛弃他了··    而宫桑并不觉得在一个双目失明的人面前换衣服有什么不妥,换好了之后他又把- shi -了的衣服晾上。
    “现在你身上的伤口还在裂开吗”宫桑说着,准备继续脱道易的衣服,道易任由宫桑替他脱,同时也因他失血过多,导致身体暂时虚弱,不然他可不敢随意让宫桑脱他的衣服。
    宫桑脱完了上半身,发现除了手臂和背部有一道很长的血痕,就没了,然后又弯下腰准备脱道易的下半身··    道易僵住身子,触碰着道易身子的宫桑自然知晓了,微微皱起眉头指责道:“你莫要紧张,这样对你的伤口不好,容易再次裂开。”
    道易才放松身子,还好他没有□□,说起来道易自己都有点惭愧,身子伤了很重,即便因为宫桑靠近他心里产生微妙的心思,但身体却并没有反应,除了失血过甚,导致身子暂时不行,道易再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脱了道易的长裤,下半身那软软趴在腿间的小道易很是瞩目,宫桑悄悄看了一眼:“怎么都比我的大·”·    “什么”道易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本钱已经被看光了。
    宫桑推了一把道易,道易听话的转了个身,果然在大腿上找到了伤痕,还透着血迹··    宫桑皱眉,道:“伤得有些重,可怎么办”·    道易回想了一下,这个竹林他来的次数不多,但也不算少,周围的花花草草还是要回忆半晌才能够想起。
    一盏茶的功夫后,宫桑已经替道易穿上了衣服,道易才开口道:“这山泉附近应该有一种草可行,样貌很小,一株有三四片草叶,草叶上面结着白花,闻起来有股清香的味道,你试着找一找,可能会寻到。”
    话毕,道易怕宫桑出事,拉住宫桑的胳膊,皱眉担忧道:“若是寻不到就回来吧,我不会出事的·”·    “好的。”
宫桑答应了,道易心里多少还是担心宫桑一股脑一根经··    其实宫桑已经听下了道易的话,道易死了,只要他愿意肯定能够回到本体,因为道易已经知道了本体的事情。
    但是沈慕霜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宫桑他出了事,沈慕霜怕是一辈子也回不去本体··    到时候少将的灵魂缺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宫桑想得很通透,但显然无论是道易还是沈慕霜都不愿意他如此通透甚至许些无情了些。
    山泉的附近的确有很多小草,但道易所说的那种草,宫桑却一直没有看见,也不知道是道易记错了,还是时间长了那草早已经有所别的变化··    直到宫桑走到了顶上才发现两株,一株在就在顶上,只要注意一些摘采时便不会出事,一株却卡在流水之中。
 30.2-4·    宫桑抓起最近的那颗草,提着过长的裙摆向竹屋里跑去,凑到道易的面前,“是这个吗”·    道易扬起脖子闻了闻,笑称赞道:“是的,你真聪明。”
    宫桑小心翼翼地把药草收着,问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道易刚开口就感到嗓子有点涩,咳了咳,压抑住剧烈的咳嗽,以免又导致伤口裂开,声音微微沙哑。
    “你把这药草锤融,然后糊在我身上有伤的地方即可·”·    宫桑点头,“那我先去外面找找工具,你先等我一下。”
    道易还没让宫桑给他准备一杯水,随着咚咚地跑步声人就离开了竹屋·无奈,道易便只能忍下咳意等待宫桑回来··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在外面找了半晌才找到适合锤药的工具,待到把药锤好了之后放置盘子里,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
    道易听见声音,偏头问及:“宫桑,弄好了吗”·    宫桑走到床榻旁,把药草放在一旁的桌上··    “怎么了你有事对我说”·    道易听到宫桑的声音后松了一口气,“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我有些渴了。”
    宫桑点头:“好的,你稍等一下·”离开前他忽然转头又问道:“冷的还是热一下的”·    道易说:“随意吧。”
    其实热的对他的身体比较好,只是道易实在不想累着了宫桑··    本来他受伤了就导致宫桑做了许多他没有做过的事,若是挑三拣四,即使宫桑不嫌弃他,道易也会唾弃自己。
    “那就热的吧,听说热的能够消毒,对人类身体也好,还能净化水的质量·”说着宫桑便又咚咚地跑出去··    道易躺在床上,左手抓着床沿,低声道:“宫桑,你这样会使我更贪心的。”
·    屋子里除了竹香,还多出了药香味,隐隐间又有宫桑身上独特的清香味,道易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导致咳嗽声从竹屋里传了出去。
    正在用木材架着烧火煮水的宫桑回头向竹屋里看去,嘟囔道:“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也不知道是为何·”·    水烧好了之后,宫桑倒了一壶到竹筒里,提着进竹屋。
    “已经好了,有点烫,要先冷一会儿吗”·    听到宫桑的声音,道易忍不住面色柔和,即便那双眼睛狰狞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很开心。
    “好,你先给我·”·    宫桑把竹筒递给道易,道易接过竹筒,的确有些烫,道易吹了吹,轻轻地抿了一口,慢慢喝还是刚刚合适。
    宫桑却纠结地看着他,问:“不烫吗别烫伤了,我可不知道烫伤怎么处置,到时候因为烫伤吃不下东西饿死了怎么办”·    道易又止不住咳嗽,哭笑不得道:“我没事的,你也不用有事没事的咒我去死吧”·    宫桑瞪着一双眼睛,无辜道:“若是你愿意回到本体,我就不会了啊。”
    道易又喝了两口,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道:“若是我执意不愿意回去,你会放弃我吗”·    宫桑摇头:“不会。”
    道易还来不及高兴,宫桑又道:“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回去为止,这样上将的灵魂就不会缺少了·”·    道易失落的低下头,止不住- yin -暗地想,至少只要他不想回去,宫桑就会陪他一辈子,这一辈子宫桑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宫桑撑着面颊,好奇地看向道易,问及:“你为何不愿意回去呢回去不好吗你现在眼睛受了伤,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康复完全,而你只要回去了就能再次拥有完整健康的身体了。”
    道易并没有直接回答宫桑,委婉道:“也许有一天我就会回去吧,你会等到我那一天吗”·    宫桑只以为道易不想这么快回去,根本没想太多,点头道:“会的,还有沈慕霜,我会一直等你们愿意回去为止,当然你们得尽快,上将等不了这么久时间的。”
    道易心里恨不得自己的本体尽快死亡,宫桑也不会这么念叨着,还有沈慕霜,不过是他利用寻找宫桑的工具,虽然不知如今他在宫桑心里的位置如何,但这次意外能够让他死掉的话就别让他活着回来。
    喝好了水,宫桑拿过竹筒,放置在桌上,向道易吩咐:“你先转过去,我才好给你上药·”·    道易听话的转了过去,说实话道易的身材不像一个普通的和尚,更像一个武僧,精壮的身材,肌肉恰恰合适,可能是因为常年包裹在衣服下,肤色虽然不白,却也不深。
    如今添的这几道疤,倒显得更出入··    宫桑用食指沾了一点药草,轻轻的涂在道易伤疤上··    道易身子忽然一僵,轻喘一声,宫桑的动作立即停下了。
    “疼吗”宫桑的手指离开了道易的身上,仔细观察着道易面部表情,轻声问道··    道易却把头埋在枕头上,闷声道:“有点。”
其实只是宫桑动作过于暧昧,让他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快-感,光那种感觉就快要达到高-潮,若是真枪实弹的干一场,不知是何等舒爽··    道易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光他现在身体状况,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头。
    宫桑见道易承认,也以为自己下重了手,接下来涂药更轻了,而此刻对于道易来说就是心理上的折磨··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的手指非常嫩,加上动作又轻,在他背上撩拨如同羽毛一样,痒到了心里,还非要忍住,既是快乐也是折磨。
    涂完了上半身,宫桑手上端着盘子不方便,便向道易示意道:“好了,已经涂好了,还有腿上的伤,你脱一下·”·    道易翻过身,撑着床道:“不用了吧,这个我自己涂。”
他真的怕在宫桑面前暴露了自己··    宫桑打量了一下道易,认真道:“你行吗你手臂也受伤了,能涂到吗别逞强了还是我来吧,又不碍事。”
    道易脸色微红,忽然冰凉的触感出现在他的脸上,是宫桑的手背··    “你脸好烫,发烧了吗”·    道易脸更烫了,侧过头放弃挣扎道:“无事,你给我涂吧,我不动,你快一点。”
    宫桑歪着头,想到了答案:“你是在害羞吗”·    道易把声音闷在枕头里:“是的,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如此撩拨我,我难免会心动。”
    结果宫桑把视线转到道易的下腹,在道易感到下腹一凉的时候,宫桑道:“可是你并没有勃-起,说明你对我的喜欢并不是那一种喜欢,或者并没有特别喜欢。”
    道易脸色难堪:“我现在的身体受伤亏损,若是好了之后,你愿意和我试一下吗”·    “不会。”
