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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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师[穿越] by 司一一(上)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文案:·复仇成功,他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再次醒来,却是一朝穿越,成为世家嫡子··父母双亡,处境堪忧·在这弱肉强食,人人以踏上灵师一途为荣的世界,即便资质不那么好又如何·既然身在此界,哪怕不择手段,他也必定要成为那站在顶峰的存在,俯瞰众生·PS:·1、升级流爽文,苏苏苏,有BUG,死逻辑,考据党慎入。
2、主攻,攻受三观不正··3、病弱痴汉人妻受VS狠辣神经腹黑攻·4、最近萌升级流大爽文,写来自娱自乐,不喜者右上角,看文图个开心··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爽文 强强 升级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遥司彻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重生·天空泼了墨似的不见一点星月,暗沉沉的令人发慌。
荒郊野外,杂草肆无忌惮地蔓延·矗立在其间的仓库,破败的铁门吱呀几声,晃荡出断断续续地叫嚷与呻、吟··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十几个男男女女瘫倒一处,如劈砍好的木柴般,被捆绑的严严实实。
他们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瞪着双眼,绝望惊恐的死死盯着蜿蜒至身边的液体··恐惧地哭喊,恶毒地咒骂,死命地挣扎,涕泗横流地求饶声充斥着肮脏昏暗的仓库。
孱弱的男子隐在仓库角落的- yin -影处,微眯着眼睛,舌尖舔过鲜红的唇,黑黝黝的瞳孔欣赏着眼前的场景,流泻出不可抑制的愉悦笑声··四周嘈杂的声响,男子通通置若罔闻。
只是略扬起下颔,深嗅了下空气中刺鼻的气味,而后双臂交错,枯瘦的手指紧攥住薄薄的衣料,竟是兴奋到全身痉挛起来··满腔的激动,亢奋,甚至是陶醉,复杂的情绪糅杂交错,下一秒似乎就要冲暴脆弱的肉皮破体而出。
良久,男子收敛了神情,挺直脊背,从暗处来到那十几个人身侧,围着他们绕了一圈后,停在了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面前··一抬脚,狠狠踩碎了中年男人的指骨——·最后的侥幸在自己的痛嚎中溃散。
男子拾起不远处仍在汩汩流着液体的瓶子,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人,平静地抬起手臂·液体滑溢而出,漫过身躯,滴滴答答顺着中年男人的发丝,衣襟落下。
丢掉空瓶,男子踩着轻跃的步伐,一步一步悠扬散漫地向着仓库门口走去··门启,转身··男子面向众人,仿若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在漫天漫地撕心裂肺的尖叫里,优雅傲慢的行了个绅士礼。
却在抬身的瞬间,抛掷出毁灭的火种,毫不犹豫地扯出了一片死亡的灼热··凶猛张狂的火舌迅速吞没一切,嘶吼着向门口袭来··男子歪了歪脑袋,满眼讽刺的对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笑容肆意,浓浓的疯狂在漆黑中扩散。
光亮越来越近,男子取出冰冷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 xue -··“砰”·笑意倏然凝固··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揉碎,转瞬间沉寂无声。
***·像是被谁揪扯着头皮一样,整个头颅被毫无寸隙的禁锢,好似有人捏着细长尖锐的铁钉,挥着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一根一根,狠狠扎进脑袋深处·被凿穿,被撕裂的剧痛在灵魂里穿针引线,徐徐留下密密麻麻的针脚。
纷乱的画面忽快忽慢地掠过,夹杂着或低喃,或叫喊,或哽咽,或不甘……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是别人的忽高忽低的话音……·遥司彻意识昏沉,痛楚绵绵密密仿似蛛丝扩散,虫咬蚁嗜般驱不尽,散不完,只觉得这死亡的过程未免太长了点·难道那样都没有死成·遥司彻心下一惊,竟是从昏睡里强醒了过来。
阳光穿透稀稀疏疏的林木,洒在仰躺于草地的人身上·脑海里那针刺斧凿般的剧烈痛感,在这光线暖融融的抚摸下,似乎也消散了许多··遥司彻木然地睁着双眼,怔怔地望着天空发呆。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还会有再睁开眼睛的一天··没有谁比他更加清楚,他死了··那颗狰狞咆哮着刺透他大脑的子弹,那颗被他亲手送出的子弹,绝不可能遗漏一丝生的机会。
他毫无怀疑的相信他自己··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地方·遥司彻费力地撑起双臂,动作缓慢的从地上坐起。
行动间,嫩绿的草芽儿滑过白嫩的耳垂,酥酥麻麻,似有若无··遥司彻一怔,忍不住脊背僵直··迫不及待甚至是慌张的抬起手臂,视线一寸寸抚过摊开在眼前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微小的土粒零零落落黏在掌心,指缝·握紧,松开,反反复复,然后覆上面颊··指腹下摩挲地唇瓣,柔柔软软,带着干涩·高挺的鼻梁,有些细小的划痕。
黑白分明的双目,遮隐在纤薄的眼皮下,眼底是微垂的羽睫投落的- yin -影··“呵,呵呵……”·低沉的笑声情不自禁的从喉间溢出,敲击着周围的空气,似晨钟暮鼓,一下一下,砸在意识深处。
这充满生命韵律的一切,将他荒诞的猜想粉碎——·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死后飘荡的鬼魂·他以为,一切都该在那场大火中消逝了。
那场他亲手导演,又亲手落下帷幕的炙热舞剧·那些恨的,怨的,厌恶的,曾在梦中反复撕碎过无数次的人,终于被他通通烧死了·那些绝望的,恐惧的,卑微的眼神,只是稍稍回想,就足以令他兴奋的想要浑身发颤。
这样的自己,居然重新活了过来·重生的惊喜太过于巨大,遥司彻情绪失控,眼前阵阵发黑,又晕了过去··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作者有话要说:·初次发文,发了半天结果全没了·这过程……真艰辛。
第2章 处境·这是张还带着稚嫩青涩的脸,未长开的面容依稀瞧得出成熟之后的俊美风华··遥司彻看着镜中的少年,与十来岁的他有八、九分的相似·唯剩的那一二分,又将原来的他与这具身体的容貌区分的一清二楚,不容错认。
是的,不容错认··原来的他,继承了所谓“父亲”的丹凤眼·盯着人看时,眼里迸- she -出的- yin -森冷意,渗得人心神发寒·即便是笑着,都抹不干净里面的- yin -沉,·现在这双眼睛,却是与他完全不同——·这双眼睛天生带着笑意。
遥司彻眯起双眸,镜中少年那勾人的桃花眼便弯成了月牙儿·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挑,温温柔柔中似有着无限的情意,风流惑人··哪怕眼底深处藏着利刃,被迷惑的人也只愿相信是自己花了眼吧。
收回飘忽的思绪,将镜子随意搁在桌面,遥司彻重新躺回床上··自他第二次醒来已有两日,若算上先前昏睡的时日,他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待了足足七天··卧伤在床的几日,遥司彻也不算无所事事。
昏迷时,脑海里再次出现一帧帧画面,清晰无比,使他对于身处的境况,有了几分了解··他确实是已死,只不过又借尸还魂了·非但有了新的肉体,甚至于原主十六年来的过往记忆,都被他七七八八接收的差不多——那些闪过脑海的画面,就是他现下这副身躯原本主人的短暂一生。
清醒的这两日,足够他梳理清那些记忆··首先,这是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名唤灵渊大陆·而原主所处的国家,以皇室“俞”姓命名,为俞国。
俞国位于大陆以南,并且是这南面唯一的一个国家··其次,俞国以俞皇室最为强盛,接着是帝都四大世家,然后才是一些中等世家以及无数的小世家··最后亦是最为重要的,便是原主属于帝都四大世家之一——遥家,并且为遥家的现任少主。
想到遥家,遥司彻忍不住嗤笑出声·他这新出炉的少主身份,还不知道能保住多长时间··原主的父亲身为遥家上一任家主,曾救过一个受了重伤的美貌女子。
养伤的期间,原主的父亲与这名女子日久生情,互生爱慕·在女子伤愈后,立马广宴宾客,迎娶了这名女子··原主的父母恩爱异常,在原主出生之后,对原主更是爱护有加,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明明对原主抱有很高的期望,又不舍得原主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但凡原主对什么事物表露出一丝兴趣,原主的父母就会想方设法的送到他手里··这样的溺爱,原主作为一脉单传的嫡子,以及将来的遥家少主,没有养成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 xing -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所以只骄纵了些,别人也不是不能忍受··直到原主六岁,开始修炼之后,人生中第一次受到了打击··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强者,是指那些能够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自身的人,这类人,又被称作灵师。
灵师受到凡人的憧憬与敬仰,然而凡人在绝大多数的灵师眼里,却与蝼蚁无异··每个人在修炼之初,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测验资质·原主的资质不算太好,因而修炼进度缓慢,十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三星灵徒。
在遥家一众弟子中,属于垫底的存在·这令心高气傲的原主很是接受不了··原主的母亲没有任何的背景,灵师等级也不高,能成功嫁进遥家,全凭她懂得一手炼丹之术。
受修为所限,品级高的丹药炼制不了,级别低的却能炼制很多,品质还很不错··遥家贵为世家,修为高深的毕竟是少数,多的是处于低层的族人弟子·多方权衡下,原主的母亲凭借这点最终嫁入遥家。
原主的母亲丹师级别低,对于灵草的认知却到了让人惊骇的程度·经过与原主父亲千方百计私下暗查,终于探听到了能够提升原主资质的灵草所在处·于是二人借家族事务之便,出外给原主寻找灵草。
原主日日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回父母,哪知他们竟都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强撑着一口气,匆匆交待了原主几句,便双双撒手归西··原主打击过甚,心中憋着剧痛还未缓过来,就发现自身的境遇急转而下。
原先谄媚讨好的人不见踪影,视为朋友的人冷漠相对,更甚者,居然堂而皇之的对他刁难鄙夷·万幸他的大伯成了遥家新任的家主,对他仍如往昔慈爱可亲·几乎是众叛亲离的他,被大伯安慰之后,听从他的话,来了青平山的庄子静养。
原主自来了庄子便不曾踏出房门一步,日日将自己困于屋中·好不容易稍稍振作去庄子后山散散心,就遭到了不明袭击,一命呜呼··遥司彻刚刚重生时,正是原主死去不久。
记忆里能够对遥司彻起到作用的消息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令他推敲出眼下自己的处境了··用“如履薄冰”四个字来概括,一点儿都不夸张··遥司彻从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遥家向来是有能者居之,即便是家主之子,资质不好同样不能成为少主,更遑论统领整个遥家··原主之所以能成为少主,全凭他母亲·原主母亲炼制丹药成功率很高,出丹数又多,给遥家带来了诸多好处。
再者修者寿命长,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相较起来,眼下实实在在的利益更加重要·何况,原主父母定会想办法为原主提高修炼资质的··多方妥协之下原主才被封为少主。
但,如今原主孤身一人,无任何助益·遥司彻万万不会相信原主的大伯会真心对他好··原主的大伯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比原主大一岁,资质却比原主要好上太多。
遥司彻不信原主的大伯会不觉得他碍眼阻了自家儿子的道路··原主的大伯完全有能力改变原主的处境,然而他除了当面对原主摆出一副伪善的嘴脸,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更是将原主打发到了这么个偏僻的庄子外,没有丝毫实际的帮助。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不急不可耐的废了原主的少主之位,反而留到现在,必定有所图谋··至于图谋些什么,遥司彻心里倒有几分猜测——·原主母亲死后,遥家在丹药方面肯定会有损失。
或许,这大抵就是原主大伯的目的·当然,遥司彻不会天真的认为原主的大伯对他报以厚望,指望他成为炼丹师为遥家效命·这只是最大的可能- xing -罢了。
想到炼丹,遥司彻突然意识到,原主父母的遗物原主还未曾见过·之前是沉溺在悲伤里无心查看,等想起来时,原主才发现他压根儿就看不了··遥司彻倏地坐起身,三两下脱掉衣服,垂头目不转睛一瞬不瞬的将目光死盯在了自己胸口处。
原主身形瘦弱,皮肤白皙,胸口处栩栩如生的鲜红印记就显得格外惹人注目··打眼瞧去,那印记像是一株绝艳精致的花儿,细细探究时,又像是无数种花花草草交揉在一块儿。
丝毫不令人觉得杂乱无章,反而凌乱华美的叫人沉迷··遥司彻晃晃脑袋,收回瞬间的失神··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印记,真实的仿佛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原主的记忆里,他的母亲临死前将什么东西弄进了他胸口里,然后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胸前的印记·她留给原主的遗物便在这胸前的印记里,想要拿取,只能使用灵识……·再多的话,原主母亲都没来得及说。
如果原主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个世界似乎是修炼到灵王才可以动用灵识·而灵王级别的强者,遥家也才区区三四个··灵徒里能使用灵识的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具有炼丹炼器天赋的修者。
而这类修者,稀少到比晋级灵王的概率更低的可怕··原主的母亲,可真是给原主出了个大难题··失望自心底升腾,未来得及发酵,就被遥司彻从源头掐灭。
不对……·记忆里,原主因修炼缓慢,原主的母亲便提议原主跟她学习炼制丹药·原主也学了段时间,后来无意中听到其母与其父谈及他的炼丹天赋并不高,没有奇遇,穷其一生最多就是个二级炼丹师。
原主刚刚建立起的信心,再次坍塌成碎末·从此再没学过炼丹,连想都不愿意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炼丹天赋再不好,只要能使用灵识就足够了。
遥司彻刚要动作,突然又意识到了不对之处··那些能够炼丹炼器的灵师,他们所谓的天赋正确的来说是指灵魂力,而原主记忆里对于灵魂力与灵识的关系并不清楚。
万一灵魂力就是灵识呢·能够学习炼丹的人是原主,但原主已经死了,魂魄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遥司彻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可天知道他具不具备所谓炼丹师的天赋。
不试试总不甘心·遥司彻抱着侥幸,想到便做··他集中心神,回想记忆里原主曾练习过的方法,试着将灵识从识海里释放出来·不多时,眉心处就传来一阵阵鼓涨之感。
遥司彻紧绷着身体,意念一动,那股闷涨随即变得舒缓,同时,无形透明的力量从眉心不断涌入了胸口的印记里··遥司彻只觉得一恍惚,自己的灵识瞬间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里。
第3章 遗物·目之所及,大片大片黑红的泥土地充斥着视野,粗粗估计约莫有二十多亩··绝大多数的土地都种满了灵草,空余的很少·相同种类的灵草被归置在一处,一块一块划分有序。
遥司彻暗忖,这些应该都是些常用的灵草,大多不怎么珍贵,否则怎能种植如此之多·当然,他现在对灵草啊,炼丹什么的了解不多,猜错也有可能··除了成片的土地,空间只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和一堆随意堆在一起的物件。
遥司彻灵识扫过水潭,只见其上雾气袅袅娜娜,朦朦胧胧,但水潭并不受到影响·若有人往水潭一眼瞧去,就会发现水面光滑似镜,可照人影·视线直至潭底,没有一丝阻碍,能看的清清楚楚。
遥司彻只在水潭略停了停,灵识就定格在了那堆东西上··最多的是灵石,光下品灵石就有几十万块,甚至连遥家那些位高权重之人都很重视的中品灵石也有百来多块。
两种品级的灵石隔开一条极窄的缝隙,很容易区分开来··灵石之外,最多的是些瓶瓶罐罐,应该是原主母亲炼制或收集的丹药·这些瓶罐有大有小,大小的形状又有不一,材质倒是很像玉石,却比遥司彻所了解的最名贵的玉石要强上太多。
