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下)(3)

分类: 热文
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下)(3)
·“哦”红衣男子双目一亮,抢着道:“你说说,是谁”·“是叛出我俞国的两个小畜生,一个叫遥司彻,一个叫俞玖。”
宝贝无望,但弄死遥司彻那小子还是可以的“前辈,我有那两人的画像,希——”·不等遥盛秋说完,斗篷人便伸出一指点在了他的额间,“何必那么麻烦。”
剧痛铺天盖地涌来,遥盛秋意识模糊,想要反抗却半点动弹不得·迷迷糊糊之际,只觉灵魄像被人翻来覆去鞭笞了无数遍,疼得他恨不能即刻死去··“搜魂术”古震天惊呼道。
俞彦冷笑一声,嗤道:“与虎谋皮,怎可能有好下场”死了最好,竟将消息透露给居心叵测之人,实在难看·搜完魂,斗篷人指尖一弹,数道灵力钻入其余人眉心,他下令道:“兵分两路,一路去俞国,一路随我往北,尽快给我找出这两个人来”·红衣男子看着斗篷人离去,骂了一句“小气。”
随后拉过遥盛秋,又进行了一番搜魂····一阵心悸传来,遥司彻倏地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了望魇之谷所在,并不能看见什么,但总觉有危险正在逼近。
“怎么了”俞玖疑惑道··遥司彻嘴唇紧抿,一字一句沉声道:“有人追来了·或许,正是龙炎口中那些人”·俞玖顿了顿,经遥司彻如此一说,他才意识到体内血液地躁动并不是错觉。
“你也感觉到了”·俞玖点了点头,急道:“我们快走吧·”他总觉得,那些人很快就能追上来··第93章 迫近·从皇宫逃出后,遥司彻便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身份已经暴露,一路又只有俞玖和他同行,已经没了再遮挡脸孔的必要·但是现在,遥司彻却取出了那中品灵器“千幻”··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灵器,遥司彻直接递到了俞玖面前,“带上。”
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俞玖呆呆地接过灵器,老老实实地扣在脸上,这才疑惑道:“为何突然要易容”·遥司彻没有回头,却很是耐心地解释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何事奇怪”俞玖摸了摸脸,对于这张普通至极的面容很是不满,“还是有何物奇怪”·捏了捏俞玖的手,遥司彻无奈道:“距离你我初次察觉到地面颤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若真是龙炎口中的那些人追来,从地面颤动到抵达魇之谷,总需要时间吧魇之谷崩塌又需要时间吧他们一定会进谷内寻找一番,找不到所求之物才会想到也许有人捷足先登。
寻人也要浪费些时间,虽说不多,但不要忘了龙炎定会为我们拖延些时候·如此下来,半个时辰绝对不够”·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俞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踪迹”·“聪明”遥司彻又捏了捏俞玖手心,郑重道:“来的如此快,显然是认定我们就在此方向。
而且,那些人说不定已经知晓了我们的模样·”·“所以你才让我换张脸”俞玖恍然大悟,接着又焦急道:“你将灵器给了我,那你要怎么办”·“这便是我要跟你说的。”
遥司彻顿了顿,缓缓道:“我想,我们需要分头走了·”·俞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明明就是打算自己去引开敌人,好叫他躲过追击,这绝对不行虽然遥司彻一番深情厚谊使得他非常感动,可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怎能丢下共度余生的婚约者,独自苟活·越想越是悲愤,俞玖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说着,扯下灵器丢回给遥司彻,“这个你自己用,我自己便有这类法器。”
最终,“千幻”还是重新戴回了俞玖脸上·至于俞玖自己炼制的法器,遥司彻拿来用了·没办法,“千幻”除了能换容,还能改变气息,令使用的修士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
而俞玖炼制的,真的就只是单纯能换张脸·他们两个之中,当然是俞玖更需要隐藏,毕竟俞玖融合了龙炎的精血,气息便不可避免的与龙炎有了些相似,简直就是一个奔跑的活靶子。
遥司彻的顾虑,显然异常正确··搜了遥盛秋的魂,斗篷人对魇之谷的传闻就更加了解了·这地方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上一次有人进入这里,还是在三百年前。
时隔许久,再次有人进去,就引来了魇之谷的崩塌·他们想要的已经不在龙炎身上,去了哪里,那还用说·龙炎他们对付不了,可那两个下域的小修者,他们却是手到擒来。
斗篷人掀开大大的兜帽,露出一张野- xing -霸道的脸孔·他的两颊,覆盖着两片婴孩手心般大小的鳞片,不显怪异,倒是令他多出了几分别样的魅力来··“呦舍得露出你这张脸啦”红衣男子笑眯眯地追上来,打趣道:“我不就摸了你一次,至于每次一遇上我,就遮的这么严实吗”·斗篷人恍若未闻。
他手心一抓,取出一颗透明的水晶石,然后咬破指腹,将血液抹了上去·水晶石散发出一阵柔和的淡光,光芒闪闪烁烁,几息之后,血液便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光芒收敛,水晶石内部,多出了一条细细红痕。
红痕正是斗篷人血液所化,只有头发丝粗细,小拇指长短·那红痕在水晶石里停滞了半晌,忽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了起来·速度忽快忽慢,就是定不下来。
一旁紧盯着的红衣男子,脸上笑意越来越浅,神色也愈加- yin -沉··“怎么会寻不着”他忍不住问道··这水晶石并不是什么高阶法器,除了寻人再无其它作用,单一的很。
不过它找人的效果却是一等一,只要滴入要寻之人,或是跟他有血缘关系之人的血,不论天涯海角,这水晶石都能指引出具体方向屏蔽之法自然也有,要么毁掉水晶石,要么就用法器遮掩。
隐藏容貌和气息的法器还算寻常,可要是连血脉都能掩藏,就有些稀缺了··斗篷人攥着水晶石,一个用力,直接捏成了粉末·他摊开手,任凭微风将碎末拂散,冷声道:“龙炎倒是大方的很不过,找不着也无事,左右只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重新戴起兜帽,斗篷人朝身后一指,被他指着的人立即飞到他身侧,依令探出了全部灵识·这样做的,还有红衣男子··两人极有默契的避开彼此的灵识,各分一头,- cao -控着自己的灵识往前弥漫开来。
遥司彻忽的心头一紧,在他外放的灵识最边缘,有一股……不是两股一强一弱的灵识在飞速向着北面而来·那股相对而言比较弱的灵识,同样也不及他。
但那股强的灵识,竟是同他不相上下·那灵识离他尚远,只不过他的灵识经由紫凤灵魄强化,感知上更为敏锐,先发现了对方的存在·从越逼越近的灵识来看,后面那些人的速度要比他和俞玖快上许多。
这可糟了·遥司彻将灵识覆盖的范围缩小了一圈,飞快查探起周围适合躲避的地方·只可惜一遭看下来,除了茫茫荒漠,几颗古树,连个稍微高些的缓坡都没有。
怎么办·遥司彻敛眸凝思,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地面··也只有钻入荒漠底下这一个法子了……·“屏气,内呼吸”遥司彻边跑边释放出灵力,当灵力护罩将他跟俞玖包裹住后,立马便拉着人一起遁入了地底。
一直潜到荒漠底下几百丈深,遥司彻才示意俞玖停下·他取出一大堆下品灵石塞到俞玖怀里,语速极快地道:“我们联手布阵,我来布杀阵,你布困阵·”·俞玖犹豫,“可我能布下的阵法等级并不高。”
“彼此彼此·”遥司彻已经握着灵石忙碌开来,“我们只要拖延些时间即可,快快动手·”·遥司彻先布好杀阵,俞玖耽搁了些功夫,结束的慢了点。
布好阵,遥司彻拉着俞玖继续前行··其实地面要比地底疾奔的速度快,但遥司彻布阵本就是为了诱敌,频繁往来与地上地下,只会平添疑虑··遥司彻跟俞玖,几乎是每走出十来丈,就要布下阵法。
俗话说蚂蚁多了咬死象,即使这些阵法对身后来人造不成太大威胁,但将他们烦死,却是实打实做到了··果然,红衣男子和斗篷人在看出遥司彻二人进入地底后,毫不犹豫就紧随着追了上来。
他们身居高位已久,修为比起俞彦来,更是一个天,一个地·遥司彻和俞玖在他们眼中,就像刚刚开始蹒跚学步的小孩,再如何提高戒心,也提高不到哪去·两人选择走地下,他们也有疑惑,然而这疑惑在遇上第一处阵法时,便换作了了然。
——原来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设下的阵法,如此,倒确实是比地上隐蔽了些··可惜,还是太天真了·红衣男子嗤笑一声,一个挥手,就将阵法破掉了。
然后,他们接着往前走,走了十几丈,便遇上了第二处阵法·红衣男子照旧一个挥手解决掉,同时不忘嘲讽一句:“螳臂当车”·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又是十几丈,遇上了第三处阵法。
红衣男子连手都懒得挥了,再那么挥下去,连他都觉得蠢于是,换成手下美貌女子上前·女子修为不及红衣男子,她素手连拍两下,方毁掉阵法。
依然是十几丈的距离,再次撞上阵法·女子玉手翻飞,轰出两掌··接下来的路,每隔十几丈,就会遇见杀阵与困阵·女子任劳任怨一一毁去·直到破了十一处阵法后,所有人的耐- xing -,便宣布告罄·“这两个小混蛋,耍的你好开心啊。”
红衣男子额角爆出青筋,不耐烦道··“别忘了还有你·”斗篷人面无表情补上一句··红衣男子按了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力道:“走吧。”
阵法由遥司彻跟俞玖布下,被毁掉时他们也同样知晓·俞玖放下最后一颗灵石,看着布好的阵法,苦着脸哼唧道:“这么多灵石……这么多灵石啊”·遥司彻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承诺道:“以后我送你比这更多的极品灵石。”
意外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俞玖只觉浑身又有了使不完的劲再布下阵法时,更是积极了不少,能用十一颗灵石布好的阵,他绝对不会少用一颗。
多多益善才是最好·俞玖被遥司彻拉着,止不住地傻笑·明明危险迫近,却管不住脑袋,去幻想日后坐拥灵石,美人暖被的场景··遥司彻二人布下的前二十处阵法,全是杀阵和困阵。
后布下的阵法,便多了许多幻阵··斗篷人等一个不察,一脚踏入了幻阵·阵中,他们看见了自己内心恐惧之事,虽仅有短短一个刹那,幻阵就被他们破掉,但他们依然落进了遥司彻等候已久的圈套之中。
初时的阵法,只有杀阵和困阵·即使后来换作分别与幻阵组合,并且每一次幻阵幻化出的,都是他们极其恐惧之事,对他们的心境造成了一点波动,他们也还是没太过放在心上。
破了这许久的阵法,不论阵法种类怎么变,始终不超过两种·看来,这便是那二人的极限了·呵,小聪明倒是够了,可惜实力太弱·——抱着如此想法,斗篷人等终于栽了。
在他们毁掉困阵和幻阵两个阵法,就放松之际,一直放慢速度前行,静静等待时机的遥司彻立即就察觉了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阵法,而这阵法正是传送阵传送的方向,只能粗略定为俞国最南,至于能传送至多远,这便不好确定了。
·“我们成功了”俞玖喜滋滋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遥司彻心情也很好·他跟俞玖都是初次尝试传送阵,能成功实属不易。
这其中,俞玖的阵法天赋更是帮了大忙·不过——·遥司彻没有说的是,那些人要是狗急跳墙就不好了·那传送阵是成功了,然而遥司彻到底低估了他们的实力,阵法传送至半途,就被斗篷人跟红衣男子联手打断空间波动,破掉了。
而这一半的距离,只将他们传送至了距离第一处阵法百丈远的位置··中止掉传送阵,斗篷人等深觉颜面大失·果真如遥司彻猜想的狗急跳墙,竟是当场就发出了骇人的术法。
其他人去追人,红衣男子被斗篷人留下,两人各展神通,先是斗篷人将地面击出一道千丈长的裂缝,红衣男子再顺着缝隙打出一条长长火绳·裂缝将地面搅得震动不已,火绳更是将沙子瞬间烧得火红。
一击完毕,两人极快闪至裂缝尽头,如法炮制,再次联手轰出同样攻击·第一道攻击后,遥司彻二人便感觉到了背后扑来的热气·第二道攻击后,热气加剧。
直到第七道攻击结束,裂缝就延伸至了他们脚跟十丈远的地方,且俞玖还好,遥司彻踩在脚底的靴子,已逸散出了刺鼻的烧灼味··地面颤动的实在厉害,遥司彻两人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双方你追我赶胶着了大半个时辰,先于斗篷人等先行的随从,终于追上了遥司彻·数十道术法接踵而来,遥司彻一把推开俞玖,独自一人接下了所有攻击·“轰轰轰——”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每一道攻势,都不是遥司彻所能抵挡。
遮天鼎暂时无法用,遥司彻只好扔出无数法器用作缓冲·可即便如此,最后由雪魄刀来阻拦的攻击还是太强太强,他实在没有还手的余地··身体“砰”地砸在地上,荒漠被砸出一道深坑,遥司彻口里不住地溢出鲜血,意识模糊,奄奄一息……·俞玖目眦欲裂,凄声大吼着朝遥司彻连滚带爬地跑去。
余光中瞄见一朵雪白莲花瞬息而至,将遥司彻摄入里面·不等他作出反应,那莲花就又朝他迅速掠来,一个晃神,眼前已是一片黑暗··第94章 安全·俞玖心境大乱,短短一息之间,却仿佛度过了数百数千万年之久。
上一瞬刚刚亲眼目睹了遥司彻被打得重伤昏迷,而他却被推至远处,帮不上半点的忙,只能心急如焚朝人奔去·结果他才跑出几步,那人就突然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法器给劫走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脑袋一片空白,俞玖整个人被绝望充斥,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若是被带走了……若是遥司彻被带走了,他绝对会冲过去自爆,跟那些人同归于尽·俞玖站在原地,没有一丝逃跑的欲望。
那莲花法器也确实如他所料,掳了遥司彻后,并没有放过他·法器直直对着他飞掠而来,一股吸力猛然溢出,俞玖毫无挣扎的被吸了进去··那莲花法器不知是何物,内里竟藏着一处不大的空间。
空间里漆黑一片,放置下两个人似乎有些拥堵·俞玖进来的时候,直接就砸在了遥司彻身上·被他砸中的遥司彻,无知无觉,却是连一声呻、吟也未发出··俞玖手忙脚乱地爬到一边,四处满溢的黑暗并不能对他造成阻碍。
他也没心力去打量四周,一瞧见人,就忙不迭地搂进了怀里··静寂之中,细小的呜咽声低低响起··短短时间,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的波折,心潮跌宕之下,俞玖就像刹那尝遍了人生百种滋味,悲伤惊惧、绝望崩溃……直至现在亲眼看到,亲手触摸到遥司彻后,那种种情绪糅杂发酵,竟是都逐渐化作空虚,只留下了满腔的欣喜激动。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从皇宫开始,不论遇上什么危险,一路都有遥司彻在前抵挡,他们也都化危为安,并且碰见了莫大的机缘·可以说,一直以来的顺利令俞玖放松了警惕,他甚至从没有去想过遥司彻会倒下。
他一心认定,遥司彻无敌,没人可以奈何得了他·但他却忘了,这灵渊大陆何其广阔,区区俞国又怎会是最强·他融合了龙炎的血脉,连龙炎都认定他们不能抵挡之人,他怎么能够因为几个阵法的作用,就轻敌,就认定能逃出·遥司彻倒下的身影,在俞玖脑海中无数次回放。
俞玖心乱如麻,搂在怀里的身体冰冷渗人·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遥司彻胸口,听到那心脏跳得极其缓慢·他又颤抖着手轻轻附上遥司彻鼻尖,与体温不同的温热呼吸浅浅地抚过手指。
这、这一切,都是遥司彻活着的证明·万千思绪,都不及人依旧活着的喜悦··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低泣声逐渐变得又高又亮,到得后来,俞玖干脆不管不顾,撕心裂肺地大声嚎哭了起来以前的渴求如今都成了一场笑话,什么灵石,什么宝物,都远远比不上遥司彻重要。
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还活着,这便是他最好的宝物·俞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哭泣,可谓是来势汹汹,足足哭了两刻钟,哭到嗓音发哑,两只溜圆的猫瞳红肿起来,才终于打着嗝停止。
“嗝……嗝……”俞玖边打嗝,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居然忘了给人喂服疗伤丹药·这下子,俞玖不止手抖,浑身上下都抖了起来。
他飞快地取出丹药,捏着遥司彻下颔一股脑就全塞了进去··“你一定要好起来”俞玖又带上了哭音··喂完丹药,俞玖便四下查看起这处小小的空间。
这似乎是个储物格,勉强能容下两个人·俞玖摸了摸空间四壁,指腹相接之处,触感温凉,带着些润- shi -,不黏腻,应该是水·探完四壁,俞玖站起身又摸了摸顶部,顶部与四壁一般无二。
摸完,俞玖又探出灵识,连一处犄角都不放过的通通再次检查了一遍··可惜,无论查看多少遍,都不曾寻到出去的地方··俞玖有些气馁,眼下看来,要出去只有两个办法了。
一是这法器的主人主动放他二人出去,这显然不可能·二是他用力量毁掉法器,法器一毁,空间自然不复存在·这一方法,必须是他的实力超过,最不济也要与法器主人等同,才能办到。