宫桑果断摇头:“虽然你的确和沈慕霜是一个人,但是沈慕霜并不知道,如果我这么做,就是背叛他,对于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道易脸色更难看了:“他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是因为你先遇上他吗”·    宫桑挺奇怪道易这个问题的,反问道:“你明明和他是一个人,为何总是想和他比较”·    道易闷着头不再说话,他知道此刻暂时改变不了宫桑的想法,但目前却有许多时间可以让他去改变宫桑。
    即便是他本体,还是沈慕霜,或者是其他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灵魂碎片,道易都不愿意把宫桑分出去··    感觉到宫桑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腿上,道易感觉到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虽然没有完全勃-起,但的确起了反应,只是现在他背躺着,宫桑并不知道。
    待到宫桑把药擦好了,随意把衣服盖在他身上,说道:“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等一下,或许你可以睡一下休息,好让身体能够快一点修复·”·    “好的。”
道易乖巧地点头,对于宫桑关心他的话他还是十分喜欢听的,只是他虽然趴在床上有些困意,却在宫桑收拾好了之后,再次进了竹房才慢慢开始沉睡··    宫桑走近才发现道易已经睡着了,轻轻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
    双眼四扫,周围根本没有其他的休息处,唯有道易身边留下的一个位置,显然是准备等宫桑累了可以一起上去休息··    宫桑也没有客气,脱了衣服光溜溜的上了床,他不敢碰到道易,怕再弄伤他,侧躺在里侧,挨着墙便睡了过去。
    此刻,远在西方的沈慕霜负伤带着文净赴几人逃到了一间破庙里··    沈慕霜胸口全是血,就连发丝上面也凝固着血,文净赴几人也受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互相扶持着。
    唯一没受伤的是一个冷面女子,她虽然面色无表情,神色却流露出满满的担忧,她先是看向齐少辛和文净赴等人,最后定在沈慕霜身上··    冷面女子低声问道:“怎么样了还好吗”·    文净赴摇头:“我还好,沈兄被带毒的匕首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
 31.2-5·    沈慕霜撩起眼皮淡然道:“我没事,先看看高兼如何了,他已经昏迷了很久·”·    冷面女子摸了摸高兼的脉搏,才缓了一口气:“没事,不过是累晕了过去,先生,给我看看你的吧。”
    沈慕霜抬起手,“那就麻烦你了·”·    文净赴就像毒在自己身上一样,焦虑不安在两人旁边周旋··    半晌,他问:“如何了”·    冷面女子皱起眉头,语气低沉:“的确中毒了,但是还不是很深,吸出来就好。”
    文净赴抓起沈慕霜的手,气势汹汹道:“我来给你吸如果我也中毒了沈兄一定要给我报仇雪恨”·    沈慕霜一脸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
    冷面女子淡然向文净赴道:“你不行,万一毒沾进了喉咙你就必死无疑·”·    文净赴一脸懵逼:“那怎么办你可以吗,你是医者应该能懂”·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不等冷面女子开口,沈慕霜便道:“我自己吸就行了。”
    “不行”冷面女子断然拒绝喝止道:“你身上就有毒,若是出个差错即便是世界上最好的医者大夫都救不了你”·    沈慕霜顿住,若是以前,他绝不会犹豫,可如今他的妻子还在家中等他,他犹豫了,也怕死了。
    冷面女子道:“我来吧先生·”·    这时候齐少辛阻拦道:“我想沈兄不乐意,你们就别勉强他了·”·    冷面女子一脸难堪,文净赴难以置信望向齐少辛气愤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沈兄去死吗齐少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齐少辛皱起眉头看向文净赴,鄙夷道:“文净赴,你是没长脑子吗我在军营混了这么多年,若是连吸毒都不会我早就死了七八百遍了,轮得到你说我恶毒”·    沈慕霜抬手阻止:“好了,别吵了,就让齐少辛来吧。”
    至少沈慕霜很清楚齐少辛是个只爱红颜不爱蓝颜的奇才,当年他为了博得一红颜笑,进入军营最终两人才好上,如今齐少辛心中的想法恐怕和他一样,都是想回家,回到家中看见等待他们的人。
    待到把毒吸完之后,齐少辛才漱口··    文净赴仿佛才反应过来,弱声辩解道:“我哪里没长脑子啊”·    齐少辛瞥了一眼文净赴:“说你没长脑子你还不信,沈兄家中有妻等他回来,若是让一个女子替他吸毒,这女子该如何沈兄的妻子又该如何”·    文净赴一脸难看望向冷面女子,一时手脚无措:“这,我一时没考虑到这么多。”
    倒是冷面女子惊讶道:“先生已有妻子”·    沈慕霜想起宫桑,神色柔和下来:“嗯,我要回去,才能够见他,对得起他。”
    冷面女子失落:“是吗,那挺好的,我是一名医者,你们不必在关键时刻把我当成一般女子看待的·”·    说完冷面女子独自一人坐在破庙的角落,身边躺着的是高兼,她用布料沾了点水盖在高兼的额头上。
    一夜过去了,清晨曙光照- she -,和风轻拂翠竹林,朝霞映照,满处金光··    道易醒来的时候忽然摸到一片柔滑的几乎,倏地惊醒。
    宫桑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朦胧,问:“怎么了”·    道易有些心跳加快,小心翼翼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就睡了”·    宫桑打着哈欠,眼角含着泪光,斜眼看向道易:“那不是很正常嘛,我起床了,你能穿衣服了吧”·    道易点头:“能的。”
    其实他很想说不能,想要宫桑亲自给他穿上,但是他同样知道起床之后宫桑还要给他们做饭,所以道易不想再麻烦宫桑,即便是渴求也不行··    宫桑拿起衣裳套在身上就往外面走去,感觉出宫桑已经离开,道易才坐起身慢慢地开始穿衣服。
    等道易穿好了衣服,宫桑已经抱着水盆过来,边放下边说道:“我给你擦擦·”·    只听见一阵阵的水声,宫桑拿着- shi -布就往道易脸上糊,脸上糊完了又往他脖子上糊。
    又洗了洗,捏干之后给道易手臂上也擦了擦,才端着水盆离去··    道易一直沉默不作声,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也不能做,他开始怀疑自己能否给宫桑幸福,或许比起沈慕霜他更配不上宫桑。
    宫桑端着水盆到了山泉边,又给自己洗了洗脸,在他考虑要不要洗个澡的时候忽然听见脚步声··    道易显然也听见了,他眼睛看不见,双手向前伸,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向山泉那边道:“宫桑回来”·    宫桑愣了一下,往竹屋里跑去,扶住道易,急忙问道:“怎么了”·    道易显然脸色不好看说道:“有人来了,我们离开。”
    话音刚落宫桑便摇头拒绝:“不行,你的伤还没好,若是剧烈行动对你的伤势不利·”·    此刻危险近眼前,道易根本不听宫桑的劝阻:“不行,我要带着你离开现在你就跟着我走”·    宫桑挣脱开道易的手向竹屋里跑去,边跑边解释:“等下,我拿一样东西。”
    道易又气又急,问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衣服·”宫桑拿起自己的衣服放进包袱里背在背上,再次牵起道易的手。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易没好气道:“衣服有什么重要的·”说着两人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才跑了两步宫桑又停下了··    道易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咬牙切齿问道:“又怎么了”·    宫桑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有些熟悉,我怀疑不是想要杀我的人。”
    道易冷哼:“最可怕的人就是身边的人,也许正是那人背叛了你呢,现在你跟着我走”·    宫桑摇头:“不行,我的核心告诉我,那人对我没有恶意,现如今你受伤,不适合再跑动,相信我一回吧。”
    道易冷静了下来,半晌之后叹了一口气:“我信你,走吧·”·    说着道易伸出手,宫桑接到示意又牵起他的手向竹屋里回去,直至到了竹屋才看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女人跑出竹林。
    北雀一看见宫桑,双眼一亮:“公子”·    宫桑一见是北雀,惊异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因为北雀身上一直没有恶意,从一开始就是如此,所以宫桑虽然不喜欢北雀,却也相信她不会真正的伤害他。
    北雀一直对宫桑念念不忘,想靠近宫桑却又不敢,咬着下唇道:“我是来救公子的·”·    宫桑却很冷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出了事”·    北雀犹豫了半晌说道:“我在路上看见了东燕姐姐,是东燕姐姐告诉我的,我一路寻了过来,看见附近有人在巡查,就偷偷溜了进来,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公子。”
    “你说附近有人巡查”一直未开口的道易问道··    北雀才注意到道易,看见道易眼睛一道血痕惊恐地上前想护住宫桑道:“公子,他是谁”·    宫桑看了一眼道易,说道:“他是我的朋友,现如今为了我受伤,有些不方便。”
