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的正确方式+番外 by 南海贫尼(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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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的正确方式+番外 by 南海贫尼(下)(4)
·梅致鹏再次沉默了··他不能答应·戏子低贱的身份只是其一,他更担心的是儿子的身体·严寒酷暑,一日不得停歇的练功,这种苦楚,如何忍受··“哥,我说干脆你就顺了小飞的意。”
当了很长时间看客的方新宇忍不住俯下身子在梅父耳边开口劝道,“学唱戏有多苦您也知道的,小飞这身板肯定受不住,与其现在阻碍他,让他将来恨你,不如让他去试试,知难而退。”
梅父深邃的眼眸闭了闭,起身瞥了男子一眼,大大叹了一口气,“也罢·就连你都来当他的说客了·”·他弯身扶起顾云溪,饱经风霜的脸上似乎又苍老的几分,“你去吧。
在我梅家,不能有‘放弃、办不到、不可能、退缩’这些愚蠢的字眼,一旦选了这条路,再辛苦都要勇往直前·”·“是,父亲”顾云溪激动的抱住梅致鹏的腰,眼泪不受控制的沾- shi -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恐怕原身从来没想过,梅致鹏会如此轻易地点了头··父母对子女的爱能够温暖整个世界·即使极为反对,梅致鹏还是选了支持他·在上一世,真正限制梅毅飞人生的是他内心的恐惧。
“小飞,小叔送你去梅园吧·”出了梅父的房间,方新宇搂住顾云溪瘦弱的肩膀,嬉笑着说道,“你看,刚要不是我给你说情,大哥才不会答应你。”
顾云溪不痛不痒的看了他一眼,拂掉肩上的手臂淡淡道,“装够了没,系统·”·俊秀男子身子一僵,快速正了脸色,恭敬回道,“主人。”
他本该称呼顾云溪为宿主才是,却自行改了称谓·他只是想和眼前人的距离近些,再近些··顾云溪不置可否,微微挑高了眉··系统不待他问,便无所保留的道出了方新宇的事。
“他和我做了交易,让我狠狠的报复梅荣白,为梅家和数万的平城子民报仇·这个愿望和您附身的这人有什么冲突吗”·冲突顾云溪勾唇笑了。
哪里有冲突,简直合拍的不得了··原身的第三个愿望看似给了梅荣白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梅荣白根本不会改·那个人的自私是骨子里的,一旦受到邪恶的引诱,立马就会变节。
梅毅飞让他按照前世的轨迹培养梅荣白,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狠狠的报他,让他从云端跌落到尘埃里,当一个遗臭万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好好体会一下是什么万念俱灰·若是没有梅家的帮助,梅荣白说不定一辈子都是个小乞丐,这样就算报复了又如何连一点的快感都得不到。
数万的冤魂,这样的罪,梅荣白逃不了··“走吧,去梅园·”·“今儿梅少爷要来梅园巡查,你们都好好表现,千万别让少爷失望·”一个年过半百、眼窝深陷的老人眯着眼睛对排成一溜的孩子朗声嘱咐道。
他的声音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个子不是特别高,肩膀却很宽,手里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鞭子,徐徐的从前头走到后头,又从后到前,继续道,“想攀龙附凤的我见得多了,谁要是敢在少爷面前搔首弄姿的,别怪我手上不客气”·他有此吩咐并不夸张,当戏子又苦又卑贱,很多戏子最后都走了伶宠的路。
攀个达官贵人,在他们看来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梅毅飞是梅家的少爷,自然是他们妄想沾染的对象·虽然才十岁,但可以先留下一个好印象啊,以待将来缓缓图之。
“都给我回话,听懂了没”老头眼神一厉,鞭子一甩,啪地一声重重打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陷··十来个孩子脸色刷白,咽了咽口水齐声回道,“回爷爷,听懂了。”
车子的鸣笛声由远至近的传来,最后停在了梅园的入口处,梅园众人立刻站正了身子,等着顾云溪下车··第140章 打脸倾城戏子·一双白嫩漂亮的手搭在了车子的边缘,接着一个容貌精致到无法形容的十岁孩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素雅棉袍,裹着一条乳白色的围巾,眉目之间十分冷淡,令人不敢随意接近·似乎很不喜欢众人的注视,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梅园的负责人见状,心中一凛,动作迅速的遣散了围聚在一起的人,颇为尊敬的朝顾云溪见了个礼道,“少爷,咱们恭候多时了,请您入园。”
顾云溪仰头看着梅园的门匾,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激荡·他明白这是原身的情感·他伸手摸了下急速跳动的心脏,抿了抿唇·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梅毅飞了,定然会帮原身活得比他想象中的更精彩·他轻声笑了笑,抬起脚,走进了这个承载了原身一世梦想的地方。
“少爷,这些个孩子您选的好·”一路上负责人都在给顾云溪讲述梅园孩子们的表现,还着重夸了几个,“他们这几个,都是顶尖的,将来定然可以让咱们梅园一飞冲天,成为平城最有名的戏班子。
您和老爷久等着收钱吧·”·都说商人重利,负责人自然以为梅毅飞成立梅园,花重金培养这些孩子,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收到回报·他这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顾云溪仔细听了两句,发现他夸奖几个正是后来被称为平城七绝的七个孩子·这七个孩子,虽是被世人看不起的戏子,但在原身却心中个个都是顶顶的真汉子·平城沦陷后,他们集体宣布封了嗓,任孔宗文如何威逼都不愿为他开口唱半个字。
若非如此,后来哪里容得了梅荣白一枝独秀,扬名四海··爽文快穿打脸·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梅荣白被评为八绝第一,不过胜在名气上,要说真本事,还是从小练起的其他七绝略胜一筹。
梅荣白天赋高是高,但是太过急进,还没练到家就想着出道·如果没有原身上一世亲自为他做得新式曲目,他要想成名起码得再练个两三年··就在顾云溪正想着如何进一步的培养这七个孩子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孩子们练功的地方。
有梅家的资金支持,梅园的环境在平城没有一个戏班子比得上·梅园的人都知道梅毅飞非常重视这些孩子,因此除了比较严厉外,并不敢苛待他们··这些孩子个个都是脸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模样,和其它戏班子里的神色萎靡的稚子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少爷,您瞧着可还满意”·顾云溪没有做声,视线四处扫了扫,最后定在一个皮肤微黑的男孩子身上,说道,“把他带来我瞧瞧。”
负责人闻言立刻向男孩儿招了招手,那孩子刺溜一下就奔到了他们面前··顾云溪轻轻捏住孩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搭档了。
我学旦角,你专练生角·咱们将来得让平城人人称赞·”·他拍了下手,勾唇一笑,“就这么定了·”·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孩子就是上一世被原身压着给梅荣白配戏的七绝之一,是原身最对不起的一个。
孩子在被叫到顾云溪跟前的时候就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人·若不是皮肤黑,他脸上的红晕一定隐藏不住··“梅少爷,您说什么笑呢。
您是梅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学什么旦角·”负责教导孩子们基本功的老头讪讪笑了两声,把男孩推到了一边··他看好的孩子,可不能让人给毁了··在他看来,顾云溪就是向拿这男孩图个一乐。
伶宠未必都是居于人下的,这梅家少爷长得雌雄莫辨,说不定就有那特殊的爱好··“我没有开玩笑·”顾云溪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头,认真道,“我要学戏,已经取得父亲的同意了。
你待我一视同仁就好·”·老头的心思他倒是看出了几分,只能说,对一个十岁的孩童,这人想的未免有些龌龊了·但是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世风就是如此。
男男之事在平城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掷千金包个戏子的人大有人在,不过是被当个风流逸事罢了··“梅少爷莫不是疯了”老头瞬间瞪圆了眼睛,“戏子乃贱籍,一旦入了行可没有回头路”人人都争当人上人,偏这眼前的孩童要当个任人轻贱的戏子,不是疯了是什么。
老头激动之下,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许多,惹得梅园众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听到他这话,本来井然有序的园子,顿时乱了起来·练功的孩子也不练了,其他人的也停了手下的活计,皆不敢置信的望着顾云溪。
“做个低人一等的人,可是累的很·小少爷,您就回家好好当个富贵的少爷,别拿咱们耍着玩了·”老头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当戏子可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事,能让人一笑置之。
他不觉得眼前的孩童明白自己要经历怎样的辛酸苦辣··“老头,小飞有我梅家撑腰,不用你多管·”作为方新宇的系统冷笑了两声,将隔老头和顾云溪隔开了一段距离,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环视着周围的人,冷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方新宇的向来恶名在外,要是谁让我听到敢在背后非议小飞,我便将其乱棍打死,单看你们谁是第一个能让我以儆效尤的人。”
众人慌忙低了头,不干直视于他··方新宇此人虽生得雅人深致,行事却极为荒唐·他好赌成- xing -,赌到兴头上,连和人赌手赌脚赌命的事都干得出来。
若不是运气够好,他早在棺材里躺着了··他就是个疯子样的人物,绝对少惹为妙··顾云溪面部表情的看着梅园里的人,并未不阻止系统对他们的恐吓·“梅少爷成了戏子的事”不出一天就会传遍整个平城,到时梅家和他肯定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嘲讽、议论。
梅家再怎么有势力也不可能堵得住悠悠众口·他虽不在意,但若是平日里苍蝇多了也很烦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他凝眸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突然想到了一件急需办理的事。
顾云溪拉了拉系统的袖口,示意他弯下身子说话··“去找个改革派的先生,给这些孩子上上课·”·梅毅飞之前只专注在培养这些孩子的唱戏能力了,忽略了对他们进行知识教育和思想解放,导致这些孩子眼界太低,见识浅,连自己本身都看不起戏子的行当。
想要提高戏子的地位,首先就得让这些承载着未来的孩子学会对世俗质疑·在这个时代,唯有那些敢大张旗鼓的宣扬文化改革的人才担得了重任··系统点了点头,走之前十分贴心的把自己的外衣批在了顾云溪的身上。
顾云溪弯唇笑了笑,伸手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料峭春寒,原身这具未经过调整的身子,的确快受不住了··窝在身后侍从怀里的惊天,恶狠狠的呲着牙,对系统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它当初就不该离开主人半步·果不其然,不出一日,梅园发生的事立刻传遍了整个平城·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梅园前后两个门的门口竟聚了数百人等着验证消息的真伪。
梅园是个平城人人皆知的地方·它位于平城的西南角,占地面积非常广阔,曾是梅家的一处别院·当初梅致鹏为了逗儿子开心,把一处如此错落别致,价值不菲的别院用作培养戏子的地方时曾在平城引起了广泛议论。
如今梅家少爷当了梅园中的一员,这如何能不让平城再次议论纷纷··待到载着顾云溪的车子真的停在梅园的时候,众人不能自已的惊呼一声,嘈杂的议论声一下子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件事不得不说让他们大跌眼镜··平城之人爱听戏,却大多受到传统思想的束缚,不太看得起戏子的身份·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并无恶意,只不过在附和世俗的看法而已。
“正当人家”宁愿接受家里的男子成为断子绝孙的断袖,也不愿他们成为低贱的戏子·若是哪个人家有人这么做了,定会被口口相传,被当作平城的笑话。
爽文快穿打脸·现在,梅毅飞这个名字就是平城的新笑话··顾云溪轻抚着怀里的黑猫,偏头朝车窗外瞥了一眼·看着那些带着轻蔑笑容的嘴脸,冷笑了一声。
不管在哪里,都总有一些人试图通过贬低他人而获得快感··他弓了下身子,缓缓的从车子中出来,神情淡漠的走近人群··聚在门口的平城人看到他如此坦然地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给这个气场强大的孩子空出了一块地方··顾云溪目光清澄的看着他们,开口道,“我梅毅飞行得端,做得正,无惧任何言论·这世间的行当不分什么上流下流,都是人在做怪而已。”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所有的人,“请诸位回去,不要挡了我进梅园的路·”·原身生的好,加上顾云溪周身的气质,整个人显得极为高贵出尘。
他的一番话,字字句句落在平城人心中,让人不知怎的就想同意他··而且他严肃而坦荡的样子让人恍惚看到了那个令他们敬重的平城保护神梅致鹏,议论的声音瞬间少了许多,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如果在现代社会,他们一定会明白,这就叫颜值的作用··第141章 打脸倾城戏子·梅园的人见顾云溪真的出现在园中,才终于信了他昨日的话并非简单的玩笑·心中怎么想暂不说,起码表面上过都对顾云溪恭恭敬敬的,不敢随意议论。
梅园的管事颇有几分眼色,一见到他来,慌忙走了过来,语气敬重的说道,“少爷,您先休息一会儿,我替您到戏班子说一声,让庄老头过来见您·”·庄老头就是昨天见到的负责孩子们基本功教导的老头。
他曾经是名镇平城的武生,不过早些年就不唱了,在家安享晚年·梅家散了千金又给了他一个承诺,他才愿意出山··顾云溪摆了摆手,“我既是来学戏的,自然和其他孩子一样待遇,怎么能劳烦师傅来见徒弟,该是我去见他才对。”
您可是梅家的少爷管事差点脱口而出,一想到梅父先前的交待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笑了笑道,“少爷说的是·那请您自行过去,我就不送了。”
顾云溪点了点头,脱掉了繁重的外衣,只着一身劲装走进了练功场地··原身的容貌十分出色,上一世因为太过- yin -沉,总是会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对他产生不了好感。
如今却是截然相反,他才刚踏了进来,立刻就成了瞩目的对象·孩子们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胶着在了他的身上··他轻轻笑了笑,犹如灼灼春华,更让人看的欲罢不能。
庄老头皱了下眉,觉得这梅家少爷的到来纯粹是在给戏班子添乱·且不说他年纪太大,早过了学戏的阶段,就这出挑的容貌,很难不让园中的孩子们分心··他琢磨了一番,决定寻个借口打发了顾云溪。
“梅少爷,您既然来了,就要放下少爷的身份,我这有件事要给您说说·”他缓步踱到顾云溪身边,以长辈的姿态上下打量着顾云溪,冷声道,“咱这行有个规矩,凡是想入行的都必要经过一番考校,看看根骨,嗓音,身型是否合适才行。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您不合格,还请歇了这份心思·”·“庄师傅,我省得,请您开始吧·”顾云溪抬头望着他,轻声回道··他的语气带着尊重,在他心里可没有什么阶级身份之差。
眼前人即将成为他的师傅,自是要得到他的尊重··听着这个声音,老庄头心头一跳,忍不住盯着顾云溪看了许久·昨天人多声杂,他未来得及细听,如今一听,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嗓音不但十成十的过了关,且还是万万里挑一的金嗓子。
若是好生培养,将来必然名声大噪··他的心中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先前想要赶走顾云溪的心思有些微微的动摇·他拧着眉,转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孩子们,咬着牙再次坚定了决心。
顾云溪看出了他想法,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抿唇不语·他等着老头心甘情愿的收下他··怕自己一人的说服力不够,老头又叫来了其他几个师傅一同考校顾云溪。
可是待考校了才发现,顾云溪不仅嗓音非常出色,对戏曲领悟和熟知程度也早超过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只是根骨方面稍稍差强人意了些··其他几位师傅满意的直点头,真是恨不得立时就将顾云溪收入门下。
不过他们之中主事的还是庄老头,他不发话,大家也不敢多言··“梅少爷也看到了,您的根骨不行,年纪超了,若是早个几年,我老庄头肯定二话不说的就收下您。”
心里经过了许久的衡量,老头还是否定了顾云溪·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架不住人家到底说的是实话··原身最大的问题就是年龄,但是谁也不可能让时光倒流啊。
“庄师傅先别急着下结论,听我一言如何”顾云溪并不生气,反而轻声笑了笑,道,“世言,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言不惭的说,毅飞自认为算得上一匹千里马了,就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成为那个伯乐。”
他转身看了看辛苦练功的孩子们,接着道,“毅飞敢说,别人能吃的苦,毅飞吃得,别人吃不了的苦,毅飞照样能吃·我梅家人从不知退缩儿子为何·庄师傅,这样,根骨之事还能算得上什么问题吗”·庄老头看着孩童如此斗志昂扬,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由得怔愣起来。
他在这行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错眼的时候,这个孩子的确是块难得一见的好料··他原是打算打发顾云溪走,现在却是不用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庄仲南的弟子了。”
老头大笑了几声,拍了拍顾云溪的头,“日后须得勤学苦练,一日不得停歇,方能赶得上你的师兄们·”·顾云溪对老头躬了躬腰,道,“毅飞明白。”
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回道,“去吧·你的师兄自会告诉你该做些什么·”一个少爷肯放下身份向他一个戏子行礼,可见这学戏的心思是真的。
他已受了这孩子的礼,自然会对他尽职尽责的教导··爽文快穿打脸·寒来暑往,一去便是三个春秋,年方十三的顾云溪从孩童长成了一个美如冠玉的少年,成了梅园师傅们最宠爱的徒弟。
