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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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下)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第63章 软禁·从俞玖被迫跟随俞韬离开雷火学院,再到抵达皇宫,并且被三言两语定下婚约一事,前前后后加起来拢共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事情结束的越快俞玖自然是越高兴的,但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却仍旧要在宫里,一直待到他与遥司玉完婚方能离开时,俞玖差一点便要绷不住面色,愤怒到几乎当场就险些喷出火焰来,将那三人烧到死得不能再死。
他被软禁了·俞玖脑袋从没有一刻如此清醒过·明知前路设有明晃晃的圈套,他却不得不逼迫自己硬咬着牙踩下去哪怕摔得尸骨无存,他都不能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来。
皇宫禁止飞行,俞玖在十几个侍卫的环绕下,一步步往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馨悦殿行去··俞玖母亲名唤龙馨儿,曾经不仅是俞国人人追捧的第一美人,更是传闻中修为仅在俞彦之下的修士。
当时追求龙馨儿的修士宛如过江之鲫,然而在众多的爱慕者里,她最终选择嫁给了皇室掌权者——俞雷··俞雷本就极其心悦龙馨儿,能成功娶到龙馨儿简直是叫他欣喜如狂能打败一众年轻修士抱得美人归,这令俞雷在心愿得偿的同时,更是忍不住滋生出一股压抑不住的优越感。
真可谓是春风得意至极·俞雷跟龙馨儿的结合,在当时惹得很多人黯然神伤·世家因皇室新添了一名强者而又羡又妒,皇室因家族实力更上一层而又喜又矛盾。
喜的自然是俞皇室稳压众世家,独占鳌头·矛盾的却是如此实力与容貌双全的女修者,没有让他们那一脉得到·假以时日,龙馨儿一旦怀孕产子,那孩子资质定然差不了。
到得那时,他们想要执掌整个俞皇室的野心,只会愈加被禁锢的紧··旁支的顾忌俞雷或许知晓,但这也只是令他对龙馨儿更好了而已·尤其是在龙馨儿怀有皇子后,俞雷当真是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心尖上来对待。
可惜,他的梦破碎了··龙馨儿死了……那用她整个- xing -命生下来的孩子,被传为不详的存在··俞雷是伤心的,可这伤心在看见俞玖之后,总算是好过了一点。
他有心将俞玖带在身边好好栽培,却在各种各样的阻挠下放弃了·一直到俞玖长大,果然测出资质惊人,他才力排众议,对他很是重视了起来··那时,俞雷内心愧疚难当,暗恨自己居然长久以来,都没重视过这位资质最好的儿子。
他一心想要弥补,一心要扭正对俞玖的一切慢待·这之中,包括为俞玖定下迟来的姓名··可惜,好景不长·俞玖的出色仿佛昙花一现,还未彻彻底底绽放,就枯萎衰败了。
俞雷极度失望下,对俞玖忍不住厌恶起来·姓名自是懒得再起,既然排行第九,那便干脆叫俞玖得了··从此以后,俞雷再没有踏入过馨悦殿一步··俞玖伫立在白玉石阶下,怔怔地看着殿门,神思恍惚。
那龙飞凤舞的“馨悦殿”三字,依旧高高缀在上面,并没随着它如今的主人同样被厌弃·只是,那字瞧在他眼中,着实狰狞讽刺的可怕,却也令他感到可怜可悲的很。
这三字而今仍然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取悦旁人,满足他们- yin -暗的心思,以及令他父皇安慰自己的心虚罢了·终有一天终有一天——·俞玖掩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终有一日……他定要一寸一寸,亲手将那匾额捏碎,亲自将这馨悦殿碾成碎末·殿内摆设一如他离开时那样,简单雅致··俞玖入得殿内,直接袍袖一挥,将欲要跟进来的侍从阻拦在了殿门外。
紧贴着殿门静立半晌,俞玖小心探出灵识,将整个馨悦殿前前后后看了一番后,心慢慢定了下来··虽然整个馨悦殿,都被跟来的侍卫防守的如铁桶一般,旦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双目。
不过,幸好这些人没有强硬的闯进来,对他进行寸步不离的监视··如此便好……·只要不贴身跟着他,他便还有求救的转机··内殿正中,摆放着一张四面垂有轻纱的木床。
这木床没有任何装饰纹络,光秃秃的寒酸的很··如龙馨儿一般的灵王强者,已经不再需要睡眠·因而,床榻之类亦不是什么需要必备的物品·这一张木床,也是龙馨儿生产之时,命侍从仓促下寻来的。
俞玖摩挲着床柱,盯着床帐眸色暗沉··这张很是普通的木床,其实并不如外人所瞧的那样,只是一堆废木··这张床是龙馨儿有了身孕后,一早便准备好的。
俞玖刚出生时懵懂无知,随着他慢慢长大,龙馨儿临死之前封印在他识海中的记忆,也开始慢慢解封··那些记忆里,除了龙馨儿对俞玖的温言爱语·更多的,都是有关于他身世的叮嘱。
其中,不可避免的详说了有关这张木床的事··木床之所以瞧着普通,是因为其上布满了重重阵法·用来建造木床的材料,更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生生木··生生木是布置阵法的绝佳材料。
但凡利用生生木设下的阵法,根本无需灵气的供应,就能自行运转·即便是身处在绝灵环境里,只要生生木不损,便可以发挥出阵法原有的实力··奇异的是生生木本身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哪怕是已经站在修炼顶峰的强者,在从未了解过的情况下,与生生木接触,也只会将其当做一棵普通的树木。
这还不是生生木最厉害之处··生生木最为强悍,亦是最为叫人疯狂的一点,便是那在它上面亲自布下阵法的修士,可以将它收入丹田内·待入得丹田,生生木上布有的全部阵法,就会立刻开始跟修者融合。
它们会刻印在修者血肉,骨骼,经脉等之上·一旦融合完成,到那时,修者自身便成了阵法·旁人若要伤他,必先得破阵才可··可以说,生生木就是所有修者费尽心机,碎骨粉身也要得到的绝佳利器。
馨悦殿摆放着,足够造出一张大床的生生木,并且毫不遮掩,任人参观,至今却仍旧安安全全的,传出去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不怪修者目光短浅,实在是这俞国,连听过生生木的人都极少。
先不论他们见了都认不出来,更遑论龙馨儿还在其上设下许多阵法,绝大多数还都是用作伪装·即使有人瞧了会觉得怪异,想要寻出异样来还是难如登天··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俞玖知晓生生木的珍稀,因此不到逼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它的。
然而现下,他遭人软禁,若用寻常方法传递消息,必会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发现·可若动用那万无一失的法子,他便必须要使用生生木来隔绝气息·幸而那法子所需时间甚少,否则半途忽然有人闯进来,他绝对立马完蛋·下定主意,俞玖爬上木床坐好。
接着两手连番掐诀,短短数息便有上万道灵诀对着生生木不停打出·四面纱帐无风自动,须臾又静止下来··俞玖闭目,两手忽而相叠,结出一个玄妙的手势。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眸中灵光四- she -,雪白牙齿狠狠咬破舌尖,张嘴便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悬在半空,飞速旋转压缩,片刻后化作了米粒大小。
那滴小小的血珠在空中滴溜溜转动,隐隐泛着一丝赤金光芒··俞玖将一缕灵识探入血滴,过了一刻钟才将灵识重新收回·他面色惨白地盯着那滴血珠,额头冷汗不住滴落。
撑了一会儿,终究是浑身一软,跌倒在了榻上··“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俞玖眼前一片朦胧,却还是异常执着地盯着那滴血珠,直至再也强撑不住,陷入昏睡之中。
血珠在俞玖晕过去后,就立即隐去了身形,再也寻不着踪迹··阵院,灵压池中,遥司彻已在里面浸泡了五日·这五日以来,每过一天,他的身体便会从池里上浮些许。
到得现在,他整个人已然面朝上,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露出池面的刹那,遥司彻就睁开了双目·他身体微微一动,双脚便踏踏实实踩在了池底·这灵压池只到遥司彻颈部,并不能将他淹没。
至于最初那痛彻骨髓的感觉,在第四日便荡然无存··事实上,从进入灵压池的第二日起,遥司彻周身疼痛就在慢慢减缓·到得第三日,他已经可以勉力动上一动。
第四日即将结束时,他终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丹田的胀痛也隐隐约约几不可察··遥司彻跃出水池,取出衣袍穿上,沿着池边慢跑了几圈,只觉整个人状态好的不得了。
身体轻若毫毛,这种轻松不似洗精伐髓,炼体强身后的舒适·这是一种从肉体到灵魂,以及灵力甚至是灵识都能感到的舒服··其中滋味妙不可言,非亲身体会者不能言说一二。
遥司彻很满意,不单是对此次修炼的满意,更是对他的一应猜想,能够付诸实践的期待··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作者有话要说:·俞玖:我都快死了,你还在洗澡·第64章 求救·四大世家之一的遥家,将要与皇室结亲的消息,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短短一日便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与遥家有牵扯的一干势力,近日来可谓趾高气扬,在面对其它三大世家时,虽一如往昔,但言行举止间,总不免带出一丝的高傲蔑视来··遥司玉跪在地上,掩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攥得死紧。
他额头贴地,埋在- yin -影处的面庞扭曲狰狞,满是嫉恨之色··“父亲,孩儿知错孩儿……孩儿只是太喜欢九殿下了如今心愿得逞,一时情难自已,才会不小心说漏了嘴。
都是、都是遥忠的错,都是这狗东西自作主张,毁我遥家清誉”·遥忠跪趴在遥司玉身侧,弓着的躯体不住颤抖·他狠狠咬着牙根,眼睛因愤怒气得发红。
而等他抬起头来求饶时,脸上却换作了一副战战兢兢的胆怯模样··“是小的错,全部都是小人的错,一切都与少主无关·”遥忠额头磕地砰砰直响,只几下便青肿了起来。
但他丝毫不理,仍旧一下接着一下用力磕着··“好了·”·遥盛秋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地面,见那处已被遥忠额间溢出的血丝沾染,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厌恶。
“我从一开始便不同意你跟那俞玖的婚事·虽说他是皇子,可到底不受宠·而今重新得了俞雷的重视,也不过是拖了他母亲之福,说不得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便死了。
你与那么个无用之人结亲,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遥盛秋说着,不期然又想到了遥司彻·他忽的冷笑一声,暗道他那好二弟倒是生了个好儿子·看来他们的死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使得他们那废物儿子胆肥了不少,居然敢私自逃离遥家也不知现下,那废物究竟是死是活。
“父亲·”遥司玉直起上身,脸上挣扎片刻,方道:“孩儿不该隐瞒父亲·对那九殿下,孩儿确实心喜,可这却不是孩儿执意要跟他成婚的原因。
孩儿、孩儿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遥家为了父亲”·“哦”遥盛秋冷哼一声·自己的儿子,他自己当然知晓是副什么- xing -子。
说什么心悦俞玖,这话也只能拿来骗骗外人罢了·想在他眼前搬弄心机,着实嫩得很··“父亲,与我们遥家并列的还有其它三大世家·四大世家僵持了许久,明面上彼此平衡,互有来往,实则私底下都想压其余三家一筹,夺得那四大世家之首的名头。
若孩儿与九殿下成婚,倒时便可拉拢皇室站在我们这边,如此的话……”·遥司玉话未说完,然其中暗含的意思,遥盛秋已听得一清二楚··“拉拢皇室可用其他办法,况且,我遥家不一定需要皇室的助力。”
遥盛秋沉声说道,然而心里却很是不甘·“再说那九殿下根本不受俞雷待见,和他成婚未必能换来皇室的助益·”·“我遥家有父亲在,就算不借助皇室之力,也不愁拿不下其余三大世家。”
遥司玉适时拍了个马屁,“皇室就算被我们遥家拉拢,说实话,也只是为父亲省了点时间而已·”·“你既知晓,为何还要这么做”·“孩儿确实有旁的想法。”
遥司玉忽然压低声音,恳切地看着遥盛秋,恭敬道:“父亲是否想过,我遥家若是成为四大世家之首,那之后又该如何做”·遥盛秋一惊,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了自己儿子的野心。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四大世家斗了几百上千年,期间也有某一世家曾独占鳌头,将另外三个世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但这也只是昙花一现,并不长久·到得现在,遥盛秋成为遥家家主之后,四大世家彼此间的争斗便更加激烈了。
那一直以来都不能实现的野心,也令所有家主想要将对头踩在脚底下,永不能翻身的欲望愈加强烈不已··可以说,表面上四大世家有多和谐友好,暗底下就会争勇斗狠的更厉害。
长久以来野心不得实现的打击,已令他们行事间早没了以往那诸多顾虑,说是不择手段都不为过··四大世家斗了太长太长的年头,遥盛秋甚至不敢肯定,这长久以来的争斗自己有能力结束。
正因如此,遥盛秋在除了修炼之外,余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思考布置拿下其余世家的计划·即便是这样,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连成败与否都不能确定,试问遥盛秋哪还有心思去思虑其它·“你且说来听听。”
遥盛秋敛下心内诸多念头,温声道··“另外三大世家拿不下皇室,不过是因为他们舍不得罢了·如果我们遥家愿意付出更多代价,相信皇室也会被打动。”
遥司玉说着,心里止不住得意起来·在瞥见遥盛秋微冷的目光后,赶忙加快了语速··“父亲还请听我细细说来·待我们借皇室拿下其余世家后,实力必定会有很大增长。
到那时,我们明面上可毕恭毕敬,为皇室马首是瞻·私底下么……”遥司玉- yin -狠一笑,“我们既能压下三大世家,皇室再强,难道还能强的过它们加起来更何况,孩儿若和九殿下成婚,便算是半个皇室中人,那插手皇室的势力,不也是水到渠成”·遥盛秋听得心绪起伏。
遥司玉一番话在他听来,其实漏洞百出,天真的可笑·然而那话里藏有的野心,却不是痴人说梦·若是……若是计划周详,说不得真有实现的一日·遥盛秋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魔障了。
他的全部心神一直以来都放在那三大世家身上,以至于他的眼界都有了局限·是啊,踩下三大世家,照样还有皇室压在他遥家头上·他何不连皇室一并拿下独揽大权岂不是更好·计划看来是要更改了……·遥盛秋被点醒,再看向遥司玉时,却是带出了几分愠怒。
“你年纪尚小,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先把自己身边的人管好了再说·为父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流言蜚语·若连这都办不好,我看你这少主之位,也不用继续坐下去了”·遥家与皇室有婚约,本就引起其它世家的不满。
碍于婚约乃皇室先提出,三大世家才暂时忍耐了下来·现下将遥司彻换成了遥司玉,三大世家不出手干涉才怪·不小心翼翼就罢了,反倒如此张狂行事,一些阿猫阿狗的依附势力,竟也敢仗着遥家作威作福,不把另外三个世家的人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若叫这群蠢货再这么折腾下去,哪天触了众怒,他遥家势必要成为众矢之的,先遭屠灭·“你这- xing -子也该改改了……”遥盛秋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人,做事必须三思而后行,小心才可啊。”
遥司玉跪伏在地,听着遥盛秋渐行渐远的步伐,心里恨得要命·遥忠伸手去扶遥司玉起身,却被一掌挥开,“砰”一身撞在椅子上。
他忍着疼痛爬起来,抹掉嘴角流出的血,眸色晦暗不明··……·遥司彻方一走出灵压池,便见一点殷红自不远处飞速掠来·他连忙侧身,却还是被那红点从眉心直接撞入了识海。
他赶忙调出灵识阻挡,哪知那红点邪门的很,居然径直穿透灵识,在即将碰上识海中温养的遮天鼎时,竟也不躲不闪,如入无人之境般,同样穿了过去·眼见遮天鼎亦无用,遥司彻当下便要调转紫凤灵魄来阻挡。
而这时,那滴红点速度突地慢了下来·然后晃晃悠悠在识海里转了几圈后,彻底停止不动·没有发动任何攻势,就连一点不适都没有给遥司彻带来··红点只静止了一息,便再次颤动了起来。
随着不住的颤动,红点逐渐化作了一大片血雾·雾气铺天盖地,很快便充满整个识海··这时,有声音自血雾中轻轻传了出来··遥司彻在听见声音的刹那,就完全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那声音又轻又慢,仿佛筋疲力尽之时勉力挤出的字眼·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组成的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令遥司彻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连他看上的人都敢抢,还真是不知死活。