    北雀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公子我们快走吧,我做了记号,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没事的·”·    道易压根就不信任这个忽然出现的北雀,更何况他看不见北雀,对北雀更是怀着巨大的恶意和揣测。
    “我们如何能够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们”道易拉扯住宫桑,质问北雀··    北雀跺了跺脚,瞪了一眼道易,视线落在宫桑身上带着祈求:“公子,你且信信我一回,北雀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加害于公子。”
    宫桑扯了扯道易的袖子,阻挠他继续针对北雀下去··    道易在于宫桑开口之前说道:“她会武功,若是她真的对我们不利,我怕是不能全面护着你。”
    道易的呼吸喷在宫桑的耳尖,痒痒的,宫桑揉了揉耳朵,斜眼看向道易道:“若是她真的想对我们不利,何须弄这些多余的套路,我看你不要想太多。”
    宫桑怼了道易一下,道易卡壳了一下,宫桑说得的确没错,如今这状况无论是他还是宫桑都无力反抗,面向北雀半晌,道易最终选择了沉默··    北雀做的标记很出色很隐秘,若是不知晓的人绝对不会观察到的。
    宫桑开始怀疑北雀做过类似的训练,还有东燕,她说她要去找沈慕霜,不知道找到没有··    出了竹林,不仅宫桑和道易松了一口气,北雀也松了一口气。
    转头向宫桑道:“公子,我知道一处地方,一时半会他们是查不到那里的,不知公子可有其他更好的安处若是没有,可随着北雀去那暂住一段时间。”
    宫桑点头答应:“好的,你安排吧·”·    北雀看了一眼被宫桑扶着的道易,建议道:“公子,我扶着他吧,公子身子体弱,不适合长时间承受重物。”
    被称为重物的道易憋着气道:“我只要宫桑碰我,其他的妖魔鬼怪都离我远一点·”·    北雀扭曲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道易一眼。
 32.2-6·    宫桑阻止两人互相嘲讽, 摆手道:“好了,北雀你先看看在哪休息一下比较好,那些人穷追不舍, 我怕他们听到了动静就会追过来·”·    道易细细凝听周边动静, 不过片刻说道:“那些人约莫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但若是我们还不离开,或者找不到好的藏身之处,极有可能追上。”
    这也是道易为何不愿意带宫桑出来的原因, 他看不见定然寻不到好的地方让宫桑藏身, 到时候只怕两人都保不住··    北雀扬起下巴, 瞥了一眼道易, 说道:“我知道的那地方,地区十分隐秘, 若不是主子带我去过一次, 恐怕我也不知道。”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听到沈慕霜的名字,问道:“你说沈慕霜你可知道他现下情况如何”听那黑衣人说的话,他难免会担忧沈慕霜的安危。
    北雀忽然丧气, 低头咬牙:“北雀做了错事,自然被主子丢弃了, 从那之后, 北雀便无从得知主子的消息·”·    宫桑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向北雀道:“你带我们躲起来吧, 在这里站着怕是也不安全。”
    北雀点头, 带着两人向山下走去, 经过北雀带路宫桑才发现许多道路若不是有人主动带路,怕是真寻不到这里来··    山下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有十几户人家左右,北雀到的时候甚至有几个村妇和小孩迎了过来。
    其中一个小花猫似的小孩叫道:“北雀姐姐你来了”·    北雀眼中含着笑意,向众人点了点头:“嗯,我带了我的公子过来,他们受了点伤,恐怕这几日要麻烦大家了。”
    前面的一个麻衣村妇笑着摇头道:“不会的,小雀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若是连这点小麻烦我们都不愿意接受,哪能够对得起你·”·    “谢谢大家了。”
北雀向众人弯腰,回头扶着宫桑低声说道:“这里的人都很诚朴,大家都十分热情,公子随着我来吧·”·    宫桑点头,也接受了北雀靠近:“好的,多谢你了。”
    北雀低下头,失落道:“不用的,这是我欠公子的·”·    北雀扶着两人来到了一处矮小的屋子,担忧宫桑嫌弃,向宫桑解释:“公子,这里虽是很简陋,但也能遮风避雨,公子恐怕要将就一段时间了。”
    身边一直跟随着的村妇帮衬着北雀夸赞道:“北雀是个勤快的丫头,每天都有打扫,虽然房子的确很简陋,但里面却十分干净整洁,两位公子就安心住吧。”
    村妇瞧了一眼道易的头,溜光的,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问出来·她知道北雀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见北雀如此恭敬,也知道这两位身份定是不凡的。
    若是平常小村庄定然不敢接纳这样的麻烦,但在这样世人难寻的小村庄里,他们显得更大胆··    而且这两人,又是北雀带过来的··    北雀脸颊微红,带着宫桑来到门口才向村妇道:“金大娘,麻烦你了,我自个照顾公子即可,你先回去休息吧。”
    金大娘看了一眼北雀,发现她并不勉强,便应道:“那好吧,若是有什么事,去我家叫我·”·    “嗯·”·    金大娘离开后,北雀推开了房门,屋里的摆设的确很简单,但是却异样的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和北雀身上独特的味道很相符,想必她在这里生活有一段时间了。
    北雀琢磨了一下,向宫桑道:“我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公子若是可以·”·    宫桑道:“我和道易一间房间即可。”
    北雀双目大睁,目视道易,发现虽然他眼睛上面的伤显得很恐怖,但面色却依旧一股邪魅的气息··    “公子不可”北雀道。
    宫桑疑惑,问:“为何”·    北雀一脸愤愤不平,看向道易的神色透着敌意:“这和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宫桑一听北雀是担心他,以前北雀对他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种身周除了沈慕霜对他真心之外,唯一一个对他怀有真心的人。
    “他为了我受伤,即便不是好的,却对我不坏不就行了·”·    北雀听见宫桑为了一个和尚解释这么多,眼中悲哀,还是不满愤愤道:“他对公子不怀好意,就是坏”·    一直听着的道易忽然笑道:“你倒是好眼光,可惜了,看中的人一辈子也得不到。”
    北雀双目一瞪,铜铃似的,盯着道易:“和尚,要你管”·    宫桑虽然明知道身边的两个人都对他好,但看见两人为了他吵架还是有些头疼。
    “好了,别吵了,我和道易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实在不方便,且坏了你的名声·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先带着道易去休息,你也早点息息,我看见你手腕上有被草叶割伤的伤口,虽然很浅,但还是清理一下较好。”
    宫桑说罢,带着道易去另一间房间,那间房间少了许些人气,但依旧十分干净,可以看出主人精心打扫,以前他身边有北雀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站在原地的北雀眼眶微红,抬手看了看伤口,很细小,若不是宫桑提起,她还不知道。
    道易被宫桑扶到床榻边,说道:“你因我得罪那小丫鬟,不怕她忽然背叛你”·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听后歪了歪头,如实回答:“她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即便她背叛了我,也是理所当然。”
    “你会杀了他吗”道易虽然看不见,却还是抬头面视宫桑··    宫桑低头,摆弄着身上有些脏了的衣服,淡然道:“若是威胁到上将,和我的安慰,我定然会杀了她,但目前她背叛我的几率很小。”
    道易忽然笑道,只是比起向北雀笑的时候,现在更温和了而已:“宫桑,人心是复杂的,不会像你一样单纯,而又至始至终·”·    宫桑向道易忽然问其:“你要洗澡吗我有些热了。”
    道易一笑:“你和我一起吗”·    宫桑摇头:“不,就如北雀所说,你对我有所图,在你清醒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道易挑眉:“所以你在我熟睡的时候脱光了躺在我旁边”·    宫桑不以为然:“那是个意外,今晚不会了。”
    “可惜了·”道易感觉到宫桑的疑惑,认真说道:“我真的很想再次享受那次意外·”·    宫桑不语,扎起长发,才走出房门,见到北雀之后问她:“可有水我想洗个澡,道易也该清洗一下了,不然他身上的伤我怕会感染。”
    北雀见到宫桑微微慌张:“公子等下,我这就去给公子准备是北雀忘了这事”·    宫桑阻拦,垂眸向北雀道:“不用,你现如今不是我的丫鬟,无需再服侍我。”
    北雀眼角微闪,“公子”·    宫桑笑而不语··    北雀擦了擦眼角,声音微微沙哑道:“水就在后院,离这不远,公子若是需要帮助,叫一声北雀,北雀心甘情愿的。”
·    宫桑点头:“好·”·    话毕,宫桑向后院走去,北雀倚在门口看了半晌,见宫桑真的不需要帮助才回到房间。
    北雀的房间里没有女孩子所用的很多东西,唯有一片铜镜,她从暗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之后赫然是曾经宫桑给予北雀的胭脂,北雀见到胭脂十分欣喜,小心翼翼且又温柔的摩擦着胭脂盒,打开之后那艳红的颜色令北雀整个人都愉悦了许多。