诸位师傅都对顾云溪寄以厚望,因此平日里待他十分严厉,尤其庄老头最严苛··“挺直腰你如今这样还想登台,简直痴人说梦”庄老头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棍子,戳在一个明眸皓齿,容颜绝色的少年腰上,嘴上是毫不留情的训斥。
一群少年躲在不远处看着,心疼极了··“师傅又在骂小师弟了,我真想欺师灭祖·”一个肤色微黑的少年气冲冲的握着拳头在庄老头的背后比划了好几下。
“你别光说不练·”其他少年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鼓捣着他说,“你就大胆的上,大不了被庄老头揍一顿,关个禁闭·”·黑少年挥拳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头,有点害怕了。
关禁闭可不是好玩的,黑不溜秋的,还没饭吃··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都会饿的前胸贴后背··“你发什么怵·”被称为大师兄的清俊少年逮着黑少年的头乎了一巴掌,“你想想,你到时候在小师弟眼里的伟岸形象你说一次禁闭值不值,值不值”·黑少年一听,闭眼想了想,似乎幻想到了什么,双颊泛起红晕,顿时又来了力量,气势汹汹的就冲着庄老头去了。
“大师兄,你这样坑黑子真是太坏了·”旁边的师兄弟们当即说道,“他是一根筋,肯定会真下手的·”·清俊的少年摆了摆手,笑了两声,“我就是找机会整整他,可别说你们没嫉妒到想揍他。”
顾云溪来到梅园后,钦点黑少年为搭档,平时两人相处的最多·他长相精致,举止高贵,为人温柔,早就成了全戏班子心意的对象,大家都争着抢着想和他说说话,偏偏黑少年一人霸占了他大部分时间,其他人当然嫉妒了。
大家都是师兄弟,也不忍心下狠手,只好借庄老头的手小施惩戒,出了这口气··果然,一群少年一听,立马闭了嘴,等着黑少年落难后幸灾乐祸··可惜,黑少年还未走到跟前,庄老头就扭头离开了。
“去一旁钻研钻研,一刻钟后再练·”老头看着顾云溪满头是汗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心疼了,便松了口,让他去休息一会儿··顾云溪舒了口气,还未等他伸手拭去额上的汗水,一条冰凉的毛巾就率先出现在了他的额头。
他勾起嘴角,到了声谢··系统神情专注的凝视着顾云溪许久,接着朝脚下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给了惊天一个充满炫耀意味的笑容··惊天一恼,蹭的一下跳起,咬牙切齿的冲着系统的面门而去。
系统侧身一闪,躲过了它的一击·却听一阵惊叫,原来来不及收势的惊天锋利的爪子落在了一个长工的脸上··那长工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脸,跪在地上,粘稠的血液从他粗糙的指间滴落。
正在休憩的顾云溪一惊,三两步奔了过去,慌忙弯下身掰开长工的手,查看他的伤势··长工起先有些抗拒,过了几秒后,他缓缓松开了手··园中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皆被他脸上翻卷的伤口吓着了。
那伤口从额上而起,顺着左眼一路下来,直贯到唇边,血腥味覆盖了在整个梅园·最让人惊恐的是他的左眼,整个眼球被割裂成了两部分,从眼眶中脱离出来却又半落未落,飘荡荡的挂着。
就算华佗再世,他的左眼也废定了··“快,快去把车开来,送他去医院·”顾云溪脸色一变,厉声吼道·只有西医那里有还算先进的仪器,如果那些医生做不了手术,他来他经过数千世,恰好当过一世的眼科医生。
若是时间来得及,这人的左眼说不定还保得住··这长工非常奇怪,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但是看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完全扭曲了,显然是痛到了极点。
顾云溪起先以为这人是个哑巴,没想到长工却开口给他说了话··“你真好看·”他说,“好看的我都看傻了·”·他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一半脸的呼呼的流着血,一半脸痛的变了形,却还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顾云溪不舍得眨眼,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顾云溪白皙的手,将少年漂亮的双手染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傻子,快点松开少爷”梅园管事一听出了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先前雇佣的傻大个一脸的血,拉着他们少爷的手不放。
“我的,我的”傻大个一听管事的话,顿时像个被惹怒的狮子一般暴跳而起,一把掐住了管事的脖子··梅园的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阻止,六七个大汉人合力才勉强制住了暴怒的傻大个。
直到被人塞进车子,傻大个都在指着顾云溪执着的冲人喊着,“我的,我的”·第142章 打脸倾城戏子·傻大个几次挣脱钳制,从车子里着跑出来,又被拽了回去,挣扎之间脸上的伤更重了几分。
他看向顾云溪的眼里是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梅园众人只好将他死死的压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顾云溪抿了抿唇,神色严肃的吩咐道,“打昏他·”这人的伤不能再耽误下去。
既是他的人弄出的事情,他必然会负责到底··自知闯了祸的惊天低垂着头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系统则默默的跟在顾云溪身边,眼中带着一丝害怕·他知道顾云溪讨厌节外生枝,讨厌麻烦,他却偏偏搞出了一件不了得的事情。
梅园早已是整个平城都关注的地方,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传的满城风雨·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不知道又会有怎么样的风言风语··梅家这三年来承受的非议已经够多了。
顾云溪回头看了眼脸色黯然的系统和惊天,厉声喝道,“今日之事是你们之错,待到人无事了,便来谢罪吧·”·这两个平日里小打小闹他从未放在眼里,却未想到他们竟是不合到如此地步。
惊天的那一爪子可是毫不留情··爽文快穿打脸·顾云溪说完后动作迅速的上了车子,他的视线放在昏迷的傻大个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的医疗技术太落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帮他保住眼睛,这人的视力肯定恢复不了了。
又瞎又傻,这大个子以后的人生可见一斑··车子很快的驶到了平城最大的医院,在顾云溪的坚持下,他跟同医生一起进了急救室·几个时辰后,才精神疲惫的走出来。
他揉了揉太阳- xue -,舒了一口气·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亲自手术,只好不断的对医生进行精神干扰,指导他完成手术·这种做法,比直接的催眠不知道累多少倍。
“少爷,这傻子怎么办”管事见顾云溪出来了,赶紧走上前询问道·梅家待人向来厚道,长工出了事,一般都会给些补贴·只是,这傻大个伤的太重了点。
眼睛瞎了会被视为残缺不全之人,加上又是个傻子,这人一辈子可不就毁了吗·真可惜了,那张英俊的脸··想到傻子的好相貌,管事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当初就是看傻子长得相貌堂堂,又高大魁梧,看的赏心悦目,才收下他在梅园做些重活,谁能想到才刚来几天就受了这无妄之灾··“梅家养一辈子·”顾云溪吐出一口浊气,不疾不徐的吩咐道,“先给他些补偿,多给些。
等他醒来,再说之后的事吧·”·管事连连点头称是·接着跟着顾云溪一起进了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半张脸都被纱布包裹起来的男人,心里十分同情。
这傻子以前说不定还能靠容貌娶个不错的媳妇,现在这副模样还指望个屁的传宗接代,是个女人都看不上了啊··就在管事还在怜悯傻大个的时候,傻大个突然睁开了眼,凶狠的瞪着他。
管事吓白了脸,急忙后退了两步··“你醒了·”顾云溪也微微惊了一下,接着脸色柔和的问道,“可有哪里不适”他没想到这人的恢复能力竟如此之好,才刚下了手术台就能醒来。
傻大个一看到顾云溪就开始傻笑·他倏地一下坐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握住了少年的手,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也不像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他只顾着盯着顾云溪看,全然不管脸上的伤口。
顾云溪笑了笑,轻轻的推开了他·他不习惯和陌生人亲密··傻子愣了愣,只觉得心中非常酸涩·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神情不解地看着顾云溪,委屈的走到一边儿,蹲在了房间的角落里,低垂着头。
“你”顾云溪望着傻子落寞而可怜的样子,张了张口,不由自主的心软道“过来,好好躺着·”他向傻子招了招手,妥协的把手伸了过去··终究是他的人做错了事,他需要负起责任。
先忍忍,把人给哄睡了就好了··傻大个抬头盯着他,精神振奋的说,“要和你睡”·“胡说”顾云溪还没表态,管事先坐不住了,呵斥道,“你个傻子可别得寸进尺。”
眼前的人可是他们梅家的少爷,平城里顶顶的美少年,一个傻子居然也敢肖想··他顿时失了对傻子的同情心··傻子一听,又委屈的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顾云溪轻声笑了笑,回道,“你可以拉着我的手睡·”他徐徐的走到傻子面前,伸出手拉住了傻子粗糙的大掌,引着他回到了病床上··傻大个嘿嘿的痴笑了两声,闭上了眼睛,重新沉入睡眠中。
但是他却睡得不怎么好,只要顾云溪稍稍有抽离双手的动作,他立马就会惊醒··不得已之下,顾云溪只好一直陪在傻子床边,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慢慢睡着了··顾云溪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轻轻移动了一下,接着一股灼热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
他猛然睁开眼,抵住了傻大个即将落在他额上的唇··他漂亮的眼睛眯了眯,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他可以因为愧疚感纵容这人,却不可能纵容他到这种地步。
傻子根本没意识到顾云溪的拒绝,锲而不舍的又把唇贴了上来··顾云溪偏了偏头,在此躲了过去,冷淡地说道,“适可而止·”·傻子就是傻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见顾云溪老是躲过他,便动用蛮力把人给压在了床上。
他就是想亲亲少年,然后再舔舔,没有其他的心思的··“你胆敢对主人不敬”系统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他脸色黑沉,上来就给了傻大个一拳重击。
这一拳恰好打在傻大个的左颊上,导致他昨天才缝合的伤口瞬间开裂,鲜红色瞬间就浸透了男人脸上的雪白纱布··傻大个摸了下脸,眼眸中的呆愣变成了幽深·那种幽深一闪而逝,很快的再次变回了呆愣。
系统一击后,仍然觉得怒气难平,又想再给傻大个一拳··“住手·”顾云溪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系统道,“他是个傻子,计较有什么用。
若是不愿听我的话,你就走吧·”说他冷血也好,不近人情也罢,他不需要一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累赘··他对傻大个也有怒气,但是人现在已被伤成这个样子,再报复,梅家的名声还要不要·系统不服气的瞪着傻大个,咬了咬牙,最终低头认了错。
他不能没有主人,主人就是他的救赎,给了他真正的生命··一连几天,顾云溪都没能去成梅园·傻大个粘他粘得太紧,一秒不见就要大吵大闹,不愿意配合治疗。
等他回去的时候,跟在身边的人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作为方新宇存在的系统和傻大个,两个人就像门神一样,寸步不离的守在顾云溪左右,不准其他人靠近·尤其是傻大个,他连顾云溪的师兄弟都拦。
可怜等了顾云溪好几天的黑少年,作为搭档的福利都被没有了·其他师兄弟也不知心里有没有平衡些··见顾云溪回来,庄老头- yin -沉了几天的脸终于放晴了。
自从得了顾云溪这个弟子,他感觉就像发现了一块千年不遇的璞玉般,自己就是那雕琢的师傅,一日不想停的期待着把顾云溪打磨成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爽文快穿打脸·让他更对顾云溪满意的是,这个弟子从内心尊重戏子的行当,更有一颗提高戏子地位的心。
凭他之能,早晚会扭转他们这行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因此对耽误了顾云溪几天时间,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的傻大个没有任何的好感,面对他的时候不是冷哼就是呵斥。
幸好傻大个也是真的傻,并不理解他这种态度是啥意思,依旧每天乐此不疲的跟在顾云溪身后,笑呵呵的对庄老头··“少爷您回来了,老爷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已长成清秀大姑娘的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顾云溪脱下的外袍··“父亲回来了”顾云溪一喜,忙不迭的朝梅父的住处走去。
梅致鹏前些日子去了外地,一去就是一个月,两人已是许久不见了·梅致鹏是个好父亲,这几年待他可谓好到了骨子里,他自然要替原身做个十足的孝子回报他··“父亲”顾云溪带着愉悦的笑容扑进梅致鹏的怀抱,“你这次离开的时间太长了,飞儿都想死你了。”
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软如,听得人心都化了··这亲密的动作和话语只把梅致鹏乐得眉开眼笑,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少年的头,道,“多大的孩子了,还和父亲撒娇。”
他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是恨不得怀中的少年能再多多的对他撒撒娇·这个时候,他真是无比庆幸三年前答应了儿子的请求,才能再次见到儿子开心的模样。
什么非议、鄙夷、生意下滑都去见鬼吧,他梅致鹏就算倾家荡产都不在乎,只要儿子能保持住这个笑容就够了··父子二人说了些体己话,正好到了用饭的时候·饭菜才刚刚摆上,梅家的下仆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老爷,少爷。”
他拱了拱,对着顾云溪的方向接着道,“少爷,您带来的那个傻子又开闹了·”·因为傻子不愿离开他,顾云溪无可奈何下便把他带回了梅家安置。
不过是遣他去吃个饭的功夫,怎么又闹上了··顾云溪柳眉微皱,扫了眼前来汇报的仆役,挥了挥手道,“让他安生些,我和父亲用完饭再说·”他已经任由那傻子胡闹了好几天,又给了丰厚的补偿,且已命人将他后半生安排妥当,算是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再奉陪下去了。
仆役点头称是,便带着几个人把傻大个给制住绑了起来··梅致鹏方才到家还不知傻大个的事,顾云溪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梅致鹏到底是温厚之人,觉得顾云溪的处理方法看似无可指摘,实则有些不近人情。
那傻子毁的是一生,岂是钱财可以打发的··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立刻命人将傻子带来·是梅家人之错,梅家就要承担起这份错误·就算是他疼爱的儿子,也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之人。
第143章 打脸倾城戏子·顾云溪坐在饭桌前默默的听着梅父的命令,并不出声反驳·他的善后相对于其他商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了·梅致鹏宅心仁厚,不会让他用金钱打发傻大个很正常。
可他不能任由傻大个整天跟着他,他得想个办法,让傻大个天天忙的团团转,没时间来烦他才行·他才不管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傻大个很快被一众家仆带了过来,身上还绑着一根很粗的麻绳来限制他的行动。
梅父一看人在自己家里被绑成这个样子,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命人赶紧松了绑·而且还把傻大个安排到顾云溪身边坐下,没有注意到傻子看自己儿子那种瘆人的眼神。
顾云溪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同于以往的温和,此时的他冷如冰霜,如天山之雪般,让人靠近不得··想拉住少年手的傻大个动作一顿,不知所措的看向梅父。
“飞儿”梅致鹏对儿子多少还是了解的,一见他这副目下无尘的样子,就知他不想和眼前的可怜人接触,便低喝了一声··出现在梅父眼前的傻子不再有原来俊朗深邃的五官,而是一个容貌丑陋,傻头傻脑的憨大个。
让人看起来忍不住心生同情··“你”梅父本来想安抚一下傻子,话才刚到嘴边,就见傻子突然跪在了顾云溪脚边,扶着少年的腿,小心翼翼的说道,“别生气,心心别生气。”
梅父一愣,心头一个咯噔,接着眉间紧紧锁起·他看着傻子卑微的样子,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害怕的感觉·仿佛这个人应该是高高在上,不能为凡人折腰的天人一样才对。
他们都是人间的尘埃,绝不能受这个跪礼··他甩了下头,慌忙把那种荒诞的感觉赶出去,走上前想扶起傻大个,却被他拒绝了··顾云溪轻嗤一声,眼神有点冷。
他的目光扫过躲在不远处的黑猫,白皙的手指抚了抚傻子的头发,冷笑道,“离我远点·”·“别生气·”傻子的眼神有些放空,不依不挠的说着这句话。
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有一个念头,一旦离开了他的少年,他的心就会很痛很痛··傻大个像想起来什么,低着头在怀里掏了许久,掏出一沓子的钱庄的庄票,一张不剩的递到顾云溪眼前,“我不要,都给你。”
有人告诉他这东西很值钱,能买到很多很多的东西,还能买到媳妇·但是他不想要那些东西,也不想要媳妇·他只想把少年带走,藏起来,不叫任何人和他抢,只和他一个人在一起。
顾云溪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不睬··“小飞,小飞”傻大个仰着脸,边低声呢喃着顾云溪这世的名字边哭了起来,还哭得得非常伤心·他只希望少年理理他,和他说说话。
他哭了足有五分钟,梅父劝了许多次都劝不住··“小飞,小飞,小飞”·“行了,哭得心烦·”顾云溪挥了挥手,不由得心软了,轻叹一声,“上桌吃饭吧。”
惩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一点意思也没有··从惊天这两天的反应中,他已经猜到傻子便是这一世的爱人,惊天不说,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装不知道·他就想看看,这两个在策划什么而已。
爽文快穿打脸·本以为爱人在装傻,明里暗里试探了好几次,才确定他是真傻·他翻遍了世界资料,又暗中分析了一下,才总算发现了这人的身份··戚长君,二十七岁,曾是华南地区势力最大的军阀。
在一次出行中被暗杀,脑部中枪“身亡”,尸体被遗弃在角落里,后来不知所踪··谁能想到脑袋中了一枪的人还能活下来·只能说爱人足够幸运,子弹稍稍偏离,救了他一命,但是他又足够不幸,成了一个痴傻的人。