遥司彻原本打算回住所休整两日,再进灵压池·毕竟那种痛苦虽对修者好处极大,却不是人人都能日日承受而面不改色的·他倒是能忍下来,却不想将自己弄得太惨。
可目下,忽然收到俞玖传来的消息,遥司彻不得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狠狠自虐上一场·不然,以他这灵徒期的实力,如何在皇室与遥家的眼皮子底下,救出他的九殿下呢·遥司彻找到负责看管灵压池的修士,在后者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温温和和道:“耽搁了两日,还请师兄见谅,拖欠的灵石,我现在便补上。”
递出灵石,遥司彻又道:“这灵压池着实厉害,虽痛苦难当,却也好处颇多·接下来我想去看看上品灵压池,可否劳烦师兄再带个路”·修士愣愣地接过灵石,木然地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他觉得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五天……呵,五天·这是破了那位天才的记录了么!·竟然让他亲眼看到了。
所以,还等什么,这事得赶紧上报啊··修士着急忙慌将遥司彻领到一处上品灵压池前,接着便急匆匆转头跑了··遥司彻准备取灵石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便若无其事的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遥司彻:你要怎么报答救命之恩·俞玖:我为你做饭,为你炼制衣服,为你洗澡束发·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就这些·俞玖:我还会为你暖床~·第65章 想法·灵师除了老老实实按部就班修炼心法来提升等级外,一些秘境或是别处的奇遇,都可以为修者实力带来飞跃- xing -的增长,而这便要取决于修者个人的气运了。
奇遇是每一个修者都极度渴求的,但不论是哪种奇遇,最厉害也不过是令毫无资质的凡人能够修炼,令等级长久停滞不前的修者提升一个大的等级罢了··连晋几个小等级,就足够令修者欣喜若狂。
若是跨上一个大等级,便足以使所有修者疯狂了··灵师一途,每个等级的晋升,所需求的灵力只会越来越多·而当灵力积攒够,隐约触摸到那层突破的屏障后,便需要一个契机,来冲破瓶颈,成功晋升。
——这是绝大多数修者惯常的升级方式··还有一种升级,便是得到某些天材地宝,将它们吞噬,已达到连番晋级的目的··这样的升级方法自然是有后遗症的,其中最为难解决的就是根基不稳的问题。
有些修者沉浸在晋级的美妙感触中,不可自拔,因而损了根基,以至于要耗用上许许多多的时日来稳固根基,简直是得不偿失··当然也有解决的方法,便是去诸如灵压池一类,专门用于夯实根基的修炼地。
·能解决有关根基的问题,可见这种修炼场地有多珍贵·整个俞国,也就只有雷火学院财大气粗,背后有多方势力支持,才能拥有那么多的灵压池·这也是无数修者挤破脑袋也想要进入雷火学院的原因之一。
灵压池对于旁的修者而言,或许很是重要·对于此时此刻正站在灵压池边的遥司彻而言,其重要度说是等同于他跟俞玖两条命加起来都不为过··灵渊大陆以强者为尊,换言之,实力便代表一切。
遥司彻即便服用过提升资质的灵草,但他的灵资依然只能算作中等·而从三星灵徒一直升至如今的九星灵徒,遥司彻几乎全是靠着外力得来的·若非如此,单凭他日复一日,老老实实的吸取灵气,再化作灵力,能有现在一半的实力也算是极好的了。
不论如何升级,反正以遥司彻目下拥有的实力,救不出俞玖不说,再搭上他一条- xing -命才是最为正常的··遥司彻骨子里是个极为疯狂的人·即使没有俞玖的意外,他心中早已便思虑过千万遍的想法,还是要在接下来几日实施的。
俞玖的突发状况,只是让他的想法提前了而已··遥司彻打算做的,便是利用识海中炼化的紫凤灵魄,来使自己不断晋级··之前突破时,情急之下,遥司彻便调用过紫凤灵魄。
当时他只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不得已而为之·哪想得到的成果,却极是骇人·若不是担心过快晋级导致根基不稳,遥司彻那时是一点都不想停下来的。
自尝过了甜头,遥司彻就将其记在了心里·面前摆着如此捷径,说不动心绝对是骗人的·虽然事后,俞玖曾向他说过,当初他用紫凤灵魄进阶时出现过的异状。
但那又如何·遥司彻自问不是个做事喜欢瞻前顾后的人,俞玖的话也只是令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彻底抛到了脑后··紫凤何其强大,即便是已被炼化的灵魄,都不是遥司彻能够抵挡的。
他也从不曾抱过一点侥幸,贪婪的只想坐拥成功,却不付出一丝代价·根据俞玖的话来猜想,遥司彻认为自己多半是被那紫凤灵魄同化了··同化便同化吧。
大不了不做人就是··人与妖,在遥司彻看来全部一样·所以,究竟是为人,亦或是堕而为妖,对遥司彻都无甚分别··俯视着那碧波荡漾的灵压池,遥司彻脑海中唯一想的只有一点。
“我受此番磨难,虽不全然是为了你,可我也不是个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人·那么……你日后要如何报答我呢我的……九殿下……”·一入水中,遥司彻便整个人生生砸在了池底。
灵压池水将他浑身的灵力死死禁锢住,连带着躯体都紧紧贴在池底,不能动弹··肉体与池底的击撞产生的痛感,遥司彻尚还能忍受·可是紧随而至的,由灵力带来的痛苦,使得遥司彻当即便痛呼出声。
经过了中品灵压池的猝炼,遥司彻心底多多少少有了些准备·然而无论想的再好,在实际面对时,遥司彻还是认识到了,自己果然是太过小觑于这上品灵压池了··中品与上品,不过一字之差,带来的剧痛却足足有数百乃至数千倍的差别。
如果说在中品灵压池里,遥司彻感受到的是全身上下被一寸寸碾碎般的痛楚外·在这上品灵压池里,遥司彻便是真正亲身体验了一番,粉身碎骨的痛··体内运转的灵力被束缚,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也深受影响。
浑身的鲜血流转的愈来愈慢,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屏障阻隔断它们前行的道路·被一寸寸堵塞,却依旧在不停息的聚拢·遥司彻只觉皮肤隐隐作痛,似有何物要破体而出。
灵压池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整个丹田也开始缓缓膨胀起来··遥司彻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灵力,可惜不但没使得灵力依照心法运转,反倒是引进了不少外界飘荡的灵气进入身体。
那些灵气甫一入体,就立即化为灵力,然后被压制的纹丝不动··灵压池水冰若寒潭,遥司彻却觉一股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身体所有部位徐徐溢出·那液体泛着丝丝的腥锈味,如血一般。
血液流出身体的速度并不快,流动的范围却极大·遥司彻甚至能从本就被池水浸得冰冷的身体中,清楚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这样下去不行·灵力不能运转,单凭一味吸收外界灵气,只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从外不行,那便只好从内来修炼了··遥司彻原不打算如此快就调动紫凤灵魄,他想的很好,先用灵气来修炼一会,再动用那灵魄·哪曾想在中品灵压池还能勉强运转的灵力,到了上品灵药池,居然连动都不能动上一分·罢了,早晚都要开始的。
遥司彻合上双目,意识完全沉浸入识海中·他- cao -控着一缕灵识探入紫凤灵魄,从中抽取出头发丝般粗细的一根,接着牵引着它,自识海进入经脉··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或许是因为遥司彻之前用灵魄来进阶过,使得他体内的经脉和灵力裹挟了一丝紫凤灵魄的气息。
因而此刻如法炮制,再次使用灵魄来升级,倒是奇迹般的没再生出任何排斥阻挡之感··遥司彻最担忧的事情解决,身心顿觉一松·灵力本就因灵压池痛的厉害,以至于身体都变得脆弱不堪起来。
在进入上品灵压池前,遥司彻便将所有或许会遇到的情况都考虑过了·包括紫凤灵魄初入体内会引发的祸患,他也细细思忖过了·如今倒是没想到这灵魄竟如此乖觉,丝毫没为他增添一丝麻烦,倒是意外之喜了。
关于紫凤灵魄的隐患暂且解决,遥司彻立即收敛全部心神,运转心法,将灵魄当作灵力修炼起来··把灵力压制的不能动弹的灵压池水,在对上紫凤灵魄后,竟只是让其前行的速度减慢了几分,实则并没造成重大阻碍。
不得不说,能这么顺利,除了因紫凤灵魄本身就极其强大之外,或许与灵压池水主要针对灵力也脱不了干系··那一丝灵魄在经脉运行了几圈,就入了丹田里·遥司彻毫不停顿,赶忙又抽出一丝灵魄运转起来。
这一次抽取的灵魄,要比第一次粗上几分·因此在运转时,速度便也快了些许·当灵魄化作灵力,汇入丹田,和丹田之内的灵力融合在一起,遥司彻立即又重复之前的举动,再次抽取灵魄开始运转。
遥司彻的行为是极为危险的··修者天长日久的积攒灵力来修炼,除了无任何可走的捷径,更多的还是为了根基稳固·而遥司彻目下却是要一边快速升级,一边同时借助灵压池来打牢根底,二者一同进行。
先不说他贪心与否,单是修者晋级就需要千般小心,凡有一点差错就会前功尽弃,修为尽毁·更遑论两者同做的,根本史无前例,若是失败,魂飞魄散都极有可能··遥司彻或许知晓,但他更加知晓自己等不得。
灵师一途,原就是迎难而上,九死一生来争取修炼资源·既然这个世界便是如此,他遥司彻又何惧有之他遥司彻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又有何怕·遥司彻贴在池底,僵硬的如同死尸。
表面看起来,跟进来时别无二样·可在他的身体里,随着抽取的紫凤灵魄越来越多,那成功由灵魄转化的灵力便也越增越多·这些转化后的灵力进入丹田,和丹田内的灵力再融为一体。
由初始的小小一团,逐渐扩散到能和原来存有的灵力相抗衡的地步时,整个丹田里的灵力终于出现了一丝挣动,那牢不可破的禁锢,终于被敲出了一线缝隙··作者有话要说:·金大腿就是这么粗状要么不用,一用直接上天哎嘿嘿嘿~·第66章 开始·看守灵压池的修士名唤吴才。
那日吴才急匆匆离开灵压池,便想着去寻阵院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将遥司彻的情况详细禀告一番··阵院虽不如体院和术院人多,负责掌管阵院的青玉灵王也不曾收过任何一名亲传弟子,但这却不妨碍阵院不同势力的发展与私下暗斗。
有人的地方总避免不了争斗,而吴才效忠之人,更是阵院在阵法造诣方面,排得进前三的其中一个·只要吴才将遥司彻的情况上报,自然会有人亲自来与遥司彻接触。
即便不能收拢可以交好也是不错的,不论结果是哪种,总之不会少了吴才的好处··阵院在青玉的掌管下,合格收入的修士越来越少,稍有一些资质的,都会被拉拢。
而如遥司彻这般,更是少不了一番争抢··吴才兴奋的面颊通红,连灵石都忘了跟遥司彻收,就急不可耐的飞奔了起来·在即将奔到上一座山头时,吴才脚步骤然停下,哭丧着脸又重新返回了灵压池。
心情太过激动,满脑袋都被接下来会到手的赏赐填的满满当当,哪还有心神记得去问遥司彻叫什么··想也知道,遥司彻若是灵资出众,初一入阵院便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吴才不曾听过阵院进了哪位天才,若是不问清姓名就跑去说上一通,说不得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奔回灵压池,可惜还是晚了··吴才望着阵法开启后,只瞧得见一片灰茫茫的灵压池,徘徊了好几圈,才不得不压下满腹急躁,重新返回了灵压池入口。
中品灵压池遥司彻待了五天,上品灵压池不知要待上多久·吴才一日日望着遥司彻所在的方向,时间在他嘴里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月末,每个分院都将要进行的考核就要开始,吴才也没有把人给盼出来。
灵压池内··遥司彻盘膝坐在池面上,浸- shi -的衣袍紧紧裹着他的身体,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遮掩在其下的肌肉轮廓··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张透着浅浅冰蓝的卷轴静静悬浮。
那卷轴几乎完全合拢在一起,若不细看,恐怕难以看清它仅展露出的一指粗细的卷面··遥司彻额头缓缓渗出几滴冷汗,几缕发丝黏在他脸侧,面色亦有些发白·他紧紧盯着卷轴,将上面短短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坚持不住,才收回灵识。
灵识收回的一刹那,卷轴唰地合拢,不待遥司彻将其放回玉匣,就紧紧追着收起的灵识,一并钻入了他的识海中··卷轴进入识海,以它为中心,一道虚影忽的缓缓生成。
遥司彻细看,竟发现那虚影无论是眉眼还是身形,都与他一般无二··虚影越来越凝实,他悬在识海片刻,又突然盘腿坐了下来,动作间没有一丝僵硬··那虚影赤、裸着身躯坐好,然后两手分别掐出不同手诀,开始修炼起来。
而这时,他的身体又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遥司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自几日前成功晋升至灵士期,遥司彻便暂时停止了修炼,而是取出那一直被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卷轴,第二次尝试是否能够打开。
那卷轴不是别的,正是初次露面就把遥司彻弄晕过去的功法——《陨冰决》··这次甫一晋级成功,遥司彻便即刻取出了装有功法的匣子·虽然事先便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没有想着一次便做到成功。
然而在耗尽大半灵识,依然没有把卷轴打开后,遥司彻还是有些失望·灵识在不住地灌入,失望亦在一点一滴增加·就在灵识几近枯竭,遥司彻就要放弃时,卷轴终于轻轻展露了些微,并且现出了一句运转心法。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盯着心法半晌,仍旧一知半解,不知从何处着手开始修炼··可是可是他现下看见了什么·他看见那卷轴在自发进入他识海后,竟生成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
那虚影此刻正在修炼的心法不是别的,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运转路径·遥司彻当即就摆出修炼姿势,依照虚影掐出同样的手诀,跟着虚影体内那一线冰蓝的灵力,调出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经脉运行开来。
运完一个周天,遥司彻就发现丹田里的灵力,居然带上了一丝极浅极淡的幽蓝色彩·这抹色彩出现后,他只觉整个人体温瞬息下降,却又并不觉得寒冷,反倒是舒服至极。
修者在正式修炼选定的功法后,他体内的灵力便会从最初的无色,逐渐过渡至和自身灵体相对应的属- xing -颜色·至于色泽的深浅,就要由修者本人的资质以及选择的功法种种因素来决定了。
普通灵力在使用时,是无任何特殊感触的·而如今遥司彻若是用出灵力来攻击,必定会令在场众人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气·这便是冰灵力的特- xing -了。
虚影领着遥司彻修炼了一刻钟后,就消散了·而那冰蓝卷轴,却依旧停在遥司彻识海,没有半点想要出来的迹象··遥司彻看了几眼,就不放在心上了··紫凤灵魄太过强大,即使遥司彻晋级灵士,突破的乃是一个大的境界,过程中也没遇到任何阻碍,甚至比起寻常修士进阶所需的时间,都要少上不少。
将原来随处可见的炼气诀,唤作《陨冰决》之后,遥司彻更是意识到,他修炼的这功法绝对不简单·先不说只一个周天,他的灵力就显现出了冰灵体的属- xing -,单是这足足比以往快了数百倍之多的修炼速度,就使他内心极度兴奋·若这功法流传出去,怕是每一个资质不佳的修士都会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吧·《陨冰决》带来的出人意料的好处,令遥司彻迫切想要提升修为,炼制改善灵资丹药的心情,立时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彻底掌握了心法,遥司彻便- cao -控着身体再次没入灵压池里,进行新一轮的极速晋级··紫凤灵魄自他识海被飞快地抽出,然后极顺畅的融入他的灵力,最后再汇入丹田里晋升灵士期后,已由散乱无状的气态灵力,转化为气态漩涡状的灵力当中。
·紫凤灵魄带来的晋级速度是极为可怕的,与此相对的,灵压池水在对根基进行稳固时,不但速度更快,遥司彻承受的痛苦,亦要多出旁人无数倍··血液在池中徐徐逸散,遥司彻满头青丝起起伏伏,随着水流晃晃荡荡。
他的发尾,被一点暗紫侵入,转瞬间便将周身乌黑驱散·愈来愈多的暗紫色,沿着一根根发丝飞速上涌,所过之处皆同化为与自身一色··发色彻底改换,变化却仍未终止。
……·雷火学院五个分院,皆设有一座碎务大殿·碎务殿又有许多分殿,每间分殿中所管辖职务也各不相同·其中,就有负责进行修士月末考核的分殿,唤作讲学殿。
讲学殿平日殿门紧闭,只在月末考核这一天,检查修者任务完成度时,才会对每一个修者大方的各自指点上几句,是所有殿里最为闲置的分殿··阵院讲学殿,月末考核已经开始了半个时辰。
新来阵院的修士汇聚在讲学殿里,彼此依照一定秩序排列坐好,俱是目不转睛,小心又崇敬地看着端坐在上首的青玉灵王··“人齐了没”青玉单手托腮,闭目问道。
侍立在他身侧的女修士立即上前,轻声慢语道:“回灵王,只有一人未到·”·“原因”·“正在修炼地修炼,还未出来。”
女修者恭敬地道出一早便查探清楚的结果··“嗯·”青玉淡淡地应了一声··女修者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青玉灵王,犹豫再三,细声道:“那弟子初来乍到,估计是第一次入修炼地,所以没有算好时间罢”·青玉睁开眼,似笑非笑地扫了女修者一眼,道:“能叫你为他说好话,那便破例给他一次机会吧。”