    就如同无数次一样,北雀低下头颅细嗅胭脂的味道,很清香,就像公子身上一样,就好像公子随时都在她的身边··    北雀颤抖着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抹在唇上,一时之间她整个人都显得漂亮精神了许多。
    北雀捧着脸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公子的眼光可真是极好,选的颜色也是十分适合我的,也不知...”·    宫桑提着水桶来回搬了三四回,烧热了之后又搬运到房间的浴桶里,完毕之后他的额头已经浸满了细小的汗珠。
    道易心疼的摩擦着宫桑的手心,头靠在宫桑的颈间:“是我无用了·”·    宫桑毫不在意笑道,气息还有些微喘:“你身上有伤,不适合做这些,如若你过意不去,待你伤好,偿还便是,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否要我偿还你一双眼睛。”
    道易忽然紧紧搂住宫桑,低吟道:“不会,绝对不会,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甘之如饴,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代价·”·    宫桑拍了拍道易的后背,“好了,先去清洗一番吧,不过你暂时不能泡在水里,要麻烦你站着了,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道易的脸慢慢涨红:“可以的·”·    宫桑低头洗帕子根本没注意到,把帕子放置在浴桶边上,双手扶住他的腰便开始给他解衣服。
    待到快解完之后才发现道易脸红得不正常,手背碰了碰道易的脸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道易顺着倾身环住宫桑,低声在宫桑的耳边道:“是发骚了,你试试吗”·    宫桑一脸不可置信,一巴掌拍在道易的脸上推开,认真道:“如今你又硬不起来,就不要闹了。”
    道易原本微微害羞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33.2-7·    脱光之后, 道易的小弟弟果然没有勃-起,道易有意想解释:“我现在是虚弱才会导致如此这番模样,等好了之后就不会了。”
    宫桑把- shi -了的热帕子擦在道易的身上, 边擦边道:“你现在就别想这么多, 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等宫桑把道易全身上下都擦好了之后, 问还在失落的道易道:“好了吗身上还黏糊吗”·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道易才反应过来摇头道:“可以了,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吧。”
    宫桑把干净的衣服递给道易:“那你就自己穿衣服·”·    道易接过衣裳,披在身上后向身后的床榻走去, 等摸到了床榻边听见宫桑下水的声音, 一想到那水被他沾染过, 道易又忍不住欣喜。
    宫桑坐在浴桶里可没想这么多, 等泡得全身微红了才站起来,穿上了衣服向乖巧坐在床榻边的道易走去··    “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宫桑问道。
    道易移开了点位置, 说道:“你睡在里面吧·”·    “那好·”宫桑点头, 向床榻里面爬去,道易随即也一起上-床,在道易准备贴向宫桑的时候, 宫桑躲开了。
    道易不禁失落,才听见宫桑声音不轻不重说道:“不要贴得太近, 免得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道易才松了一口气, 笑道:“好。”
    一夜无梦,清晨的时候, 道易先醒来, 宫桑还在睡, 他昨晚累到了,所以到了天亮却还是规律地呼吸,显然还在熟睡,没有半丝要醒来的动静··    道易听见门外有着轻巧的声音,很小,若不是道易耳朵灵敏也听不到,可以看出脚步声的主人尽量克制放慢放轻脚步的力道。
    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北雀,而一想到北雀道易就纠结,理智来说,北雀对宫桑好得无可厚道,他不该阻拦,可是北雀给他的感觉就像争食的雏鸟··    宫桑醒来的时候,道易已经清醒了半个时辰。
    “你醒了吗”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宫桑问道··    道易点点头,回道:“是的,你也醒了·”·    “多久了”·    道易笑道:“没有多久。”
    宫桑才坐起来,边整理衣服边道:“我去给你打水,你先自己再躺一会儿·”·    宫桑说完不等道易有所反应就跑了出去,道易只好起身,他看不见只能瞎琢磨自己身上的衣服,尽量理得规整。
    这边宫桑刚出去就看见了北雀,北雀看见宫桑难以抑制住惊喜:“公子你醒了我给你打了水,热了下,你洗洗脸吧。”
    宫桑见到北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北雀轻轻一笑的时候才发现北雀嘴上涂了胭脂,显得朝气蓬勃十分好看··    “谢谢,麻烦你了。”
道了谢,宫桑端起温水便向房间走去··    北雀上前几步,却并没有追上去,“公子,若是水不够,出来找北雀就可以了,这里还有呢·”·    宫桑回过头向北雀一笑:“好的。”
    北雀因为宫桑的一笑微红了脸,她低着头轻轻呢喃道:“公子对我笑了,他是不是原谅我了呢,这本来就是北雀应该做的事,为何他总是向我道谢,是不是哪里我没有做好”·    北雀紧紧捏着裙子,裙子被她捏得皱在了一起,她一下子忍不住笑意,一下又忍不住咬牙,最后却紧紧锁住眉头纠结。
    宫桑端着水盆进了屋,道易有些不开心,闷声道:“你和那小丫鬟说了什么”·    宫桑把水放置在地上说道:“这是她烧的水,你不要总是针对她,她对我们已经足够好了。”
    道易听到宫桑夸赞北雀,只好憋着委屈,等待宫桑给他洗漱··    两人都洗漱好,待到要出门的时候宫桑才发现道易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整理好,无奈叹了一口气,靠近道易给他理衣服。
    感觉到宫桑靠近,道易情不自禁的仰起头,宫桑身上的味道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毒药,尽管有毒,他也愿意以身试尝··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发现北雀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数量种类不多,但相比较这个村子里的状况来说已经足够丰富了。
    北雀见到宫桑带着道易出来了,忙向他道:“公子,快来吃饭了·”·    见宫桑扶着一脸不知东南西北的道易走过来,北雀又有些不开心了,刚好她和道易简直已经到了相见相厌的地步了,只是两人都不敢在宫桑面前直接表现出来而已。
    宫桑扶着道易坐下之后,才仔细打量着吃食,比起他做的好看多了,问北雀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北雀心里却心疼着宫桑道:“这已经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的食物了,公子吃这样的食物北雀也替公子感到心疼,不过现在公子先将就着点用食,北雀会尽快给公子找到公子该吃的食物”·    宫桑阻拦道:“不用了,已经挺好的了,开动了吧。”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北雀点头,一脸难以抑制的幸福道:“好的,公子·”从来没有像如今一样能够和公子一起上桌吃饭。
    宫桑替道易夹好了菜,北雀见之虽然不满,却也知道道易看不见,宫桑这样做是很正常的··    吃完了饭之后,宫桑介意道:“我去洗碗吧,你做了一大早的饭,该让你休息了。”
    北雀忙阻拦,急急忙忙收拾碗筷道:“不用的公子,北雀一下子就做好了,公子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肯定不习惯·”·    宫桑笑着摇头,还是想把这事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不会也可以学啊,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北雀却还是固执地摇头拒绝,仿佛若是把这事交给宫桑做了就天理难容了,一脸痛苦道:“公子若是嫌弃北雀,北雀也不知道如何回报公子,就连这点小事公子都要揽在身上,北雀又该何作为”·    宫桑沉默半晌,收回了手,对于北雀他心里的想法还是有点复杂的,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依赖北雀,说到底目前他对北雀还是微微抵触。
    叹了一口气,宫桑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北雀见宫桑不再阻拦,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摇头娇声道:“不麻烦的,公子休息一会儿吧,北雀一会儿就做好了。”
    宫桑坐在道易的身边,道易忽然把头靠在宫桑的胳膊上,轻声道:“我好想快一点好起来·”·    宫桑拍了拍道易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相信我,很快就会好的。”
    只是一想到道易的眼睛,宫桑神色失落地垂了下去,即便明知道只要道易回去本体之后就能够恢复,但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道易恐怕再也看不见光明了。