遥司彻忍不住轻笑出声,这要仍在他前世,光凭这些装丹药的瓶子没准他就能横发一笔··大概瞧了瞧丹药,遥司彻将注意力转到了堆放的匣子上··数十的匣子有雕坠着繁复样式像是木制的;有寥寥几笔简略纹饰却显得精致珍贵的玉制的;有冷硬坚固似由金属制成的;还有极少辨不出材质,既像金又似木更若玉。
总之,无论是哪种材质,遥司彻都不认识就对了··这些匣子不必一一取出打开,只需灵识一扫,就能知道里面放置何物··遥司彻一一看过,匣子里大多是单独一株或两三株放在一起的灵草,应是要比地里种的那些珍贵。
灵识扫过的速度是极快的,短短几个呼吸,就都查看完了··遥司彻取出其中两个匣子,灵识翻了翻剩下的东西·有几件法器,常用的物件和金银之物,以及原主记忆里也不认识的东西。
这里面的天空是浅浅的淡蓝,整个空间明亮至极,即使没有太阳和任何照明之物··遥司彻收回灵识··此刻,他面前一左一右放着两个匣子··左边的匣子由玉石类材料制成,长方体,通体莹白如雪,仿佛有刺骨的寒意四下渗透,叫人胆寒。
右边的匣子像是木类材料制成,也是长方体,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朴素多了·通体为深褐色,只匣子右下角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纹饰,稍不注意就会让人忽视··那是一尊小巧的类似鼎的纹饰,遥司彻只一眼就被吸去了全部心神。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忍着心里的猜想,遥司彻亟不可待地打开了木匣·匣子里放置着几枚玉简,比原主记忆里随处可见的大路货更好··遥司彻依照记忆,取出一枚玉简贴在自己眉心处。
片刻后,放进木匣,重新取出一枚再次置于眉心·如此往复,直到木匣里玉简全部看过··遥司彻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先前他便猜到,这些玉简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原主母亲留给原主的炼丹之法。
他并没有将每一枚玉简都全部看完,只是扫了扫开头·但这足以令他明白每一枚玉简的大致内容了··玉简共有四枚··其一是关于丹师,丹药,以及灵草的等级介绍。
然后是具体的每种等级的丹药有多少种,每一种的名称,效用·同样的,有关灵草的等级,名称,生长环境,效用,特点,栽种方式等等都介绍的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凡玉简里介绍到的灵草,丹药,都配有生动形象的图例。
其二是具体的炼制丹药的方法,主要是炼丹时使用的丹决之类·比起上一枚玉简,内容少了很多,也更难学··其三是一些炼丹所需的丹方,种类繁杂··最后一枚玉简,是关于炼丹的心得体会与经验。
短暂的惊喜后,遥司彻冷静下来··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炼丹师到底稀少到何种程度,单从原主母亲身为一个低级炼丹师,却拥有这么详尽的玉简就可以瞧出原主母亲的不简单。
不论是原主母亲奇遇所得,还是通过别的手段得来,对于遥司彻都不是个好消息··若瞒的死死的,无人知晓还好·若漏了风声,那就糟了··往近了说,原主的大伯留原主至今,说不得就是为了此物,只是不知道他了解到什么程度。
至于往远说,他到不必太过担忧·原主母亲自来了遥家一直相安无事,总不能他刚接手这些东西,就倒霉到让危险找上门来吧··遥司彻勾唇,扬起的笑容透着一股噬人的疯狂。
危险与机遇并随,要他坐拥宝山而不用绝无可能·他向来信奉,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若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财富自然更好。
木匣里的玉简令遥司彻收获颇丰,对待剩下的另一个玉匣,遥司彻就不那么急切了··他拿起玉匣,触手的冰寒险些让他失手将匣子扔出去·遥司彻迅速打开玉匣,往里瞧去。
精巧的卷轴透明中弥漫着丝丝淡蓝,只成年人巴掌大小·遥司彻将卷轴取出,只觉得是握了块寒冰在手里··他试着打开卷轴,没有成功··难道是他修为太低才会失败·遥司彻皱眉思索半晌,忽然将灵识探向卷轴。
出乎意料的,卷轴慢慢展开··“陨冰决”三字倏地闯入遥司彻脑海,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猝不及防之下,遥司彻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点点殷红染上凌乱的衣衫。
卷轴掉在身前,遥司彻摔倒床上,久久动弹不得……·第4章 来人·这一昏睡又是两日··房外不知何时传来门扉叩响的声音,断断续续,令人烦躁··遥司彻睁开眼,挣扎着起身,将卷轴放回玉匣,又将两个匣子收回胸口处的空间里,重新躺了回去。
他将视线投向房门,只是静静听着,没有丝毫要应声的打算·门外之人大概是不耐烦了,叩门的声响越来越大·终于,“砰”一声,门被大力推了开来。
来人青袍裹身,约莫二十来岁,神采飞扬,面上带着不满·在与床上躺卧的人四目相对后,倏然收敛了神色,摆出一副关怀愧疚之态··遥司彻不认识来人,只能从来人穿着的青袍猜出他是遥家弟子。
他也不问询,只盯着来人瞧,眼都不眨··这个房间简单至极··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茶壶,两个瓷杯,和一面镜子·桌侧立着两把椅子,墙角处搁着一个木箱,放置些杂物。
再有就是遥司彻身下所躺的石床··此刻,天光大亮··阳光穿透窗户,照在遥司彻脸上,使得本就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眼眸漆黑,仿似连光都照不进去。
那张微微翘起的唇,唇色极其鲜红,如抹了血似的··破陋的房子,和厉鬼一样的人··青袍弟子一个激灵,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遥司彻衣襟处沾染的血迹,更觉惊骇。
他本就是为了一睹遥司彻病怏怏的模样而来,他也确实如愿以偿了·然而他非但没有感到快意,却莫名其妙的整个人瘆的慌··“师弟身体如何伤势可好”青袍弟子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打量了番遥司彻,方才一瞬间的感受仿似错觉,不曾存在。
他将疑惑按在心底,出声问道··青袍弟子目中含着深切的担忧,不待遥司彻回答,径自接着道:“听庄子里的奴仆传信,师弟独自一人昏迷在后山树林里,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他们不敢逾矩为师弟检查,便赶紧上报·”·青袍弟子边说边拉了椅子坐下,拿起茶壶想要倒杯水,才发现茶壶里一滴水都没有·只好放回茶壶,继续对着遥司彻喋喋不休。
“师弟,家主自知晓你受了伤,日日寝食难安,立即着师兄来此探望一番·不知师弟究竟伤在何处”·遥司彻瞧着那面上忧心,却自顾坐在桌边,话里话外不带半点关怀的人,心里烦躁不已。
“聒噪”遥司彻语气淡淡,话语轻浅,带着些漫不经心··青袍弟子脸上笑容僵住,讪讪道:“师弟不要见怪,师兄话是多了点儿。”
遥司彻摆摆手,看着青袍弟子不语·直到来人被他看得坐立难安,才转了视线,道:“大伯既然那么担心我,想必定不会让你空手而来·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青袍弟子废了半天口舌,应有的回答没听到,倒是得了意料之外的讨要·太过意外,因而忽略了话里的怪异··临行之前,家主是说了些话,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意思——瞧瞧这小子是死是活,伤的多重。
要命的话就把他给的丹药给这小子吃,否则的话,就当是赏给他的··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目下这小子主动索要,他到底给还是不给·青袍弟子磨磨蹭蹭,那丹药早被他视作囊中之物,要他再吐出来,跟割他的肉完全没有区别。
遥司彻只是顺口一说,倒是没料到原主的大伯还真给他带了东西·当下脸色一沉,呵斥道:“怎么,师兄连家主所赐之物都敢私自昧下还是说……”·遥司彻话锋一转,忽而轻笑起来,“还是说,家主只是命师兄揣着东西来师弟这儿走个过场”·前面一句话,青袍弟子尚且不以为意。
后一句话,却使得他肝胆一颤··这话要传出去,好听点儿是说家主小气,难听点儿还不是说家主苛待遥司彻,什么和蔼可亲,都是伪善罢了·一不小心传到家主耳里,家主损了颜面,最先拿来出气的就是他·为了瓶丹药,不值当。
青袍弟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丹药,递给遥司彻,笑着道:“师弟莫要胡说,家主那么疼你,这话让家主知道了岂不是伤他的心”·遥司彻摩挲着手里的瓷瓶,思绪一时有些飘远。
心不在焉的道:“该看的都看过了,你可以走了·”·青袍弟子两次被下逐客令,面上有些挂不住·终于没忍住,冷哼一声,甩袖离去·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遥司彻没心思理那弟子想些什么,回了家族又会如何跟人说,如何跟家主禀报等等··他只从那弟子一通废话中,彻底安了心··在这间屋子醒来时,从没被换下的衣袍和遮的严实的衣襟,他就猜到胸口的印记,应该没被抬他回来的奴仆发现。
如今这弟子所言,让他终于安心··真不敢逾矩也好,知他势弱慢待也罢,反而成全了他··遥司彻不是没怀疑过,那弟子一番话是专门说与他听·反复思索后,还是打消了怀疑——·原主实力低微,原主的大伯存有疑虑,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捉了他检查,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明目张胆的来试探他,反倒容易打草惊蛇·原主记忆里,原主的大伯不像是这种蠢货··思来想去,还是实力太弱,不值得别人多费心思··遥司彻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重活一次,他的人生,绝对要完全由他掌控·实力·他要强大的实力·遥司彻把玩着手中的丹瓶,半晌后,取下瓶塞,将丹药倒出。
·浑圆的丹药滚落手心,带着浅浅的碧色·清雅的丹香扑面而来,脑袋都清醒了几分··没有丝毫迟疑,遥司彻抬手,直接将丹药送入嘴里吞下。
丹药入口,瞬息化为一股清泉流淌进脑海深处·整个大脑叫嚣着愉悦,脑海的闷痛逐渐消失··遥司彻闭上眼,从未有一刻感到这么舒服过·整个人充满了精神,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重生以来的疲惫,甚至是之前被卷轴伤到的痛楚,都烟消云散··好半晌,遥司彻才从舒适中睁开眼··他先是取出详细介绍丹药名称、效用之类的玉简,依照所服丹药的模样,服后的效果,找到对应的丹药,详加了解。
此丹药名养神丹,主要是修复受到伤害的识海,以及在灵识枯竭时,用来补充恢复灵识··养神丹是三级丹药,一般灵王级别的强者才会用到·灵王以上的,效用不大。
灵王之下的,基本上炼丹炼器师才能用到··遥司彻收起玉简,讽笑出声··原主身上并无致命的伤痕,原来竟是被人直接攻击识海而死·对付区区一个三星灵徒,可真是大手笔不论是不是原主大伯干的,他既知情,就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笔账,遥司彻替原主算定了!·身体最大的伤已经治好,遥司彻下床,活动了下躺的快要生锈的筋骨,然后换了身衣袍·先是找到庄子里伺候他的奴仆,吩咐他要闭关修炼,不必再每日为他送饭,转身就去了后山。
庄子里是有专门修炼的密室的,但遥司彻不放心·后山也是遥家的,庄子就建在山腰处·修建庄子时,遥家派人清理过后山·危险的妖兽都死光了,安全的很。
遥司彻从庄子后门出来,正对的就是通往后山的大路·沿着路走了半个时辰,遥司彻脚下一拐,钻入了一条被遮挡的很是严密的小路··这条路是原主无意中发现的。
遥司彻进了小路,依照原主的做法,消除痕迹,恢复入口原来的样子··小路崎岖,细细窄窄,两侧皆是比人还高的不知名草木·遥司彻顺着小路前行,七弯八拐,一直走到尽头。
爬满树藤的山壁出现在眼前··遥司彻上前,将树藤拨开,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处山洞隐秘难寻·原主若一直呆在里面,兴许能躲过暗杀。
可惜,时运不济··遥司彻摇摇头,举步走入山洞··第5章 初次修炼·山洞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遥司彻从储物手镯里取出照明石,整个山洞瞬间亮如白昼。
照明石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发出的光却比几百瓦的灯泡还要亮,且不刺眼·遥司彻把照明石握在手里,抛上抛下,深感这个世界真是方便··一眼望去,山洞尽收眼底。
十来平米的面积,凹凸不平的四壁,顶部呈椭圆,地面倒是还算平整··遥司彻随意找了处位置,将照明石放在地上,又取出一个青绿色的蒲团,在蒲团上盘膝坐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当务之急,赶紧提升实力··原主是三星灵徒,而灵徒又分为一到九星·不论是一星灵徒,还是九星灵徒,都不能算作灵师·只有突破灵徒,达到灵士级别,才能算是真正在灵师一途上迈出了第一步。
当然,灵徒期的修炼也是至关重要的·这世间,多的是连引灵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成就灵徒的人虽不能被称作灵师,但唯有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提升灵徒期的等级,日后才有更多的机率进入更高的等级。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简单说,灵徒期就是整个修炼过程的基础,夯实地基,筑造的屋舍也会牢固··遥司彻翻出原主记忆,先是仔仔细细搜刮了几遍,除了灵徒级别使用的引气诀,找不到其它的功法。
这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但放在原主身上,又难免有些出乎意料··在俞国,世家乃至皇室,皆会定期去别的地方招些资质不错的人作为弟子培养··这些弟子,在修炼之初,不论资质好坏,统一只分配灵徒期使用的引气决。
待他们进入灵士期后,便可向家族提出申请,自行选择日后要修炼的功法··明面上,即便是家族的嫡系子弟,也当一视同仁·但私底下,凡是嫡系资质不错的,甚至是资质很差的弟子,其母其父只要不是混的太惨,手中连一丝权利也没有,好的修炼功法早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所以,对于原主记忆里只找到引气诀,遥司彻多多少少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以原主父母对原主的溺爱程度,大概是一直找不到令他们满意的功法吧··遥司彻脑中忽的闪过那冰蓝卷轴,心下一凛,顿时生出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
或许,是原主父母所备的功法太好,原主等级低,用不了……·遥司彻心里有些痒痒,思及他最初只翻开那卷轴一角,就吐血昏迷的情景,又狠狠咬了咬舌尖,满嘴的血腥味扩散,终是把再试试的心思压了下去。
等他突破到灵士期,到时再作尝试··多想无用,遥司彻甩掉杂念,依照记忆里原主的修炼方式,双手各自掐出两个不同的手印,在左右膝上方两厘米处,静置不动。
摆好姿势,遥司彻心下默念起引气口诀··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有修为,短短片刻,遥司彻便感觉到有灵气进入了身体··这些灵气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与丹田里随着口诀运转的灵力逐渐融合,在经脉里不停运转。
灵力的每次运转,都会融合新的进入身体的灵气,循环往复,最后归于丹田··遥司彻兀自沉浸在修炼里··一开始,只觉得浑身上下舒服至极,简直要忍不住张口呻、吟出声。
待灵力运转一圈回到丹田,进行第二次运转时,遥司彻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灵力似乎带着些微微的凉意·又运转几圈灵力,那股凉意渐渐加深,倒不会让他难受,反而更加舒服。
遥司彻明悟,原来这就是冰灵体··只可惜资质不好··……·来后山时,碧空万里,日照高悬·现在,夜幕黑沉,明月在云幕里半遮半掩。
遥司彻倚在山洞口,抬眸望着远处··他刚刚结束修炼,并不觉得耗费了多少时间·哪知来到山洞口,天早已经黑透了··遥司彻有些无奈,他- yin -沉着脸,突然一拳砸到山壁上。
坚硬的石块刺破皮肤,扎进肉里,血液沿着指缝瞬间滑下,滴滴答答滴落地面··遥司彻伸舌舔了舔伤口的鲜血,喉咙里溢出笑声·低低沉沉,和着草木晃动的沙沙声响,- yin -森渗人。
“好一个资质不好……”·遥司彻抬手遮住双目,笑的前仰后合··他只想亲身体会下原主资质差到何处,因而做了个简单的比对——通过运转固定次数的灵力所消耗的时间,与原主母亲灵徒期时的情况做比较。
这也是原主曾做过的事情··结果,真是惨不忍睹··怪不得原主意志消沉,能在其父母的安慰鼓励下,坚持修到三星灵徒,没有彻底放弃,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原主母亲两个时辰的修炼,遥司彻需要花费四倍甚至是五倍的时间·而原主的母亲,资质也不过寻常罢了。
仅仅是遥家,与原主母亲资质等同的人就不在少数·放眼整个俞国,又有多少呢更别说还有“天才”这类存在··“呵呵,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
遥司彻抹掉笑出的眼泪,面无表情··他转身进入山洞,盘坐于蒲团后,闭目放出灵识,探入胸口的印记里·灵识直奔匣子而去,一个个细细看过·凡是装着灵草的匣子,通通反反复复,一丝不漏的细看,然后深刻进脑海里。
看完匣子,遥司彻又取出详细记载灵草信息的玉简·玉简内所记灵草数目庞大,要比搜寻丹药费时费力多了··遥司彻摒弃杂念,一心扑在查找灵草上·他飞速的掠过一幅幅灵草图例,精神专注到了极致。
这一番查看,便是两日··两日后,遥司彻收回只堪堪看了一多半的玉简·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额头·此时,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都疲惫至极。