青玉说着,又闭上了眼,“待他出来,考核一事便交给你来处理·”·“是”女修者微一恭身,脆声应下··两人交谈并未瞒着座下诸位待考的修士,将这一番话听在耳中的众修士,可谓是心念杂乱,各有所感。
他们极其嫉妒那未准时到场的修者,但更加令他们愤恨的,却是那人的好运·这才来阵院半个月,就勾搭上了青玉灵王身前的红人,手段还真是厉害啊……·每一次考核,都会有资质出众者一跃而出。
因此每逢考核,不只是雷火学院之内,甚至是俞都,乃至于周边城镇,都不会缺少谈论者··可惜这一次,众人的视线注定要被别的事所吸引·那便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遥家,将在今日正式与皇室结亲。
据说喜事办的很是隆重,且来者不拒,无论谁到场,都能讨得一杯喜酒来喝,还不需要奉上礼物··第67章 宴席·俞玖和遥司玉的成婚仪式,被安排在皇宫的灵烟楼进行。
灵烟楼是整个皇宫除了俞彦和俞雷的居所外,灵气最为浓厚的地方·灵烟楼下埋有数十条中品灵脉,庞大的灵气聚融在一块,因太过浓厚而使得灵烟楼彷如置身袅袅雾气之中,终日朦朦胧胧不见真影,就像被烟雾遮笼一般,故而因此得名。
灵烟楼灵气充足,是每一个皇室中人最向往的修炼之地·然而想在此修炼,没有一定的资质是不行的·平日里,除了固定的十数人会偶尔来此,多数时候灵烟楼都是空置在那里的。
用来举办宴席之类的,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旁人不知,遥家却是知晓俞玖并不受宠的·此番皇室如此大手笔,倒是令遥盛秋吃了很大一惊·然而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又不免更多了几分不满。
莫说他遥盛秋压根不想要自己的继承人去娶一个没有用的皇子,就算那两人果真情投意合,成亲一事,不该是他遥家和皇室共同商议地点来决定吗凭什么俞雷敢擅作主张,直接将地点定于皇宫之内这根本就是完全没把他遥家、把他遥盛秋放在眼里。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简直岂有此理·不得不说,遥盛秋确实将遥司玉的一番话听进了心里·一旦欲望有了膨胀,野心便会势不可挡的涨大起来。
如今的遥盛秋,是半点都不愿再屈居于皇室之下··“将玉儿叫来见我·”遥盛秋垂头看着茶盏中升腾的热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道··不多时,遥司玉便走了进来。
今日的遥司玉穿了一身艳红华服,满头乌发梳理的一丝不乱·他面上带着张扬的笑意,因人逢喜事,就连走路都忍不住蹦跳了几下··“父亲,您找我”遥司玉对于遥盛秋,敬畏有余而亲昵不足。
现在却难得反常的忘了行礼,直接走到距离遥盛秋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对遥司玉的亲近,遥盛秋显然也很受用·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 xing -格有些小缺陷,但无伤大雅,只要认真调、教一番,未来还是能当得起大任的。
“你喜欢俞玖那小子”遥盛秋轻抿了一口茶,仿佛随意一问··遥司玉点点头,疑惑道:“孩儿心悦九殿下之事,不是早便对父亲说过吗”·遥盛秋垂目不言,片刻后,忽而抬眸逼视着遥司玉,冷声道:“那你可想要遥家”·遥司玉心底一颤,双膝一软,反应过来时已经跪在了遥盛秋面前。
“父亲,孩儿绝对没有以下犯上之心·您切莫听信小人无言乱语,遥家有您便够了,孩儿、孩儿,尚不及您万分之一”·“你不必害怕,直言便是。”
遥盛秋微微摆手,遥司玉便从地上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遥司玉两股颤颤,心跳如擂鼓,先前的喜悦一散而空··父亲莫非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他身边出了叛徒·遥司玉心乱如麻,只觉像被浇了一身冰水,浑身冷汗直冒。
遥盛秋看在眼里,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还是差的太远了……·“玉儿,今日是你大婚之日,为父有一件事要交予你办·”遥盛秋心里失望,也懒得再说其他,干脆道明找遥司玉来的目的。
“父亲请说·”遥司玉颤声道··“拿着·”遥盛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碧玉瓷瓶,扔到遥司玉怀里,漫不经心吩咐道:“在敬酒宾客前找时机下入俞玖杯中即可。”
遥司玉握着瓷瓶的手微微一颤,小声询问道:“这,这是何药”·“放心·”遥盛秋眸色深沉,意味深长的道:“父亲还会害了你不成这药……不过是让那九皇子更听你的话罢了。”
话落,遥司玉目中犹疑顿时消失·他没有半点迟疑的收起瓷瓶,飞速思索起了下药的时机··遥家与皇室结亲一事,可谓是近来最为令人轰动的消息。
但凡俞都开有的酒楼客栈,皆被遥家和皇室大手一挥,通通包了下来··那句来者不拒并不是假话·除了那些位高权重或是修为深厚的强者,被人邀请进灵烟楼之外,那些不在受邀之列的,只要有心参加,便可在俞都任何一家酒楼白吃白住,只要奉上祝词便可。
包下的酒楼客栈全部安排有遥家或皇室的人守卫,因此倒不必担心有人闹事··单单遥家的话,有些人即使受到邀请,不来也罢·可若和皇室绑在一起,那些被邀请的修者,便无一缺席,俱都按时按点赶到了皇室门口。
雷火学院的掌管者,以及其下五个分院的灵王强者,也都毫不例外的收到了请帖··如青玉这般我行我素之人,也同另外四院一样,在本应进行月末考核的今日,只考核了一个上午,便将未完的考核挪到了第二日继续进行。
青玉等人如此给面子,皇室便也礼尚往来,将宴席开始的时间安排在了夜晚··暮色深深,不见半点星子,漆黑的夜空中只有一轮弯月高高悬挂··灵烟楼凭水而建。
此时此刻,围绕着灵烟楼,无数由照明石炼制而成的各色花灯,忽然在水面上星星点点弥漫开来··一刹那,仿佛漫天星子忽而坠落了凡间,映衬着粼粼波光,着实美不胜收。
花灯铺满了整个水面,将灵烟楼照的恍若白昼·灵烟楼中,早有美貌侍女随侍一旁,忙忙碌碌却也乱中有序的,引领前来的贵宾坐入席位··能被邀请进皇宫内的修者,自然各有一方本领。
但不论每个修者有多厉害,彼此间总能分出个一二三来··皇室宴请的修士,只要有心稍一打听,便能探听出确切名单来·所以,在心里有了底后,受邀修士便都掐着自己算好的时间准时来了。
别看只是一个简单进场,内里暗含的深意却丝毫大意不得·若先于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来了,便是有失威严,换言之就是掉了架子·若是比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来的还迟,那就是狂妄万一被哪个心眼小的嫉恨上了,说不得来日便要遭受莫名报复。
眼看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剩下还没到场的,不是大势力,就是名震一方的强者·被俞雷安排在此管事的侍卫统领,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依照俞雷事先的命令,亲自前往馨悦殿,去请九殿下前来。
馨悦殿··俞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自那日动用秘法,向遥司彻传音求救后,他便元气大伤·那颗从遥司彻那里得来的妖丹,已经完全炼化,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将将能使他恢复些力气罢了。
他年纪太小,还是个半吊子,冒然动用秘术,不死已是运气够好·幸而在他昏迷后,殿里未曾有人来过·而殿外那些一直负责看守他的侍卫,只要他不试图逃跑,除非他死了,才会进来看他一眼,·俞玖当然是出不去的。
这馨悦殿自他住进来后,殿门便终日紧闭,再也不曾开启过·而现下,殿门外隐隐约约竟传来交谈的声音,话语里隐含着某种喜意,心情甚好··等等……喜意·俞玖倏地瞪大双眸。
对了,算算时间,今日正好就是他与遥司玉成婚的日子·怎么办俞玖强撑着想要从床上爬起,奈何两只胳膊酸软无力,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俞玖累的气喘吁吁,心里一阵悲愤,干脆躺在床上不再动弹,听天由命好了·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殿门终于被打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几息后,便出现在俞玖床前。
“九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一名侍女见俞玖虚弱不堪,立时掩唇惊呼出声··“九殿下该不会是自寻短见不成吧”又一名侍女附声道。
“呀跟遥家结亲有何不好跟着未来的家主,总比当个不受宠的皇子要强吧”·这些侍女显然并不将俞玖放在心上,当着他的面就敢碎嘴碎舌,公然议论于他。
“闭嘴”领头的侍女娇斥一声,压低声音道:“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情面·”·众侍女脸色一白,纷纷噤声不再言谈。
“九殿下,恕奴婢逾矩了·”领头侍女对俞玖微一躬身,然后便指了两个人,将他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这些侍女俱有修为在身,抬一个俞玖不费丁点儿劲。
她们安放好俞玖,就很是麻利地开始脱他的衣物,为他换上成婚用的大红喜袍··俞玖气得双眼通红,他用尽全部气力挥开眼前的侍女,喘息着道:“衣服放那里,本殿下自己、自己换”·侍女犹豫了下,便同意了。
俞玖抓着那喜袍,动作迟缓的往身上套,足足用了一刻钟,在那领头侍女即将耐心耗尽时,才把衣袍穿好··“请九殿下允许奴婢为您打理·”侍女道。
“不需要·”俞玖直接拒绝··“请九殿下允许奴婢为您打理·”侍女充耳不闻,再次道··“不需要本殿下说不”俞玖扭头盯着那侍女,侍女却纹丝不动,至始至终没有分毫动摇。
“请——”·“滚通通给本殿下滚”俞玖抓起茶杯砸向侍女,后者闪身躲过,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强硬。
“九殿下切莫逼奴婢动粗·”·俞玖一字一句听得极为清楚,他狠狠闭了闭眼,终是无奈妥协··作者有话要说:·俞玖:死鬼你在哪里我要被人动粗了·第68章 变故·俞玖被逼着穿上了红袍,一头乌发也被打乱,在头顶束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而这时,久无人问津的馨悦殿,第二次被开启了殿门··身着漆黑铠甲的侍卫统领进入殿里,径直走到俞玖面前,单手握着腰间佩刀,对他微一颔首,冷冰冰道:“九殿下是否已准备妥当”·俞玖皱着眉,垂头默不作声。
那侍卫统领或许一早便猜到俞玖的态度,问话时虽是对着他说的,然而眼神却是看向了静立在一旁的领头侍女··“已经准备完毕,九殿下现在便可出发·”侍女微微躬身,恭敬无比答道。
侍卫头统领点点头,朝一侧让了让,手臂一伸道:“还请九殿下随我前往灵烟楼·”·俞玖装作听不见,坐在椅子上不起身··“九殿下若是太累,走不动路,属下不介意扶您一把。”
统领说着,探手就要去抓俞玖的手臂··俞玖从椅子上闪至一旁,因强行调用灵力,使得脸色又苍白了许多·身体轻轻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俞玖狠狠掐了掐手心,看也不看那统领半眼,便向殿外行去··那侍卫统领也不放在心上,立在原地一直等俞玖跨出殿门,才紧随着走了出去·殿外原先负责看守俞玖的其余侍卫,迅速排成两列,跟在二人身后,一行人浩浩汤汤训练有素的向灵烟楼走去。
行至半途,俞玖倏地停下,望着雷火学院所在方向半晌,忽然两腿一软,眼看着就要一头从石阶上栽倒下去·离他只有一步远的侍卫统领,立时长臂一捞,稳住了俞玖的身体。
那侍卫统领方要开口询问,却猛然变了脸色·他一挥手将俞玖甩出老远,接着面如金纸般,捂着碰过俞玖的那只右手,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敢问九殿下对属下做了什么”统领勉强保持着冷静,即使努力压制,仍还是漏了一丝杀意出来。
俞玖冷笑一声,试了几次才从地上站起·“难道不是你妄图刺杀本殿下吗”他掸了掸衣摆,摊开双手无辜道。
侍卫统领伸出右手,众人这才瞧见,他的手心竟青灰一片,仿佛僵死的腐肉,隐隐散发着一股尸臭的味道··“自己得了顽疾,现在是要赖在本殿下头上吗”俞玖轻蔑地看着侍卫统领,袍袖一挥,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
“本殿下即便不受宠,也好歹占着一个皇子的名头·你若非要赖本殿下,那本殿下便在这儿与你掰扯个清清楚楚·反正本殿下压根不想去什么破宴席,统领如此善解人意,本殿下又怎好意思辜负你一片好心呢”·“你——”侍卫统领将将迈出半步,就逼自己停了下来。
他自储物袋取出好几颗丹药,头一仰,一把吞下,- yin -沉道:“属下奉劝九殿下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再如何拖延时间也无用,属下就是死,也必定要把殿下您护送去灵烟楼”·“父皇调、教的狗,本殿下自然是不敢小觑……”俞玖嘀咕着重新站起,扫了眼围着自己的侍卫,淡淡道:“好狗不挡道。”
灵烟楼,俞雷方一露面,便引得许多早早到场的修士,纷纷起身迎了上来·俞雷并没同他们寒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留下俞韬和众人周旋,便直接闪身上了灵烟楼最顶层。
“二殿下天资聪慧,风度翩翩,我看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要超过我们这些老头子了·”一位中年男修士唏嘘一叹,眼里精光连连闪过··“是啊是啊”另一人边附和,边拉过身后含羞带怯的美貌少女,笑眯眯介绍:“二殿下与我们这些老头子怕是没什么好说的,如不介意,便让我这女儿陪陪你吧。
还请殿下多多担待,不吝指教啊·”·“这是我女儿……她仰慕二殿下已久,殿下若瞧得上,便叫他跟在你身边吧……”·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顾忌脸面的,出口的话多少还记得含蓄点。
脸皮厚过城墙的,便很是直白的将女儿往俞韬身边推·一时间,众多年轻貌美,水灵灵的少女都被接二连三硬塞给俞韬,直令围观的年轻修者嫉妒地咬牙,一叠声感叹二皇子艳福不浅。
身畔美人环伺,俞韬心里却厌烦不已·他连四大世家那几个天之骄女尚且都看不进眼里,更遑论眼前这些女修者但他依然嘴角含笑,专注地听着众女之言,折扇一下下点在手心,衬着那张俊朗的面容,无形中更添了几丝风流不羁,令挨得近的几个女修士看的双颊通红,谁还能瞧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俞韬陪着众女,默默估算着时辰,一刻钟后,他望向通往灵烟楼的小径,那里若隐若现果然又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人影很快靠近,来人正是此次婚宴的主角之一——遥司玉·遥盛秋走在最前,遥司玉落后几步,与他并行的,是其妹遥司凤·三人身后,还跟着一大串遥家弟子。
遥司玉红光满面,对上俞韬隐晦的视线,也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打招呼,套近乎道:“二殿下——不二皇兄,今后你我便算是一家人了,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二皇兄可以一笔勾销。”
俞韬很是不可思议·他莫不是幻听了罢还是遥司玉果真极其爱慕他那九弟,以至于被喜悦冲昏了头·一笔勾销他倒是敢说·遥司玉究竟是多大脸,认为在算计了自己,并且害死了一位皇室公主的前提下,自己还能够冰释前嫌,彻底当作从未发生过·俞韬差点笑出声来,他冷冷地看了眼遥司玉,皮笑肉不笑道:“说的什么话,我可不记得跟你有过任何过节”·“哈哈,二皇兄说的是,是我糊涂了”遥司玉拍了拍额头,欣喜道:“不知小玖何时到”·俞韬还没说话,那群环着他的女修士便抢先道:“这位就是遥少主九殿下马上就要跟您成婚了,您用不着这么着急。”
“就是就是,少主对九殿下果然一往情深·”·“少主一表人才,九殿下可真是叫我等羡慕啊……”·叽叽喳喳的话语极大满足了遥司玉,使得他难得大度了一次,不去计较这些女修者的逾越。
俞玖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被一群侍卫拱在中间,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而那些侍卫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到来,格外与众不同的出场,使不经意看见的人,都下意识噤了声。
眼看遥司玉一步步向他走来,俞玖当即撇过头,率先进入了灵烟楼中·晾在一边的遥司玉出乎意料的没有在意,他脚步微顿,然后转了个弯,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婚宴的主角到来后,那些最具分量的修者,也仿佛约好似的陆续现身·他们一来,就径自掠入灵烟楼最顶层,对于注视着他们的旁人,连一个余光都懒得奉上··灵烟楼建有三层,其间设有重重阵法。
在阵法的作用下,整个空间显得极其空旷,布置的更是华丽奢靡至极·此刻每层之间毫无任何遮挡之物,只需微一抬头,各层修士便能彼此瞧个清楚,仿若共同身处在同一个大房间里面。
宾客来齐,俞彦跟遥盛秋分别领着俞玖和遥司玉走至正中,在众人的注目下,遥司玉强行抓握住俞玖的左手·俞玖挣了挣,没挣脱,恨不得当场就把遥司玉烧成灰。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玖儿跟玉儿的婚事,废话不多说,现在便开始结契仪式”俞彦开口便是直奔主题··修者的寿命会随着等级的提升而增长,漫长的生命里,如何进阶,如何最大程度增强自身的实力,几乎是每一个修者时时刻刻都在思索的问题。
但凡与修炼无关之事,在他们看来都微不足道的可以·譬如修者间成婚一事,比起对方是男是女,他们更在乎能为自己带来多少利益·结契,便是对利益的保障手段。
相互结契的双方,不仅可随时感知对方的一切状况,更能使得双方不敢背叛彼此·若有一人背叛,那人就会遭到契约的反噬·被反噬者浑身灵力尽散,肉身消亡后,灵魄也不得投胎转世,会被另一人彻底掌控。
