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Liao汉指南+番外 by 顾之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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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派Liao汉指南+番外 by 顾之君(3)
·朝露看了,十分满意,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打算要做的那件衣服要注意哪些地方的尺寸了,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才更能凸显效果嘛··熊七在一旁看了,心里正咕噜咕噜地冒酸水,嘟囔:“你给我做衣服都没那么积极。”
朝露干脆说:“因为唐沉长得好看啊,看他穿我做的衣服很有成就感,如果你像他那么可爱,我天天给你做都可以·”·熊七这将近一米九的大汉子更委屈了,瞥了唐沉一眼。
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有哪里好看了,没我壮又没我能干,明明是老子最好··唐沉看着,颇觉好笑··进化期的第二次发热算是差不多好了,只是唐沉的耳朵和尾巴还是收不回去。
李炎问过阅历丰富的族长,据说是进化期身体不稳定,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但其实,李炎心里一点都不急,他觉得唐沉现在这样子挺好的,看着总是手痒痒忍不住去摸,然后唐沉就会有点享受地眯眼,抬起了下巴,那神情,像只求抚摸的矜持家猫。
还保留着猫耳和尾巴是不成熟的标志,但只要不妨碍日常生活,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唐沉下厨煮肉时,心情颇好,身后蓬松雪白的尾巴也不自觉地甩来甩去。
李炎就双手交叠,靠在门边看·气氛颇为和谐··唐沉进化过后,力量和速度都有所提升,就连兽形态也变得更强壮了一些·这在打猎的时候优势便明显的体现出来了。
他盯上了一只健壮多肉的公鹿,伺机而动,后腿发力猛蹿而去,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趁猎物还未反应过来就狠狠咬住它的颈部·公鹿双眼瞪大,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前肢对着唐沉狠狠地踹去。
唐沉却在撕咬出一个裂口之后,忽的又变回了人形,- cao -起一旁的硬木棍,对着公鹿的头部猛地砸下去,一下比一下凶狠,砸得对方眼冒金星,几乎就要站不起来,口吐白沫的节奏。
那狠起来不要命的气势,猛地把正准备上前帮忙的熊七震撼到了·这家伙真的只是进化了一下而已不是得了什么狂躁症精神病之类的这打猎的样子,简直要吓死兽好吗。
熊七刚这样吐槽两句,就被李炎一爪子拍了过来,立刻识相地闭上嘴··请注意,你的好友护妻狂魔已上线··唐沉站在还剩一口气已经无力挣扎的猎物旁,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脸上的神情却非常的满意畅快。
迅速成功捕猎到晚餐食材,心情挺好的,就连李炎走过来,伸舌头舔他身上溅到的鹿血时,他都难得的没抗拒··于是,李炎眯了眯眼,心情也跟着变好··唐沉摸了摸他身上雪白的毛发,说:“之前都多亏了你猎食给我,现在我也该还了,谢谢你。”
李炎微微皱眉·兽对于自己的猎物分得非常清楚,一般不会主动送给别的兽吃,除非关系亲密,好比配偶,幼崽·他不希望唐沉跟他客气,可拒绝了的话,唐沉又可能会不爽,就说:“你在进化期是特殊情况,既然我们住在一起就要互相照顾,以后我可能也会受伤什么之类,那时就只能靠你了。”
唐沉略一挑眉,没想到这家伙还会委婉说话,心思也不是完全的一根筋,好像有自己的一套算盘啊·他也就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变相承认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而一旁默默吃狗粮的熊七同志,内心止不住的吐槽——李炎那家伙,受伤他之前胳膊断了都还能扛头狮子回来·可那对夫夫已经彻底无视了他,准备带上猎物回部落了。
甜文强强爽文·熊七才反应过来·娘的刚才光顾着看唐沉猎杀公鹿了,完全忘了自己的正事··“喂,你们等等我啊老子还没猎到东西呢”·要是他们先回去,自家媳妇儿看到可就丢大发了。
第27章 撩糙汉兽人(七)·因为这两天猎的食材有点多, 今天唐沉就没有出门,而是留在部落里把剩下的肉制成肉干,摆在院子里风干··弄好之后, 就扯了张兽皮瘫在地上,懒懒地趴了上去,晒着暖洋洋的阳光,闲着无聊了还能顺手捏起一条牛肉干来吃, 小日子过得舒坦到不行,身后的尾巴都无意识地摇来晃去。
过了不久,李炎回来了··唐沉听到门响, 抬头看去, 不由得皱了皱眉,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虽说李炎打猎的效率一向很高,但这才出去一个小时都不到吧, 也没带猎物回来,倒像是走到一半又因为什么事跑回来了。
李炎双目赤红, 张着嘴, 仿佛极其燥热般地吐着气,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狂躁状态·他紧紧盯着唐沉, 眼神甚至有点恐怖··唐沉后背寒毛直竖,警惕问:“你怎么了”·一瞬间, 感觉自己像是猛兽嘴边的一块肉, 危险十足。
李炎隐忍着, 喉咙发出一声煎熬似的嘶吼, 转身走到了手摇井边,一爪子打翻了唐沉刚摇的一桶水,冰凉的井水泼- shi -了他的毛发,似能缓解一些燥热感,但效果也只是杯水车薪。
唐沉觉得不妥,轻手轻脚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去隔壁问一下朝露··但他刚一有动作,李炎就目光灼灼地盯过来,还迅速跑到他身边,意义不明地围着他打转,拦住了他出屋子的路。
李炎张开嘴,露出了舌头,还想往唐沉身上舔··唐沉吓得急忙躲开,上面明晃晃的都是倒刺啊,一点都没收敛起来,这一舔下来,自己大概会像被钢针刷过一样。
可这躲闪的动作,更加是惹恼了李炎,他急切地吼着,又要往唐沉跟前凑··唐沉喝止:“不准动”·李炎浑身一僵,往前扑的动作竟真的乖乖停住了,还很委屈似的瞄了唐沉一眼,喘息粗重,眸色也变得越发暗沉,长长的尾巴一甩,勾住了唐沉的腿,轻轻摩挲着。
唐沉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果然,在熊七发现李炎的异状,跟着跑回来之后,朝露就过来关心情况,解释说:“李炎的发情期到了,他在向你求欢。”
唐沉:“……”·朝露又说:“你要安抚住他,不然一旦暴躁起来,他可能会失去理智·”·她知道唐沉和李炎的特殊情况,到现在都还没那个过。
虽说李炎自控力惊人,但意外情况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生·而且,朝露可是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发展状况,李炎要现在都还能在唐沉面前把控得住,他都不是一只雄兽了。
所以,朝露给了唐沉一个建议,让他尽量化作兽形··唐沉不解:“为什么”·朝露:“当然是因为人形的你,对李炎来说太可口了啊,他会忍不住的。
你变成兽形的话,小小只的,他怕一不小心把你做死了嘛,发情期可是连着一整个星期·”·唐沉抖了一下··朝露看着,笑了:“李炎自制力比较好,你尽量别诱惑他就行。”
唐沉:“……”又无言以对了,什么叫做自己诱惑他·不管怎么说,朝露提的建议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
只是人形比较方便行动,唐沉就都在做好事情后,变成兽形··他用猫的形态,趴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地缩成一团睡觉··李炎稍微平静下来一点了,但依旧总是想靠近唐沉,趴在他身旁,不停地用鼻子蹭他。
唐沉一开始还无视,次数多了也被弄烦了,就甩甩脑袋,伸爪子去挠他,可兽形小只,手短腿短的,怎么都挠不到·变成兽形之后,相对单纯的兽类思想还会影响思维。
唐沉不爽了,就气哼哼地转身,拿屁股对着李炎··李炎微愣,眼底染上一丝明显的笑意,伸爪子抓住他的尾巴,又把他扯了回来,蓬松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握在爪心里,真实又满足。
但唐沉一捉到空隙了,就又会溜走,相当的坚持不懈··李炎转而用肉干来引诱他,在他鼻子前晃一晃,让他乖乖地趴在自己身边··唐沉怎么会这么简单地如他所愿,直接跳到了晒肉干的竹筐边,低头吃了好几块,瞥向李炎的眼神还有几分嘚瑟。
李炎失笑,又拿狗尾巴草来逗他·唐沉一开始还不屑,高傲地喵喵两声,但下一秒就抵不过本能,真跳起来去挠那晃来晃去的狗尾巴草··终于跳累玩够了,唐沉抱住李炎的爪子,打了个哈欠,靠着他毛绒绒的身体,闭眼睡了起来。
李炎眼神放柔,看着他,不自觉低头轻舔了舔他的耳朵··毛绒绒的尖耳一抖,唐沉无意识地发出了似享受的咕噜声··到了晚饭时间,唐沉才悠悠睁眼,爬起来就顺便变回人形,随意地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没有注意到身后白虎眼神暗沉的紧紧盯着他。
唐沉站在灶头前熟练地忙活着·李炎走到了他身旁,尾巴不动声色地缠在了他腿上··因为考虑一点甜头都不让吃的话,正处在发情期的李炎可能真的会炸,只是这程度的,唐沉就选择无视。
可他没想到,那尾巴灵活,动作还越来越过火··这个世界的衣服相当于原始社会后的简单布衣,下面穿的只是宽松方便活动的短裤,空荡荡的,凉爽异常·同时,这也给李炎带来了非常大的方便。
唐沉毫无防备,双腿猛的一软,差点就要站不稳,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花蜜,一下都洒在了身上··甜腻的花香瞬间盈满鼻尖,仿佛置身花丛,浓郁得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
李炎趁机伸出了舌头,这次他倒是记得收起了上面的倒刺,吃着花蜜,还顺带把阻碍美食的包装纸都蹭开了··甜文强强爽文·唐沉脸色泛红,真有点被吓到了·内心满满的卧槽刷屏。
他急得大吼:“变回来李炎,你给我变回人形”·李炎却似听不见,丝毫不为所动··半晌,差点就要闹出状况时,李炎终于勉强拾回些理智,听了唐沉的话,变回人形,但双目依旧泛红,充满了浓浓的渴望。
这一做,居然做到了第二天··唐沉被李炎叫醒来吃饭时,还是眼神迷蒙,困到不行的样子··李炎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昨天的确是做得有点过火了,一时太兴奋,竟然没控制住。
他干脆端来碗,把唐沉抱在怀里,像照顾小孩一样亲自给他喂东西,动作温柔而宠溺··也是唐沉这会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不然才不会这么温顺的样子任他抱着喂食。
喝完了一碗肉汤,唐沉半眯着眼,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李炎:“怎么了”·唐沉嘟囔:“屁股痛·”·李炎不自觉微勾唇角,动作轻柔地把他放着躺在床上,替他拉了拉兽毛毯。
又躺着睡了几个小时,身体缓过劲来,唐沉也恢复了精神,感觉肚子里的那点肉汤都消化完了,有些饿,干脆下床去厨房做些吃的··而李炎在一旁看着,随着动作衣服下的身体曲线隐约可见,细腰翘臀,白皙修长的腿,在昨天深入品尝之后,李炎更是极其了解其中妙不可言的滋味,眸色悠悠转深。
倏地,感觉更饿了··喷香浓郁的美食端上桌后,两人相对而坐,慢条斯理地吃着··可唐沉才吃了没几口,眉头一皱,忽的偏开头干呕起来,有些难受的样子。
李炎一愣,犹豫道:“……亚兽、是怀不了孩子的吧”·唐沉转头瞪了他一眼,但肚子一抽一抽的,感觉恶心反胃,头顶的猫耳也软软地耷拉着,很没精神。
李炎想了想,才有点反应过来,抬手轻摸他的耳朵,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就剩下唐沉趴在桌子上,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眼睛半眯着,显得几分脆弱,惹人心疼。
罗帆心怀不甘,再次来到李炎家时,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堪称漂亮的少年懒懒地趴在桌上,脸色微微苍白,猫耳和尾巴没精神地耷拉着,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安抚一下。
这换作平时,罗帆也会想上前关心·可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李炎名义上的配偶,是他的情敌··罗帆咬牙,垂眸放软了声音哀求说:“冬天快来了,我只是一只亚兽很难活下去的,可以让我借住在你们家熬过冬天吗我会帮你们干活作为补偿的,可以帮帮我么,只是一个冬天而已。”
他紧抿着唇,毫无办法之下,只能退了一大步,为了生存下去而低头向唐沉寻个依靠·他看得出李炎愿意听唐沉的话,他们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如果唐沉心软答应了的话,李炎也不会说什么。
可罗帆说了好一会,对方都依旧只是趴在桌上,完全无视了他·罗帆涨红了脸,脾气再好也因为对方的无礼,忍不住有点生气了··这样一个懒惰高傲的人,李炎到底看上他哪个地方了他有什么好的·唐沉感觉胃在翻江倒海,耳朵边还一直有隐约的说话声,惹得他更是烦躁,难受了,干脆变成兽形,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猫耳耷拉着,显然耳不听为净的姿态。
罗帆更气了··这时,李炎也赶了回来,手上还抓着一株草··第28章 撩糙汉兽人(八)·李炎一回来, 连看都没看旁边的罗帆一眼, 就把椅子上的小奶猫抱了起来, 虽然体型变大了,但李炎依旧可以单手托住它,掰开他的嘴, 把草塞进他嘴里。
唐沉皱眉,嫌弃草的那股味道, 张嘴就想往外吐,可被李炎坚定地捂住了嘴··李炎温柔地抱着他, 还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耳朵, 难得轻声劝着他吃下去, 说待会就不难受了。
唐沉眯着眼,趴在他大腿上,半晌, 朝地上吐出了几团毛球, 果然感觉好受了些,继续懒懒地趴着不动··“好点了吗”·李炎替他擦了嘴, 安抚似的抚摸着他的猫耳, 轻轻摩挲着他背上奶油色柔软的毛发。
唐沉被摸得舒服了,就忍不住张嘴喵呜了一声,算是回应··一旁的罗帆看着这一幕,心都有些揪痛, 眼圈发红, 紧抿着唇, 浑身微微颤抖着,如风中飘落的残叶,像是受了什么欺负一般,“你们……”·眼前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李炎眼底的宠溺再明显不过。
他就像是个多余的人,没有人理会,瞬间想起自己的凄惨处境·一只体质瘦弱的亚兽,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还是处在陌生的异世,孤独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压垮了他。
李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皱了皱眉,平淡问:“你为什么在这”·“我……”罗帆张口欲言,可已经看到了李炎眼底的不耐烦,他绝不会心软答应的,那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
他惨淡一笑,掩去了眼底的不甘与落寞,转身就要离开··李炎看他一眼,开口说:“既然你都知道冬天要来了,你为什么不答应达雷的求偶他喜欢你。”
达雷就是追求罗帆的那只雄兽,实力不弱··罗帆听到他的声音,双眼微微一亮,但听清他话里的意思后,又黯淡了下去·他扯扯嘴角,哑声说:“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话并未说完,他只是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炎,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但李炎直接无视了,而是随手拿了一袋牛肉干,递给罗帆,就事论事说:“如果你不接受雄兽的庇护,那你就要依靠自己了,这些肉干只够你吃几天,你多出去打些小动物,采摘野菜萝卜之类的储备好食粮吧。”
同是一个部落的兽,这样基本的照顾帮助也算是做到位了··亚兽也有打猎的战斗力,只是罗帆是从现代社会穿来的,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的优势是一手不凡的厨艺,剧情里,他有李炎周到的照顾,打猎也是在他的指导下越发厉害,适应了以兽形捕猎,后来终于能仅凭自己猎杀羚羊之类的猎物。