    原本五颜六色的世界,忽然漆黑一片,宫桑有些好奇道易心里如何作想,到底值不值得··    北雀洗完了碗之后,擦了擦手,脱下围裙向宫桑那走去。
    北雀道:“公子,我去挖一点药草和野草回来,公子若是饿了在蒸笼里有蒸蛋还有馒头,公子取出来就可以吃了·”·    宫桑一愣,才想起道易身上的伤的确还需要治疗,北雀自然是不愿意为一个她见不惯的人挖药草,可是一日不把道易治好,宫桑就一日为道易做这样做那样,北雀心里就不舒服十分难受。
    宫桑也知道北雀那点心思,毕竟道易和北雀两人互相不喜他是看在眼里的,惭愧地向北雀道:“又麻烦你了,早些回来,别受伤了·”·    北雀又微红了脸:“没事的公子,北雀会一些武功,自然没有一般人这么柔弱。”
    宫桑抬眼看向北雀,北雀平常容易害羞,时不时就羞答答的,总是胆小的模样让他无法将她当做一个会武功的人··    若不是要照顾道易,宫桑也不愿意让北雀一女子独自做这些事,他虽然体弱,好歹还能帮衬点什么。
    北雀离开后,她向靠近山上的地方爬去,只有那里才有草药,当初若不是回来的匆忙,也不会落下这事··    当然也有北雀故意落下,只要宫桑没有受伤,北雀根本不在意道易的死活。
    可是这才还没到一天,就让北雀见识到了道易这拖着重伤的身体,给宫桑造成的负担,若不是他是因为宫桑而受伤,北雀早就偷偷动手杀了他,以免他再连累公子。
    北雀身上背着背篓,背篓里还有个小锄头,她仔仔细细地寻找药草,还要随时随刻观察四周以免被人发现··    刚挖一根药草的时候北雀听到人声忙躲进草洞里,随着人声脚步声也越来越接近。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中龄,道:“主人,那小子和那和尚带血的衣服留在那竹屋,却没看到人·”·    回答中龄男人的话是一个声音极度沙哑的男人:“这是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已经被我- she -瞎眼睛的和尚和一个体弱不会武功的男子是怎么跑出去的,现如今又能去哪里。”
 34.2-8·    中龄男人的声音忽然加重道:“属下一定会派人全力搜查”·    沙哑的男人道:“找到了就杀了不要留下后患沈慕霜待我如此他在乎的人我也不会给他留下半个尸体”·    众多的脚步声离去半晌, 北雀才从草洞里钻出来,向更隐秘的地方偷偷下山,下山的地方就只有这几条路, 若不是经人提醒他们除非烧山, 不然是绝对找不到的。
    北雀只摘了两三样药草放在背篓里, 虽然少了点,但一个人还是能够将就··    到了家里北雀就跑向宫桑面前说起她遇见的事,宫桑思忖半晌问道:“除了你, 还有谁知道这里”·    北雀回想半刻, 睁大双目:“主子当初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 除了我便只有东燕姐姐和沈甲了”·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就你们三个”宫桑问道。
    北雀点头:“是的, 主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里,但是...”·    宫桑垂下眸子, “沈甲可能已经出事了, 至于东燕,她说她去找沈慕霜,也不知道找没找到。”
    北雀咬牙道:“东燕姐姐一直以来都喜欢主子, 出了这种事,她居然去寻主子, 也太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    说完, 北雀又懊恼,当初她也曾背叛过主子, 虽然事出有因, 后来家人好歹出了皇城, 不再受一切的威胁了。
    宫桑忽然道:“我们离开吧·”·    北雀着急道:“公子,不可出去很危险的”·    宫桑道:“我有种不详的感觉,若是一直待在这里,沈慕霜一时半也回不来,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何时找进来,即便我们还能逃走,可这里的村民呢”·    北雀迟疑了,垂下头道:“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出去了,我们去哪里呢”·    宫桑道:“先四处打听打听,若是有沈慕霜的消息便更好了。”
    “那好吧,我先去收拾行李·”·    三人离开的时候,村民们至少有一半的人相送,宫桑看出这里的村民对北雀很友好,说着分离北雀也- shi -润了双眼。
    一路又是北雀带路,这次他们运气好没有遇上追杀他们的人,直至走到了附近的小镇子里,小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暂时住在这里一时半刻也出不了事。
    到了镇子之后,北雀就花了银子租了一处房子,宫桑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激北雀,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道易身上都是没有银子的··    北雀身上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照顾两人还是能够花不少时间的。
    之后又带着道易去最好的大夫看了看,可惜这里的大夫级别也不算高,看了道易身上的伤直说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只给了一些没有多大的药膏,擦了之后还没有北雀采的药草有效果。
    后来就把买来的药膏闲置了,直接用他们自己采来的药草··    宫桑可能这几天累着了,忽然发起了高烧,这可不止把北雀急坏了,道易也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好几次。
    宫桑一倒下,两人就像失去了撑柱一样,道易为了照顾宫桑,自身背上的伤痕再次裂开,原本已经好了许多的伤口更严重了,即便道易没有说,北雀也是心知的,只是两人都没有告诉不知情的宫桑。
    这几天来,宫桑因为发烧的原因,醒来的时间也短,所以并没有察觉出两人的异样··    为了给宫桑治病,北雀花了很多的钱,可是钱花得再多,大夫还是一样治不了,救不了。
    夜里,宫桑喝了药,头上盖着- shi -布,眼角微红熟睡着,北雀和道易坐在外面商量事情··    两人沉默半晌,北雀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两都受伤了,经不起折腾,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公子”·    道易虽然不满北雀怀疑他对宫桑的忠诚度,却还是因为北雀对宫桑忠心耿耿头一次软下声音道:“我会用尽我所有的生命和力气保护好他即便我死”·    “不你必须活着”北雀站了起来认真看向道易:“只有你活着公子才有活着的希望”·    道易沉默半刻,点头道:“我懂了。”
    北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了一眼房内的宫桑,眼睛更- shi -润酸涩了,沙哑着声音道:“告诉公子,我家里有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道易问道:“你现在就走吗”·    北雀吸了吸鼻子,苦笑道:“若是明天走,我怕舍不得和公子分离。”
    “注意安全,早些回来·”道易垂下头,低声道··    北雀点头:“好,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北雀离开后,道易才回了房,他的后背有- shi -润的痕迹,他知道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打理,回到了房间他把盖在宫桑头上的- shi -布拿开。
    原本冰凉的- shi -布滚烫一片,道易拿着在凉水里洗了一下,又折起来盖在宫桑的头上··    就这样持续到半夜,道易有些支撑不住了靠在床柱边,宫桑忽然哑声喃喃道:“水,我渴了。”
    道易忙惊醒,因为眼前是黑的差点再次跌倒,把脚下的椅子和水盆都踢倒了,道易顾不上这么多,忙摸索着水壶和水杯,倒得一桌子都是水渍才回到床边扶起宫桑慢慢喂他喝。
    喝完之后,道易问道:“还需要吗”·    宫桑摇了摇头,可惜道易并没有看见,感觉宫桑没动静了道易差点惊得心跳声都停止了,颤抖着手指试探地摸了摸宫桑鼻息之处,发现只是熟睡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因为被惊了一下,这一夜道易都不敢眠,一直守着宫桑··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道易身上裂开的伤口就结疤了,但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流出来的血已经和皮肤还有衣服凝固在一起,稍微扯动一下就会惊起伤疤,很快伤疤又会裂开。
    如此导致,北雀才离开三天,原本就重创的道易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他很怀疑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宫桑了,多么不甘心啊··    这几日来,宫桑的也是迷迷糊糊的,时好时坏,道易也常常被惊得息息片刻都会被惊醒。
    直到门外响起北雀的声音··    “公子,道易和尚,我带着大夫回来了·”·    道易站了起来,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忽然顿住,问道:“那大夫是何人”·    北雀知道道易担心这人的身份,便解释道:“曾经是皇城的人,与主子有些渊源,我才敢带过来,公子如何了”·    道易忙打开门道:“那你们快进来看看吧。”
·    那大夫对道易笑了笑却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正是从道易身上传来的,看见道易眼上的伤愣住··    大夫迟疑了一会儿,见两人都只关心屋中的人,便还是止住疑惑向屋中探去:“带我去看看吧。”