俞玖猜的没错,他目下所待得法器,正好是一件莲花样式的飞行法器·要驾驭飞行法器,修为必须在灵王期·俞玖因身体缘故,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以他灵徒期的修为,跟灵王对上,只会找死。
更何况,这法器的主人还不是灵王··法器之外,一白袍男子正立于其上·那男子手持一柄利剑,竖举在眼前·另一手飞快掐诀,然后双指陡然一并,指腹便浮上一团莹莹绿光。
男子将指腹抵上剑尖,手腕微微一动,剑尖便出现一个绿色符文·那符文神秘玄奥,泛着浅光,自剑尖一直蜿蜒至剑柄处··几息后,男子收回了手。
他面容平静,淡淡朝后瞟了一眼,接着抬臂举剑,利落斩下··这一剑极美,仿佛春暖花开,万物回生·剑芒所过之处,无数花草树木争相开放·绿茸茸的草毯蔓延千里,一望无际。
青草的芬芳,花朵的异香,缭绕鼻端,使人昏昏欲睡··这场景很是叫人心旷神怡,然而亲自对上此招的人却如临大敌,仓皇奔逃·“青玉——你竟然还活着”红衣男子旋身一躲,抬头一看,就见那□□所过之处,蔚蓝天幕消失,好似整块整块被吞噬掉,露出隐在其后的虚空裂缝。
缝隙中,乱流罡风不住涌出,红衣男子一个不慎,左臂连衣带肉直接被刮去了大块,疼得他差点哀嚎出声··红衣男子伤势不重,斗篷人也只是左腿添了道长长的伤痕。
不过他二人的手下,就不大好了·有些几乎被罡风拦腰截断,要掉不掉的拖着半截身子,血哗啦啦直流·有些倒是躲过了攻击,但也缺了条胳膊,或是断了条腿。
总之,一招下去,除了他们两个领头人,其余人都再没了战力··“他就是青玉”斗篷人惊讶道,“我族的龙炎都死了,你族的这个……废物竟活了下来,你莫不是在说笑”·红衣男子不理他,尽量柔了面色,诚恳劝道:“青玉前、前辈,您如今这么强,族里定愿意接纳您。
不如,你带着人同我一起回去”·斗篷人也不追问,眼眸一转,跟着红衣男子就劝了起来·“前辈跟我们走吧回我族也行,我族族长定然也是愿意接纳您的。”
他一说完,就被红衣男子狠狠瞪了一眼··“莫要听他胡说,前辈跟我走才对·”·“我怎的胡说了,你敢说前辈不算我族之人”·红衣男子嗤笑出声,嘲讽道:“也不知当初那事究竟是谁先引起的”·斗篷人一噎,不甘示弱反驳道:“难不成你族没有掺和进去。”
“你——”·白袍男子,也就是青玉,静静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忽而低低笑了起来,“回去告诉你们族长,不杀他们,我青玉绝不甘休”说罢,一剑辉下。
这一剑下了死手,红衣男子两人伤上加伤,伤势更重不说,他们的手下,更是被那剑芒杀的十不存一·然手下没了可以再找,但疾驰而去的青玉,他们却是无力再追了·“该死”斗篷人低咒道。
红衣男子打断他的抱怨,苦笑道:“我想,你我最好还是先搬救兵,然后再好好想想怎么给族长交待吧……”·俞玖戒备的守在遥司彻身旁,正一拳接着一拳往地面上砸。
如今遥司彻身受重伤,- xing -命垂危,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找不着出口没事,他完全可以砸一个出来·青玉驾驶着法器飞出老远,直到确认安全下来,才有功夫去看俞玖两人。
他盘膝坐下,掌心在莲花座上轻轻一晃,一阵青光漾起,遥司彻跟俞玖便出现在了法器外面··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俞玖举着拳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就看见了青玉。
“青玉……灵王”俞玖眨了眨眼,茫然道··青玉看他一眼,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遥司彻身上·那副气息微弱的模样,明显离死不远。
皱了皱眉,青玉取出一粒丹药,便要往遥司彻嘴中塞去·哪想他还没碰到人,就被俞玖拦下了··“敢、敢问灵王要做什么”俞玖捂着遥司彻嘴巴,警惕道。
“救人·”青玉并不生气,语气甚至有些温柔··“真、真的”俞玖怀疑地看着他,“你真不是跟那些人一伙的或者说,你其实是来抓我们的另一伙人你的目的是什么”·青玉揉了揉额角,温声道:“我真是来救你们的。
你再不放手,他可真要死了·”·俞玖看看遥司彻,又看看青玉手中的丹药,鼻子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挣扎良久,道:“你把丹药给我·”·青玉便把丹药直接放到了俞玖手心。
俞玖捏着那颗散逸着药香的赤红丹药,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丹药”·“回灵丹·”·“回灵丹”俞玖瞳孔一缩,惊喜道:“这真的是六级丹药回灵丹是那据说极少的,可以无视等级服用的回灵丹”·“对。”
青玉一说完,就见俞玖径自抠了一点点下来,自己服了,忍不住笑出声道:“这颗给他吃,我还有的·”说着取出一个丹瓶递给俞玖··俞玖接过,小声嘀咕道:“我总得试试是不是假丹……”·青玉:“……”·等了一会儿,身体未出现异样,俞玖这才给遥司彻服下。
他盯着遥司彻,看着他脸色确实有所回转,方真心实意的对青玉道了谢··第95章 认父·“原来真的是你青玉灵王·”俞玖拿着一块沾- shi -的丝绢,动作很是轻柔的为遥司彻擦拭着面颊。
青玉瞧着俞玖紧绷的神情,淡淡道:“本来就是我·”·擦完脸,俞玖又接着擦手··遥司彻本就极白,眼下受了伤,那修长如玉的手便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
俞玖握着这只手,细细擦过每一根手指,擦着擦着,不禁有些晃神——·原来遥司彻掐他的手,这么好看啊··被、被如此漂亮的手掐,他也许并不该生气·再、再说了,其实遥司彻掐的他一点都不疼,连痛都没有一丝,分明就是在跟自己闹着玩,在、在跟他表示亲近……这些,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眼见俞玖忽然变了脸,一副自责的欲死的模样,青玉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不还好好的吗怎的说变脸就变脸·“怎么了”青玉关心道,“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快将我给你的丹药吞服一颗。”
俞玖摇摇头,将擦好的手小心放下,感激地看着青玉道:“你果然是龙炎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温柔——”·俞玖话还没说完,青玉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手劲大的吓人,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俞玖忍不住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青玉,正要询问,就见青玉整个人止不住颤抖,面色白的吓人,那攥着他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开开合合,却因抖得厉害,说不出话。
·这是怎么了·想不明白,也察觉不到危险,俞玖便留下一条手臂,任凭青玉抓着发泄,等他慢慢平静下来·至于挣脱出来的另一条胳膊,继续脱起了遥司彻的衣袍。
俞玖单臂困难地剥下遥司彻的外袍,里面那件金色且镶有许许多多奇珠异石的里衣就露了出来·俞玖的手顿了顿,余光悄悄瞄了青玉一眼,见他依旧是那副哀戚欲绝的模样,这才安心的继续手下的动作。
里衣敞开,露出遥司彻刚刚结了痂的伤痕·伤痕并不多,但每一道却都极长极深·俞玖心疼地摸了摸,鼻子一酸,视线便朦胧了起来·好在回灵丹的确好用,过不多久,那伤疤就开始变浅变淡,逐渐恢复至与周围一模一样。
伤好了,俞玖的心情便也跟着好转·这一好转,就生出了旁的心思·那最重的伤,恰好在遥司彻腹部·如今伤口消失,只有六块结实紧绷的腹肌·俞玖盯着那腹肌,偷偷咽了下口水,做贼似的戳了戳。
好硬·原来这就是肌肉的触感·目光移至遥司彻胸口,俞玖接着戳了戳,还是好硬·硬邦邦的其实没什么好摸,但俞玖就是觉得挪不开视线,恨不得将眼珠子抠出来给黏上去。
青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结果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摸遥司彻……不是摸肌肉正摸得心猿意马,双颊红扑扑,好不开心的俞玖··青玉:“……”只觉满腹悲伤哽在喉头,吞不下,吐不掉,竟是极其可笑。
逝者已逝,再难过又能如何·那人一直与他近在咫尺,他却从未发觉,想来,也是那人不愿自己为他伤心吧·“小玖,龙炎是葬在魇之谷么”青玉垂眸,轻声道:“他,可有让你们给我带话”·乍一听到青玉的话,俞玖回神之后,先是急着扑在了遥司彻身上。
他一边手脚并用的把遥司彻捂的严严实实,一边回道:“有·他传了记忆给我们·”犹豫了下,俞玖小声道:“你、你可以转过头去吗”·青玉失笑着背过身,听着飘入耳际的窸窸窣窣声,很是哭笑不得。
龙炎,还真是挑了个特殊的传人··等到俞玖忙活完,已过了一刻钟··“龙炎前辈把自己葬在魇之谷,并且设下阵法,防止气息外露,因而数千年来,都不曾被人发现他的踪迹。”
俞玖蹲在青玉身侧,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道:“龙炎前辈将他一身血液都给了我,助我成功化出妖形,不必再受半妖之苦·他、他还给了我许多漂亮的石头和珠子……”俞玖扯了扯袖子,将储物镯藏得更紧了,“我化形后,和遥司彻一直待在谷里修炼。
我们原本打算出来后便回俞国的,但龙炎前辈却叫我们赶紧走,说魇之谷即将坍塌,到时候会有人来抓我们……”·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青玉认真听着,一直等俞玖说完,又将龙炎传给他们的记忆,传给自己看过后,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可愿做我徒弟”青玉直直看着俞玖的眼睛,目光温柔,甚至带着点慈祥·“我猜龙炎同样将自己修炼的一切,都传给了你,对不对”·俞玖愣愣地点点头。
“你可知我跟龙炎是何关系”·“什么关系”·青玉看了看遥司彻,笑道:“与你二人无异·”·俞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龙炎前辈跟我同族,又传我功法等物,我心中早已将他当作老祖宗看待·既然你与老祖宗是那种关系,那我便也认你做老祖宗怎么样”·青玉额角跳了跳,有些无语。
老祖宗难道不觉得相当不妥么·“不然这样,你继承了龙炎的血脉,我便认你做半子如何”青玉竭力说服道:“左右我能教你的东西也不多,认……你为半子,也算是全了我的念想。”
俞玖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一来龙炎对他有大恩,回报青玉便等同于回报龙炎·二来,他母亲已去世,父皇他早已当作没有,重新认一个也好·既做了他之父,便要护着他。
既护着他,那么他的婚约者自然也是要护着··“从今以后,我便唤你爹可好”俞玖一本正经道··青玉当即就笑了··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可谓是其乐融融,令俞玖高兴不已。
有爹就是好·这一路,青玉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取出很多灵果灵茶,以及俞玖从未见过的美食来给他吃,简直是变着花样的要将俞玖喂胖·俞玖毫不客气,不但自己吃,还要收起一大半来等遥司彻醒了给他吃。
口头之福还不算,各种难找的稀缺的炼材,各种精致夺目的珠子奇石,各种的灵丹灵药,以及各种的遥司彻可能喜欢的东西,俞玖都从青玉那收了一大堆··对于俞玖的不客气,青玉极其受用。
然受用之余,又不免感到无力·俞玖对遥司彻也太好了罢这胳膊肘拐的,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红衣男子跟斗篷人相携着回到魇之谷。
离去时有多么威风凛凛,回来时就有多么的凄凉狼狈··红衣男子还好,尚有四个抬轿子的美貌女子·斗篷人就倒霉多了,被青玉两剑下去,杀的只余下了他一人。
“要不要来我的轿子里歇歇”红衣男子玩笑道·却没想到他一说完,斗篷人竟真的钻了进来··红衣男子:“……这次倒是乖得很。”
打趣完,扬声对着外面吩咐道:“将这里的领头人,捉来给我瞧瞧·”·四道倩影立即闪出,很快便拎着人丢到了轿撵之外·丢下人,她们又布好阵法,才撩开了前面的纱帘。
“报上名来·”红衣男子懒洋洋道··被抓来的,正是俞彦、俞雷,以及除遥盛秋之外的三大世家家主·这几人向来被人奉承恭维,只有他们辱人的份,谁敢挑衅到他们头上如今却被几个女人给轻易拎了过来,颜面尽失之下,莫非还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连反抗都没有就坦白交代吗·做梦·俞彦等人怒吼一声,就要爆发。
哪曾想刚掐了几道灵诀,双手便被红衣男子扔出的白色绳索缚住,竟是连灵力都调动不能了·“你做了什么”几人既惊且怒。
这人明明受了重伤,怎的还这般厉害他、他究竟是何等级·“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斗篷人嗤笑道:“他即使受了伤,要对付你们还是容易的很,何必非要自讨苦吃”·俞彦按下怒火,脸色发青道:“想做什么,你们直说便是”·“痛快”红衣男子抚掌大笑,额间印记熠熠生辉,显得愈发美艳惑人。
“我等来自上域,本是为了寻些天资不错的好苗子而来·你们若是愿意,可选出一些人让我们带走·若是不愿,那便留在这里,永远都做个灵王吧·”·“什么”这话分明漏洞百出,然而俞彦等人还是相信了对他们来说,成就灵王就已经是毕生追求。
可这人话里话外,却都是对灵王的不屑·这、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能爬得更高·当然,他们也不怕受骗·他们可以先挑些资质不错,又忠心耿耿的人送过去。
若是修炼有成,自可回来告诉他们·若是死了,也不可惜··“先说好了,超过三十岁的不要”不等他们想完,红衣男子又道。
俞彦等人已经决定送人·可不超过三十岁的,都是家族培养许久的,这肯定不能送走·那么,他们便需要赶快再寻出一批人来··“我等同意。”
俞彦代表众人道,“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待准备好,我等再将人送来此处”·“好·你们这便离开罢·”·俞彦诸人领着手下匆匆离开,急着回去安排人,自然没有发现剩下的人还留在原地。
那些旁观的修者也想离开,但总有一道无形屏障阻挡着他们离开·心里七上八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怎么不一并杀了,废那么多话做甚”斗篷人冷冷道。
“还不到彻底大乱的时候·时机一到,不论是这里,还是北面,亦或者上域,全都逃不掉·就且让人族那些老东西,再得意些时日吧……”红衣男子眸色暗沉,袍袖一挥,下令道:“挑些不错的带走,带不走的,留着也无用……”·第96章 乱起·俞玖自认了青玉做爹,除了一心照顾遥司彻等他醒来,更多的时间,则是全扑在了修炼上。
妖兽开启灵智极难,即使好运开了灵智,在未化出人形之前,修炼的速度也是很慢的·如果说人类修者晋级需要百年,那不能化形的妖兽,就需要三、四百年·但这并不是说天道就对人族有多么钟爱,因为妖兽只要一旦化形成功,那修炼的速度便是一日千里,是人族修者远远比不上的。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妖兽化形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日夜不缀的勤加修炼,慢慢熬出头·二便是吞服化形丹·化形丹为五级丹药,炼制所需的灵草若是费心去寻,还是能够凑齐的。
可惜,化形丹除了对一些与妖兽订下契约的修者有用,作用并不是很大,炼丹师们通常不会去耗费精力炼制··人修修炼之初就会炼体,但除非有极好的炼体功法,否则要比皮糙肉厚,还是妖修更胜一筹。
妖修身强体壮,天资卓绝,进境极快,可他们却不会炼丹·或许是天道平衡,妖修有擅长布阵的,擅长炼器的,却几乎没有可以炼丹的·炼不了丹,自然就没有化形丹。
没有化形丹,就是再得天独厚的几大妖族,也只能凭自身能力去努力化形··据说,人修与妖族起初还是可以平等相处的·人修为妖族提供所求丹药,妖族为丹师寻找他们渴求的灵草。
然而求人终不如求己,天长日久之下,就有妖族动了心思,瞒天过海掳了人族丹师夜以继日为他们炼丹·有一就有二,其它有同样心思的妖族纷纷效仿·于是,在人族丹师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失踪引来注意后,那些掳人的妖族便藏不住了。
妖族之间并不安定,不过在对待外族时,却是同心一致,团结的很·人族屡次好商好量,要求将人还回来,妖族通通死咬着不认·事态胶着下,本就不屑与妖族来往的修士再也按捺不住,他们不仅猎杀妖兽,更是悄悄捉了许多已化形的妖修,将他们虐待致死,再抽筋拔骨放血取妖丹,拎着去跟丹师交易。
这些人本就不打算隐瞒,马脚可谓处处皆是,不出意外,没过多久就被妖族发现了·妖族耐- xing -可不如人修好,在人族又一次找上门后,那些妖族当即就爆发了。
小规模的打斗逐渐扩散至更大的范围,直至战火燎原,矛盾再无可能解决,双方都死伤极其惨重后,人妖两族大能终是忍不下去了,齐齐出动,真正开始了第一次人妖大战。
那一战,打了足有百年··不说修为低的人修跟妖修,但凡被那些强者一个术法波及到,就是大片大片的死去,单是已至灵师顶峰的强大修者都陨落了不少·直打到大能全部死去,灵渊大陆分崩离析,两方元气大伤,再无力继续战下去,这第一次的人妖之战才算是真正落下帷幕。
战争结束,灵渊大陆分裂成了两大域,以上、下域来称呼··上下两域最初妖修人修都有,两域修者亦常常往来·可不知何时,这些修者突然发现连接两域的通道竟是越来越难通过。
并且,下域的人修一直无事,倒是妖修一个个莫名死去·恐慌之下,妖修陆续全逃到了上域··所以,下域之人从不知他们所在的灵渊大陆其实并不完整,更是自那之后,再未见过一个妖修。