甜文强强爽文·但现在,李炎并没有和自己的配偶不和,反而是亲密无间,自然就不可能被罗帆吸引,还全心全意的为他付出了··罗帆自嘲一笑,接过肉干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走出门口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肉干尝试,笑意更苦·亏他一开始还想以厨艺的优势换得自己留下,没想到那只白猫做的比自己的好吃多了,呵,真是讽刺··等唐沉吐毛球的症状好了之后,他又恢复了精神,和李炎熊七一起出去打猎。
虽说是三人打猎,但其中一对是夫夫,常有撒狗粮的时候,熊七被无视多了,都慢慢开始习惯了··唐沉的捕猎能力不如李炎,但胜在身体灵活矫健,可以从比较刁钻的角度,出其不意地攻向猎物,不给对方反应逃避的时间,凶狠的紧紧咬住脆弱致命的脖子不放。
如果猎物绝地反击,李炎就会在旁边恰到好处的补上一口··成功猎到目标后,李炎慢慢地走到唐沉身边,亲昵地舔着唐沉耳朵·唐沉也会很自然地蹭着他的脸。
熊七顶着一双死鱼眼,默默地看着他们,被虐得体无完肤·有次,一个不小心走神了,还被头壮牛趁机踹了一脚,差点摔倒在地上吃一嘴草,深觉自己丢熊了,恼怒大吼一声,狠狠朝那大胆的牛咬了下去。
同时,今天的食物也得手了··又到了再一次的集市时间··冬天快来了,大家都开始储粮,准备迎接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段,冬天前的集市更方便兽人们集齐自己需要的东西。
朝露出门前就顺口说了,她要买点东西,给唐沉做的衣服快完工了··第二件衣服做了很久,而且看得出来朝露很用心,让唐沉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顿饭换别人那么大的人工,就说:“不用那么麻烦,做得差不多就行了。”
朝露认真摇头:“那怎么行这衣服很特别的,就是可惜冬天到了,穿着可能有点冷,不过室内烧了火盆,大概也没事吧·”·唐沉有点疑惑。
冬天穿着会冷,难道做的是夏装·忽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想要朝露的用心对待了··集市上,他们分散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巧的,唐沉他们碰到了熟人。
罗帆和一个雄兽迎面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向他求偶的那只雄兽达雷·两人虽靠得不是很近,但动作间略显亲密,大概是在一起了··罗帆的视线碰上李炎时,顿了一下,神态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垂眸眼睫微颤,当作没看见。
李炎并不在意,随手和达雷打个招呼,就擦肩而过了·反倒是唐沉有点奇怪,问:“罗帆怎么和那只雄兽在一起了”·“冬天快来了,他需要一个依靠。”
唐沉更奇怪:“他怎么不来找你”·李炎转头看他,神情古怪,“……他来过了,你忘了”·“什么时候”·“你吐毛球那会。”
“……哦·”·那时,他胃痛得昏昏沉沉,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可为了生存,去依靠不熟悉的人,听着真是不好,但这偏偏又是兽人世界的规则。
就像剧情里的原主,也是迫于无奈依附于李炎,幼年时期未经历进化,比普通亚兽还要弱,后来更是在和罗帆的争斗中,意外死去了,一生碌碌而过·而现在,唐沉借用了他的身体,为提升体质,才把本该有的进化期又激发出来,变得强壮不少。
唐沉眯了眯眼,状似感慨:“冬天,我在这也快一年了·想想,刚到你家时,你第一时间就说不需要什么配偶,还撕烂了我的衣服·”·李炎一听,顿时心里开始发虚,尤其是撕烂衣服的那事,简直是人生的一大败笔,现在听他拿出来讲,更是露了窘态,居然被惊到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唐沉很淡定,还伸手扶了他一下··李炎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清清嗓子,郑重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就是我的配偶,我会一直照顾你的·”·唐沉却摇头:“不用,你是被迫接下我做配偶的,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勉强你。”
这话一说出来,李炎瞪眼,顿时急了,脸色都有点涨红,正想要开口辩驳,却被打断了··唐沉接着说:“而且我也是雄- xing -,有自己打猎生存下去的能力。
我可以自己生活,甚至选一只亚兽或雌兽一起·”·李炎登时怒了,恶狠狠地低吼:“你是我的配偶我不准”·他恼怒异常,神情还有点恐怖,简直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死唐沉一样。
兽人世界里,发情求偶失败,把对方杀死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绪暴躁,一时之间难以控制··而且,唐沉神态冷静地说出的这些话,还都是难以辩驳的事实。
李炎暴怒,却又不知从何反驳,就是死死掐住唐沉的胳膊,双目赤红,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只要唐沉再多说一个不当他配偶的字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下嘴咬死他··唐沉忍着痛,弯唇笑了笑,说:“我刚才开玩笑而已,我只是想说不止是你照顾我,我也能照顾你。”
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唐沉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微微一笑,拉着李炎继续逛集市,问还有什么要买的··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炎真当他想脱离自己,另外再找人,心中立即多了几分警惕,问:“你看上谁了朝露,还是罗帆”·唐沉在看着摊位上的东西,一时没认真听清,“什么”·李炎以为他是在装傻,皱了皱眉,但也没再问,心里暗暗决定,必须拉开唐沉和他们的距离。
冬天下雪之后,就不能出门打猎了,每家每户都提前做了许多腌菜肉干储备起来过冬,几乎就不怎么出门·但在正式窝屋里不动之前,唐沉他们和隔壁家还凑堆吃了一顿好的,把新鲜的肉和蔬菜先一并拿出来吃了,做了次火锅。
冬天当然和火锅最搭了···甜文强强爽文第29章 撩糙汉兽人(九)·两只雄兽力气比较大, 就由他们担任大刀解牛的工作, 粗略地切成了大块的肉放在大盆子里。
唐沉就和朝露在一边洗菜择菜··这里当然没有热水提供, 手泡在冷水里久了,整只手都冻到发麻,手背上深紫色的血管都冒了出来,看着惨白惨白的··李炎抽空瞄了一眼,顿时心里一动, 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皱眉:“太冰了,我来洗,你去切肉。”
唐沉抬眼看他, 挑眉:“你觉得我怕冷”·那不是废话·李炎心道, 天气刚冷下来一些,他睡觉就已经裹得跟个蚕茧似的,还无意识的不停往他怀里钻。
可能兽形是猫的原因,猫都非常怕冷··李炎没说什么,低头就开始洗菜··唐沉看着,不由得笑了一下·这家伙不会说话, 但待起人来,还真的挺体贴的。
他微微挑唇,心里起了点坏心思, 忽然从背后一把环住了李炎的腰, 脸靠在他背上蹭了蹭, 说:“我还真怕冷, 谢谢了啊·”·李炎被他这主动的亲近,弄得瞬间僵得跟石头一样,完全呆滞了不知该怎么办。
下一秒,衣摆下就溜进了只冰凉的手,在他温暖的肚皮上摸了一圈,又心满意足地走了··唐沉潇洒地去洗了个手,开始笑眯眯地切肉,剁得砧板咚咚响··朝露在一旁看着,会心一笑:“你们真是可爱呐。”
李炎这才动了动,耳朵通红的,板着张脸,嘟囔:“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也更没脸没皮,经常弄得他不知该怎么办··好半晌,大家终于都能坐下来,锅边一圈的食材,夹起来就开始边烫边吃。
他们宰了一整头牛,牛百叶,牛肚岗,牛腩,牛里脊等等,什么都有得吃·有的拿来烤了煎了吃,有的就直接烫,非常丰富的一桌菜··唐沉烫好了几块肉,嫌中间有肥的。
李炎看到他皱眉的样子,一下明白,夹过来把肥的那部分咬掉了,又扔回他碗里··碗里很快就多了几块瘦肉,可唐沉还是皱眉,说:“我不要吃你的口水·”·李炎噎了一下。
这家伙,事儿真多·他一竖眉,没好气道:“那你自己把肥肉吃了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啊,还不吃肥肉·”·可唐沉每次吃肥肉,都被那可怕的口感弄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想再折磨自己,但在这世界,食材宝贵,扔掉又太浪费了,只能让人帮他吃。
所以,唐沉无视李炎的话,只吃了瘦肉,把剩下的肥肉又扔给他··李炎一看,“你嫌弃我吃过的,我吃你的就行”·唐沉无辜脸点头,“你不介意啊。”
李炎瞪眼:“我很介意·”·说完,低头就吃了唐沉刚扔过来的肥肉,又发泄似的咬了几块肉,把瘦肉扔给他··唐沉没办法,只能夹起来吃,撇嘴嘀咕:“你真不可爱。”
李炎登时恼了,猛地一拍桌子,紧抿着唇黑了一张脸··对面的熊七和朝露都懵住了,这是惹炸了的节奏吗,眼一瞄,都想好了逃窜路线,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李炎却瞪着唐沉一吼:“老子哪里不可爱了老子浑身上下都可爱死了”·唐沉愣了愣,摇头笑得不能自已,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说:“你还吃不吃”说着就夹了一大块烫好的肥牛蘸好了酱放进他碗里。
这家伙,真是可爱爆了··朝露回过神,笑着踹了熊七一脚,说:“学学人家·”·熊七哈哈大笑:“大哥,差点被你吓死·”转头,就给自家媳妇儿也烫了几块肉。
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好··临走前,朝露还叫了李炎进屋,说有东西给他,是精心做出的火红色衣袍,双手一甩展开,她抿唇笑了一下,“好看吗”·李炎皱眉有些不解:“你喜欢这么扎眼的颜色”·展开的衣袍是宽松的云袖,下裳裙摆还有些大,加上腰间点缀着花纹的暗红色腰带,可以想象穿在身上,很能勾勒出穿衣者的婀娜多姿。
李炎以为这衣服是朝露做给她自己的·因为这种衣服款式好看,但不适合雄兽打猎穿,所以一般都是常待在家中的亚兽雌兽穿,或是遇上什么重要活动时穿··朝露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是给唐沉的,你不想看他穿吗”·李炎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唐沉穿着这件妖冶艳丽的衣裳的样子,坐在床上,咬唇瞪着自己,又羞又恼,一双明亮透澈的黑眸冒着火。
他喉咙微动,紧盯着那套衣服,伸出手直率说:“想”·朝露抿唇,眼角闪过一丝亮光,“我花了很多心思做的,给你可以,不过明年开春得帮熊七猎一只大毛团回来。”
大毛团是一种长得很像狮子的动物,身上的皮毛十分柔顺漂亮,作为被子毛毯盖身上更是像躺在云朵里,极其舒服·可这种动物并不好抓,如果李炎愿意帮忙就很轻松了。
李炎点头应了··他高兴是不错,可等唐沉看到那一套衣裳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肚兜”·除去外裳,内里还有一块小布料,质地更为细腻些。
唐沉一看,表情可以说是震惊的··李炎一抖手上的衣裳,眯了眯眼:“你知道这是什么”·这套衣服是朝露从其他部落的雌兽那里学来的,刚看到时,还不知怎么穿。
不过,朝露并没有告诉他,她觉得让他们自行探索大概会更好,反正有一整个冬天的时间不是吗··从李炎的神情看,原来他还不清楚·唐沉立刻摇头,故作茫然,“不知道啊,只是听别人说过。”
李炎捏了捏手上的布料,说:“那你知道怎么穿是吧”·唐沉淡定:“对,这是用来包在头上的·”·甜文强强爽文·李炎:“你觉得我很好骗”·说完,他就伸手去拉床上的人,可对方不断往里侧躲,他就干脆变成兽形,尾巴灵活地一甩,缠住了唐沉的小腿,把人拉过来了,又变回人形,搂在怀里。
李炎轻轻的磨蹭他,“你不说的话,我可以去问朝露·”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唐沉咬牙:“拿过来·”·虽然李炎想事不复杂,一根筋,但只要对什么执着起来了,更是咬着不放,让人毫无办法。
既然怎么都逃不过了,那就自己主动,拿了掌控权更加有利··红艳的衣裳,更衬得皮肤洁白如玉,像脆瓷一般,稍微下重点力就会碎开了·合适的尺寸,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圆滑的肩窝,锁骨,窄腰。
唐沉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微微挑眼,冷笑:“满意了吗”·李炎脸色涨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穿了那羞耻的衣服,呼吸加重,接着就充分且完美地表达了自己的满意,用了整整几个小时。
而且,寒冬漫长,又没事可做,他们的时间还很多··几次之后,唐沉早被他折腾得累极,闭眼不客气地睡了起来·李炎再有兴致也只能忍着停下,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两下,又下床烧了开水再兑成温水,替唐沉清理身体,还给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屋里烧着火盆,暖烘烘的,和室外的冷风完全不一样··唐沉醒来时,整个人都蜷缩在厚实柔软的兽皮里·他一歪头,就能看到李炎在用火钳拨着火盆,又加了两块炭,维持着屋里的温暖。
床上传来动静,李炎立刻就注意到了,转头问:“醒了要吃什么吗”·睡了吃,吃了睡,活得像只猪一样··唐沉弯了弯唇,不想伸手出来,就朝李炎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说:“过来一下。”
李炎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说:“怎么了”·唐沉不答,就说:“你过不过来”·李炎想想,还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唐沉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李炎身上,依赖似的环抱住他··幸福来得太突然·李炎呆滞住了··然后……不自觉倒吸口冷气。
他眯了眯眼,看着怀里的小发旋,眸色慢慢转至深浓··唐沉却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半眯着眼,悠悠一笑:“昨晚你玩得挺尽兴啊美人,现在轮到你了·”·然后就扯来床角的红色衣裳,扔到他身上。
随着他俯身弯腰的动作,身上宽松的衣服一滑,露出了残留红痕的肩膀,他又随意地扯了回来··可李炎没时间欣赏这美景了,直接被他的话吓得傻眼了··唐沉笑眯眯,问:“不愿意穿吗”·李炎不说话。
唐沉:“那你以后别碰我,敢碰我就咬死你·”·这不是一句玩笑,是真的·虽说雄兽战斗力更强,但在社会地位里,亚兽和雌兽并不低下,他们一旦被惹恼暴走起来,也是有能力把配偶弄到重伤,甚至死亡。
小卒都能灭掉将军,更何况是每日亲密相处的配偶,了如指掌··李炎僵了一会,虎着张脸狠狠说:“心眼真小,哪有亚兽会说不让配偶碰的,我又没弄疼你,你娇娇脆脆的,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我已经很能忍了。”
唐沉:“你气什么,叫你穿个衣服而已,我都穿过了,你啰嗦什么。就一句话,穿不穿?”·李炎瞪着他,凶巴巴的样子,一吼:“穿”·他也不是怕唐沉来咬他,只是一想到不能靠近碰唐沉了,心里就痒得慌,对比之下穿这衣服也不是多不能忍的事了。
所以,他还真的就拿了衣服往身上套,一米九几,又比唐沉壮很多,穿上去之后那画面……真心辣眼睛··唐沉挑了挑眉,勾唇笑着,终于满意了,冷哼一声,就爬下床去捞米做饭。
第30章 撩糙汉兽人(十)·吃完了饭, 唐沉就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 闲得发慌··“好无聊·”·唐沉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想不出能做些什么, 吃了睡, 睡了吃。
李炎很直白, 说:“我们可以做一些运动·”·唐沉轻轻一瞥, 疑似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在上面的话,就可以·”·李炎思考了一下, 点头说:“可以。”
“真的”唐沉狐疑··李炎实诚得很:“我可以抱着你·”·唐沉直接选择无视, 换了个话题, “你以前冬天都做什么”·“睡觉。”
“一直睡”·“差不多·”·唐沉无奈:“你是人吧,怎么像只冬眠动物一样·除了睡觉之外没别的做”·李炎犹豫了一下:“发呆……算么”·无聊到无可救药了,这家伙。