戚长君之所以会遭暗杀,沦落成如今的模样皆是因为手下人的出卖·而出卖的他人便是天道宠儿的男人——孔宗文··孔宗文本是戚长君的手下心腹之一,却因为没抵住金钱的诱惑出卖了戚长君的行踪。
戚长君有个只有心腹们才知道的事,就是每年他都会抽一天的时间去一个地方·全年,只有那一天是他独自行动的时候,那里仿佛是他的圣地,他不准有人跟随··从敌对势力嘴里得知戚长君“死亡”的消息后,孔宗文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在军队内部搞起了分裂。
没了戚长君领导的军队很快的变成了一盘散沙,最后分成了三部分·五分之一的人归顺了孔宗文,自立门户;五分之一的人坚守华南,继续守卫戚长君的地盘,和孔宗文打起了擂台;第三部 分,也是大部分的人则选择了卸甲归田。
 ·他们想跟随的只有戚长君,没了戚长君的军队呆着也没意思,反倒不如回家种田,过几天安稳日子的好··“小飞,吃,吃·”傻大个夹着一块肉送到顾云溪嘴边,打断了他的回想。
顾云溪笑了笑,张口把肉吞了下去·傻大个一看他真的吃了,顿时兴奋地拍了起手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般,喜怒都在脸上··这人的傻并非是天生的傻,是因为脑子里的淤血作祟。
只要他日日用世界能量为爱人调节,不出三年就能痊愈··如果爱人活着回到华南,孔宗文的宏图大业又会如何呢·有一个一呼百应的对手在,孔宗文想称霸一方唯有另寻退路。
就看天道准备给他什么样的金手指扳回世界线了··想到这里,顾云溪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他不得不再次用些手段逼天道现身了·上个世界,他让系统吞噬了卓昀夜的灵魂,天道竟然都没有任何反应。
越是没有反应,有时候就代表着越是危险·天道的卑鄙他从来不会小觑,端看他到底是想搞什么花样··“你可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气氛和谐的用完饭,梅致鹏十分和蔼的向傻大个问道。
他看得出来,傻子并没傻到家,就是脑子不太灵活,语言表达不太行·你说话只要不特别高深,他都懂,显然以前受过不错的教育··傻大个挠了挠头,呵呵傻笑着回道,“傻子。”
所有人都喊他傻子,他清楚的记得少年也这样喊过他·他说完后骄傲的看向顾云溪,似乎在求他的夸奖··顾云溪呼出一口气,摸着傻大个的头,轻笑了几声道,“傻子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我便叫你梅佑南吧。”
“父亲,您看如何”冠以梅姓,肯定要得到身为一家之长的梅父点头才行·对于这个决定,心善的梅父一定不会拒绝··“好,就叫这名字吧。”
梅父笑了两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回头我便让人把族谱拿来,把佑南收为义子,当你的哥哥吧·”·傻大个虽然又傻又丑,但是不知怎么的,梅致鹏就觉得看他顺眼,还越看越顺眼。
他有种直觉,这男人曾经必定不是池中物·就是可惜,傻了·梅家这一代只有顾云溪一个孩子,实在是子孙凋零,多收个儿子热闹热闹挺好··顾云溪双手成拳握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抬眼望向不按常理出招的梅父,真想说不用对傻大个这么好。
爱人成了哥哥,他俩以后在一起了,可不又得把梅家推向风口浪尖··“飞儿,在外的时候,多注意照顾照顾哥哥·”梅致鹏的视线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转了转,语气轻快地对顾云溪吩咐道。
顾云溪看着梅父脸上愉悦的笑容,乖巧的应了声是··傻大个不知道梅父在高兴些,听顾云溪说了声是,也跟着回了声是·然后用那双单纯的眸子看着少年,里面带着欢喜、亲近和一丝丝的羞怯。
他拉着顾云溪的袖口,指着外面的天色说道,“黑了·”黑了就该睡觉了,他要和少年一起睡··顾云溪自是知道他的心思,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一眼。
傻大个马上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盯着他,看的人都不舍得拒绝··也许是感觉到顾云溪对他平和了很多,他的行为放肆起来·也不管梅父还在场,扯着顾云溪就走了。
顾云溪微微眯了下眼,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傻大个·真是,说他傻他是真的傻,但有时候偏偏又比谁都精明,知道怎么戳人软肋给自己谋福利··一个傻子成了梅致鹏义子的事,第二日就成了平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傻子的好运气··要是能享受每家的万贯家产和滔天权势,别说只丢了一只眼,就算再加一只手他们都愿意·有人伺候,什么都不缺的生活,在这个乱世,那该是何等的好。
“依我瞧,梅致鹏就是个道貌岸然之辈·他就看人是个傻子,便想随便糊弄一下,不用赔钱了·如此品格低下的人竟然被称为守护神,呵呵·”一位年轻男子在茶楼之上发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顿时就化成了一声痛呼,脸上遭了一个瓦红色茶杯的重重一击。
“你不是我平城人,胆敢诽谤梅家,滚出平城”这男子还未弄清是谁打了他,便听到了这句话·抬眼就见数十人正脸色不善的盯着他。
平城已经是乱世之中的桃花源了,但是他们明白,这个桃花源却是处在风雨飘零中·在这外面有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紧了平城·所以平城人不能失去梅致鹏的保护,他们无论怎么非议梅家,在他们看来都是平城内部的事情,却绝不准外人对梅家评头论足,还敢诋毁他们敬重的梅致鹏。
男子惊怒非常,手指颤抖的指着在场的平城人道,“你们,你们,哼”他甩了下衣袖,大踏步离去·茶楼上的人互相看了看,齐声笑了起来。
爽文快穿打脸·楼上雅间的顾云溪轻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平城人倒是有几分可爱,无怪乎上一世梅家牺牲全族也要保护平城了··第144章 打脸倾城戏子·傻大个自从得了梅父的认可,便彻底在梅家扎根了。
梅父对他很纵容,那种纵容中带着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恭敬,不由得让顾云溪心生怀疑,认为梅父是不是知道傻大个的身份了·想到梅致鹏对军阀们不加掩饰不住厌恶,才把这种怀疑压下来。
顾云溪之前就说过,傻大个是个很会戳人软肋,得寸进尺的人·他现在仗着哥哥的身份,非要每晚都和顾云溪一起睡·说只有握着少年的手,他才能睡的安生。
他在梅家并不像外界所想的那样好无用处,作为一个曾经叱咤一方的男人,傻大个的警觉- xing -非常强,他的体内仿佛囚禁着一头猛兽,只要有不轨的人敢接近顾云溪半步,立刻就会被他凶狠的撕成粉碎。
这让梅致鹏对傻大个黏着顾云溪不放的行为倒是乐见其成··顾云溪身为梅家的独子,意图通过他威胁梅致鹏的人不在少数,平日跟在他身边的守卫从不少于五个。
如今傻大个一个就能顶十个,梅父自然高兴··“小飞,你累不累·”傻大个一脸心疼的擦着顾云溪额头的汗水,嘴里不断的嚷嚷着说,“我不要你练了。”
一晃就到了酷暑难耐的夏天,即便练功的地点已经挪到了室内,梅家也运了数量可观的冰块来降温,仍然抵不住那种独属于夏季的闷热,加之每日繁重的练习,十几个少年均热得满头大汗。
咸- shi -的汗液很快的再次冒出来,模糊了顾云溪的眼睛,他微皱了下眉,甩了下头发,仰头对傻大个道,“快去一边呆着,要不一会儿师傅来了又得骂你·”·庄老头对傻大个看不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张口训闭口骂都成了惯例。
这也难怪,谁叫他总是吵嚷着不让顾云溪学戏了··整个梅园谁不知道顾云溪是庄老头的心头宝,最看好的弟子,就等着将衣钵传给他呢·偏这傻大个天天念叨着让顾云溪放弃、放弃,庄老头不知道忍了多久才没上手揍他。
傻大个哪里肯走,嘴里一边嘟囔着,“不学了,不学了·”手上边一刻不停的给少年擦着汗··“梅大少爷,麻烦您上别处嚷嚷去·我老庄头还得教弟子呢。”
庄老头手里拿着一条长鞭气咻咻的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看看戏,喝喝茶,做些少爷该做的事,别来这烦人”·“小飞,你听到没,老头说让我们去喝茶”傻大个顿时眼神晶亮,拉着顾云溪就要走。
这可把庄老头气的不轻,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傻大个这倒是机灵了,知道躲··庄老头翻了个白眼,他就晓得这小子在给他装有些话他听着了,非得给你扭曲个意思。
有些话,他就单单捡着听·以后谁在给他说傻大个傻,他就给谁急·顾云溪摇了摇头,拂开傻大个的手·他指着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他的系统和惊天道,“去,和他们一道呆着去。
否则下次我不带你来了·”·这个威胁果然很管用,傻大个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系统面无表情的瞥了瞥他,冷哼一声·在他心中,他的主人没人能配得上,如果不是胜在时间上,这人休想碰他的主人一下。
系统对顾云溪的感情很复杂,但总归来说崇拜更多爱慕·他当初舍了命背叛主神,就曾想过无论何种结果,只要能陪陪顾云溪,他都愿意咽下去··现在,能得了顾云溪的一点信任,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惊天舔了舔傻大个的手,- yin -阳怪气的还了系统一个冷哼·若不是怕顾云溪生气,它还会给这个无知的系统一爪子··它的两个主人可是宿命爱侣,注定会爱上彼此的,一个小小的系统懂什么看它,它都原谅前主子,不阻拦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两年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无声的逝去了··十五岁的顾云溪比之以往的青涩少年更添了一份成熟的意味·他容色无双,如琬似花,连平城最娇俏女子都比不得他半分。
当他出现在平城街道上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光彩简直令人神魂颠倒,只恨不得能再多长一双眼睛,能多瞧上少年两眼··傻大个常常因为众人对顾云溪痴迷不已的视线而在街上闹得不可开交,每次都是被一众家仆强压着回家,方才能免了流血事件。
顾云溪学的是旦角,非常注重行为举止,他的一举一动优雅至极,带着一股迷人的韵味,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驰神往,他就算不上妆,没有华服加身,也能紧紧的抓住人的眼球。
每日里意图偷偷潜进梅园看他练戏的人不止几何,还未正式登台,他便已扬名北方,成为路人皆知的人物··“好,很好”面貌又苍老了几分的庄老头站在台下,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他灼热的目光在顾云溪和黑少年身上停留了许久,兴奋道,“你们可以正式登台了”·他和众位师傅已经教无可教,这批孩子个个都是好苗子,他们能得了这些弟子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庄老头不着痕迹的揩了下眼角,稳了稳情绪,叫过所有弟子道,“到了你们光耀梅园的时候了·我与几位师傅商量过,过些日子便安排你们登台,都做好准备。”
他相信,很快的,梅园就会变成令人无数人向往的地方··大家显然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一听到老庄头的话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不管最开始来梅园的原因是什么,他们现在都打心底爱着承载了他的青春和梦想的戏曲,爱着容纳了他们的梅园。
在新式教育的影响下,也再不会因为戏子的身份而卑微自贱·他们不仅要让梅园扬名天下,还要改变世人对戏子的看法·顾云溪回到梅家时,家仆们看着他的脸色有几分怪异,扭扭捏捏的似乎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他偏头回看了他们一眼,一群人竟然嗖的一下就跑了··他皱了皱眉,转头问唯一没跑的丫头道,“梅大,梅二他们是怎么了,怎么见了我仿佛见了野兽般,吓成那般模样。”
爽文快穿打脸·这一世他待人明明非常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反倒让人惧怕了··顾云溪为了做到尽善尽美,把太多时间都放在了学戏上,尚不知他成了平城男人们的梦中情人。
就算明知道他是个男子,平城男儿仍被他迷的如痴如醉··“少爷您别理他们·”丫头哼笑了一声,鄙夷的瞧了瞧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的家仆们,“他们都得了失心疯。
回头我就找大夫给他们瞧瞧·一碗药灌下去保管好·”·她的少爷不知有多高贵,说是嫡仙也不为过,凡夫俗子自然会对他心生爱慕,迷的不可自拔·可少爷那是谁都能肖想的吗必得是个绝世的美人方才配得上少爷的容貌。
想到这里,丫头皱眉看了眼顾云溪,不由得想或者盖世英雄也行·顾云溪喝了口茶抬头向丫头微微笑了笑·他这些年确实学戏入了魔,一门心思的都在戏上,连人情世故都生疏了。
在他和丫头浅笑相谈的时候,一双闪动着熊熊火焰的漆黑眼眸落在他们身上·那里面强烈的怒火和侵略,让顾云溪无奈的揉了揉太阳- xue -,只好挥手遣退了丫头。
无论他对谁笑,只要被傻大个看见,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仗着自己“傻”,要多能闹有多能闹··总之,除了他,别人都不能靠近少年。
连梅父和顾云溪亲密都会得到他的冷眼·若不是以为他傻,是因为太过依赖顾云溪才会如此·就这白眼狼的- xing -子,梅致鹏早把他赶出梅家了·他亲生儿子,他怎么就不能接近了·傻大个目光死死的盯在顾云溪的身上,疾步的走上前去捏住了少年白皙的下巴。
灼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飘散··顾云溪微仰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双手轻轻一推,将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人明明早已恢复神智,还继续装了下去,这本事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若不是那晚他逮到男人对着他做些少儿不宜的事,还说了那些深情的话,怕也是会被蒙在鼓里许久··戚长君将少年重新拉回身边,一双温热的大手顺着顾云溪的脊背缓缓往上,停在了他的脖子上,带着厚茧的指尖轻轻的在滢白如玉的脖颈处按压着。
大拇指压住的正是对一个戏子来说最重要的喉管··顾云溪下意识的侧了下头,想躲过男人的大掌·即便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他,但是拇指压在那里的危险感仍让他觉得非常不自在。
“小飞,如果你不唱戏就好了·”戚长君慢慢加重了手里的动作,他多想就这么把少年的声带毁掉,那样他就不会在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没有人能听到他婉转悠扬、清澈动听的声音,没有人能够看到他无双的容貌,也就没有人会来和他抢。
当那一日他醒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心、恐惧、忧虑·因为他的傻,梅致鹏才让他留在梅家,因为他的傻,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和少年在一起,因为他的傻,他才能一次次的得到少年的妥协。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他就和那些爱慕着少年的普通男人没有两样,他们都会被少年拒之门外,都会求而不得··他宁愿傻下去,当一个能时刻黏在少年身边的傻大个。
可是,如今少年怕是看出了他的伪装·在他心中,自己也许会被打上卑鄙无耻的印记··戚长君苦笑了两声,颓靡的放下了手·他看着顾云溪,眼里透露出疯狂的向往和迷恋。
“大哥·”顾云溪低声唤了一句,接着双手扶住戚长君的双肩,脚尖抬起,柔软的唇瓣印在了男人的嘴角··突然其来的幸福,让戚长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唇边,然后猛然钳住了少年的腰肢,拇指来回在顾云溪殷红的唇上摩挲着。
接着眼神一深,低头含住了少年的唇瓣,毫不客气开始了掠夺·他强硬的抵开了顾云溪的唇,勾住他馨香的小舌,激烈的交缠着··吻着吻着,戚长君炙热的唇便开始向下,落在少年纤长漂亮的脖子上,极力的舔舐少年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
顾云溪微微仰起头,情不自禁的轻喘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感受到那双不老实在他身上某处揉捏的大掌,柳眉挑了挑,往后撤了一步,让给男人的接下来的动作落了空。
戚长君抬起头,眼眸通红的凑上去,轻咬住少年的耳垂,闭上眼睛急速地平复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哑声致歉道,“小飞,对不起·”少年的一吻,可能只是出于对兄长的安抚,而他却趁机占了少年的便宜。
他控制不住自己,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都能化作最好的欲火,让他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就将少年压在身下,行那不轨之事·他是如此龌龊的一个人·可是他没有办法啊,他就是想得到少年只要能得偿所愿,他情愿坠入阿鼻地狱·“你走吧。”
顾云溪看着神色黯然的戚长君,沉声说道,“去做你该做的事·”·“小飞”戚长君脸色一变,双手紧紧的握住顾云溪的肩膀,绝望道,“是我错了,我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是他太愚蠢才暴露了对少年的企图,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会掩饰的好好的·他可以当过一辈子的傻子,傻子就不会让人怀疑了。
顾云溪瞧着男人那副蠢样,忍不住掩唇轻笑了两声,才接着道,“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梅家不是你的归宿,梅佑南也不是你的名字·”·戚长君顿时急了,刚想说话,便被少年捂住了嘴。
“我不会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更不会和一个只能依附梅家的傻子在一起·”顾云溪扬起脸,目光灼灼的望着男人,“我梅毅飞不会要那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感情。”
第145章 打脸倾城戏子·可能装傻装得太久了,戚长君的脑子竟真的不灵活起来,居然未懂得顾云溪话中的深意·他的脸忍不住- yin -沉下来,眼眸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芒。
他守了两年,爱了两年,难道就因为恢复了神智就必须离开·爽文快穿打脸·戚长君双手成拳,紧紧的握住,心里更加懊恼自己的轻举妄动··他不能走,不能离开这个人半步。
他怕,他一走,少年会遇上一个比他正直,比他好的男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根本配不上高雅的少年··顾云溪不明白戚长君的心思,还以为他的话已经给了男人足够的暗示,便轻笑了一声,倚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说道,“我会让丫头为你准备好行囊。”
他摸了摸男人脸上的伤疤和那只被遮起来的眼睛,接着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他的言下之意,是让男人处理完事情尽快回来,听在戚长君耳里竟成了诀别之词。