结契时,需要修士的心头血作为媒介·为防俞玖使诈,取血过程由二人长辈全权代劳··遥司玉的心头血,由遥盛秋来取·而俞玖,则由俞彦亲自动手。
看着俞彦并指成刀,即将划破自己的胸口,俞玖无奈又绝望地闭了闭眼··来不及了即使想方设法拖延了不少时间,终归还是逃不出既定的结局。
俞玖被俞彦通身威压巧妙地禁锢在原地,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没什么大不了,俞玖默默告诉自己·不就是赌输了一次么怪只怪他识人不清,拿宝物去赌人心,实在天真的可笑。
心口传来阵阵刺痛,俞彦强取心头血的举动,令俞玖瞬间出了满身冷汗·他死咬着牙关,唇色渐渐变得惨白,整个人瞧起来摇摇欲坠··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如此窝囊的任人予取予求俞玖忽地瞪大双眸,灵识自眉心涌出,直刺向侍卫统领所在的位置。
俞彦似有所觉,先是惊疑不定地看了俞玖一眼,接着连忙- cao -控着灵力前去阻挡·只可惜慢了一步,侍卫统领已在众目睽睽之下,握刀向他劈了过来··俞彦一挥手,侍卫统领就飞出老远,瘫倒在地上不住吐血,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一切发生在几息之间,围观宾客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懵头懵脑,看着俞彦在一招杀了突然冲出的侍卫后,又转手将九殿下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拢在身后,一时想不清究竟是出了何事。
第69章 出现·“怎么回事”·“方才那、那人不是皇室侍卫统领吗怎的会突然行刺九殿下”·“竟连皇室侍卫统领都能控制,这背后之人绝不可小觑啊……”·缓过神来后,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纵然说了百种猜想,但太过出格的猜测他们都识相的没有说出口来·敢当着皇室和遥家的面,破坏俞玖和遥司玉结契仪式的人,除了有同样地位权势的另外三大世家,不作他想。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当然众修士只是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蠢到当众嚷出来,一下子将四大世家和皇室都得罪个彻底··俞彦本打算留着那侍卫统领一口气,等事后在细细审问。
但在已经确定俞玖十有八九就是始作俑者之后,再把人继续留着也没多大作用了·于是,他指尖一弹,一丝细弱的紫色雷弧便瞬间落在那侍卫统领身上,只一个眨眼,就将人吞噬的干干净净,连半点衣角都没有留下。
“抱歉,让诸位受惊了·”俞彦轻飘飘地扫视众修者一眼,淡淡道:“出了这等事,着实令诸位看笑话了·是我皇室守卫不严,才叫小人得逞。
不过,胆敢藐视皇室,在如此重要之日妄图杀害皇子,我俞彦绝不善罢甘休,必定要将那幕后心思诡谲之人,给亲手揪出来”·一番话落,众人同时噤声。
遥盛秋脸色亦极为难看,他虽也进阶灵王级别,却比俞彦差的要远·何况,俞玖放出灵识时,距离俞彦很近,才会被他察觉到一点·至于遥盛秋,完全蒙在鼓里。
他并不知晓俞玖才是一切事端发生的源头,因而想法跟在场许多修士大同小异,此刻简直恨不得将其余三大世家挫骨扬灰··能成为三大世家的家主,自然不是些蠢人。
旁人所思所想,他们也猜到了几分·三个家主彼此隐晦地瞟了瞟对方,心里十分矛盾·有人破坏皇室与遥家的宴席,他们自是高兴不已·虽然失败了,给那两家添了堵却是真的。
然而高兴之余,又觉得很是憋屈·无端端替人背了黑锅,有苦不能言就罢了·更倒霉的是,若遥家和皇室果真要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三家,这件事便成了最好的借口·俞玖脸色煞白,通身被俞彦的威压笼罩,身体沉重的要命,仿佛随时都会变作一滩肉泥。
他自始至终,都没抱过凭借那侍卫就能逃脱此地的想法,他只是想要拖延些时间,却没料到俞彦竟已强大至此,从他手中争得一息,都难如登天··幸好,结契仪式中断了。
可这又如何俞玖目光涣散地望向天际,胸口处熟悉的刺痛再次传来,他似乎听见了血液抽出时的声音,就像心脏被一点点捏碎般,眼前逐渐被黑暗取代,叫人窒息且绝望。
不、会、来了……俞玖紧紧地闭上了眼··“慢着”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带着微不可觉的笑意,暗哑低沉,仿似- yin -云遮蔽的天空。
”俞玖“唰”地睁开双目,极力瞪大眼眸盯着那自天边极速掠来的黑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他来了”那黑点由远极近,好似锋利的箭矢,流光似的“砰”一声,直接砸在了灵烟楼外的空地上。
遥司彻自飞行法器中一步步走出来,挥手将法器收起,看着灵烟楼最顶层,慢条斯理道:“冒昧打扰,不知可否请九殿下出来,与在下见上一面”·楼里众人暗道不妙,楼外齐刷刷涌上来的侍卫,硬着头皮将遥司彻包围了起来。
“何人”俞彦顿了顿,食指点上俞玖悬在半空的心头血,继续接下来的结契仪式··遥司玉焦急地看了看遥盛秋,无声地道了两个字:“快点”·“玖儿认识外面那人”俞彦- cao -控着那滴心头血,将其拉成细细长丝,慢慢勾画出玄奥纹路。
俞玖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恳求道:“我不愿与遥司玉成婚,还请皇爷爷放过我·”·“放过”俞彦手下不停,面无表情却声音满是慈爱道:“说什么胡话跟玉儿成婚,乃是你母亲的遗愿,你,要违背么”·俞玖咬了咬牙,忽的嚷道:“少把你们龌龊的心思安在我母亲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不就是想要——”·“玖儿,你该懂事了。”
俞彦无奈一叹··“九殿下本就聪明乖巧,懂事的很啊……”震耳欲聋地“嘭嘭嘭”声接连响起,其间夹杂的话音飘进灵烟楼内,里面□□裸的挑衅显然并不把俞彦看在眼里。
·俞玖听见声音,眸光顿时一亮·他猛地探出所有灵识,狠狠卷向自己的心头血,已成形的纹路猝不及防下被完全抹消·散成无数碎点的血液洋洋洒洒滴落在地上,隔着血幕,俞彦的神情- yin -森骇人。
“你在做什么”俞彦手指颤了颤,满腹震惊道·怎么可能俞玖的灵识强度,怎么可能会比他还强这孩子,究竟还隐藏了什么·俞玖一直隐藏的底牌,成功引起了俞彦的惊诧。
趁他分神之余,俞玖挣脱束缚就往灵烟楼外狂奔而去··灵烟楼阵法全部开启,旁人轻易进不来,但若想出去,是丝毫不会受到阻拦的·所以俞玖很轻易,就从窗户一跃而出,成功逃了出去。
接住从半空坠下的俞玖,遥司彻轻笑道:“来迟了,抱歉·”·“谢……”谢·俞玖脑海闪过千言万语,他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身体本就大伤,灵识全部爆发殆尽,俞玖再也撑不住,昏睡了过去··“遥司彻”紧随而至的遥司玉尖利地喊道,满脸难以置信。
他双目充血的死瞪着遥司彻,惊疑不定地看了又看,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道:“怎、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为何你会在这里究竟——”·“玉儿,闭嘴”遥盛秋怒喝道。
他紧绷着脸,厉声斥道:“何方宵小竟敢冒充我侄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遥司彻嗤笑一声,并不觉得意外,他轻蔑地看着遥盛秋,毫不客气道:“也对,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谋夺了我父亲的家主之位,将我驱逐到别庄,怎么,现在看到我,是不是恨不得立即把我碎尸万段呢”·“咦遥家主果真做了这等事吗”·“那少年瞧着确与那遥司玉有几分相像……”·“你们休要胡言乱语,遥司彻早就死了定是这人不知从哪听到消息,故意易容成遥司彻,想要谋夺我遥家”遥司玉大声嚷道,心神已是大乱。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呵呵……说我是遥司彻的人是你,说我不是的,也是你·遥司玉,你莫非是脑壳坏掉了”遥司彻说着,右手覆上面颊,再放下来时,他的容貌已经换成了之前的模样。
“你——”遥司玉目眦欲裂,狰狞道:“先前我果然没有认错人我一早便该、便该——”遥司玉心里悔的要死,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拼着得罪俞玖,也要宁杀一万,不错漏一人·“后悔了”遥司彻挑眉,冷酷道:“可惜晚了。”
说罢,他直接对上俞彦的视线,一本正经道:“跟九殿下的婚事,我确实早早便听我父亲说过·你们若是不介意,我现在便可立即跟九殿下完婚·”·俞彦等人明知遥司彻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婚事一说乃是他用来骗遥家的。
他手中握有的遥家信物,是他外出游历时,偶然救了遥司彻父母,被其所赠的··遥司彻的母亲确实拥有一手极好的炼丹术,若能将之弄到手,对于皇室大有裨益·遥盛秋心怀鬼胎,又碍于各方觊觎,即使心存疑虑,仍是坐实了两家婚事。
可如今正主出现,俞彦一时有些踟蹰,要不要干脆顺着遥司彻的话,换人继续完婚·到时候,或许可免了跟遥家同分一杯羹……·俞彦的沉默使遥盛秋心里一沉,他冷着脸传音道:“这遥司彻可不是个乖觉的,而且,我看九殿下似乎对你们颇有怨恨。
难道彦灵王以为,以此二人心- xing -,会不计前嫌,老实任你们摆布吗”·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俞彦听着却没生气。
没错,只能说- yin -错阳差,为时已晚·遥司彻此子颇有城府,比较起来,还是遥司玉更容易控制……·俞彦挣扎几番,最后还是选择站到遥盛秋一边。
“遥司彻资质低下,更是偷窃家族重宝逃亡在外·我与遥家主一早便查清,遥司彻因行踪泄露,已遭杀害,宝物更是不翼而飞·你当着这么多人,还敢出来猖狂,简直是存心找死”俞彦说着,就是一道雷电径直劈向遥司彻。
遥司彻心下一凛,眼看儿臂粗的紫色雷电瞬息而至,那雷电吞吐着刺目的光芒,还未靠近,单是电光就灼的人双目生疼··遥盛秋见俞彦如此利落的下了杀招,便也抬手挥出一条土龙,咆哮着朝遥司彻袭去。
遥司彻往左侧一跃,又迅疾地向前疾驰了几步,然后骤然一个转身,雷电顿时与飞来的土龙轰然撞在了一块·巨大的炸裂声响起,泥土混着噼里啪啦的细小电弧,将地面炸出一个十几丈的深坑。
深坑外,地面坑坑洼洼,处处布满裂缝·两人未用尽全力的一击,直接把灵烟楼外毁了个彻底··烟尘消散下来后,遁远的各方强者才再次出现·他们隔着尘埃,惋惜的看着残破的地面。
九星灵徒,倒是个好苗子·可惜拎不清,落了个身死魄消的下场··第70章 灵器·即使未用尽全力,两个灵王强者一击之下造成的剧烈冲击波,还是把遥司彻狠狠掀翻了出去。
遥司彻将俞玖紧箍在怀里,双手护着他的头在地上连滚了几圈,衬着尘埃弥漫,视野一片模糊之际,迅速起身,抱着俞玖就朝皇宫外飞快奔去··“竖子尔敢”一声暴喝骤然在遥司彻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是俞彦更加猛烈的攻势。
之前的一击,已经令遥司彻知晓俞彦强悍的实力·此刻对上俞彦毫不迟缓的攻击,遥司彻立即转身,运足大半灵力,化作一柄莹白透着些微浅蓝的冰剑,悍然朝掠来的雷电迎头撞了上去。
“轰轰轰”的巨响连番传来,遥司彻灵力化成的冰剑,在紫雷的威势下不住后退·那细细窄窄的剑身,开始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且短短片刻之内,就缩小了一大圈。
紫雷跟冰剑悬在半空,毫不退让的相互挤压,拼力消磨着彼此·又坚持了数息,冰剑终于不敌,散作了点点荧光··虽然时间短暂,但好歹阻了紫雷的攻势,也使其威力稍稍减弱了几分。
遥司彻趁着这瞬间的喘息,唤出已完全炼化,正在他丹田里温养的那柄在万器塚得来的长刀,左手轻轻一挥,挥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淡紫刀影,径直撞向继续袭来的紫色雷电。
一道刀影将将击出,第二道便立即成形,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成千上万道的刀影,只一眨眼间,就自遥司彻左手接二连三闪现·一道道刀影交错着纷纷击打在紫雷上,每一道都会将紫雷耗损上许多。
在与无数道刀影交手后,紫雷终于来到了遥司彻面前,而它此时的威力,已被那道道刀影磨灭至对遥司彻再没了- xing -命之危··遥司彻勾唇,头也没回,手执雪魄刀往身后一斩,将紫雷直接斩成两截。
断作两半的紫雷,又被四下吞吐的刀芒刻出无数裂纹,接着“砰”一下,湮灭消失··“咦”俞彦不由得低呼出声·第一道攻势,他就有十成把握,将这个小小的九星灵徒轰成碎渣,结果却被他利用遥盛秋的攻击,巧妙躲过了。
而这第二击,没了遥盛秋多事,理当把那小子劈死才对,没料到,那小子竟然握有宝物,又好运的躲过了·“那是极品灵器”·烟尘渐渐散去,遥司彻虽然及时收回了雪魄刀,却还是令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看了个正着。
这些人一直袖手旁观着俞彦跟遥司彻打斗,通通摆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压根不打算插手其中·可现下,他们一个个肃着脸,双拳下意识攥紧,双目炽热地盯着遥司彻不放。
“那刀瞧着威力极大,而且我相信诸位之中,定有人同我一般,将那灵器从何处取出看的一清二楚·”·灵器从哪里取出自然是从遥司彻丹田里取出来的。
能收进丹田内的灵器,至少也是极品·若比极品灵器还要强,那就属于灵宝了··莫说灵宝,单单是极品灵器,就不是在座诸人敢去想的·整个俞国,怕是除了皇室和四大世家,再无人拥有另外一件极品灵器。
这已知的几件极品灵器平日都被各家捂的严实,有幸见过其真颜的人极少·可想而知,当梦寐以求的极品灵器真的出现在面前时,众人心绪该如何激动··有资格进入灵烟楼的修士,无不是一方强者。
而今这些强者却一个个面颊涨得通红,眸里精光闪动,呼吸都情不自禁粗重了起来··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这小子敢假冒遥司彻,简直是在藐视遥家与皇室的威严我等今日既入得这灵烟楼,自然不能眼睁睁只坐着不动,不帮一把实在说不过去”说话之人长的很是壮硕,他皮肤黝黑,赤、裸在外的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卷曲的胡子几乎遮盖了半张脸。
这人正是古家家主,古震天··古震天刚一说完,与古家关系极好的风家家主便立马接口道:“古家主说的很对,我等必不能袖手旁观”·柳家和其它三大世家关系一般,但古、风两家开口后,柳家主便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我等理当略尽绵薄之力”·大世家起了头,剩余的修士也赶忙叽叽喳喳应和道:“对我等必要助彦灵王一臂之力”·雪魄刀的亮相,在灵烟楼激起了一阵喧杂。
俞彦和遥盛秋脸黑的媲美锅底·他们不仅不能跟如此多的人当众翻脸,甚至还必须得强颜欢笑,对这些厚脸皮的修士表示感谢,心里差点怄得吐血··“如此便多谢诸位了。”
俞彦不开口,遥盛秋只好扯着嘴角亲自表达谢意··重宝面前,这些参宴的修者能按捺着争取遥、俞两家同意,已是难得·俞彦和遥盛秋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在这些人出手拦截遥司彻时,并未出声阻止。
遥司彻到底是低估了灵器对修者的重要- xing -,他在取出雪魄刀时,就考虑过后果·只是他原想着如此多强者即使眼热他的灵器,也到不了非夺不可的地步·哪曾想,极品灵器竟是那么稀罕,引得众强者们当场便争夺起来。
有不少人出手去阻拦遥司彻,却没有一人狠下杀手·倒不是不忍心,而是众人皆下意识猜测着,或许除了那把极品灵器,遥司彻身上还有别的好东西他们皆打着活捉的主意,因此出手时就格外小心翼翼。
五颜六色的术法,在空中绽出一片耀眼的光幕·光幕朝遥司彻兜头罩去,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奔逃的步伐··遥司彻转身,澎湃的灵力绵绵不绝涌入雪魄刀,然后,一刀挥出。
这一次,只有一道刀影出现·数量虽不及先前,可这道刀影却要比出现过的任何一道刀影都来的更大,更刺目,甚至是更加真实·猛一看去,很难分清哪个是真,哪个为假。
两缕淡紫光带环绕着刀身流转,森寒冷意四下扩散·待近至那光幕前,紫色光带忽的分裂成无数细细丝绦,狠狠扎进了漫天术法之中紫光刺入术法不久,术法便开始急速减弱,与之相对的,那刀影光芒愈加璀璨,并且飞速涨大,竟是吸收了漫天术法,将其转化成了自身能量·刀影长到极致,静立了几息后,骤然分化成无数道,向灵烟楼出过手的修者反击了回去。
那些修者面对袭来的攻击,非但不恼怒,看着刀影时更是一脸兴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原来,这就是极品灵器的威力·同样对上那刀影的,还有遥司玉。
出手的皆是强者,遥司玉那在同级修者眼里强悍的攻击,夹杂在里面就显得有些可笑了·但明知是在众人面前丢脸,遥司玉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那满脑子想要遥司彻死无葬身之地的恨意。
遥司玉简直恨不得生啖遥司彻的血肉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犹豫不决没有将遥司彻杀死·破坏婚宴,令他一腔野心付之东流·并且,该死的居然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宝物·遥司玉第一眼就认出了雪魄刀,只是内心惊疑不定不敢立即确认罢了。
毕竟,他可是知晓那刀内有着足以毁灭整个俞国的强大灵魄·遥家先祖曾机缘巧合,在万器塚内进入过那七七封魂阵里·当初一同进去的有数十人,可惜最后侥幸逃出来的,只有遥家先祖一人。
明知那阵中危险,遥家先祖却始终无法忘记紫凤灵魄那一闪即逝的风姿·何等美丽何等强大自那开始,遥家先祖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的寻找破阵以及如何将那灵魄收为己用的方法。