李炎反问:“那你呢你做什么”·唐沉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事做, 就是待家里任人伺候·可这说出来太没男子气概了,他就改了一下, 说:“我们那有娱乐活动, 嗯, 就是打牌你知道吗赌输赢, 赢了的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
“做什么都行”·李炎眼睛亮了, 跃跃欲试:“那我们玩吧·”·唐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跟谁玩”·“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果然。
唐沉立刻低头垂眸, 开始装困,嘟囔:“我累,不想玩·”·甜文强强爽文·“哦·”·李炎一脸可惜,垂下脑袋,跟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似的,尾巴都是耷拉下去的。
唐沉瞥了一眼,悄悄弯唇··坐在一旁的李炎看着他,一不小心发起了呆··当初只是因为族长要求必须选一个配偶,就随便一扫,没想到和他对上视线了,莫名其妙非常想把他拐回家,相处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是再幸运不过。
如果当初还像以前一样躲开拒绝选人的话,就不可能碰上他了吧,他也许就会成为其他雄兽的配偶·想到这,突然心情就变得十分糟糕··唐沉用余光瞄着人,看他一下痴笑一下眯眼又一下恼了的样子,心里在纳闷这家伙又抽什么疯。
毫无预兆的,李炎就倏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把懒懒地靠在床头的人抱起来,放在大腿上坐着··李炎声音微哑,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慢慢道:“真想把你当小孩一样照看着。”
不管什么,都由自己来经手,他离了自己就什么都做不成,只能依靠自己··唐沉一愣,立刻开始挣扎起来,皱眉说:“你说什么疯话我是成年的雄- xing -”·李炎一手环在他腰上箍住,一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像安抚炸毛的小奶猫一样,含笑说:“我知道,昨晚我都看遍了,还尝过了。”
唐沉一噎,想都没想就一手肘砸到身后的胸膛上,可相撞的瞬间,唐沉几乎以为自己磕钢板上了,痛到整个人都有点懵··“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说你两句,还想砸你男人,弄疼自己了吧”·李炎皱眉,沉声训了他两句,托起他的胳膊肘撩起衣袖来看,果然红了一片,还有点淤青。
眼前的胳膊修长漂亮,玉石似的,简直像是泛着柔和的莹光,视线落在上面了就挪不开·李炎微微眯眼,沿着他的皮肤一路滑过去,勾起阵阵痒意,引得怀里的人低哼一声,就想一把扯开李炎作乱的手。
可李炎很轻松就制住了他的手,还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掌·捏在手心里,他的手比自己小上些许,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就连指甲都跟海边淘来的贝壳一般,圆润可爱,指尖泛着浅浅的粉色。
突然就有点嘴馋,想尝上一口··他就真的握住唐沉的手,低头咬了上去,没敢用力,只是牙齿含着,口感像软乎乎的棉花糖一样,一时舍不得放开··唐沉被他毫无预兆的一咬,整个人都懵住了,“你发什么神经”·顿时就有点恼,抬脚就要踹人。
李炎松开点嘴,勾着唇角说:“还想踹我待会疼的又是你·”·说着,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腿··唐沉动了一下,想把腿收回来,可被李炎握着像钳子一样固定住了,挣扎了半天,反而从他怀里跌了下来,身体不稳,往后倒在床上软绵绵的兽皮上。
他仰躺着,墨色如绸缎般的黑发散乱在脸侧,宽松的衣服也因为大动作乱得不行,露出了大片细腻的肌肤,和暗色的布料形成强烈对比·腿还被人抓着,想翻身起来都不行。
唐沉皱眉·这姿势有够危险的··“松手·”·李炎笑笑,挑眉,“刚刚不是还想踹我现在还踹么”·腿悬在半空,宽松的裤腿因为角度问题,顺着滑落到膝盖上面,瞬间露出了奶油色的腿,又长又直。
李炎的眸色一下深了,手里微微一紧··唐沉抿唇,神情不可避免的变得有点紧张·妈的,老子屁股还疼着呢··就在唐沉打算爆发一下,把人狠狠踹开时,李炎忽然动了,把他的裤子拉到脚踝处盖住,还弯腰又把人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嘴里喋喋不休:“让你撩拨我,别动了啊,待会我可不会忍了,现在给我乖乖抱着。
真是,明明怕冷,还非要瞎折腾·”·不得不说,坐在这大块头怀里,还真像是裹了个火炉一样,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身上·唐沉想想,干脆也不挣扎了,就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靠着。
因为无聊,没有电子设备可以玩,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会说到自己的过去,还会交流一下捕猎的技巧,想着怎么做陷阱更有效之类的··聊着聊着,唐沉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窝在暖烘烘的地方,睡得意外安心··李炎看着,伸手轻捏了捏他的脸,再抱了一会,就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下来,勾住怀里人的腰,护崽子似的一起睡了。
冬天再漫长,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总会有过去的时候··雪融成水,地上冒出了嫩绿的草尖··这时,院子的大门被敲响了,李炎走出去,和来人说了几句,又回到屋里。
唐沉发现他的神情有点严肃,问:“发生什么事了”·李炎皱眉:“罗帆跑出部落去了,现在冬天刚过去,很多野兽正饿着,他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美餐。
现在部落的人都要出去找他·”·听着这话,唐沉也大概猜到了点原因,虽然他能理解罗帆,但这做法真是冲动了··唐沉说:“我也去·”·李炎看了他一眼,想想,依照他那脾- xing -也是拦不住的,干脆也不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待会多注意着他,就一起出门了。
大地还残留了些许雪白,风中没带来春天的暖意,依旧冷飕飕的,刮在脸上有几分疼··因为窝在屋里一整个冬天,刚一出来时,唐沉还真有点不适应,但时间紧迫,也顾不上那么多。
部落里强壮的雄兽亚兽都纷纷化作兽形,朝森林里奔去,分散开来找人··一开始,李炎还紧紧跟在唐沉身边,但找得久了些时,一心二用之下,再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白猫身影不见了。
顿时脸色一沉,露出了几丝紧张凝重的神情,抿紧了唇,在附近疯找··而另一边,唐沉正用心找着罗帆,没想到那么巧的,竟真让他先发现了··唐沉谨慎地趴在山坡上往下看,两百米外,几只健壮的雪狼正围攻着一只类似萨摩耶模样的动物,那正是罗帆。
他现在已经挣扎乏力,浑身狼狈不堪,身上雪白的毛发乱糟糟,有些脏污,还有不少伤口,淌着血,再这么下去,迟早都得成为狼群口中的美食··甜文强强爽文·山坡上的唐沉一眯眼,脑子飞速转动着,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要他上去对付几只饿了许久的成年雪狼,显然风险很大,得找个声东击西之类的方法··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那边深陷围困的罗帆就动了,他鼻子微动,异常灵敏的嗅觉让他已经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在雪狼感知到什么之前,他就已经率先反应过来了,他嗅到了李炎的气息,越强大的雄兽,身上的气息就越发有侵略- xing -,难以忽视,刚一现身就会让别的动物心生警惕。
他以为,是李炎找到这里来了,双眼倏地亮起,自己有救了·罗帆昂起头,朝山坡上的方向低吼求救··围攻着他的狼群瞬间意识到什么,转开视线望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躲藏在上面的白猫身影。
起初,嗅到猛虎的气息时,他们还以为强大的敌人来了,要谨慎对待,却发现只是一只白猫,虽有点实力,但狼群团结默契一同进攻的话,根本不足为惧··他们恍然,是又有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唐沉咬牙,瞬间有种被气到吐血的感觉·罗帆明明不笨,怎么在慌乱之下就做了猪队友的事·唐沉忘了,在极度亲密的接触之后,身上会沾染对方的气息,越强大的雄兽气息就越难消去。
所以罗帆嗅到了李炎的气息,精神一松懈,下意识就向他求救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不是本尊··可现在身影已经暴露,躲藏也没有意义了·唐沉只能走了出来,和那几只雪狼搏斗。
第31章 撩糙汉兽人(十一)·唐沉从山坡一跃而下, 气势汹汹, 毫无小白猫该有的怯弱软糯,直接就和最近的一只雪狼干上了,利齿狠狠咬住对方的颈部,撕下一大块肉来,雪狼挣扎着,发出惨厉的吼叫。
单听声音就觉得痛··罗帆呆住, 就算知道野兽之间搏杀是非常残忍的事, 但现在看着可爱到不行的白猫霸气地吐掉口中的狼肉,嘴巴血淋淋的, 染红的血腻毛发黏成一缕缕, 深蓝竖瞳里闪着寒光, 那样子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披着假皮, 更令人震撼。
而实际上, 唐沉要的就是这效果·趁狼群还没反应过来前,用气势唬狼,输人不输阵, 即便是单打独斗, 也要折腾出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气场··他几乎是凭借着不凡的速度, 一爪子踩在狼身上, 咬牙撕扯拉拽, 简直是把头狼硬生生的用牙给开膛破肚了, 那凶残狠劲, 让一旁的狼群都有点愣住。
这真的是只小白猫而已吗不是什么鬼上身·狼群被吓傻了··可这还不够,唐沉站在狼尸体旁,死死地盯着剩下几只,毫无惧怕的凶狠气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唐沉身后就是呆滞状的罗帆,朝他瞥了一眼,沉声问:“能跑吗”·罗帆愣了一下,干巴巴答:“应该能……”·“那听我口令,我喊跑,你立刻跑去叫人过来。”
“那你……”罗帆犹豫··唐沉平静说:“我可以再撑一会,所以你要快,明白吗”·像曾经训练营里的教官发号施令,罗帆微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冷静地应了一声,用力点头。
当唐沉和扑上来的狼缠斗在一起,罗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听到喊声立刻掉头就跑··只是下一刻,他们就听到天籁般的一声虎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唐沉眼底亮了一下,狼群被突如其来的虎啸弄得一怔,可唐沉不会错过这机会,立刻趁乱又死死咬住了一只狼的喉咙··有了李炎的威慑,狼群当然不敢放肆,向来狼和虎就不愿意有争斗,没有绝对优势下,只会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后果,没有任何好处。
狼群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转身窜进了森林深处··唐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李炎皱着眉,走到他身旁,亲密地依偎着,一点点舔着他染血的脸··罗帆在一旁看着,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这两人之间默契异常,根本没有别人插足的空隙·而且刚才唐沉救了他,欠下了一条命··终于回了部落··等族长给他们检查,包扎好伤口后,摸着胡子说:“伤势都不算太糟,半个月就能好了。”
安定下来了,也就到了李炎算账的时候·从回部落来,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五官都有点狰狞扭曲,颇为吓人,瞪着眼怒骂:“唐沉,你是没带脑子出门吗看到一群狼也往上冲,找死的话跟我说,老子不介意一掌拍死你”·那凶狠的模样,把一旁的族长都给吓懵了——这没被狼咬死,回来却被凶巴巴的配偶给弄死再互相气死·感觉这亚兽日子过得不容易啊,李炎作为雄兽战士确实厉害,但做配偶就可能没那么适合吧。
低头看着伤口的罗帆也被吓了一跳,有点茫然,刚才他不是还担心得要死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发火了·而当事人唐沉却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被李炎浓浓的煞气吓到,只皱了皱眉,低哼了一声:“……痛。”
李炎立马收声闭嘴了,蹙着浓眉,眼里满是紧张,问:“痛哪里痛”·然后就转头急巴巴的向族长要止痛药什么的,嚷嚷着说自家配偶痛,快想办法。
族长呆住,在心中暗翻了个白眼,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吧,摇了摇头,摸摸胡子,转身就又去捣碎些有镇痛效果的药草了··自这事之后,罗帆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已经完全对李炎断了念想,一心只想尽一切努力照顾好唐沉,让他尽快恢复··所以,唐沉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床边,罗帆半跪着,正一脸深情地望着他,宛如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场景,苦苦等待爱人醒来的痴情人。
唐沉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转头看向李炎,抽抽嘴角问:“……他怎么了”·甜文强强爽文·“报恩·”李炎掀掀嘴角,答道。
罗帆抢走了所有的照料工作··李炎熬药,他争着··李炎打水,他争着··李炎煮饭,他争着··……·不管是什么有关唐沉的活,他都一并揽了下来,只要李炎一开口拒绝,罗帆就立刻唰唰地掉眼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啊,你跟我说,我马上改,唐沉救了我的命,我只是想好好报答他……”·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流,李炎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可罗帆是只温和人妻属- xing -的亚兽,即便李炎不想承认,罗帆照顾起伤员来,的确是比他糙手糙脚的好太多·几番下来,李炎拒绝不了,也只能让他做了。
唐沉每次看着李炎无措,应付不来时,肩膀都抖动得厉害··李炎瞥他一眼,淡淡说:“你来啊·”·唐沉弯唇,幸灾乐祸的一摊手··不管怎么说,罗帆满心歉疚感激的情绪,唐沉是很能感受得到的。
而且身处异世的慌乱,他大概也能理解大半,就抬手,摸了摸罗帆的头,说:“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就跟达雷好好学打猎,我之后一个月的食物都靠你了·”·罗帆愣住。
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不是要什么报答,根本是为了他好·亚兽提升捕猎能力有益无害··瞬间,罗帆不可控的眼圈泛红··他一直对唐沉有种异样的亲切感,此刻终于忍不住哑声开口:“你知道地球吗华夏炎黄子孙。”
声音急切焦灼,渴望想要找个同乡人,缓解内心的不安··唐沉却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他当然要装傻。
罗帆想回家,是因为有念想着的亲人好友,但他不一样,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他本身所处的世界记忆早已经久远到模糊不清,也没有什么等他回去的人了··原本的世界对他来说,只是曾经熟悉的一个地方,不算特别。
嗯,并不特别··唐沉抿了抿唇··而罗帆听到他的回答,垂眸失望又落寞,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我该去煮饭了·”·然后,转身就走开了。
李炎挑眉:“他该不会又去抹眼泪了吧·”·唐沉:“怎么,怕了”·李炎当然不承认:“怎么可能·”·唐沉挑衅一眼,“信不信我也像他那样眼泪哗哗的掉给你看。”