男人的眼眸愈加的深沉,笼罩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已经放弃了向顾云溪恳求,点了点头,喉咙艰难的动了动,才勉强发出了一个“好”字··“三日后是我登台之日,”顾云溪抚了抚戚长君粗硬的短发,愉快地笑了起来,“我为你在前排留了位置,看完便走吧。”
他可不愿经历离别的场面,即使知道他们还会相见··他的第一曲戏,是为了这个人唱的·戚长君回去华南,是他逼天道出招的手段之一,否则他又怎么舍得让这人走。
平城的戏班子何其多,梅家班子却是其中唯一个没演过一场戏就能引人瞩目的存在·当梅园宣布对外开放的时候,抢着买票的平城人连夜排起了长队··哪怕这梅家戏班唱的再不好,只要能成为第一批一睹梅家少爷戏子扮相的人,这票钱也是值得了。
人人都想要这票,而梅园能提供的量却是十分有限,还未正式开售,争抢的人竟在梅园门口就打得不可开交··无奈之下,梅致鹏只好派出了上千的平城自卫军维持秩序。
这还是他第一次让自卫军为梅家服务··梅致鹏虽然花钱养着二十万之众的兵力,却从来没有认为自卫军是隶属于梅家的,如果他把自卫军看作私有之物,岂不是和那些军阀没有什么两样了。
·三日后,梅园开放之日如期而至··顾云溪端坐在梳妆镜前,神色安静等着画师为他上妆··而画师手执油彩,却是久久不肯着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为这张艳若桃李的脸涂上浓墨重彩的妆容。
他和旁边的画师们对视了一眼,皆叹了口气,只得寻来庄老头道,“梅少爷容貌太过出彩,我等手拙,怕是上不了这妆了·”·他只怕会毁了这张脸,画不出眼前少年该有的神韵。
庄老头拧了拧眉,接过画师手里的油彩,比划了几下,也是一顿·以往未曾注意,不知不觉间这孩子的脸竟然已美到如此程度,对他们这行来讲,这绝对不是件好事。
所幸,他是梅家的少爷··“师傅,我自己来吧·”顾云溪仰头轻笑,抬手挥退了画师们·只见他抿着唇,手上熟练的在脸上涂抹起来··一阵开场锣鼓敲罢,大幕缓缓地拉开,梅家戏班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今日便是他们彻底扭转戏子地位,开创戏曲新面貌的起始之日··先出场的是顾云溪的师兄们,他们的表演自然精彩至极,令人叹为观止。
只听得台下的人嗓子都已喊到了嘶喊,激烈的掌声未有一刻停止过··待到中场休息时,后台已是被客人们送来的礼物淹没了··来的人,几乎忘了他们当初只为了看梅家少爷而来。
又一阵锣鼓敲打,台下爆出热烈的掌声,接着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容··一点丹唇,色若春华,眼如秋波,顾盼神飞,鬓若刀裁,无一处不妩媚,无一处不诱惑。
他还未开腔,听戏的人便已失了言语··当台上的少年,眼神盯住他们看的时候,众人只觉得浑浑噩噩,浑然不知世事了··好不容易方从少年扮相的惊艳中回过神来,他却骤然开了桑。
那声音婉转轻扬,入耳妙不可言,当真是余音绕梁,只让人觉得如梦似幻··待到音已歇了许久,台下人竟还未回过神智,恍恍惚惚的盯着台上的少年不放··“啪”,“啪”,“啪”,不知谁拍响了手掌,拍碎了众人的美梦,一群人猛然站起,还未来及站稳,便急不可耐的朝台前冲去。
他们只想能碰碰台上那惑人心神的妖精,哪怕是碰碰他的衣角··听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戏子演唱的时候,你可以因为精彩而大喝或投掷鲜花,也可以因为乏味而喝倒彩或投掷果皮,却绝不准接近台前。
一旦有人敢靠近戏台,便会被立刻拖出去,禁止再入园中·可如今,却无人遵守这个规定·他们互相挤压着,没有人愿意后退半步··戏园中一般都会养几个打手,防止有人闹事,梅园自不例外。
可今天这阵仗却太过吓人,几个打手哪里压制的住一群疯狂而激进的人··他们反抗起来简直和疯子一样,打手们个个脱了力,累的直喘息·若不是镇守在场外的自卫军及时赶到,真不是事情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看客们被带离梅园的时候,声嘶力竭的不甘吼声震动了整个平城··之后,梅园的门口每天都蹲满了仰慕顾云溪的人·更多的人慕名而来,失魂落魄而归。
他们已经为顾云溪痴狂,甚至为了能讨他一丝欢心不惜倾家荡产的为他购置礼物·就连向来反对旧文化的清高学者们也因他而失了心··有人赞称梅家少爷梅毅飞便是那诗中“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的佳人,一日不见,便令人思之如狂。
故此,顾云溪得了一个诨名——玉倾城·皆因他美如冠玉,有倾城之姿··当顾云溪得知自己有了这个绰号时,忍不住笑了·他这算是抢了天道宠儿将来的别称吗这天下人也真是贫乏,取来取去,都未脱了“倾城”二字。
在听戏的人心中,顾云溪的戏,是这世间最好的戏,顾云溪的声,便是那能扫去诸多烦恼的天籁之声··他的一个转身,一个挑眉都让人情不自禁的随他入了戏,仿若身临其境的经历着戏中人的悲欢离合。
他们或哭或笑或悲或痛,待到发泄完了情绪,便会发现,这人世,再苦再累都值得好好的活着··爽文快穿打脸·如是,不出半月,顾云溪就已彻底扬名四海·他的盛名,莫说是在北方,便是在战火连绵的南方都是人尽皆知。
唯一能与他稍争光辉的便是他被奉为“平城七绝”的师兄们··他们并没有其它戏班子中常出现的嫉妒之色·师兄弟一起经历了五个春秋,他们将顾云溪每日的刻苦都看在了眼里。
“玉倾城”这名号,就该是少年的··梅家戏班成了最有名的戏班子,这让梅园管事又喜又愁··只要梅园开唱,定是场场爆满,梅园每日的进账都已快超过梅家最赚钱的商铺。
但是,因买不到票,每日在梅园外闹事的人也是一日多过一日·他们已经把票价一提再提,却仍旧满足不了数目如此多的客人··更有些财大气粗的人,为了能够独霸戏园,让梅家戏班只唱给他一人听,遣了人在日日在梅园门口驻守。
赶走一个来一个,简直没有穷尽··“大帅,”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神色恭敬的走到戚长君身边,递过一张电报道,“这是平城的最新消息·”·一年前,当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一刻,他们到底有多激动,又是如何勉强才压住了眼中的泪意。
他们就知道,大帅不会死他们等来了,等到了活着回来的大帅·孔宗文,那个放假消息的小人·戚长君看了男子一眼,接过电报,一目十行的扫过,目光停在“玉倾城”三个字上。
副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长叹了一声,“听人说,此生若是不能看玉倾城一场戏,便是人世白走了一遭·大帅,真不知咱们以后可有这机会一睹这玉倾城的风采。”
“倾城,这名字真适合他·”戚长君嘴角勾了勾,手指在那名字上来回抚摸着··少年第一场戏时的样子,他仍历历在目·美得惊人,多少人只看一眼就已万劫不复。
为他痴,为他狂,为他疯·当日梅园的混乱可谓打破了平城上百年的平静··俊朗的男子眼中闪过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帅,您可是认识他”·他们大帅归来时,毁了容貌,伤了眼睛,还对过去两年闭口不谈,他们怕触及到什么伤心事,也一直不敢询问,不过今天大帅的表情实在太令人在意了。
戚长君摸了下用眼罩遮起来的左眼和纵贯了半张脸的疤痕,沉声回道,“并不·”·他不再是平城里的傻大个,不再是少年的哥哥梅佑南。
他是戚长君,华南的大军阀戚长君·这个身份才是他的归宿,才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去抢夺少年··“毅飞啊,师傅们这一年闲的慌啊·”庄老头抚着留了几年才蓄起的胡须,对着顾云溪长吁短叹起来。
弟子们个个名声大噪,他和其他几位师傅没了用武之地,每天就是喝茶、聊天,太腻了··顾云溪头也没抬的翻着手中的戏本,等着庄老头接着往下说··庄老头又叹息了一声,开始大赞特赞起顾云溪,“你现在的名声无人能及。
不知有多少人不远万里前来就为听你一场戏·”·“师傅,您有话就直说吧·这么夸我,我不自在·”庄老头的- xing -子他还是很了解的,自打他学戏以来就没见他称赞过谁。
庄老头讪讪地笑了笑,终于道出了目的,“我在街上遇着了一个不错的孩子,想带回梅园培养培养·”·顾云溪沉默了一瞬,并为搭话··梅园虽是梅家的产业,但他称庄老头一声师傅,梅园上下对庄老头自是十分敬重,带回一个孩子哪里用得着他点头同意。
怕是庄老头话中仍有未尽之意··果不其然,庄老头眸光闪了闪,接着道,“这孩子身世可怜,但天赋不错,仿佛让我看到了当年的你,花力气调教,指不定会成为第二个‘玉倾城’。”
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个戏班子若是有了两个台柱子,难保不会出事··顾云溪是庄老头最得意的弟子,如今遇上的这个孩子,单看根骨和嗓音并不逊色于当年的他,而且年纪也和顾云溪当初入班子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真要培养好了,便能引起另一番轰动·但是,梅园现在非常“年轻”,又是名声正盛的时候,并不需要注入新鲜血液,还是一个会抢走梅家少爷风头的血液。
可是,遇到了好苗子,庄老头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天赋不错的孩子顾云溪无声笑了·能在街上就引起庄老头注意的,除了备受宠爱的天道宠儿,还会有谁·天道安排他提前两年出现,还故意出现在庄老头面前,明显是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了。
很好,他总算等到天道出招了··乱改他人命运的天道、神秘消失的因果、开始和天道对抗的法则,摸不清身份的爱人,不知这些上古之神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他总会一一探个清楚。
顾云溪放下手里的戏本,笑了笑,道,“师傅们喜欢就好·多了个小师弟,毅飞心里只会高兴·”他皱了下眉,想了想接着道,“不如这样吧,我吩咐人再去寻来一些孩子,师傅们看着喜欢的便留下教导,也能让小师弟有个伴儿。”
庄老头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他本来就是闲的慌想找个事做才把那孩子带回来,要是能来一群,自然更好·他这脾气,一天不训人,浑身都难受··他连忙去找梅园管事,让他尽快向外放出消息,说梅园不日将再收弟子之事。
第146章 打脸倾城戏子·翌日一早,庄老头就带了一个孩子到顾云溪面前··这孩子瘦瘦小小的,一点也不像个十岁大的孩子·他一直低垂着头,似乎十分胆小,当他在庄老头的吩咐下抬起头来时,那双眼眸是如此的彷徨无助,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这是天道宠儿惯用的手段·他总能以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赢得陌生人的好感··可在他看到顾云溪后,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再也维持不住·他只觉得刹那间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
眼前之人带来的惊艳,无人可比··爽文快穿打脸·此时的顾云溪正在上妆,漫不经心的瞧了两眼后便转过了头去,吩咐人取来一个木制的盒子交到小孩手里,轻声道,“初次见面,这个小玩意儿就送予师弟吧。”
他的态度既不亲密,也不倨傲,恰恰好好··小孩愣了愣,连忙手足无措的接过,打开看了看,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这里面的东西哪里是个小玩意儿,分明是个朵美玉雕成的山茶花。
他虽不懂玉,但单看这色泽也知这玉定然价值不菲··“哈哈,毅飞啊,你的礼物可吓着这孩子了·”庄老头伸过头瞧了瞧,大笑了两声说道·这朵玉石雕砌而成的花,不管放在谁来看都不敢说是个小玩意儿,只有眼前的少年有这个资格。
不说他身为梅家少爷见过多少奇珍异宝,单那些为“玉倾城”疯狂的人,为了能讨他的欢心,什么珍奇物什没往梅园里送过吧··目光注视着手里的东西,天道宠儿只觉得心尖在颤抖。
他抬头望向散发着耀眼光芒,众星拱月的顾云溪,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将其取而代之的想法··苦日子,他过够了··他闭了闭眼,压下眼眸中的野心,慌忙向顾云溪一谢再谢,态度恭敬极了。
“师兄弟间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顾云溪唇瓣勾起一抹笑,刚想开口说两句鼓励的话,外面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声音··他无奈的扶了下额说,“看来外头又开闹了。
师傅,我先上台了·”·庄老头摆了摆手,让他去忙,脸上带着十分得意的笑容··“师傅,外头是怎么了”天道宠儿抬头看向庄老头,不解的问道。
庄老头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些客人在催你师兄上台了·这些人啊,个个都为玉倾城痴狂,若是你师兄不及时现身,他们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师兄可真厉害”小孩眼睛闪亮,指尖却紧紧的捏住了木盒的边缘··“勤学苦练,你将来的成就说不定不会比他低。”
庄老头看了小孩一眼,抚着胡子说道··天道宠儿的眼神暗了暗,狭长的眼里划过一抹妒忌·他咬了下唇,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懂得老头的话。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不可能超过这个师兄,最多能与他比肩而已··他不信··玉倾城十岁接触戏曲,他如今正好也十岁,待他到十六时,他的名声一定会比玉倾城更响。
而且,他自认容貌秀丽,上了妆定然是个不比玉倾城逊色的绝世佳人··“师弟,听说师傅新收了个徒弟,你瞧过了吗”皮肤黝黑的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向顾云溪问道。
他这明显是没话找话··“瞧过了·前几日师傅不就带他来了梅园了嘛·是个漂亮的孩子·”顾云溪边舒展着身体,边笑着回道。
黑少年一看顾云溪搭了话,眼中一亮,忙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没有你好看,你是最好看的·”·他挠了挠头,脸上通红的看着似笑非笑的顾云溪,结结巴巴的解释说,“大家都这么说。
大师兄私底下还给我们定了规矩·”·“哦,我给你们定了什么规矩,快说来听听·”一个清俊的青年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在黑少年的后背狠狠的一揪。
黑少年疼的脸上一阵扭曲,委委屈屈的说道,“没有什么规矩,是我记错了·”·青年瞪了黑少年两眼,冷笑了一声,然后脸色一变,十分温柔的看着顾云溪道,“飞飞,庄老头带来的那孩子,我瞧着吧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整日要哭不哭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咱们梅园受了什么欺负,平白的膈应人·依我看,还是赶紧送走的好·”·顾云溪闻言怔愣了一秒,忍不住笑了几声。
他们这大师兄说话总是如此直来直去,也不担心隔墙有耳,不过这感觉倒是灵敏··“李明玉,你没瞧见庄老头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啊·”呼啦啦的,又冒出五个人,平城七绝这下子都到齐了。
顾云溪皱了皱眉,看着他们衣服上的脏污,真不知他们之前都躲在角落里做什么··几人察觉到顾云溪的目光,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师兄,你们难道都对那孩子没有好感”顾云溪不由得开口问道。
如果只是一个人看不惯天道宠儿还能说直觉敏锐,要是一群人都对他有意见,可就不是直觉能解释的过去了的··“唉,我也不知,就是烦他·”·“对。
这孩子看着可怜,可我就觉得烦的慌·”·几个人想了想回道··顾云溪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准备让天道宠儿和平城七绝多加接触,省得到了后面会感情用事。
不过,他可不会相信,这些人真是自己察觉到问题的··“庄老头既然打定主意要培养他,也算是个师弟了,咱们以后也收敛点·”清俊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他也知那孩子既然进了梅园,就没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八个人点了点头,又一起练了练基本功,说了会儿话,顾云溪便借故走了·剩下的七个,你看我,我看你。
“你们以后能不能躲的有点水平,瞧瞧这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李明玉嫌弃的看着一众师弟,然后扭住黑少年的耳朵问道,“当初我怎么说的谁都不能单独接近飞飞。
你说说你在干什么,谁给你的特权”若不是他们过来偷看小师弟练功,还逮不着这么一个叛徒··黑少年挣扎了两下,咕哝着说,“那你还仗着大师兄的身份不准我们叫师弟的名字呢。”
李明玉脸一黑,使劲儿拧了黑少年两下,“我是大师兄,自然能有点特权·由得了你唧唧歪歪的·”·系统跟在顾云溪身后,回头望了眼吵闹的七人,颇为不平的说,“主人,他们天天都偷看你,我觉得应该给个警告。”
顾云溪瞥了瞥他,并不接话·怀里的惊天呲着牙,给了系统一个白眼·活该·爽文快穿打脸·“您是不是在生气我自作主张给他们灌输了提示”系统走上前,与顾云溪齐肩,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你在浪费能量而已·”在他看来,天道宠儿不成气候,有他看着,本就翻不出什么大浪,系统根本没有必要特意耗费他赖以生存的能量。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天道宠儿还是个孩子,又是他们的名义上的师弟,若是他们太过于疏远了他,难免落人口实·梅毅飞想要的是个美名,不是个不顾情谊的骂名。
有时候越想事事做得完美,越是达不到想要的结果·系统该懂得这个道理了··日子又过了一个月,梅园来了一批新的孩子,形成了新的梅家班子·他们当中,当属天道宠儿天赋最高,一下子就受到了诸位师傅的重视。
这一个月,平城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为了玉倾城而打架斗殴的人愈发多了起来,让自卫军们烦不胜烦··梅园里已经塞满了送给顾云溪的礼物,那些在别人眼里的好东西,他连瞧都不瞧一眼,转手就送到了自卫军处,让他们变卖了当军饷。
这期间,南方发生的战事越来越频繁,甚至已经逐步向北边蔓延,把不少北部城市也卷入了战火中··几大军阀,你打我,我打你,开始混战起来·梅家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更可恶的是有人意图将平城也拖进这个漩涡。
梅致鹏每日都忙到深夜才得以入睡,一个月下来,头发白了一半儿,人也更加苍老了··“父亲,你最近太苛待自己了·”顾云溪夹了口菜放到对面人的碗里,看到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梅致鹏,心疼地说,“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解决的,该多多休息才是。”
梅致鹏深吸了口气,捏了捏眉间,“飞儿,父亲不能休息啊·你瞧瞧,这外头有多少人在对平城虎视眈眈·他们都想着能从平城这里咬掉一块肉。”
他不在乎生意上的损失,可绝不能让平城成为那些可恶军阀的盘中餐··“我平城二十万兵力,何惧之有·”顾云溪冷笑着说道··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安慰梅致鹏说,“那些人个个野心都大的很,不分出个你我,是不会冒然向平城下手的。
且看着吧,没有个五年,这战事停不了·你放宽心,这五年,咱们平城做好准备便是·”·“这话孙帅也给我讲过·”梅致鹏愣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道,“想不到你对这天下事看得到透彻。
为父还为,你唱戏入魔,早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乱世,也不知你哥哥跑去了哪里·”梅致鹏叹息了一声,突然说道··顾云溪垂下眼,掩住心虚的模样。