    大夫才刚走了半步,便感觉头上一轻,不省人事··    北雀惊叫一声,道易脸色一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进他的鼻尖,厉声道:“北雀周围还有何人”·    “一群黑衣人忽然出现的”北雀挡住门,脸色惊恐,她的脚边正是那大夫血淋淋的头颅,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可是北雀还是禁不住颤抖。
    屋子里的人是她要守护的人,可是因为她出门一趟带来了一群想要公子- xing -命的人··    道易气急之下呕出一滩血,撒在地上,屋子里血气漫天。
    北雀颤声道:“和尚,你带公子离开,我守着·”·    “有多少人”道易扶着门,问北雀道。
    北雀眼眶泪珠闪烁:“十几个,不,二十几个·”那些人在慢慢接近,却没有动手,好像在等人··    道易摇头道:“你守不住,我带着宫桑也逃不了多远。”
道易绝望极了,没有像此刻一样他会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北雀声音仿佛要叫破似的:“我守得住你带着公子离开”·    道易点头:“好,麻烦你了。”
他向屋子里走去,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对北雀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道易带着宫桑走到后门的时候,黑衣人的首领才出现了,奇怪的是他拄着拐杖,看见北雀忽然桀桀笑道:“北雀。”
    北雀睁大双瞳:“你是谁”·    拄着拐杖的黑衣男人笑了,声音就像鸭子般沙哑难听:“我是谁我是沈乙啊,不过才这么久,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北雀不可置信:“你不是被主子废了经脉吗为何还活着”·    黑衣男人低声数笑几声:“我也以为我会死,结果我活了,我被一个我原本的仇人救活了。”
    “谁”北雀好奇问道··    黑衣男人面色恢复下来,冰冷的声音浸骨:“桌沺·”·    北雀惊讶道:“怎么会是他你背叛了主子居然因为他”·    黑衣男人面色扭曲:“可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早就是一具烂肉了”·    北雀比他更气愤:“所以你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反来咬你的前主子一口沈乙你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35.2-9·    沈乙嗤笑一声:“再恶心也恶心不过你, 我听说你爬沈慕霜的床未遂,被赶了出来。”
    “住口”北雀脸色憋得通红,双眼紧盯着沈乙, 仿佛想千刀万剐他似的··    沈乙恢复面色, 嘲讽道:“我可没空再和你啰唆了, 我知道你在想做什么,但一个瞎子和一个要死的人,爬不了多远的, 所以我才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 毕竟我很会体谅将死之人。”
    说罢, 沈乙仰天大笑··    北雀脸色露出恐惧之色, 心中却没有半分动摇的想法··    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北雀牙缝里渗出:“我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的绝对不会”·    地上还在热乎的鲜血流动,浸- shi -了北雀的裙脚, 可见她下半身微微颤抖。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沈乙抬起下巴示意跟随他的人:“杀杀了她之后再杀了那个瞎了眼睛的和尚, 至于那个瘦弱的男子别让他死了就成,现在沈慕霜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用他的男妻威胁他出来再好不过”·    随着刀剑的声音, 血光飞扬。
道易带着宫桑向后门跑去,明知危险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为了怀里的人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宫桑醒来了··    他面色潮红,睁开眼睛发现被道易抱在怀里, 挣扎了一下, 可惜他身体虚弱根本没挣扎动。
    “道易”·    道易听见声音忙低下头, 声音微微喘息:“你醒了”·    宫桑努力睁开想要阖上的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北雀呢”·    道易紧紧搂住宫桑腰肢,轻声细语道:“没事,北雀,北雀她在前面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找她。”
    宫桑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骗我,我已经听见了·”·    道易沉默不语,尽管他明明知道北雀接下来的下场,可是为了宫桑他却不得不选择让北雀一人面对众敌。
    宫桑问道:“她会死吗”·    道易安抚宫桑,仿佛也在自我催眠:“不会,不会的,我们只要逃走了,她就不会死。”
    宫桑望向道易的脸,抬起手捏了捏道易的脸,“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说过谎,但是你真的不适合骗我,你的语气动作太明显了,宛若就在告诉我你在说谎似的。”
    宫桑沉下声音,又问:“她会死对吗”·    “对不起·”明明没了眼泪,道易的眼上的伤忽然裂开,留下的是血泪。
    宫桑忽然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你别哭,你又受伤了·”·    道易没再说话,把宫桑抱紧之后继续跑,那边北雀的情况十分惨烈,她一人想阻拦所有人,只有一个下场。
    当一把剑,甚至数十把剑插-进北雀身上的时候,她忽然瞳孔睁大,明明是临死之际,她唯独想起的只有宫桑,眼角的泪水瞬息滑下,张嘴喃喃道:“公子,我...”·    忽然北雀呕出一滩血肉,长剑全部刺穿,她低下了头颅,没了声息。
    沈乙看了一眼北雀的尸体,冷笑道:“下作的丫鬟,才会对一个自己的主子,甚至是一个男妻产生那样的感情·”·    北雀死后,另一个黑衣人提着带血的剑,拱手向沈乙道:“他们逃得不远。”
·    “追·”沈乙道,“不过先把她的尸体留下喂狗·”冷哼一声:“让所有人知道阻拦我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是”·    道易抱住已经半睡半醒的宫桑,忽然感到后面的动静,血腥味更强烈了,道易心里知道北雀可能已经死了,可是显然怀里的宫桑还并不知道。
    宫桑抓着道易的衣领,感觉到道易的心脏不断加速地跳动,甚至越来越快,问道:“怎么了”·    “别说话,别动。”
道易喘着气把宫桑推进隐蔽之处··    宫桑有些不情愿,拉扯着道易问道:“你想做什么”·    道易手指碰着唇‘嘘’了一声:“等我回来,千万别出声。”
    宫桑松开了手,垂下眸:“你要救我把自己当成目标想让我一个人活着”·    道易碰了碰宫桑的鬓发道:“等我,即便我回不来了,我还能回到自己的本体,可若是你死了,沈慕霜就回不去了。”
    说到沈慕霜的时候道易还是不甘心,可是他做不到让宫桑在自己面前死去,更何况,如若宫桑死了,即便道易他能够回去,只要沈慕霜回不去,本体缺少一魂,未必会苏醒过来。
    放开宫桑,道易抱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向前跑,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沈乙等人注意到他,不会刻意检查四周··    果然,沈乙等人一看见道易还抱着‘人’逃跑,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宫桑等了许久,直到身周静无一人,也不知道已经何时了,头上滚烫一片,口中干渴无比,有些糊涂道:“道易,我渴了·”·    没人应宫桑,宫桑半睁着眼睛,只觉得身上剧痛无比,从一堆破烂的东西里爬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周围荒芜一片,宫桑忽然有些恐惧。
    “道易你在哪你不来接我了吗”宫桑本能的流下泪,他试图站起来几次都没有能够站起来。
    叫着道易的名字也没人回应他,宫桑又开始叫道:“北雀,北雀,你去哪里了”··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沈慕霜,夫君,救我...咳咳咳咳...”宫桑忽然呕出一滩血,眼前一片红,他向远处的屋子爬去,拖着一地的血,等到了屋子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抬头看见从屋子里流出早已经干枯的血,一颗头颅和血淋淋的骨头撒在周围,宫桑立即晕了过去。
    宫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人抱在怀里,他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衣服··    “道易你回来了”宫桑抬头问道。
    道易点了点头,低头像宫桑笑了笑,宫桑起身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抓的袖子空荡荡的,而且好多血··    宫桑忽然呼吸急促,扯开道易的衣服,看见的却是血淋淋的一片,原本属于右手的那部分除了血肉模糊什么也没有了!·    道易因为被扯动,痛苦的呻-吟一声。