李炎不信,还觉得有些稀奇,一屁股就在床边坐下了,说:“好,你哭,我看着·”·刚一说完,唐沉转脸看向他,连酝酿情绪的时间都不需要,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顺着脸颊静静地淌下来,汇聚在下巴尖,滴落下来,衬着重伤苍白的脸色,微微蹙眉,显得异常可怜招人心疼。
李炎当即呆住了·还真的说来就来啊··他顿时有点慌了,而且心口一痛,下意识就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抱着,大手笨拙的在他背上小心轻拍着,说:“哭什么搞得我怪心疼的,快停下来,我以后什么都顺着你还不行吗”·唐沉的脸靠在他胸口上,温暖地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勾唇笑了一下,“说了你招架不住吧,还不信。
况且我又不是真哭,你着急个屁啊·”·李炎:“管你真哭假哭,反正以后不许哭了·”刚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补充说,“真要忍不住想哭的话,跟我说一声,让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这话说得,唐沉被他给逗笑了··唐沉的眼泪收放自如,说停还真的马上就不哭了··李炎用软帕帮他把泪水擦干,洗了把脸,随口问:“说起来,罗帆刚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因为他的话哭的么”·唐沉仰着头,任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擦过脸,漫不经心说:“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这样”·李炎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问,只是眸光微闪··收拾好东西之后,唐沉就和李炎回他们住的屋子。
是李炎背着他回去的··路上,唐沉闲得无聊,捏了他一缕头发,在指间随意地摩挲着,说:“你怎么不说话”·李炎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罗帆之前一再找我,要做我的配偶,你都没什么反应”·唐沉说:“因为我一点都不在意啊。”
李炎不悦:“你不担心我喜欢上他吗”·唐沉勾唇,揽着他脖子的手一紧,毫不客气地勒了一下,说:“你喜欢上了”·李炎立刻反驳:“当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相信你·”唐沉把头靠在他背上,半眯着眼,懒懒道··李炎的- xing -子很容易看懂,心思实诚简单,说一不二,真对谁动心了的话,就是一根筋的往上扑,专情得不像话。
剧情里原主若不是只顾着和罗帆斗,变相一味的把李炎往外推,大概也能和李炎成就一段不错的冤家姻缘··李炎感觉到颈后浅浅的呼吸,熟悉的温度洒在皮肤上,微痒。
一下子,耳朵红透了··他说:“你是我的配偶,我当然不会喜欢别人·”·“必须的·”唐沉挑眉,低头凑近,威胁- xing -在他的肩膀上磨牙,说,“不然咬死你。”
李炎一抖,哑声说:“……你别靠我那么近·”·唐沉轻笑,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意味,“有反应了那也不能做,我还受着伤呢。”
语气里的嘚瑟再明显不过,听着就很欠揍··李炎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甜文强强爽文·然后,背着他的动作放得更轻,慢慢地走着·唐沉趴在他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炎察觉到背上人呼吸变得绵长后,勾着他腿弯的手紧了紧,走得更加细致稳当··两人重叠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下,拉得很长··第32章 撩忠犬暗影(一)·这次的世界,唐沉身份非同一般, 是个十分典型的大反派, 魔教教主。
他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暗红色的床幔, 柔软的锦被上绣着华丽的花纹,房内摆件均为名贵器物,彰显着主人的地位不凡,淡淡的熏香弥漫在空气中··唐沉坐起身来,身体轻盈有力,能感觉得出这具身体的武功盖世, 且身上穿着就寝的衣袍都有着精致的刺绣,繁复暗花。
这次的人设要求就是没要求, 因为堪称妖孽的教主出了名的- xing -情多变,难以预测, 不管做什么不正常的事, 都是相当正常的··于是, 他无所谓的坐在床边,绸缎似的墨发自肩头滑落,懒懒地喊了一声, “来人。”
两名俏丽的侍女很快就应声, 垂首恭敬地走近房里,服侍教主洗漱更衣··唐沉自然地站起身, 看着就像是被服侍惯了的矜贵, 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穿戴好后,便走到用膳的地方,餐点都已经适时摆放好。
唐沉走进去时,呈膳的下人正好将最后一道菜放下,朝唐沉行了礼,鱼贯而出··唐沉坐下了,眼前就是丰盛多样的早膳,但他并不急着动箸,反倒是扫了一眼房间,沉声说:“陈衍。”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掠过,眨眼间,一个男人倏地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单膝跪地,“属下在,教主有何吩咐”·“抬起头来。”
男人闻声,毫不犹豫地抬头,但视线不敢直接落在唐沉身上,而是望向了一旁··一身纯黑色的武者打扮,浓眉俊目,容貌刚毅,墨色长发用简单的深色发带利落地束在脑后,显得整个人英俊挺拔,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气场。
唐沉挑了挑眉,这就是任务对象,身在魔教,却有着颗正派的心,以后会离开此地,再回来时,就是和一群名门正派剿灭了魔教·但现在,他只是刚和正派的人搭上线,还没有试图背叛。
打量的时间有些长了,让陈衍有些紧张忐忑,但表面上不露分毫,依旧跪着,等待命令··唐沉却道:“坐下·”·陈衍愣住,看到唐沉指着身旁的凳子让他坐下,他支吾:“教主,这不符合规矩……”·唐沉微微眯眼,敲了敲桌子:“你同本尊谈规矩世人称我们为魔教,哪里来的规矩,即便有,本尊就是规矩。”
嚣张至极的话语,却是以再平淡不过的语调说出来的,让人难以反驳,也没有资格··陈衍犹豫一秒,还是顺从地起身,在唐沉身旁坐下,低头继续问:“教主有何吩咐”·“先用膳。”
唐沉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地吃了起来··陈衍挺直着背,僵硬不自然地坐着不动··唐沉瞥他一眼,说:“你用过早膳了”·陈衍说:“回教主,未曾。”
唐沉态度随意,指了指桌上样式繁杂的菜品,说:“那就一起吃啊·”·陈衍又想说不符合规矩,但立刻想起了唐沉刚说的话,闭上嘴,谨慎地吃了起来。
期间,唐沉吃到一个餐点觉得不错,还夹了一块给陈衍,随口说让他尝尝·陈衍道谢,放进嘴里吃·能呈给教主的膳食当然美味,但陈衍的心思并不在食物上,而是被教主的异常举动震惊到反应不过来了。
饭毕,侍女进屋收拾··陈衍又重复了一遍,询问教主的命令··唐沉托着下巴,容貌艳丽得不似人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惑人的妖魅,即便此刻懒懒地撇嘴,也是充满魅力。
“没什么事·”·陈衍一噎·以前教主就够难以捉摸,现在好像还更严重了,突然叫人出来,居然就只是陪同用个早膳·心情顿时有点难以形容。
他行礼,说:“属下告退·”·“等等·”·唐沉叫住了他·这样一个木头似的不知变通的家伙,还没考虑要怎么攻下,倒只是想起了自己以前作为反派时,被这种耿直正义人士气到吐血,还得给他们做垫脚石送经验值,憋得半死。
但现在不同了,可以好好玩一番··于是,唐沉开始各种使唤自家暗影··“给本尊捏一下肩膀·”·“倒杯茶过来·”·“本尊饿了,拿些点心过来,嗯……还是算了,本尊要吃荔枝,剥好了放在这。”
唐沉倚在榻上,半眯着眼,看着属下呈上的各路消息情报,捏了碟子上圆润剔透的荔枝吃进嘴里,清甜水多,很好吃··莹白修长的指尖,丝毫不亚于白嫩的荔枝肉,送进嘴里时,更衬得唇瓣宛如玫瑰般绯红艳丽,汁水沾在其上,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惊心动魄的美。
陈衍静立在他身旁,心里莫名一跳,神情变得有些慌乱,低垂着眼,狼狈地偏开了脸··“陈衍,本尊渴·”吃甜的多了,唐沉有些腻味,懒懒地说了那么一句。
陈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倒了一杯茶过来,垂眸,将瓷杯递到唐沉面前··唐沉一手拿着折子,另一只手还沾了些汁水,黑眼一转,微微勾唇,没伸手去接,反而探身低头就着他的手打算直接喝。
瓷杯很明显地颤了一下··唐沉抿了一口,抬眼说:“拿稳点·”·从陈衍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唐沉一双眼睛,晕开的墨一般,眼尾带着点上挑的弧度,好像含着轻轻的笑意。
两人的距离很近,陈衍几乎能感觉到唐沉的气息呼在他手上··浑身僵硬的站在原位,等着唐沉喝够停下了,他风一般地立刻闪到一边,端着的瓷杯不自觉用力捏着,几乎能听到轻微的声响。
甜文强强爽文·唐沉挑眉:“陈衍,你是想捏碎我的茶杯吗”·陈衍一僵,手指抖了抖,杯子没拿稳掉落下去,脸色变化,手快速一捞,又接住了那个茶杯,连一滴茶水都没洒出来。
暗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教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衍一顿,当即单膝跪下,说:“属下有罪,望教主惩罚·”·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咚的一声,还把唐沉给吓到了,听着就觉得痛。
唐沉:“你说说你有什么罪·”·陈衍沉默··唐沉盯着他看了半晌,把人又看得紧张了,才挥挥手,说:“算了,去给本尊叫二位护法过来。”
“是·”陈衍应声,双眉微松,身影一晃消失不见··陈衍谨遵命令,给两位护法传口信,白护法一贯冷面无情,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就没说什么。
只是秦护法看到他,笑着问了一句,“听说最近教主让你这暗影都快成明影了之前很少见你,突然发现你长得还不错啊,难道教主看上你了”·“秦护法,请不要乱说。”
陈衍神情有点僵··秦护法耸肩:“开个玩笑而已·况且,教主若真看上你了,你还能拒绝么”·“……”陈衍还真反驳不了,只能干巴巴说,“秦护法,玩笑不能乱开的。”
“是是,你这人真是无趣,都不知教主怎么忍你的,还有人喜欢……”秦护法摆摆手,转身就走开··陈衍站在原地呆了一会,才迈开步子往回走,没想到在拐角碰到一个普通下人,擦肩而过时,对方暗暗给他塞了一张纸条。
原本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看了,及时销毁纸条,可刚拐过转角,就碰上了白护法·陈衍神色不变,眼帘半垂,不易察觉的手指一拢,将纸条收进了袖袋里··白护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语。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一前一后走到了教主议事的房间··秦护法勾着唇,调侃他们两人慢得如此有默契··唐沉挥手让他们在一旁坐下,又说:“陈衍你过来。”
陈衍不明,只是恭顺地走到唐沉身侧站定了··可唐沉倏地抓住他的手腕,陈衍条件反- she -想回击,可等意识到是教主时,又僵住不敢动·唐沉手指微凉,沿着他的袖口滑了进去,动作有些挑逗似的暧昧。
秦护法愉快的看热闹,还吹了一声小口哨·白护法依旧一脸淡漠,静看事态发展··可唐沉的手捏住一张纸条,就慢悠悠地收了回来··正是刚接到的纸条,是正派安插在魔教内的暗线给的。
瞬间,陈衍后背冷汗刷的流下,微觉悚然,想都没想立刻单膝跪下,深埋着头,认罪状··虽然唐沉还没说些什么,但陈衍已经觉得空气都停滞僵硬了,按照教主一贯的- xing -情,对背叛者从不留情面,皆杀无赦。
即便陈衍根本都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教派的事··秦护法很是好奇,无良笑着:“欸,陈衍怎么突然跪地上了,那是什么纸条啊,情书吗陈衍你对不起教主了”·唐沉说:“秦杨,你话太多了,真吵。”
手里捏着纸条,低头打量,脸上神色毫无变化,任二位护法怎么猜都猜不出上面的内容··秦杨笑了笑:“没办法,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害死人。”
唐沉无所谓地晃了晃手上的纸片,问:“还想知道吗”·秦杨说:“若是情书的话,我还是很有兴趣看的·”·唐沉随手拿了桌上的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懒懒道:“本尊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秦杨顺口就接了,“感觉很符合我教的情况啊,我一直都挺喜欢这句诗·”·“本尊也喜欢·”唐沉低头欣赏了一下,道,“嗯,本尊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是是,教主的字自成一派·你说是不是啊,阿肃”秦杨点头,说着看向了旁边的白护法··白肃冷脸,点了点头。
唐沉放下毛笔,微哼:“怎么听都不是夸赞的话·”·秦杨笑:“因为原本就不是啊,教主·”·唐沉挥手:“别嘴贫,该开始说正事了。
陈衍,你让人去换壶新茶过来·”·跪在地上的陈衍顿了顿,本都打算趁刑罚降下时,趁乱逃走的了·却没料到这事竟就这么随意的被揭了过去·陈衍有些不解,但还是站起身,走出屋。
第33章 撩忠犬暗影(二)·屋内剩下的三人, 开始了小会··秦杨讲到了江湖中现在正盛传着的事,天降旱灾,朝廷拨了救济粮下来,但层层削减之下, 能分到百姓手里的真只有一口薄粥,连果腹的作用都达不到。
民怨载道, 官员几乎要压不下疯狂的暴民··一个颇有权势的庞姓贪官,当机立断, 利落的把锅甩到了魔教头上, 居然说是魔教杀戮过多,惹怒了老天爷,才降下了此等灾难。
唐沉托着下巴, 冷笑:“又怪到我们头上他们能不能有点新意, 本尊都听腻了·”·秦杨也扯扯嘴角, “他是看我教好欺负呢。”
白肃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厉光··唐沉毫不犹豫:“照旧,杀了吧·”·话音刚落, 陈衍正好一脚踏过门槛,走进来·屋里虽只有三人,简短地说着话, 却让人好似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陈衍皱了皱眉, 平静地站在了教主身后, 尽自己的职责··白肃声音平淡, 说:“杀完之后, 江湖里定会又多一件传闻,说我教乖张暴虐,连敢于说我教不是的朝廷命官都残忍杀害。”
甜文强强爽文·秦杨冷哼:“这种传闻还少过吗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屠过城的人了,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一般江湖中人都有称雄武林的心,同时又和朝廷之间划下一条模糊的界线,各不相干。
但唐沉统领的教派志向却是行善去恶,拯救世人,坚决对抗朝廷,极其看不得贪官剥削百姓的所作所为,且行事不知收敛,大胆妄为,教内武功又诡秘不凡,经过有心人给钱让说书人传开了之后,他们做什么都被带上了浓浓的魔气,游离在朝廷和江湖之外,成了名副其实的异端邪教。
所谓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是真,更别说还有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说法··魔教中人被惹恼了,还真有些要坐实了这名声的趋势·既然都解释不清了,就直接按照自己想的去做,不再理会外界的言论。
行事就越发乖张暴虐,形成一种恶- xing -循环··唐沉听出了秦杨话语里明显的不甘怨气,忽的冷笑了下,说:“等等,我们先别杀他·”·秦杨一愣:“教主什么意思”不杀这狗官怎么行,违背我们的教义了·白肃拍了拍他的肩,说:“教主还没说完,而且不是不杀,是先别杀。”
平静地瞥秦杨一眼,一副你走点心行不行的样子··唐沉点头,“本尊正是这意思,与其干脆地杀了他换得一时的痛快,不如收集了他详细的每一条罪状。
我们以前过于仁慈了,让贪官死得太体面,现在要昭告天下,让所有老百姓知道,我们杀的究竟是怎样的人,让他们自行判定,我们是不是杀错了,是不是冷血残暴·”·两位护法神色微动,有了丝明显的变化,问:“教主有计划了”·唐沉说:“嗯,你们让人收集罪状,誊写得越多越好。”
秦杨抱拳应了,神情间有些迫不及待,接下任务就要转身执行,忽的却想起了件事,说:“教主,你看上陈衍了吗若真是,我可得和秦苗说一声,她好像有点喜欢陈衍。”
唐沉说:“本尊和她说,你去做你的事·”·秦杨答是,和白肃转身离开··唐沉说:“过来,坐下·”·屋内没有其他人,当然叫的就是陈衍,他抿了抿唇,在教主身旁的凳子坐下,神情谨慎忐忑。