好不容易寻到一点线索,无奈大限将至,只得托与后人继续完成·从此,这便成为每一代家主的不传之秘··直至遥盛秋这一代,准备才堪称完善··遥司玉抱着滔天野心而去,结果却揣着满腹绝望而归。
遥盛秋得知失败后,险些当场掐死遥司玉·他们一直在秘密查探劫走宝物的是谁,至今仍毫无头绪·然而现下,那夺宝之人居然自己现身了·“遥”瞪着眼眶将这三个字挤出,遥司玉悄悄走到遥盛秋身侧,快速道明了前因后果。
先祖留下的只有那紫凤画像,且寥寥数笔,大概只能认出轮廓·有关灵器,却无只言片语,不知是不曾瞧见过,还是忘了告诉后人·若无遥司玉详述,遥盛秋怕是永远都认不出来。
可他宁愿自己认不出来·遥盛秋眼前一黑,几乎晕倒·本就属于遥家的炼丹之法,被迫与皇室分享也就罢了·而今那本该也属于他们遥家的第二件极品灵器,甚至是灵魄,因遥司彻的搅局,也要拿来同众人争抢一番,那滋味比全身上下千疮百孔,叫人剜心炼魄还要来的疼痛·当初发布通缉令说的是遥司彻携家族重宝逃走,遥盛秋倒是想用这个借口,可他已放话说其是假冒的,若是再出尔反尔,想必在场众人必定会咬死他说谎,没准还要倒打一耙,以他妄图独吞宝物为由,联合起来将他这个强劲的对手驱逐出去。
遥盛秋骑虎难下,既说不得,那便只能烂在心底·想通一切后果,遥盛秋告诫遥司玉千万闭紧嘴巴,莫要走漏了风声·遥司玉整个人已被嫉恨填满,虽迫于压力应下,却极度不满遥盛秋的胆小怕事,这愈加激发了想要得到遥家的决心。
终有一日,待他超过父亲,他定要……·第71章 暴露·灵烟楼外的空地上,众人心思各异·他们不敢下狠手,将人一不小心弄死·可遥司彻又实在太过难缠,令他们越打越是心惊。
心里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小小的九星灵徒能发挥出的实力吗竟与他们这些强者对阵半天还不落下风,着实让他们有些丢脸·但再丢脸,该留手还是要留。
“轰轰轰”的打斗声不断响起··前来的强者早已纷纷离开灵烟楼·明知抢不到宝物的修士,便寻个安全的角落,抱臂观戏·有心争夺宝物,却过于小心谨慎的修士,便暂时立在一边,思忖出手时机,以及后续计划。
至于剩下的,便都是对宝物极度渴求,按耐不住一开始便动了手的修士··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当然,动手的都是强者·诸如俞彦等家族小辈,早被命令远离此地,以免殃及自身。
毕竟,参与的修士除了寥寥几个灵王,其余的也皆在灵士期顶峰·这些高手打斗时造成的余波,可不是他们这些初入灵士期,甚至尚在灵徒期的小小修士能够承受的。
“二哥,那人真是遥司彻吗”俞狂目光灼热地盯着遥司彻,熊熊战意盎然··俞韬点点头,又摇摇头,迟疑道:“观他面貌,确实与遥司彻一模一样。
可他的修为……据说遥司彻资质低下,若那人果真是遥司彻本人,怕是早被如此多的强者联手灭成飞灰了·”·“所以二哥认为他不是遥司彻”·“我不确定。
说不得他就是遥司彻本人·至于他的修为,或许是在何处有了奇遇,突飞猛进了罢”俞韬“唰”地打开折扇,掩住半张脸,露出的双目却是不着痕迹观察着远处遥司玉的神情。
“怎么可能”俞菲娇笑几声,玩笑道:“就算是碰上奇遇,令他资质提升,亦或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令他修为猛涨,也不可能短短时日就强悍到能和这么多强者抗衡吧。
别忘了,距发布通缉令起,到如今也不过才半年之久·”·“半年的时间,提升到九星灵徒,也不是不可能·”俞狂瓮声瓮气反驳道··“是有可能,但是——”俞菲美目一转,轻声道:“你觉得一个九星灵徒,就能跟那么多强者打上半天吗”·俞狂皱皱眉,犹豫道:“他可是握有极品灵器。”
“就算有极品灵器,难道你以为单凭他九星灵徒的修为,就能将其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吗”俞菲嗤笑道。
他这五哥资质好,已是九星灵徒,可惜脑子不大好使,平日也只知战斗,对其它事漠不关心··“好了好了·”俞韬笑眯眯看着两人,道:“你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莫要再多费口舌争论了,待将人擒了,一切不就明了了”·灵烟楼内,青玉独坐窗前,捏着酒盏自饮自酌·偶尔抬眸瞟一眼窗外,目中亦是波澜不惊,连半点起伏都无。
“你说,他究竟是不是遥司彻”温谦靠在窗前,兴致勃勃道··“是与不是,都和我们无关·”莫炀抢过青玉桌前的酒壶,就着壶嘴直接饮了一口,毫不在意青玉目光中赤、裸的嫌弃。
“怎么会无关”温谦语气惊讶,面上却平平淡淡·“别忘了那两人可是我们雷火学院的学生·”·“学生又如何你有本事在那么多人眼前把人带走吗”·“当然能啊”温谦冲着青玉努努嘴,笑道:“若是青玉肯与我联手,再加上你,大概……有个五六成把握吧。”
“先不说几成把握,我只知晓,若真救了人,我们三个怕是再无容身之处了·”莫炀揪揪胡子,摇头叹道··“别把我扯进去·”青玉晃晃酒盏,淡淡道。
“青玉灵王果真无情,那人可是你们阵院的·”·“不过一个普通学生罢了,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也无碍·”青玉放下酒盏,起身抚了抚袖摆。
“你的是普通学生,可那九殿下却是我好不容易遇上的好苗子·”温谦望着被遥司彻抱在怀里的人,惋惜道··“那你自去救他便是·”青玉边说,边取出飞行法器,轻身一跃,直接驾着法器离开了皇宫。
“他就这么走了”温谦不可思议地瞪着青玉离开的方向,“学生是不重要,那极品灵器总不会也不重要吧”·“极品灵器自然人人想得,老头子我也想要啊……”莫炀举着酒壶,大口大口灌下壶中酒液,“无论如何看,那灵器都绝无可能落入你我之手。
既然这样,又何必白费力气,去做些无用功·”·温谦摇摇头,无奈道:“你们一个个倒是都想得开·”·“哈哈,那你是走,还是留下来继续看戏”莫炀扔掉酒壶,舔了舔沾上酒水的胡须,身形一闪,便掠出了灵烟楼外。
“哎等等我·”温谦急唤一声,匆忙追了上去··修士耳聪目明,尤其是等级高深的修士·他们虽全副心神都在遥司彻身上,却也时刻关注着雷火学院的动向。
眼见那三人没有插手的打算,最后更是干脆离开,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欣喜了·少了一个能比肩四大世家的势力,他们的胜算不是更多了么·修者们不傻,即使此刻他们一同出手对付遥司彻,却也很清楚抓到了人,极品灵器也很难到他们手里。
明知结果依旧选择动手,不过是想要在事后,向遥家和皇室狠狠敲诈上一笔··遥司彻实力猛涨,起初因缺少实战,对敌时难免有些经验不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遥司彻越打越顺手,一身灵力更是融会贯通,再无滞涩之感。
跟他打斗的这些修士,一个个人老成精,过了这么些时候,想必也发现了他的怪异之处·何况,雪魄刀的现身,已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生死攸关之际,他也没必要继续隐藏修为了。
·前来营救俞玖,本就有极大的- xing -命之忧·不管暴露不暴露,总归是无法善了·露出全部实力,将这些人震慑一番,说不得还能争取出一线生机。
飞快想通后,遥司彻收回攻势,抱着俞玖径直往后退去·众修士以为遥司彻是怕了,亦或是灵力即将殆尽,不作他想就飞身跟了上去··灵烟楼四周空地并不多,遥司彻很快便退到了水面上。
将俞玖背至身后,遥司彻立足在一盏花灯上,唇角勾起,眯眼看着追来的修士们··当最后一个修者踏上水面后,平静无波的水面忽而剧烈震荡起来·仿佛滚烫的沸水,咕嘟嘟冒起无数水泡。
那些水泡颤动了几下,便通通跳出水中,与周遭旁的水泡极速融合起来·一个个水泡,由拳头大小,飞快涨大,短短片刻,就涨至小山大小·然后,它们停止了增长,从内部开始,一寸寸迅疾的凝结起来。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小山般的冰球悬在空中,密密麻麻,透明中隐有浅蓝流光一窜而过,像是精致的琉璃,铺陈在漆黑夜色之下,美得叫人难以回神··遥司彻隐在无数冰球里,左手连连掐出一道道灵诀。
那灵诀带着蓝色微光,自他修长的手指间掠出,然后没入冰球里·随着没入的灵诀愈来愈多,冰球也四下飘动,在空中挪移开来··众修者心里茫然,手下却毫不迟疑,在那水泡甫一出现时,就接二连三施展出了许多术法。
然而他们动作快,遥司彻却比他们更快·术法还未接近,那些水泡便化作冰球,并且在遥司彻- cao -控下,错落有序的挪动起来··沉沉夜色中,各种火龙水剑雷电等术法狰狞咆哮着向遥司彻冲去。
遥司彻不躲不避,甚至在术法就要近身时,突然闭上了眼睛··灵识自他眉间涌出,四下扩散,整个空间在他脑海里纤毫毕现··“启·”·一字落下,漫天冰球骤然静止。
下一刻,无数冰箭自冰球里- she -出,密密匝匝,仿佛下起了箭雨,攻来的术法被从头至尾- she -成了筛子·击散术法,那些- she -出的冰箭又齐齐回转,重新钻入冰球里。
攻势太过猛烈,看起来,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散了他们的攻击·一众修士愣在原地,心里惊惧不已··不、不可能这反击要强出先前数百倍,绝对不是一个灵徒期修士可以做到的。
哪怕、哪怕是他们这些人里的绝大数,都、都难以做到这种地步·这小子绝对隐藏了修为·不等他们想出个一二三,那一边遥司彻浑身暴涨的气势便给出了一切答案。
九星灵徒……·低阶灵士、中阶灵士……·高、高阶灵士·原来,这小子竟已突破到了高阶灵士并且已至顶峰,随时都有可能进阶灵王·怎么可能·众修士木愣愣地盯着遥司彻,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惊骇过后,面上纷纷露出了疯狂的神色此时此刻,似乎连极品灵器都不再重要·遥司彻身怀的能够迅速且大幅度提高等级的方法,才足以叫他们疯狂·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众人显然已经有些疯魔,俞彦等人也不例外。
他们再也顾不得手下留情,只要能将人抓到手,即使是残了瘸了,灵魄损了,他们都会把人医好·遥司彻等的便是这个时刻,趁着众人神思恍惚之际,他掐起灵诀,再次发出了一波波水箭。
众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赶忙施展手段来阻挡·而遥司彻在水箭发出时,就背着俞玖转身飞掠而去了··第72章 阵启·冰箭倾泻而下,仿佛漫天星子坠落,映亮了半片天幕。
众修士不再留手,手段尽出,齐心协力消灭急- she -而来的箭矢·这一次的攻击,遥司彻毫无保留,完全展露了灵士期顶峰修者的强悍实力··夜以继日的利用紫凤灵魄在灵压池中晋级,遥司彻在承受了剧烈痛苦的同时,丹田亦比旁人扩充了好几倍。
扩充后的丹田,容纳的灵力很是庞大,比之中阶灵王都毫不逊色··因此,当一众修士猛然对上遥司彻的全力一击时,除了其中十数个灵王强者,在措手不及之下有些吃力,却仍毫发无损外,剩下的修士皆多多少少增添了好几道伤口。
起初,那些受伤的修者都是匆匆瞥过一眼伤口后,就不再理会·然而随着一波又一波箭矢地不断袭来,他们的伤口处,也开始逐渐渗出一股股的森寒冷意·那冷意穿过血肉,竟然进入了经脉之中·“怎么回事我怎觉得自己的灵力在变得迟缓”有修士边应对箭矢,边大声嚷道。
“我亦是”·“我等同样觉得如此”·附和声陆陆续续传来,众人心中顿觉不妙,就要取出丹药一股脑吞下。
哪想还未来得及动作,又有一名修士大喊出声·那声音听起来又惊又惧,尖利至极··“不好我的左臂正在结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那尖叫的女修士左臂裸、露在外,显然是早将袖子撕扯下来扔掉了。
众人也顾不得避嫌,纷纷定睛朝那只胳膊看去··这一看,脸色不禁通通一白··那胳膊通体莹蓝,晶莹剔透,像是精雕细琢的精致摆饰·透过光滑的表面,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其下分布的经脉血管,那流淌在里面的血液,同样凝固成冰,似弯弯曲曲的殷红丝绦,发着细细微光。
“快把胳膊砍掉”眼看着肩膀也开始冰化,有修士当机立断冲那女修者喊道··女修者压下惊慌,执着软剑对着肩膀咬牙一挥,看也不看掉落的左臂,赶忙掏出断肢再生的丹药吞服下去。
同一时间,那些同样伤在胳膊或是腿,或是其它部位的修士,也都着急忙慌的,用锋利的匕首将冷意蔓延过的地方,一处不留地全部剜了出去··这些修士能被邀请进入灵烟楼,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他们成名已久,凡事都有旁人抢着代劳,何曾如今日这般狼狈过·更何况,伤他们的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波波冰箭仿似无休无止,即使将它们击散,下一刻又会有更多的冰箭自悬在空中的冰球上飞出。
随着冰箭的消耗,冰球虽也在缩小,可是那缩小的速度却是极其缓慢··“太慢了”俞彦甩出一道雷电,对俞雷道:“这术法很是厉害,若不是我修为要比他高,恐怕真要叫他拖延上不少时间,成功逃脱了。
你为我掩护,我去毁了那些冰球·”·俞雷点点头,紧跟在俞彦身后,为他清理飞来的箭矢·不大一会,便来到了冰球不远处··“站远点。”
俞彦说着,两手上举,直接挥出两道水缸般粗细的雷电·那两道雷电色泽紫到发黑,它们升至半空,又在俞彦- cao -控下,分裂成无数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攻向所有冰球·“轰轰轰”的炸裂声响起,震耳欲聋。
紫蓝光芒交杂在一起,似要将夜幕都刺透·无数或紫或蓝,或无色的粉末扑簌簌从空中洒下,大片大片落入水里,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直过了好半天,才缓缓消散。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彦灵王修为深厚,我等佩服·”·“实在汗颜,本家主竟未想到直接去打散那冰球……”·俞彦一举,并不是真没人想到。
只不过这皇宫不是他们的地盘,过于耗损灵力着实不是明智之举·众人都想着省点灵力,以备不时之需··众人的小心思,俞彦懒得理会·他皱眉盯着半空,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一击,他足足用了八成灵力,即使遥司彻施展的术法再厉害,也该被击溃了·那些冰球,原本该消融一空才对,怎么会有粉末出现·难道·俞彦倏地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半空。
只见无数拳头大小的冰球在那里飞快挪动,正相互融合吞噬着·想都不想,俞彦再次放出之前那一招·这一次,如他所想,所有冰球连一点碎末也无便消失了。
“怎的会还有”一声惊呼后,紧随而来的是死样的寂静··众人不约而同想到,若此次让遥司彻成功逃离,若那小子有心报复,他们……怕是再也难敌。
默默对视几眼,众人决心再无动摇——绝对留不得·遥司彻已带着俞玖不见踪影,众人快速商定后,分成了四路,分别赶往皇宫四扇宫门处。
一阵无形的波动在整个皇宫上空荡漾开来,月色下,可以看见淡淡的银光·遥司彻倏地停下奔逃的步伐,暗道最糟糕的状况还是发生了··世家都有自己的防护大阵,这是家族创立以来,便一直存在的。
如皇室和四大世家这般强大的势力,所拥有的防护大阵只会威力更强·但这种大阵,除非遇到灭族危机,轻易是不会开启的··“居然真的开启了防护大阵,还真是瞧得起我。”
阵法一开,外人不经允许,是进出不得的·换而言之,遥司彻被困在了皇宫里,如果不能逃出去,迟早成为瓮中之鳖··“唔……”·低低地呻、吟从颈间传来,遥司彻忍不住垂眸一笑,这醒来的还真是时候。
“醒了”·俞玖眨眨眼,满脑子还都是晕倒前所见的情景·他的好友来救他了……他们被众人围攻了……然后……然后怎么了他晕过去了·他居然在关键时候,晕、过、去、了·俞玖瞬间清醒了,他猛一个打挺,险些将遥司彻压倒在地。
“九殿下精力很充沛么·”遥司彻顺手拍了拍掌下的软肉,示意对方老实点··这是——·俞玖双眸一亮,高兴道:“你还活着不对是我们还活着”·“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陪你殉情的。”
遥司彻轻轻笑道:“我们确实还活着,但再不离开皇宫,怕是真要死了·”·“那快走——”俞玖话音忽的戛然而止,片刻后,才冷然道:“防护大阵是你做了什么吗”他将下颔抵在遥司彻肩上,“算了,这不重要,还是想怎么出去吧。”
“没有办法”·“没有·”俞玖摇摇头,“先去馨悦殿,我有东西没带走·”·遥司彻背起俞玖,在他的指挥下,悄无声息来到了馨悦殿外。
馨悦殿无人守卫,他们很轻易就进入了殿内··“去内殿·”·来到内殿,遥司彻依言将俞玖背至床前,看着他右手一挥,似乎是要将木床收起。
但等了片刻,木床还在原地纹丝不动·俞玖又挥了挥手,木床依旧不动··遥司彻:“……”莫非他猜错了·俞玖木着脸,支支吾吾道:“我的储物袋满、满了,你能帮我收起吗”·“好啊。”
遥司彻收起木床,侧着脸似笑非笑道:“你我有婚约在身,理当共睡一床·”·俞玖闻言呆了半晌,难以置信道:“你真是遥司彻”·“如假包换。”
“那你一早便知道我是你的婚约者了”俞玖不爽地皱起眉,“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不,我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俞玖从未提过,他也未刻意查探过,所以真的不确定··俞玖心里复杂极了··他一心认定的好友是他最为厌恶的遥家人·那素未谋面,被人传的很是不堪的婚约对象,实则也是他打心眼里认为极其优秀的好友。
他的好友与他有婚约在身··他的好友或许一直在耍自己··他的好友救了他很多次··他的好友送他珍贵的丹药,送他许多灵石,他的好友……似乎变作婚约者也可以·“还有要带的东西吗”遥司彻又拍了拍手里的软肉。
“没有了·”俞玖心不在焉,反应也慢了几拍·待回过神来,整个人顿时差点冒起烟来··“你抓着我的屁股了……”俞玖埋着头语速极快声若蚊呐道。
“嗯”·“你抓着我的屁股了……”俞玖头埋得更深抖着嘴唇无声道··手中的软肉愈来愈紧绷,愈来愈僵硬。
遥司彻只做不知··“我们快些离开吧,待会儿说不准会有人找来·”俞玖红着脸眼神飘忽道··“无事·”遥司彻将俞玖抱至胸前,接着盘膝坐下,笃定道:“他们大概以为我去了宫门,现下应该全赶往那里了,你这殿里暂且是安全的。”
“那也保不准——”·“我知道·”遥司彻打断俞玖的话,无奈道:“我原本想着能顺利离开,因而施展术法时几乎用尽了所有灵力。
所以,你乖乖的,等我先恢复一点灵力再作打算·”说罢抱着俞玖径自修炼起来··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一刻钟后,遥司彻便结束了修炼·他睁开眼,便对上了俞玖猫似的双眸。