    宫桑忙住手,想仔细看看却又不敢,谨慎问道:“痛吗”·    道易摇头,他埋下头,抵着宫桑的额头,开口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了,沈慕霜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安全了。”
    宫桑忙问道:“那你呢”·    沉默半晌,道易才缓缓道:“我啊,如若我没有受伤,我可能会带着你去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但如今即便我想做什么,也活不了多久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回去吧,只是你一定要找到其他的我,让我有一天能够苏醒,我想再次看见你。”
    明明得到满意答案的宫桑,不知为何心里却微微酸涩,低头道:“好,我一定会让你再见到我·”·    “他来了。”
道易话音刚落,宫桑就回过头,果然听见脚步声,等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道易阖上了双目,嘴角微微翘起,却已经断了呼吸··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盘坐在地上没有倒下去,支撑着宫桑。
    沈慕霜一行人赶来的时候,便听见宫桑悲恸的呜咽声··    还没见到人沈慕霜的呼吸几乎快要停止,待到看见宫桑的身影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和尚的怀里,哭得眼睛通红,衣服头发上还有凝固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宫桑回头向沈慕霜止不住哭诉道:“他们都死了·”·    沈慕霜什么也顾不上,上前半跪下抱住宫桑:“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现在带你回家。”
    宫桑哭得不断打嗝,沈慕霜心疼极了,抱起宫桑,准备向外面走去··    宫桑忽然拉扯住沈慕霜的衣领,急道:“还有他们,把他们带回去”·    沈慕霜看了一眼道易不全的尸体,和早已经没了肉分不清是谁的尸体,最后才是尸首两分的尸体,点头道:“好,我的人会收拾的,然后让他们入土为安。”
    宫桑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晕了过去,沈慕霜脸色一变忙跑了出去寻找大夫··    可即便是皇城最好的大夫都对宫桑感到惋惜,宫桑的病情拖了很久了,早已病入膏盲,再加上巨大的惊吓和悲伤,即便用最好的药吊着也支撑不了多久。
    见沈慕霜一脸绝望的神情,大夫好心提醒道:“有一人可能会救得了公子·”·    沈慕霜急问:“谁”·    大夫顿了顿,才说道:“海州那边有一处岛,居住着一个神医,你带着令公子去看看,或许会有机会见他一面,只是公子的身体再也受不了折腾,这一路去,沈爷还需再三掂量。”
    “去不去就是死去了即便死我也陪着他”沈慕霜斩钉截铁的话令那大夫心里一震,他再次看向睡在床榻上的男子,很普通,甚至及不上沈慕霜半分,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能够让沈慕霜这等贵人赴死殉情。
 第36章 2-10·    大船起航, 沈慕霜抱着宫桑上了船, 船上面有房间,两人便居住在那··    因为起航时船身摇晃, 宫桑忽然醒来, 问道:“这是哪”·    沈慕霜替宫桑调整了一下睡姿,才回道:“船上。”
    宫桑略一颔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沈慕霜道:“北雀呢”·    沈慕霜心里咯的一声·北雀死了,宫桑应该比他更清楚不过,可是现状来看宫桑好像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宫桑见沈慕霜没有回答, 自己也没想出头绪来,纠结着眉头,又问道:“沈甲为了保护我留在山下了,他回来了吗”·    沈慕霜触碰宫桑脸颊的手顿了顿, 平缓下声音道:“他回家了,以后不再来了。”
    “是吗·”宫桑仿佛有些失落, 解释道:“他为了保护我让东燕带我离开, 可是后来东燕也走了, 她说她去找你, 找到了吗”·    沈慕霜神色一闪而过狠厉, 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找到了,她也回家了, 不会再回来了。”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应了一声,恍惚有些茫然失措,拉扯着沈慕霜使他上-床, 抱紧他道:“我有点冷,你抱着我·”·    沈慕霜搂紧宫桑,一手环住他的腰肢,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半晌,怀里的人呼吸声平稳,睡着了··    这船行驶的速度离到海州的小岛至少得要三四天才行,这三四天宫桑多次醒来都是吃不下东西,即便吃了一点都会吐出来,有时候还会呕血,把沈慕霜吓得惊心胆颤,恨不得以身代替受这般罪。
    次日,天本来还在晴朗,忽然远处一片黑云慢慢向船这边过来,带动着惊雷闪电,沈慕霜注意时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忙拉扯住身旁经过的船员··    “那边是怎么回事”沈慕霜语气十分不好,船员本来还挺气愤的,可是当看见沈慕霜指着的方面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船员挣扎开向里面跑去,边跑边叫:“我去找船长”·    沈慕霜见情况不对也忙跑向他和宫桑居住的房间,见宫桑还没有醒,扶住宫桑的腰轻轻摇晃宫桑。
    “夫人,夫人,醒醒...”沈慕霜见宫桑还没醒,狠了狠心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脸蛋··    被吵醒的宫桑皱起眉头,揉着眼睛问沈慕霜道:“怎么了”·    沈慕霜呼吸急促紧紧搂住宫桑,声音许些恐慌:“该怎么办才好,上天难道真的见不得我好吗”·    宫桑发现沈慕霜的状况不对,轻轻推了一把沈慕霜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慕霜捧着宫桑的脸,浅浅地吻在他的脸上,鼻尖上,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若是这次我们都难逃一死,好歹我两也算死后同- xue -了是吗”·    沈慕霜话音刚落,宫桑脸色一变问道:“到底如何了你不能死你现在不能死”·    沈慕霜未回答,抱起宫桑向窗外走去,果然黑云已经逐渐接近了,相信不久后便能看见一场无法阻止的天灾人祸。
    船上不断响起绝望的叫声,即便船长时不时安抚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沈慕霜搂着宫桑道:“记住,抓紧我,不要松开我·”·    出于对沈慕霜的信任,宫桑点头道:“好。”
    狂风吹倒了船帆,许许多多的货物也跌入水中,乌云正在头上,狂风暴雨一刻都容不得万物,即便是沈慕霜也因为船身摇晃站不稳脚,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已经有不少的人掉入了水中连临死之前的惨叫都未曾发出。
    沈慕霜在听到一声落水声时脸色就变得极度不好,怀里的宫桑并不知道沈慕霜并不会水,甚至对溺水有些不好的- yin -影··    缘由在沈慕霜小的时候曾经差点溺水死后,也从那以后沈慕霜就再不会下深水。
    但现在沈慕霜害怕的不止这个,他更害怕怀里的宫桑,他怕保护不了他,最终会失去他··    宫桑已经感觉到身周的变化了,从沈慕霜怀里探出头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宫桑道:“那里有岛”·    轰隆一声巨响,沈慕霜问道:“你说什么”·    船长大喊:“船进水了”刚喊完巨大的船就响起分裂的声音,一条巨大的船被分成两半,摇晃半刻便都倒了下去,原本还在船上的人通通落水。
    沈慕霜在身体浸水的那一刻就打了一个寒颤,而他第一件想起的事就是吻向宫桑的唇,避免宫桑呛入污水··    落水的感觉几乎要让沈慕霜失去一切行动力,可是宫桑紧紧拥着他,闭上眼睛信任着他,尽管沈慕霜身上十分不舒服,却还是抓住一块浮木,两人探出头,乌云还在头顶。
    两人分开双唇急促喘气,宫桑在沈慕霜怀里不断打着啰唆,一口气气差点没喘过来,倏然又呕出一滩血,沈慕霜再也顾不上心里的害怕安慰宫桑道:“夫人,千万别闭上眼睛,我看到岛了,我带你上去。”
    宫桑想对说沈慕霜说一句没事,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张嘴便是止不住的吐血,仿佛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出来似的··    沈慕霜几乎快绝望了,宫桑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若是宫桑死了他便没有活着的欲-望,这个时候即便不会水的沈慕霜,像是把自己的命交待出去了一样,用尽一切力气借用浮木向岛那边游过去。
    即便沈慕霜不断糟蹋内气传进宫桑的体内,想让宫桑的身体保持温度,而宫桑的状况却越来越不好··    对于沈慕霜来说,纵使他在生死之间,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狼狈。
    乌云渐渐远去,两人终于碰到了岛的一边,周身的水还残留着宫桑吐出来的鲜血,可是到了岛之后宫桑就再也没吐血了,但身体却逐渐的冷去··    沈慕霜的内气早已经用尽,见此状况心上就像吹来一片雪风,把所有的温暖冻结成冰。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谁能救救他·”沈慕霜把头埋在宫桑的脖颈,双手颤抖抱着宫桑无力哽咽··    恰巧一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路过此地,他惊奇的看了一眼被沈慕霜抱在怀里的宫桑,问道:“这位公子,可否能让我看一下你怀里的公子。”