唐沉淡淡说:“你想背叛我教”·果然事情不可能简单揭过·陈衍一震,立刻摇头,坚定说:“属下绝无此意·”·“好,我信你。”
“……”还想解释的陈衍呆住了,愣愣地盯着唐沉看,目光直接得有些无礼··唐沉说:“对我教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借外人之力是最蠢的,我辛苦培养的刀可不是用来对着自己刺的。”
没有直接降下刑罚,温和平淡的语气,却说得陈衍脸上发烫,比鞭子抽在身上还要火辣的痛·忽的想到多年来教派对自己的付出培育,而自己的那些心思,对比之下难免显得有点忘恩负义。
“属下……只是觉得有时候,我们做得过了,人命可贵·”陈衍说··唐沉嘲讽地笑了笑,“你觉得他们该活着这些话等你看了他们做过的事,再说也不迟。”
说着,脸上多了丝戾气,深蹙的眉宇间露出了暴虐的情绪··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过来·”·陈衍不明就里,只依照吩咐往前倾了倾身。
唐沉抬手就捏住了他垂在肩上的一缕黑发,在指间细细摩挲着,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慢悠悠说:“你这发质倒是柔软舒服,是保养过吗”·“……未曾。”
陈衍傻子般的呆住,干巴巴答··“也是,你都把时间用来练武了·”唐沉眯了眯眼,手按在他肩上,布料下的肌肉线条,裹着蓬勃的力量。
不由得看多了两眼,不愧是男主,身材好得让人嫉妒,忍不住就想摸上两把··唐沉不露声色,收回手,亲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陈衍说:“教主,属下不懂茶。”
“无妨,喝来解渴罢了·”·顶尖昂贵的上好茶叶,不亚于皇家御茶,也就他能这么奢侈··陈衍喝着茶,忽的唐沉转着茶杯,似漫不经心问了一句,“陈衍,你喜欢男人么”·陈衍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吓得转头猛咳起来。
教主……这是什么意思·“说笑而已,看把你吓的·”唐沉无良的弯唇··陈衍抿唇不语,却没法把这当成一句说笑,莫名有些慌乱。
而且,他发现,现在教主和他私下说话时,没有自称本尊·心里不由得一动··午后,陈衍在院子里练武,剑锋凌厉,残影不留,矫健的身姿英姿飒爽··唐沉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没什么情绪的视线,却让陈衍慢慢地紧张起来,甚至一不小心踏错了步子,差点从空中跌落下来·这是被形容成硬石头的陈衍从未试过的··唐沉没有责怪,反倒说:“陈衍,有兴趣学幻术吗”·那是教主自行独创的一门术法,与音杀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化有为无,化无为有,制造出逼真的假象,让人身处幻境之中而不自知,中术深者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自残,但本人却并不知情,一道道攻击持续,仍以为自己在对抗敌人,实际却硬生生把自己弄成重伤,流血过多而亡。
此术邪气凛然,又防不胜防,更被江湖中人恼怒地称为魔教邪法··陈衍心中震惊,连回答都忘了·这些武功秘法,向来是一个人的致命要害,就算是极端信任的人,都要再三考虑才敢透露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相当于把命脉交给了对方··“教主……”·但唐沉并无意要他的回答,直接走到了他身后,手覆在剑柄上,引导着他甩出诡秘的剑花,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股热流强势地窜进了五脏六腑。
·甜文强强爽文·看起来,就像是唐沉亲密的把他拥在了怀里··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触碰,滚烫的温度席卷了陈衍整一个人,仿佛要烧起来··“专心感受。”
唐沉低哑的声音就在他耳畔··下一刻,眼前景色一变,树上开满了雪白的梨花,无风,却簌簌落下,旋转飘舞在空中,美得不可思议,一片花瓣悠悠地落在了陈衍手上,猛地一痛,血珠冒了出来,满天的花瓣瞬间染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yin -森诡然。
每一片柔软无害的花瓣,都是薄而锋利的刀片··在你沉浸在美景中时,杀人于无形··虽然听说过一些,但陈衍真正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惊叹,为这强大而神秘的术法兴奋得隐隐发抖。
不过,陈衍还是很好地忍下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兴奋来源不止一个,再不远离些,很快就会在教主面前露了丑态··唐沉却勾了勾唇,毫无所觉似的轻笑一声,鼻息洒在陈衍的后颈处,手还搭在了他的腰上,替他正了正身形,说:“有什么感悟吗”·陈衍转身,刷的向后退开一大步,单膝跪下,说:“属下愚钝,恐辜负了教主的教导。”
唐沉叹气·果然是一急就跪,这真不是什么好习惯··他打量地上跪着的人,就算强作镇定,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他耳垂充血似的红透··命令人站起来后,贴身的黑衣,腰下的明显根本藏不住,陈衍面露窘迫。
唐沉故作长辈体谅状,拍拍他的肩,“说起来,你也二十有一了,正当血气方刚之时,我也是理解的,有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陈衍惊愕抬头。
后半句话,才接着说,“我可以让人给你找个干净漂亮的女人·”·体贴到这种地步的上司可不多见,但下属却看着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只平静地答:“谢教主,属下并不需要。”
第34章 撩忠犬暗影(三)·作为教主, 杀伐果断,狠厉决绝, 要处理的事情也十分多·今日,就有两个热血侠士攻入教内, 杀死了数位弟子··江湖人士最大志趣就是名震武林, 其中最快速的方式之一就是攻击魔教, 借此扬名。
可魔教是这么好惹的吗·唐沉冷笑着看下面被强迫按住,跪在地上的两个侠士··热血侠士恶狠狠地瞪着他:“魔头你不得好死”·唐沉丝毫不怒, 慢慢说:“你们好像说过我教有残忍至极的酷刑对吧这个我们还真有,不亚于那些什么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人棍之类的。”
那两人的脸都青了,骂的话更加难听··不管唐沉插不插手,按照魔教的规矩,都不可能让这两个闯入魔教的人活着离开··原主喜欢看着入侵者被施刑的痛苦模样。
可唐沉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还要吃饭, 垂眸故作无所谓, 端着一杯茶, 抿了一口··半晌,才好似嫌无聊了,甩袖转身离开,陈衍立刻跟上··在一条小路上, 唐沉停下, 回头看了陈衍一眼。
从刚开始行刑时, 他就皱起了眉, 欲言又止的样子··唐沉说:“你觉得很残忍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陈衍犹豫一会,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
“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现在一时心软放过他们,他日对你下刀一样不会有丝毫犹豫·全武林的人都盼着我们死,你看到我身后是什么吗无尽的深渊,我肩上背负了整个教派的所有- xing -命。
在你看来,我们的命就那么不重要吗”·唐沉眼神淡漠,嘴角挂起一丝极浅的弧度,不含任何笑意,却让人品出了悲哀的味道··陈衍抬眼望去,竟真的好像能看见唐沉背后脚下的黑暗,一步踏错,就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里莫名一痛,产生了不该有的怜惜感··“你还记得我教的名字吗”唐沉说··陈衍一愣:“……仁教。”
“对啊,别人一直都称我们为魔教,不每日提醒一下自己,我都怕有天我会忘记·”唐沉自嘲一笑··陈衍单膝跪下,郑重说:“教主不会忘的。”
唐沉微扯嘴角:“我不忘又能怎样,天下人都只知魔教,而不知仁教,最初建立此教的前辈怕是泉下有知,都想跳上来杀死我……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况,仁教说不准就断在我手里了。”
陈衍心情沉重,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说:“教主,属下会一直支持你的·”·“但愿你日后还能记得你说的话·”唐沉意味深长地说。
陈衍立刻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行为,顿了顿,坚定说:“属下一定记得·”·一番谈心般的对话之后,陈衍的态度变了不少,心中的天秤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一点倾斜。
某天,一个鹅黄色的娇小身影奔进了殿宇,少女朝气蓬勃,貌美动人,跪下行礼时,声音清脆悦耳:“参见教主,属下完成任务回来啦·”·唐沉笑了笑,“行了,起身吧。”
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女就是秦苗,秦护法的妹妹·也就是那个对陈衍有意思的女孩··在剧情里,秦苗不同于其他弟子,一点都不害怕教主,相反,是个难得敢对着教主撒娇的人,地位不凡到甚至有弟子猜测她会成为教主夫人。
把任务内容汇报完之后,秦苗就说:“教主,我有东西想给陈衍·”·话说完,脸上还露出了疑似少女的娇羞··唐沉弯了弯眼睛,说:“可以啊。”
秦苗拿出了一条绣得极有抽象风的手帕,努力憋红了一张脸,递到陈衍手边··陈衍看了一眼唐沉,摇头不接··秦苗就强硬的塞进他手里,不容拒绝,一副“收了我的手帕就是我的人”的模样。
甜文强强爽文·陈衍又塞回给她,来来去去,整一个丢手绢比赛··唐沉看了一会,说:“好了,陈衍你先退下·”·陈衍刷的把手帕扔出去,行了礼就逃窜似的转身出屋。
剩下秦苗泪眼汪汪地站在原地··她走到唐沉坐着的凳子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背上,小狗崽似的可怜巴巴,撅嘴吹了额上的头发,嘟囔:“我都学了一般姑娘送心上人的样子了,他怎么就不接我还不如直接送蝎子蜈蚣呢。”
·人不可貌相·秦苗看着水灵无害,实际非常擅长用毒··唐沉当然清楚她刚才的羞涩都是憋出来的,现在委屈兮兮的样子才是真- xing -情,活宝一般,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秦苗眼一亮,说:“教主你笑起来好好看·”又撅了撅嘴,“平时教主都被外面的蠢人气着了,我想要教主日日喜乐·”·唐沉弯唇,说:“你喜欢陈衍什么地方”·秦苗理所当然说:“脸啊。”
“除了脸呢”·“没啦,- xing -格像根木头一样,太没意思了,不过我哥说什么现在天下间渣男太多,像陈衍那么老实的其实很不错了。
可要是做我的男人,敢不老实,我立刻下毒弄死他”·秦苗表情丰富,哼哼:“陈衍还没有我家丫鬟可爱,说起来,近来她迷上了看话本,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刚看完一本,教主你要不也试着看看”·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基佬紫的简单纸本,殷勤地放在唐沉腿边,眨巴着眼睛看唐沉,后面简直有条尾巴在晃。
唐沉失笑,接了过来,正要翻两下看看··“等等,教主”秦苗大胆地阻拦,说,“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比较好。”
那怪怪的表情,让唐沉更好奇了,就说:“那你退下吧·”·秦苗呲了呲牙,笑嘻嘻地行礼,说:“祝教主阅读愉快哦~”·很快,屋内安静下来,熏香浮动,只剩下唐沉一人,漫不经心地翻开了话本看。
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男男的爱情话本,讲述了两位少侠之间不可描述的二三事,还配有香艳的插图,画得颇为生动,该有的地方毫无遮掩,一丝不漏··唐沉慨叹。
不可小看古代人啊,啧啧,这姿势,这角度,没练过武的人绝对做不到··一不小心,还看上瘾了,直接看到天黑,用晚膳时,嘴角都还挂着一丝笑意··一同吃饭的陈衍抿了抿唇,犹豫说:“……教主,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唐沉挑唇:“还行。”
陈衍一下想到蹦跳着离开教主殿宇的秦苗,眸光微闪,没再说什么··晚上,唐沉沐浴收拾好后,便准备就寝了·他唤了陈衍过来,说:“你守夜,可以睡觉,但不能让任何声音吵醒我。”
这还得说到这么多天以来,唐沉一度没得睡好觉的事·每晚,都有正气凛然的侠士来夜闯魔教,破阵打斗声接连不断,偏唐沉内力浑厚,听力更是非一般的好,被吵得完全睡不了,有次差点气到想在山下挂个大牌子说——欢迎白天闯关·唐沉起床气大,被吵醒了非常暴躁。
咬牙恨恨想,干嘛非要晚上来呢老子的小弟团可是魔教中人好吗,武功诡秘,晚上不夜盲不止,实力还更强闯闯闯,闯个屁啊·可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安宁的夜。
外面打斗声又再次炸响,唐沉黑着脸猛地翻身坐起,脑袋昏胀,下床时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气得大吼:“他妈的都给老子滚滚滚滚”·陈衍愣了一下,关心道:“教主……”·唐沉一个眼刀甩过去,“滚”·陈衍立马闭嘴,丝毫没被吓到,反倒是脑子里闪过教主刚下床时差点摔倒的样子,不自觉地翘了翘唇。
“属下出去帮忙·”·刚埋进被窝里濒临爆炸的唐沉,一听到这话倏地坐起来,眯眼盯着陈衍,冷声说:“记住你的职责,守在这·”·说完,又躺下,把头都缩进了被窝,像个蚕茧一样。
陈衍愣了愣,莫名觉得教主有点……可爱·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弧度弯得更深,坐在床边守着·视线无意间落在床头的抽屉上,放着一本紫色封皮的话本,似乎就是今天教主看的。
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翻看着,耳朵慢慢地红透了,一下把整本书都看完了不止,还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里面的插图··第二天唐沉醒来,发现陈衍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回教主,属下无事·”陈衍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静,可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暗光··只可惜唐沉还在为昨晚没睡好气着,没留意到他的变化··几日的时间,秦杨来了汇报任务进展,罪状已经誊抄了许多份,数目应该是差不多了。
唐沉勾唇:“有趣的事终于来了,本尊要亲自去看看·”·一声令下,便有人准备好了马车等一应所需物品,还带上了陈衍一同前往··接如此大快人心的任务,弟子们非常激动,唐沉挑了几座城镇沿途办事,剩下的就交给手下去办。
马车角落放置了成捆的纸张·陈衍看到上面一顺溜数不清的罪状,不止那位庞姓官员,就连以前他们教派杀的人所犯罪名也在纸上罗列得清晰明了··陈衍震惊,以前他不太了解,只模糊听说了一些,觉得这些人还是罪不至死的。
但现在一看,死一百万次都是便宜他们了··“我教行的是正义之事,为何不说出来”陈衍深深蹙眉,内心不甘,想想他们之前遭受的骂名是多么不值。
唐沉说:“前教主不屑说,现在更是解释不清了,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住·”·“那现在是……”·甜文强强爽文·其实就是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
江湖有特定的散播传言方式,但唐沉并不想用,而且那是别人的地盘,刚掀起舆论定然很快又会被压下去·那不如就一举震下,让证据多到他们来不及销毁,每家每户都有,膈应死他们。
想想到时他们脸上露出的表情,绝对很是有趣··第35章 撩忠犬暗影(四)·教主出行, 本就是低调行事, 不宜打草惊蛇·但消息掩得再严实, 也难以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
魔教最不缺的经验就是被人刺杀追杀, 每时每刻都能有免费对手锻炼武功··是几个武功还算不错的杀手,江湖中也能喊得出名号的人··可找麻烦这种事,当然不会提前商量,杀手们一不小心就和另一队人马撞上时间了。