青玉收回看着俞玖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俞玖能更早的去到魇之谷,如果他在初见时能对俞玖更多一分注意,能察觉出他拥有的是龙族血脉就好了··人与妖所生的半妖,人妖两族都不待见,且共同认定这是叛族的耻辱。
这种不人不妖的不完全体,不论是哪一族见了,都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每一个半妖都会遇见诸如俞玖的问题·他们出生即为人,因有妖族血脉,资质都极好。
但这好又如昙花一现,并不长久·没有解决之法,只能寿命耗尽而死·强者受人尊崇,弱者人人践踏,更何况还是非人非妖的废物……·青玉之所以惋惜,是因为俞玖完全可以暂且压制住妖血,在压制期间,将修为快速提升至灵士期。
灵士期虽说也不高,可总比一直待在灵徒期要强·如果俞玖现在是灵士,想必皇室也不会如此待他··不过一切不算晚,如今俞玖成功化形,修为的提升只是时间问题。
先前的遭遇,就当磨练心境了吧··这一日,一直带着俞玖二人连夜赶路的青玉,在一处两山夹缝之间停了下来·这里皆是崇山峻岭,青玉- cao -控着飞行法器直直飞入夹缝之中。
夹缝里很是- yin -暗,两侧山壁潮- shi -- yin -冷·光线倒是随着青玉不断往里飞去,逐渐清晰起来·视野越来越开阔,一个拐弯后,一处明亮铺着绒绒草毯的不大空间便出现在了面前。
青玉将人放心,叮嘱了一句在此等候,就兀自离开了··俞玖先是取出青玉给他的洞府法器,掐着灵诀控制其变大·然后抱起遥司彻,将人带进屋里放下。
这法器正是雷火学院考核时,青玉用过的那一个,空荡荡的没有一物·俞玖在把人放下前,铺了好几件衣袍,免得遥司彻翻身时翻到地上·至于遥司彻能否翻得动的问题,他便忽略了。
安置好人,等了会儿,见遥司彻没有醒来的迹象,俞玖便继续接着修炼··灵气疯狂地涌进他的身体,没多久,俞玖就再次有了晋级的征兆·说来,青玉领着他二人赶了半个月路。
七日前,俞玖便已经晋级过一次·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居然又要晋级了··能晋级当然很好,俞玖简直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在晋级·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全力,将这附近的灵力全部吸笼了过来。
厚厚的灵力茧包裹住俞玖,争先恐后往他体内钻去·俞玖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吸收运转,再汇入丹田变作灵力··一个时辰后,灵力茧忽然鼓胀了起来,接着又猛然收缩,反复几次后,变得越来越薄。
当那灵力茧完全消失,一道犹带稚嫩的龙吟声霎时响起,回荡在空气之中,久久方歇··俞玖睁开眼,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只觉浑身灵力充沛,想要跟人打上一场··青玉果然没有骗他。
俞玖一直以为,即便他身体完好,资质也不会变·没料到竟真如青玉所说,他的灵资恐怕真的是一等上品,甚至是极品都有可能若真是极品灵资,那追上遥司彻指日可待·一想到与遥司彻并肩而战的画面,俞玖整个人都亢奋了。
没人跟他对战,那发泄一场也好··青玉是第二日才回来的·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修者·那男修者俞玖认识,就是自称遥司彻对其有救命恩情的熊壮。
而女修者,正是熊壮的妹妹,熊苗苗··青玉带着这两人进来时,就见到处都被俞玖砸的坑坑洼洼,山壁更是破了好大一个洞·他送给俞玖的洞府就在那些废墟中央,洞府周围,地面完好,还留着一圈孤零零的绿草。
青玉:“……先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们就离开·”无视熊壮二人惊诧的神情,青玉淡定自若地道··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是,主人”·俞玖若无其事跑过来,好奇地着重看了看熊苗苗,见她姿色普通,只能勉强称作可爱,便放心了。
“原来他们是你的手下·”俞玖讨好的对青玉笑了笑,“我早该想起才对·”·“既然认识,我便不多废话了·”青玉闪进洞府,取出椅子坐下,“他们是我在上域所救,跟着我很多年了。
这些天我一直带着你们赶路,外界是何情形还不太清楚,正好叫他们来说说·”·熊苗苗依言上前,恭敬道:“那日主人将我带出,命我十日后若是不见您回,就与弟弟来这里找您。
这段时日,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从熊苗苗口中得知,俞国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就是俞彦等人与红衣男子的约定··那日他们说好人齐了,便送到魇之谷给红衣男子带走。
红衣男子的话可信度极低,但只要有一成是真,就值得俞彦等人冒险一试·况且,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俞彦等人回来后,便赶紧下令命自己所属势力将好苗子通通送上来。
资质差也没关系,年龄符合长的好的送来也行·这些附属势力有些跟随俞彦去过魇之谷,却不了解俞彦同那红衣男子交谈了什么·不过他们在瞧见皇室也送出人后,没有多考虑就照做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说遥家··遥盛秋被连番搜魂,至今未醒,醒了多半也会傻掉·虽然遥家众人心知肚明,但遥盛秋一天不死,他们便始终不敢肆意行事。
于是,这些人便推了遥司玉出来暂代家主·遥司玉野心勃勃,却无相应的实力,几句好话就被哄得寻不着南北·因此,遥家送出的人选,就是遥家长老怂恿遥司玉选出来的。
人选好了,俞彦、俞雷并三大家主亲自去送·遥司玉不甘落后,为满足虚荣心也跟着去了·众人着急忙慌地赶去,最后回来的只有俞彦、俞雷跟风、古、柳三大家主。
他们送去的人,以及跟着保护的人,无一返回··第二件事,与雷火学院有关··在俞彦几人送完人返回后,没过几日,雷火学院忽然遭到了猛烈地攻击·前来挑衅雷火学院的是四名美貌女子,这几名女子一出手,就毁了学院设下的阵法。
并且在连杀数人,引得院长莫炀和其余灵王强者都出来后,非但没有逃走,竟将人打成了重伤之后更是带走了学院许多年轻修者·这其中,包括皇室和四大世家极力培养的天才。
最后一件事,就是遥家家主遥盛秋死了且遥司玉下落不明·遥家群龙无首,陷入了内斗·皇室和三大世家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并遥家。
没想到遥家内斗仅持续了三日就安定了下来,继任家主是遥家灵王期却寿命所剩不多的大长老··遥家安定后,第一件事竟是联手其余三大世家,对皇室宣战·整个俞国风雨欲来,人心惶惶,似乎即将大乱·作者有话要说:·遥司彻:为什么我还不醒·俞玖:没有皇子的吻你怎么醒的过来·第97章 岛域·遥司彻是被痛醒的。
身体像是坠了无数座山,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厚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束缚越来越紧,仿佛不捏碎他的骨骼,挤破他的内脏就不会罢休。
好在遥司彻炼体,肉身还算强大,这种外在的挤压他还能够承受·令他觉得极其难忍的,是另一样事物··眼前弥漫着重重黑暗,越是拼命想要醒来,眼皮就越是沉重难当,就连灵识,都难以探出。
所以,遥司彻并不知道带给他无尽痛楚的是什么东西·他唯一能感觉出来的,就是那东西无时无刻不再切割着他的身体,好似极薄的利刃,飞速划过他的肉体,每一次与他肌肤相触,都要带走他一片血肉。
血肉被割下,不等流出血来,就会有无数道利刃再次紧随而至··遥司彻觉着,不出多时,或许他就会被割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及至最后,骨架也被剜成粉末……·眼睛“唰”地睁开,遥司彻怔怔地望着那幽黑的虚空,星星点点的亮光有些昏暗,使得整个虚空瞧起来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不时有风刃自虚空闪过,将那亮光搅成更加细碎的光点,然后打在一道无形的壁障之上··壁障裂开一道缝隙,接着便会有莹莹绿光荡漾开来,一圈一圈,不多时,壁障便又完好如初了。
绿光抵消掉绝大多数风刃,但依然有风刃不可避免的从裂缝中穿透进来,割裂遥司彻的身体,让他再次尝试到痛楚··“这是哪里”遥司彻喃喃道。
浑身剧痛不已,脑袋沉闷不堪,遥司彻拍了拍额头,撑着双臂勉强坐起身来·坐起来后,遥司彻就看见在他前后左右各站着一人·离他最近的人,是几乎贴着他左臂的俞玖。
在他的右侧,站着……青玉灵王·遥司彻捏了捏眉心,眨了眨眼再一次看去,发现那人果真是青玉灵王·可是……青玉灵王怎么会与他们在一起再看看另外两人,一个是前不久刚见过的熊妖,另一个……遥司彻皱眉想了半晌,才记起来那女子曾在阵院和他有过交易的,也就是说,这女人是那熊妖的姐姐,叫、叫什么苗的·回灵丹的确效果惊人,然而遥司彻伤势实在太重,即便丹药将他所有的伤全部治愈,但能够飞快恢复的,只有外部的皮肉之伤。
内里的伤势,就需要些时日了·青玉拿出来的又是极品丹药,药力纯净,没有一点杂质,可以完全被修者吸收·因此,遥司彻内伤好了,吸收剩余药力同样需要时间。
“你醒了”俞玖惊喜地喊道,忙不迭嘱咐道:“我们现下正在穿过虚空,前往岛域·你若是不适,那便继续躺着休息吧·对了,你赶紧用灵力护住你自己。”
说着,很是内疚地道:“我实力还是太弱,不能在这虚空为你阻挡全部风刃·不然,你还能再早些醒过来的……”·岛域·虚空·怎么回事·遥司彻依言运转灵力护住自己,同时,又分出大半灵力往俞玖身上罩去,俞玖当即就感到轻松不少。
想了想,干脆收回用来防御的灵力,通通灌注在了壁障之上,抵挡来自虚空的威胁··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虽是刚醒过来,遥司彻却也知道现下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
看了看其余三人,见他们游刃有余,毫不勉强,便又躺了下去·别看他已经醒来,且灵力充沛,但昏睡时风刃造成的伤口也不是摆着瞧得,精力更是有些不济··见遥司彻醒来,青玉也稍稍松了口气。
穿过虚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以说难得很·原本他选定的这一处通道,并没有如此混乱·估计是这段时日虚空通道连番被开启的缘故,使得本来稳定的地方也逐渐出现危机。
于是,本该青玉一人就可撑起的防护罩,此刻还需要俞玖三人也出手支撑·这种“出手”,是青玉把自身灵力分作三股在他们身上才做到的·否则,遥司彻压根不会受到伤害。
愈是在虚空待得时间长,危机就越大·青玉已领着他们穿梭了十日之久·这十日来,几人不眠不休,滴水未沾·好在依青玉所言,再有三日,他们便能出去了。
遥司彻的苏醒,为几人减少了很大负担,其中自然属俞玖最高兴·明知应全神贯注支撑防护壁,俞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要同遥司彻说话··大多是俞玖叽叽喳喳一人再说,遥司彻默默再听。
这一听,可谓是大开眼界··原来他们一直所在的灵渊大陆被称为下域,而他从未听闻的另一块分裂出去的大陆,则是上域·上下两域有神秘力量阻挡,想要往来非常困难。
那些打伤他的陌生修者,就是自上域而来·这些人未捉到他跟俞玖,就从俞国带了一大批人离开··听到遥盛秋已死,遥司玉失踪,四大世家对皇室宣战一事时,遥司彻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虽然俞国大乱的源头在他二人,如果没有他们进入魇之谷一事,就不会引出什么上域之人·上域无人来,遥盛秋也不会死,四大世家和皇室平衡犹在,岂会乱起来·或者说,若是他二人被那些上域来人捉走了,也许俞国可免去祸乱·当然,如若一开始皇室和四大世家不曾有过贪欲,不曾想过抢他手中之物,他们便用不着逃跑。
不跑的话,谁知魇之谷的隐秘何时才会大白于人前也不是全无好处,经此一事,皇室等必定会对那些陌生势力升起戒心·只可惜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因果轮回,谁能料到一场夺宝竟是生出这等枝节·青玉是上域之人,当初被龙炎强制送来下域,也曾在北面待过,甚至也有好几处躲藏之地·青玉是打算带着几人去那里的,然而即将抵达大陆北面时,却收到了隐在那儿的手下的传信——·北方大乱·是的,北方大乱,其乱象比俞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玉收到消息后,没有思忖太久,就猜到了原因·说是猜,其实青玉早已便隐隐约约有了预感——·或许在旁人看来,下域的□□来的太过突然·然而在上域之人眼里,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自龙炎陨落至今,他们等了最少数千年。
人妖两族之所以能够安稳至今,龙炎便是其中最大的变数·没错上域那些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怪物,他们心照不宣的将龙炎的现世,当作了大战开始的征兆,当作了,他们隐忍的极限……·下域注定成为炮灰,他们到死也许都茫茫然不知原因。
而继承了龙炎血脉的俞玖,已然不知不觉中站上了风口浪尖,成为那些大势力争相夺取的宝物,成为了左右战争结局的那一把利剑·俞玖一旦被捉走,绝对会被利用至渣都不剩一点·躲躲藏藏始终不是办法,为今之计,便是要尽最大力量让俞玖跟遥司彻尽快提高实力。
那么,北方便去不得了·去上域那是自投罗网·目下最好的,但同样危险重重的去处,只有一个,就是岛域·三日后,虚空终于有了尽头。
那尽头是一个椭圆形洞口,上面笼罩着一层黑色薄膜·薄膜处风刃聚集的更多了,密密麻麻,直叫人背脊发寒·幸好此处没了挤压之力,众人周身一轻,灵力护罩裹了一层又一层,做足了准备,才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啵”一声,似泡沫破碎的轻微裂音·众人只听到耳际有这么一道声音,然后就轻而易举穿了过去··一出虚空,浓郁的灵力就立刻包围过来。
俞玖等人轻吟了一声,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就连丹田里的灵力,都自行运转了起来··“好浓厚的灵力……”熊壮瓮声瓮气道:“每次只要一从下域来到这里,就仿若身体重新洗涤了一番……”·“瞧你那点出息,这里是比下域好上不少,可又怎能跟上域比”熊苗苗小声道。
“嘿嘿~”熊妖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很久很久没回过上域了么……”·熊壮尚且如此,遥司彻和俞玖感触就更深了·不过他二人倒没表现出一点异样。
遥司彻嘴角含笑,不动声色·俞玖板着面孔,极力表现出镇定·好歹他是一国皇子,即使不受宠,该端着的地方绝不能令人看了笑话··他们是在一处浅滩前落地的。
一出来,青玉就取出飞行法器领着他们迅速往东而去·飞了半天,从日中飞至夜幕降临,在一处幽闭的山谷停了下来··这处山谷并不大,中央是一大片湖泊,湖水碧蓝,一眼望不到底。
青玉停在半空,对着湖水打出数道灵诀,那湖水便猛地晃荡起来,掀起数丈高浪·浪涛升至半空,倏地极速扭转起来·青玉驾驶着法器直入漩涡里面,待他进入后,漩涡又转了几下,便化作水滴重回了湖里。
入了漩涡,眼前再无半点水珠,取而代之的,是几座竹楼,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青玉收起法器,淡声道:“这里,便是我们的落脚之地了·”·第98章 准备·人妖之战结束后,灵渊大陆同样分崩离析,分成了许多块。
其中有三块面积最大,分别是下域、上域和岛域·上下两域都是极广阔的陆地,只有岛域,漂浮在深海之上,由数十块岛屿组成··岛域跟上下两域之间,也阻隔着未知的神秘力量。
只是上域和下域的力量最为厉害,完全不容人通过·相比较起来,岛域就要好的太多·虽说想要通过也不太容易,至少在那神秘力量周围,可以很轻易布下传送阵法,用于修士往来。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岛域起初并未被人发现,后来则是因为有人无意间逃亡至此,那人便在这里落地安家,生活了下来·有了这第一人,很快就有了第二、第三甚至更多人。
来岛域的修者多了,岛域的存在便逐渐宣扬开来·因为最开始到来岛域的修者,是人人追杀的穷凶极恶之人,于是不知怎的,岛域收容此类修者的消息霎时间便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许多修士走投无路之下,纷纷来了岛域·修者越聚越多,及至如今,囊括了周边数十座大岛,共同组成了岛域··岛域龙蛇混杂,极大多数都为恶人·这里异常凶险,处处充斥着罪恶、欲望、贪婪、杀戮等等。
在这里,只要你有实力,那你想要谁死便要谁死,不会有正道修者来替天行道·在这里,人与妖的界限被放至最小·人杀妖,无人谴责你·妖杀人,旁的修士也只会袖手旁观。
岛域自然有客栈酒楼供修者居住,它们风格迥异,富丽堂皇有之,血腥诡谲亦有之,端看你喜欢哪一类·平日生活所需之外,岛域更多的还是修炼之地,以及供人取乐的杀戮场所。
熊壮跟熊苗苗来过岛域几次,对这里并不是太喜欢,所以就待在竹楼里没有出去·俞玖倒是有心思四下看看,然而遥司彻身体还未恢复周全,他又不想叫别人陪他去,最重要的是,若给遥司彻留下不体贴,不稳重,只顾贪玩,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坏印象就不好了。
接过茶盏放下,俞玖殷勤地为遥司彻揉捏着手腕,“累不累酸不酸”俞玖责备地看着遥司彻,一叠声道:“我亲自喂你茶喝,你偏不要。