“总算有力气继续跑了·”遥司彻掐掐俞玖脸颊,不怀好意道:“我想到成功出去的办法了·硬闯肯定不行,闯得过人也闯不出阵·那便只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打开阵法了。”
·俞玖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妙··第73章 离阵·俞彦仍旧坐在灵烟楼内等消息·俞雷和遥盛秋,以及其它三大世家,各领着十数人分别往皇宫四门去搜寻遥司彻二人的下落。
同来的家族小辈,被遥司彻忽然爆发出的强劲实力所震慑,一时瞪着双目难以回神·眼见那人在众多强者的围攻下,竟然奇迹般的逃脱了,惊骇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股难以控制的火热欲望。
——与他们一般年纪,修为却超出了他们太多太多,绝对有古怪·眼见那些前辈强者分作几批就要离开,留在原地的各家小辈们顿时着急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喊住带自己来的人,恳求着让他们跟随,一同去找逃走的两人··自家小辈的小心思,那些强者自然明白·思及遥司彻的危险程度,他们下意识便要拒绝。
能被他们领来灵烟楼的家族子弟,都是天赋极好的,若不小心折损在这里,可是巨大的损失·但当余光扫过皇室和遥家身后的一大串侍卫时,拒绝之语立即换成了同意。
他们谁也未料到婚宴上会出现这种意外,因而带来的人并不多·虽说是分头找人,但最先找到的一方必定会占据更大的优势·这些子弟修为低,却不妨碍他们找着人,总归能凑个人数。
万一倒霉死了……·只要能成功挖出遥司彻握有的修炼秘密,那些小辈也算是死得其所,为家族做了贡献··争得了同意,各家族年轻修士当即整装待发,心情激动的随队伍向宫门奔去。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脑海里不可抑止的想着若自己家族先将人捉住,他们这些资质出众的弟子,必定是最先受到助益的一批,到得那时,即便是进阶灵王,都指日可待·他们满心亢奋,却不知早被家族做好了随时舍弃的准备。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俞玖身体僵硬地坐在遥司彻腿上,努力后仰着问道··“很简单·”遥司彻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环着俞玖地双臂仿佛无意间紧了紧。
“我们只需假扮成那些人,小心翼翼蒙混过去·”·“假扮”俞玖板着脸,慢吞吞道:“倒是个好方法,问题是我们要假扮何人”·“这便要由你来决定了。”
“我”俞玖诧异地指着自己,“我除了皇室中人,并不认得旁人·”·“这不正好既与你有血缘关系,又是你自小熟识之人,扮起来不是更容易。”
遥司彻勾起一边嘴角,直勾勾看着俞玖,哑声道:“我可是只认识九殿下你一人呢……”·温热的气息拂过俞玖面颊,俞玖只觉心脏狠狠一颤,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糟糕多日不见,好友撒娇的功力竟是与日俱增·抵挡不及的俞玖大口大口喘了几下,捂着胸口的位置,在遥司彻疑惑的目光投来时,木着脸道:“不必担忧,老毛病犯了而已。”
“哦……”遥司彻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转移了话题,“依你之见,你我二人假扮谁最合适”·俞玖想也不想,张口就道:“俞韬,我的二皇兄。
你二人身形相仿,你再换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应该能混过去·”·“那你呢”遥司彻促狭道··大皇子长年呆在雷火学院不回来,三皇子和四皇子失踪多年,八皇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余下的人选,只有五皇子俞狂,和七公主俞菲·俞狂无论哪点,都跟俞玖相差甚大·若是身体完好,俞玖倒是可以施展秘术改换身形,眼下么,实在有心无力。
那么,只能是俞菲了·俞玖一悚,神情万分遗憾道:“看来得另换人选了·”·“为何”遥司彻低低笑着,“俞菲不正很适合吗”·“可——”·“殿下切莫忘了你我的处境,只要能离开皇宫,任何办法你我都必须尝试。”
俞玖恹恹地垂下头,“……好吧·”·遥司彻有灵器千幻,想要改变容貌和自身的气息,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来皇宫前,遥司彻便想到成功出去后,换个身份着实很有必要。
因而他一早就备好了换颜丹,只需服下丹药,就能凭心中所想变成想要的面孔·不过有时间限制,很短,仅一个时辰··遥司彻准备的很充分,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摸上储物镯,俞玖那张肉嘟嘟的脸,就已经换成了俞菲的容貌。
手指动了动,遥司彻选择了暂且不问··待遥司彻也将容貌易容成俞韬,且二人更换过衣着,大致从头到脚整理的跟真人差别不是太多后,便不再多留,直接离开了馨悦殿。
遥司彻手执折扇,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走在他身侧的俞玖·该怎么说呢,他原以为外在装束会成为两人最大的漏洞,没曾想俞玖倒是真有不少类似那二人的饰物,并且无一不精致华丽,令他大感惊奇。
这是什么收集怪癖吗·俞玖被遥司彻半搀半扶着往北门行去·除却顶着俞菲一张脸,叫他难以忍受,装束方面,他完全接受无碍··出了馨悦殿,走了约莫半刻钟,并未遇上任何修士,遥司彻便干脆抱起俞玖飞快往北门方向奔去。
他二人在馨悦殿待得时间并不长,众修士目下还聚拢在各处宫门,尚未开始搜查各个宫殿·因此,遥司彻一路很是顺利,直到快要靠近北门,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在无人处将俞玖放下,遥司彻晃着折扇,跟努力迈着小碎步的俞玖,坦坦荡荡向宫门走去。
“见过二殿下和七公主·”·皇宫一派肃穆,来往的侍卫也都屏气凝神·他们奉命要尽快找出遥司彻二人,行礼时便多了几分匆忙·待见过礼,丝毫未察觉异样的就匆忙离去了。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前来北门寻人的是古家··古家家主大马金刀坐在宫门前,身边站着家族小辈,慧眼如炬地扫视着周遭,不放过半点风吹草动··防护大阵一开,莫说遥司彻进出不得,前来参加宴席的各方势力同样是这般待遇。
这些强者同意开启阵法困住遥司彻,但并不愿意自身也被困在其中·万一皇室并不想跟他们共享秘密,待抓到遥司彻后,依然开启阵法,他们出不去,时间一长,岂不被一网打尽·要知异宝动人心,俞彦若真的动了独吞的心思,这里还正好是皇室的地盘,在不占一点优势的境况下,他们这些外来者,还真有可能全灭。
所以,这些受邀前来的修士,人人都握有一块只可进出一次的令牌··宝物是可贵,但也得有命来享不是么·防护大阵防的是外人,皇室并不在其中,留有皇室血脉的,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俞玖不需令牌就能出去,遥司彻却不行了··出阵时,阵法会开启一道只够一人通过的裂缝·人一旦出去,阵法就会立即合拢·遥司彻打的主意,便是在俞玖出去的最后一瞬,与他一同离开。
就是不知,来不来得及··“我们还是抢块令牌吧”俞玖忧心道··“来不及了·”古家家主已经看见了他们,如今再退缩,分明是不打自招。
“到时候看着办吧·”·时间越长,对他们便越是不利·即使明知计划漏洞百出,遥司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呦二皇子怎的来了你难道不该在东门吗”古震天声若洪钟,眯眼看着面前二人。
遥司彻合起手中折扇,姿态优雅地弯了弯腰,温声道:“奉父皇之命,前来问问古前辈是否发现了什么踪迹·”·古震天暗暗嗤笑一声,倒也不意外遥司彻的话。
这俞雷倒是小心,唯恐他们几大世家捷足先登··“哪有那般好运这北门压根没有一点可疑之处,本家主怀疑那小子大概去了其它城门。”
古震天不爽,却还是据实已告··“前辈辛苦了,父皇那边也暂且没有结果·”·又闲谈了几句,古震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有消息我自会告知,二皇子便先回去吧。”
“不了·”遥司彻笑着摇摇头,“我奉父皇之命,去雷火学院接我大皇兄回来·”·“现在”古震天皱眉,怀疑地看着遥司彻。
“正是·”遥司彻淡定道,“父皇向来最为看重大皇兄,如今遇上这等好事,自然最先想到他·左右有如此多强者在这里,我留着也无甚大用,因此父皇便遣我去接大皇兄。”
说着轻轻一叹,“不知雷火学院几位灵王……”·古震天紧盯着遥司彻不放,后者面不改色任他观察·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乍然听见遥司彻的未尽之语,倒是令他豁然开朗。
雷火学院那几位灵王似乎一开始就离开了啊……莫非是放心不下·“还真是小心·”古震天自以为明悟,暗道俞雷狡猾,怪笑了几声道:“去吧,多待些时日也无妨。”
俞玖手心全是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脑袋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想着若他也开启不了阵法怎么办或者他开启了,却只有他一人成功离开了又该如何是好他会死吗或者遥司彻……会死吗·想的再多,还是走到了阵法边缘。
感知到面前无形的屏障,俞玖闭了闭眼,然后抬手轻轻覆了上去·一圈又一圈涟漪自半空荡漾开来,手心与阵法相接处,一股柔光缓缓亮起,那光芒很是温和,暖洋洋的令人控制不住想要呻、吟。
俞玖试着探了探手臂,手掌毫无阻碍便穿透了出去·接着迈出一条腿,以不会令旁人怀疑,又足够拖延时间的速度,慢慢走了出去··遥司彻一瞬不瞬地盯着俞玖的动作,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当俞玖最后一只脚即将迈出去时,遥司彻动了·恍若一阵劲风,极速地钻入那道柔光里··作者有话要说:·关了机才想起来忘了发表……·第74章 逃出·霎时间,银光乍起,挤压之力排山倒海袭来。
遥司彻还未察觉到痛,就发现他紧贴着阵法的身体部位,早已经皮肉绽开,骨骼也不堪重负,吱吱呀呀呻、吟不断··俞玖一走出阵法,就急忙朝后看去·这一看,直骇的他胆战心惊,心魂俱裂。
连思考都没有,便又将左脚卡进了那道裂开的缝隙里··暴涨的银光颤了颤,微微减弱了几分·俞玖心头一喜,正要探身去拽遥司彻出来,哪想光芒忽明忽暗了几下后,竟是以更加耀眼的姿态绽放了开来。
“唔”俞玖一阵吃痛,当即便感受到了阵法对他的排斥·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即使浑身上下冷汗津津,整个人摇摇欲坠,那只卡进阵中的脚始终稳如泰山,不动分毫。
若是遥司彻没有在灵压池修炼过,也许在阵法威力爆发的那一刻,就被碾成灰烬了·灵压池为他带来的剧痛,当然不及此刻阵法带给他的痛苦·可是,遥司彻并不只是单纯在灵压池猝炼灵力,稳固根基。
与此共同进行的,还有利用紫凤灵魄来快速晋级·这两样加起来,很难说得清究竟是哪个更难忍受一点··总之,有过类似经验的遥司彻,尚不至于被阵法折磨到晕厥过去。
虽然他的衣袍已被大片大片血液浸透,整个人面色苍白,瞧起来几乎就是个血人·但他的神智很是清明,除了外表显得凄惨无比外,实则真正致命的伤势并没有··不过,若他一直被困在阵法里进退不得,结果便不好说了。
“倒是我连累你了·”遥司彻竟还能笑得出来,他眸色晦暗不明地看着俞玖那只左脚,轻声道:“你把脚收回去,你先走,我随后就来·”·“不你本就是为了救我,要死一起死。
本殿下可不是苟且偷生之辈”·俞玖双手紧抓住遥司彻两条手臂,用尽全部力量往外拉·可惜遥司彻身上就像是坠了无数座大山,死沉死沉,任凭俞玖如何拖拽,都不能将其拽出一分。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阵法突然爆出银光时,古震天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他呆了一呆,大吼道:“不好”然后举手直接化出一只巨大无匹的灵力巨掌,便朝遥司彻抓去。
彼时,遥司彻正在劝俞玖收回脚,并且一心二用,唤出丹田内的雪魄刀,悍然迎了上去··雪魄刀携着淡紫刀芒撞上灵力巨掌·自遥司彻出现在灵烟楼开始,就一直岿然不动的刀芒,此刻居然连抵挡那巨掌一下都做不到,方一与那巨掌挨近,竟就被逼迫的不停后退,刀芒一弱再弱,微弱的仿佛萤火,随时都有可能扑灭。
太过容易就取得上风,古震天心下顿时升起了疑惑·可他又暂且摸不清遥司彻在耍什么把戏,出于谨慎,便只待在不远处,不过却是又补上了好几道攻击··雪魄刀抵着术法一近再近,遥司彻却仿若未觉。
他听着俞玖惊慌的话语,稍稍垂下了脑袋·本就极其殷红的唇,在沾染了血液后,莫名多了份诡异渗人·他勾起一边唇角,浅淡的笑意中,全是满满的得逞。
若是细细观察,似乎还有着几分不解其意的恶劣··俞玖脑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视野中,只剩下那道即将夺走遥司彻生命的攻击·他忘了思考,忘了分析,在左脚的疼痛骤然消失后,黑暗顿时盈满他的双目,头晕目眩,心跳都僵滞了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阵里阵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遥司彻所在·他们看着那巨掌瞬息间便飞掠至遥司彻身后,像是凶兽残忍布满利齿的大嘴,毫不犹豫将遥司彻一口吞掉,咀嚼殆尽·“遥司彻——”俞玖怒吼一声,满腹悲愤爬向阵法。
阵内,古震天以及一众古家子弟,皇宫侍卫,神色痴狂,满是迫不及待··古震天眸光闪动,一时想着北门皇室侍卫并不多,其它势力更是寥寥无几,能否趁着众人只顾高兴,无暇分心之际,将此处古家之外的势力迅速除掉,斩草除根。
如此,或可瞒下古家最先找到遥司彻的消息,将秘密独享……·古震天心里挣扎良久,最后还是忍痛舍弃了这个想法·地方不对,也不知皇室是否在暗中布了眼线。
若是计划失败,被反咬一口,相信多的是其它势力愿意一同联手把古家给灭掉··算了·在被遥司彻秘密迷晕双眼之前,古震天万分艰难的找回了理智。
兵行险着,胜算着实渺茫··“那是怎么了”·身边小辈的惊呼拉回了古震天的思绪,他寻声望去,就见本已将遥司彻吞噬的巨掌,忽大忽小变幻了几息,然后维持着原样不动,竟是向阵法裂开的缝隙撞了过去。
怎么回事·古震天顾不得多想,匆忙奔向遥司彻·然而却是慢了一步,那巨掌擦着他探出的手臂,异常强硬地插入阵法裂隙里,并且突然炸了开来·阵法漾起的波光被炸出一道道裂纹,虽然不多,却是足够一人勉强通过了。
朦朦胧胧中,古震天似乎看到一个莫名的物体,穿过炸开的术法,径直飞了出去·再要去细看,就被激荡的余波扫了出去··不顾凌乱的衣衫,大大小小的伤痕,古震天连忙起身,浑身上下裹着灵力,就再次瞬移向了灵力风暴的中心。
任古震天使尽手段,还是眼睁睁看着遥司彻收起了什么法器,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取出飞行法器,一把拉起俞玖,便向皇宫外飞了出去··“快追”古震天取出俞彦发给的令牌,出了阵法,就要去追。
踏上飞行法器时,略停了停,还是取出传音石,将消息送了出去··“家主,请慢我等可否跟您一起前去追那遥司彻”一蓝袍男子急行两步,语速极快地道。
古震天目光隐晦地瞟了男子一眼,有些不大情愿,却还是停下,点了点头才离开··男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看着古震天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师兄我们也去吧”·“家主定是太过急切,想要捉住那人,师兄切莫往心里去。”
“……”·听着耳畔七嘴八舌的安慰声,男子,也就是古蓝,暗暗一叹,默默道:千兄……不是遥兄,对不住了,我只能为你拖延这么点时间了。
想罢,又不禁升起许多羡慕——·虽让这么多强者逼得险些丧命,但又有几个修士,能令他们狼狈癫狂至此呢·“你、你怎么样”遥司彻动作太快,俞玖直到飞船飞出一大段距离,才回过神来。
他嗫嚅着嘴唇,凄凄哀哀道:“你、你这是,还、还剩几、几口、气”·遥司彻瘫在船板上,答非所问:“……会渡气么”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嘴角却偏还要扯起不怀好意的笑来。
俞玖:“……”他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却极其小心翼翼的将遥司彻背朝上翻了过来,看见跟衣衫黏在一处,血肉模糊的背部时,指尖颤了颤,更加轻柔的把衣袍脱了下来。
遥司彻反手攥住俞玖的手腕,气喘道:“且先这样,等真正安全再说·”·俞玖抽出手,停下动作,道:“赶紧服丹药·”·遥司彻笑了笑,“你这是着——”·俞玖:“赶紧服丹药。”
“……”遥司彻摸出丹药刚服下,俞玖又扶着他坐好,继续道:“快疗伤·”·遥司彻想要捏俞玖的脸,“我们还未脱险。”
俞玖躲开:“快”·强硬的语气令遥司彻僵了僵,颇感新奇,这样的九殿下倒是第一次瞧见。
俞玖说完,径自走到船头,去- cao -控飞行法器··除了天生能使用灵识的人,飞行法器一般只有灵王期及以上的修者才能驾驭·飞行法器的能量可以由灵石来提供,但方向的控制就必须有灵识才能做到了。
遥司彻驾驶的这一艘船形飞行法器,外观瞧起来有些破烂,但俞玖随意一眼就看出了好几样珍贵材料·可惜目下情势危急,容不得他仔细研究··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说是- cao -控,其实俞玖只需时刻注意周围就行。
他灵识还未恢复,想要接过- cao -控飞船的担子也是有心无力·而遥司彻明明身受重伤,却不得不在疗伤的同时分心控制飞船,令俞玖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要是,要是他可以……俞玖余光偷偷瞄着遥司彻,心绪难平。
遥司彻是借助古震天的术法,与自己当时能用出的最大招数,所碰撞造成的巨大波动,来勉强击碎防护阵法周边,再瞬间取出遮天鼎,躲入其中,借着灵力炸裂的冲击才成功离开阵法的。