一边是见不得光的杀手, 另一边则是名门正派,二者各不相干,互看了一眼之后, 便按照计划进攻··唐沉并无意和他们直接杠上,挥手就毫不犹豫地施了幻术··敌人眼前一晃, 攻击对象便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众人深深蹙眉,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严阵以待, 厉声道:“魔头鬼鬼祟祟做什么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和我们打一场”·一声嘲讽似的轻笑, 不知从何处传来, 忽近忽远。
其中一人背后被划伤了,伤口不深,却让他的情绪越发暴躁,大声嚷嚷··很快, 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和同伴互相攻击搏斗起来·半晌过后, 甚至有人看到了十分诡异惊悚的一幕, 他一击过去,眼前的魔头成了自己的同伴,脖子上一条刺眼的血痕,头颅和身体沿着切口断开,咕噜一下掉落在地,滚了两圈。
眼睛还大大地瞪着,死不瞑目·可身体并未倒地,反倒是继续摸索着往前走,沾了血的手抓住砍自己致命一刀的人··那人被狠狠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狼狈万分的摔在地上,磕破脑袋,开了花。
事实上,这只是唐沉制造出来的幻象·他摇了摇头,感慨:“这一届的杀手素质不行啊·”·然后,在那被吓破胆的可怜杀手身旁蹲下,一脸无害,伸手在他肩膀戳了戳。
古代人相信鬼神存在,更是惧怕鬼神,天降罪罚··那人看不到身旁有人,却感觉肩膀被戳了一下,吓得满脸惨白··以二敌二十一,十倍的数量,还是能毫无压力的取胜。
敌方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很特殊的人,眉清目秀,一身浩然正气,正捂着小腹伤口靠在树下喘气,被同伴弄成重伤,精神上的打击大概也不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主角受谢明知,热血少侠。
他是唯一一个在刚才的打斗中,没有丧失神智,攻击同伴的人·陈衍深觉不可思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发现这人似乎有点眼熟··陈衍行礼,低声为其求情,“教主,此人已身患重伤……”·唐沉瞥了一眼,意味深长说:“如你所愿。”
在上马车时,唐沉拦住他,想起什么事一般又说:“你不给他些金创药这不是白救了·”·陈衍愣了愣,太过震惊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求情不过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教主真答应了,已是不敢置信的特例,现在还居然让自己送药难道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教主如此看重··走过去弯腰递药时,眼神十分复杂。
原本眸色就偏深的黑眸,紧盯着人看时,更显得专注不一般,把谢明知看得愣了神,才接下药道谢,仔细记牢了陈衍的长相,深深地刻在心里··某繁华城镇,人群熙攘,鱼龙混杂。
一辆马车停在城内最好的客栈门前,容貌俊朗的黑衣青年轻松跃下,站在一旁恭敬静候,门帘被掀开,露出一只玉白修长的手,凝脂冷霜一般,只是一只手,就能想象出此人的身份尊贵,地位不凡。
客栈门口迎客的小二眼尖,立刻端起了笑容迎上前,还保持了该有的距离··人影终于完全露了出来,但披了一件深色的连帽斗篷,遮住了大半的脸,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弧度完美的下巴。
见多了世面的小二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但脸上还是不露声色,恭敬笑问:“请问二位贵客,是打尖还是住店”·唐沉不语,由陈衍上前和小二交谈,定下了一间上房。
小二爽利地应了,立刻跟掌柜的报了,领着客人上楼··房内装潢摆设虽不尽人意,但勉强住一晚还是可以的·唐沉扫了一圈,就在桌旁的凳子坐下,掀下头顶的帽子。
恰好这时,小二转身低头哈腰,说:“二位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唤小的……”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出色过人的绝世容貌,不自觉地瞪大了眼。
陈衍眯眼,身影一晃,就挡在小二面前,冷沉淡漠的神情,把小二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埋头道歉,生怕惹了什么厉害的江湖人物··“上壶好茶过来·”·平淡的声音从陈衍身后传来,小二立刻急急应声,转身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边下楼梯,还边暗松口气,嘀咕——差点以为要死掉了,跟碰了他什么宝贝似的,吓得我·说来,那人是男子吧美成那样……啧啧,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房间内,唐沉一脸悠哉地坐着,手指又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却只要了一间上房·这是自然的,陈衍是一名暗影,职责就是一直跟在教主身边,随时保护教主的安全,当然不可能另外再开间房。
陈衍静立在他身旁,犹豫一会,还是没忍住,问:“……教主,你为何会救那人”·唐沉抬眼看他,说:“不是你让我放过他的么”·说完,还挑了挑眉,觉得他在说什么废话的样子。
陈衍噎了一下,干巴巴道:“只是因为属下的一句话”·教主- xing -情古怪多变,怎么看也不是会为了某人而随便更改自己的决定,冷酷理智,才能担得起教主这沉重的头衔。
甜文强强爽文·唐沉笑了笑,“你说呢”·陈衍沉默··唐沉本就没想要他的回答,说:“你不是觉得人命可贵吗那我便让你看看你救的人,之后会不会对你感激涕零。”
“属下并没有为了他人的感激而救人·”陈衍皱眉··“是是,你说的我都懂·”唐沉托着下巴,懒懒地应了,态度却是明显的敷衍。
陈衍心头一沉,像被大石压住了一般,想要反驳,想要教主理解自己,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不由得握了握拳,希望能够证明给教主看··门被敲响,是小二送茶来了。
“进·”唐沉话音刚落,陈衍就闪身挡在了他身旁··刚才的小二轻推开门,低头把茶放在桌上,“客官请用茶·若没什么吩咐的话,小的就……”·唐沉说:“镇里最好的酒楼在哪”·小二微愣,麻利地道出了酒楼名和位置,还说了那里的招牌菜色,二楼靠窗的座位看风景很好,还是本镇最高的建筑。
不用客官再问,就先把所需的消息都说了出来,相当的机敏··唐沉点头满意·陈衍便给了小二些许打赏··小二道谢,转身离开了房间··收拾妥当后,两人便下楼去了小二所说的酒楼,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点菜品尝,慢条斯理的享受姿态,仿佛真是来这里吃饭而已。
可等唐沉放下筷箸后,就伸手接过陈衍递来的一捆写满了罪状的纸张,解开细绳,拿起来一叠一叠的,挥手就潇洒的往窗外洒了下去··酒楼下是镇内最繁华的街道,人头涌动,行人感觉到飘落下来的东西,好奇地接住,看了起来,等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时,怒火顿起,烧得澎湃难抑。
·而楼上撒完了纸片的唐沉,只是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叹了一声:“雪花一样,真漂亮·”·陈衍答了声是,心中更是有揭露丑陋真相的痛快感。
看着楼下被挑动起情绪的百姓们,唐沉一不小心走了神,想道——也亏得这里没城管,不然,啧啧……·两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却只是在桌上留下饭钱,潇洒地甩袖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过在街上逛了一圈,便暮色四合,明亮的天似被一张厚重的黑布一点点盖上,景色渐暗··陈衍低声说:“教主,我们差不多该回客栈了·”·唐沉勾唇:“不过才这时辰,正是享乐的时候。
你刚才没听到酒楼里的人说,今夜南风馆的花魁会有演出呢·”他眯了眯眼,“你没兴趣么”·陈衍垂首,“属下没有兴趣。”
“啊,这样啊·”唐沉扣扣下巴,说,“那你先回客栈吧,我去看看,子夜再回去·”·陈衍皱眉,藏在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骨节微微泛白,沉声说:“属下应当紧随教主左右,没有先回去的道理。”
唐沉说:“我特许你离开,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我就是规矩·”·“……”陈衍喉咙一动,不自觉咬了咬牙,“不可,属下有职责在身。”
“呵·”唐沉极轻的笑了一下,将手搭在陈衍肩上,悠悠道:“说你自己不想,这句话就那么难吗有什么就说出来,憋在心里算什么男子汉。”
说完,他就转过身,率先往南风馆的方向走··陈衍愣了愣神,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立刻紧随而上··第36章 撩忠犬暗影(五)·南风馆是镇里最有名的风月场所, 里面都是长相标致的小倌,身段柔软,环肥燕瘦, 丝毫不亚于京城闻名的红楼。
因为要彰显出他们的特别,品味非同一般,小倌都得懂些琴棋书画,其中一门还是比较精通的·客人不是一来就往床上扑,可以先听听小曲儿调调情,氛围更加好。
唐沉走到门口,正要往里走时, 被一旁招待的人拦了下来, 是个气质温和的大叔,职位大概类似于老鸨,颇有些为难地看着唐沉, 微微笑道:“这位客官, 需要小的为你拿斗篷吗”·来逛个风月场所, 还披着件厚实的墨色斗篷,从头遮到脚,看不清模样,真让人有些不放心。
唐沉倒不是怕魔教教主的身份暴露, 毕竟见过他样子的人大都去见阎王了·主要是因为原主的容貌太过漂亮,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他并非很在意被别人看到, 于是顿了一秒, 就把帽子掀了下来, 轻轻一笑,艳丽无边——“不需要。”
大叔瞬间呆住,风中凌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为别的,就是不能理解这人长这么美来干哈,他们所有的小倌加起来都没他好看·半晌,才好不容易的回过神,把人迎进了一个顶级包间。
他们看了花魁的表演,的确颇有气质,琴艺舞姿也很不错,但真要说多惊艳其实算不上,尤其是在唐沉绝美容貌的对比下,逊色了不少··表演过后,打了赏·唐沉又唤来了刚才那位大叔,随口说要点那名花魁。
大叔面露为难:“似雪今夜已经被人先点了,不如……”·唐沉懒懒地坐着,指腹摩挲,“那就让几个不错的小倌过来吧·”·大叔愣住,连带着肚子里的台词都傻眼了。
一般不是对方先问点花魁多少银两,自己为难,然后对方加价,自己再踌躇一会然后无奈答应的吗这贵客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人生最要不得的就是将就啊,想要点花魁就坚持啊·只能把一口老血咽回去,应声后,默默转身离开包间,找了几个标致的小倌过来伺候。
在唐沉说要几个小倌时,愣住的不止大叔,还有一旁静立着如同影子的陈衍··他嘴唇动了动,犹豫几秒,终于还是支吾着说了:“……教主,不宜纵欲过度,这样伤身。”
甜文强强爽文·端着茶杯正抿唇品着的唐沉笑了,扯了他的袖子让他在一旁坐下,挑了他一缕墨发捏在指间,悠悠道:“你在想什么”·因为头发被扯住,人也不自觉倾身过去,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极近。
陈衍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耳垂染上红色,几乎是着急地结巴说:“属下,属下……”·小倌鱼贯进了包间,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柔声说:“容奴家为客官献上一曲。”
唐沉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扫过去,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几个清秀的少年就在帘后坐下,轻抚琴弦,曲调悠扬淡雅··唐沉原本叫他们就只是听曲那么简单而已,主要想做的事,还是逗弄自家呆萌的暗影啊。
可暗影先生爱钻牛角尖,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么一看,我发现你的睫毛很长呐·”·唐沉挑了挑唇,身子又往前倾了些许,好奇似的伸手扯了扯陈衍的睫毛,浓密纤长,比许多女子的都还要卷翘。
怀心思一起,玩笑说:“一个男人睫毛要那么长做什么,我替你剪了怎样”·“是·”·陈衍听话地应声,还真就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到唐沉手里。
唐沉一愣,摇头失笑,被他的呆萌给逗乐了··原主年纪不大,还不像前教主修炼功法到了无情无欲,依旧有着爱玩贪新鲜的- xing -子,能力过人,杀伤力大,像孩童一般的天真残酷。
他自然会觉得陈衍又呆又木,十分无聊·可唐沉却觉得,这种人要好好相处过了,才能明白他是多么难得的有趣··唐沉唇角含着笑意,将陈衍的头发捏在指间把玩。
陈衍就静静地坐着,视线落在教主脸上,半晌回神,发觉自己的无礼,又撇开看向一边,可头发还被唐沉拽着,躲不远·目光转了一圈,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看向了唐沉,不敢过于直白地看脸,怕被发现藏着的心思,就默默地盯着肩膀的位置。
衣裳领口微微敞开,脖颈白皙修长,还有隐约可见的锁骨··陈衍喉咙微动,有些狼狈瞥向地面··下一刻,头发就被轻轻扯了一下··“地上掉银子了吗”·唐沉看着他,似笑非笑。
陈衍有点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嘴唇微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摇了摇头··南风馆一夜游就这么随意的过去了,听了几首小曲,给了赏钱,打道回客栈。
递钱的时候,陈衍还有些恍惚而不敢置信·等唐沉催促呆住的他跟上时,他终于确定了,回神,心底生起了莫名的愉快情绪··这一行,要沿途去几个城镇,做的事都是爽快事,很快就到了计划里的最后一座城。
一如既往,两人要了一间上房,先稍作休整·今日到达的时辰已经偏晚,唐沉就把撒纸片的事挪到了第二天··还在等待掌柜记录时,一楼桌子坐了几个高壮的汉子,看得出来是练武之人。
他们正在谈论这几天发生的事,其中最火的就是贪官传闻·百姓一开始只是有所怀疑,且敢怒不敢言,现在有罗列得详细到不行的罪状,他们怎么还坐得住,都纷纷想把他们层层往上给状告了。
某庞姓贪官首当其冲,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现在朝廷风声四起,老皇帝气得心口都疼··而且,还有人慢慢发现了些奇怪的共同点,名单上死了的几个官员,都死在了魔教中人的手下。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但都是,就不太对劲了吧·人群言论风向有了点点的变化,虽然还不够,但星火燎原,速度非常之快··百姓支持魔教这话一说来,名门正派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有的人能看出个中缘由,但也不乏有人只看表皮,就妄下断言··“这绝对是魔教的什么- yin -谋,扰乱人心,迷惑普通百姓”·壮汉用力拍着桌子,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旁人也十分赞同,粗声骂着魔教的无耻- yin -邪,天天使些不入流的诡计手段。
江湖中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这几个壮汉便是其中的白丁粗莽之流,一激动,蹦出的话自然也难以入耳··陈衍听不下去,深深蹙眉,握紧了拳头,朝那边踏出了一步。
唐沉伸手拦住了他,双眼微眯,极轻地摇了摇头··唐沉不是不气,只不过不喜欢鲁莽行事而已·既然他们都给自己扣了邪魔的大黑锅了,不表现出自己的- yin -险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唐沉挑了挑唇,胸中有竹,慢悠悠地上了楼。
“教主,你不生气吗”·两人进了房间,没有其他人后,陈衍忍不住开口问··唐沉说:“气又能怎样他们说的并非全都是假的。
我教行事,有时确实是过激了,出手狠辣,多造杀孽·”·杀的人不只是贪官,也有一些正直人士·在被各派围剿时杀了不少··唐沉又道:“而且,我已经在他们的食物里下了毒药,接下来三个月,他们都耳不能听,口不能语,浑身还会不时的阵痛,动用内力逼毒情况还会更糟。”
这是秦苗给的药,虽不致死,却能给常人,尤其是武者带来极大的折磨··就他们这样的行事方式,恐怕得罪了不少人,算是给他们积点口德吧··唐沉敲敲桌子,说:“我先休息一会,你不用守在这,可以自己出去逛逛。”