你身体尚未大好,就不要勉强自己做这种重活·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替你端着跟你亲自端着难道有什么不同你为何要如此见外我们、我们……”俞玖脸涨得通红,低头小声嘟囔道:“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遥司彻轻轻笑了笑,半晌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捏了捏俞玖的脸颊,触感滑腻,肉呼呼的,没有一点消瘦·这才目含宠溺,语气轻柔地哄了几句,“好好好,都听你的,一切……都交由你做主,可好”最后那两个字,是贴着俞玖耳边说的。
薄唇带着凉意擦过俞玖耳垂,俞玖脸更红了,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满意·喜得自然是遥司彻对他言听计从,满意的则是自己与日俱增的魅力·瞧瞧,他的婚约者可是对他爱慕甚深,丝毫舍不得反驳他。
两人又低低言语了几句,彼此相视一笑,心思却略有不同·接下来,遥司彻便连指尖都不再动一下,一切交由俞玖代劳·一个忙前忙后,揉肩捶背,忙得自得其乐。
一个大咧咧躺着任由服侍,不时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面上疼惜,眸子里却皆是笑意……·旁观了一切的熊壮、熊苗苗:“……”·前者瞄着遥司彻嘴角的笑意,对俞玖满腹同情。
后者偷偷看着二人相处的画面,只觉双目极其不舒服,待挪开了视线,瞬间就好了很多··青玉并不在此,但不表示他没有看见·又一次收回灵识,青玉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说了不看不看,决心都下了好几次,偏偏那两人一有些动静,他就忍不住了·不是没有劝过俞玖,那可是他认作儿子的人,怎的能够纡尊降贵上赶着去服侍别人呢他倒不是小看遥司彻,而是他这认了没多久的蠢儿子实在太过单纯,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
三番两次劝下来,结果他那蠢儿子非但没听进去半点,倒是对遥司彻更殷勤了·苦劝无果,那便眼不见为净·可那二人一相处,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看·自讨苦吃,大抵就是说的他自己吧·竹楼有三座,中间一座用于几人起居。
剩下的两座,一座用于炼丹炼器,研究阵法种种法门,另一座用于修炼闭关··青玉基本待在左边竹楼钻研阵法,熊苗苗阵法造诣太浅,想要精进不知得到何年何月。
上域说不准哪时就要大乱,她那三脚猫的阵法根本派不上用场,与其继续浪费时间研习阵法,倒不如先放一边,闷头修炼,努力提高修为·不然,以她灵士高阶的修为,估计只有送死的份。
熊壮要比熊苗苗强,已是低阶灵王,与遥司彻一样·他不论是炼丹炼器还是阵法之类,都没有天赋,便一心扑在修炼上,整日整夜闭关不出··俞玖不愿离开遥司彻,便一直陪着他。
遥司彻没几日就恢复如初,却依然装作虚弱,逗弄了俞玖两日,尝尽了甜头,才终于放过俞玖·被放过的俞玖,没有丝毫自觉就罢了,反而一个劲黏着遥司彻,嘘寒问暖,还深觉不够。
遥司彻一痊愈,首先便是尝试炼制三级丹药·在他进入竹楼后,俞玖仍不放心的在竹楼底下守了半日,直至彻底确认遥司彻真的没事了,方依依不舍的去了另一座竹楼里修炼。
闭关之前,俞玖反复摸了摸脸颊·越摸就越是红,总觉得那一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凉意,叫他心脏不住地狂跳·摸到脸疼,俞玖才意犹未尽地住了手··遥司彻亲、亲了他·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第一次主动的人是他自己·记得那那、那时,他亲、亲的可是嘴、嘴来着。
明明已经做过一次,没想到遥司彻竟还会害羞,都没他胆子大……·他可是嘴……嘴啊·“哈哈……”俞玖摸着脸,倒地滚了几圈,一个人在寂静的屋子里笑的很是开心。
·他的婚约者,不仅爱撒娇,居然还有些羞怯啊……俞玖想着,摸出一枚精致的玉简,悄悄记在了上面····逸散着浅浅竹香的房间中,漂浮着一个莹白华美的丹鼎。
隔着鼎身,隐隐约约能瞧见跃动起伏的黑色火苗·一阵阵清雅的丹香自鼎炉飘出,驱散了满室的灼热··遥司彻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突然间,十指飞快的动作起来。
玉雕似的手指翻飞舞动,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只能看见一缕缕浅紫莹丝随着指尖拉扯延伸,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幕··掐诀的手指倏地一顿,下一瞬,鼎盖掀开,十颗圆溜溜的橙色丹药自鼎内一跃而出,叮叮当当落入遥司彻手中的玉瓶里。
这刚刚炼制完成的丹药名为蓄力丹·服用者,在一段时间里修为可暴涨两阶,药效过后,修者会虚弱最多一月,最少三日的时间,具体时日依丹药品级而定··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蓄力丹在三级丹药中,难度算是中等。
遥司彻炼制了五次后,所出丹药就全部都是极品了··收起蓄力丹,遥司彻打算炼制回阳丹··回阳丹是三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丹药·它的效果等同于复原丹,却又比复原丹强出许多许多。
重伤之人服用回阳丹,不仅可以令包括内脏受损,经脉略有损伤在内的伤势极快痊愈,更能在短短一刻钟里,补充修者所耗用的灵力,使得修者尽快解决丹田枯竭的问题··回阳丹所需灵草,印记空间全部都有。
遥司彻一挥手,面前立时出现了不下十五种灵药·他一一将灵药看过,然后挑出了其中五种,一齐扔进了鼎炉里·单这五种灵药,就用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化作药液或是药粉。
接着又是五种灵草投入鼎里,这一次稍微快上一些,不到半个时辰灵药就转化完毕·这五种灵药炼化后,遥司彻从剩余的灵草中只取了四株扔进去·等到那四株也化成药液,遥司彻便郑重其事地看向了最后的一株灵草。
那一株灵药其实是一枚只有指甲壳大小的黄色果子·果子表面覆盖着无数毛刺,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然而就是这样一枚丑陋的果子,却是炼制回阳丹的主药,且这灵果只有极富生机之地才有。
极富生机之地,通常会有生出过木髓灵晶的灵脉·而能生出灵晶的灵脉,怕是万年都难遇其一··因此,别看回阳丹只是区区三级丹药,灵草却非常难寻·就是那些顶级强者的手中,都不一定握有几颗回阳丹。
这果子叫生息果,遥司彻足足炼制了一个时辰,才将其化作一团黄色药液·灵药全部炼化,紧接着就是融合·说来简单,遥司彻也做过了无数次,但失败的可能- xing -依旧极大。
融合药液,不单是将药液凝聚,更是要用灵识与灵力细细观察,一点一点的将药力理顺,使得不同的药力,依照最佳的量,在最恰当的时机,凝成一个彼此循环的整体才可。
炼制丹药所需的灵草越多,融合就越困难·好在这对遥司彻来说简单的很,颇耗费了一些时间后,终于炼制成功··回阳丹色碧绿,丹香清新,只闻着香味,就能令人心旷神怡。
遥司彻一眼看过,成丹数十颗,正是满丹·不过品质就算不得太好了,上品丹药只有两颗,下品丹药三颗,其余的五颗都是中品··对别的丹师来说,能在第一次炼制就炼出满丹已是叫人惊叹了,更遑论第一次还炼出了上品丹。
遥司彻知道的丹师,除了原主的母亲,就是他自己·没有比较,便不知实情,也就有了稍显错误的认知·其实就算了解了实情,遥司彻也没什么大的感触。
炼不出十颗极品丹,说明他差的远··若是告诉他,他已经足够优秀,旁的丹师都做不到这种程度,遥司彻只怕会是冷笑一声,认定那些丹师都是废物·就因为那些废物丹师做不到最好,评定的底线就要降低·简直笑话·至于他若也不能做到最好,那也是比废物强上一些的废物罢了·遥司彻继续炼丹,炼的还是回阳丹。
第二次炼制完毕,上品丹多了三颗,没了下品·第三次炼制完毕,中品少了两颗·第四次……第五次炼完,全是上品·第六次,第七次,还是十颗上品丹。
遥司彻收起丹瓶,没有继续炼制·他闭目思忖了半个时辰,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演练那炼丹的过程··炼化……融合……收丹……·没有错漏——·不是·遥司彻再一次取出灵草,扔进鼎炉,开始炼制回阳丹。
这一次,他将无色草单独提出来炼化,果不其然,无色草化作的细小颗粒,有灰有白,颜色果然不统一遥司彻耐心将所有颗粒烧灼成白色,才继续融合的步骤。
打出收丹诀,丹药落入丹瓶··十颗满丹……五颗上品……五颗极品·摩挲着极品回阳丹,遥司彻突然嗤笑了一声。
都说丹师炼丹,谁又能料到丹药亦会耍着丹师玩回阳丹极品品质的成败与否,竟系在一株随意就能摘到的无色草上·寻出原因,又炼了几次,再出丹时,十颗就都是极品了。
……遥司彻将炼制好的丹药依品级装好,又把蓄力丹、回阳丹和其它一些丹药的所有极品品质,对半分开重新装好,此次炼丹,便结束了··第99章 试炼·分好丹药,遥司彻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准备出关。
打开小隔间的门,还未走出竹楼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进耳中,到了竹楼门口才消失··那人似乎并没有进来的打算,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地不动了。
“呵……”遥司彻捂着额头,忽然笑的很是愉悦·没有办法,他的殿下实在太会讨人欢心了·他刚刚才结束炼丹,便赶着来为他消除疲惫,他的殿下,真是可爱啊……·门一开,便见等在外面的俞玖眼睛“唰”地一亮,偏还要努力板着面孔,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你炼丹结束了”俞玖仔细看过遥司彻的面色,不见苍白后,便安心了·他清了清嗓子,有些赧然道:“我猜想你这时候应该会出来,没想到倒是赶了个正着……”·俞玖能如此准确的在遥司彻出关时赶来,全凭他当初施展秘法用过的那滴精血。
遥司彻可凭精血寻找俞玖下落,俞玖更是能够利用自己的精血小小感知遥司彻的动向··关于这点,俞玖并不打算对遥司彻解释,他甚至不想让遥司彻觉察出一点异样。
但终究是说谎,还是向对他最好的人说谎,俞玖难免会有些心虚,心虚之余,愧疚也不少··遥司彻一眼便看出俞玖的不对劲来,却不拆穿,反而顺着他的话头调戏了几句:“这难道不是说明,殿下与我……心、有、灵、犀”·俞玖一张脸瞬间就红了。
“或者说——”遥司彻皱眉,假意苦思,“你我心意相通”·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俞玖垂头不语,脸上红晕已经蔓延至脖颈,没入了衣领处。
“我书读的不多,或许殿下喜欢更直白点的,比如……”遥司彻勾起一侧唇角,柔柔道:“你中有我,我中更有你”·俞玖整个人都开始冒起了轻烟。
未免惹的人恼羞成怒,遥司彻见好就收·正要转移话题,就见俞玖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很、很有道理·”一旦说出了口,再说便没有那么难了。
俞玖抬头,凝视着遥司彻的双目,一本正经再次道:“你说的很是在理,我、我们正是心、心意相通·”·遥司彻炼丹完毕,意味着苦修即将开始·因此没过多久,青玉几人陆陆续续就都出来了。
熊壮一来到竹楼,就觉出那里气氛怪异·遥司彻跟俞玖倒是一如往常,就是他的主人——青玉灵王,怎么看怎么不对··青玉灵王依旧是那一副风轻云淡,任你如何猖狂,我自岿然不动的高冷谪仙样。
可熊壮敢对天道起誓,他的主人绝对是在生气,并且这怒气,总觉得不是对着遥司彻二人·不……也许遥司彻两人就是源头也或许,青玉灵王是在生闷气·熊壮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总算感到脑袋清明了些。
主人的心思太难猜,虽不愿承认,但他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揣摩旁人情绪这回事,简直比修炼还难·熊壮确实清醒了,并且他那自虐的一耳光,也将遥司彻、俞玖和青玉都拍醒了。
三人齐齐朝他看来,目光怪异,一副欲言又止但为了他的面子着想极力忍住不说的神情··熊壮:“……”他自我嘲笑无关紧要,可被别人如此赤、裸裸的鄙视,问题便很大了啊这绝对——得故作不知,忍着·于是,遥司彻三人目光更复杂了。
熊壮:“……”我忍·熊苗苗的到来,缓解了熊壮的窘境··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遥司彻便取出炼制好的丹药里,那些上品和中品的,递给了熊苗苗姐弟。
“这这这……”熊苗苗很是激动,语无伦次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一味地道谢··熊壮也收起了丹药,憨憨笑着,表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相助,他绝不推辞。
青玉究竟是何修为,连熊壮姐弟都不知晓·不过,总归遥司彻现下炼制的丹药,对青玉没有丝毫用处就是了·遥司彻没准备青玉的份,青玉却主动开口问他要了。
“回阳丹给我一些·”·遥司彻轻挑起眉,没有多问一句,将丹药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青玉对遥司彻的观感便好了许多。
在拔出瓶塞,看见丹瓶里除了十颗上品丹,其余都是中品,且有四十颗之多后,青玉又对遥司彻更多了几分满意——·炼丹天赋不错,回阳丹这么多,想必生息果不少,如此看来,气运也很是不错,勉强能配的上小玖三四分了。
俞玖眼巴巴看着丹瓶,等着遥司彻给他那一份·遥司彻也没令他失望,当下摸出十多个丹瓶放到了他怀里·其他人只有两三瓶,俞玖一人就有这么多,实在叫人羡慕至极。
俞玖一一看过,有些丹药他还剩有,却不多了,这下便不用担心一不小心用尽·有些丹药布了阵法,有些则是灵王期修者才能服用的·心满意足的收起丹药,俞玖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
他、他的婚约者对他果然上心,连他日后的修炼资源都准备好了··“不够了我再炼制·”遥司彻语带歉意道:“这些丹药足以用至你晋级灵士期,灵王期所需的丹药,到那时我自会为你准备好。”
俞玖疑惑地眨了眨眼,灵王期他不是已经有了但他还是顺着遥司彻的意思,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应道:“无事,更高等级的丹药给了我也没用。”
青玉在俞玖查看丹药时,就用灵识跟着一同看过了·防人之心不可无,遥司彻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只是,这差距也太大了罢他以为俞玖不过是上品丹要比熊壮二人多些,没想到、没想到俞玖手中的所有丹药,竟然全部都是极品每一种还都不下于百颗·青玉都不知道,他是该震惊遥司彻的炼丹天赋,还是惊异于遥司彻对俞玖如此之好了。
遥司彻不着痕迹地瞄了瞄青玉,俞玖接到示意,倒也很痛快地走到了青玉面前·然后,递出一个丹瓶·青玉打开一看,丹瓶里装着十颗极品回阳丹·青玉是该高兴的,然而知道俞玖有不下数百之多后,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胳膊肘往外拐·不谈认子这一茬,他给出的回灵丹就绝对远远超过这十颗极品丹··青玉满心郁闷,忽然间想起了俞玖是龙族一事·记得龙炎也不是很大方,莫非龙族之人皆是如此那吸收了龙炎精血的俞玖,岂不更是厉害无数倍·都是龙炎害得·分了丹药,几人又歇息了一夜。
回房时,青玉细细的跟几人详说了日后暂定的打算·首当其冲的,便是提升修为·而可以令修为飞快晋升的,这岛域只有一个地方——·死亡之塔·死亡之塔有五座,分散在不同的岛屿上。
每座死亡之塔都有一百层,以每二十层为界限,分别住着同一等级的修者·修士想要攀上更高的塔层,必须做到三个条件:·第一,也是最基本的条件,修为等级达到要求级别。
第二,斩杀过至少两百个同等级的修者·换言之,就是接连胜出两百场比试··第三,亦是最难的条件,必须越级挑战更上层的一名修者,成功则晋升,失败则身死。
在死亡之塔,同时还有一个规定,便是任何阶层的修者,都不能在一个塔层待至超过限定的时日·若是超出期限,死亡之塔就会强制修士进行比斗,并且安排的对手,必定来自更高塔层。
条件很是苛刻,每一日都有不少人死去,但也有更多的人填补进来·死亡之塔的危险人人皆知,却还是有人选择飞蛾扑火,为的就是死亡之塔里传言中能助人迅速提高修为的秘法·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说是传言,却不代表没有人见过。
那些受益于死亡之塔的修士,进阶后也曾露过面·后来,死亡之塔更是亲自证实了这条传闻,也令修者们愈加疯狂起来··遥司彻自青玉口中得知,这条传言是真的。
只是那些提升了等级的修者,在露过一面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据说是被带去了上域,具体做些什么,就无从知晓了··如果只为了晋级,遥司彻大可不必来此。
之所以来,是因为死亡之塔有稳固根基的修炼地,而这,是遥司彻最为需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死亡之塔的胜者待遇··在死亡之塔内,每一次比试胜出之后,胜者可以选择将对手杀死,或是将其作为自己的奴隶。
控制奴隶的方法,各凭本事·若是对手愿意做你的奴隶,那么他手下的奴隶,便也归你所有·但是,若有一场失败了,你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者被杀死。
遥司彻从未想过自己会败,他的灵力,他的功法,都足以使得他越级挑战,对付同等级修者更是绰绰有余·所以,这根本就是在给他送人手··当真是……再没有更好了。