说来简单,但每一步都必须计算到恰到好处,或早一点,或晚一些,他的下场都只能是尸骨无存··无论算得多精妙,术法攻击在后背这一点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幸好古震天修为不及俞彦,幸好遥司彻体魄在日益的炼体下愈来愈强悍,幸好雪魄刀挡了一些威力,幸好……俞玖那只卡进来的左脚,为他争取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因为这种种,遥司彻如今才只是重伤,而不是丧命。
第75章 追赶·“他们追上来了·”俞玖再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出声打断了遥司彻的疗伤··遥司彻睁开眼,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对着俞玖轻轻挑了挑眉。
气鼓鼓的瞪了瞪面前那只修长的手,俞玖握住指腹就要将人拉起·但在看见遥司彻血色尽失的面庞后,心里还是软了一软,磨磨蹭蹭地挪了挪手,抓住整个手掌,轻轻柔柔的把人拉了起来。
遥司彻借着起身的动作,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俞玖身上··俞玖慌慌张张将人抱住,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莫非是伤势又加重了”·回答俞玖的,是耳际一连串低沉沙哑的笑声。
“笑够没”俞玖板着脸,咬牙恶狠狠掐住遥司彻的肩膀··“疼……”嘴里喊着疼,遥司彻嘴角笑意却更深了。
俞玖看不见,那张埋在自己颈窝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却很是清楚的听出了那人话语中的不怀好意··遥司彻道:“九殿下,你怎的这般别扭……”·俞玖额角蹦了蹦,手上力气不自觉重了几分。
遥司彻又道:“九殿下……小玖……你怎的这么可爱……”·俞玖力道骤减,攥住的十指越来越松,越来越松,最后,倒像是扶着遥司彻肩膀投怀送抱了。
但是可爱好友夸他可爱·想说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就直接点,如此含蓄,换了别人哪听得出来·俞玖使劲压了压嘴角,抿成一条线,却还是止不住的心花怒放,想要仰天大笑。
这么口是心非,真是……不知谁才是真的别扭··红着脸颊,俞玖殷勤地扶着遥司彻走到船头,故作严肃地转移话题道:“后面那群人,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要追上来了。”
也亏得遥司彻跟俞玖二人,不仅天生能使用灵识,且灵识还超出旁人一大截,否则费尽心机逃出防护大阵,却驾驭不了飞行法器,怕是没几步就会被抓回去了··“那群人对咱们倒是大方。”
为了追上遥司彻二人,古震天一开始便取出了最好的飞行法器·迟一步得到消息的俞彦等人,未免古震天先捉住人,暗中使诈,更是不敢有半点藏私··呼啦啦一大群人你追我赶,后面还坠着许许多多家族小辈,乌压压飞驰而过,直遮了半边天。
修士消息最是灵通,更遑论是此等有关自身修炼的重要大事·虽说众人之前全聚在皇宫,找寻遥司彻下落·但实际上,各方势力私底下早暗暗派了心腹之人,回家族去集结手下,以期在抓到人后的谈判中,能够获得最大利益。
因此,当不住有人悄悄加入捉人的队伍时,除皇室之外的各方势力领头人,都心照不宣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些人装作不知,俞彦也只好装作不知·至于心里是恨不得将这群人碎尸万段,还是别的什么,旁人便不知晓了。
总之,皇室诸人从上到下,无一不憋屈的很··遥司彻二人发现了身后追着的一大堆人,那群修士也同样看见了前方奔逃的破烂飞船·前者心内杀意不断,后者纷纷惊喜不已——·那小子修为倒是涨得快,只可惜没有家族照顾,底蕴终究太浅。
看看,就凭那艘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垃圾,想要追上他们,简直轻而易举··一众修士激动至浑身颤抖,然而只用了数息时间,便像被从头浇了盆装满冰渣子的冰水,又冷又疼。
明明是艘垃圾,可跟遥司彻距离将将拉近一点,下一瞬便就立即缩短了·如此,再瞧不出些什么,他们也不用混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并不会认为自己眼瘸,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们只会认为遥司彻女干猾狡诈的厉害··瞧瞧,好好一个飞行法器,偏要伪装成破烂货,不是蓄谋已久是什么待抓住那狡猾的小子,非要让他吃尽苦头不可他们,可不是这小子能随意耍弄之人·双方你追我赶,足足飞了两刻钟,距离仍维持原样不变。
俞彦等人又急又恨··追了大半天,还未追上遥司彻,已令他很是丢脸·而今追在后面的人也愈来愈多·除了世家以及其它势力,为了多占好处,浩浩荡荡招来的一大片人。
更是有许多无关,但却察觉到了异样的修士在暗中跟随·大大小小的势力跟了一堆,这些小势力确实没胆与他们争,不过却是要在不知宝物为何的情况下·一旦让他们窥得二三,导致众多小势力为了够格与他们争而联合起来,那就很麻烦了。
俞玖面色轻松,后面那些人追了他们半天,也没和他们拉近些许距离,总算令他悄悄松了口气·俞玖放松了,遥司彻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样的状况并不会一直僵持下去。
无论哪方势力,比他强的都有好几个·现下那些人尚还在藏拙,一旦不管不顾,将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他和俞玖便要糟了·遥司彻面容和缓,心弦绷得极紧。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前来皇宫时,他便预料过最坏的结果··雷火学院显然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他二人跟里面那几位灵王不沾亲不带故的,不说他们不会出手相帮,没准还会反过来囚禁了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唯一剩下的,亦是绝对可行的方法,只有一个··遥司彻眯眼望向大陆北方,那里,便是他们最终要到达的地方··“父皇,那小子往北方去了·”俞雷站在俞彦身侧,话语中带着些微讶异,“往那边逃那小子究竟有什么打算。”
北方·俞彦垂眸··据说灵渊大陆极其广袤,他们俞国处在大陆南方·至于大陆北方,则无人去过·倒不是没人想去,书中记载,数百年前,曾有人孤身一人前往过大陆北方,只是后来行踪不明。
之后,又有许多修者或一人,或结伴,陆陆续续前往过北方,最后无一不是杳无音信,再也不见了踪影··生死不知,至今不曾有半点消息·除了那身无牵挂,或是艺高人胆大的,再无人试图前往灵渊大陆北方。
而之所以那些前往北方的修士会失去踪迹,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想要从南方去向北方,必须穿过魇之谷才行··魇之谷,横亘在南北两方狭长幽深的山谷·谷里终年弥漫着浓浓雾气,雾气厚重,将山谷遮掩的一丝不露。
若不亲身前往,只在远处观望,除了漫山白茫茫,不能看清一点景物·传闻魇之谷极其危险,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前往北方的修者只是失去行踪,但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明白,那些人并不是失了踪影,而是早已丧命在魇之谷里了。
魇之谷很危险,这是众所周知的··可魇之谷到底危险在何处,除了进去过的修者,无人知道·底蕴深厚的家族或许有只字片语的记载,却也仅止于记载,要说能起多大作用,大概连毫末都没有。
“那小子要去魇之谷·”俞彦低喃道··“什么”俞雷瞪大了眼·魇之谷,他没听错吧“父皇,那小子没有这么蠢吧”魇之谷莫非是要去自寻死路·“蠢”俞彦嗤笑一声,似笑非笑道:“那你说独闯皇宫蠢不蠢”·俞雷:“……”蠢啊,怎么不蠢。
简直是蠢到……蠢到令人害怕··“你也看出来了吧·”俞彦收敛了笑,忽的爆发出一股骇人杀意·他掸了掸袖摆,漫不经心道:“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此子绝对不能再留”·俞雷重重点了点头。
能将生死安危抛却不顾,独身一人便去闯龙潭虎- xue -,有实力,又不怕死,出手还极其狠辣,留着,定是为皇室埋下祸患·俞彦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
此刻,遥盛秋冷脸看着遥司玉,神色中全是不满··“你可还怪我”遥盛秋背着双手,道··“不敢·”遥司玉跪在地上,冷汗浸- shi -了衣衫。
他不甘且怨恨道:“多亏父亲阻止孩儿,否则若孩儿真当众提出与遥司彻兑现那日比试承诺,现在怕是早没命了·”·“明白就好·”遥盛秋心内烦躁。
本独属于他遥家的东西,因遥司彻坏事,此刻需要和众人争抢就罢了·他唯一的儿子还不住添乱,时时需他- cao -心,实在有些没用··遥司玉恨得咬破了嘴唇,既恨遥司彻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他头上,又恨父亲屡次三番对他的说教,对他的不信任,以及对他的小看。
然而恨又如何待他抓住了遥司彻,待他得到遥司彻的秘密,待他等级提升……哪怕是父亲,都不能再对他指手画脚·时间在争分夺秒中度过,长时间的飞行,俞玖也瞧出了一些端倪。
他张了张嘴,没忍住问道:“咱们这是去北方”·“对·”·“俞国最北方”俞玖身体僵了僵。
“对·”·“魇、魇之谷”俞玖艰难道··“对·”遥司彻倚在船头,捏了捏俞玖的脸,打趣道:“怎么怕了”·俞玖摇摇头,沉默半晌,抖着声音道:“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不然,你不必去魇之谷,不必陪着我一起去死。
“后悔了”遥司彻使力掐住俞玖的下颔,即便掐出两道指印也不放轻力气,他沉着脸,- yin -鸷道:“告诉你,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救你。
而是因为,你即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既然打上了我的印记,生死就不再由你·俞玖眼睛红红的,完全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感动极了他暗下决心,如果能安全离开,便要立即与遥司彻成婚。
如此……如此方能照顾他一辈子·四大世家和皇室是绝不可能放遥司彻顺利逃到魇之谷的·几大势力在交谈后,各家领头人便当先跃出,聚在一块,甩下一众人追了上去。
这一次,皇室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极品飞行灵器——穿天梭,终于于暴露真颜·其它势力更是供出了几块极品灵石,来为灵器提供能量·且以极快速度商定了,待事了,皇室至少要占五成好处。
最好的条件下,修者们追赶遥司彻的速度立即就提升上去了··距离在不住缩短,俞玖急的出了满脑门子汗··“怎么办他们快要赶上来了”俞玖已能清楚看见他们的身姿面容,以及那不加遮拦的杀意。
“站稳”遥司彻说完,径自逼出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了飞船上·飞船周身瞬息闪过一道红芒,接着便窜出了老远··第76章 隐卫·俞彦等人心里暗恨不已。
他们之前虽大约猜出了遥司彻二人的打算,也明白他们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应该出不了错·但猜归猜,心里还是抱着些微的侥幸,希望那两个小子不至于那么疯狂,真往那传说中的死地逃去。
可惜,随着你追我赶,时间的不断流逝,俞彦等人心中那点微末的希望,终于是彻底湮灭了··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在他们看来,一旦遥司彻两人真成功逃到了魇之谷内,那必定是九死无生。
想必那二人心中亦是清楚明白的很·可他们即便如此,却依旧要去往魇之谷,为的是什么·搏得一线生机这个自然有,只不过成功的机会实在渺茫。
与此相比,俞彦等人更愿意相信,遥司彻两人绝对是破罐子破摔,打上了与他们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主意·真是……狠毒啊·俞彦跟众位家主对视几眼,恨不得即刻便将遥司彻抓住,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可他们又能如何·皇室连压箱底的极品灵器都拿出来了,其余大势力即使不如,也纷纷将家族珍藏的极品灵石贡献出来了·更莫说他们这一群平日只知闭关,几乎不在人前现身的强者,都联合在一块出来亲自捉人了·人财齐出,动静还弄得如此之大,就算有人暂时不知,明日也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无论是出于对遥司彻秘密的渴望,还是出于对自身颜面的维护,俞彦等人都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结果已定的情况下,哪怕明知遥司彻是要去魇之谷,哪怕明知魇之谷极其凶险,哪怕知晓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俞彦等人都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去。
一口精血逼出,遥司彻好不容易好看了些许的面色,又重新变得惨白起来··俞玖跟着心头一颤,仿佛那口精血是从他身上取出,竟叫他心脏紧缩,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的死紧,疼的他浑身不住颤抖。
“你怎么了”俞玖的异样,第一时间就被遥司彻发现了·遥司彻皱起眉头,担忧道:“莫不是犯病了”自从入了雷火学院,遥司彻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他唯有的妖丹早就给了俞玖,如果俞玖现在出事,那绝对是雪上加霜··俞玖捂着胸口大口喘了几下,觉得好受了点,便急忙道:“不是我很好。
只不过是因自己太过无用,帮不上你而难受罢了·”·遥司彻并未安慰俞玖,反倒是郑重其事看着他道:“我不是个施恩不图报的人,但你我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我也就不要求什么了。”
想到遥司彻话中那非比寻常的关系,俞玖涨红了脸·他努力直视遥司彻的双目,一本正经道:“你我关系已传的沸沸扬扬,我亦不是那等无担当,无责任感的人。
更何况,我们共同经历过生死,因此你便放心吧·我……”说到最后,俞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定会好好对你,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情意……”·遥司彻低低笑了笑,戏谑的打量了遍俞玖的小身板,笑而不语。
俞玖挺了挺胸脯,严肃道:“莫要担心,我还会再长的”他还幼小的很,将来、将来绝对会长的高挑挺拔的·俞玖一番打岔,使得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也令遥司彻糟糕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许。
灵识扫过紧追不舍的俞彦等人,遥司彻控制着飞船,将早就达到极致的速度,硬是又压榨的更快了些··遥司彻不清楚俞彦等人驾驶的飞行法器的好坏,依目下的速度却能看出那法器品级绝不下于他脚下这艘。
俞彦那一群人基本无损,反观他和俞玖,不仅全部重伤,后者更是灵识耗损过度,尚未恢复过来··遥司彻倒不担心他灵识耗尽会如何,毕竟他识海中还有紫凤灵魄,随时都可以抽取出来补充灵识。
他担心的是,俞彦等人是否已是手段尽出……·从俞都前往俞国最北,少说也要个把月的时间·当然,若是所乘法器品质极好,驾驭的修士又能够不眠不休坚持下来,在不考虑其他因素,只一心赶路的前提下,把一个月才能赶完的路程,缩短至七日之内,也是可能的。
但更可能的结果,是那修士力竭而死·如遥司彻这等重伤之人,怕是更会早早死在半路··——这也是俞彦等人在追了遥司彻二人大半天,仍然无果后的最坏打算。
不是亲自将人尽早拿下,而是夜以继日紧追不舍,将人耗死·俞彦等人彼此心知肚明,就不说出来丢脸了··这一追,从夜晚追到了晨光微熹,又追到烈阳当空,再追到金乌西垂,直至明月高悬,都没追出个结果来。
俞彦目测过似乎从始至终,都未和遥司彻缩短过一点的距离,抬眸瞥了眼暗沉的天空·若不是今夜星子稀疏,俞彦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生生遛了一天·然而这还不是开始,有第一天,便有第二天。
有第二天,就有第三、第四天··遥司彻防备着俞彦等人的后招,可俞彦几人却很是清楚,要是将人追上了,他们打斗的手段倒是有很多,可目前他们还处在追人的过程中,关于这方面,他们早已手段尽出,没有后招了。
俞彦等人又气又急,又忍不住的胆战心惊··他们这边高手如云,灵石不够,随时可以替换·驾驶者灵识耗尽,同样有人随时都可以接替·而遥司彻那边,虽未将人抓住,飞船上的情景却能瞧得一清二楚——·从遥司彻二人逃离初始,- cao -控飞船的就是遥司彻。
四日来,他们这边已换过三人了,而遥司彻那头,控制飞船的一直是他本人,从未变过·纵然他们未尽全力,但遥司彻灵识在他们几人之上却是毋庸置疑的·此等天资太过可怕而拥有这等可怕灵识的,还有俞玖若叫人逃过、若叫人逃过——·俞彦心里一凛,他沉声道:“准备是否妥当”·俞雷上前两步,附耳答道:“万无一失”·第五日。
遥司彻日夜不休- cao -控飞船,身心早已俱疲·期间俞玖提议换人,被遥司彻毫不犹豫拒绝·一来俞玖要比他伤势更重,且有时刻发病的隐患,遥司彻不敢冒险。
二来他一直驾驭,必会引起俞彦等人忌惮,心急之下未免意外,说不得就会使出后续手段出来··遥司彻猜对了··接连奔逃了五日后,遥司彻被迫停了下来。
他一停,俞彦等人便立即从后围了上来··前面是足有百多人的铁甲侍卫·这些侍卫身着银白盔甲,威风凛凛立在空中·身后如血残阳映照着他们,满是肃杀冷寂。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隐卫”俞玖惊骇地看着不远处的侍卫,颤声道:“传闻俞皇室有一支存在于暗中的隐卫,各个修为皆在灵士期高阶,甚至有许多只差一线机缘,就能突破至灵王期。