陈衍微愣,“可教主在这,属下还能去哪”·唐沉更愣,“你想去哪就去哪啊,天天跟着我不无聊吗”·陈衍:“……”·一时之间,脑袋空白。
以前他是因为职责跟着教主,现在……他似乎是自己本身不想离开教主一步·陈衍重重地抿了抿唇··唐沉笑了一下,“好了,随便你,我睡了。”
说完,就钻进了被窝躺下··客栈的床铺当然不如教派里的柔软舒服,但他困,又加上挑的房间位置清幽安静,很快就睡着了,再次睁眼,是因为听到了隐约的谈话声。
甜文强强爽文·“……你是陈大侠的儿子,怎么会同魔教中人一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幼时我们一同玩时,旁人都说你乖巧懂事的,之誉,我想帮你。”
这是谢明知的声音·他们幼时就是认识的,但后来陈衍的父亲带着他游历江湖,断了音信,再见面时,就是陈衍向教主求情留下他一命··谢明知从小听着魔教的传闻长大,自然对魔教有了种刻板印象,不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更不能接受幼时玩伴屈居于此。
陈衍声音平淡:“我不是之誉·”·“之誉是你的表字,你忘了吗”谢明知有点急了,不敢相信,“我不想看着你堕落,陈伯父泉下有知会很失望的,我跟师父说,让你加入我们昆仑宗好不好”·陈衍:“……我爹我爹已经死了,不要拿他来说事。
上次放过你是教主一时心软,你最好尽快离开,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谢明知急切的又争辩了几句,声音不可控的变大··唐沉稍微一动,故意弄出了些声响。
外面立刻安静下来,一道轻微的风响,有人离开了··第37章 撩忠犬暗影(六)·房门被推开, 陈衍走了进来,和床上坐着的唐沉对上视线··唐沉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生气质疑之类的情绪,幽深的黑眸淡淡地望着陈衍。
不等他出声, 陈衍就全盘道出,说刚才在外面的是上次救的人, 连对话内容都说了出来··“那,”唐沉的手随意地搭在锦被上, 指腹摩挲,“你的决定呢”·陈衍看着他, 眼神有点疑惑。
“你要转入他们的阵营吗你不喜欢我教的行事方式,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么”·陈衍一愣,似没想到唐沉会说出这样的话,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 重重抿唇, 忽的胆子大了, 沉声说:“如果……我真的加入他们,教主……”·唐沉说:“那是你的选择。”
他本意是想说人人平等, 你是个独立个体啊想做什么决定我都ok哒, 我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体恤属下的好老板·可没想到陈衍完全扭曲了他的意思, 就觉得他是在说——哦,那与我无关。
特别不在乎的态度··陈衍沉默, 拳头越发捏紧, 骨节泛白··“我知道我爹怎么离世的,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仁教·我不会脱离仁教,也不会离开……教主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陈衍抬头直盯盯地看着唐沉,黑沉沉的眸子,那眼神,看得唐沉居然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感觉……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到了晚上,夜色昏暗·唐沉如往常就寝入睡,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陈衍犹豫良久,终还是忍不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床边··月光似水,浅浅淡淡地映落在床榻上,让那人平日淡漠的眉眼变得柔和不少,嘴角没有挑起逗弄似的弧度,睡得颇沉,双唇无意识地张开了些许。
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稍稍一动··陈衍看着他,眸色越发加深,鬼使神差般,俯身慢慢的对着那唇瓣吻了下去··不可思议的柔软,温热,还好像有股清甜泉水般的味道。
近距离看着教主俊美异常的脸,肌肤相贴,呼吸可闻,心底竟生起了一丝万不该有的亵渎渴望,想要看教主满脸绯红,眼神迷离甚至是哭泣求饶的样子··陈衍的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瞪大了眼,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身影一晃,瞬间退到了床榻的三尺之外。
床上的唐沉眼睫微颤,像是被扰了睡眠,低哼一声·陈衍浑身僵硬,呼吸都不自觉停住,深怕自己被发现了··可唐沉没有醒来··陈衍抿唇,说不清心里的情绪,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可惜。
第二天,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唐沉拿着筷子,静静地看着陈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让陈衍有点忐忑··唐沉眯眼,说:“今天的鱼挺好吃的,是不是”·陈衍顿了一下,点头。
唐沉:“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鱼,叫接吻鱼……”·吃着饭的陈衍忽的一噎,偏头剧烈地咳了起来,表情还有些心虚··唐沉微笑着:“它们以喜相互‘接吻’而闻名。
不仅异- xing -鱼,即使同- xing -鱼也有‘接吻’动作,是不是很特别”·陈衍继续咳着,咳得脸都泛红··唐沉不紧不慢的给他倒了杯水,状似关心:“没事吧喝点水。”
陈衍低着头接过茶杯,缓过劲了,哑声:“教主……你怎么突然说起这鱼”·唐沉微笑着看他,有点意味深长:“你知道的——很有趣,不是吗”·陈衍脸色都变了,心道,教主绝对发现了自己昨晚做的大逆不道之事,他会杀了自己还是驱逐出教·不管是哪一个,陈衍都不想要·陈衍抬头望着唐沉,眼里满是不知所措,焦急惶然。
唐沉却只是拍拍他的肩,说:“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陈衍一愣,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是·”·他们又去了镇里最繁华的街道,在高处撒下罪状纸。
陈衍跟在唐沉身后,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正下着楼梯的唐沉脚步一顿,忽然转身,抬眼看向陈衍,一袭墨色斗篷,露出了帽下的俊美脸庞,嘴角含笑,幽黑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一瞬间,那目光似穿透身体,直触灵魂。
陈衍愣住·这个位置,自己站得比教主还高了一个头,不像平日恭顺垂眸,现在他可以将教主整个人都纳入眼里·相隔的距离不足一尺,他一伸手就可以搂住教主。
甜文强强爽文·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胆大包天,但心口却因这想法一下胀满起来,占据了整个脑子,不留一丝缝隙··唐沉笑了一下,说:“陈衍,你在想什么”·陈衍抿唇不语。
唐沉:“你不说,我不可能知道你的想法·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随时都愿意听·”·陈衍捏紧了拳头·说些什么,说自己疯了一般,居然敢觊觎教主的身体,还想要和他共度一生吗·两人走在街上,路两边都是小摊,摆着各种物品。
某个摊位前,站着一个清秀青年,武者打扮,放下了手中的物品,朝他们望了过来··是谢明知··他谨慎地看了唐沉一眼,眉毛微皱,直率地露出了不喜。
正邪自古不两立··但旁边那个人却是幼时的玩伴,还有着说不清的情愫在··谢明知:“之誉……”·唐沉却是一声轻笑,说:“陈衍,你什么时候改名了”·陈衍平淡摇头,“没有,而且我也不认识他。”
谢明知咬了咬唇,露出了受伤一般的神情,但旁边有魔头在,他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陈衍平静的神色,装作不认识自己,一下想起了幼时,他们被年纪大的孩子欺负时,陈衍也是这么推开自己的。
陈衍是在保护他··谢明知从小在门派里长大,听了不少关于魔教的传闻,已经先入为主,觉得是魔头一直在威胁命令陈衍,陈衍是无辜的,有苦衷的·他甩袖转身离开,只想着快点找来师父他们,把陈衍救出魔掌。
等谢明知带人过来时,唐沉两人已经骑马出了城,在郊外,一把锋利的剑破空袭来,刺穿马身,原本跑着的骏马由于惯- xing -,收势不住,几乎是往前跪了下去,马背上的人眼神一厉,灵活地跳下,闪躲到一旁。
唐沉望向来人,冷笑:“要杀本尊就直接冲我来,何必害了一匹良驹的命·”·“魔头,今日老夫就要了你的命”·说话者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视线瞪着唐沉,一副恨不得啖其血肉的模样。
来人一共五个,两名壮实中年武者,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一个身穿袈裟的高僧,还有谢明知··当陈衍看到谢明知的身影时,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向来平静的脸色一变,几乎可以说是怒火中烧。
出现在这的五个人,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人,武功高强,凭唐沉和陈衍二人之力,要获胜逃脱风险并不低··而且,从一开始,那位高僧就低声念着经文··世间万物,生生相克。
唐沉的幻术虽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对抗的方法,像了悟大师那样的得道高僧念诵复杂的经文时,就能很有效的压制住,幻术施出了也只能一时扰乱心智,对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几乎无用,收效甚微。
所以,他们只能正面杠上··陈衍气得捏紧了刀柄,骨头发出摩擦的声响·唐沉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然后走到他身前··唐沉笑了笑,漫不经心说:“你们是一个个玩车轮战,还是一起上呢”顿了一下,又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勾唇嘲讽,“也是,你们怎么会一对一呢最擅长以多欺少了。
那么多的门派,都特意来对付我们仁教·”·“呸魔头你瞎说什么还仁教,少恶心人了”·武功高强者的对战,几乎是残影不留,眨眼间,伤口出现,淌着血,气息变得不稳。
谢明知一方有五人,且武力值都很高,想着就算杀不死,制住他们总是可以的,但没想到还是被那- yin -险的魔头使了诡计,让他们给逃脱了··茂密的林里,两个黑影快速奔跃在树间,身姿矫健。
忽然,其中一个修长的人影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另一个人立刻也跟着停下,低声担忧道:“教主”·唐沉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几道,血染红了布料,只因为是黑色,并不明显,透着浓浓的血腥气。
外伤不严重,真正糟糕的是伤在身体内部,受了内伤··陈衍也看出来了·刚才的打斗之中,唐沉对付了武功最强的两人,最后结果反倒是陈衍伤况不大··“没事。”
接触到陈衍满是担忧的视线时,唐沉淡淡答了一句,正要再次运功,却胸口猛地一痛,无意识地深深蹙眉··“教主”陈衍急了,顾不上规矩,直接伸手扶住了唐沉。
唐沉重重抿唇,说:“蹲下·”·陈衍有点反应不过来,疑惑地看向唐沉··“我运不了轻功,让你背我·”·陈衍终于听明白,惊讶地瞪大了眼。
唐沉眯眼:“怎么,不肯刚才你的担心都是假的吗”·“不是”陈衍立刻否认,急切还有点慌的在唐沉面前蹲下身子。
唐沉把手搭在他肩上,感觉到轻微的颤意,勾了勾唇,毫不犹豫的整个人扑在他背上··陈衍喉咙一动,握紧了唐沉的腿弯,深呼吸一口,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情绪,往附近的城镇赶去。
第38章 撩忠犬暗影(七)·城镇, 一家客栈的某间上房··陈衍僵直地坐在桌旁,捏着茶杯,沉默地紧紧盯着屏风··清晰的水声··教主正在沐浴。
光是想到这一点,陈衍的心就砰砰地跳, 大声到近乎震耳, 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无法思考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象出一个难以描述的画面··屏风后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唐沉一头墨发自然垂落,脸色微微苍白,唇色浅淡, 显得似有丝脆弱·而且, 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亵衣, 发丝的水珠滴落而下, 润- shi -了衣服,带着隐约的透明感。
甜文强强爽文·陈衍偏开视线,下意识想要退避··唐沉却道:“过来·”·陈衍像被钉在了原地, 一动不动··唐沉微微皱眉:“帮我弄干头发。”
陈衍回了神,几步上前, 撩起了唐沉绸缎似的墨发, 驱动内力烘干,柔软微凉的发丝穿梭在指间, 让陈衍的心口有些发痒··确定头发真的完全干了之后, 陈衍才不舍地放开手。
不料下一秒, 唐沉又说:“到床上去·”·陈衍瞪眼,耳尖都红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要为教主治疗内伤,抿了抿唇,立刻盘腿,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床上。
手贴在唐沉的背上,灼热的气流一点点透过布料,传进唐沉的体内·亵衣布料单薄,陈衍的手像是直接触碰到了唐沉细腻的肌肤,手下一阵滚烫,脸色也越发的红。
半个时辰后,一段疗伤结束,内伤不是一时半会能治好的,而且陈衍若是内力消耗过大,依着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并没有任何好处··唐沉转过身,发现陈衍还是盘腿坐着,一动不动,毫无下床的打算,神情怔忪。
其实陈衍只是盯着唐沉出了神,但唐沉以为他还在想刚才被袭的事,说:“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陈衍愣住,不太明白··唐沉说:“你不是因为谢明知透露了我们的行踪,在生气么”·陈衍微微皱眉:“……嗯”·“他忠于他所在的门派,我们有我们的教义,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当初你为他求情的时候,我就说过,别后悔·”说完,唐沉眯了眯眼··陈衍神色复杂,道:“属下明白了·”·“是真明白才好,榆木脑袋。”
唐沉摇头轻叹,一副长辈似的恨铁不成钢模样,说得陈衍有点赧然,一噎··陈衍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坐在床榻上,该让出位置来给教主就寝·他刚要起身,唐沉就拉住了他,说:“你也累了,今晚睡一觉,保持警觉就行。”
“……”·陈衍又傻住了··唐沉看他那表情,想起了他木头似的的- xing -子,恐怕还接受不了这么亲近,就退一步说:“你去柜子里拿被子,一人盖一张。”
这样总该觉得没那么尴尬了吧,顶多就是一通铺,没睡在一起·唐沉心中如此道了一句··他耸了耸肩,没注意到陈衍懊悔的神色··入夜,气温逐渐下降,变得有些凉。
以往,唐沉有内力护体,现在只能靠一张锦被保暖,冷得不自觉缩成一团,微皱着眉,睡不安稳··陈衍注意到了他的动静,目光落在他脸上,犹豫挣扎了好半晌,才伸出手搭在他的被子上,用内力烘热锦被,让被窝暖起来。
唐沉感觉到暖暖的温度,眉头微松,但还是不满足,直接从锦被下伸出了手,把热源一把握住··陈衍呆住,浑身僵硬了不敢动弹,过了一会,才动作极轻的把唐沉的手放回被子里,依旧给他握着。
一向平淡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弯起的弧度异常好看··第二天,到了该醒来的时候,唐沉还在睡,一点要起的迹象都没有·陈衍看了好一会,还是试探着小声叫着教主,提醒他。
可唐沉只是下意识的手一挥,推开他的脸,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还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陈衍微愣,摸着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因为受了内伤,唐沉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等终于醒来了,脑子都还有点混沌,让陈衍拿衣服过来了,半眯着眼,捣鼓了好半晌都没成功穿上。