遥司彻直接躺到地上,睡了过去·直到翌日下午,才睡醒··昨天的玉简虽未看完,但遥司彻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原主父母外出,是为了替原主寻找灵草,提升他的资质。
遥司彻所做,便是一一弄清楚匣子里所有的灵草,看原主父母是否成功寻到提升资质的灵草··遥司彻的期待成真,原主父母真的找到了灵草··灵草是找到了,可又出了其它问题——那灵草需与其它灵草一同炼制成丹药服用。
其实,提升资质的丹药并不难炼制·它的异常珍贵,全在于灵草的难寻——作为主药的灵草本就难得,何况,寻到的主药还必须与修者的属- xing -对应。
这个世界,修者的资质由灵体来决定,简称灵资·灵资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种·其中上中下品灵资又有一二三等划分,一等最好,三等最次··极品灵资俞国还未出现,单三等上品灵资,在俞国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原主是二等下品灵资,原主的母亲则是三等中品灵资··具备资质的人,才可以修炼·修者引气入体成功后,才能选择功法·之所以如此,皆因灵气。
灵气有两个特- xing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其一,灵气无属- xing -··其二,灵气化为灵力后会具有属- xing -,且属- xing -是绝对唯一的。
也就是说,这种属- xing -有且只有一种··修士只有将灵气引入体内,转化为灵力后,再根据所显现的属- xing -来选取功法··不同的人转化的灵力属- xing -不同,多数人都是五行属- xing -,只有极少的人是变异属- xing -。
原主就是极少数之一的变异属- xing -——冰属- xing -·可惜,原主资质不好,拥有的冰灵体也不纯粹··提升资质,就是改善灵体··冰灵体所需要的主药,必须是冰属- xing -的灵草。
这类灵草不只一种,原主父母为原主找到的,是等级最高的那两种之中的一种,名雪色冰骨草··这种灵草,通身色白如雪,只生草叶,叶形似骨,整体光滑,触之若冰。
生长于天然冰窟里,每三百年生一片骨叶,是五级灵草··遥司彻手里的这一株,有八片草叶,最少长了两千四百年·且原主父母保存完好,品质足有上品。
遥司彻盯着玉匣里的雪色冰骨草,神色不明··炼丹,他不会,也等不到学会··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直接嚼碎吞了·效用或许不如炼丹,痛苦会百倍剧增,一个不小心,小命也许就玩完了。
他别无选择……·遥司彻一动不动,呆坐到傍晚,忽而狰狞道:“死又如何不成功便成仁”·他发狠似的从灵草上扯下两片叶子,觉得不够,又扯了两片。
剩余的灵草放回玉匣重新收好,不再犹豫,直接将四片叶子一起塞进了嘴里··第6章 提升资质·雪色冰骨草,摸起来冰冰凉凉·进了嘴里,却像饮了杯温开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
遥司彻嚼了几下,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响,就咽进了腹里··嚼成碎块的骨叶,在滑入遥司彻体内时,骤然爆发出一股寒流,往四面八方四溢·寒流经过之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细砂。
……·腹中的骨叶被白色的雾气包裹,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小·同时,遥司彻体内,由白雾化成的细沙,在很快覆盖了内脏之后,猛然冲向丹田内。
遥司彻打了个冷颤,双手结印,默念引气口诀,修炼起来··丹田里的灵力,在口诀运转下,向经脉而去·与闯进丹田的白雾,狠狠撞在一起··遥司彻身体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他咬紧牙关,催动灵力,挟着白色雾气一同转入经脉·灵力在白雾的阻挠下,运转异常困难·反观白雾,在进入经脉后,一部分将灵力完全包裹,似要将其同化。
剩余的部分,则自行沿着经脉扩散·短短时间,所有的经脉之内都同样蒙上了白色细沙·血液里,白色雾气也在不断渗透··冷彻骨的寒冷·除了识海有灵识阻挡,没被白雾侵入,遥司彻浑身上下,都成了白雾的地盘。
骨叶以极慢的速度消散,白雾以极快的速度一层层,一寸寸的反复覆上之前漫过的地方·遥司彻体内的白色细沙越来越厚,如白色的浓浆,充斥每一处缝隙……·灵力在经脉里寸步难行,遥司彻已经冻僵,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周身覆盖着厚重的白霜,像被暴风雪湮没的旅人··痛无一处不是如冰针扎透般剧痛·遥司彻极尽所有意识,勉力维持着一丝清醒。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绝对不能晕过去,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哪怕此刻,紧闭的双目被寒气遮住,连黑暗都看不清楚·哪怕他的双耳被堵的严丝无缝,声音被彻底隔绝,他都要坚持下去·冻僵的舌头一次次吃力地咬破,伤口的血液凝固在嘴里,吐出都做不到。
胸腔处,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弱,每一次细微地起伏,仿佛透支了无尽的生命力……·***·俞都是整个俞国最为繁荣的都城·皇室以及仅次于其的四大世家,分别盘踞在中心、东、南、西、北五个方位。
围绕这五个方位,修建了四通八达的宽阔道路·并以道路为主,坐落着五花八门,各具特色,或大或小的商铺··西方是遥家的势力范围,遥家主宅就修建在西偏南的位置,占地极其广阔。
遥家现任家主,如今该是遥司彻称为大伯的人,名遥盛秋,此刻便住在前任家主的房里··当然,并不是他心胸狭窄到连死去大哥的房子都不放过的份上,而是这房子历来都是遥家每任家主的居所,旁人万不能窥伺。
遥家家主的居所,只是比别人的住所要大了许多·与普通弟子相比,房内就多了个修炼所用的密室而已·自然,这些是所有人都知晓的,有无隐瞒,无从得知。
目下,遥盛秋正坐在客厅里品茶·他面容严肃,隐隐含着威势·右手端着茶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茶杯壁,微合双目,不知在思索什么··遥盛秋脚下,跪着一人。
身着青色弟子袍,观其面庞,正是当日出现在遥司彻屋里的人··此刻,那青袍弟子虽跪在地上,脸上却无丝毫惧怕之色,反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得意··青袍弟子小心翼翼地抬头,觑了眼坐在上位的遥盛秋,恭敬地道:“家主,那遥司彻脸色惨白,衣襟上沾着血迹。
弟子瞧不出他伤在何处,但想必不轻·而且,整个人- yin -暗了不少,想是还未从遭受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遥盛秋慢慢睁开眼,将茶杯放回桌上,看了眼青袍弟子,语气悠悠道:“你当然看不出来,那小子,伤到的可是识海……”·青袍弟子一惊,由伤思及丹药,刚想肉痛一番到嘴的肥鸭子因他的小心飞走了。
恍然又意识到,他刚刚似乎大概是听到了什么秘密·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青袍弟子赶紧伏在地上,开口保证:“家主放心,弟子绝不会将此事告知第三人知晓还请家主相信弟子……”·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盛秋摆摆手:“起来罢。
既说与你听,就说明本家主自是相信你的·”况且这事,就算被别人知道了又怎样他本就没派人去杀了那小子·虽然幕后黑手是他儿子,但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常有的事么谁会为了个废物跟他作对。
青袍弟子不知遥盛秋所思,他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因家主对他的信任,心里更加得意··“家主……”青袍弟子犹豫半晌,还是问道:“弟子实在不知,遥司彻已然是个废物,家主又何必费心对他好呢”还……还给那么珍贵的丹药……·“呵呵。”
遥盛秋低笑一声,没有回答··他何必费心·他怎么会费心对一个废物呢·一开始没出手,是因为争夺家主之位,腾不出空。
想到遥司彻对他的信任,又觉那小子也翻不出他的手心·急着杀了,没准就被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何况,他二弟夫妇的储物戒里,并没找到那女人的炼丹传承,说不得早早便给了遥司彻。
只是,那小子储物镯里也找不到……·现在,遥盛秋其实很想直接抓了遥司彻,用搜魂术就什么都解决了·如今他地位稳固,对待遥司彻不必再过于谨慎。
只可惜……·想到半路杀出的皇室,遥盛秋摇摇头,收回思绪,沉着脸吩咐青袍弟子:“你再去庄子跑一趟,命遥司彻速速返回家族·”·青袍弟子心下存疑,想起近日家族里的流言传闻,终是不敢问询。
躬身行礼后,退出了房间··***·那边青袍弟子正准备出发来庄子,这边遥司彻依旧一动不动··漆黑的山洞被照明石照的通亮··亮光下,遥司彻周身裹满白霜。
若是细细探查,便能发现那白霜正已肉眼难见的速度,在慢慢消散·而白霜里的人,鼻尖早已没有呼吸·若不是心脏仍在极缓慢,极缓慢地跳动,真和冻死的人别无二致。
遥司彻意识模糊,本能仍在执着至极的运转灵力·经脉里的灵力,仿佛被冰冻在原地·每前进一分,经脉就像被生生撕裂开来·前进一次,撕裂就重复一次。
    痛到极致,似乎就会麻木·也或许,遥司彻意识朦胧到剧痛都不能让他清醒··既不能令他清醒,亦不能彻彻底底湮灭那缕残念……·第7章 成功意外晋级·树藤遮蔽的山洞内,盘坐着一人。
那人浑身上下,皆罩着一层白色冰晶,星星点点的白光,不时闪过,忽明忽灭··突然,那人睁开了双眼·睫毛上坠着的冰晶,扑扑簌簌,化为粉末散在空中。
遥司彻木愣愣看着山壁,从模糊至清晰,好半天回不过神··他试着低头,没有成功·身体像禁锢在容器里,动弹不得·睁开没多久的眼睛,又重新闭上。
身体内,那股微小的灵力,仍在坚持不懈的运转,势必要在被白沙充塞的经脉里,冲出一条生路··每运转一分,经脉依然被撕裂一次·这一回,遥司彻分毫不减的承受住所有剧痛,疼痛终于将他的大脑敲醒。
清醒的遥司彻,喷出一口鲜血·狰狞着面孔,继续运转灵力·此消彼长之下,灵力运转的速度加快,甚至整体都壮大了一些··遥司彻全然不理会身体的剧痛,只知道运转灵力,不停地运转灵力……·一条条经脉不断打通。
血肉,内脏,皮肤甚至每一个毛孔,在白雾的节节败退下,开始焕发生机,直到灵力的运转再无阻滞··吞进腹中的雪色冰骨草骨叶,彻底消散之际,遥司彻体外的白色晶体,亦如敲成碎末的琉璃,纷纷扬扬,消融殆尽。
他终于成功了·遥司彻牵起嘴角,得之不易的成功,令他想要开怀肆意的大笑·然而就在他刚要结束修炼时,丹田内的灵力突然暴动了起来·那股灵力完全不受遥司彻控制,卷着一阵暴、乱的气势,自行闯入丹田运转起来。
灵力运转的速度,是遥司彻前所未见的快·可此时此刻,他根本分不出心神来惊喜·这种连原主记忆里都不存在的状况,使他一时束手无策··遥司彻狠狠心,现下他唯一能做,并且唯一有把握做好的就是继续运转灵力。
·“好既然你想要疯,那我就让你疯个彻底·”·遥司彻催动灵力,非但没打算阻止,尝试使脱控的灵力停下·反而发狠似的助长灵力,令它更加狂暴的运行,压根不想要收回对灵力的控制。
太过粗暴的运转速度,使得遥司彻恢复不久的经脉再次受伤裂开·但他完全不被痛楚动摇,只拼命的一次又一次,持续不停地运转灵力··灵力每运行一圈,回归丹田,都会显而易见的增多。
如此狂猛的修炼下,经脉都拓宽了几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灵力才渐渐放缓了速度·遥司彻刚想松口气,哪知灵力再次疯狂起来·而这次,不止是丹田里的灵力,甚至空气里游离的灵气,亦仿佛着了魔般,一股脑的通通涌向遥司彻。
灵气铺天盖地的席卷向遥司彻,透过身体每一个空隙,纷纷钻进经脉,与运转而过的灵力融为一体,然后回归丹田··不知运转了多少圈,灵力的速度丝毫不见减慢,依旧在不断提升。
直到某个时刻,灵力再次回到丹田后,整个丹田突然一阵晃荡,丹田壁出现碎裂··刚刚出现裂痕的丹田,不待裂痕扩大,瞬息间就会完好如初·直至灵力又运转了数十圈,丹田里每一处都碎裂过之后,丹田里似是发出了一阵无声的轰响,灵力终于重归遥司彻控制。
碎裂重塑后的丹田,比起先前扩大了好几倍·新生的丹田里,灵力枯竭,只能通过修炼进行填充··遥司彻充分感受到了灵资提升的好处·修炼速度简直超出了原先的数十倍灵力在经脉里运转时,那股很是舒服的凉意也越来越深。
丹田里,气态的灵力越来越多,如烟如雾,飘飘渺渺,似仙气缭绕··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许久,遥司彻停下修炼·他睁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紧接着,直接倒在了地上··资质提升的感觉固然很好,修炼的快速也让他还算满足·只是,说不出的疲惫··身体的伤早在资质提升成功,以及连连突破两个星级后全部愈合。
可先前付出的心力,却不是任何丹药或力量能补回的··心力交瘁,就是遥司彻如今的状态··这次提升资质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决定修炼前,遥司彻就吞了从印记空间里找出的辟谷丹。
感觉不到饥饿程度,不必为此烦扰,到省了不少事··遥司彻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三日后,遥司彻才睡醒过来·他动作散漫的从地上站起,衣袍甩动间扬起一阵尘埃。
遥司彻看了眼不知穿了多少日的衣袍,忍不住皱起眉头·正好四下无人,遥司彻抬手直接扯乱衣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从储物镯里随意取出一件衣服换上。
那储物镯子里,衣袍清一色的全是白的··遥司彻倒不讨厌白色·虽说,越纯洁无垢的东西,愈发能激起一些人深埋在心底的丑陋欲望·可反过来,同样能作为一块掩饰- yin -暗心思的屏障。
不是么·换好衣服,遥司彻走到洞口··山洞外,金乌西垂,橙红的霞织铺满了半边天·默默发了会儿呆,遥司彻取出一个透明的长方形物体。
这东西像是水晶制成,有成年人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其间有数十条黑色直线··这是一种唤作“时晶”的计时物品,由特殊矿石所制·每一条黑线,代表一天。
炼制简单,黑线满一年时间,就会自动重置,开始新的计日··遥司彻瞟了一眼时晶,便收回储物镯·没想到从他吞了灵草到此刻,居然已有半月之久··接下来,该作何打算·资质只要不去测验,就可以瞒过旁人。
可他的修为连提两星,但凡等级比他高的,都能轻易知晓··原先三星灵徒,现在连升两星,直达五星灵徒的遥司彻,所感到的欣喜,并没有资质提升时来的多,不过是有些意外罢了。
区区五星灵徒,尚不值得他高兴激动·且与那俯瞰万万人的顶峰相比,连做个枯草都勉强·但就是这么根枯草,足以为他带来灭顶之灾·遥家家主的象征之物,是历代传下来的储物戒指,有数百平米之大。
这在俞国,是极难见到的·绝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简易的储物袋,只有十几立方米,价钱还不低··遥司彻手腕上的储物镯,还是原主母亲给他的·黑色镶紫的纹饰,男子佩戴不仅不会显得娘气,隐隐中还携着一丝神秘。
镯子约莫三十来立方米,原主平时捂的严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并且这镯子乃是滴血认主的,除非原主死去,或是自行抹去融入的血液,不然别人就算抢了,也用不了。
因而这镯子,还安全地戴在遥司彻左腕上··遥家家主的那枚储物戒,是遥盛秋从原主父亲那儿拿走的,打着为其保管遗物的名义,储物戒里的东西并没给原主·而里面存有的东西,相信遥盛秋必定一一全看过了。
至于他的储物镯,虽旁人不能使用,但只是单纯瞧瞧内里存放的物品,还是有办法做到的··原主记忆中,确实有遥盛秋几句诱骗,就哄得原主乖乖让他检查储物镯子的画面。
两厢都没有寻到想要的东西,遥盛秋肯定不甘心·他只在庄子住了一个多月,就连连突破两星,遥盛秋不仅会怀疑他,恐怕更会迫不及待的要他的命·所以,遥家是回不得了。
第8章 离开·晋升五星灵徒时,丹田会破裂再重塑,重塑之后的丹田壁不仅更加结实,而丹田容量也会比之先前扩大两倍不止·此后,每次晋级,丹田都会破碎重铸。
丹田的破裂重塑是极具危险- xing -的,灵气不够,根基不扎实等等,都会使得丹田重塑的不完整,影响日后修炼还是小事,严重者会令丹田破碎,成为废人甚至丧命··从九星灵徒突破至灵士时,也是丹田最后一次破裂重塑。
只要根底扎实,稳稳当当进行每一次晋级,打好基础,突破的风险才能降至最小,才能重塑完美的丹田··遥司彻占据的这副身体,等级虽低,修炼也不积极,但好歹不至于日日荒废,彻底放弃修炼。
而且,这次能够突破,全凭那株雪色冰骨草·提升资质成功的情况下,丹田的重塑亦很完美·遥司彻只需多加修炼,使根基更牢固便可··单从这点来看,遥司彻气运还是很不错的。
遥司彻打定主意离开遥家,要做的准备不少,最起码不是说走就走那么简单·身外之物还好说,独自一人在外,如何护好自己才最重要··认真巩固了一番基础,遥司彻就开始习练起一些低级的攻击防御手段。
灵徒期的修炼者,都只能学习一点小术法·且这些小术法,用于攻击或是防御的甚少,即便找到,实用- xing -也不大·能学习的术法,大多是对日常生活有助益的,因而修炼起来也不困难。
·术法少,灵徒期修者便从拳脚下功夫·也因此,灵徒期修者战斗时,除了使用武器的,剩下的几乎全是肉搏·这又造成他们学习拳脚功夫时,进行炼体。
而炼体,就是修习增强肉体强度,抗打击能力等的功法,同时辅以药液之类的特殊手段··炼体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所以在晋级更高等级后,依然坚持炼体的修者是极少极少的。
这类修者里,又有很多是修炼资质不佳,才会不放弃炼体之术·当然,这些人里也不会缺乏将炼体修炼到极致,从而成就大能者··总之,不管以后炼还是不炼,现下的遥司彻却是逃不过的。