“大帅,这是今日的电报,请过目·”副官急匆匆的跑进来,把电报放在桌上,“孔宗文那边抵不住了,估计会向其他军队求助·”·戚长君见了电报后哪里还有没心思听属下的汇报,也不管副官说了些什么,就敷衍地点头附和着。
忽然他手上一紧,眼眸中弥漫着掩饰不住的- yin -沉·什么叫玉倾城和自家小叔的关系恐不一般怎么不一般,证据在哪里他派人潜进平城监视少年可不是让他天天汇报些平白无故的猜测内容的·“大帅您认为如何”副官汇报完毕,期待的看着戚长君。
戚长君正在气头上,一下子拍桌而起,气势汹汹的命令道,“先拿下孔宗文,然后跟我一路北上”·第147章 打脸倾城戏子·副官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你原来有一个霸气侧漏、高不可攀的大帅,现在他变成了痴迷戏子的普通男人,已经泯然众生·虽然依旧英明神武,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如今竟还要为了玉倾城一路打上北方。
他以前总觉得戏文里面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都是假的·这天底下没有男人做得到放着权势不要而选择美人·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往日里他从没见过大帅脸上出现过焦急的神色,但是如今却是天天都能见到。
就是每日等着平城电报的模样··他不能说失望,毕竟大帅也是人,也难免会产生七情六欲·可是,他担心,大帅对玉倾城的的感情会毁了他··“大帅,若是您真的对玉倾城有意,不如和平城做个交易。”
副官皱了皱眉,建议道,“据北方传来的消息,北方的几大势力准备联合起来对付平城·梅家的生意在他们的- cao -纵下已经受到了重创,他们想借此威胁梅致鹏,意图让他不战而降。
此时若是我们派兵支援,让平城以玉倾城交换,应该没问题·毕竟区区一个戏子,哪里比得上一城人的- xing -命·”·戚长君眼眸幽深的盯着副官,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面容上的伤疤和被遮起来的左眼更将那种冷变成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副官不由得心中慌乱起来,沁出的冷汗- shi -了后背·他仔细地回想着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来回几遍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他居然把大帅的心上人说成“区区一个戏子”,这无疑的是在打大帅的脸·他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时光能倒流··“你错了·”过了好一会儿后,戚长君突然叹了口气,面上的寒意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我知错了·”副官不敢反驳,忙不迭的认了错··“首先,北方不可能联合·其次,玉倾城不是一般的戏子·他不但是梅致鹏的独子,还是平城人如今的精神寄托。
平城情愿沦陷了,也不可能交出玉倾城·你看事情总流于表面,这一点我说过你几次,萧重,你得改·”·副官身子一震,抿了抿唇,沉默下来·的确,从他跟了大帅以来,已经判断失误过好几次。
每次大帅都说过让他深入思考,是他自信过了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副官立在戚长君办公桌前,喉间动了动,再次认错道,“大帅教训的是·萧重以后一定改。”
戚长君挥了挥手,遣退了副官·如果能如此简单的就得到深爱的少年,他愿意不择手段,哪怕亲自派兵围拥平城都行·但是“玉倾城”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绝对比萧重以为的深。
爽文快穿打脸·萧重并非庸才,就是思维懒惰了些·若是肯改了这个毛病,行事会稳重许多·以后万一他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放心把军队交到他手里了。
戚长君活着回来后,心中对当年出卖他的人已经有了决断,矛头第一个就对准了自立门户的孔宗文··双方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进行了大大小小近二十场战斗·在戚长君的率领下,他的华南军以绝对的优势灭掉了孔宗文一大半儿的兵力。
孔宗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立刻游说南方其他的军阀们,达成了统一战线·他们靠着高达四十万的兵力和戚长君展开了一场长久的拉锯战··北方受到南方的影响,也是战火纷飞。
平城成了为数不多的和平之地·每日涌入平城的流民数不胜数,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极大的负担·这些流民没有食物就去抢,没有住的地方就睡在街上,导致城市混乱不堪。
在平城人的强烈要求下,梅致鹏只得颁布了禁城令·他不是救世的英雄,不可能救的了天下人·他只要偏安一隅,守护平城就够了··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四年。
南方的战事终于尘埃落定·戚长君的华南军成了最大的赢家,霸占了整个南方地区··而有天道偏袒的孔宗文并没有成为他的阶下囚,那人带领着残余的兵力一路北上,在距离平城不远的洛城重新安营扎寨。
平城,才是孔宗文的最终目标所在··顾云溪翻着报上的消息,勾唇轻笑起来·南方安定了,那离他和戚长君相见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一别就是五年,他已到了双十的年纪,不知男人当初可有怨过他。
拥有倾城之姿的青年,静静地坐在那里,眼中流露出十足的温柔·不知多少人看得痴了,又有多少人在疯狂的嫉妒着青年脑中的那个人··在他们心中,玉倾城可以万花丛中过,可以阅尽千帆,但绝对不准和一个人定下来。
独属于一个人的玉倾城,这种事情,他们无法接受··也不知为何,别的男孩都是越长越失了以往的精致容貌,而玉倾城却是一日美过一日,这叫他们如何放手·而此刻被顾云溪惦记的戚长君正沉着脸看着下首的几个男子。
“你们怎么会一个不剩的被赶出了平城”·貌不起眼的五个下属低垂着头,互相看了看,不敢答话·当初被大帅选中潜入平城就为了监视一个戏子的时候,他们心中很不平。
可是,时间长了,日日都看着引人瞩目的玉倾城,他们怎么才能控制自己不动心·到了后来,他们连直视玉倾城的勇气都没有了,那种痛苦,谁能理解·遇到玉倾城,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还能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动心,为了一个人疯狂。
但是对大帅的忠诚已经快把他们逼疯了··因为玉倾城是他们大帅喜欢的人··“大帅,平城全面戒严·”他们不能将真实原因告诉戚长君,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平城戒严,他们身份被发现了,自然被赶了出来·当然,这是他们故意露出马脚的结果··戚长君的手猛然收紧,深不见底的右眼上下审视着他们··五个人的身子一抖,心乱成了一团。
“都下去吧·平城那里以后不用你们监视了·”这个时候,戚长君已经看出了下属的心思,然而他没有理由责怪他们,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不为玉倾城倾倒。
少年的美,就像瘟疫一般,沾染上了,就只能万劫不复·而这治愈的药只有一副,便是得到玉倾城··五人愣了愣,点头应了是·离开时,他们犹豫再犹豫后,最终开口道,“大帅,玉倾城身边有个跟了他十年的男子。
那个人名叫方新宇,是他血缘上的小叔·”·这件事四年前他们就已经上报过,却被训斥了一顿·此后也不敢再报些没有证据的消息,但是这四年根据他们的密切观察,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作为方新宇而存在的系统,奉顾云溪为主,平日里不肯离他半步,两人之间的亲密成了平城人们议论的焦点··方新宇乃平城当年出了名的浪荡子弟,日日不是赌博,就是流连花丛,现在却十年如一日的守在一个人身边,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即使他和玉倾城是叔侄关系,也挡不住大家的臆测··玉倾城是什么身份只要和他有关的事,不出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北方·如今北方到处都是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
下属说出这句话后,便听命离开了,留下戚长君坐在办公桌后,脸色越变越难看·他想到当初在平城时,方新宇对他的抵触和对少年的温柔·那抹温柔哪里是叔叔对侄子该有的,分明是对少年有不轨之心。
戚长君将作为傻大个的那两年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尽快的北上,把少年纳入怀中··他爱那个人,疯狂地爱着他,任何人都不能和他争·“飞飞,你确定要这样唱”身为大师兄的李明玉看着手中的戏本,皱了皱眉。
这本子的故事是不错,可这里面的深意,怕是有人接受不了··已穿好锦服,上完妆的顾云溪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道,“是的·这戏文我看着喜欢,想试试。”
他登台五年,唱过许多经典的戏曲,却还未唱过一曲属于原身的·李明玉手里拿的便是梅毅飞上辈子写得戏本之一·相比于他为梅荣白写的那些脍炙人口的戏曲,这部的水平只能算是平平。
不过,就算只有一分的精彩,他也能给唱出十分的效果··“好吧·既然你注意已定,我就不拦你了·”李明玉走过去,在顾云溪身边站定,动作自然的为他带上头饰,双手沿着青年顺滑的头发向下,停在了顾云溪的腰间,刚想再摸两下青年乌黑亮泽的长发,就被一只大掌啪的拍了下来。
“不准动手动脚·”系统声音低沉的警告道,接着便动作轻柔的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顾云溪的长发·他主人的一根头发丝都不是别人能碰的··李明玉捂着被打得通红的手背,恶狠狠的盯着系统,咬了咬牙,许久后才把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小师弟是他们中唯一一个不嫌麻烦蓄了长发的,他摸一下怎么了这方新宇哪里像别人说的洗心革面了,根本还是一样可恶··他的恶,梅园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爽文快穿打脸·“师兄,到你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已经正式改名为梅荣白的天道宠儿低垂着头,走到顾云溪身边提醒道·他的神色惴惴的,好像十分惧怕顾云溪。
梅荣白这名是梅致鹏给的·本来顾云溪并不准备再给天道宠儿冠以梅姓,省得将来脏了梅家的名声·偏偏巧的是,梅父来梅园瞧他的时候,见着了那孩子躲在角落里哭,在得知他无父无母后,善心一发,给了梅姓。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梅致鹏并没有将他接回梅家··李明玉一瞧梅荣白这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立马转移了生气的目标,厉声喝道,“抬起头来说话你瞧瞧自己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真是看够了这孩子的可怜样子·他们戏子又不是低人一等,这孩子总耷拢着个头,不敢见人做什么平白的惹人生气··他承认梅荣白有些天赋,嗓音和根骨条件是不错,但是一练功就想着能走捷径,还怕苦怕累,整日里哭哭啼啼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大成就。
偏就老庄头给着了魔似的,非说这孩子不一般,能成为第二个玉倾城··这还没登台呢,就先借着他们飞飞的名头火了一把·别说,还就有人喜欢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说什么是个水做的孩子,看了让人心疼。
比得上玉倾城半分吗李明玉冷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喜··梅荣白握在一起的手使劲儿的捏紧,抬起头神情委屈的看着李明玉,低声说道,“大师兄,荣白知错,您别生气。”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恨不得李明玉越生气越好,最好再大声点、不留情面的骂他·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后台的门,李明玉的喝骂声绝对传得出去,正好借此机会让梅园中的客人们都瞧瞧他受了那些罪。
他是小师弟,本该享受万千宠爱的,就像当年的梅毅飞一样·可是他得到的都是什么是这些仗着师兄身份的人的喝骂·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少爷,就该理所应当的接受不公平的待遇吗都是下贱的戏子,凭什么在他面前故作清高·顾云溪目光一扫便知道天道宠儿再打什么主意。
他扑哧笑了一声,拉了拉李明玉的袖子说道,“行了·知道你重视小师弟,想让他尽快成才,但也犯不着逮着就教导一番·学戏哪里是一日之功,慢慢来吧。”
李明玉向来喜欢顾云溪喜欢的不得了,一看青年拉了他的衣服,一双眼都定在人家身上了,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梅荣白的破事··本来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的人,一听顾云溪的话都是摇头一笑。
还以为能瞧见什么大事,原来是师兄弟间变着法的表现感情深呢··梅家戏班是他们见着的第一个没有因为妒忌而闹出笑话的班子·平城七绝和玉倾城同时身为梅园的顶梁柱,感情好的让人钦羡。
见到众人轻笑着散去,梅荣白的一口牙都快要碎了,只觉得胸间有一团烈火在烧·他凝视着顾云溪曼妙的身姿,暗暗的想,等着吧,看他如何将这个人踩在脚下·这天底下有一个“倾城”就够了。
那便是他梅倾城··第148章 打脸倾城戏子·台上的顾云溪勾了勾唇角,眼波流转的望着台下的看客们·他一开嗓,台下的人便是一怔,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
今日的玉倾城并非柔美女子的扮相,而是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武·台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戏一步步的陷了下去·看戏中的人的感情纠葛,看他们的国仇家恨,慢慢的才终于明白,这出戏讲的是一名戏子和一位男子的故事。
那种感觉一言难尽··龙阳断袖,自古就有,大家私底下看些野史,随意笑笑也就罢了,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玉倾城却大着胆子将它搬到了台上,还演的令人欲罢不能,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甚至想着有朝一日也能遇上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男子,与其相识相守。
待到醒过来时又慌忙的摇摇头,把如此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众人动了动唇,不知该不该像往日般大声喝彩·玉倾城的戏一如既往的精彩至极,但是这戏中的故事却在挑战他们的认知。
这是第一次,顾云溪唱完后场上出现沉默的场景·在后台看着的李明玉,心头狠狠一跳,忧心忡忡的看向台上的青年··“你可是有了喜欢的人”台下的一位客人突然站了起来,眼眶通红的问道,“你爱上了谁,才唱了这戏”他身上的气息渐渐变的可怕起来,嘶哑着声音喊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你不能爱上任何人我不准你爱上谁”·经他一说,台下的人方才如梦惊醒,不敢相信的看向台上的青年,等着他的否认。
得到的却是青年的一个轻笑·他们的心里一下子如同被针扎了一样,酸疼酸疼的·早该想到的,玉倾城是把难以明说的感情放在了戏里,想让他们听明白··可他们宁愿不明白。
戏子,戏子,就该是无情的,玉倾城为什么要只对一人倾心这世上有无数的人爱着玉倾城,他不该是单属于谁的·这时众人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们情愿玉倾城死了,也不愿看着他和某个人在一起。
“玉倾城,你和谁在一起,我就杀了谁”先前说话的男子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从他身上的华服来看,是个家产资厚的人,拥有说出这句话的资格。
顾云溪只是轻笑··他答应梅毅飞完成戏子的梦想,却没有答应他为了别人的想法,压抑自己的感情·不管这些人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他的日子总要过的。
“行无贵贱之分,戏子又如何,何言戏子无义我若是爱上了,便是至死不渝·”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台下一眼,躬了躬身子,也不管接下来众人会有的反应,毅然下了台。
梅荣白站在角落里偷偷望着顾云溪,心里又一次的不平衡起来·他活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这人却是如此恣意潇洒,连客人的面子都不给·梅家少爷的身份真是好啊,就算成了戏子,一样能受到别人的敬重。
他抬步朝顾云溪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很快的退了回来·他过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只能说些违心的恭维话··爽文快穿打脸·蓦然,跟在顾云溪身后的俊美男子进入了他的眼帘,梅荣白的眼睛转了转,想到一个能给玉倾城添堵的办法。
就算搞不臭梅毅飞的名声,也得让他心里难受个几天··——·翌日,玉倾城情系自家小叔的事不单单再是流言蜚语,而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据说这事乃玉倾城亲口承认的,梅园中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梅园外,数以千计的平城人守在门口,一夜未合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他们别无所求,只想从玉倾城那里得一个准确的答案··这是种可以理解的疯狂。
有关玉倾城的感情之事,他们平时传着玩,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罢了,若是玉倾城真的和方新宇有什么苟且,即便深深的喜欢着他,他们也容不下这种有悖人伦的关系。
男子和男子相爱本就不该,更何况两人还是叔侄关系··刺眼的晨光从窗户透进来,顾云溪神色平静翻着手里的书,津津有味的看着,丝毫不受外面喧闹之声的影响。
“飞飞,这外头都快闹翻天了,你不出去瞧瞧”李明玉拍了下顾云溪手里的书,愤愤不平地道,“他们堵着门,害得你连梅家都不能回。
我看,你就出去解释解释·”·他大早上的就跑到了顾云溪的房间,比顾云溪这个当事人可急多了,嘴上都急得冒出了个泡··李明玉的眉头皱了皱,偏头瞥了眼伫立在门外,门神一样的系统,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给师兄说句实话,你和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关系”·就方新宇对着别人冷言冷语却对他们小师弟殷勤不已的模样,别说外人怀疑,就连他们梅园内的自己人都忍不住起了疑心。
可是,与其说方新宇对青年的好是对情人的体贴,不如说他更像个忠心的奴仆在服侍着自己的主子··顾云溪抬头看了看他,勾唇笑了笑,接着便继续垂眸看着手里的书。