不过因皇室中人都不曾见过,众人便一直只当传闻来听,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遥司彻修为已至灵士期顶峰,他能看出那数百侍卫里,修为最低的也在灵士期高阶,因此对俞玖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正是没有疑虑才颇为棘手··灵烟楼那些修者也是高手,但他们各自为阵,又有各种利益牵扯,动手时难免会有些留手·可这些隐卫不同,他们只听从皇室之命,要俞玖说的完全正确,那这些隐卫除了配合极其默契,恐怕不会缺少联手攻击的手段。
遥司彻看着越逼越近的俞彦等人,心底一沉,在俞玖越瞪越大的双眸中,隐秘而又极速的说出了最后的办法··“真、真要这么做”俞玖心如擂鼓。
那、那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比这还要严重那分明是拖着所有人一同去死·“怎么怕了,还是舍不得”遥司彻看着俞彦,又瞟了瞟俞雷道。
俞玖摇摇头·说实话,即使遥司彻命他亲手杀了俞雷,他都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和手软·说来惭愧,听了遥司彻的办法后,他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舍不得·没错就是舍·为何·因为那可是品级极高极高的灵宝啊他的好友还没捂热,就要拿来自爆弄死人了。
俞玖觉得有他跟好友两条命陪着这些人去死,已经是极大的浪费·如今却还要再搭上一个灵宝,简直肉疼死了·遥司彻看在眼里,道:“不毁灵宝,你能保证将他们一个不漏弄死”·“可,万一我们有幸活下来了……”·“世间不止一个灵宝,活下来自然可以再寻。
但若你我死了,便是留着,也只是便宜了旁人·”·俞玖理智上明白,却管不住自己去肉疼·这种该死的,生命与异宝等同的天- xing -·第77章 自毁·自己极有可能- xing -命不保,死在此地,如此便算是陪了一条命。
遥司彻的法子需要自毁灵宝,灵宝万年难遇,极其稀缺,等同于自己的- xing -命,如此便又是一条命··至于遥司彻,已从好友变作了婚约者,重要- xing -必定超过灵宝,甚至是他自己,如此还要再加上一条命。
俞玖脑袋转的前所未有的快,短短数息,他便算出,若是不谈遥司彻,单从他自身出发,以死亡为前提来考虑的话,光是他本人就相当于死了三次·这当真是死了又死,完全死透了啊·想清楚后,俞玖觉得伤势更重了。
以己度人,对遥司彻再推想一番,次数顿时翻了个倍··赔了,着实是赔大发了·这些、这些老不死的,和小不死的,简直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迅速估算了下遥司彻储物镯中,他知之甚详的那部分财物,俞玖双目立即变得血红了起来··他身体虚软地倚靠在遥司彻身上,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了看那数百白甲隐卫,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逐渐靠近的俞彦身上。
·觉察到俞玖愤怒的目光,俞彦低头略想了想,再抬头时就换作了一脸慈爱可亲的笑样··“玖儿过来·”俞彦招了招手,柔声道:“你是我俞皇室九皇子,怎可能与那等恶徒是至交好友。
快快过来皇爷爷这边,待皇爷爷把人擒了,定要押他亲自向你赔罪!”·俞玖听得稀里糊涂,脑袋还未反应过来俞彦话里的意思,嘴巴倒是先一步应了声··“你说的很对”俞彦眸光一亮,笑意更加温柔,正要接话,就听俞玖认认真真继续道:“我们确实不是至交好友,但我们确是如假包换的婚约者啊”·俞彦喉头一哽,就听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咆哮:“我才是你的婚约者他根本不是遥司彻遥司彻一早就死了他一早就死了哈哈哈……”·俞彦- cao -控的飞船上,皆是一方强者。
家族小辈或是守卫这会儿正追在后面,还未赶上来·只除了遥司玉一人,死皮赖脸拽着遥盛秋跟了上来·众强者本就不满,他们现下做的乃是大事,遥盛秋不分场合溺爱儿子也就罢了,竟还不晓得将人给看牢了眼下是什么状况虽不知俞彦忽然示好打着什么主意,但他们这些强者都忍下好奇闭口不言了,区区一个小辈,究竟是哪里的胆子,谁给他的资格来插嘴·众人隐晦的眼神盯得遥盛秋心里恼怒不堪,他回身直接甩了遥司玉一巴掌,并干脆利落施了禁言术,将人扔到角落,再不理睬了。
一番动作一气呵成,众人满心不畅这才稍稍缓解·然而被丢掉的遥司玉,心里的恨意却是排山倒海般迅猛增长·他趴在地上,被衣衫遮住的双目杀意暴涨,竟是再也压制不住对遥盛秋,以及这里所有令他失了颜面的修士,那急不可耐的毁灭欲望。
所有人都不曾将遥司玉放在眼里,俞玖更是连个余光都吝啬施舍·他不耐烦地打断俞彦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道:“您是不是修为停滞不前急糊涂了还是大限将至老糊涂了远的不说,就说在灵烟楼里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皇室如何待我俞雷如何待我您又是如何待我莫非你们都不记得了事已至此,您竟然还会认为有回旋的余地,也太过天真了些罢到底是在欺我年幼,觉得我长得愚笨不堪,还是一直以来都是我俞玖高看了你们,皇室其实尽是些喜欢自欺欺人,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旁人都是你们随时可以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畜生闭嘴!”俞雷气的脸色发黑。
他怎会有这般粗俗不敬尊长的孽子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掌拍死了事“你个孽子——”·“停”俞玖伸出手,满脸明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肯定是要说你个孽子,当着一众老不死的瞎说什么实话,对吧可惜啊可惜,本殿下遗传了我母亲的美好品德,丝毫没学到半点皇室的虚伪啊……”·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靠着船舷笑得乐不可支,俞玖顶着一张肉呼呼的脸,伶牙俐齿喷回去的模样实在是蠢透了·蠢到极致的境界,难不成就是可爱么·那他的……他的九殿下,可真是功力深厚啊……·俞彦和俞雷被俞玖丢尽了脸面,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俞玖天生反骨,根本不可能忠心于皇室。
还有那自称“遥司彻”的小子,都快死了还能笑得出来,希望他被抓后,仍然能笑的如此欢乐·“动手·”·俞彦一说完,俞雷便立即举起右手,五指连动,手势不停变换。
待他放下手臂,一直肃立无声,仿若出鞘利剑的隐卫瞬时就动了··数百隐卫一动,不仅遥司彻跟俞玖当即敛了神色,就连其余旁观的各个强者都绷不住沉下了脸来。
该说是震惊,还是惊惧·未见过皇室传闻之中的隐卫时,众人或许还会嗤之以鼻·即便而今亲眼见了,虽震撼于他们的修为,但隐卫静立不动,众人单凭猜想也还是难以完全想象出他们的实力。
这种实力不是个体的力量,乃是数十人,和整百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他们这些强者,修为皆不弱于那数百隐卫,何况在灵烟楼时,众人就已经联手一同对付过遥司彻,即使当时有所收敛,对所有人毫不保留完全发挥出实力后,能造成的威力心中还是有数的。
推己及人,对这些隐卫自然也能猜到一二··然而,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他们实力是强,但若与这些训练有素的隐卫相比,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他们联手发挥的是翻倍的力量,那这些隐卫就是十倍,乃至于百倍的力量·众人心里惴惴不安,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皇室第一次召唤出传说中的隐卫,或许是被逼急了,为了防止人逃脱而逼不得已的手段·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不满他们这一大群人叫两个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好几天捉不到人,最开始皇室也许还有心与他们分享最后的战果,这几日下来么,傻子都瞧出来那遥司彻身上宝物不少有实力独吞,谁还愿意和人瓜分·众人懊恼自己出手慢了,当初就不该有所保留。
遥盛秋心里更是难受,炼丹传承,谋划了这许久,不惜赔上遥司玉也要获得的炼丹传承,难道真要眼睁睁放弃·这里所有强者若联手和皇室对抗,最好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可这些人面带犹豫,明显是被皇室震慑,想要退却了··怎么办遥盛秋闭了闭眼,攥紧拳头下了决定··没有肉有汤也好,大不了到时将秘密全抖出去,不信这些人会不动心·数百隐卫身形接连闪现,仿佛一条条银白光带,拖着淡淡残影,静默有序的在对应的方位站好,须臾之间就将遥司彻和俞玖包围在了他们正中。
前有隐卫防守,后有俞彦等人虎视眈眈,明知那些隐卫正在布下阵法,遥司彻二人却很难寻出一丝漏缝逃脱·最后一名隐卫站定后,阵法终成·“五行连环阵”俞玖脱口道。
所谓五行连环阵,是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 xing -之物来布下阵法·阵成后,五行之物便会彼此形成循环,并且这种循环可沟通天地灵气,自动用作运转阵法的能量,是无数阵法中,很少不需要灵石来提供能量的阵法。
五行连环阵不止一阵,它环环相套,一阵之外还有一阵,就像是大圆裹小圆,小圆再裹小圆·愈是阵法造诣高深的大师,布置出的层数便越多·倘若有人将其中一处五行破坏,环着它的另一阵完全可以分出部分同属- xing -能量,支撑它继续运转。
这段时间不长,却足够维持到将其重新修补好··“五行连环阵没有阵眼,或者说那充当五行之物的五人都是阵眼·因而想要破阵,必须得同时斩杀掉五人才可。
只要慢上一点,环在外面的那层阵法就会即刻补充上来·”俞玖眉头皱的死紧,思及遥司彻的办法后,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罢了虽说破完一层阵法,还有一层,很是棘手。
可惜对上他们的不是你我二人,而是灵宝·这些人修为是高,然放在灵宝自毁的威力前,根本不堪一击”只可惜了那些银光闪闪的盔甲,跟错了主人呐……·阵法成,隐卫周身弥漫着不同光带。
光带笔直向上,直冲天际·属于阵法的威压骤然猛压下来,身带重伤的遥司彻晃了几晃,才稳住身体·俞玖情况就糟糕了,立时就双膝一软,软倒在了飞船上。
攀着遥司彻艰难爬起,俞玖发狠道:“一上来就使出如此厉害的手段,看来他们压根不打算与你我周旋·”·“这是自然·”都这时候了,还顾着耍花枪,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做。
所以……遥司彻挑起眉梢,语带笑音,漫不经心道:“作为回报,我们便也直接出杀招吧·”·“好”俞玖咬咬牙,心神紧绷到极致。
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看着遥司彻陪他去死·但愿,会成功吧……·遥司彻不知俞玖所想,他径自召出遮天鼎·雪白小鼎自眉心掠出,滴溜溜在半空旋转着越变越大。
雪白鼎身流窜着莹莹浅蓝,精致美丽··遮天鼎甫一露面,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趁着那些人分神惊叹之际,遥司彻十指变化,道道灵诀不断打出,鼎身也越涨越大,似乎永无极致。
俞彦最先回神·那鼎不住变大,显然不是为了令它们欣赏·单从外表,就能看出那鼎品质极高·莫非那两个小子想躲入鼎里伺机逃走可躲着始终不是办法,鼎再好,要跑必须得先破阵。
俞彦不确信遥司彻是否真能发挥出那鼎的全部实力……若要万无一失的保证威力,只有一个方法·自毁·遮天鼎突然爆出的恐怖威势证实了俞彦的猜测。
他惊骇地看向悬在空中的鼎,顾不得咒骂遥司彻暴殄天物,只来得及命众人后退··那鼎品级不下于极品灵器,要是离得太近,他们必定会受重伤·“那小子居然要自爆灵器”·“那小子不要命了么要知道灵器自爆,最先炸死的就是他自己”·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疯了,疯了那么好的宝物,他竟舍得,他竟舍得”·众人着急忙慌着躲离遥司彻所在,俞彦更是心急如焚,连连发下指令,命隐卫务必使出全部实力,竭力防护。
阵法的威力,遮天鼎将要自毁的威力,二者相互挤压吞噬·虚空中好似荡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无形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将所有人掀的不停倒退··力量挤压到极致,膨胀到极致,忽的来回收缩了几下,然后,爆开了·被席卷摧毁之前,俞玖倏地拉下遥司彻衣领,探身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瓣。
俞玖浅笑着,在遥司彻惊讶的注视下,抬起了双臂·袖摆滑下的刹那,遥司彻瞳孔微微一缩··鳞片·绯红的流光溢彩的鳞片·“谢谢你。”
一片红光漾开,将俞玖完全笼住·红光中,俞玖的唇瓣开开合合,无声地吐出了三个字··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今天的好粗长~·原因么,因为用了记·不知为何,用word码字就和难产一样,各种方面的难·还有,谢谢雪雪的地雷~让我蹭蹭……·第78章 相救·“你要做什么”·遥司彻直觉不妙,心跳都连带着停了几息。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愈发炽盛的光芒·红芒极亮,有些微微的刺目·即便如此,遥司彻始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俞玖,眼皮都没有眨过一下··俞玖那两条满布细小红鳞的手臂此时已经垂下,宽大的袖摆滑下来,将他的双手也完全遮盖住了。
遥司彻看不见那红鳞是何种状况,却从俞玖两颊,乃至锁骨处同样蜿蜒而出的红鳞里,瞧出了俞玖隐在衣袍中的身体,或许再难寻出一点白嫩的皮肤··俞玖嘴角的笑容自始至终未曾变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尽是了然。
所以,遥司彻肯定,俞玖对自身的变化定然心中有数·只不知,这变化究竟是外因造成,还是俞玖本身便是如此··遥司彻知道,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冲上去,阻止俞玖的变化。
然而他的双脚仿佛生了根似的,牢牢扎在船板上,不能移动分毫··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俞玖··遥司彻被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俞玖的身体一直变化,莫说他现下做不到去阻止,恐怕就算他可以动弹,也不一定会去阻止俞玖明显是自毁的行为。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的卑鄙,他的恶劣,他的独占欲··死亡狰狞咆哮着涌来,遥司彻心里却异常冷静·他很是清楚的明白,即便再怎么挣扎自救,怕是都逃不出死局。
既然死亡早已注定,何必再去做无用功·遥司彻知道俞玖如今的变化或许是为了救他,可比起那微末存在的被救机率,遥司彻更关心的是,他终于窥视到了俞玖的秘密·他很开心,甚至是兴奋·这个人,这个人终究还是被他完全掌握住了·对于俞玖的所作所为,遥司彻心里是感动的,但那感动却又细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他们即将一同赴死,因为即使只剩灵魄,他都会把人死死缠住,绝不放开··至于拼尽全力,让俞玖逃生,自己独自赴死的做法,遥司彻万分肯定他绝对做不出来。
不是能否做到的问题,而是他不愿也绝对不会去做··让俞玖活下来,他满足的去死·怎么可能·既是属于他的,那么就算是死,也该陪他一起,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遥司彻从不是个好人,哪怕是对待自己上心的,他依然只会顾我,只会遵从自己的心意去办事。
遥司彻并不愧疚,因此他能够毫不心虚的坦然对上俞玖的视线,满足且愉悦地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遥司彻终究是挣脱了束缚,在被恐怖能量席卷的刹那,拼尽全力闯进了包裹俞玖的红芒中。
握在手心的手光滑冰冷,冷硬锋利·即使拥抱隔着衣袍,那不属于人类的体温触感仍是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俞玖心如擂鼓,正要脱口而出的“成功”二字,被遥司彻吐在耳际的温热气流堵了回去。
那声音又轻又浅,俞玖却觉得那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入他识海里·脑袋轰鸣,一片空茫··遥司彻搂着人,愉悦道:“我不会救你,亦不会答应被你救。
所以……我们死在一起,不好么”·没有祈求,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唯有无尽的温柔··俞玖抵挡不住,红光闪了一闪,竟飞速开始消融。
也许想了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有·大功告成的最后那一瞬,俞玖只知自己回抱住了遥司彻,板着脸孔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轻轻道:“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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