第100章 风头·能入死亡之塔的修士,最低也得是灵士期·灵徒期修者连功法都未真正开始修炼,理所当然被排除在外··依照死亡之塔每二十层为同一等级来看,遥司彻跟熊壮正好入第二个等级,也就是灵王修士所在的塔层。
而数百塔层若是分作五级来看,第二等级勉强只能算作中下等·但实际上,一二级皆为最底层,三四级为中等,只有第五级才是死亡之塔真正强者汇聚的塔层··——这些离遥司彻几人尚有段距离,此刻他们都只是初入死亡之塔的新手。
遥司彻三人并没有去同一座死亡之塔,而是分别选了三座不同的塔进入·这么做除了避免彼此撞上,也是为了更好行事·俞玖将储物镯塞得满满的,结果临到出发,才得知以他的修为暂且还入不得塔内。
得知消息的刹那,俞玖第一次拉长了脸,无奈又愤恨地拽着遥司彻嘀嘀咕咕嘱咐了半晌,方被青玉扯回了房间··遥司彻、熊壮和熊苗苗三人一离开竹楼便分开了·遥司彻选择的死亡之塔离他们的居所最近,就在同一个岛屿之上。
虽说不用跟熊壮两人一般,还得花费灵石用传送阵赶去别的岛屿,但即使是- cao -控俞玖从青玉那里要来的飞行法器赶路,遥司彻还是耗费了三个时辰才去到那里··死亡之塔坐落在人流最为密集之处,四周挤挤挨挨着不少的商铺或是摊子,人声鼎沸,喧闹嘈杂,毫无秩序可言。
这里本就汇聚了各色各样的穷凶极恶之人,然而出乎意料的,这些人碰撞摩擦间,除了偶尔有几句口角,倒是不曾见到大打出手的情形··遥司彻驾驶着法器从此处一掠而过,直接停在了死亡之塔前。
死亡之塔,塔身银白,直入云霄,自塔顶至塔底,蒙着一层极其浅淡的金色光芒,显得很是神圣不可侵犯··只瞄了一眼,遥司彻就直接入了塔里··入塔之门镌刻有传送阵法,遥司彻甫一走进去,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小隔间里。
小隔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置着一个黄木盒子·遥司彻左右看了看,又稍稍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出来接应,就径直走到矮桌前,打开了那黄木盒子··盒子内里如外表一般简陋,里面只装着一块白色晶石。
遥司彻取出晶石,慢慢将灵力注入,那晶石立即就爆出一阵微光,将遥司彻裹住,然后,遥司彻又被传送至了其它地方··这一次,遥司彻出现在一道长廊口处·长廊入口左右分立着两名美貌侍女,她们穿着同样的轻薄纱裙,雪白娇嫩的肌肤隔着薄纱若隐若现。
见到遥司彻后,两名侍女便迅速迎上前来,莲步轻挪,腰肢款款,胸口微微颤动,似要呼之欲出,衬着那赤、裸脚踝上的铃铛之音,直引得男修者们血脉喷张··两名侍女来到遥司彻面前,对他躬身一礼,接着柔柔一笑,粉面含春道:“欢迎灵王阁下来到死亡之塔,请您随我们来吧。”
这两个侍女都在灵士期,不可能看出遥司彻的修为·那么,便只可能是那块晶石的原因了··长廊两壁嵌有照明石,将走道照的极亮·遥司彻跟着那两名侍女走了一刻钟,方走到尽头。
长廊尽头,左右又分出一条岔路·遥司彻向左望了一眼,便跟着侍女转入了右面··左右两侧依旧是长廊,两名侍女领着遥司彻又走了两刻钟,停在了一处光秃秃的墙壁前。
其中一名侍女取出一枚玉牌,递给遥司彻道:“这玉牌是您的房间钥匙,并且您日后的战果也会被记录在玉牌当中·凭借玉牌您才可以进入更高塔层,所以,请您切记谨慎保管。”
“这里便是您的暂时居所,”另一个侍女指着面前平平整整的墙壁,娇笑着道:“您将玉牌与墙面相贴,便能进入·请问您是要先看看房间,还是先随我二人去完成测试”·房间是好是坏,对遥司彻来说都无甚不同。
好的不过是大点,摆设多一点,最为重要的阵法布置,实则都一样··那侍女口中所说的测试,就在相对的左侧长廊进行··左侧长廊同样需要玉牌,才能进入相应的房间。
先前给遥司彻玉牌的侍女,再次取出一块玉牌,轻轻贴在了墙上·然后,以玉牌为中心,一扇木质门扉向着上下延展,一息便露出了全貌··侍女轻叩了三下门,木门自动开启,侍女屈膝伸臂,示意遥司彻进去。
进入屋里,一阵吵嚷声立即传了过来··遥司彻抬眸看去,只见房间里站着不下数百人·这些人只一瞧,就知道和他一样,是前来测试的··这测试很是简单,主要是为了揪出那些滥竽充数混进来的修士。
修士手段繁多,有些修者出于某些原因,明明修为低,却用某种方式来短暂提升等级,以期混进来·这些修者无疑是在找死·还有一类修者,他们等级要比限定的高,却利用一些手段使自己的修为变低,此类修者若是蒙混进去,绝对是狼入羊群。
死亡之塔倒不是善心大发,为了避免进来的修者枉死·而是若不管制,天长日久之下,塔内规则必乱·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高等级修者大肆屠杀低级修者的消息一旦传出,谁还敢来死亡之塔·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因此,这第一项测试,就是检测修为。
修为测定的方式,与当初雷火学院测试修者资质时大体相同·房内摆放着五座半人高的黑石碑,修士则分别在黑石两面站定,待光圈扫过全身后,真实修为就会在碑面上浮现。
每次能同时测定十人,过程又极快,没多久就轮到了遥司彻··遥司彻走到黑石碑前,碑面一阵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光圈就出现在遥司彻脚下,自脚底而上,扫过他头顶,立即便又消失了。
光圈消失后,碑面上便出现了四个大字——低阶灵王··“过,下一个·”负责测试的修士要过遥司彻的玉牌,用一根乌黑的骨笔,在玉牌上记下遥司彻的等级,便递还了他。
测试完修为,接下来又测定骨龄·这一项测试很多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年龄的大小,有什么重要- xing -吗·——想是这么想,房内的所有修者还是乖乖接受了安排。
“五十六,下一个·”·“七十三,下一个·”·“……三十五·下一个·”·测试骨龄的法器,是一把白色戒尺。
测试的修者握住戒尺,尺子上便会依据测出的真实年龄,浮现对应的黑线·有几条黑线,那便是多少年龄·测试骨龄自然还有更为简便的方法,只要高等级的修士,将自身灵力探入测试的修者体内即可。
不过这一方法除非信任亲近之人,否则没有修士愿意冒险去接受一个陌生强者的灵力··所以,测试戒尺便由此诞生··遥司彻一直观察着其余人的神情,于是便注意到了,如果有灵王修者的年龄超过百岁,必然会引起其他修者隐晦的嘲讽。
如果年龄不超四十,旁观的修者就会一脸慎重··但……·惊讶,甚至是震惊却是没有··遥司彻记得俞国最强的俞彦,已经有将近两百岁,晋级灵王时,也在一百多岁。
而俞彦,可是俞国天资出众的修者·可现下在此处,凡是测过骨龄的修士,都比俞彦要强,且强出不少·所有人都是一副极为平常的模样,这说明,这些修者原本所属的地方,至少四十岁就晋级灵王的人,绝对不少。
“二十五……下、下一个·”·突然一阵惊呼声响起,遥司彻眯眼看向那二十五就已是灵王的修士·那是一名身形瘦削的男修者,面容普通,毫不起眼。
二十五啊……·遥司彻将众人惊异的神色收进眼底,心里有了衡算·看来二十五就晋级灵王的修士,很少很少,绝对是天资极其出众·这人出现后,陆续又出了三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灵王。
年纪最小的,仅仅二十一,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此刻,房里众人的议论声可谓到达了顶点·三个二十几岁的天才啊那可是三个怎的一下子就叫他们全遇上了有心思深沉的当即肃了面容,并且,隐隐带着些许担忧。
……·“下一个·”·听到喊声,遥司彻走上前,拿起了戒尺·白色戒尺漾着微光,光色中,有黑线缓缓浮出·遥司彻一一数着那浮出的黑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下子,可真是要大出风头了……·“十七”那负责的修士“唰”地看向遥司彻,目中有极度的惊骇,更有藏都藏不住的警惕·不止这修士,房里几乎九成的修者都在紧盯着遥司彻。
最初的震撼过后,这些人几乎都剩下了警惕·就连这警惕,都在逐渐过渡至杀机··屋内空气凝滞,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处于风暴中心,被骇人威压层层裹缚的遥司彻,却是忽的笑了起来……·第101章 对手·“玉牌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遥司彻目光扫过玉牌,笑眯眯地道。
负责测试的修士手轻轻一抖,只觉似有冰刃在腕间滑过,凉丝丝的冷得渗人·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不由松了口气·方才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的手被割掉了。
幸好还在……·屏着呼吸,修士握着骨笔快速在玉牌上记下年龄,赶忙递还给了遥司彻·见遥司彻接过玉牌,转身走到了房间一角,那修士急忙背对着遥司彻,偷偷打出了几道灵诀。
修者的一举一动被遥司彻探出的灵识瞧得一清二楚·遥司彻低头勾了勾嘴角,待那修士掐诀完毕,才转过了身··一切似乎如常,未做过测试的修者接着测试,负责的修者则心无旁骛的一一测过,再一一记下。
表面如此,但房间内的所有人,却都明白不一样了··遥司彻带着笑意,闭目倚在墙壁上,丝毫不将那些暗暗打量的视线放在心上·那些修者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也不敢继续肆无忌惮地盯视。
他们收起目光仿佛专注于眼前的测试,然而心里究竟有着什么打算,便没人知道了··来死亡之塔前,青玉便说过会有测试·自死亡之塔出现至今,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修者,因无法通过测试而被赶出来,青玉便没具体打探过测试内容。
如果他一早就知需要测试骨龄,想必还是会让遥司彻去的··遥司彻事先曾猜想过会有的测试,却也没料到会有测试骨龄这一项·可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初入死亡之塔,便收获了一大堆沉甸甸的杀意,当真是,好的很啊·入了死亡之塔,便都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于想要除掉他的修者究竟是多是少,压根没有在乎的必要。
况且对自己目下的处境,遥司彻非但不觉得困扰,甚至很是乐见其成——·在这将要待上些时日的塔层,有人总上赶着找死,他只要坐着,便能轻而易举凑够二百颗人头,很划算不是么·鉴定完骨龄,便只剩下最后一项测试——实战。
死亡之塔的实战测试,不似学院门派招收弟子,非得一对一打上半天,分出个你我胜负才行·这里的实战测试极其简单,同样是用法器来测验,并且这法器正是之前测试过修为等级的黑石碑。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考验实战能力,只需站在黑石碑前,对着碑面打出自己的全力一击即可·灵力打在碑面上,会在石碑上击出一道白色痕迹·白痕越是长,便说明威力愈是强。
一个个修者们轮流上前,接连挥出自己最强劲的攻击·一时间,各色灵力绽放,黑石碑上浅光流溢,煞是好看··这些修者中,有人击出的白痕仅有拇指粗细,且出现不到一息,就立即消失了。
有些修者倒是打出了更长的痕迹,却也不过一指长,在碑面只多留了十数息就也消散了··最厉害的,还是那几个骨龄不超过三十的修士·他们每一人击打出的白痕,最短的也有手臂长,着实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珠子,也令那些洋洋得意,自认表现不俗的修士们惊羡嫉恨不已。
这几人造成的后果,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在了遥司彻身上·于是,当遥司彻在众人期盼地注视下走到黑石碑前,运转灵力至掌心,狠狠击向碑面,却只击出了比手臂稍长些的白痕后,众人呆愣过后,有不少修者立即变了脸色。
有些对待遥司彻更加谨慎了,年纪轻,却不浮躁,还懂得藏拙,绝对是个棘手的··除却这些人,剩余的修者都对遥司彻报以鄙夷的态度·他们只觉自己被愚弄了,如此年龄便有如此修为,本以为是个天才,没料到竟是个靠丹药硬堆上去的。
这么个废物,竟叫他们如临大敌,慎重以待,简直不可饶恕·如果这些人知道遥司彻的灵资等级,恐怕更是恨不得当场便将他撕了··于是,对遥司彻不如先前那么戒备的修者们,杀意反而更浓了。
遥司彻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人,唇角越翘越高·他微眯着双目,恣意享受着溢满房间的怒火杀意,心情极为愉悦··“小子,莫要嚣张”有修者忍不住呵斥道。
遥司彻耸耸肩,不置可否·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引得又一修者冷笑道:“有胆我们比一场·”·遥司彻笑意更浓了,他看着那修者,柔声道:“好啊。
但是——”那修者以为遥司彻服软了,却听遥司彻接着道:“这么急着找死,看来,你那颗头颅并不值钱啊……”·“你——”修者被辱,就要冲上来,那一直旁观的负责修士,终于伸手将人制止了。
他看着二人,沉声道:“若是二位有缘,自然会有交手的机会·好了,测试结束,你们可以回房间了·”·众人陆续散去,房间只留下负责的修士一人。
一盏茶后,房门被推开,一个面色苍白,- yin -测测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实力如何”年轻修士走到椅子边坐下,问道··“回主人,那人实力不错,只是与他的资质有些不符。”
负责修士一板一眼恭声道··年轻修者轻点着桌面,视线扫过黑石碑时突然一顿,片刻后,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怪异,透着一股- yin -鸷。
负责的修者立刻“唰”地惨白了脸,慌忙跪在了地上··笑够了,年轻修者又面无表情地看了跪着的修士半晌,才大发慈悲道:“起来吧,去瞧瞧那黑石碑。”
负责的修士不知他说的是哪一块,只能匆忙一一看过,当看至遥司彻测过的那座石碑时,双眼陡然睁大,难掩震惊地颤声道:“这、这……”·只见那座平整光滑的黑石碑面上,仿似被利刃狠狠刮过,留下一道手臂长短的深深刻痕。
“碑面竟然损坏了,这怎么可能——”·年轻修者一挥手,一道灵力穿过那座黑石碑,刹那便将石碑打成了齑粉··“给我牢牢盯着他,若有异样,即刻上报”·“是”·“还有……”年轻修者抚了抚唇,扯着嘴角道:“我记得有一个修士,似乎很久没有对手了……”·负责的修士听闻,冷汗霎时浸透了衣衫。
房间里,遥司彻盘坐在蒲团上,一手撑着下颔,一手若有似无地点着地面,目光紧紧地锁住房门,似乎在等着什么··这屋子比遥司彻想的稍好些,除了桌椅床,居然还有几件简单的摆饰。
那摆设不值太多灵石,倒是足够炫目,俞玖要是在此,没准会喜欢··遥司彻余光掠过几件摆饰,面上神情不自禁柔和了些许··这时,被遥司彻随手扔在桌上的玉牌,忽然亮了起来。
亮光闪了几瞬,然后一道陌生的男音自里面传了出来··“灵王大人,在下是负责二十一层至四十层的管事,有事求见·若您不便,我待会儿在过来也可。”
“进来吧·”遥司彻说着,将玉牌扔到房门上·几息后,一个矮胖的修者推门走了进来··“见过灵王大人·”管事恭敬有礼地弯了弯腰。
“请坐·”遥司彻对着椅子点了点,道:“可是我的第一场对手定下来了”·“您真是料事如神·”管事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扬着笑脸道:“您的对手已经定下来了。
经由抽签决定,您在这死亡之塔的第一个对手,是已经斩获一百八十个人头的古桀灵王·”·“哦再杀二十人,你口中的古桀灵王便可更进一级了。”
遥司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这运气似乎不大好啊·”·管事笑脸一僵,犹豫了会,低声道:“不瞒您,这古桀灵王很是厉害。
尤其手段极其怪异,与他打斗的修者,通常还未打完一场,就被他控制了·”·“原来如此·”遥司彻恍然,转而道:“那岂不是说,这古桀灵王手底下有许多奴隶了”·管事摇摇头,带着些惧意道:“只有几个奴隶。
那些被、- cao -控的修者,几乎还未离开比试台,就化作血水死了·”·“有些麻烦啊……”遥司彻低喃道·他取出一瓶丹药丢给管事,“感激”道:“多谢管事告知,这丹药便算作谢意吧。”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管事惊喜地接过丹药,打开一看,只见丹瓶里放着一颗圆溜溜的橙色丹药,丹香扑鼻,居然是蓄力丹且观其品质,这还是颗上品的蓄力丹·“谢谢灵王大人,谢谢灵王大人”管事抖着手收起丹药,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试探道:“敢问灵王大人,是否是炼丹师”·丹师稀缺,高品丹药更是炼制不易。
即使是灵师世家和门派,对于此等保命的丹药,也不会说拿来赏人就赏人,多半会留着给小辈们用·管事正好在灵王期,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眼力见还是有的·他面前这个年轻的灵王强者,在取出丹药时那股毫不在意,绝对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强装出来的。
他不但给的随意,而且举止间无一不显露出他早已做惯了这样的事·只有本身为炼丹师才会如此大方,否则即使是大门大派培养的天才,也做不到这么随便··心念急转间,管事的态度更好了。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遥司彻笑吟吟地看着管事,话音一转,“重要的是,那人是不是识趣·”·管事身体一僵,将想要上报的心思压了下去。
他在死亡之塔待了太久,即使他上报,不过是多得点赏赐·倘若他隐瞒下来,使这位灵王满意,那便是长久的好处,总归比前者要划算的多··“这场比试何时开始”遥司彻又取出一个丹瓶,把玩着问道。