直把李明玉气得够呛,恨不得揪住他给狠打一顿··过了好一会儿,青年终于站起来,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说道,“走,出去看看·我要去问问,是谁放出的这种无聊消息,平白的毁我名声。”
天道宠儿也是胆大,还未站稳脚跟,就想着和他一较高下·不知该说他是蠢好,还是自大的好·且不说他梅家少爷的身份,就凭他作为玉倾城来说,只要张张口,立刻就会有人愿意帮他查个水落石出,找出背后嚼舌根的主使者。
到底是谁给了梅荣白自信,让他以为做出了这种事还能够全身而退的呢·顾云溪挑了挑眉,低笑了几声··梅荣白一定要身败名裂,罪名却不能这么轻。
今日就去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先让他安生个一两年吧··顾云溪带着系统和李明玉出了房间,其他师兄弟正站在门外等他,梅荣白也在其中·他低着头,盖住了眼里的快意。
顾云溪顿了下脚步,停在他身边一瞬,嗤笑了一声,接着继续向门外走去·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梅荣白心下一凛,身子晃了晃,双目望着青年的背影,死死的咬着唇,压住心中的火气。
一个自甘下贱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他是没有选择才做了令人不齿的戏子,可梅毅飞却是自己选了这条路·玉倾城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一样遭受着谩骂·——·洛城,杜家的晚宴。
“孔先生,您来洛城也有些日子了,可曾想过为洛城的人做些什么”一个身材臃肿,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子举着酒杯笑盈盈的向孔宗文问道。
“当初咱们同意让您的军队进城,可不是白养着的·您总得显示显示下作用吧,不如,先说说准备怎么拿下平城吧·”他拍了拍手,引起了厅中人的注意,戏谑的接着道,“大家都来听听,孔先生的宏图大计。”
孔宗文身子一僵,瞥了瞥四周看热闹的人,低声道,“杜大帅,这种机密之事拿到大庭广众下说,恐怕不妥吧·”·他曾经在华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手下兵力十数万,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自信能拿下整个华南地区。
偏偏天不遂人意,让戚长君活着回来,导致他几年的成果功亏一篑不说,还被逼到洛城这个地方,只能看别人的眼色过活··“有什么不妥,大家就听听,当个乐趣,谁也不会当真不是。”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几声·厅中的人也顺着他笑了起来··这天底下有谁不知道平城拥兵二十万,平城人又十分团结·谁敢侵犯平城,他们能让你站着来,躺着走。
别说一个孔宗文没办法拿下它,就算再来十个孔宗文,那也是拿平城没辙的··孔宗文当下也不说话,默默的忍气吞声··他心中早已有了对策,就等着在洛城有了一席之地后实施。
且看着吧,他失了南方,一定会拿下北方,和戚长君形成鼎立之势,不到最后,鹿死谁手亦未可知··平城,只要平城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大帅,平城来电报了。”
萧重门也没敲,径自进了戚长君的书房中·他知道他们大帅肯定等的不耐烦了··南方刚刚安定,必须得调养生息一段时间方能北上,而本来潜藏在平城的五人却被赶了出来,一下子失了玉倾城的消息,大帅简直坐立不安,立刻又派了人过去。
奈何平城查的太严,弄了许久才总算混了进去··戚长君拧着眉一行行扫过,猛地一甩手,桌上的东西碎了一地,他抬眼看着副官,沉声问道,“如今华南有多少兵力可以跟我走”·萧重看着怒不可遏的男人,怔了怔回道,“最多十五万。”
“好·准备准备,两日后跟我北上·”戚长君冷笑了一声,不容反驳的命令道··方新宇,方新宇,他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恨不得立刻就能到了平城,将这人撕个粉碎。
此时的戚长君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唯一完好的右眼已经充血,变成了令人畏惧的血红色·电报上的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怕,怕自己会输给方新宇十年的陪伴。
“是,大帅·”萧重敬了个礼,听命离去·他们大帅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然而如今为了一个玉倾城,他已经疯了··爽文快穿打脸·萧重心里既对玉倾城有了几分埋怨,又有几分憧憬。
他迫切的想见见这个能让叱咤风云的戚长君不顾一切的人··第149章 打脸倾城戏子·“诸位聚在我梅园门口是想做什么”顾云溪身着一身墨蓝色长衫,姿态高雅的从梅园里走了出来。
他眉头高挑,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忍不住就是一颤··今日的他看上去没有了以往的温和近人,而是多了几分倨傲的味道·但那份倨傲并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衬得他更加的高贵出尘。
围聚在一起的人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面红耳热,心跳加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互相推搡了很久,才终于推了一个人出来说明此来梅园的缘由··“我们想知道,你和方新宇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被推出来的人下意识的躲开顾云溪的视线,生怕看着青年他没有勇气问出口这个问题··顾云溪神色淡淡的瞥了男子一眼,轻笑一声,随手拉过身后的系统道,“他是我的小叔叔,平城中有谁不知,为何多此一问。”
那男子被他如此一瞧,顿时变得神思恍惚,心不在焉起来,一时之间也忘了反驳,就顺着青年的话说,“对的·你们是叔侄啊,还能有什么关系·”·他嘻嘻的笑了两声,只觉得能被青年单独看这么一眼,人生都圆满了。
之前被推出来的火气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并非如此”人群中却有人耐不住了,放声喊道,“你二人分明是情人关系,玉倾城你怎么不敢承认了”·顾云溪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气势十足的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问道,“这种话是谁说的我梅毅飞岂是由得了人随意诽谤的”·说话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喉咙动了动说道,“整个平城都在传。
说是你自己在梅园中亲口承认的,乃你梅园中人透露出来的·”·“呵呵·”顾云溪冷笑了一声,指着身后的数十人道,“如今我梅园中人俱在此处,你且问问我何时说了这话”·他停顿了一下,环顾着四周接着道,“三人成虎,流言伤人。
想不到你们竟会认为我梅毅飞和自家小叔有了苟且·今日我就要弄个明白,此等荒谬的流言究竟源自何处”·青年似乎真的被伤到了心,美如冠玉的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几分伤感,却用一种无比强硬的姿态掩住了这种复杂的感情。
美人心伤的垂眸总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负罪感,大家一看到他失望的模样,心里就变得格外的烦闷,不由得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们互相的看着,企图找出那个亲耳听到青年或者梅园中人说起这件事的人。
“既然你们说这话是从我梅园中传出去的,便指出那个传话的人吧·”顾云溪看了他们良久,轻嗤一声说道··站在他身后的梅荣白晃了晃身子,眼神躲躲闪闪的看着一个人群中容貌普通的男子。
见他有站出来的趋势,慌忙走上前劝说顾云溪道,“师兄,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谣言止于智者·您行的端做得正又何惧他人之言·”为了表示强调,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忧心忡忡的道,“何况,若真是咱梅园中有人乱说,传出去不是损梅园名声。
不如大事化小”·顾云溪侧身瞧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然后呢”·他唇角微勾,冷冷一笑,接着道,“这背后之人居心叵测。
今日能说我和小叔有苟且,明日就能诬陷我是平城的叛徒·有这样一个人在梅园里,我心里不安·小师弟,你不会不懂这件事的严重- xing -·此事师兄自会处理,你无需多言。”
顾云溪说完后又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还是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梅荣白一愣,心虚的躲开他的目光,摇摇头,讪讪回道,“不,不知道。”
心里十分后悔放出这个谣言,当时只想着找梅毅飞不痛快,却忘了事情闹大了该如何收场··他心里认定玉倾城和方新宇关系暧昧,只是没有实质的证据能够证明罢了。
本以为梅毅飞会因为被人说破而藏头藏尾,没有胆子出来对峙,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大张旗鼓地出来辟谣·都怪自己行事太过急躁,不够缜密··证据,若是有证据在手就好了。
梅毅飞急得额上冒了冷汗,一双眼睛来回地在顾云溪和系统身上扫视着·异想天开的期望能当场找到两人暧昧的蛛丝马迹··眼见着顾云溪这里行不通,梅荣白只好把希望放在那个男子身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试图让男人因为怜悯而闭口不言。
天道宠儿这招运用的十分纯熟,明知道他是罪魁祸首,男子还是退了回去,选择了沉默,但他到底是喜欢玉倾城的,想来想去,还是给了顾云溪一个提醒,高声说道,“玉倾城,小心身边的人。
你的事就是他传出来的,我不方便说他是谁,请你原谅”·“是你·”系统站了出来,一步逼近梅荣白,冷声道,“我见到你们昨日一处说话。”
他目光- yin -沉的盯着梅荣白,又看了眼男子,语气非常笃定··梅园中人眼神异样的看向梅荣白,纷纷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没有一个人开口替他伸冤。
由此可见梅荣白在梅园中的人际如何了··“你血口喷人”梅荣白脸色一变,愤怒说道,“他是梅园的常客,我们不过是聊了两句师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他身子一抖,眼中瞬间就盈满了泪水,哽咽的看向顾云溪。
待看到顾云溪脸上的冷漠表情时,心口狠狠一窒,再看看人群中那男子默认的模样,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紧一缩,心里立刻有了决断··他颓然的低下头,神色凄惶的跪在青年面前哭道,“是我错了。
我见大家都在开玩笑,便也跟着说了两句,并无其他意思,谁想到会被传成这样·师兄,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他哭着闭上了眼睛,遮盖住其中的恨意,仰着脸哀声道,“您打我吧。
我愿意受罚,请您不要把我赶出梅园·”他哭得极为伤心,众人明知道是他的错,看了此情此景也不忍心多加指责了,反而觉得不知者不罪··爽文快穿打脸·顾云溪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的手高高的举起,最终却还是没有落下,而是轻柔的摸了摸梅荣白的脸颊,神色黯然道,“我从未想过那个人竟是你·你可知那种话会对我和梅家造成多大的伤害荣白,你十四岁了,不再是稚龄孩童了。”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压抑眼中的难过,“今日,我便罚你面壁思过一日,不准饮食,以后切记不要做那嚼舌根的小人·”·最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浓浓的失望之情。
一听到顾云溪的话,看到他伤心不已的样子,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望向梅荣白的眼神已失了先前的同情··他们差点忘了眼前的少年已过了十四岁,早该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他犯的错哪里是无心之举,更不是一句“我知错了”就能轻易抹消的。
可既然玉倾城都不再追究,他们再怎么生气,也只好把那份气愤压在心里,用目光彰显着对梅荣白的不满··众人鄙夷的视线如芒在背,梅荣白的心拧成了一团,憋屈的厉害。
他捏紧双拳,用力给了自己两耳光,低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师兄,荣白知错了·”眼泪更是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仿佛已是悔到了极点。
“小师弟,地上凉,走吧·”顾云溪凉如玉石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听的人心里痒痒的·他说完后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眼还跪在那里的少年,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进去吧。
梅园还是你的家·”·他的脸上有几分说不出的悲哀,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明明是释怀的话语,却听得人十分心疼,心里更加厌恶起地上跪着的少年··此时别说同情了,众人之恨不得能立刻撕了梅荣白的嘴,教教他为人的道理。
明明才刚入了秋,梅荣白却觉得呼进来的空气冷得惊人·他的双唇颤抖,第一次体会到了梅毅飞的可怕·他那些博同情的手段在梅毅飞的“大度”前毫无作用,反而像个跳梁小丑。
他踉跄着站起,在无数或鄙夷或厌恶的目光中脸色灰败的进了梅园··梅园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他哪里有其他去处··他抬头看着前方身姿如竹,众星拱月的青年和他身边的男人时,指甲紧紧的扣住了手心。
他总会找到证据证明他的话是真的·玉倾城就是个和自家小叔乱- lun -的下贱胚子·梅家,梅致鹏正手忙脚乱的逗弄着一个看着约莫两岁大的孩子。
这小孩长得精雕玉琢,容貌漂亮的令人心颤,就是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梅家上下的人看了又看,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脑子里一直在想究竟是像谁呢·“父亲,我回来了。”
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容貌精致的青年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从外头走了进来··梅致鹏一怔,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他说这孩子像谁呢,不就是长得像他儿子嘛这么一想明白,他又是一愣。
顾云溪刚踏入房中,腿上就多了个重物,他习惯- xing -的甩了两下,一个圆滚滚的孩子被甩趴在了地上,撇着小嘴委屈的看着他,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这可把梅父心疼坏了,连忙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着,还使劲儿瞪了顾云溪两眼。
顾云溪瞧着梅父怀里粉雕玉琢的孩子,倏地笑了·他说这两天自己总是心神不定,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原来是儿子找过来了··他把孩子从梅致鹏怀里接过,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戏谑笑道,“还学会装哭了。”
小孩擦了擦眼泪,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顾云溪胸前的衣服,把自己白嫩的小脸送到顾云溪嘴边,向他讨吻··顾云溪轻笑起来,抱着他亲了又亲··在如此温馨的场景下,一大一小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
为什么说是兄弟呢因为顾云溪看着着实太年轻了,压根不像个会有孩子的样子··梅家人的目光哗啦啦的都落在了梅致鹏身上,心想着这孩子不会是他们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吧,这算是正大光明的带回梅家了吗·梅致鹏真有苦说不出,这孩子的确是他带回来的,但却是在路边捡来的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家的眼光更加诡异·谁舍得把这么可爱的孩子扔了,老爷竟然说谎·“他是我的儿子·”顾云溪亲了口孩子肉乎乎的小手,轻笑着说道。
这句话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炸晕了梅家所有的人··青年看了眼不断抓挠着他裤腿的惊天,把孩子放到地上,让两个一处玩耍,接着向梅父问道,“父亲,你觉得他叫什么名字好”·梅致鹏只觉得脑子里瞢瞢的,他呆愣愣的看了看顾云溪,又看了看玩得正开心的孩子,讷讷的说道,“叫,叫梅正轩。”
自从儿子学了戏,容貌越长越精致,加之唱得又是旦角,多了女子的风情,他早放弃了儿孙环绕膝下的生活,而今想不到一跃就成了爷爷··平白的得了一个孙子,梅致鹏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问道,“这孩子咱们真能留下吗”虽然小孩长得和顾云溪如今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但梅父并没有把顾云溪的话当真。
他儿子每日里不是学戏就是唱戏,感情都在戏里,且从不与任何女子接触,去哪里给他造个孙子出来··“父亲放心·”顾云溪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
他低头望着乐不可支的宝宝和惊天,抿了抿唇·这孩子并非附在谁身上进入世界的,现在的这个就是他的真身·他并不清楚,自己儿子是如何做到这种事情的。
·就连这孩子都是一个谜·顾云溪捏了捏眉间,眼中浮现出几分清冷·他爱着宝宝,爱着戚长君,可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系统走上前,伸出手一下一下的帮顾云溪按压着头部,眼里盛着几许温柔和恭敬。
梅父本来听到顾云溪的话放了心,抬眼却瞧见了小表弟望着儿子的眼神,心中当下有了些不好的猜想·外头关于两人的风言风语,他自然有所耳闻,一直觉得是无稽之谈。
然而现在见着了两人相处的模式,略略一琢磨,还真觉得处处都有问题··爽文快穿打脸·梅致鹏顿时头疼起来·他脸色变了变,稳了下心神开口试探道,“新宇如今也过了三十而立的年纪了,大哥为你寻一门亲事如何”·“谢谢大哥,我不需要。”
系统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女人都麻烦得紧,成亲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束缚·”·“胡说”梅父一怒,“你方家就你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全都指望你呢,怎么能不成亲”·系统拧眉想了想,原身的愿望中的确没有成亲一说,便坚定了神色回道,“我不会成亲的。”