原主对炼体不是很热衷,吃不得苦头是一回事,究其根本还是觉得有他父母在,别人不敢动他·就是有那胆大包天的,也绝对会被他父母弄死··基于这层原因,遥司彻不能直接从原主记忆里领悟炼体功法。
遥司彻无法,在储物镯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一枚黑漆漆的玉简·将玉简贴在额头,领悟了足足一个时辰,遥司彻才收回玉简··这枚玉简里记载的炼体功法,好不好遥司彻不清楚,但炼到灵王期是足够的。
灵王以后的功法,玉简里没有,遥司彻也不在意··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他得从头炼起这门功法·所幸初期,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遥司彻翻了翻储物镯子,以及胸口的印记空间,很轻易就凑够了要找的东西——·只需要一个浴桶,一瓶炼体丹就行。
用于炼体的功法,第一次修炼时会很痛,往后也只会越来越痛·可以说是没有最痛,唯有更痛·遥司彻手里的这部功法,却是从无痛到逐渐感受到痛·最痛的时候,也远远及不上其余功法。
这都是遥司彻从这部名“锻体诀”的功法里知晓的··对此,遥司彻只是勾着嘴角轻笑出声·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孤陋寡闻,除了这部功法,其它的炼体功法一概不知呢。
轻叹一声,遥司彻取出一个半人高的石制浴桶,桶里倒入他离开庄子时备好的水·紧接着,取出一瓶炼体丹,将瓶子里十颗土黄色的丹药捏碎,全洒进浴桶里··遥司彻脱光衣服,弯腰探臂,将药粉与水搅匀,然后抬腿跨进浴桶,盘膝坐好。
心里默念炼体法决,开始猝体··浴桶里那被水融成淡黄的药液,在法决作用下,争先恐后往遥司彻体内钻去·整个身体舒服至极,似包裹在暖洋洋的日光里。
遥司彻启唇,情不自禁地叹息出声……·这次修炼,只是初始预备阶段,主要是为了排除体内杂质·遥司彻刚刚经历提升资质,那时体内的杂质就已经排的七七八八,他的身体现下正是最佳阶段。
因此,短短半个时辰后,浴桶里的药液就吸收的一干二净··遥司彻睁开眼,身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污垢·他抬手,懒散随意地掐了个手诀·满身污垢,便在那修长手指的优美划动间消散一空。
遥司彻从浴桶出来,毫不在意黏在皮肤的透明水珠,径自取了衣袍穿上··穿好衣服,遥司彻开始炼起原主父母为原主寻来的攻击防御类功夫··这类功夫博而杂,只比凡人武者炼的功夫好上一些。
灵徒修者也只为学些招式,增加对敌时的手段·至于学哪种,倒不是太重要,全看个人兴趣··灵徒期的修者打斗时,会尽力调动自己丹田内所存的灵力,将其附在手脚等任一部位,或是包裹全身,以达到增强威力或保全自身的目的。
遥司彻挑了些其中威力更强些的掌,拳,指和腿法·先把招式练了几十上百遍记住,才调动灵力,与自己使出的招式配合··单纯的比划动作要比加入灵力简单的多。
遥司彻正在使得是一套掌法·出掌时,灵力同时从丹田流出,沿着经脉聚于手掌··“轰”一声,遥司彻面前的山壁多了个凹陷的手印··效果差强人意,马马虎虎算是及格。
说白了,灵徒期就是这么弱小,比之凡间武林高手,强不了多少··遥司彻继续出掌,出拳,出指·时而掌出时,灵力才瞬间喷出;时而将灵力事先附在要出的拳上,一起轰出;时而把灵力包裹住一根手指,单指点出。
到得后来,遥司彻所幸把灵力覆盖到全身任何一处,掌,拳,指,腿,或单或双,或踢或跳,随心所欲,随- xing -而为··“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山洞里,山壁坑坑洼洼,乱七八糟的印痕纠缠在一起。
就连地面,都有零散的脚印··许久,山洞里才恢复平静··遥司彻躺在地上,张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空气灌进嘴里,喉咙处一片冰凉·遥司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接着又肆意地大笑出声。
起初若说是修炼,后来便成了发泄··前世迫不得已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始终是他心里压的一块巨石,即使重生也不能令他解脱·如今,他切切实实感觉到他现在这副身躯的活力,不似他前生的躯体孱弱无力,风一吹就得卧床休养。
这副身躯,健康结实,无病无痛·遥司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活着·“啊……”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撞击着满腔的激动,遥司彻眯起双眸,禁不住呻、吟出声。
“啊……活着真好·”·他就像是吟游的诗人,歌咏着澎湃的感情·他也似错乱的精神病人,在破败的山洞里左右翻滚着兀自疯笑。
……·遥司彻获得了新生——他自己认为的新生··结束了修炼,此次闭关算是完美告终··遥司彻收拾好东西,又做了些其余准备,没再返回庄子,悄无声息的直接从后山离开。
走到后山尽头,再翻过两座小山头,渡过一条平缓的河流,便能瞧见繁茂的树林·顺着森林外围走上不久,就是通往阳风城的官道·森林妖兽多,除了历练的修者,一般人是绝不会选择如此危险的道路的。
通往阳风城官道的走法也绝对不是遥司彻所选的这条·但对于想要避开遥家的遥司彻而言,这条道路再好不过··从山洞出发,到渡过河,遥司彻一路走得都很顺利。
翻越的两座小山头,林木稀疏,也没遇到危险·整个路程,花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紧赶慢赶的往前走,途中也只是稍稍休息一下··先前修炼加上赶路耗费的时间,已是不少。
就不知,庄子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见了……·远处葱茏的密林若隐若现,遥司彻望着繁密的林子,微微一笑··只要进入森林,遥家那些人再想找到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第9章 初杀妖兽·阳风林,因距离阳风城不远而得名。
这片森林广阔茂密,里面生存的妖兽却大多只在一级,二级妖兽数量不是很多,三级妖兽可能也有一两只,不过从没人见过··总体而言,阳风林是个很适合低阶修者历练的地方。
只要不独自一人往深处跑,就不会轻易遇害··同时,阳风林中围生长着很多常见的一级灵草·很多修者历练之余会采些灵草回去卖了换取灵石·可惜阳风林常有修者来往,因经常采摘的缘故,致使林子里很难再见到年份久远的灵草。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离开青平山庄子,一路奔波,到达的森林便是阳风林··在进入阳风林时,遥司彻就取出在印记空间中找到的易、容、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这面具轻飘飘的比纸还薄,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能力,却能随主人心意改变容貌,并且改变使用者的气息·易容后,即便是灵王也瞧不出真假·所以,此面具被划分为中品灵器,名千幻。
换了容貌,遥司彻就迫不及待地进入阳风林,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遥司彻谨慎小心地在阳风林外围转了转,除了发现几株一级灵草外,没有其它收获,便径直往林子中围而去。
进的越深,林木就更加茂密·粗壮交错的树枝放肆生长,其上遍布各种奇形怪状的树叶·稀稀疏疏的光线穿过细小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明明暗暗的光斑。
地面上同样铺满厚厚的落叶,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尽是叶子和枯枝碎裂的声音·林子里,还长着许多或密密麻麻,或零零散散的野草野花·有的野草,高至人的腰部。
有的野花,色彩艳丽,盛开来堪比人脸··阳风林中围比起外围来,危险要大了数倍不止·遥司彻甫一进来,还未走入多深,就遇上一头正啃食同类的妖兽。
这妖兽状似一座小山,浑身上下皆覆盖着坚硬厚实的灰绿色鳞甲·妖兽的尾巴又粗又长,同样覆着甲片,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惧意··遥司彻隐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静静观察着那进食中的妖兽。
他思考着是战是退,哪想那妖兽敏锐的很,竟是停下进食,倏地往他躲避的地方望来··两只铜铃大的灰色巨眸,衬着满嘴黏着血肉的锋利巨齿,恐怖骇人··遥司彻整个人一僵,心里萌生出退意——现在的他,要对付这只巨兽,成功的把握极小。
巨兽望了会儿,然后调转身体,向着遥司彻所藏处走来··怎么办·胸口处心脏砰砰跳地剧烈,紧紧攥住的双手早已冷汗淋漓·看着越走越近的巨兽,遥司彻有害怕,有惊慌,甚至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兴奋·不待巨兽走进,遥司彻就按捺不住那种生死关头的激动亢奋,率先冲了出去。
他将灵力灌注双腿,骤然向上一跃,右拳裹着灵力直直砸在巨兽脑袋中央·接着又顺着巨兽晃动脑袋的动作,借力重新跃回地面··迅猛的一拳并未对巨兽造成任何伤害。
遥司彻甩甩发麻的拳头,忽而取出一把匕首·握紧匕首,遥司彻再次攀上巨兽脑袋·这次,匕首直接刺向巨兽的眼睛·然而巨兽“唰”地合上了眼,遥司彻手中的匕首划过同样长有鳞片的眼皮,留下一道微小的痕迹。
险些受伤的危机,令巨兽瞬间狂暴起来·他疯狂摇晃着头颅,四周的数木被拦腰撞断,七零八落倒了一地·遥司彻不可避免的被甩飞出去,“砰”地撞在树上,再摔落地面。
遥司彻一口鲜血喷出,全身疼的要命·若不是先前炼了体,光这一下,就足够他断好几根骨头了··身边落叶尘土飞扬,虽一时模糊了视线,但轰隆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令遥司彻清楚知道那巨兽正向他冲来。
遥司彻捡起匕首,在巨兽奔过来的刹那间,迅疾地钻入巨兽腹下,狠狠的一刀插入巨兽腹部,双手握住匕首飞速掠向前方··巨兽仰头咆哮一声,一跳,尾巴极其灵活向遥司彻扫去。
遥司彻松开匕首,很是狼狈的翻滚几圈,拉远与巨兽的距离··巨兽腹部没有覆盖鳞片,只有一层厚厚的灰毛·此刻,匕首仍插在巨兽腹部·腹部被划拉开的裂缝,血液汩汩流出,把地面染的鲜红,一截肠子露在外面,滴滴答答滴着血。
遥司彻一咬牙,不顾自身安危,奔着那截肠子而去·离的近了,巨兽抬起硕大的脚掌,想要踩死敢使他受伤的蝼蚁·- yin -影笼罩而来,遥司彻绷着心弦,朝- yin -影外一扑。
一边收回脚骨断裂的左脚,一边满脸狰狞的狠抓住那截漏出来的肠子,用力一扯·震耳欲聋地哀嚎声在阳风林里扩散,遥司彻不顾满身伤痛,一瘸一拐尽量快速的飞离巨兽身下。
他手中的那截肠子,被拽出巨兽体内,拖在地面,沿着遥司彻逃离的轨迹,滑出一道血痕··巨兽已然陷入狂乱,它追着遥司彻狂奔·周遭飞荡着刺鼻的粉尘,脚步踩踏地面,与树木栽倒的声音交错缠绕,轰轰隆隆,不绝于耳。
直到又过了一刻,巨兽终于“嗵”一声倒下··遥司彻张大嘴,大声喘着气·他咬牙起身,一瘸一拐走近那妖兽,一挥袖,将妖兽囫囵收进了储物镯里。
勉力撑着一口气,尽快离开了此处··那妖兽太过强劲,即便受了重伤,一时半刻的仍然死不了·遥司彻好不容易耗死了那头巨兽,已经是气力殆尽··身体遭到巨创,实在坚持不住走太远的路。
遥司彻只好四下张望,选了一处半人高,密密实实的草丛暂时作为栖身之处,·隐藏好身形,遥司彻从储物镯里取出复原丹,哆嗦着手将丹药送入嘴里,接着就闭目恢复起来。
方才闹出的动静太过激烈,想必待会儿就会有不少人赶来查看情况·遥司彻放心不下,一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就立马停止修炼··好在这复原丹是一级上品的丹药,灵徒期用它修复自身损伤最好不过。
万幸他离开时,所做的准备还算充分·虽然时间仓促,药力未完全炼化,所受的伤势却减缓了几分·至于断裂的左脚,更是完好如初·     比起受损的内脏经脉,骨折之类的小伤在这个世界,轻而易举就能治好。
此处离杀死妖兽的地方并不远,遥司彻决定伪装成一名赶来探查情况的修者,也往那里而去·离开前,以防万一,又重换了张面容··……·遥司彻赶到时,那里果然围了几十人。
那些人叽叽喳喳,彼此交头接耳,遥司彻很轻易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里动静是闹得很大,但对于惜命的修者而言,莽莽撞撞便赶来探查一番,万一丢了小命怎么办。
所以他们都是等到声响彻底平息后,才成群结伴而来··也算遥司彻运气好,正好与最早赶来的人前后错开,避免行踪被发现··最早赶来的那个修者,是个谨慎心细之人。
他只从遥司彻留下的一截妖兽肠子,就识出了那妖兽为何··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遥司彻杀死的那只巨兽,唤作铁甲兽,是一级妖兽里颇为棘手的存在·毕竟,铁甲兽通身的坚硬鳞片不是摆着好看的。
级别低的灵士期修者,要斩杀铁甲兽,也要废一些功夫·至于灵徒,几人联合起来或许能胜··至于遥司彻这个五星灵徒单挑铁甲兽那是找死无异·听着身边的议论声,遥司彻勾起嘴角,心里因初次杀死妖兽而满是愉悦。
毫无疑问,庆幸他是有的·这次能杀了那妖兽,不得不说他确实取巧了··但……那又如何·现在他站在这里,便代表他是胜者谁又能说,运气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当然,那种极力逃窜的狼狈他同样铭记于心。
那只说明,他的实力不够强·……·如此令人振奋的血腥杀戮,如此引人欲望的生死战斗,如此令他喜悦的成功·可……又如此令他愤怒·遥司彻退出人群,转身往阳风林外行去。
宽大的袖袍里,指甲死死掐入掌心·他微垂着脑袋,脸上喜怒来回交错,莫名狰狞··第10章 同行·出了阳风林,走半个时辰就是去往阳风城的官道··官道两侧颇为热闹。
有席地而坐的修者,身前随便铺块布襟,上面摆放些东西,或是贩卖或是以物易物·有简易搭起一些棚舍的修者,供其它人短暂歇息,饮些热茶,吃块点心·有些修者,专门出租坐骑。
还有些修者,出售有关阳风林的地图、消息等··遥司彻来到官道,直奔出租坐骑的修者而去··这些出租坐骑的人,基本上都来自阳风城,隶属城内不同的坐骑商铺。
这些坐骑以飞行妖兽居多,- xing -情温和,耐力强,飞行速度快··遥司彻找了处瞧着顺眼的,付过灵石,便被请到妖兽背上··乘坐一次只需一块下品灵石,每次等人全部坐满才会出发。
遥司彻来到妖兽背上,发现已经有十来个修者·这上面没有座椅,所有人皆是随意寻处地方席地而坐··遥司彻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径自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这里并不安静,相反弥漫着一丝喧闹··“这位朋友,请问你也是准备去厚海城吗”·身侧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挲的声响,然后就有人坐在了遥司彻身边。
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有四个人··温和的嗓音传进耳里,遥司彻按下人多吵闹的烦躁,睁开眼睛,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向说话的人看去··这一看,令遥司彻微微有些诧异。
只因那说话之人,正是之前阳风林里,指认出遥司彻所杀妖兽的年轻修者··“你们也是去厚海城”遥司彻语调轻柔,眼角余光扫过四人,不动声色的反问。
年轻修者点点头,感叹一声:“这坐骑之上的所有人,恐怕都是要去厚海城吧·”·“师兄有什么好担心的,人来的再多,也不是师兄的对手·”年轻修者身侧,一俏灵灵的少女嬉笑着道。
“就是,就是·”剩下的二人也连连出声附和··年轻修者无奈地摇摇头,板着脸斥道:“休要胡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再说这种话,叫别人听了笑话。”
少女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好啦,好啦,人家不说就是·知道师兄你谦虚……”·年轻修者叹口气,扭头对遥司彻苦笑道:“师弟师妹年纪小,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在下古蓝,他们是林立,郝风,方玲玲·”·遥司彻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弯着眼眸一一看过四人,轻笑一声,道:“唤我千便可。”
“好·”古蓝点点头,对于遥司彻的隐瞒并不在意,更不会生气·姓名只是个称呼代号罢了,叫的通便行··“千大哥,你是一个人吗”方玲玲大大方方的看着遥司彻,出言邀请:“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那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遥司彻没有回答,将视线转向古蓝··古蓝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方玲玲的瞪视下妥协了·“千兄若是不介意,就与我们同行吧·”·遥司彻心里,极快的衡量了一番利弊。
思及自己暂时没有所去之地,何况以他现在的修为,一个人很不安全·诸般思量后,点头答应了··“那就有劳各位了·”·决定一起同行后,几人之间的陌生感,也消散了一些。
遥司彻始终目含笑意,听着方玲玲与其他人的谈论·直到飞行妖兽起飞,猛然升至高空,烈烈风声呼啸而来,直喷面颊,众人一时不查,被吹得东倒西歪后,妖兽背上的所有人才通通闭紧嘴巴,纷纷撑起灵力护罩。
终于清静了··虽然得到不少消息,他也心存谢意·但,还是聒噪的让人想要捏死··遥司彻同样撑起护罩,同时,他还有余力继续先前的疗伤·不得不说,人人专心致志维持护罩,无暇分心的境况,还真是个恢复的好时机。
这种好机会,遥司彻自然不会错过·他闭目一心沉入修炼,争分夺秒修复自身·多一秒好起来,他便多一分安全·至于古蓝四人,遥司彻暗暗观察过。
古蓝确实实力高强,撑起护罩后,还能分出精力,游刃有余的帮助他的师弟师妹··遥司彻看不出古蓝的修为,不过肯定在他之上·剩下的三人,修为都没有他高,却也差不离。