管事眼睛都直了,更是坚定了决心隐瞒到底··“比试在明日·以后的比试也都会事先通知您,当然,您若是不耐烦等,主动要求也是可以的·”管事见遥司彻明白,便出声告辞。
临走前,悄悄递给遥司彻另一块玉牌,小声道:“您要寻我,直接用这玉牌传音就行·”·遥司彻了然,他淡笑着,意有所指道:“你若是寻我有事,亦可直接来此。”
管事满意离去,房间又恢复了寂静··遥司彻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起身走到石床边躺了下去··第102章 手下·哄闹声震耳欲聋,疯狂混杂着凶意,杀气交织着毫不遮掩的欲望,将整个比试台搅得沉闷不堪。
空气仿佛注入了厚厚的浓浆,灼热噬人··环绕着比试台的观看席,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修者们挤攘在过道与座位的缝隙间,举着拳头大声叫嚷着比试快点开始·此刻夜色正稠,死亡之塔外人流汇聚,正有数不清的修者接连赶来。
第二十一层至四十层,今夜显得尤其喧闹,前来看比试的修者更是比往日多出两倍·比试尚未开始,众人的情绪却已经极其高昂,只因为那人人惧怕的古桀灵王,竟有了主动约战的挑衅者·“居然有人敢与古桀比试,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我敢说,那人定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反正不用再看那些没意思的比试了,古桀的手段,看着就叫人兴奋”·“是啊,总算有点意思了……”·“每次看那些修士还未开打,就吓的软了的模样,老子真恨不得捏死他”·“呦你行你怎不去挑战古桀灵王这种风凉话我也会说。”
“你小子找死”·“怕你不成——”·诸如此类的对话,在比试场内不停传来,几乎九成的修士,都是为了亲自一观古桀的战斗而来的。
这些人大多脾气暴躁,崇尚血腥残忍,通常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有好几处地方已经有人打了起来,但就在他们打出真火,不分出个你死我活来决不罢休时,比试场内突然响起了一道柔媚的声音。
“欢迎诸位前来死亡之塔·”裹着一身红裙的女修者飘飘然从半空降下,亭亭玉立在了比试台中央·这女子长得极美,眼尾上挑端的是魅意横生。
她站在那里,对着所有观战的修士轻一眨眼,那些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女子又是妩媚一笑,甜腻道:“废话不多说,这便有请今日的两位灵王上场吧·”·话音落下,比试台漾起两道银光,银光朦胧中,两个人倏地出现。
看清那光芒中的人后,众人当即忍不住惊呼起来·然而当那女子波澜不惊地扫过一眼后,所有人便又赶紧住了声··“我左侧这位,想必不用我介绍,你们全都知道。”
女子慢声道,“他就是古桀灵王,不仅修为即将晋升一级,就是所需斩获的二百人头,都凑得就差几十了呢·”·古桀灵王从头至脚,都用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他个子不高,有些矮小,整个人瞧起来干巴巴的,枯瘦的厉害·在女子介绍完他之后,古桀灵王嘶哑的声音便紧随着传了过来:“小子,若你主动求饶,我便饶你一命。”
古桀口中的小子,正是昨日刚入死亡之塔,今日便进行第一场比试的遥司彻··遥司彻闻言,轻笑一声,侧首对那女子道:“你不给在场的诸位,介绍下我么”·女子嗔怪地瞪了遥司彻一眼,掩唇娇笑道:“小弟弟急什么,姐姐这不是正要说么。”
她假意捶了遥司彻一下,对众人道:“这位相貌俊美的少年,便是古桀灵王的对手·这可是他的第一场比试哦,相信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女子调皮地拍了下额头,歉意道:“瞧我差点忘了告诉诸位他是谁,别看他年纪小,人家可是十七岁就成了灵王的天才呢。”
遥司彻垂眸,脸上笑意不变——·不止是死亡之塔,这可是要把他推至岛域的风口浪尖呢……这可,如何是好·若说所有人原先只是为了看古桀虐杀对手而来,那么在那女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众人瞧着遥司彻的目光便刹那炙热了起来。
他们并不是觉得遥司彻天资出众,或有可能侥幸打败古桀·他们只是激动于一个天才,一个放在大势力里头必会被悉心栽培的天才,如今就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一点一点折磨致死。
他们可以亲眼看着他的血液流尽,闻着他的内脏被碾成肉糜的香气,听着他的骨骼被踩碎时的绝望呻、吟·那张脸会扭曲到面目全非,会哀嚎,会求饶,会痛哭……·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一个无关紧要的修士的死,怎敌得过一个人人追捧的天才高高跌落尘埃来的更叫人赏心悦目呢·女子离开比试台后,众人压抑至极点的喊声终于再无顾忌爆发了出来。
他们挥臂呐喊,因为太过亢奋,肉皮上青筋暴起·他们撕心裂肺地叫嚷,面目狰狞,双眼爆红··“古桀灵王”·“古桀灵王”·“古桀灵王”·“杀”·“杀”·比试还未开始,遥司彻显然已落入了下风。
众口一致的叫嚣声里,遥司彻已被当成了死物··“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如此的天资,真如那些蠢货所愿杀了,岂不可惜·“呵呵。”
遥司彻低低笑了笑,“你若向我求饶,或许也还来得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死,我便成全你”话毕,古桀迅速闪至比试台一角,双手一推,两道浅黄色的掌印便向遥司彻击来。
遥司彻两指点出,正正点在那掌印手心·灵力沿着经脉流转到指腹,浅浅紫光瞬间窜出,直穿掌心而过,将两道掌印立刻打成了碎光·“有点本事”·古桀怪笑着掐起灵诀,几息后,比试台猛地颤动了起来。
细微地晃动逐渐变作剧烈的震颤·比试台并未裂开,然而遥司彻脚下所站之处,却是倏地冒出了无数坚硬的土刺·那土刺随着遥司彻升至半空,不住涨大,仿佛不将遥司彻捅的千疮百孔便绝不罢休。
遥司彻嗤笑一声,脚底轻轻一跺,灵力便自脚下涌出,瞬息间将他身周密密麻麻的土刺冻成了冰凌·立于冰凌之上,遥司彻又是微一点足,冰凌霎时化作了粉尘·粉尘团团凝聚,汇成一颗巨大的圆球,反向古桀攻了过去。
古桀连连挥出数道土刺,才将圆球打散··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后,古桀终于不再有半点轻视之心·他已是高阶灵王,而他眼前这小子才是个低阶灵王·虽说这小子确是个天才,但毕竟年纪太轻,与他的等级又相差甚远,再出众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如今已用出了八成灵力,这小子应对起来仍是游刃有余,难道他遇见了比天才还厉害的人物或者这小子……只是再硬撑着·遥司彻估摸着古桀的实力,现下也只是用了九成灵力在比试。
但他也察觉到了,古桀隐藏的灵力比他要多,果然同一境界,不同阶层的差距很大·换做旁人,毫无疑问,早就被古桀打死了·可惜,古桀遇到了他··能在死亡之塔待这么久的必不是蠢人。
古桀收了轻视,便决定速战速决,免得时间拖得太长,横生枝节·所以,他干脆利落地使出了比斗至今,百战百胜的术法··古桀施诀时,场内忽然静寂了下来。
整个比试场内落针可闻,众人全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古桀掐诀的手指··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灵气在极速的被抽离,它们并未消失,而是凝聚在了古桀身前。
旁人或许还未瞧见,遥司彻却已经用灵识看清,那汇集的灵气团正在压缩,好似有某种玄妙的韵律在指挥控制着它·那韵律融入灵气,将其变作繁复的纹络·然后,金光陡然乍起,像要刺透所有人的双目。
遥司彻运转所有灵力,包裹住身体,又连连掐诀,凝出一条数丈长的冰龙·冰龙通身暗紫,遍布黑色暗纹,巨嘴一张,发出一道无声的利啸,与那急- she -而来的金色纹络撞在了一起·“轰”一声爆响,比试台布下的阵法现出一个椭圆屏障,将四散开来的攻击阻挡了下来。
阵法被撑得摇摇欲坠,比试台上更是狼藉一片··古桀的术法虽被挡了下来,但那- she -出的无数金芒还是有不少钻入了遥司彻体内·遥司彻立即调转灵力,将刺入体内的金芒逼至右手,然后当机立断,并指一划,把那只右手斩了下来·斩下右手,遥司彻正要取出丹药吞下,哪想那金芒竟仍留有一丝在他体内。
且这道金芒,与其余的格外不同·它并不是那种纯粹的金色,反而带着缕缕橙黄,形态更是与打出的完整纹络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许多··遥司彻发现这道金芒时,它正顺着经脉而上,欲要往他识海中冲去·识海乃修者极其重要之地,夺舍者只要将一个修士的识海占据,将其灵魄摧毁,便能彻底掌控那具肉身·遥司彻终于知道了古桀将人控制的秘密如果不是他的灵识足够强悍,恐怕他也难以觉察出那道金芒。
遥司彻运转灵力去阻截那金芒,没料那金芒却直穿灵力而过,没有受到一点阻滞·金芒以悍不可挡之姿进入识海,直奔识海中遥司彻的灵魄而去——·古桀整个人布满冰渣子,黑袍僵影的穿在身上,似冰刀割得他生疼。
可他却顾不得这些,拼命施展灵诀,控制着那道窜入遥司彻识海的金芒·当金芒就要撞上灵魄,将它吞灭时,一道暗紫身影突然飘过,金芒便不见了踪迹··古桀眼前一黑,连连喷了几口鲜血,捂着晕沉的脑袋惊骇地看向遥司彻。
这秘法旁人只会觉得厉害,却并不清楚它的来历·莫说遥司彻只有灵王期的修为,就算是再高上两个等级,一旦被他偷袭成功,叫那金芒进入识海,便再无回天之力·可遥司彻竟挡下来了还是在识海之中挡下的·那、那道紫影究竟是何物·古桀未来得及想清,就因遭受反噬昏过去了。
余波散尽,比试台上的一切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台上两个人一立一躺·依旧站着的人,失了一只手,面色苍白,灵力耗尽·躺下的那人倒是四肢完好,可是却失去了意识。
——众人哗然·“胜、胜者居然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古桀灵王怎会败”·无论再怎么难以置信,结局已定,胜负已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理应败去之人,一步步走向他们心中的胜者,接着将手中不知为何的丹药,塞进了古桀嘴里··“他莫非是要留古桀一命”有人疑惑道。
“哼我看这胜出只是侥幸,连立威都不会,难道他不知养虎为患吗”·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言之有理。
想必那小子平日只顾着埋头修炼,估计手底下根本没杀过几个人……”·“在死亡之塔表善心,我倒要看看他的好运气能用到何时”·纷乱的议论声徘徊在耳畔,遥司彻却看着黑袍下古桀的真面目笑了起来——·第一个奴隶,到手了。
第103章 奖励·服下丹药不久,古桀便悠悠转醒了·而他的苏醒,令那些旁观的修者对遥司彻愈加鄙夷起来··“我就说那小子绝对没杀过人,你们都瞧瞧,他未下死手就罢了,居然还大方到用丹药去救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都要笑死了……”·“古桀醒的如此快,那丹药必定很是稀少。
啧啧……果然是大势力外出历练的弟子,阅历浅,毫无防备之心啊……”·“哈哈,那岂不是更好那小子这么有善心,说不得我们去借用几颗,他就给了呢”·“说得对哈哈哈,我也去借几颗来瞧瞧”·遥司彻取出回阳丹服下,澎湃的药力一流入体内,很快便扩散开来。
隐有枯竭的丹田再次被灵力充满,身体里的暗伤瞬间痊愈·右手截断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麻痒,手腕处白骨生出,五根森白指骨彷如玉质,有种诡异的精致·手骨刚刚长出,就被血管经络皮肉覆盖,仅几个呼吸,遥司彻劈掉的右手,便再生出来,恢复至完好如初。
握了几下手,无论是力量,还是灵敏度,这只新生的右手都与原先没有任何差异··治好伤势,遥司彻捡起自己那只断手,用冰封住,手腕一转便收了起来··“你为何不杀我”古桀捂着额头勉强爬起,死盯着遥司彻道。
遥司彻瞟了他一眼,抬眸看向哄笑嬉闹声不住传来的观众席,对着众人轻轻一笑,温和道:“好啊·”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因为有灵力加持,在场的修者们一字不漏的全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一愣,静默了几息,紧接着更加高亢的爆笑声,交杂着咒骂嘲讽,在比试场内响了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小子还真的应了……”·“哎呦呦,那些大势力培养的天才,难道只增灵力,不长脑子吗”·“哈哈,没准就被你猜对了。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原来是用智商换来了资质啊……”·“啊哈哈,好怕哦那我还是慢慢修炼好了·”·前来死亡之塔的修者,一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与对敌经验,来此进行磨练。
一种是迫于修炼资源的短缺,囊中羞涩,冲着死亡之塔奖励而来·还有一种,他们并没有胆子进入死亡之塔,或是本身便有大势力做靠山,不必与人搏命来修炼,因此便选择了做看客。
他们通过观看别人的比试,在押对胜者赢取许多灵石的同时,更是为了满足自己- yin -暗的欲望··他们说的话,大抵连他们自己都不信·但即使是假的,也足够这些修士们舒爽不已了。
平日需要他们阿谀奉承的天才修者,如今却叫他们肆意奚落,这种满足感,甚至是亲手虐杀掉十几个人都比不了的··“你真的不杀我”周遭的哄闹声古桀自然也听见了。
遭受反噬,脑袋又涨又痛,思绪也慢了几拍,以至于使得他自己都有几分相信那些议论之言了··“你很想死”遥司彻弯了弯唇,似乎有些苦恼:“我这人并不喜欢勉强别人,你若一心寻死,我便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你了。”
“死”字入耳,古桀立时清明了几分·他讪讪地笑了笑,语气僵硬道:“你既不杀我,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古桀仿佛真的忘记了除了死路,便必须走奴隶这条道。
遥司彻笑意更盛了,“好啊·”迎着古桀诧异的目光,遥司彻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走了·真的走了·就这么被人放过,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古桀目瞪口呆地看着遥司彻离开的背影,总有种被天上馅饼砸中了的梦幻感··那小子真的知道放过他失去的是什么吗·不不那小子如此轻易放过他,定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古桀心里百转千回,被遥司彻不按常理地出牌打得措手不及,忍不住越想越多,越多头便越疼,然后双目一闭,又晕过去了。
看台上诸如古桀想法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很少·遥司彻的离去,古桀仍旧活着的事实,在他们眼中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遥司彻绝对是个傻的··期待已久的比试以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结局,众人只觉心脏像是吊在了嗓子眼,出不来下不去,却又没有一点失望,总之,就是难受的厉害。
离开比试场,顺着原路返回,没走几步便遇上了塔层管事·管事一见遥司彻,就殷勤地凑了上来··“灵王大人,恭喜您赢得比试·”管事落后一步跟在遥司彻身后,直接道明来意:“入了死亡之塔的修士,凡是赢得一场比试,都会有一次选择奖励的机会。
奖励只有两种,我就是来问问您想要何种奖励的·”·“哦”遥司彻原以为这所谓的奖励,得等他升至更高的塔层才会有,没想到竟是赢一次就给一次,这倒是好事。
“两种奖励分别为何”·管事偷偷瞄了遥司彻一眼,有些惊讶他居然不知·“奖励分别是灵石和修炼场地的使用权·”·“灵石”遥司彻下意识便想到了对俞玖的承诺,“有多少”·管事更加惊讶了。
一个来自大势力的天才修者,第一个关心的居然是灵石但疑惑归疑惑,管事仍是不带一点异色的恭声回道:“灵王修者有一千颗中品灵石·”·遥司彻脚步一顿,侧身讶异道:“一千颗中品灵石”思及自己仅有的几十块……遥司彻忽然觉得自己很穷。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管事以为遥司彻瞧不上,立即道:“对您来说,确实少了点·”·遥司彻:“……修炼场地有几种”·“嘿嘿。”
管事四下看了看,凑近遥司彻悄声道:“咱们待的这塔层,只有两种·一种说得好听点,就是灵气要比外面浓厚数十倍·另一种就极其难得了,是……虚空风刃”·居然是虚空风刃·遥司彻来岛域时便已见识过那风刃的厉害。
据说这风刃对修士炼体及稳固根基都有极其强大的助益,修为再是虚浮的修者,只要有虚空风刃猝体,便可免除一切后患·可惜虚空异常危险,除了顶尖强者能够在里面来去自如,旁的修者进去了莫说捕捉风刃,只怕待不过片刻就会被风刃搅成肉末·这死亡之塔究竟是什么来头·遥司彻此时此刻清清楚楚知晓他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但同时,收获亦是很丰厚··“我选择修炼场地·”遥司彻道,“并且现在就要进去·”·“您确定”管事指指遥司彻残破的衣袍。
“无事·”·于是,管事收起踏入右边长廊的脚,领着遥司彻去了左侧长廊·经过之前进行测试的房间,一直走到长廊尽头,管事才停下脚步。
取出玉牌贴上墙壁,墙面立即出现了一扇木质门扉··管事推开门,郑重道:“就是这里·修炼时间不限,下一场比试开始前,您会被自动传送回自己的房间。