他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方家有没有香火传承关他何事··梅致鹏平日里很少生气,可一旦发起火来便令人怵的慌·梅家的家仆一看他脸色变了,立马都散的远远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唯有几个感情亲厚的留了下来,以防梅致鹏有什么吩咐··“我身为大哥,今日就要为你定了这亲·去找媒人过来”梅致鹏厉声吼了一句,怒火冲天的样子令人不敢接近。
旁边的玩的正高兴的宝宝眉头一抽,顿时不乐意了·迈着小短腿呲溜溜的上来给了梅父一脚·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力气,根本伤不到梅致鹏半分。
不过这一脚倒让梅致鹏冷静了下来,他缓了缓脸色,亲自动手关上了房门,沉声问道,“你们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模样,顾云溪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够了后才清了清嗓子道,“父亲,你怎么也信外头那些东西。
我和小叔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系统附和的点头,无奈说道,“大哥·小飞是我的侄子,我难不成还能对他有非分之想你整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梅致鹏见两人坦荡的样子不似作假,松了一口气,卸下了几分怀疑·他双目沉沉的看着系统,皱眉问道,“那你为何不愿成亲”·系统耸了耸肩回道,“我之前说了,成亲太麻烦。
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等到哪天过够了这种悠闲的日子,再来让大哥你- cao -心吧·”·幸好,幸好·梅致鹏轻叹了口气,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头,他刚刚怎么会产生表弟和儿子有苟且的荒诞想法呢。
顾云溪抬眼看了看梅父,唇角一勾·天道真以为事到如今他还能控制住人心不成·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新意··第150章 打脸倾城戏子·戚长君拿下南方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南部霸主,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先在南方建国,养精蓄锐个两三年,等到北方自相残杀结束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他出人意料的做了个立刻北上的决定,而且只带了十五万兵力。
这个决策打了北方军阀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北方联合起来,只带了十五万兵力的戚长君必定有来无回,但他们此时各自为政,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眼看着戚长君的军队一步步的逼近北方,他们才终于停止了混战,决定一致对外。
然而,就在军阀们蓄势以待,等着和戚长君来场硬仗的时候,却收到了戚长君的和谈信文··戚长君在信中言明,他此来北方另有他事,不想引起战争·让北方的人给他一个方便,若是有人想战的,他也乐意奉陪到底·本就因为利益而组成的共同体,一旦失了共同利益,便会立刻分崩瓦解。
北方的各个地区大开方便之门,让戚长君的军队一路畅通无阻,而他们则继续着自己的争权夺利··戚长君也信守承诺,并未对北方出手··孔宗文得知这件事后,脸色十分难看。
他研究了戚长君的行进路线,自认已经看穿了那个男人的目的··戚长君的目标是平城,他想说服梅致鹏,两人里应外合,吞并北方··在孔宗文看来,梅致鹏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他不想背上发动战争的骂名,便打着中立的旗号,在待价而沽。
谁能给他最好的名声,最大的好处,平城就是谁的后盾··而今戚长君是统一了南方,势不可挡,梅致鹏有极大的可能- xing -会倒戈··他本来打算一个月后入平城和梅致鹏谈判的,如今看来却是耽误不得了。
孔宗文思虑再三后,决定即刻出发前往平城·他必须得赶在戚长君之前把梅致鹏拉到他的阵营来··有时候势大,未必就占了优势··戚长君手下有不少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就算梅致鹏成了他的内应,在他心里的位置也不可能有多重要。
而他孔宗文却不一样·若是选择帮他,等他建了国,梅致鹏就是举足轻重的开国功勋·这一名号,想来没有几个人会不心动··他现在顺利的在洛城有了一席之地,而洛城和平城就该是守望相助的关系。
他只要拿戚长君出兵是为了毁掉收留他的洛城为理由,为梅致鹏准备好一个对外的借口,那个重名声的伪君子应该不会拒绝他·毕竟虽然他不无辜,但是洛城的数十万百姓却是无辜的。
而依照他的能力,只要梅致鹏站到他这边,戚长君的十五万兵力不足为惧·他可以说已经将胜利的果实握在了手里··孔宗文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能取得梅致鹏支持的人。
他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了行李,带了一支十数人的队伍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平城··——·虽然外面处处都是战争,经济萧条,民不聊生,但平城中还是一样的热闹非凡。
戏园子和茶楼里每日都是人声鼎沸·数以千计的人在排着队等着梅园每日的售票·拿到票的人自是十分高兴,而没有买到的只能唏嘘不已··孔宗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通过了平城自卫军的审查。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身份能立刻见到梅致鹏,却被告知梅致鹏不见任何客人·无法的情况下,他只好找了一处地方住下,暗自思忖着接近梅致鹏的方法··第二日一早,他带着几个心腹寻了一处茶楼坐下,店里的伙计速度飞快地给他们上了茶。
伙计上完茶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看了他们几眼,笑道,“几位看着眼生,想必也是为了听玉倾城的戏而从外地来的吧·”·孔宗文不置可否的瞧了伙计一眼。
玉倾城乃梅致鹏儿子的事他自然知晓,虽然人人都说玉倾城的戏唱得好,听他一场戏才不算人世白走一遭,但他以为,这不过是言过其实的说法·既是梅致鹏的儿子,谁敢不给两分薄面。
爽文快穿打脸·“我给各位说一声,若是想听梅园的戏您得打紧了·”伙计甩了下手里的抹布,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您是不知道咱们玉倾城的票有多难买,说一句千金难求也不为过。”
孔宗文面无表情的瞥了瞥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冷笑道,“区区一个戏子,看不成便不看,有何所谓·”·反正这伙计也不知他的身份,说两句真心话又如何。
他本就觉得梅毅飞是自甘堕落,打心底看不起他··伙计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冷冷淡淡的瞅了孔宗文一眼,嗤笑一声,连茶也不给添的就转身走了。
他是平城中疯狂的喜欢着玉倾城的人之一,玉倾城的话对他们来说好比金科玉律·自玉倾城说了行无贵贱,他早改了对戏子的看法··孔宗文身边的副官看到伙计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皱了皱眉,低声在男人耳边说道,“大帅,我瞧这玉倾城的影响力不一般,您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
“行了,我心中有数·”孔宗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要是梅致鹏,有这么一个甘作下九流之辈的儿子,早给乱棍打死了,哪像那老头似的,还跟个宝一样宠着。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孔宗文的脑海,他眼睛一亮,大声笑了出来·他怎么给忘了,梅致鹏见不到,但是他的宝贝儿子可是人人都能见得··“去,弄几张玉倾城的票来,再去买些金贵的物件送进梅园,就说我想请玉倾城一见。”
今日在玉倾城身上下的血本,他总会从梅致鹏那里讨回来的··——·“呦,哪个没眼力劲儿的给你送的这些,瞧这金光闪闪的·”李明玉嫌弃的捏起一根做工精细的金钗,嗤笑了两声给扔一边儿去了。
这送礼的人是把他们小师弟当女人待呢·唱旦角的,确实不可避免的都有几分女气,但他们又不真的是女子,还会喜欢这种物什,更别提是如此俗气的东西了··顾云溪正在上妆,闻言好笑的瞧了李明玉一眼,回道,“你看帖子上写得是谁不就知道了。”
一般给他送东西的人都会附张帖子,或要请他喝茶吃饭,或要请他过府一聚,即便他一次也没答应过,那些人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等着他··“我,我,我这就看。”
李明玉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每次看到小师弟心里都突突的,尤其是这人对他笑的时候,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炸开的绚丽烟火,炸的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拿起帖子看了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孔宗文不会是那个盘踞洛城的孔宗文吧·他说希望你赏个面子,今晚一见·”李明玉说着把帖子递到顾云溪眼前,拍了拍他肩道,“听说他这人挺有能耐的。
这不刚在南方输了,才多久就在咱北方站稳了·我看,他这次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顾云溪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下一下,扬了扬眉道,“是他又如何。
反正这约我是不会应得·”他神情专注的描绘着脸上的妆容,一笔一画都勾勒的恰到好处·待他画好后,又对李明玉一笑,眼若星辰,肤如凝脂,容色无双,这一笑的模样已是艳绝红尘。
李明玉顿时觉得自己的喉咙中渴得难受·若不是他学了十多年的戏,能收放自如的控制脸上每个表情,怕是早已被青年看出内心的肮脏想法··他干咳了两声,默默的扭过了身子。
“爹爹,爹爹”一道稚嫩清扬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接着一个粉嫩嫩,白胖胖的孩童怀里抱着一只快与他等身大的黑猫,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了青年的怀里。
他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顾云溪,兴高采烈的说道,“爹爹来了我知道他来了”·顾云溪本以为儿子口中的爹爹是自己,愣了一秒后也就回过味来了。
他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唇角勾出一个轻笑··五年了,那个人总算回来了·不知没有记忆的他见到儿子会有何种反应··——·“哎呦喂,这不是梅家丢了好几年的傻子吗快,快去通知梅家,他们大少爷回来了。”
风尘仆仆赶到平城的戚长君为了能尽快的见到日思夜想的青年,不惜又变成了五年前的傻大个·他的样子实在太有辨识度,平城人一眼就给认了出来··“梅大少爷你等着啊,我们这就送你去梅家。”
守在城门口的自卫军对几年不见的戚长君没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盖因这人装傻装的可是炉火纯青,一般人就别想看出来··“我要找弟弟·”装傻就要装到底,男人顺手就扯住了一个自卫军的衣服,态度强硬的让人家送他去梅园。
“大少爷,先回梅家吧·”自卫军想了想,觉得还是把人给送梅家去比较妥当·听说这傻子是五年前走丢的,梅老先生当时给急坏了··然而,戚长君岂能依他们。
立刻就闹了起来,不依不挠的要去找弟弟·和一个傻子讲理永远讲不通,自卫军没得办法,只好派了两个人送他去了梅园··跟在戚长君身边的萧重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傻气掰咧、无比闹腾的人竟会是他们那个智勇双全、英明神武的大帅·他觉得他以后,再也不能直视大帅了··第151章 打脸倾城戏子·自卫军们走在前头,戚长君和萧重两人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很多的人都和男人打招呼,问他这几年去了哪里·他们说话都是慢慢的,尽量使用最简单的语言,显然都还把戚长君当成原来的那个傻子··“大帅,您直说了吧,那两年您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萧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见了戚长君撒泼耍赖的模样,又见到平城人对这人小心翼翼捧着的态度,他觉得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大帅一定是假的·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戚长君一脸木然的看着他,想了良久后,回道,“不足为外人道之。”
若是没有那痴傻的两年,他怎么能从小飞身上占了许多的便宜·就连梅致鹏这个亲爹都不能睡在少年的房间里,只有他享受着这个权利··爽文快穿打脸·萧重:……大帅,你明白的告诉我,你还是我的大帅吗·他开始翻找自己的记忆,把那个运筹帷幄的英伟男人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总算重新拾起了对戚长君的敬重。
梅园的位置距离城门口并没有太远,他们大约走了三刻钟就到了地方··这个时辰正该是快进场的时候,梅园门口到处都是人·四个人只能绕道后门,讲明了来由后让人把梅园的管事叫了出来。
“还真是大少爷回来了·”管事本来还以为又有人在放假消息,出来一看,十分的惊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戚长君·当初这个傻子就是从梅园走丢的,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他觉得傻子极有可能死在了哪个角落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谁想过了五年,又见到了··他忍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傻样一如既往,错不了··“我要见弟弟。”
戚长君才没有心思理会管事在想些什么,直接说明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管事先对两位自卫军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送走了他们,然后皱了皱眉回道,“大少爷,少爷马上就要登台了,实在没时间见您。
不如这样,您先到后面房间里休息休息,等少爷唱完了,我会告诉他您回来了的事··“我说了我要见他·”戚长君的脸色猛地- yin -沉了下来,用力捏住了管事的肩膀。
管事吃痛的扭曲了面容,试图挣开他的钳制,却是徒劳无功··“带我去·”男人已经懒得伪装,身上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一下子就让管事软了腿。
戚长君此时哪里还是那个傻里傻气的大个子·脸上犹如蜈蚣盘踞的伤疤配着那被遮起来的左眼,比土匪更像土匪··管事后悔不跌,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他就说一个傻子不可能消失了五年还能好好的活着回来。
别是来找他们梅家麻烦的··他还挺有骨气的,担心戚长君会对顾云溪不利,宁愿咬着牙忍着痛,也不向男人妥协··“爹爹,爹爹”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肉乎乎的团子冲了过来,抱着戚长君的大腿就不松手了。
“爹爹,爹爹等了好长时间了·”小团子仰着头,眼神晶亮,一连串的喊着爹,直把戚长君喊的一愣一愣的,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小小少爷,快过来,那可不是你爹”管事瞅准机会从戚长君的手底挣脱了出来,动作迅速的将小团子从男人的腿上揪了下来。
“就是我爹,就是我爹”小团子可不高兴了,腿脚乱蹬,见管事还不把他放下,顿时开始了嚎啕大哭·这种一不顺心就闹腾的样子,别说,还真和之前的傻子挺像的。
“正轩,不准再哭了·”顾云溪无奈的扶着额,从转角处缓缓的走了出来,他抬眼看着戚长君,露出了一抹清丽的浅笑··在那一瞬间,萧重有种强烈的晕眩之感。
他总算明白了“玉倾城“这名字中的真实含义·眼前的青年就是一个能祸国的妖姬,就算被妆容掩盖了真实的容貌,那种由内地在散发出的风采,无一不令人沉沦。
难怪乎大帅对他念念不忘,难怪乎,如此多的人都为他疯狂··萧重慌忙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他跟了戚长君这么时间,早看惯了男人对玉倾城的占有欲,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和大帅抢美男的人。
“大哥,好久不见·”顾云溪清浅的笑着,一步步走上前,无比自然的搂住戚长君的腰身,轻声呢喃道,“我等了你五年·”·戚长君愣愣的僵在原地,已是看的出神。
五年不见,当初的少年容貌更胜以往,已经变成了天下皆知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玉倾城·想到这五年,他只能夜夜不能安眠的想着这人,而方新宇却能时时刻刻的陪在青年的身边,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能让人胆战心惊的狠戾。
——·与顾云溪一起出来的还有李明玉,他自然也记得当初“离家出走“的傻大个,见两人之间如此亲密,一时之间竟觉得他们本该如此·待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心里又颇不是滋味。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搞不清自己对师弟的感情就是喜欢··可是,每当他私下想象和小师弟在一起的场景时,却又会产生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他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次,每次都无法出现他以为的温馨场景。
这让他明白,他们,根本就没有相爱的可能- xing -··“少爷,这人可不是大少爷了,您离他远点儿他好了,他不是傻子了,他想对付梅家”·管事看到顾云溪不但没有和戚长君拉开距离,反而更进一步的贴近他,心里百感交集。
不管有没有证据,往居心叵测上面说就对了··“管事,去告知前面,说我推迟一会儿到·”·顾云溪侧头看了管事一眼,不为所动·他脸上带笑,习惯- xing -的拉着男人宽大的手掌,引着他到了自己在梅园的住处。
然而他只顾着许久不见的爱人却忽略了还被管事抱在怀里的儿子··白嫩嫩的小团子,一张可爱的小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刚开始见到他爹的那股高兴不得了的劲儿早就没了,心里越想越生气,只觉得有爹还不如没爹呢·管事见顾云溪执意而为,也就知趣的不再说话,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
这傻大个说到底是梅家的干儿子,如果连少爷都认下了他,他又何必再多嘴··一路上,戚长君也不知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若不是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顾云溪,会让人以为他一点也不在乎这次的相见。
既是顾云溪的房间,其他人也不好跟着一起进去,便选择了在外面等候··两人进了房间后,顾云溪摸了摸戚长君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五年你瘦了很多。”