遥司彻仔细看过这些人的衣着,尽管穿的不尽相同,但衣襟处都绣着纹饰,像是徽章一类,样式亦无一重复··这也是遥司彻决定与他们同行的原因·说不得能凭借这四人,寻到一个能容身的地方。
就算不能,多结交一些人,对他也没坏处··飞行妖兽行驶了一个时辰,便降落在一处宽广的空地上··遥司彻伤势已然完好,他与古蓝四人一同下了飞行妖兽,往不远处的城门而去。
远远的,阳风城那巍峨冷硬的城墙就映入眼帘·黑色坚固的城墙向两侧绵延开来,起起伏伏,望不到尽头··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阳风城大门常年闭合,只分别在两边单开两扇门。
左侧的门由行人进入,右侧的门则是有座驾的人进入··遥司彻仰头,看着大门顶部,恢弘霸气的“阳风城”三字,心下异样··他甩甩头,随古蓝四人进入城内。
阳风城算是俞国比较大的一座城镇,离帝都较近,因而人流如织,商铺林立,繁华无比··“古兄几人有何打算”遥司彻停下脚步,出声询问。
除了古蓝,另外三人一进城门,就被完全引走了心思,对于遥司彻的话,并没听见··古蓝一边分心留神那三个人,一边回话:“千兄的意思是……”·“千某之前在阳风林历练,受了些伤,打算找个地方,先治好伤,再作打算。”
遥司彻满脸歉意,看向撒欢的几个人,语带遗憾,“千某怕是不能陪同诸位闲逛了……”·古蓝摆摆手,爽朗一笑,“千兄不必多虑。
我等之前便在阳风城订好客栈,千兄若是方便,就与我们住同一客栈吧·”·“好·”遥司彻点头,问明客栈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古蓝等人居住的客栈,算是阳风城最好的几个之一。
遥司彻没有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客栈门口··说是客栈,外形却像是一座玲珑小塔·遥司彻仰头望去,塔尖仿佛直入云霄,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至于名字,也很应景的叫作无尽客栈。
如此标新立异的造型,与繁华区普普通通的商铺,倒是形成鲜明对比·无怪乎独自处在城内偏僻一隅,冷清静僻,却依然很容易寻找··无尽客栈最底层,只有一扇门。
遥司彻抬步进去,发现内里只摆放着一张矮桌,矮桌后的蒲团上,一个中年男子盘膝而坐,正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遥司彻走到中年人面前,行走间,脚步微微加重,试图引起那人注意。
直到站在矮桌前,那人依旧没睁开眼·正当遥司彻准备开口叫人时,中年人闭着眼先说话了··“三十下品灵石一天,小友打算住几日”·遥司彻一顿,伸手假意在袖袋,实则是储物镯里取出二百一十块灵石,放在身前的矮桌上,欠了欠身,不卑不亢的道:“烦劳前辈,在下先住七日。”
中年男子这才抬头看向遥司彻,手一挥收起桌上灵石,丢给遥司彻一枚玉牌,懒懒散散解释道:“往玉牌里注入灵力即可·”说罢摆摆手,又撑着脑袋打起了盹。
遥司彻也不在意,他往玉牌里输入灵力,一阵淡淡的白光闪过,将他笼罩·等他再次出现时,已不是先前的地方··原来这玉牌内刻着传送阵法·遥司彻颇感有趣的来回翻看,瞧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收起玉牌。
他扫几眼接下来几日的住处,整个房间有百十来平米,屋内只放置一张石床,空荡的很··不过,灵气很浓郁,比起外界来,浓郁十倍不止·想是布有聚灵阵法。
这样看来,这里根本是修炼闭关所用,而不是单纯用来睡觉的··遥司彻站在屋中央,直接取出草草收进储物镯的铁甲兽·“砰”一声,铁甲兽落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妖兽精血,内丹等通常也是炼丹时需要的材料·因而如何处理妖兽尸身,同样是炼丹师必学之一·所幸关于这些,遥司彻拥有的玉简里都有记载·理论知识已经记全,接下来全看- cao -作。
作者有话要说:·坐骑上吵吵闹闹·遥司彻:好想通通捏死·默默递上小玖·遥司彻:好想狠狠揉揉·然而只是拉出来溜溜·遥司彻:……(刚要出口威胁)·小玖(默默掏出草人):我扎,我扎,我扎扎扎~·蠢作者(哭晕在被窝):我是你亲妈~~~~·第11章 传闻·遥司彻取出斩杀铁甲兽时用的匕首,绕着铁甲兽转了几圈。
又取出小臂长的玉瓶,动作极其利落地划开巨兽的血管·血液喷涌而出,随着遥司彻单手掐出的手诀,化为一道血线,自动流入玉瓶里··一级妖兽死亡十日内,仍完好如初。
十日后,肉体会开始腐烂,血液也会凝固··放完血,开始剥皮拆骨剔肉··铁甲兽浑身除了腹部,皆覆满鳞片·遥司彻需要一片一片将鳞甲拆下来。
第一次处理妖兽,难免生疏·遥司彻用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拆完鳞片·就连腹部的皮毛,都剥的破破烂烂,很不完整··待拆完鳞片,遥司彻已经身心俱疲。
他把铁甲兽肉质最嫩的地方割下,和血液一起存放·其余的包括鳞甲全收在一块,准备明日出去看看,有没有地方收购··做完这一切,遥司彻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
期间,古蓝来房里找过他,二人只寥寥寒暄了几句·余下的时间,遥司彻直接修炼到天明··翌日,遥司彻结束修炼·换了身衣袍,依照进屋时的方法,往玉牌里注入灵力,果然出现在了客栈底层。
离开客栈,遥司彻先寻偏僻处改换容貌,才往城中心走去·那里是整个阳风城最繁闹的位置,商铺齐全·只是清晨,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来到城中心,遥司彻依照昨日一路,向古蓝三人打探来的消息,直奔圣风商行而去。
圣风商行涉及的生意面很是广阔,丹药、法器、各种材料、妖兽等等,但凡有需求,基本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至于找不到所需之物,那很遗憾,恐怕这整个阳风城里,都无法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圣风商行第一层,所列物品皆为常见,接待的大多是灵徒期的修者··遥司彻甫一进门,就有侍者热情招待··身材丰满,腰细腿长的美貌女侍者站在遥司彻面前,微一弓身,脸上漾起恰倒好处的笑容,柔声细语的询问:“请问您有何需要”·四下打量着商行,遥司彻瞥一眼侍者,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这里是否收购妖兽”·侍者点点头,“请您跟我来。”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圣风商行一层有左右两个长廊·侍女将遥司彻带到左侧长廊第二个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示意遥司彻进去··房间很大,设有许多小隔间。
房内零零散散有七八个人,各有侍者招待·同样,遥司彻一进房间,就有侍者迎上来,把他领入其中一个隔间里,算是保护客人隐私··进入隔间,没有废话,遥司彻径自放出打算卖掉的铁甲兽,直接了当的问道:“这些可收”·侍者一眼就认出铁甲兽,连连点头,热情的道:“收的收的。”
“能换多少灵石”·“铁甲兽只是一级妖兽,但其鳞片可用来炼制中品灵器,至于骨头,肉之类,灵徒期修者食用好处颇多,其它的用处不大。
我们商行一向实惠,两万三千下品灵石您看如何”·遥司彻直接答应·铁甲兽等级低,能换到这么多灵石,不算便宜。
接过侍者递来的储物袋,遥司彻上下抛了抛,转而问道:“炼体丹可有”·“有”做成生意,侍者也很开心,此时对待遥司彻,更多了几分热情。
“上品,中品,下品炼体丹,我们商行都有·客人需要哪种”·“复原丹呢”·“也有·”·“拿着。”
遥司彻将手里的储物袋抛向侍者,接着道:“这些灵石,全部换成上品炼体丹和复原丹·每样各半·”·“请您稍等·”侍者拿着储物袋离开,没一会儿,拿着储物袋再次出现。
“这里各有二十一瓶炼体丹和复原丹·上品炼体丹五百下品灵石,上品复元丹六百下品灵石·少的一百下品灵石,客人就不必再付了·算是我们商行的优惠。”
“那就多谢了·”·“您客气了,客人只要以后多多光顾我们商行就行·”·收好储物袋,遥司彻往商行门口走去·出了商行,遥司彻迅速没入人流,七弯八拐绕了几条路,甩开尾随在身后的尾巴,在无人处换回之前改变的容貌。
以防万一,连衣服也换了一身··原主父母留存的一级丹药并不多,而遥司彻正是用得着这些的时候·如今找到机会补足一些,遥司彻心里也高兴几分··弄好这些,遥司彻又返回城中心。
随意逛了几处商铺,待到正午时分,遥司彻才前往昨日与古蓝约好的酒楼··迎客来酒楼建有两层,遥司彻未行至门口,就看见四处张望似是等着他的方玲玲··“千大哥,你终于来啦。
我们都要饿死了·”方玲玲一见遥司彻就跑过来,嘟着唇抱怨,模样娇俏可爱··遥司彻心情好,笑意就显得真实了几分·他脚步不停,边走边道:“那便赶紧用饭罢。”
方玲玲跺跺脚,引着遥司彻上了二楼··古蓝等人等在二楼雅间,遥司彻进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令诸位久等了·”遥司彻歉然一笑,拱了拱手。
“不久不久·”古蓝摆摆手,“估摸着千兄快来了,便点好了菜·我们也没到多久·”·“一刻钟,是不久·”郝风嘟囔几句,满脸殷勤的拉开身侧的椅子,冲方玲玲唤道:“方师妹来这里坐。”
“谢谢师兄啦”方玲玲坐好,拿起筷子就开吃··对郝风的话,遥司彻充耳不闻·他很自然的坐下,细嚼慢咽的开始吃饭。
饭毕,古蓝招来店小二·打赏了一块灵石,让他说说近日有何传闻消息··小二乐呵呵的收起灵石,回答:“诸位客官,想必厚海城秘境即将开启的消息,您们已经知晓,小的便不多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想必各位还不知道……”·“何事”方玲玲急着追问道··古蓝见店小二面有难色,又给了块灵石。
店小二捏着灵石犹豫半晌,一咬牙道:“此事是小的无意中听客人说起的,因并没听到别人谈论,所以小的才不敢多言·若小的说了,请客官们千万要保密,别让人知道是小的透露的。”
“你放心·在事情没有传开前,我等不会先走漏消息的·”·店小二心下稍安,压低声音道:“前不久,有四大世家的弟子曾来向我们掌柜的打听消息。
好像是哪个世家的嫡子,偷取家族至宝跑了·”·“哦”遥司彻挑挑眉,颇感兴趣的道:“你可听到是何至宝”·店小二摇摇头,“小的不知。
那逃跑的嫡子据说也是四大世家之人,不仅家族在找他,连皇室都派人私下暗查·”·“若真是至宝,别说皇室,恐怕凡是知道消息的人,都在寻那嫡子吧。”
古蓝皱起眉头,暗叹:“那人只怕不好过·”·“其它世家小的不清楚,皇室嘛,也不一定就对那嫡子不利·毕竟……”小二偷笑几声,“毕竟那逃跑的嫡子,可与皇室子弟有着婚约呢。”
“婚约”遥司彻心下一惊,他直觉认为店小二口中那“逃跑的嫡子”指的就是他·可是,原主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婚约一回事·难道是原主父母没来得及告知原主·还是这“逃跑的嫡子”实则另有其人·“千兄怎么了”古蓝敏锐地捕捉到遥司彻语气里的异样。
“没事,只是有些惊讶罢了·”遥司彻笑笑,敛下心思,装作疑惑道:“既是嫡子,以后至宝不还是他的,缘何多此一举去偷既与皇室有婚约,又为何不去投靠皇室”·“这哪是小的能知道的。
谁知道那嫡子心里怎么想,唉……世家的事情,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猜透的·”店小二摇头感叹··“你可知那人究竟是哪个世家的”方玲玲揪着小二,似乎很有兴趣。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不清楚·”·“那你说的这些,可当真”·“当真,自然当真·”小二满脸神秘兮兮地凑近众人,带着些得意道:“我们老板可是出自四大世家呢,你说这事真不真。”
“多谢了·”·“不敢当,不敢当·若无其他事,小的就先出去了·”·店小二走后,方玲玲拉着古蓝胳膊,来回摇晃着撒娇。
“师兄,我们也去寻宝好不好”·“胡闹·”古蓝板着面孔,“此事既然没传出,就说明不想令多余的人知晓。
何况,有那么多大势力牵涉其中,单凭我们几人,别说寻宝,怕是自保都难”·“师兄就喜欢妄自菲薄,年轻一代,谁是师兄对手至于那些老怪物,他们好意思拉下脸来对付师兄嘛”·古蓝暗暗苦笑。
若是真有至宝,别说好不好意思,便是让那些老怪物联手弄死他都做得出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遑论是关乎一生修炼的至宝呢·第12章 通缉令·自那日从酒楼小二处听闻消息,接连几日,遥司彻都闷头在客栈房里修炼。
古蓝几人曾再次找上门来,皆被他以伤势未愈的借口打发了··阳风城是繁华无比,只可惜遥司彻天生喜静,除了最初见到时因好奇与惊叹,而闲闲逛了几圈外,便兴致缺缺,再难提起兴趣。
·遥司彻所住的屋子离地面很远,从窗户往下看去,人如蚂蚁般大小·他所幸直接开了窗子,不再闭上··此时,天色微亮,温暖的光线从遥远的天际穿进敞开的窗子,在略显昏暗的房间投下一片光斑。
清晨清爽的气息随着微风的拂过,唤醒了屋内沉浸在修炼中的人··遥司彻睁开眼睛,微微眨动了几下·瞧了瞧窗外的天色,从浴桶里站了起来·赤、裸的身子坦露在朦胧的晨光里,体型峻拔,线条流畅。
薄薄的肌肉下,是隐而待发的气势与力量··遥司彻没忍住,捏了捏自己的双臂·触感温润坚硬,他来回摩挲了几下手指,似要将那指腹间留存的感觉,翻来覆去揉搓好几遍。
如今的他,不单单只是健康而已·这副瘦削的身体里,还有着他曾渴求过的力量··因而,现在的他渐渐有了贪心,贪求更多·并且,被隐藏起来的欲望也愈来愈强……·遥司彻很满意,他微微勾着唇角,心里很是愉悦。
就连跨出浴桶时,稀里哗啦的水声都觉得悦耳至极··穿好衣袍,遥司彻练了会儿拳脚功夫,以便完全掌控好自己的身体··这几日待在客栈,修炼之余就是炼体。
收获倒是很大,然而消耗的丹药也不在少数·之前换取的炼体丹药只剩下寥寥几瓶,本以为能够使用一段日子,没想到他所习的炼体功法,每修炼一次,所需的炼体丹数目,也会近乎成倍的增加。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出去购置一些丹药··这一次没有妖兽用来换取,幸而他还有不少的灵石,足够支撑他修炼所需··略略活动了一番身体,遥司彻就结束修炼,离开客栈,直奔圣风商行而去。
同样,在去的路途中,他改换了容貌··几日不曾出门,阳风城的行人似乎愈发的多了·等来到城中心,更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喧闹··这些涌入阳风城的行人,独自一人的很少,大多是三五成群,衣着服饰大同小异,能够很分明的瞧出是来自同一势力。
一路走来,遥司彻都是尽量避开人多之处,毕竟他人单力薄,一切小心为上··来到圣风商行,不出所料,整个商行嘈杂一片,来往客人比遥司彻上次所见要多出数倍。
而这一次,并没有人来接待他··遥司彻只稍稍瞥了眼如织的人流,便脚步一拐直接往上次的房间走去··进入房内,遥司彻四下环顾,这里面倒是只有五六人,还算清静。
巧的是遥司彻一进去,过来招呼他的还是上次那个侍者··“客人有何吩咐”那侍者一张圆脸上尽是讨喜的笑容,殷勤的跟在遥司彻身后。
“还请客人进入小隔间详谈·”·遥司彻微一颔首,任由侍者领着进入一处无人的隔间内·他压低嗓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一百瓶上品炼体丹,你们这里可有”·“有,有。”
侍者殷勤至极·炼体丹等级虽低,但如眼前这人一次就要百瓶的并不多·世家大族皆有各自供奉的炼丹师,这种丹药家族内多的是·至于那些独自修炼,没有大势力依附的人,想要炼体并不是一件易事,即便修习,也很少有人出手如此阔绰。
遥司彻等了一会儿,那侍者就取来了丹药·依然和上回一样,装在一个储物袋里·这种储物袋小的很,极易损毁,价值不高,稍大些的铺子皆用它来装取货物。
接过储物袋,遥司彻付灵石的时候,多给了那侍者几块下品灵石··侍者得到打赏,欣喜万分·眼珠子一转,道:“客人可还是有别的需要”·“倒也没什么,只是我这几日不曾出门,瞧着阳风城里多了不少人,有些好奇罢了。”
“嘿嘿,想必客人是想知道城里来了哪些势力吧·”秘境开启的事情可谓人人知晓,侍者心思一动,就明白眼前的客人真正想知道的消息··遥司彻目含笑意,似笑非笑的打量那侍者一眼,倒是个心思剔透的人。
接着手腕一转,手里就又多出了几块灵石··“说来听听·”·“是·”侍者高声一应,噼里啪啦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通通说给了遥司彻听。
“这几日,除了那些势力小的世家,四大世家也有人陆续前来,皇室之人是昨日来的·总之,咱们这阳风城,如今可是各大势力盘踞,热闹的很呐……”·遥司彻点点头,示意侍者继续往下说。
“听闻此次四大世家皆由各自嫡子带头,皇室亦派了皇子领队,并且有修为高强的修者暗中护卫他们·”说到此处,侍者突然惊呼一声:“啊对了。
昨日有世家之人曾传出消息,令城中之人今日前往城门,似乎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是吗”遥司彻将灵石抛给侍者,行动间并不着急。
他优雅散漫地弹了下袖襟,步履悠闲的向外走去·“那我也去凑个热闹罢·”·……·阳风城冰冷巍峨的城墙处,聚拢着许多人·遥司彻来到城门口时,打眼瞧去,处处都是团聚在一块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没聚在城门口,反而将两侧城墙围了个密不透风··遥司彻皱皱眉头,不欲与人相互推挤,便打算待人潮散开了再来探个究竟·没等他转身,耳畔遥遥就传来了方玲玲清脆的喊声。
遥司彻侧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里暗笑·幸好他来时换回了容貌,这不,恰巧就正正遇上送消息的人了··“千大哥·”方玲玲拉着古蓝跑到遥司彻跟前,又晃着古蓝胳膊抱怨道:“我就说咱们叫上千大哥一起出来嘛,师兄非不听。
你看看,我是不是猜对了,千大哥今日没有修炼·”·“千兄·”古蓝歉然一笑,“前些时日千兄说过要闭关修炼,古某担心冒冒然找去,会扰了千兄修行。
本想着今日之事等完了再说与千兄你听·倒是不曾想,千兄竟然先出来了·”·“古兄多虑了·”遥司彻摆摆手,毫不在意·“本就是千某有言在先,要闭关至离开那日。
提前出来,也是意外·古兄不必介怀·”·“呵呵·”话至此处,不必再提·古蓝一笑转了话题:“千兄来此想必是冲着那些世家所谓的重要消息吧。”