还有——”管事一字一句道:“进入过此间修炼室的修者,最终走出来的只有不到百人·并且,无一完好·”·遥司彻是切身感受过虚空风刃的,管事所说的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他们当初来岛域若无青玉相随,怕是已经身陨了··房门布有传送阵,遥司彻一进去就被传送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中·此类石室还有不少,足够死亡之塔所有修者用来修炼。
一人石室,无数风刃便迎头劈来·遥司彻早早就撑起了灵力护罩,却仍是叫那风刃轻易穿透,狠狠击打在了身上··“唔……”遥司彻调出更多的灵力融入防护罩中,身形飞速闪动,躲避到了风刃最少的角落处。
密密麻麻的风刃布满整间石室,入目皆是一片白芒··遥司彻忍着风刃穿身而过带来的剧痛,吞下一颗回阳丹,又含了一颗在舌下,接着就撑着灵力罩盘坐在角落修炼起来。
将丹田内的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待体内胡乱闯荡的风刃少了许多,遥司彻便抽取出一丝紫凤灵魄,运转至经脉,迅速开始修炼··《陨冰决》强大的心法作用下,那缕紫凤灵魄不出一刻钟就化作灵力,融入了丹田。
遥司彻立马再抽出一丝,毫不间断的地运转·当第二缕灵魄也汇入丹田后,遥司彻一头青丝已变作暗紫,那道自额角蜿蜒过眼睛并延伸至脸颊的黑色纹络,变得越加细长弯曲,且尾部隐约又分出了一道枝杈。
有了强大的功法,再加上强悍的灵魄,遥司彻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最初,他还需要一边修炼,一边分出部分灵力去阻挡进入体内的风刃·到了后来,在修为飞快往中阶灵王攀升的同时,身体里的风刃已不需要刻意阻挡,只要灵力运转过的经脉,就能将其击散。
至于灵力顾不及的地方,这点子痛遥司彻还是能容忍下来的··灵力运转的极快,一进入丹田,便被丹田里缓慢转动的液体旋涡状灵力吸收而去·随着吸收的灵力越来越多,灵力漩涡转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当那旋转快到极致,仿若旋风时,灵力漩涡猛地一顿,接着便缩小了一些·缩小后的灵力漩涡,再次转动时,又变得更加缓慢起来··三日后,遥司彻抽取的紫凤灵魄,由一次一缕,变成了一次就抽取两缕。
五日后,抽取的数目再次变化,由两缕增至五缕··十日后,遥司彻自识海抽取出七缕灵魄,运入经脉,进行突破··七缕头发丝粗细的灵魄与整个紫凤灵魄相比不值一提,然而却是在汇入丹田的刹那,就迅猛至极的将那已缩小到极致的灵力漩涡,只一下就打成了一滩液体。
那液体悬在丹田之中,忽然化作无数水滴·水滴静滞一瞬,一分为二,形成两团液体,极速扭转起来·遥司彻一喜,连忙调动灵魄冲击壁障。
更多的灵力进入丹田,又融入那两团旋转的液体·液体也逐渐发生变化,慢慢扭成了两个一模一样,同样大小的灵力漩涡……·这两个漩涡要比原先那一个小上些许,然而威力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遥司彻睁开双目,过快晋级使得他根基有些不稳,但更多的,还是晋级中阶灵王带来的蓬勃力量感·风刃太过强劲,遥司彻此次进阶并未敞开了被风刃击打,始终撑着灵力护罩。
不过经此一试,下一次进阶,便不必再这么谨慎了··他可有的是丹药……·稳固好根基,遥司彻准备撤掉防护罩,进行又一次晋级·修炼之前,他取出了一枚小小的旗子,对其打出了数道阵诀……·第104章 人情·遥司彻紧皱着眉,面色白的吓人。
身上穿着的衣袍破破烂烂,被满室风刃割出无数裂缝,缝隙边缘,浸满殷红的血渍,汩汩鲜血从中流出,将遥司彻染成了血人··撤掉灵力护罩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
石室四角肆虐的风刃并不多,起初,遥司彻在撤掉防护罩时,虽遭受了一番痛苦,但还是勉强承受了下来·不过,在修为继续突飞猛进下,角落那稀少的虚空风刃便不够看了——·风刃太少,有些赶不上遥司彻修炼的速度。
遥司彻一早便打算修炼与根基稳固同时进行,他的时间太过紧迫,实在无法腾出更多的功夫,事后再好好打稳根基·所以,此刻除了在风刃更多的地方修炼,别无他法。
石室四角十有八、九是建造此修炼地的修者故意为之·毕竟虚空风刃极其危险,若不空出一线安全之所,那么进来此处的修者就不是来修炼,而是来送死了··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四角是空出了,却不是完全没有风刃。
那飞- she -而来的少数风刃,约莫也是想要给进来的修士一个适应的机会·适应的了,那便更上一层·适应不了,那便乖乖待在这角落,等到下一场比试开始时自动传送出去。
——照此安排来看,即使这虚空风刃再危险,也不可能进来了无数人,最终却只有几百人活着出来,且无一不狼狈··遥司彻在踏出角落,走入那风刃中心时,终于明白了原因。
初入石室的修者,皆可凭借身法迅速闪避至石室一角·只要到了角落,每一个修士都能平安活下来·然后,只需十几日,他们便可适应这角落的风刃·过快的成功会使得修者们欣喜得意,从而对风刃产生小觑心理。
便是这一掠而过的轻视,令他们自信地抬起脚,进入了真正噬人的风暴里··——大不了受不住,再重新回到角落··修士们离开角落时,都抱着如此想法。
然而等他们真的出去后,才发现原来自进入石室开始,一切便都是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遥司彻甫一踏出角落,铺天盖地的风刃就席卷了过来·那些风刃并不大,最长的甚至不超过遥司彻的手掌。
至于宽度,仅有一指粗细·它们速度异常的快,比刚入石室时碰上的还要快出数百倍·这些风刃瞬息就穿刺过遥司彻的身体,哪怕他赶紧撑起了灵力护罩,也支撑不过十息。
防护罩轰然而散,浑身上下立刻出现数不清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深可见骨,时间越长,露出的白骨就越多·遥司彻匆忙将压在舌下的丹药吞下,药力爆发开来,很快将伤势修复。
然而那些伤痕刚一好全,下一瞬又会被割去大块血肉,竟是与回阳丹的药力不相上下皮肉之伤尚且如此,被残留在体内的风刃搅得堵塞瘀滞,抽搐扭曲的经脉恢复起来就更慢了。
风刃驱不完,伤势好不了,更是抽不出一点空隙来再次吞服丹药衣袍染血,似布条挂在身上,全身几乎寻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幸好遥司彻灵识太过强悍,与灵力交叠使用暂且保住了一命,不然此时他早被削掉了脑袋,割下来四肢,变作一摊碎肉了。
既然应对无用,那便只能心无旁骛的修炼··本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拼出条生路,最终遥司彻也真的做到了··……·古桀被抬回房里,用了七八日才养好伤。
身体好了,古桀便仔细思索日后的出路··与遥司彻一战虽好运活了下来,但他积攒了好多年的威名也算是毁于一旦·之前因凶名太盛,主动挑衅他的修者一个也无。
死亡之塔依照规则安排的比试对手,在比试还未开始前就主动认输·当然,那些认输的修者基本都被他杀了·却也因此,不知怎的跟他同一塔层的修者,居然联合起来找了塔里管事,同心一致拒绝和他比试。
死亡之塔幕后之人同意了·同意便算了,居然也不管他·非但不管,也没将他赶走·甚至,塔里的一切修炼资源都任由他使用··古桀心里疑惑,却也乐的轻松。
不过,这一切在败给遥司彻之后,就全都不复存在了··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他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叫人恐惧……那些因传言对他避而远之的修者,会如蝗虫过境般朝他不断地扑来。
死亡之塔幕后之人,说不准也会对他做些什么··古桀资质还算可以,因修炼功法的特殊,面容并不跟旁的修者一样,晋级了灵王便不再生长·他活了三百多年,修为始终停滞在高阶灵王不得寸进。
他杀过许多人,也差点被人杀死·人心最是易变,古桀比谁都清楚··死亡之塔给予他的待遇好的诡异,打败他却留了他一命的遥司彻,古桀宁可相信其别有居心。
那么……这里便不可再久留了··古桀打定了主意离开·或者说,在他进入死亡之塔的同时,就已经在计划日后的脱身之策了··若离开死亡之塔,便意味着岛域也不能久待。
那是去上域还是去下域·上域平静了太久,人妖两族大冲突没有,小摩擦却不断·两族压抑到极致,势必会有一战·近段时日,前来岛域的修者愈来愈多,且几乎全来自上域。
若他此时回上域,以他的修为,死了连朵水花都溅不起··这么一来,能去的就只有下域··古桀从未去过下域,与其相关的传言却听了不少。
什么下域贫瘠荒凉,灵气匮乏·什么搜遍整个下域,也找不出几个灵王……这简直是最好的去向了没准他去了就是第一高手,要风得风,要雨就是雨,好不自在。
死亡之塔的修士若想离开,必须闯过最顶层才行·这条规则人尽皆知,凡是主动进来的,便都是愿意接受的·当然中途也不是不可以外出,只是外出前,必须要戴上特殊的法器。
那法器除非塔里的管事,旁人是取不下来的·法器只有一个作用,只要修者逃出岛域,法器就会自毁,将那修者炸个尸骨无存··古桀寻了管事说明来意,乖乖接过管事递来的红绳拴在手腕上,这才被放行。
一出去,古桀便直奔南面而去·驾着飞行法器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古桀钻入了一处岩石滩中··大大小小的岩石堆满沙地,古桀左拐右绕,然后停在了一块布满红色斑点的灰色巨石前。
对着巨石打了数道手诀,眼见巨石亮起了微光,古桀才放了心·他并没有多留,只将周遭自己留下的踪迹扫去,便向着来路返回··行至半途,古桀忽觉得丹田传来阵阵剧痛,接着就浑身僵硬,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任凭他如何运转灵力冲破阻滞都无济于事。
不能动,飞行法器便也- cao -纵不了·古桀连着法器自高空急坠而下,眼睁睁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嘭”一声,一头栽了下去··脑袋朝下,倒栽葱似的插在泥地里,古桀却只觉得害怕·阵、阵法·有人在他体内布下了阵法·但这又怎么可能不说闻所未闻,他又不是死的,傻站着叫人布阵究竟是何时何地中了这等手段·要布阵就只能在他无知无觉时进行,答案简直不用深思,那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好小子好小子活了几百年,到头来竟让个十来岁的小子- yin -了·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古桀在泥地里倒插了只一会儿,就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
他将自己□□,那丹田的绞痛却还在继续,直痛了半个时辰,古桀连吐了好几口血,痛楚才消散··一恢复,古桀就驾着法器向死亡之塔急速冲去,再多的心思此刻都化为乌有。
还逃什么逃找那该死的小子才是正事·古桀风卷残云似的冲回死亡之塔,去问管事遥司彻的房间位置,结果却被管事隐晦又警惕地打量了一番,才告诉他遥司彻闭关了。
揣着个随时会令他丢命的阵法,古桀是一刻都等不得·好言好语求了半天,又送出许多灵石,才换来管事勉强替他一问··管事取出玉牌试着给遥司彻传言,过了两日才收到遥司彻的回话。
古桀两日来日夜不休的守着管事,因而在玉牌亮起的刹那就听到了··“古桀灵王”遥司彻低沉的嗓音自玉牌传来,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找我何事莫非是急着要还人情吗呵呵……烦劳管事告知古桀灵王,我并不急。”
古桀:“……”马失前蹄,看走眼了不急这招欲擒故纵玩的好啊,他急行不行·古桀恨得牙痒痒,还要继续央求着管事再传言一次。
管事又收了许多好处,将古桀的话传给了遥司彻··遥司彻立即就回了··“古桀灵王当真重诺·既然他执意如此,那便先收够五百奴隶再说吧。”
五百奴隶·先·古桀老脸扭的不成人样,他“桀桀”怪笑了几声,咬牙切齿嘀咕道:“千万不要落在我手上”·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八、九也会屏蔽·第105章 云图·玉牌突然亮了起来,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后,管事恭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再过半个时辰,您的第二场比试就要开始,一刻钟之后,您将会被传送回自己房间。”
遥司彻不得不停下修炼,闪至石室角落等待被传送出去··“可惜了……”最多再给他半日的时间,他便能突破高阶灵王,进入下一个等级了。
那可是整个俞国至今无人晋升的等级啊·真是可惜了……·嘴里说着可惜,遥司彻面上却看不见丁点的失望·等到被阵法传送回房间,遥司彻首先便是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灵力从指尖喷吐而出,手中破布条似的衣服瞬间冰冻,只等遥司彻轻轻一捏,便会化作齑粉·指尖方一使力,遥司彻就停住了·眸光晦暗地盯着衣服半晌,遥司彻忽然收回施在上面的灵力,手腕一翻,将其收入了印记空间。
好歹是他的殿下费了番功夫才炼制出来的,即使损坏的已瞧不出原样,没准他的殿下就有那回天之力重新修补好呢遥司彻低低笑了起来,他的殿下,可是贤惠的很呐……·洗净身上血迹,换好衣袍,又连施了几道净灵术,遥司彻掐着时辰向比试场走去。
直接传送到比试台上,免了步行的方便待遇只有第一次参加比试的修者才有··一出房门,遥司彻就看见了似乎等候了很久的塔层管事·管事一见遥司彻,一双小眼睛立刻爆出精光,谄媚地迎了上来。
“灵王大人,我陪您去比试场可否”·遥司彻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走出长廊,管事四下环顾,见左右无人,便压低了嗓音,离遥司彻更近了些,小声道:“不瞒您,上次您给我的丹药我已经用了,药效着实惊人您不愧是这岛域第一的炼丹师,旁人与您压根就是云泥之别我定是上辈子做了大善事,才有幸得您赐丹……”·管事唾沫横飞拍了好半天马屁,边说边偷瞄着遥司彻的神色,可惜无论怎么瞧,遥司彻都是一副带着温柔笑意的样子。
不见飘飘然,不见丝毫欣喜,仿佛说的人不是他一样··真是淡定·直到比试场入口近在眼帘,管事还没等到遥司彻的谦让之词,只得悻悻住了口,僵硬地转了话题。
“您看……”管事搓了搓双手,小心道:“您能不能再给我些丹药您放心,我定会用您满意的价格来购买·”·“好啊。”
管事一说完就听遥司彻答应了,脑袋还未反应过来,眼神也有些呆滞地道:“您答应了”话出口,管事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未免遥司彻反悔,管事赶忙继续道:“谢谢,谢谢灵王大人。”
“不必·”遥司彻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道:“管事莫非只是为了问我这事而来”·被遥司彻戳穿了也不尴尬,管事厚着脸皮笑道:“果然任何事都瞒不过您。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丹药能否卖给其他修者所得灵石咱们二八分”·管事心里打着鼓,已经做好了遥司彻拒绝的准备·毕竟炼丹的是遥司彻,炼丹所需的灵草也得遥司彻自己备着。
他一个管事,能外出的机会少的可怜,就算出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寻不到灵药·普通的自然是可以买到,可哪一个丹师不是随身备着一大堆普通灵草至于那些更加稀缺的,也是丹师真正需要的,等他真的到手,怕是遥司彻早已离开死亡之塔了。
所以说,他除了在死亡之塔里找人兜售丹药,便别无用处了·管事很有自知之明,卖丹所得的灵石他能分到一成就满足了··“二八就不必了·”管事心里一咯噔,果然被拒绝了。
然而下一瞬却听遥司彻慢悠悠道:“四六分吧·不过分得的灵石,全部以炼器或者布阵的材料来替代·品阶么,自是越高越好·”·被惊喜砸中,管事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发虚:“这是当然您放心,我定会为您办好”虽然疑惑遥司彻为何不要灵草之类,管事却也聪明的没问出口。
管事识相,遥司彻便也满意·他有印记空间,还用费心搜寻灵草么至于那些高等级的灵草,待他修为提升,便会长出来·现下寻那些高等级灵草,除了放那种着,别无他用。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商量好,遥司彻当下便取出五个丹瓶给了那管事·丹药有五种,每种最少都有五十颗左右,且俱是中品占八成,上品占两成·没有四级丹药管事也不失望,遥司彻只是灵王,炼不出四级丹药很正常。
而无极品丹有才奇怪极品丹是大白菜想见就见吗不说炼不炼得出来,即便真撞了大运炼出了一两颗,怕是那炼制的丹师都只会留着在人前显摆,自己都舍不得吃吧。
管事离开时,就连背影都瞧得出喜悦·遥司彻静静地看着,笑意越来越淡·只是当他即将进入比试场时,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又忽的露出了更加深邃的笑容——·冰冷,无情,森寒,渗人……·遥司彻无声笑着,左手覆上面颊。
手放下后,便只剩下了叫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在我离开死亡之塔时,相信你会更加高兴的……”·低喃声被隔绝在比试场外,一入场内,刺耳的喧嚣声便喷涌了过来。
遥司彻闪身,掠上比试台,就见那台上早已有人等候多时··“你就是那打败了古桀的天才”说话之人绷着一张脸,语调平平,不含一丝别的意思。
“正是·”·这第二场比试的对手是个瘦高的男子,穿着玄色的衣服,四肢缠的紧紧的,不似旁的修士一般,都只爱穿那令自身显得愈加宛若谪仙的法袍。