脸都瘦脱型了,可见吃了多少的苦··“没事·”男人别开了头,一把握住青年白皙如玉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沉吟许久后,哑声问道,“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位置”·爽文快穿打脸·当他以为他只是青年的大哥的时候,青年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这人的嘴里对他的称呼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害怕这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如果,青年真的对他无意,他就算再怎么爱他又能如何·这世上从来不缺少爱玉倾城的人,他有什么资格一定能得到对方的爱玉倾城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往下咽。
顾云溪神情专注的看着戚长君,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以为,五年前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想不到这五年男人都在忐忑不安,难怪会瘦了这么多·怕是心里一边惦记着早日见到他,一边又不断的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吧。
·青年的笑,无论何时都能令人如此痴迷·对五年未见他的戚长君来说,这笑就像一剂无比强效的荼靡药剂,他漆黑如墨的右眼眸变了几变,压抑许久的感情一触即发,心尖滚烫的情感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他猛然扯过还在轻笑的青年,低头封住了他柔软的唇瓣,和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男人的吻,带着浓浓的侵略- xing -,炙热的唇在顾云溪的唇瓣上辗转肆虐着,把青年本就涂了胭脂的殷红唇部撕咬的更加红润。
几个世界下来,这种强迫的吻,顾云溪还是觉得不太自在·即便是面对深爱的人,他也很讨厌那种被控制的弱势感觉·他抬手推了推戚长君温热的胸膛··戚长君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暗,他虽然顺从的离开了青年的唇部,却并没有放过他的趋势。
粗糙的指甲在顾云溪的唇瓣上来回按压着,眼里的深意不言而喻··李明玉神色焦急的在门外等着,一次又一次的伸头往前头看·可惜门窗都紧闭,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呆在原地气得跺脚。
“你能不能消停点”萧重皱眉看他··“他们俩都在里面单独呆了两分钟了,我能不担心吗”李明玉本就心情不好,偏有人不识趣的撞在了枪口上,他总算有了发泄的途径。
“也不知你们是从哪个野蛮之地回来的,瞧着就不像个好人”·他说这话纯粹是以貌取人·萧重顿时就不乐意了,木着脸,目光幽幽的看着清俊的男子。
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有几个脸上不带点疤的·“看什么看,赶紧的,叫那个傻子滚出来·”李明玉冷哼了一声,姿态高傲的仰头望着萧重。
他的名声虽然不如顾云溪响,但这平城中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要他随手这么挥挥,多的人愿意为他鞍前马后··“这都是丰功伟绩,你懂个屁·”萧重嗤笑的回看着他,“等再过五年,你瞧着,我就是那个青史留名的人。”
萧重的脸长得不错,说话的时候倒有几分独特的气质,不过他却没意识到刚刚那话中已是出卖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李明玉眼睛闪了闪,暗暗将他的话分析了又分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第152章 打脸倾城戏子·那个猜测一出来,李明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前有孔宗文对师弟无事献殷勤,现在又来了一个不怀好心的大尾巴狼·师弟梅家少爷的身份,难不成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块可口的糕点,放着不吃就对不起自己吗·该死的军阀们·想到这里,他双手成拳,一脸- yin -沉的看着萧重,一步逼近,厉声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离开平城,不要再想着利用师弟,否则我就把你们的命都留下”·有句话说,输人不输阵,李明玉的想法就是如此。
身份不够,气势来凑如今可是在平城,是他们的地盘··萧重上下审视着眼前的清俊男子,打量的视线与李明玉幽深的眼神相汇合··他挑了挑眉,望着面无表情的威胁他的李明玉,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而且越笑越夸张,甚至捧起了肚腹··这人难道不知道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吗尤其是在故意做出一个违和的恐怖表情的时候,越看越想笑。
“离开平城的事好说,不过我能先问一下你是谁吗”萧重戏谑的说道··当看到李明玉虽是在对着他说话,那双眼却始终都在房门上时,恍然大悟的接着道,“哈哈,我说怎么这么凶呢。”
原来是春心萌动,暗恋着玉倾城啊·可惜,可惜,遇上他们大帅这个强大的对手·大帅就算已经没有了帅气的模样,但是人家还有权有势啊··他敢说,觊觎玉倾城的人,若是被他们大帅知晓了,到最后都得落个凄惨的下场。
还看,还看,再看这门也开不了·他们大帅多么“英勇“,一时半刻出不来的··这样想着,萧重颇为猥琐的笑了笑,伸手在李明玉眼前挥了挥。
被李明玉瞪着眼睛,神色难看的一巴掌给扇了下来··然而,此时房中的气氛并没有萧重想的如此奢靡,当再次被顾云溪推开后,戚长君的心如针扎般的酸痛,身体如遭雷击般僵硬的站在一边。
青年推拒动作无一不彰显着对他的拒绝,明白这件事后,那种苦涩的滋味仿佛在舌尖盘旋着,令人感到极其的难受··男人给人的感觉一下子都不对劲儿了起来,此时的他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正独自在角落里绝望的呻吟着,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看着十分的可怜··这个认知让顾云溪不由得心疼起来,直至此时他才算真正的明白,原来他男人的傻并非全都是装的·在面对两人感情的时候,他真是傻得可以。
“只给我一点儿的机会都不行吗,一点点儿就好·”戚长君抬头乞求的注视着青年,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在乞求神佛的眷顾一样··这五年的岁月,到底还是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鸿沟,如果,他不曾离开就好了。
就算最后得到了胜利,失去了心爱的人,这天下他要了又如何·心疼是心疼,但顾云溪还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唇角一勾,单手抓住男人的衣襟一点点的往下拉,另一只手则在男人的胸膛和脖颈处徘徊着。
·爽文快穿打脸慢慢的,两人贴的越来越近,近到几乎没有了距离,彼此间心贴着心,唇贴着唇,灼热的呼吸交缠着··“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你明白,那你便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顾云溪轻笑着咬了下男人的唇瓣,眨了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多了几分从未展露出来的调皮··戚长君本就对他爱的死去活来,被这么一挑逗,只觉得,眼前的人真不该是属于人世间的。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引人堕落··他的喉间动了动,眼睛都急红了,却仍旧板着脸停在原地,任由青年在他身上到处煽风点火,不敢再有所动作··眼见着登台的时间都过了,管事在外催了好几催,甚至连“求“都用上了。
外面快闹翻了天啦,他没办法不催啊··顾云溪伸手拍了拍男人带着骇人伤疤的脸,遗憾的说道,“现在是没法子让你心满意足了,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临走前又亲了口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秘闻般呆愣住的男人,抬了抬眸,摇头笑道,“你还真是个傻子·”·——·“玉倾城为何还不出来”台下上百人气势汹汹的喝道,脸色俱是十分难看。
他们都知晓顾云溪从不应任何人的约,若想见他一面便只有在他登台的时候·他们迫不及待了的来了,就是为了能多看玉倾城两眼,少一分一秒都不行··这都过了好几分钟了,玉倾城哪里去了·“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梅园的人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不断朝后台的方向看,无比期望能看到顾云溪的身影··“快让玉倾城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梅园”,“对,烧了梅园,烧了梅园“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即使知道他们只是在威胁,仍旧因为这话而忍不住头皮发麻。
负责应付客人的几个伙计都吓得躲在了帷幕之后,不敢出来··孔宗文喝了口茶,目光轻蔑的看着不依不挠,高声大喝的人群,嗤笑道,“胸无大志,为一个下贱的戏子痴迷至此,他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乱世之中,谁不想成为主宰为了争权夺利,到处都是战争,唯独平城,有二十万之重的兵力,却偏守一方,一心一意的过着自己平静的小日子,没有一点点的野心。
废物软弱他向来看不起这种人··孔宗文又是一声冷笑,毫无顾忌的露出了眼底的嘲讽··突然一阵锣鼓声响,先前吵嚷的人群倏地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坐回位置上,眼睛晶亮的盯着台上,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一个修长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台上,他背对着台下的人,众人只能看到他黑亮柔顺的长发,仅仅如此,场内便响起了震彻耳膜的喝彩声··顾云溪缓缓的转过身来,紧接着一个眉眼美如画,睫长若蝶羽的青年进入了台下之人的眼帘,看客们只觉得心中一颤,心脏莫名的强烈跳动起来。
世人常言再美的人也终有让人厌烦的时候,但是玉倾城的美却永远看不腻的·他们真想日日看,时时看,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要能得到梅园的票,别说只是站上几个时辰排队,就是不吃不喝的站上个三两天他们都心甘情愿。
孔宗文的眼神微暗,瞳孔缩了缩·玉倾城,玉倾城,想不到梅致鹏那个老头竟能生出一个如此标致的儿子··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云溪看了许久,仿佛也被玉倾城迷了眼,然而仔细看,他的眼里并非其他人的那种痴迷,而是一种隐藏的极深的算计。
顾云溪不着痕迹的扫了孔宗文一眼,又抬眼瞧了瞧角落里的脸上绯红的梅荣白,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这一唱就是一个半时辰,远远超过了他所说的时间。
顾云溪想到房内那个人会有的反应,无奈的笑了笑··他动作迅速的摘了头上的发饰,还未来及的卸妆,便被猛然冲进来的戚长君给扛了起来,一路不停歇的扛进了房间。
“我爹,原来真的不是个好人·”站在一旁,兴致冲冲的等着和顾云溪来个爱的抱抱的小团子本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连自己儿子的福利都抢的爹,他真不想要了。
李明玉一见戚长君扛了人就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逮着萧重又是一顿骂·”人渣,无耻败类“的词一个接一个,然而他嘴上骂的凶,脸上却有些苍白,因为他心里明白,若是顾云溪不同意,根本不会让戚长君得逞。
不知为何,萧重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梅园房间内··“等我卸了妆再说·去给我打盆水来·”顾云溪眼眸轻抬,拍开戚长君在他身上流连的手指,“还是你想尝尝这油彩的味道”·戚长君愣了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担心万一在他打水的空挡,青年突然想明白了,后悔了可怎么办他还能有第二次机会吗·油彩味就油彩味,只要能让这个人属于他,什么味道他都吃的下去。
男人的眼神变了变,身子开始微微的往下倾斜··“看着·”顾云溪一看便知戚长君在想些什么,他轻笑一声,从戚长君的怀里出来,主动抽掉了戏服上的腰带,然后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直到一丝不挂。
白皙美丽的胴体毫不遮掩的出现在男人中的视线中··“一起拿出去·”他把所有的衣服扔到男人脸上,挑眉说道,“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眼前的美景让戚长君握紧了拳,右眼中瞬间就多了一抹红血丝,仿佛一只急等着将猎物拆吃入腹的野兽··他本该无所犹豫的就扑上去的,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的感觉,整个人都懵懵的,脑子里全是他接下来该做什么来着·“还不去”顾云溪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柔嫩白皙的手指在男人的身上轻轻一滑,一字一顿道,“难不成,你其实并不想和我巫山云雨”·戚长君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咬着牙,抓起衣服就冲了出去。
爽文快穿打脸·顾云溪看着他急不可耐的背影,笑倒在床上··——·“先生,先生请留步·”·一个清扬的声音阻止了孔宗文正欲离去的脚步,他转过身,往后看了看,就见一个清丽的少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你喊的是我”·疾步而来的梅荣白喘了几口气,点头回道,“是的·”·“你是谁找我何事”孔宗文扫视着梅荣白,冷冷淡淡的问道。
他才刚至平城,想来没有几个人会认识他才对··梅荣白看到他英俊的面容,出彩的气质,脸上一红,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是梅家的少爷,只是想知道您的名字罢了。”
梅家的少爷·孔宗文哼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梅荣白,毫不留情的差穿了他,“据我所知,梅家少爷只有一位,便是玉倾城·不知你是哪个梅家的少爷。”
“平城梅家·”梅荣白也不知哪里来得底气,倏然抬起了眼眸,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我是梅老爷不为人知的私生子,梅荣白·”·第153章 打脸倾城戏子·梅荣白眼帘轻掀,脸上非常谨慎的瞧了瞧四周,低声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您屋内一聚,我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您听。”
孔宗文抬眼看他,恰好看到了少年一闪而过的隐晦心思,了然一笑·他装作思索的样子,过了几分钟后,才点头答应了·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想来应该会比玉倾城更加好控制,若是撒谎,对他也无甚影响。
梅荣白见到对面的人点了头,立刻喜不自胜的引着他们到了梅园内部,边走便喋喋不休的介绍着梅园,俨然梅园就是他的私有物般的作态··到了房内后,他为孔宗文沏了杯茶,时不时抬头偷瞥男人的英俊面容。
·这茶清香扑鼻,是难得一见的好茶,梅园中能享用不过区区几人·梅荣白当然不在那行列,但是耐不住庄老头疼他,将自己的那份给了他··孔宗文低头抿了一口,眼眸暗了几分。
从一个人的吃穿用度可窥到他的身份,少年一出手便是如此奢侈的好茶,可见身份在这梅园之中并不简单··“本来父亲说过梅园会当做给我的补偿,谁想到梅毅飞竟然也瞧上了这里。”
倒完了茶,梅荣白的神情蔫蔫的接着道,他表情真挚自然,一字一句都不像在说谎,让人很难不相信··孔宗文的眼睛眯了眯,心里已是对他信了几分·他朝下属使了个眼色,开始不着痕迹的试探起梅荣白。
“听闻梅老先生光明磊落,理应不会出现私生子的事才对·这位,公子我看你也是这梅园里的戏子,别是说了胡话耍我们·”下属端详了梅荣白良久,眼神轻蔑的说道。
尤其是他“公子“的称呼,里面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怀疑··梅荣白并不在意,看了看他,苦笑道,“是啊·我以前也常常这样想,总觉得自己就是父亲的人生污点,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但是看开后便也好了。
父亲也是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叹息了一声接着道,“我在黑暗里活了十四年,早就习惯了被人无视、看不起的生活,只要能保住父亲的名声,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了。”
“哦”孔宗文放下手里的茶杯,拧眉凝视着他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要对我说出实情·你我可是素昧平生·”·梅荣白瞬间红了脸,羞羞怯怯的瞧着孔宗文,嗫嚅着回道,“因为我信任先生您。”
他眼睛晶亮,微微颔首的模样,引得孔宗文心里一动,眼里划过一道惊艳的光芒··男人的本- xing -都是一样的,有一个清丽的人主动投怀送抱,谁不想试试味道何况,戏子本就是供人玩乐的,就算真是梅致鹏的儿子又如何。
他主动的握住少年的白嫩的双手,轻轻摩挲了两下,笑问道,“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可如何是好”·“我知道您不会的·”梅荣白顿时红了眼眶,“我心里压抑了许久,很想找个人谈谈。
见到您的第一眼,我便知道您就是那个人了·”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散开,如果不是还有他人在场,恐怕两人立刻就能滚作一团··几人在房内逗留了许久,大部分时间都是梅荣白在有意无意的说着他随口编造的有关于梅致鹏的事情。
属下瞧了瞧天色,俯身附在孔宗文耳边提醒道,“大帅,您约了玉倾城晚上一聚,咱们该走了·”·初来平城,他们还不知道顾云溪的规矩,因此并不知道,这个约,顾云溪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一声极轻的“大帅“没有逃过梅荣白异常灵敏的耳朵,他低垂着头,不由得为自己当时当机立断的拦住男人而感到庆幸··“今日就不多加打扰了,来日再请梅少爷一聚。”
孔宗文看了眼时间,轻笑着向梅荣白告了辞·他话中的称呼显然已是信了梅荣白的说辞··然而,刚出了房间,他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命令道,“去查查这个人的来历。”
“大帅,您是觉得那少年嘴里的话不可信”属下抬头看他,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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