“正是·”遥司彻忽然轻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世家大族果然不一样,刚来这阳风城就能掀起一番震荡·”·古蓝默然片刻,才轻声道:“此事,正与我们先前听说的传闻有关。”
·“传闻”遥司彻挑起眉梢,有些惊讶··古蓝点点头,“千兄可还记得之前那店小二所说的……”·“怎么会”遥司彻这下是彻底惊到了。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再说吧·”·“也好·”·随意找了家茶楼雅间,点了些茶水点心·不待遥司彻开口问询,古蓝先取出一张纸递到了他面前。
薄薄的纸张隐隐露出黑色的线条,遥司彻伸手接过,将纸张打开铺展在桌面上··雪白的纸面上,绘着一个唇红齿白,面目俊美的少年·那少年唇角带笑,眼神中透着些许轻狂。
寥寥数笔描绘的可谓是栩栩如生·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名少年,而是少年头顶处三个狂傲鲜红的大字——·通·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木有了。
蠢作者码字慢,基本两天才能搞定一章··争取日更,字数可能不会太多··第13章 暂留·阳风城内,刚刚张贴的通缉令很是引起了一番骚动·然而,下令发布通缉令的人,心里却不是那么痛快。
究其根源,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遥司彻··那日,遥司彻从后山离开庄子,没过几日,奉家主之命来召遥司彻回本族的青袍弟子就来了··青袍弟子来到青平山庄子,就直奔遥司彻卧房而去。
哪想,并没有见到他想找的人·直到庄子里的下人听到动静赶来,青袍弟子才知道遥司彻闭关了··于是,他又亲自去修炼密室寻遥司彻,结果扑了个空·几次寻人不着,青袍弟子心里愠怒不已,当即带着人前往后山。
庄子后山范围很大,不过有人涉足的地方范围倒是还算小·一大群人搜寻了整整一天,连遥司彻一块衣角都没摸着··青袍弟子心里察觉不对,彻底冷静下来,领着庄子仆从一寸一寸,一个缝隙都不放过的重新搜了后山一遍。
这次,很走运的找到了遥司彻先前待过的山洞··青袍弟子仔细探查过山洞,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而那人不出所料,应该便是遥司彻·如果真是那样,那事情可就糟糕了……·山洞内种种残留的迹象,通通昭示着那人已离开好多天了。
青袍弟子心下犯难,此种境况太过出人意料,他该如何是好·遥盛秋的吩咐他是一定要办妥的·但遥司彻不见踪影,究竟是被人掳走了,还是他自己跑了亦或是在这山里迷路了·青袍弟子脑袋里挣扎良久,首先排除遥司彻自己走掉的可能- xing -。
他总难以相信,那么个废物般的人敢独自跑到外面去··所以,青袍弟子又私下领着人寻了两天·寻人的范围也在一天天扩大·如此,一直找到遥司彻已经离开十天之久,青袍弟子强自忍耐的心才彻底慌了。
他着急忙慌,日夜兼程赶回家族,连忙将此事一五一十全全禀告给遥盛秋·只是禀告的过程中,稍稍添了几句为自己辩白的话而已··果然,遥盛秋暂时没有追究青袍弟子自作主张,浪费时间。
他立即命心腹手下秘密暗查遥司彻下落··一切本该悄无声息的进行,可这整个俞国,并非遥家一枝独秀,势力强大的世家还有好几个呢··遥,风,古,柳四大世家,一直是矗立在俞国的四座庞然大物,即使偶有参差也差距不大。
四大家族彼此之间合作交好,暗地里又在各自使力,企图踩别家一脚··那么,世家之间安插钉子就绝对必不可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遥家前任家主之子莫名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世家之间不胫而走。
在这之中,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皇室··遥家因遥司彻之母的缘故,这些年来家族内获益不少,惹得其余世家眼红不已·各大世家的家主自然不是蠢货,他们很轻易就能猜到遥盛秋心里的盘算。
毕竟,大费周章的找寻一个废物,遥盛秋是蠢么·遥盛秋当然不蠢,他们也绝不相信能以极快速度坐稳遥家家主位子的人,会对遥司彻真的存有任何感情。
万一真有,与他们又有何干··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这件事情,里面有利可图自然是好·即便没有,给遥盛秋添添堵,也很令人高兴不是吗·总之,各大世家的家主皆有各自的小心思。
本来,遥司彻失踪的事情,哪怕被旁的世家知晓,也一直没人搬到明面上来·谁知,俞皇室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竟差人先于遥家,向整个天下之人广而告之,宣布了遥家与皇室有婚约的事情。
遥盛秋召遥司彻回本家,其实也是为了与皇室的婚约一事·只不过不是成全,而是如何破坏·如今全无准备之下,被皇室当头一棒打下来,遥盛秋愤怒至极,险些生生呕出血来。
皇室简直无耻·遥盛秋憋回一口老血,咬牙切齿的令人发下了通缉令·关于遥司彻失踪一事,反正该知晓的都知晓了,想要隐瞒的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何况,此事原本就不可能遮隐的密不透风··虽然时机尚早,却也不算太坏·将这事弄个人尽皆知,令这潭水越搅越浑,接下来,便各凭本事吧·至于如何具体- cao -作,还要细细琢磨。
……·“通、缉、令”遥司彻瞳孔骤然一缩,一字一顿的吐出纸上所写的三个大字·语气轻柔至极,似乎要把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唇里含、吮几次才肯罢休。
古蓝莫名一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真要说的话,又完全没有头绪··“这通缉令上面写着:遥家子弟遥司彻,勾结外人,残杀同辈,背叛家族,种种行为令人发指,特发此通缉令,望天下修者一旦发现此子,务必告知遥家。
视消息重要与否,奖赏不一……”·古蓝一字不错的将通缉令所书内容复述出来,末了压低声音缓缓道:“虽与那店小二说的有些许出入,但能令阳风城内聚集如此多的势力,恐怕事情不简单。
依古某之见,我们最好不要参与其中,还是避开些好·”·“古兄说的对·”能不被眼前利益所迷,有自知之明,这古蓝果然不错··“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离开如何”·古蓝的话正应了遥司彻的心思,遥司彻没有一丝犹豫便点头答应。
对于遥司彻的干脆,古蓝亦暗暗高看了几分··几人意见达成一致,便空出心思品茶尝些点心,顺便聊聊其他事情·等到离开茶馆时,竟然不知不觉已日近黄昏。
遥司彻一路颇为闲适的左逛右看,瞧见需要的东西就全部买下·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又是一夜修炼··翌日,遥司彻整装完毕,先出了房间去客栈门口等古蓝四人。
不多时,古蓝等人也出现在客栈门口·没做停留,几人直奔城外而去··一路走的并不匆忙,几人不时闲聊几句,倒也不无聊·等到临近城门口时,才被不远之处的景象惊的全部闭紧了嘴。
遥司彻侧头与古蓝对视一眼,二人皆看懂了对方眼里所含之意··他们……只怕是暂时走不成了··第14章 封城·以阳风城左右两个城门处为中心,分别聚拢着两堆人。
这些人人数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四十几人··遥司彻与古蓝四人约定的出发时间早,此刻阳风城内尚算冷清··“这又是何故”遥司彻停下脚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不远之处的热闹景象。
古蓝还在思索,就被方玲玲扯着袖子往那儿拉去·“千大哥,师兄,我们也去瞧瞧可是有什么热闹·”·“师妹说的对,我们陪你去·”郝风和林立走到方玲玲身边,连声附和道。
方玲玲一听,松开拉着古蓝衣襟的手,领着郝风二人直接跑向城门处··遥司彻看在眼里·多次接触下来,他早已察觉出林立和郝风这两个马屁精对方玲玲的恭维讨好,此时也不意外。
遥司彻望着三人跑远的背影,笑眯眯对古蓝道:“千某正有此意,一块过去吧·”·走到人多处,遥司彻才看清两边城门竟然紧紧闭合·不仅如此,两列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长戟,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士兵正守在城门两侧。
他们不怒自威,观其修为,竟然都在他之上·遥司彻心下震惊不已,这些人修为皆比他高,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如此情景,令遥司彻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回头想想,先前他独自逃离庄子,并且一路近乎平安,没有遇到丝毫危险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即使他做过万全的准备,但真要遇到实力高出自己的人,若是差距不大,兴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若是差距过大……·他会死·遥司彻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哪怕再不甘,以他目前的实力也说不出任何否认之语··正因为这样,他才很不爽啊……·遥司彻从不相信“我以后会怎样怎样”诸如此类的话语。
要能做到,又何必等到以后或许有些事真的是需要日后才能成功,可万一等不到那时,你便死了呢·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要知道,老天爷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将那些美好至极的表面撕碎,让人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看清内里的污垢吗·遥司彻整个人芯子里- yin -云密布,山呼海啸,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然而面上,仍不漏分毫·毕竟……他过往的人生里,经历最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么··所以,他笑了··遥司彻微微笑着·易容后,很是普通的路人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突兀的令人觉得温柔至极。
无意中,正好看向遥司彻的方玲玲,“唰”地红了脸··方玲玲使劲揉揉发红的脸颊,无奈越揉越红··古蓝攥住方玲玲的手腕,有些哭笑不得,“师妹又怎么了”·方玲玲支支吾吾半晌,好不容易才说完一句话。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千、千大哥笑起来挺好看·”·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古蓝噎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郝风强忍着嫉妒,- yin -阳怪气道:“师妹莫不是出现幻觉了吧·就那样的也能算是好看”·“就是啊·”林立嘴里嘀咕着:“都没我长的英俊呢……”·“都住嘴”古蓝板着脸训斥:“对人如此失礼,你们每日就只学到些这种东西吗”·“好了好了。”
遥司彻轻笑着打断古蓝,“童言童语,千某不会放在心上·”·“你”郝风林立怒目而视,摄于古蓝的威势,终是把话憋回了肚里。
遥司彻突然心情好了不少·原因么,倒不是因为方玲玲,反而是出自郝风——·觉得他好看,可不正是出现幻觉了么·这么一打岔,围拢的那两堆人,居然又多出不少。
日头渐高,再过不久,人只会越来越多··最先便来到城门处的人,自是有身份不凡的·目下他们已忍到极致,怒火冲头之下,所幸不顾那些士兵阻拦,带着手下就要硬闯出城门外。
两列长戟齐刷刷往前一横,彼此交错,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两方人顿时形成对峙··士兵里属于头领的那人,几步跨出,立在人群跟前,声若洪钟道:“各位抱歉,上头有令,我们只管依命行事。
阳风城三日不能进出,还请各位耐心等上几日·三日后,城门自会打开,到时绝不会强留各位”·“就算是皇室的命令又怎样你们如此强横霸道,不怕引起其他人的怨气吗”·那头领轻飘飘地睨一眼说话的人,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其他人是谁,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封城一事,是皇室与四大世家一同商讨出来的·”·嚷嚷的众人一听,纷纷噤了声·审时度势,他们还是知晓的··眼看众人安静下来,那头领也适时出声安慰了几句:“大家安心,此次封闭城门,暂时紧止进出,除了阳风城,其余城镇,无论大小,不论繁华荒凉与否,一律同等对待。”
这下,众人不止闭嘴,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反正遭此对待的又不止他们,要不痛快,就全都不痛快好了·既然全都不痛快了,自己的不痛快倒诡异的消散了不少。
弄清始末,遥司彻觉得颇为乏味·他真有那么大价值,值得这么多人如此兴师动众·“千兄,我等怕是要待上三日才能离开阳风城·”古蓝边说边招了招手,示意方玲玲三人到他面前。
“这三日,恐不太平·如果不是十分紧要之事,我们最好待在客栈不要外出·”·遥司彻点点头,几人便又一起返回客栈··重新回到客栈,订了三天的房间。
准备回房时,出乎意料的,那坐在矮几前的中年男人,竟主动对他们几人开了口:“你们安心住下便是,不会有人来找麻烦·”·闻言,遥司彻意味深长地瞥了古蓝一眼。
……·遥司玉将传音石收进储物袋里,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心情,脸上却仍是带了几分欣喜激动出来··“恭喜少主·”·遥司玉闻言,看向身前半跪在地的人。
眼前的人对他忠心耿耿,自小便被父亲安排在他身边,与他一同长大,说这人是他遥司玉的第一心腹都不为过·因而这次,遥司玉没有反驳他的话··遥忠,也就是遥司玉的心腹,在遥司彻失踪以前,就曾私底下称呼遥司玉为少主,只是被遥司玉满脸气愤地喝止了。
可是,这一次遥司玉却没有责怪他·这说明他猜对了遥司玉的心思··“恭喜少主·”遥忠匍匐在地,连连磕了三个头·每磕一次头,就要出口恭喜一次。
“好了,起来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遥忠顺溜的从地上爬起,走到遥司玉旁边,又是捏腿,又是捶肩,好一通伺候·直哄得遥司玉笑出声才罢休。
遥忠暗暗抹掉额头的汗水,此时才放下心来·从小陪在遥司玉身边,他很清楚遥司玉脾气有多暴躁·只要稍不顺心,就会对下人非打即骂·他身为遥司玉心腹,也多次因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受到过惩罚。
“少主,此次家主派您来阳风城,可见对您很是看重·城门现已封锁,底下人即刻便会开始搜查·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遥司彻一直以来就是遥司玉的心头刺,眼中钉。
好不容易盼死了他父母,却不能干脆将他也一块弄死·思及那次他瞒着父亲命人暗杀遥司彻,事后父亲那骇人的神色,他就忍不住胆颤··还好,现在父亲终于松了口,承诺等他一回到家族,就立马封他为新一任遥家少主。
“遥忠,我终于等来了这天·若不是父亲优柔寡断,行事瞻前顾后,我一早便是遥家少主了·何必苦苦熬到现在”·遥忠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再他看来,遥司玉连他父亲一半的手段都没学到,他有什么资格对遥盛秋不满·当然,这些话他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将来等少主继承遥家,成为家主,任何事情不都是您说了算。”
遥忠的谄媚与讨好听得遥司玉很是满意·他一挥手,往门外而去··“咱们也去瞧瞧进展如何·毕竟将来都是本少主的手下,不仔细看清楚了怎么行。”
第15章 遇见·阳风城三日内不准进出的事情,毫无例外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众人左耳进,右耳出的,心里都不大在意·直到大庭广众之下,接二连三有人被抓走之后,这些尚停留在阳风城内的人,才重视起来。
这几日,整个城内人心惶惶,繁华喧闹的城镇一时之间冷清了不少··“这些人欺人太甚,竟敢公然强掳走别人·”古蓝房内,方玲玲一巴掌拍在桌上,娇俏的脸蛋气的通红。
“不行!我要……”··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师妹”古蓝忽然低吼一声,面色从未有过的严肃,“师妹可知掳人的是谁你又凭何去为别人讨回公道”·方玲玲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遥司彻眯着眼睛,不着痕迹打量了下二人,温声道:“方姑娘嫉恶如仇,心- xing -纯善,千兄莫要真生她的气·”·“就是嘛,师兄不要生我的气。”
方玲玲揪着古蓝衣袍一角,小小声求饶道··古蓝瞥了她一眼,面色稍缓,默默将剩余的话重新咽进了肚里··遥司彻心里轻笑一声,这几人真是有意思。
虽然古蓝对待方玲玲总是严词厉色,但同样,也纵容的很呢……·“古兄,那些被抓之人想必都是些毫无背景,修为也不高的人吧·”·古蓝点点头:“正是。”
“呵呵·”遥司彻嗤笑一声,“无论是世家,还是皇室,都厉害的很呐·该说他们办事认真,宁可错杀,绝不遗漏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好呢,还是……”遥司彻懒散地倚靠在桌面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白玉茶杯,叹息道:“还是这普通人命如草芥,活该被人想抓就抓,想杀便杀”·“千兄。”
古蓝语气有些艰涩,但还是继续道:“世家大族,好坏不一,但终归弱肉强食,即便普通人想开口抱怨,也得有能够抱怨的实力·”·遥司彻挑挑眉,不置可否。