·    沈慕霜抬头见那白衣中年男子,发现他与大夫讲的那位神医极其相似,忙道:“你是神医你能否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神医安慰道:“你先别急,等我先看看·”·    沈慕霜才静下来,半晌,神医遗憾道:“这位公子若是早些送来,或者没有这场意外,我便有办法救他,可是现如今,就连神仙来了都未必都救得了他,他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困难了。”
    神医抬头看了一眼沈慕霜,却见沈慕霜忽然呕出一滩血,撒在地上,触目惊心··    神医问道:“公子,可要我给你看看。”
    沈慕霜沉默不语,摇头谢绝,神医见此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强求··    沈慕霜双腿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宫桑的颈间,不断叫道:“夫人,夫人,你若是要走,就带为夫离开,不要留下为夫一个人。”
    神医听见此话,惊异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以为这两人只是一对兄弟,却没想到却是一对夫妻,明明躺在地上快要死去的人是一名男子··    见沈慕霜还在继续呢喃,仿佛中了魔似的,神医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今天岛上下了一场雨,他就知道海上会遭殃,过来看看有没有船只遭殃,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船只已经沉下去了,唯一游过来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无力挽救,一个却已经放弃了一切活着的希望。
    宫桑听见了沈慕霜叫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叫道:“夫君·”·    沈慕霜一听见声音忙抬起头,目视宫桑,双手捧着他冰冷的脸紧张问道:“夫人,你现在如何了”·    宫桑发白的唇抿着笑了笑,说道:“你说要我带你离开”·    沈慕霜点了点头,怕宫桑不明白连说了三声嗯。
    宫桑嘟囔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话算数·”·    沈慕霜忙说道:“会的,只要你愿意带我走,我都愿意的·”·    宫桑道:“那你抱抱我,我有点冷。”
    沈慕霜忙抱住宫桑,听见宫桑喃喃说了几句,沈慕霜好奇问了一下怀中的人在说什么,宫桑并没有回应··    神医一直在一旁观看着,只听见抱着躺在地上的男子的男人忽然悲恸的嘶吼,便知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死了。
    过了半晌,哭喊声戛然而止,神医上前一看,见沈慕霜没有动静,试探的摸了摸他的手腕,已然已经没了脉搏··    就连神医也十分惊奇,这男人的脉象虽然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伤及了根,即便调理也回复不到原本体质,但是却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怜惜看了这对尸体,神医只好把两人的尸体烧了之后,骨灰一起放置在一个罐子里,埋在树下,又买了一束香插在一旁··    叹息:“希望两位来生还能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打我QAQ给你们看个甜甜甜,你们一直想要的,点击围脖输入作者的笔名,有惊喜哦·    说了好几次了,还看不懂我就QWQ,我就不说了。
·· 第37章 3-1·    银河系午时, 一所人类寥寥无几的医院, 余晖横照进窗户大开的房间,里面安置着一张洁白整齐的床, 睡着一个精致得难以形容的少年, 他双手交叉于腹部,正躺于中。
    随着时间他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是两汪滋人心田的眼睛··    他偏头向左看看,又看了看右边,忽然睁大瞳孔看向营养仓里面的青年, 那青年手指微微波动,好像感应到少年的目光,忽然半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开口叫道:“宫桑。”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宫桑, 他立即打开被褥坐起急忙叫道:“上将”·    恍如听到宫桑在叫他,他笑了笑, 却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
    乔斯博士推门而入, 见宫桑异样, 问:“如何了”·    宫桑又看了看上将, 只是上将阖上眼睛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失望的回头看向乔斯,说道:“上将刚刚好像醒了。”
    乔斯博士调动了一下机器, 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刚刚有几秒的波动,上将可有对你说什么”乔斯博士回头看向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少年。
快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宫桑有些惊讶, 说道:“他在叫我的名字,博士,若是灵魂的记忆,回归主体后还会记得吗”·    乔斯博士笑问:“在那边,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宫桑羞愧地低下头,诚实道:“我和上将的灵魂好像发生了一些越界的事情。”
    “没关系的·”乔斯博士拍了拍宫桑的肩膀,说道:“你不是说上将醒来的时候在叫你的名字吗说明他并没有觉得唐突。”
    宫桑松了一口气,闪烁着小鹿般的眼睛说道:“那就好·”·    乔斯博士坐在一旁问:“要休息一下吗我已经找到了少将另一片灵魂波动在哪里了。”
    宫桑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博士,开始吧·”·    乔斯博士抬起手摸了摸宫桑的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宫桑抬眸小心问道:“博士可知道一个地方有两个灵魂”·    乔斯博士顿了一下:“也有这个可能。”
    “哦·”宫桑道:“博士送我过去吧·”·    一股痛感从身体内传来,仿佛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拉扯出来,即便他已经经历了一次,终究还是不习惯那种感觉。
    宫桑再次睁开眼睛时便是被人一掌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推他的人,是一个额头上拥有红痣的少年,他扬起下巴道:“小骗子,滚吧。”
    见少年抬起脚,宫桑把头埋在腿间,感受到少年又踢了他两脚才离开··    宫桑忍着酸痛揉了揉身上的伤口,望了一眼潜伏着危险的四周,这个世界很奇怪,人竟然可以化成兽。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化成兽,刚刚那个少年还有他都是不可以的,他们这种人被称为纯人,也是可以这个世界的生育者··    而宫桑占据的身体却都不属于这两种,因为纯人额头上有一颗鲜艳的红痣。
宫桑这具身体却什么也没有,这个世界也有这种无法化兽,也没有红痣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是知道这种人是无法生育的··    原身出生的时候便没有这两样特征,后常年被他的母父在额头上点上了红痣,直到近日母父死去,没人再给原身点红痣才被发现了,便也被赶了出来。
    宫桑忍着身上被人踢伤的疼痛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原身住了十几年的小部落,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遥看远处是一抹淡淡的烟雾,古老的森林- yin -- yin -冷冷。
    山风过处,宫桑忽然抱紧身子顿了下来,哈了哈欠,不仅身子冷,因为没有入食肚子也饿痛了··    身周茸茸绿草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冒出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兔子”宫桑扑了过去,却扑空了,手腕被看起来和善可爱的兔子咬了一口··    咬得不深,却也流血了,宫桑泪光闪烁鼓着双颊吹了吹,直到血干了才起身,肚子饿得腿都有些无力,宫桑叹了一口气。
    封泽是追风部落的一个白虎兽人,他的毛发包括瞳孔都是浅色的,不笑时会让人觉得不友好,笑时却显得- yin -险,而他最喜欢的便是独自在隐蔽的森林里捕捉猎物。
    今日也像数日之前一样,他在寻一个更强大猎物方便晋级·封泽停留在这段瓶颈期一直未再上升很久了,这让他很烦躁··    风起云动,一股清香的甜味飘封泽的鼻尖,他嗅了嗅,很奇怪,按理说正常兽人闻到纯人的气息就是香甜味的,封泽却一直没有其他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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