“哦·”男子淡淡应了一声,突然道:“我名云图,我知道你叫什么·虽然还有点时间,不过我们不必再等了,这就开始如何”·“好。”
遥司彻话音一落,云图就举着拳头冲了过来·遥司彻侧身避过,云图的拳头便轰在了地上,立时砸出了一个深坑··遥司彻身形快速晃动,与云图拉开距离。
云图一击不中,竟是双臂撑着那坑底一个借力,双腿裹着湛湛金茫,追着遥司彻踢去·遥司彻一个旋身,不退反进,两手运转灵力,猛然抓住云图的一条腿,将人拎了一圈,狠狠甩在了比试台上。
“嘭嘭嘭”声不绝于耳,比试台上碎石四溅··云图自台上爬起,擦掉嘴角的血液,哈哈大笑着直道:“过瘾”他的脸上尤带着疯狂,满是嗜血的战意,“你很不错能将我打伤”·遥司彻隐藏了修为,别人仍以为他还是低阶灵王。
而云图,却是跟古桀一样,是高阶灵王,并且只差一个契机就可突破··“你也不错”遥司彻也被激起了战意·他虽不喜跟人近身打斗,弄得满身狼藉。
但偶尔来这么一次,也确实是畅快云图一看便知更加喜欢炼体,和俞玖一般,更喜好拳拳到肉的对轰··不过……他的殿下的喜好,怎能叫他人学去·不等云图再来,遥司彻先攻了过去。
一指点在云图掌心,两人僵持片刻,相互挤压的灵力倏地爆了开来·遥司彻与云图一同连退了几步,不等余波散尽,就又打了起来··观看席上吵嚷声越来越高,修者们即使瞧不起此种粗鲁的打法,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比试看起来更使人热血澎湃。
“嘭嘭嘭”的声音,除了是来自比试台被轰碎,更多的则是皮肉被攻击发出的响声··两人速度都是极快,残影似的在半空交织成一片,除了声音,旁观的修士们竟是不能看清两人的招式·又一次交手结束,遥司彻被一掌打在了比试台上。
捂着胸口站起,遥司彻又增了一成灵力··用六成灵力和云图对战,果然胜了他也要落得一身重伤··七成灵力用出后,云图立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惊骇地看了遥司彻一眼,没想到打了半天,这人居然还有如此后劲云图根本不认为遥司彻是未尽全力,能与他战到现在已是难得,还敢隐藏修为上域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没胆这么做·“最后一招。”
遥司彻轻声道··他的双手依旧包裹着灵力,却不只是带着朦朦紫光·他的双手此刻俨然两块精美的紫色琉璃,浅紫冰层覆在他手上,冷气四溢·周遭一片冰寒,所过之处更是留下两道冰霜。
还未接近,云图便察觉到了危机·既然遥司彻想在一招分出胜负,他若还拖着,就是找死·金色盔甲将云图遮的一丝不露··遥司彻双掌与云图双拳相抵,只听骨骼断裂声响起,云图双手霎时血肉模糊。
他却不管不顾,抬腿攻向遥司彻腹部·遥司彻分出一手挡下,双手一个使力,云图便喷着鲜血倒飞了出去了……·遥司彻取出丹药服下,看着爬不起来的云图,轻笑着道:“你输了。”
云图忍痛服下丹药,过了一会身体有了好转,才道:“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奴隶了·”·“不必·”遥司彻转身就走··“那你就杀了我”输即死,他早有准备,“我云图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遥司彻重新走回云图身旁,俯下身看着他,道:“总归你也活不久了,又何必急在一时”·云图瞳孔一缩,“你、你知道”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规则就是规则,我云图并不是付不起代价不需你怜悯,生死自有天命”说罢,举掌就拍向自己丹田·遥司彻出手拦下,暗道这人果真跟他猜想的一致,只知一心修炼,且一根筋,认准的事就要做到底。
还有……真的将他的话,当作了怜悯……·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手机发文……·昨天还发现了一件事,原来电脑发表章节首行会自动空两格一直都在自己勤恳空两格的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来我浪费了那么多睡觉时间……·第106章 遇上·云图以死相逼,遥司彻最终还是“无奈”的将人收下作了奴隶。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云图因喜好肉体搏斗,总是想方设法寻找各种各样的资源来猝炼体魄,加强肉身力量·平时的云图对于修炼之外的事物,总是一副兴致缺缺,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
然而一旦进入战斗模式,云图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打起来疯狂不要命就罢了,身体所受的伤也仿佛感觉不到似的,只要还有一点力气能撑着站起来,他都必定要继续跟人打下去。
所以,云图的肉体在变得更加强悍的同时,也因他每时每刻都在专注于挑战极限,进行各种勉强自身的修炼而落下了暗伤·专注炼体的云图自然也不会错过死亡之塔的修炼地,他也确实利用虚空风刃磨练过身体,也好运的活着出来了。
可惜,经脉丹田被毁的七七八八,即使赶紧服了丹药,也因丹药品质不高,治愈不完全,留下了隐患··有了隐患,依然照旧参加比试,且打斗起来没有丝毫顾忌,与作死无异。
暗伤加新伤,云图的身体早已到了强弩之末·遥司彻可以救云图,不仅能救,还能治愈他留有的一切伤势·但遥司彻却不打算立即就救人,口风倒是可以稍稍透漏些许,好让云图知道,他炼制丹药也不是那么容易。
被遥司彻收下,又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云图不必说,对遥司彻很是感激·对遥司彻所下的命令,便也会尽心尽力去完成·遥司彻可没有半点使唤将死之人的自觉,布下的任务,与古桀如出一辙——先收够五百奴隶。
云图听到任务,并没对遥司彻生出不满之心,反倒大大松了口气··“我目下就有六百奴隶·”云图极其诚实地道··六百奴隶,那只能说明云图打败的修士,都被他留了一条命,没有赶尽杀绝。
遥司彻只一想,就大致猜出了缘由——·云图身负伤势,这灵王期修者所待塔层的虚空风刃已足够他使用,他并不急着往更高的塔层晋升·再者,云图不顾身体不代表他完全不在乎,毕竟人死了还拿什么去修炼云图之所以收下那么多的奴隶,应该是为了替他四下搜寻治伤的丹药。
丹药是不必再寻了,奴隶还可以继续发展·遥司彻直接吩咐云图不用再找丹药,继续收奴隶·等时候到了,他自会有别的安排··云图老老实实照做,不仅自己依着遥司彻吩咐做事,他手下的一干奴隶,也被他一同唤来狠狠敲打了一番,然后便让他们离开也去尽可能多的收下奴隶。
这意外之喜遥司彻或许猜到了,不过他此刻却无暇注意这些,在跟云图分开后,遥司彻迫不及待的便找了管事,叫人把他又送入了修炼之地里··被传送阵送出之前,遥司彻就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灵王,晋级为灵宗。
灵宗修士等遥司彻爬上更高的塔层即可见到,但在未见之前,遥司彻心里的期待只多不少··这可是整个俞国都没有的存在,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众人向往的境界到底有多厉害·甫一进入石室,身体就被割裂出无数伤痕。
浑身遍布血迹,看起来狼狈异常·表面是非常凄惨,但却不至于威力大到让遥司彻寸步难行··任由伤痕增加,遥司彻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径自修炼起来··三个液体状的灵力漩涡已压缩到极致,没过多久,便在不停涌入的灵力之下,轰然一散,化作了无数灵力水滴。
打散漩涡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再次重塑漩涡才是晋级的关键··灵宗期与灵王期修者,丹田之内的灵力同样是呈液体旋涡状·只不过灵王期每一个小阶层都只有一个灵力漩涡,升到高阶也只会有三个。
灵宗期就不同了,每一阶层都会有两个灵力漩涡,到了高阶,就是六个这每一阶层的两个灵力漩涡,还需得同时形成,快一步慢一点,或者一个强一个弱,都会导致晋级失败·这需要遥司彻对自身的灵力控制自如,细微到哪怕只是多或少上一个灵力液滴都要立即觉出。
这一步对遥司彻不难,能将灵识都- cao -纵的如臂使指的修士,在控制灵力方面,只会更胜一筹··无数灵力水滴忽然分作两团,不论是大小形状亦或是灵力的总量都一模一样,即便用灵识细分,也寻不出任何不同。
两团灵力液体分出后,便迅速缩小起来·速度极快,一直缩小至指腹大小,才略停了停·停滞的两团灵液悬在丹田不动,反倒是主动吸收起了流入的灵力原先由着那些灵力主动融入的灵力团,此刻鲸吞似的吸起灵力来,就像饕餮张了巨口,一息都不到,就将经脉里的灵力吸了个干干净净。
遥司彻无法,只好冒险抽取更多的灵魄来炼化··这一吸直过了三个时辰·待那两团灵力终于再次旋转开时,它们先是由指腹大的圆体,慢慢转变成同样大的两个小漩涡,形态才不再变化,而是缓缓涨大起来。
两个液体漩涡状的灵力转动的飞快,增大的速度却有些慢·直至十五日后,那漩涡状的灵力才不再变化,旋转的速度也降至了最慢··晋级成功了·丹田里的灵力比起灵王期,翻了数百倍不止。
就连灵识,虽对遥司彻来说只增了毫毛,可对旁的修士来说,却是足足多了数十倍·进阶灵宗后,遥司彻又在石室内练习了许多术法,将灵力掌控自如后便立即离开了石室。
石室的风刃对他依旧有用,尚能支撑他再进一级·但他却没时间在这死亡之塔多待,升至更高的塔层,去利用等级更高的风刃来修炼不是更好么·修为已达到要求,差的便只有那二百颗头颅了。
管事听到遥司彻的要求时立刻就惊呆了·这位天资极高的灵王究竟是要做什么莫不是疯了罢主动请求连日对战的修士,遥司彻并不是第一个,但那些修者最多的也只是接连比试了十几天便算了。
可遥司彻的要求,竟是要连比五十日他真的没有被风刃劈坏脑袋吗连比五十天就罢了,还要求五十天便凑够二百颗人头换言之,就是一天最少都要比上四场·疯了·当真是疯了·可惜管事除了劝说几句,再多的便做不了了。
这下子,不仅死亡之塔内的修者要震惊了·消息一旦传出后,塔内的生意更是会好的吓人·管事想着死亡之塔即将被挤破的画面,顶着一张痴呆的胖脸去为遥司彻做接下来的安排……··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将在死亡之塔掀起如何的轰动俞玖不知,俞玖只知自己现在非常尤其的不开心·与遥司彻分开后,俞玖日夜不缀,不吃不喝的埋头修炼。
天赋极高,丹药不缺,更有青玉从旁护法,传授经验,俞玖修为突飞猛进·在遥司彻晋级灵宗时,俞玖正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青玉送进了死亡之塔··俞玖进入的死亡之塔,与遥司彻几人同样不在一处。
他拼死拼活的修炼,就是为了早日跟遥司彻见面·既然不能去同一个死亡之塔,俞玖当时就想要跟着青玉回竹楼了·青玉自觉有能力护住俞玖,但难免总会有力所不及的时候,狠了狠心,还是命俞玖进去了。
俞玖只是极度失望,才会想要离开·不过在一想到遥司彻正拼死比斗时,又觉得自己更要比遥司彻努力千百倍,才不会一直只叫遥司彻保护他··俞玖修为只有低阶灵士,因而入得是死亡之塔一至第二十层。
妖修一旦化成人形,就要比人修强出许多·所以俞玖入塔的第一个对手,虽是中阶灵士,比俞玖高上一级,仍叫俞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俞玖揍爽了,心里郁气得到疏解,便没有将那人杀了,而是收为了奴隶。
收奴隶时,俞玖因控制奴隶的手段需要动用到龙族秘法,觉得很是麻烦,便要放弃,还是想起了遥司彻给他的丹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那奴隶服下,那奴隶才逃过了一死。
掐诀试了几试,发现这丹药极其好用,俞玖便动了收更多奴隶的心思·原先他以为收个奴隶其实就是多个跟班而已,但真的有了奴隶后,俞玖才意识到他想错了··有奴隶好啊·端茶递水,捏肩捶背,伺候的他好不舒坦·有了奴隶,关于死亡之塔的种种消息传闻便有了知晓的渠道。
不是睁眼瞎,俞玖便在塔内混的越加如鱼得水了··这一日,正是俞玖第二场比试·比试之前,就有他的奴隶为他呈上了此次比试的对手信息··据说他所进的死亡之塔,前不久来了一批与他同等级的灵士期修者。
那些修者据猜测,应是一批相熟之人共同进来历练·对战经验少不说,有些更是根基浮动,一看便是借助外力硬堆上去的·那奴隶打探的如此详细,只是为了告知俞玖,那就是一批触手可得的奴隶啊如果不想收奴隶,那就是一批送上门来的人头,手到擒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俞玖倒不会因这些话自大到藐视对手,但总归有些轻视是少不了的。
进入比试场,俞玖站在比试台上直等到时间正正开始,他的对手才姗姗来迟·一瞧他的对手,俞玖当即便喷笑出声··巧合都不足以解释他跟遥司玉的孽缘·走到哪都能遇上,- yin -魂不散都要靠边站啊……·俞玖板着脸,心里却忍不住直乐。
早就想了结了遥司玉,没想到最后要在这里结束一切··算你倒霉偏偏自己撞了上来··遥司玉并不知俞玖满脑子闪过了多少种杀死他的方法,他只知晓自己心跳的极快,终于不用在战战兢兢,随时做好赴死的准备了·莫名被掳到这鬼地方,又叫人强硬地拔升了修为,然后就被扔进了这里。
修为高了遥司玉自是高兴,可再开心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过同阶的修者·耍尽各种手段,- yin -招百出才勉强赢了两场比试·本以为这次又要苦战,结果却让他遇上了俞玖·天不亡他·遥司玉兴冲冲奔到俞玖面前,劈头就道:“小玖,我们真有缘分。”
遥司玉摆出一脸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俞玖,轻声道:“我们都是俞国人,又有姻亲关系,怎能在这陌生之地自相残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是万万不可与你动手的。
你收我做奴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们就这么办吧,你不用对我怀有愧意”·俞玖差点气笑了··好久不见,遥司玉自说自话,自卖自夸的本事可是迎风见涨啊收他做奴隶就他这一副弱不禁风,瘦巴巴,又潦倒的鬼样,贴再多灵石他都不要更何况,光是看着遥司玉就令他恨不得自戳双目·遥司玉信心满满,料定俞玖定不会无情拒绝他。
可惜俞玖不只无情,更冷血的很·遥司玉话一说完,俞玖便一拳轰了过来遥司玉被一拳砸中面门,飞出老远,吐了几大口血,还掉了好几颗牙齿,又痛又疑惑,实在是难以置信·俞玖是怎的了·不等他回神,俞玖的攻击就接踵而至。
一拳两拳三拳……眨眼间俞玖便击出了成千上万个拳头·每一个拳头通通打在遥司玉身上,无一错漏·遥司玉就像只破麻袋似的,从地面被揍上半空,紧接着再打回比试台上。
毫无疑问这是场一面倒的暴打,那些旁观的修者不感到无聊,反倒是叫俞玖的狠劲激发出了凶- xing -越来越多的喊杀声钻入俞玖耳朵,俞玖打得气血上涌,酣畅淋漓·……·站在遥司玉身前,俞玖看着他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样子,很是不满意。
居然还活着·“俞、俞玖,你、你敢杀,杀我”遥司玉目眦欲裂,吐着血道:“你、你如此向、向着遥司彻,就、就不知他、他知道了真、真相还……会——”·话没说完,遥司玉就死了。
俞玖怔在原地,心神大乱··什、什么真相·遥司彻知、知道了会怎么样·第107章 晋升·后退几步躲过背后袭来的术法,遥司彻身形连晃,闪至对手跟前,单手掐着他的脑袋,轻轻将人按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似乎没有用劲,但他的对手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遥司彻五指一收,头骨挤压的声音低低响起,然后“嘭”一声,脑浆四溢,混着鲜血飞溅而出,只是刚刚爆出,便化作冰晶消散在空气里。
遥司彻勾唇,收起裹住右手的灵力,淡笑着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比试台上的女修士··那女修士依旧是一副妩媚妖艳的模样,除了第一场比试时露过一次面,遥司彻如今是第二次见到她。
女修者一出现,旁观的修者们就立刻噤了声··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女修者仿若未觉,径自抚了抚遥司彻肩膀,笑的花枝乱颤,“恭喜你,成功斩获第二百颗人头。”
·自那日遥司彻向管事提出申请,不出一日,关于他连日比试的安排便做下了决定·死亡之塔要的就是吸引更多修士前来,遥司彻的要求显然正中他们下怀。
如此噱头一旦错过,怕是再难遇上·于是只隔了一天,遥司彻便开始了一日打上四场比试的忙碌生活··从最初的好奇以及不怀好意,满心认定遥司彻不自量力,只是在找死的修者们,逐渐转变至希望看到遥司彻赢。
一场又一场的比试下来,遥司彻除了对敌经验突飞猛增,更是被激起了身体隐藏的凶- xing -··完整的尸身,到支离破碎的躯体,再到只有头颅被狠狠碾碎,修者们看得血脉喷张,喊得声嘶力竭,遥司彻“杀神”的名号更是一传再传,几乎成为他的代称。
今日,遥司彻取下了最后一颗头颅··也是今日,遥司彻晋升更高塔层·连杀二百人的凶悍经历,令管事再见到遥司彻时,止不住两腿发颤。
“您现下便要登上更高塔层”管事哆嗦着嘴唇道:“您、您的修为……”虽然人头够了,但是修为再怎么也不可能只短短三个多月,就从低阶灵王突破至灵士期吧难道是杀红眼了请您清醒清醒啊·对于管事的疑问,遥司彻没有废话,直接放出自身威势,全部碾压在了管事身上。
“扑通”一声,管事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津津,衣袍更是- shi -漉漉地黏在了身上·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天资再如何过人,也绝不会晋级如此之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