若本身实力足够,还会有诸如抱怨之类的情绪么··“这几日,无论客栈酒楼,商铺茶肆,皆被人仔细搜查过·只有咱们住的这座无尽客栈,还没有人登过门。”
遥司彻说着,语气一转,似真似假玩笑道:“莫非是这无尽客栈住了什么大人物,叫那等大势力都不敢随意踏入”·“也许吧。”
古蓝微微一笑,捧起茶盏饮了口茶水·他早早便料到这人会有怀疑,没想到现在才出口试探·不过问出来便好,否则如此沉得住气,到令他不敢太过深交。
遥司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死缠烂打,这让古蓝微微松了口气·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即使再不愿意,他也无法否认他的这几个师弟师妹还是单蠢了些。
“总归今天已是第三日,明日我们就能离开·无需将精力过多投注在这里,我们更应该好好打算的,是秘境将要开启的事情·”·说到秘境,众人倒是兴致很浓。
刚要谈论一番,房间内,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这声音的来源众人皆不陌生,正是那无尽客栈底层,负责来往之人住宿的中年男人··“诸位,遵皇室之命,本客栈之内所有住客,都要到客栈底层接受盘查。
请所有人,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到客栈底层集合·”·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遥司彻暗笑一声,前几日刚在他们几人面前夸下海口,现在却被自己狠狠打了脸,心情会好才怪。
“左右无事,我们便先下去吧·”·几人掏出各自玉牌,分别注入灵力,瞬间便齐齐来到客栈底层··此时,底层竟已有好几个人守候·先于遥司彻等人出现的人,已经在接受盘查。
负责盘查的人,应是属于皇室·他们一共有四人,其中三人跟遥司彻先前见到的一样,身着漆黑甲胄·剩下的一人,有些奇怪··遥司彻默默观察着那人,瞧起来个头只比他矮上一些,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金黄的衣袍,衣襟处有黑色的暗纹·腰间垂挂着一个元宝样玉坠,小巧玲珑,色泽圆润,通身鲜红没有一丝杂色·就连脚下双靴,也是灿如黄金。
·遥司彻视线上移,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张稚嫩的脸上··少年双颊尤带着婴儿肥,肉鼓鼓的,令人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掐上一把·偏那少年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瘫着张脸,浑身散发着严肃的气势。
遥司彻下意识摩挲了下指腹,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最后,遥司彻看了看少年头顶两个圆鼓鼓的发髻,以及上面两枚,同样是元宝式样的金色发饰,默默收回了视线。
总觉得……好蠢··那三个士兵负责盘问,引起遥司彻注意力的少年,则背负双手仔细倾听··遥司彻与他们距离不出两米,却不能听到任何关于那些人的谈话内容。
“他们应是布下了隔音法阵,”古蓝皱着眉,叮嘱道:“待会儿千兄不必多说,交给古某便好·”·遥司彻点点头,猜测古蓝应该是有应对的法子。
他对这个世界还陌生的很,能不说话最好··等待的间隙,来到底层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彼此间暗暗低语,惹得那中年男人不悦地喝止了几句··这倒是有些迁怒了。
碍于中年男人的修为,底层里的人通通闭紧了嘴·整个空间落针可闻,气氛一时安静到有些压抑··又等了半刻钟,轮到了遥司彻几人··遥司彻跟在古蓝身后,往阵法中走去。
进入阵法时,一阵无形无色看不见,却能隐隐觉察到的特殊波动如水纹般荡漾开来·这感觉倏然而逝,如果不是早有所料,恐怕会一不小心当作错觉对待··阵中,那负责盘问的三人,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目不转睛盯了遥司彻等人好半天,才开始问询。
想是要给他们先施加些压力,好令他们露出破绽··古蓝四人本就不是被通缉之人,自然毫无负担·至于遥司彻,他从始至终保持微笑,目光毫不躲闪··“名字”其中一个士兵懒洋洋地道。
古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是从储物袋内摸出一块紫色玉牌,递给了问话之人··那士兵有些不耐,套关系的多了去了,也不想想背景再大,能大过皇室吗然而却在看清玉牌时猛然变了脸色。
他抬头看了古蓝一眼,目光里隐隐含有敬意·他冲着古蓝轻一颔首,然后走到旁观的少年跟前,低头在他耳边悄悄密语了半天··士兵说完便退回原位··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那少年低头沉思半晌,踱步走到古蓝身前,绷着脸道:“本殿下只问你一句,你们所有人都同出一处吗”·古蓝似乎并不意外,他恭敬的回道:“不敢欺瞒您。
敢问您是”·“本殿下排行第九,名俞玖·”俞玖报上名讳,而后直接赶人,“你们可以离开了·”·遥司彻知道古蓝有法子解决,却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跟随便走个过场似的,甚至不需要像样的盘问。
古蓝微微躬身,便带着遥司彻几人走出了隔音阵法··这无尽客栈底层人越聚越多,遥司彻等人都不愿多待·正取出玉牌要回房中,哪想一声呼喝响起,使得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师兄,今日怎的这般倒霉·先前说了让我们放心,结果白白来此走了一遭·好不容易完事了,怎么又有人出来添乱·”方玲玲不满的嘀咕着,“真是烦人。”
第16章 挑衅·遥司玉在整个遥家,天赋都算是不错的·可是,无论他如何优秀,都还是比不过遥司彻·若是遥司彻实力比他强倒也罢了,然而遥司彻资质低下,处处都不及他,就只因为他的父亲是家主,他的母亲是少见的炼丹师,所以不论他有多努力,得到多少人的称赞,也总是要被遥司彻压上一头。
遥司玉很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在长年累月的发酵下,逐渐变成了嫉妒,愤恨,甚至是恨不得啖其肉,嚼其骨,饮其血的杀意··幸好,老天还是有眼的··遥司彻的父母死了,那个始终爬在他头上的废物,也终于快要成为他的阶下囚。
一切,都回到了本应有的轨迹··在手底下人禀告,九皇子俞玖正在无尽客栈盘查时,遥司玉便立即带着遥忠赶到了这里··此时的遥司玉,心里高兴的简直要疯了·瞧他看见了什么·那个与他相隔不远,即使只能看见背影的人,不就是遥司彻吗·那个曾经被他凝视过无数次,就算烧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身影——·可不就是遥·“简直天助我也。”
遥司玉心里喜怒交加,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融成了空白,令他再也看不见旁物·遥司玉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急切,隔着门制止了那个身影离开的步伐··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在遥司彻转身之际,来人先狠狠攥住了他的肩膀·紧接着是那人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遥、司、彻·”·遥司彻低垂下脑袋,发丝从耳侧滑下,投落的- yin -影中,瞳孔微微缩了缩。
陌生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恨意··这人……难道是他的仇人·遥司彻心思极快地转动,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动作轻柔又很是强硬地拨开抓着自己的手。
唇角勾起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是”他边说着,边轻轻歪了歪头,看着遥司玉的眼神,满是宽容,就像在瞧一个不小心识错人的路人。
“遥司彻我终于——”看清遥司彻的脸,遥司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未说完的后半句话,突地卡在喉咙处,哽得他有些难受。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认错人·对这人一定是换了容貌··“你就是遥司彻对不对”遥司玉死死盯着遥司彻,目光飞快闪动,想要从面前这张脸上找出破绽来。
“呵呵·”遥司彻轻轻笑了起来,“抱歉,你认错人了·”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向后稍稍挪动了下脚步··一时不查,被人抓了肩膀,遥司彻整个人膈应不已。
不离眼前这人远点,他怕他控制不住,剁了那只爪子··“遥司彻,我知道是你·不要妄想在我眼下装傻,即便你易了容,也休想瞒过我·”·遥司玉目光灼灼,不错漏一丝一毫遥司彻的神情。
然而,找不出一丝相似之处·眼前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说话的语气,神态,跟他记忆里的遥司彻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甚至是声音,都差得极远··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那一点的相同,也只是巧合·遥司玉不禁有些迷茫。
“你说我是遥司彻,可有何证据”遥司彻不仅不避讳,反而咄咄逼问着遥司玉··被人质问,遥司玉有些恼羞成怒,但真要拿出证据,他又没有。
“听闻这几日被捉走的人不少,莫非那些人,都是被阁下这般的理由捉走的么”·遥司彻一句反问,使得古蓝升起的犹疑又消散了下去,无形中更加激起了旁人的不满。
没错,这几日被无辜抓走的人还少吗·“遥司玉,莫要无理取闹·”俞玖走了过来,满脸不悦,“这几人皆是本殿下亲自查问过的,没有问题。”
原来叫遥司玉遥司彻终于想了起来,这个名字,不正是遥盛秋长子所属么··客栈底层,看热闹的人不少·遥司玉让人直接下了脸面,不爽的道:“万一殿下一时失察了呢”·“你在质疑本殿下的能力吗”俞玖脸色- yin -沉,逼人的气势袭向遥司玉。
遥司彻敏锐的察觉到俞玖的修为竟然在他之上先前只觉得这人年纪小,修为应该高不过他,因而没太在意·没想到,这皇室九皇子资质居然这么好遥司彻暗忖着,视线也定格在俞玖脸上。
遥司彻:“……”·也许,他不该看脸··那张脸那么蠢,蠢到令他奇异的难以提起戒备··这边遥司彻有些走神,那边被他腹诽的俞玖,正与遥司玉怒目而视,各不相让。
直到遥忠悄悄扯了下遥司玉,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两个字,遥司玉才首先败下阵来··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不是的,我并不是在怀疑你·”遥司玉语气放软,扯着笑哄道:“小玖莫要误会。”
“谁准你唤本殿下小玖,以下犯上,恶心”·遥司彻差点就要拍手,最后两个字实在是深得他心··遥司玉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半天,终是不敢发作。
“九皇子,我等是不是可以走了”遥司彻笑眯眯地看着俞玖,心情颇好··俞玖皱了皱眉,“嗯”了一声··“等等。”
遥司玉再次出声,惹得古蓝也少见的冷了脸··“喂,你不要欺人太甚”方玲玲跳了出来,指着遥司玉鼻子骂道··“呵。”
遥司玉怒极反笑·皇子也就罢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指着他骂,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九皇子·”遥司玉对着俞玖微微躬身,道:“能否告知这些人不是的证据”·俞玖板着脸,只觉得遥司玉烦透了。
偏偏他又不能对遥司玉的话置之不理·于是,他摆了摆手·之前问过古蓝的士兵,便将遥司玉请到了隔音法阵里··片刻后,遥司玉从阵法中走出·他径直来到古蓝面前,开口:“方才我已知晓始末。
不过,只有你一人可以免除怀疑,至于他们……如果没有证据,恕我不能放他们走·”·“你明知那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
遥司玉打断古蓝的话,“我自然清楚,不过那个没有,其余的总该有吧·”·话是对着古蓝讲,眼神却满是恶意的投注在遥司彻身上·他冲着遥司彻咧嘴一笑,眼里盛满得意。
几人再次回到阵中,方玲玲,郝风,林立在古蓝示意下,掏出各自的令牌,给遥司玉一一过目··到遥司彻时,他默然不动·直到遥司玉盯着他的视线,愈来愈狂热时,他才动作优雅地取出了令牌。
遥司彻两指拎着玉牌,探到遥司玉眼前来回摇晃·接着,又在后者噬人的眼神中,慢悠悠收回了玉牌··“哼你们这次还有什么话要说”方玲玲狠狠瞪了遥司玉一眼,拉着古蓝就要走人。
眼看遥司彻就要离开,遥司玉不禁有些着急·要他就这么放过人,实在做不到·遥司玉内心挣扎片刻,眸光一暗,忽然快速向遥司彻奔去··携着劲风的攻势,凶悍地挤开四周的空气,无声的袭向遥司彻后脑。
在周围人惊诧的视线中,遥司彻左脚轻旋,侧身避开攻击·而后抬起右腿,飞快地踹向遥司玉,反击的动作迅猛狠辣,模糊成一线- yin -影··遥司玉迫不得已连连后退,再要出招,已然没了机会。
古蓝和俞玖挡在二人之间,面色难看··“遥司玉”俞玖喝道:“你这是不把本殿下放在眼里,是不是”·“九殿下息怒。”
在一众冒火的目光下,遥司玉微一躬身,满脸歉意道:“再过几月,我就会同各位成为同门师兄弟·在此之前,我想请这位师兄指点指点·方才出手急了些,还望师兄见谅。”
遥司玉直视遥司彻,满眼挑衅··第17章 约战·明眼人都能看出遥司玉的攻击哪有留情,分明是趁人不备想取人- xing -命·古蓝对遥司玉的观感可谓跌到了极点,他抢在遥司彻面前道:“修者之间,常有切磋。
不过,你的修为要比千兄高出不少,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更何况,阁下刚刚的举动,实在令人……”古蓝边说边摇了摇头··俞玖可不会有丝毫顾忌,他接过古蓝话头,直白道:“众目睽睽,你就敢伤人,如此品- xing -,你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几人相信虽然本殿下没见过遥家失踪的少主,但却相信,那人绝对比你强出百倍”·遥司玉唯独不能忍的,就是被遥司彻踩在头上。
俞玖最后一句话,可谓是字字带毒,瞬间就使遥司玉气红了眼·他- yin -毒地盯着遥司彻,连带对俞玖的恨意一并转给了遥司彻··“有何不可,千某答应。”
遥司彻似乎并不生气,他嘴角甚至带着笑意,还有心思玩笑·“既然唤我一声师兄,那师兄又怎么好意思令师弟失望呢·”·遥司玉一而再,再而三地追着他不放,并且还想要取他- xing -命,先不说他们以前有仇与否,单凭刚才一事,他就绝不会放过遥司玉·想要他的命,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更遑论,他的气量一向都狭小的很呢。
遥司彻眯了眯眼,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可怨不得他··只可惜,遥司玉怕是注定要失望了·毕竟,他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遥司彻”··自然,二人间的差距摆在那儿,遥司彻肯定不会忽视。
反而,他异常慎重·再说,他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说起来,遥司玉算的上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第一个正面对上的敌人·对于这第一块绊脚石,怎么说他都应聊表些许的敬意。
不过比试可以,却也不能都如了遥司玉的意··所以,遥司彻又道:“明日我等就要离开,想必师弟你今日也腾不出空·这样,三月后,师兄在那里等你,咱们到时再比。”
方才出示的玉牌,是古蓝衬遥司玉不注意塞给他的·他并不知那玉牌代表何意,所幸含糊过去··遥司玉被遥司彻一口一个“师弟”气的差点吐血,是个人都知晓他的话是自谦,这人却厚着脸皮当真应下了他不能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遥司彻。
却能举手立誓保证,凡是与遥司彻有相似之处的人,皆是同样的令人厌恶,令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好一言为定”·遥司玉语速极快的应下,生怕遥司彻突然反悔。
反正三月后,他的实力又会增进不少·思及接下来的行程,如果这次秘境之行一切顺利,能得到那个东西……即便到时候他杀了这人,咬定一时失手,旁人也难说些什么。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想着这人再不久就会死在自己手里,遥司玉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暂且让他逞一下口舌之快吧不管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遥司彻,等到那时人死了,是不是也不重要了。
“你最好在考虑考虑!”俞玖突然低声对遥司彻道·事情弄成现在这样,与他拿话激遥司玉不无关系··遥司彻诧异地瞥了俞玖一眼,这位九皇子莫非是在关心他·“殿下不必多心,此事与你无关。”
遥司彻笑意吟吟地看着俞玖,话语中的轻柔似乎能滴出水来·在无人注意时,他悄悄冲俞玖默默做了个口型·而后与古蓝等人回到了房间··俞玖未来得及思索遥司彻何意,就被遥司玉缠上了。
于是,那张本就板着的脸愈加僵硬了起来··……·几人回到古蓝房间,遥司彻摸出先前的玉牌,抛给古蓝:“这次还要多谢古兄,不然千某说不得也要被抓走了。”
方玲玲略带同情地看了遥司彻一眼,愤愤然道:“那个遥司玉不长脑子么,随便逮住个人就发疯千大哥今日真是糟了无妄之灾,还被逼迫定下什么约战。”
遥司彻笑了笑,“方姑娘莫要生气,与那种人不值当·”·“还是千兄心襟宽广·”古蓝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水几口喝完,才道:“既然千兄与那遥司玉做了约定,有些事情也该说与你听了。”
古蓝边说边取出玉牌把玩,“这枚玉牌其实也没什么,不知古兄是否知晓雷火学院”·“自然听过·如此鼎鼎大名,人人皆向往的地方千某怎么可能不知道。”
遥司彻确实知道,不过只听过名字罢了·“难道说这枚玉牌……”·“没错·”古蓝点点头,“凡是雷火学院的学子,都有这种表明身份的玉牌。”
“古师兄可是学院第一人呢·”方玲玲笑嘻嘻的抢过古蓝话头·“这种普通的玉牌师兄有好多,随便取一个都能为千大哥作证·”·“千兄莫要听他胡说。”
古蓝摇摇头,无奈的道:“雷火学院比古某强的有不少呢,千兄去了便知·至于这玉牌,反正不打紧,拿来应应急正好·”古蓝说着将手中玉牌捏成了粉末,“三月后,待千兄成功考入学院,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玉牌。”
“借古兄吉言·”·“对啦,千大哥如何得知三月后学院招收学生呢时间至今都未公布,除非是那些世家子弟,一般人很难有途径得知。”
“方姑娘太高看千某了,千某只是一介平民,没有那般大的背景·”遥司彻说着也坐到桌边,“之前你们不是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在外因此千某才那样说,一切只是碰运气而已。”
“千兄好气运·”古蓝赞许一声··遥司彻笑笑,并不在意··他当然不是碰运气,他也知道古蓝并不相信·从古蓝四人的衣着,到平日的谈话,再有玉牌等等,想要推出结果其实简单的很。
一切都显而易见,连动动脑筋都不需要··至于古蓝最先取出的玉牌,遥司彻只暗自猜测,或许是那些级别高的学生才能有的倒是没有问出口,问的太多,未免有些交浅言深。
关于那枚玉牌的事情,古蓝四人仿佛是忘了,都没提起·就连平时话多的方玲玲,也仿若不知·遥司彻转而想起遥司玉似乎清楚的很,又猜测也许只有地位极高之人才配知道。
毕竟,遥盛秋可是遥家现任家主……·……·三日到期,阳风城封闭的城门重新开启··一大早,整个阳风城就热闹异常·城门处,也围着不少人。
等门一打开,这些人就争先恐后的往城外涌去··遥司彻与古蓝等人混在人堆,随着人潮走向城外·一出了阳风城,几人便飞速往厚海城方向赶去··厚海城位于俞都以南,而阳风城又正好在二者之间。
从俞都前往厚海城,阳风城是必经之处·这也是整个俞国明明城镇那么多,却偏偏叫遥司彻在阳风城遇到俞玖等大势力的原因··修为高深的修者,可- cao -控诸如飞行法器之类的赶路。
这类法器往往需要灵识控制,遥司彻几人修为不够,只能靠双脚赶路·本可以去出租坐骑的商铺乘坐坐骑,然而现下人多眼杂,三教九流之人汇聚,一旦被人盯上,目标未免过大。
最后,几人商定用脚赶路··即便是灵徒期,将灵力凝聚在双脚后,用以赶路的速度也远远令普通人望尘莫及··一路上又要规避危险,还要不时确认路程,饿了困了就随意找处安全的地方解决。
遥司彻等人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赶至厚海城时,已是两月之后··厚海城紧邻深海·深海广袤无垠,平静的海面,甚少掀起滔天巨浪,更多的时候,像是一摊无声无息的死水。
遥司彻等人赶到时,入目所及之处,皆是纯白的细沙··厚海城不似别的城镇,有巍峨高耸的城墙环绕,甚至连城门都没有··整个城镇所有的地方,不论是居所还是商铺等,皆像是从深海的沙滩上拔地而起,挨得密不可分,亦或是稀稀落落,杂乱无章。
没有丝毫规划,仿佛随心所至,随意而为·不会令人觉得繁乱,倒颇有几分自由的滋味··……与之相对的,厚海城卖的最好的就是地图。
初到厚海城的人,没有一份地图,没有人指引,恐怕转上一天都难以摸清方向··连续赶了两月的路,遥司彻几人压根没逛的兴致·他们买了份地图,循着路线,找了一家比较好的客栈,用了点东西后,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18章 开启·万器塚每九年开启一次,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确定·因而每至九年之期,各方大能便会齐聚一处,共同推演万器塚即将出现的方位··厚海城就是这次万器塚开启的地方。
说来,灵渊大陆宽广无比,秘境更是多不可数·越是拥有珍材异宝的秘境,往往每一次开启后,间隔的时间都漫长无比·相反,一些不大重要,只适合低等级修士历练的秘境,间隔的时间倒是很短。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不过,万器塚却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九年一次的开启,不论是对于哪个秘境来说,间隔的时间都很短·然而万器塚的每次开启,不只是低等级的修士,甚至是这整个俞国修为最高的人,都趋之若鹜,心向往之。
可惜的是,一个修士穷其一生,只能进入万器塚一次·但凡是进去过万器塚的人,皆会有所得,无论珍贵与否,好歹不会空手而归··有资质修炼,并踏上灵师一途的人,除了修炼所需的功法外,最重要的无外乎是丹药,和法器。
万器塚就是一个为修士提供法器的秘境,来来回回已不知开启了多少次,被进去的修士取走的法器更是不计其数··即便如此,万器塚依然像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一样,法器数量似乎毫不见少。
厚海城繁华不及阳风城,因临近深海,遍地白沙·此刻,深海前那空置的白色沙滩上,正沸反盈天,挤挤攘攘聚着不少人··这些人或坐或站,几十人一群,显然出自同一势力。
几乎很少见到三两人,或是独自一人的··遥司彻与古蓝四人站在离人堆稍远的地方,默默等着秘境开启的时间到来··这副场景对遥司彻来说,很是稀奇。
他盘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颔,眯着眼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偶尔与古蓝四人闲聊几句··“来了·”古蓝突然压低嗓音,望着远处道··“也差不多快到时辰了。”
遥司彻说着,从地上站起·他先是低着头,仔仔细细将黏在衣袍上的白色沙粒轻轻拍掉,接着又手指翻飞,连连施展了好几次净灵诀才罢休··“哈哈,这位小兄弟真是比娘们还要干净。”
不远的地方,一个满头乱发,胡子拉碴的大汉冲着遥司彻嚷嚷道·他嗓门极大,瞬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人看着遥司彻的眼神,隐隐含着轻视。
等看向那壮汉时,则是满脸嫌恶的赶紧收回了视线··郝风和林立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围观,古蓝皱皱眉,刚要劝遥司彻不要在意,就见被嘲讽的人微微摇头,制止了正要大骂回去的方玲玲。
“与那等无关紧要之人争吵,实在是看的起他·”遥司彻轻声对方玲玲道,而后向古蓝之前望的方向看去··郝风和林立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被人当众辱骂居然能忍下来,果然是个孬种··方玲玲撇撇嘴,狠狠瞪了那壮汉一眼,不爽的转过了头··天际一角,几个模糊的黑点极速的向着深海方向飞来。
那些黑点仿似瞬移一般,短短几个呼吸,便现出身形,飞至众人不远之处··行驶在最前头的,是一座通身金光熠熠的飞船样法器·那飞船金色的船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各种奇石。
每块奇石大同小异,被雕琢成凡人使用的钱币模样·飞船顶部,立着一面金丝炼就的旗帜·旗帜上,大大的“俞”字迎风招展··飞船后面,同样是四座飞行法器,样式皆为飞船。
只不过低调的多,与水面行驶的船只别无二致·四座飞船顶部,也立着四面旗帜·从旗帜上的字可知,从左到右,依次是风、柳、遥、古四大世家··五座飞船行至众人前面,才停止不动。
飞船里的人,也没有一个露面··地上众人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很多·又过了半个时辰,飞船里才有人出现·那些出现的人接二连三的从飞船跃下,轻巧的落到沙滩上。
“是他”遥司彻看到俞玖,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油然而生··“看来这次皇室和四大世家,把他们这一辈资质好的弟子全部都带来了。”
“还请古兄详细说说·”·“你看,”古蓝先是指向皇室,“打头的是皇室九皇子,俞玖·千兄之前见过·九皇子左边,身着蓝色锦衣,手执折扇那人,是皇室的二皇子,俞韬。
九皇子右边,魁梧高大,着黑色衣袍的是皇室五皇子,俞狂·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着红裙和黄裙的分别是六公主俞蝶和七公主俞菲·”·虽是九皇子,俞玖却站在这些人前面,似乎是此次的领头。
其后是俞韬四人,他们与俞玖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这四人中瞧起来像是以俞韬为首··“剩余的人皆是皇室旁系或是招揽的弟子·”古蓝又指向四大世家,道:“四大世家嫡子,这一次全来了。
千兄需要特别注意的,分别是风家现任少主,风少云·以及风家旁系风少雪·据说这风少雪资质不下于风少云,很得本族重视·”·风少云穿着一身白袍,像个儒雅的书生。
风少雪蓝裙裹身,俏脸冷漠,似雪巅冰花··“柳家家主二子柳墨辰,是柳家资质最好的·然后是……”古蓝伸手指了下柳墨辰身侧的人,“那个人名唤柳墨星,是柳家家主收养来的。
旁人都认为柳家柳墨辰最是厉害,其实古某更觉得那柳墨星才是深藏不露……”·古蓝点到即止,继续道:“遥家不必多说,遥司玉资质不错,但他的妹妹遥司凤比他资质更好。
剩下的是古家……”微微停顿了下,古蓝才道:“站在首位的是古家少主古离,他身后那两个是古家旁系弟子古平和古安·这一辈,古家旁系要强出嫡系很多。”
遥司彻默不作声地听着,将这些人牢牢记在心里··……·烈日灼灼,高悬在众人头顶·正当午时,阳光毒辣的很··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股忽然而至的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只见晴朗的天色,瞬息间沉暗下来·大块大块的乌云顷刻布满整片天空,漆黑厚重,不停的相互挤压··众人在不知从哪儿刮来的大风中东倒西歪,勉强保持住身形。
白色的细沙漫天飘舞,稍不注意,就会让人塞个满嘴,令人叫苦不迭··这时,金色的飞船上,一道洪亮的声音悍不可挡地劈开白沙,穿透疾风,仿若无边沙漠中一股清泉,抚平焦躁,带来希望。
“大家莫要慌,再坚持半刻,秘境就会出现·”··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随着话音落下,深海猛地翻腾起来·巨浪扑天而起,似栖息在深海底的怪兽,狰狞咆哮着要将所有人吞噬。
众人苦不堪言,每一次巨浪落下,溅起的水珠便会狠狠撞击在撑起的灵力护罩上·不出三两下,护罩就会破碎·再次撑起的时候,人早已被浇的透心凉··勉力支撑了半刻钟,巨浪狂风果然如那人所言开始散去。
众人来不及高兴,纷纷跌坐在地打坐恢复灵力··无一避免··遥司彻- yin -沉着脸,满身的- shi -意混杂着沙土遍布全身··在绝大部分人随意施了净灵诀,埋头忙着恢复灵力时,遥司彻还在掐着净灵诀。
好想捏碎储物镯里的浴桶……·不·遥司彻闭上眼睛,遮住双目中四溢的- yin -森——·这些人要是都去死就好了……·风平浪静,一切恍然如梦。
淡淡的波光从海面升起,如一层透明的轻纱,在微风中轻起轻伏··众人毫不怀疑,轻纱背后隐藏的定是人间仙境··“进去吧,希望各位得偿所愿。”
还是那道声音,然而众人却顾不得听完,争先恐后的极快冲向那层波光··万器塚,开启··第19章 遇险·多少年来,无数人进出过万器塚,但仍不能摸清里面究竟有多大。
遥司彻穿过那层悬浮的波光,感觉像是进入一扇敞开的大门,进出时没有丝毫异样之感,却仿佛一眼万年,一步跨出即是沧海桑田··天空是沉闷的暗黄,似笼着厚重的黄沙。
极目所至,皆是黑漆漆的巨石·破败的大地,龟裂的泥土,偶尔能望见几株干枯的古树,极力伸展着残枝败叶,垂死呻、吟··遥司彻落地时,正好砸在一块黑石上。
幸好半途及时扭转身子,躲过了受伤,只堪堪划破了穿着的衣袍··遥司彻站起身,环视四周··荒凉古旧,杳无人烟·漫漫天地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看来是走散了·”遥司彻低着头自言自语,声音轻若一缕微风··他是与古蓝四人同时进入秘境中的·以防万一,进入时相互攥紧了彼此的衣角。
明明没有被拉扯的感觉,亦不曾松开过手,仅仅只是一个恍惚,再出现时却是分散开了··不过也好,倒是方便行事··遥司彻细细查探了一下周遭,或许是他运气好,这个地方除了过于荒寂之外,暂时瞧不出危险。
于是,他决定先整理一下自己··遥司彻并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因为他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块很是巨大的黑石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他脚步略停了停,往洞口里走去。
进入洞口,遥司彻发现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整个洞里坑坑洼洼,显然开辟这里的人只打算暂时栖身,因而没有稍稍休整一番··快速扫视了下,没有危险·遥司彻立即从储物镯里取出浴桶,又倒入水,三两下剥光自己,跨进浴桶里。
清泠的水包裹全身,遥司彻忍不住眯起眼睛叹息出声·他很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可惜身处未知的环境,即便眼下安全,仍不能叫他彻底放下戒心·所以迅速搓揉了几遍后,遥司彻便从浴桶里出来,取了新衣重新穿戴好。
清理了自身,遥司彻没有久留·他随意选定了一个方向,将灵力灌注双腿,朝那里飞奔而去··这一赶路就是半天··一路上,遥司彻没有看见过任何人,也没有遇上任何妖兽。
太过平静顺利,反而令他心提的更高··狂奔了许久,遥司彻停下来,准备先吃点东西·半天的赶路,仿佛是原地徘徊,入目所及依然是那些黑色巨石·巨石上凿出的洞口很多,遥司彻一路行来见过不少。
这次仍旧找了处隐蔽的洞口,进去歇息··洞口所在的黑石,被左右的另外两块巨石夹在中间,挨得密不可分·三块石头光滑坚硬,顶端像被人刻意打磨过一样,锋利尖锐。
不知是不是错觉,遥司彻总觉得那尖端处,不时有红光一闪而逝,- yin -森诡异·连带着选定的那个洞口,都多出了一股噬人的冷意··遥司彻在原地停了会儿,最后决定离开这里,重找一处。
他实力还很低微,应尽量避免遭遇危险··遥司彻调转身,没有一丝停顿的往前狂奔·就在脚步迈出的那一刻,清晰至极的“沙沙”声从身后响起。
他心下一凛,连回头去看一眼都没有,瞬时间把所有的灵力通通聚在双腿,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矢,飞- she -而出··遥司彻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他向来坚信自己对于危险的感应。
果然没有出错·他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然而身后的“沙沙”声响不但越来越高,甚至有一道骇人的视线在紧紧盯视着他·无所遁形。
遥司彻脑袋里突然出现这么四个字·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他要想办法,极力马上思考出逃生的办法·不然,他很快就会被身后的东西追上,到那时,他将再无生路。
怎么办·紧握的双手被冷汗浸- shi -,后背汗涔涔的,与衣服黏在一起,冷的他禁不住想要打个寒颤··“先冷静下来·”遥司彻这样告诉自己。
他勉力制止住自己凌乱的心思,大脑极速转动,双眸四顾,想要找出一条生路来··不远的地方,两块相隔并不远的巨石映入眼帘·遥司彻心思一动,边跑边取出一瓶丹药。
这个世界不是炼丹师稀缺的很吗既然每一个修士都想要丹药,而妖兽也跟人一样会修炼,是不是可以用丹药来引诱它·遥司彻想着,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头都不回的直接扔向后面。
身后追赶的“沙沙”声还在,遥司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之处··他忍不住翘起嘴角,又倒出两粒丹药,分别往身后两个不同的方向扔去·这一次异样发生的很清晰,丹药将将抛出去,那不停响在耳际的“沙沙”声,就微不可查的停止了一瞬。
强强爽文异世大陆升级流·这东西速度快的很·如果不是遥司彻时刻绷紧心神,极力去听,要发觉很难··有用就好··遥司彻死死握着丹药瓶,在即将接近那两块巨石时,猛地把所有丹药都倒在了巨石中间。
“轰”地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遥司彻没有放慢脚步,只等身后的声响开始杂乱时,才停下来往后看去··这一看,遥司彻止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一直追在他身后的东西,形似巨蛇,浑身漆黑,满布绒毛·那怪物无嘴无耳,只有应该算是头顶的地方,长着一只巨眼·眼珠赤红,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亮。
本应是眼白之处,密密麻麻皆是黑色纹路,细细瞧去,那些纹路似乎在不停流窜··这怪物足有五六米宽,此刻正夹在两块巨石间翻腾不休··遥司彻也只是赌赌运气,即使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一时半刻的要想出万全之策很难。
只能凡是想到的方法,不管奏不奏效,全数都拿来试试,说不得就歪打正着了··默默望着那巨兽,遥司彻虽然很想将其杀死,但这怪物一瞧便比之前他杀死的铁甲兽要高出不少级别。
杀个铁甲兽他尚勉强,这怪物……还是不要想了··遥司彻扭头就要走··正在这时,那黑色怪兽突然不再挣扎·它那只巨眼下,忽的出现一条裂缝,缝隙越来越长,直到不再往左右撕扯时,那条裂缝便缓缓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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