陈衍看着,在床边坐下了,低声说:“让属下来帮忙吧·”·唐沉思索一秒,低哼了一声,允许了··在穿衣服时,唐沉浑身都软绵绵的,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了陈衍的怀里,任人伺候。
而陈衍表面淡定无比,呼吸却隐隐加重,肌肉都绷紧了··接下来几天,都是陈衍在照顾唐沉,还越发的细致·甚至有次,小二送东西来时,调侃了一句,说:“客官,你可真疼你家媳妇儿呀。”
·因为唐沉一直呆在房里没出来过,一直都是陈衍和小二交流·小二这会误会了也很正常··可陈衍听到,完全呆住了,连屋里唐沉在叫他都没反应过来。
唐沉看着他走到桌边倒茶水,微妙的神情,看着有点奇怪·这两天任由陈衍照顾自己,就是想看他会有什么变化,期待这棵铁树顿悟,开朵花出来·可刚才他在门口和小二说什么了,表情那么古怪,应该是大转折啊。
唐沉很想知道,就说:“小二刚才和你说什么了”·陈衍动作一顿,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要赏钱而已·”·拣些客官爱听的话来说,一个高兴,就能有打赏了。
陈衍刚才就是一个激动,给了不少,把小二乐得见牙不见眼··陈衍端了杯茶走到床边,因为唐沉刚才说渴,但他躺久了身体发软,兼之懒癌又犯了,就干脆的使唤起了陈衍。
唐沉伸手就要接过茶杯,却被对方躲开了··陈衍说:“教主刚醒,请容属下帮忙·”·唐沉眯了眯眼,暗道稀奇,这乖宝宝暗影居然不听话了·但想起自己之前还拿喝茶的事逗弄过他,现在他自己能接受这等亲昵举动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唐沉低头,就着他的手喝着杯里的茶水··陈衍看着杯里的水慢慢减少,手也随之抬高,方便他喝·吞咽的轻微声响,垂下的眼睫,在玉白的肌肤上落下一道浅浅的- yin -翼。
这样照顾着教主的感觉,真的,·第39章 撩忠犬暗影(八)·唐沉醒来时, 睁开眼一看身旁空荡荡的,眯眼,“陈衍·”·没有人回应··- cao -。
吃完就跑是吗·甜文强强爽文·唐沉浑身酸软, 尤其是身后某个难以描述的部位,感觉非常复杂, 顿时心中怒火燃起,一掌狠狠地拍在床板上··原本只是发泄一下,没想到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整张床都塌了。
“……”·唐沉陷在锦被中央,一脸懵逼··感觉到体内运转顺畅的浑厚内力,唐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内伤好全了·难道昨晚那家伙又给他疗伤了·唐沉皱了皱眉,情绪稍冷静下来, 虽然身体有些酸软,却是十分干净清爽,应该是帮他沐浴过了。
木头则已, 但细节方面也不是特别迟钝,还是不错的·现在最重要是把那木头找出来··他折腾出来的大动静, 把两位护法和秦苗都招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教主大人坐在塌了的床中央思考人生的样子。
秦杨憋笑:“咳,教主发生什么事了”·唐沉一脸淡定,从被子团里走出来, 气势端的那叫一个风华绝代, 完全不像刚拍烂了床的人··他沉声说:“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昆仑宗。”
秦杨挑眉:“去做什么”·唐沉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肆意轻笑:“劫人·”·出动了教内一半的武力高强弟子,直接赶往昆仑宗的地界。
外面守着的昆仑宗青衣弟子一看,脸色大变,匆匆放了危险信号弹··昆仑宗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以为魔教又发了什么疯,到他们的地盘生事,宗内某长老都已经暗暗让弟子把魔教来袭的消息放出去了。
可那魔头只是站在殿外,冷笑一声,说:“把陈衍交出来,否则……”·掌风一袭,数名昆仑宗的弟子神情恍惚,朝着身旁的同伴攻击起来··“想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么”·昆仑宗掌门咬牙:“魔头住手我们连陈衍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别妄想随便拿个借口来污蔑我们昆仑宗当我们宗内无人吗竟敢如此嚣张”·唐沉不怒,只慢条斯理道:“你不如问问你的弟子。”
掌门恼怒,正要动手,一旁却还真有个弟子走过来,小声说:“掌门,方才确实有个叫陈衍的人要见您·您在忙,弟子就让他先等着了·”·掌门皱眉:“陈衍是谁让他过来。”
一个容貌俊朗的黑衣男人走了过来,遥望了对面的唐沉一眼,目光复杂,才站定在昆仑宗掌门面前,抱拳道:“在下便是陈衍·”·掌门盯着他看了两眼,皱眉,感觉那眉宇间有几分眼熟。
这时,掌门的得意弟子谢明知走上前,双眼黑亮,语气铿锵:“师父,他就是陈大侠的儿子·弟子恳求师父让他加入我们昆仑宗·”·掌门这才想起了近二十年前的旧事,眉头深蹙,看着陈衍说:“你当真是陈岩峰的儿子”·陈衍点头答是。
掌门的眼神有些飘忽,似越过他们看到了过往,淡淡说:“那更加不可能让你进我们昆仑宗了,我说的,你懂吧陈少侠·”·陈衍点头,神色坚毅,“我今天来,就只是为了拜托掌门替我做个见证——我,陈衍从今日起,自愿加入仁教,从此只履行仁教教义,与其他门派毫无瓜葛”·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蕴含着内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立下誓言,永不违背··谢明知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他这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在昆仑宗这样的大门派立下誓言,很快就会在整个江湖里传开,以前他为正派做的事都没用了,所有人都只会认定了他就是魔教的人。
可陈衍没有丝毫踌躇,朝着唐沉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站定在唐沉面前,笑了笑,说:“教主,你怎么来了”·说话的语气熟稔亲昵,比起以前少了生疏恭敬,看向唐沉的眼神十分柔和。
唐沉挑眉,“做好决定了”·“嗯·”·陈衍点头··唐沉:“可是没得反悔了·”·“是。”
陈衍眼角含笑,当然不会后悔··他清楚知道,当初他爹是因为其他门派争夺他家火毒掌秘籍,带着他逃亡,慌乱间没想到竟踏进了魔教边界,却难得换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追来的人被魔教弟子击退,原本他们也要被赶出去的,可他爹和魔教弟子不知说了什么之后,他们就被带去了见教主··后来陈衍才知道,他爹不得已之下选择了投靠魔教。
因为他爹已深受重伤,不久于人世,想要给他找个安身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至少那些门派不会随便直面对抗魔教,陈衍平安长大,还因为练武资质上佳,机缘巧合下成了教主的暗影。
·谢明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衍跟着魔教一众人等干脆地离开了昆仑宗,头都没回··魔教,教主的寝殿里·熏香缭绕,浅浅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之中。
唐沉看着眼前的陈衍,说:“无声无息就跑去了昆仑宗,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离开·”·陈衍盯着唐沉,神情专注,“属下说过,绝不会离开教主。”
“嗯——”唐沉故意拉长了声音,说,“照你这么说来,应当是很敬畏我,那……你昨晚对本尊做的算是什么”·陈衍瞬间想起了昨晚的各种难以描述画面,耳朵刷的通红,微微垂眸,“属下……”·“敢对本尊存了这样的心思,不管什么酷刑施加到你身上都是轻的。”
陈衍重重抿唇,急切地抬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看到教主眼底明显的笑意,刚才话里的两个本尊,也没有什么怒气··教主这又是在逗自己吗·陈衍忽的单膝跪下,做出了效忠的姿势。
·甜文强强爽文唐沉却说:“可我不接受你的效忠·”·陈衍一顿,意外的不服从,执拗的又说了一遍:“属下誓死忠于教主,属下……心悦教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边说出来的,缠绵悱恻,又干净直白得让人甚至有点——心动··半晌,唐沉微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接受”·第40章 撩忠犬暗影(九)·谢明知躲在暗处,将他们亲昵的姿态看得一清二楚, 脸色沉下来, 复杂黯然, 还隐有一丝怒气。
在他看来,陈衍不该做这种服侍人的事, 更不该对这魔头这么好··“在想什么呢谢少侠·”·一道嘲讽的轻笑声倏地在背后响起, 谢明知双瞳骤缩,浑身绷紧, 瞬间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秦杨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什么时候,昆仑宗的人也学会玩偷窥了这不是我们魔教之人才做的龌蹉事么, 你抢了让我们怎么办啊”·还装模作样忧愁地叹气。
谢明知的脸忽白忽红, 变化得精彩··秦杨又意味深长说:“谢少侠觉不觉得今日魔教的阵法意外的好破啊”·谢明知皱眉, 脸色更加难看, 甩袖就转身离开。
秦杨在他背后, 笑眯眯挥手说:“谢少侠,欢迎下次再来啊·”·这轻飘飘的欠扁语气,承袭了魔教一贯的风格, 真是要气到对方吐血··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轻巧落在秦杨身旁, 不满地嘟囔:“就这么放他走啊,我还想给他下几种毒呢。”
秦杨:“啧,最毒妇人心啊·”·秦苗撇嘴:“谁让他想劝陈衍叛教·”·秦杨笑眯眯:“你不是喜欢陈衍吗陈衍和教主分开不是正合你的心”·秦苗翻白眼:“谁都没有教主重要好不好我最喜欢的是教主大人,看他们在一起我就开心了, 找什么破相公。”
秦杨挑眉:“噢,真的”·秦苗瞥他一眼:“真要找相公,最差的都好歹得是你这种等级,- xing -子不怎么样,但这脸还是看得过去的。”
很勉为其难的语气啊·秦杨勾唇,拍了拍她的脑瓜,说:“以我为标准,太高了,你这辈子是找不到相公咯·”·秦苗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男人这东西,可有可无,哼。”
“是是,是别人配不上你,大不了哥养你一辈子嘛·”秦杨坏心眼的把她的头夹在腋下,拽着人走··秦苗立刻炸了——“秦杨你找死敢弄乱老娘的发型”·俗话说的好,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还有女孩脸上细细涂抹的脂粉都是钱,心血啊·秦杨当然知道,才故意招惹的,把人弄炸毛了就跑。
一逃一追,非常精彩有趣··而凉亭里的两人,悠闲得不像话·唐沉嫌屋里闷,外面还有些风,就总爱在院子里睡午觉,偶尔枕的是丝绸软枕,偶尔是陈衍的大腿。
其实他更偏爱凉丝丝的软枕,武者的大腿一点都不够舒服,可偏偏某人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时候,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干脆往后一躺,闭上了眼··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眼小憩而已,还会聊聊天。
唐沉说:“你什么时候才肯不叫我教主啊”·这家伙等级观念有够顽固,纠正了多少次都没效果··“教主就是教主·”·陈衍这么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唐沉根本没从他的话里回过味来。
陈衍却眯了眯眼,眸色暗沉·当教主还是教主的时候,他还能警告自己不能越线太多,若没了这层限制,他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教主不会喜欢的。
“私下总能直呼名字吧你可是我的教主夫人,地位高着呢·”唐沉睁开眼,一双眼睛深邃黑亮,眼尾微微上挑,目带桃花··他抬手摸上陈衍的下巴,坏心思地挠了两下。
陈衍抿唇,忍了忍,还是一把握住了唐沉的手,哑声说:“教主……”·唐沉又挠两下,故作不知,闲闲应声:“嗯”·陈衍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低头对着唐沉的唇吻了下去,轻轻舔着,细细描绘,含着似在认真品尝陈年酒酿。
唐沉弯了弯唇,抓住他的衣襟,毫不客气地回吻上去,缠绵厮磨着,模糊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叫我什么”·陈衍双眼微弯,被堂堂教主这跟诱哄似的话弄得不禁好笑,心中度量一会,还是放低了声音,轻声说:“唐沉。”
唐沉目露满意,轻咬了一下他的唇··如今,魔教在民间名声渐响,有了很大的转变,不是曾经什么拿来吓唬不听话小孩的糟糕传闻,而是他们为民解决祸害,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虽说还不至于压过数百年根基的名门正派,但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变化了··没有人喜欢天天挨着骂名过日子,仁教建立者最初的教义就是惩恶扬善,现在能得到百姓的肯定和赞颂,教内众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甚至有些年轻弟子还和民间小女子破开隔阂走到了一起,促成了一段段良缘。
在众人情绪高涨之时,唐沉这个做教主的当然不能扫兴,大手一挥,举办了一场庆祝宴,准备了各色美酒佳肴,让教内弟子放纵一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平日教主都是高高在上,端得那叫一个高冷矜贵,气场惊人,常人完全不敢靠近。
现在这会倒是露出了点亲民的形象,陪着弟子们一同喝酒·且教主容貌过人,还是雌雄莫辨的漂亮,却丝毫不带女气,喝起酒来十分潇洒爽快,让弟子们看到教主除了冷漠煞气的另外一面,顿时觉得更加亲近了。
噢噢,教主和我们喝一样的酒·甜文强强爽文·教主居然也喜欢吃桂花糕·教主还会笑·一众弟子简直像是挖掘了新大陆,异常的兴奋,就像是终于见到了偶像,是真人啊啊啊的那种激动。
可他们高兴,却有人很是不爽,脸色明显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越来越难看,颜色跟书房的砚台有得一拼了··唐沉懒散地倚着上座的扶手,和底下的弟子谈笑着,美酒一杯杯的往嘴里送,潇洒的动作之下,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美如白玉。
虽说底下的弟子不至于敢觊觎教主的美色,但教主眯着眼,浅浅笑着的好看模样,陈衍是一点都不想别人也看见,尤其是现在,唐沉喝了不少酒,脸颊泛起浅浅的绯色,双目迷离,微醺醉酒,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想珍藏起来。
陈衍紧抿着唇,拿起了桌上瓷碟里的葡萄,递到唐沉嘴边,说:“教主,喝太多酒伤胃,吃些水果吧·”·唐沉没有直接张嘴咬,反而是撩起眼帘瞥向他,轻笑着道:“谁惹你生气了”·然后,才低头吃了那晶莹多汁的葡萄,舌尖似不经意间的滑过陈衍的指尖,微微- shi -润。
陈衍很喜欢看着唐沉吃他手里食物的样子,低垂眼睫,浅色柔软的唇瓣,齿间露出一点舌尖·而且,这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教主,将每一笔完美的轮廓都纳入眼底,在教主抬眼的瞬间,又很快恢复平静的神情。
只是眸色还有点深暗··唐沉吃完了,也拿起一粒,随手递到他嘴边,笑说:“你也吃啊·”·陈衍眼睫一颤,点头,将那白玉似的手上捏着的葡萄吃进嘴里,很快的,耳朵都红透了,遮都遮不住。
唐沉当然发现了,眯眼勾唇一笑··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宴会结束时,很多人都喝醉了,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就连唐沉,也是被身旁尽职的教主夫人扶着回寝殿的。
路上,唐沉一点都不安分,整个人都放肆地靠在陈衍身上,抬起下巴,打量欣赏着陈衍的侧脸,俊朗无双,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唐沉就不要脸的凑过去,亲了他的嘴角一口,等对方惊讶地望过来了,还笑嘻嘻说:“美人~”·一副喝醉到不行的傻样。
可颜值高就是占优势,带着醉态的笑容,也是非常漂亮··陈衍扶着他的手不由得一紧,眸色也沉了沉··可下一秒,唐沉又说:“美人你叫似雪是吧来弹一曲,就你上次跳舞那首,挺不错的……”·陈衍脸一黑,“我不是似雪。”
唐沉晃了晃头,“哦,那你是红然吧你皮肤很好啊~”·陈衍咬牙,简直恨不得上嘴咬了,“我也不是红然”·唐沉长哦一声,恍然说:“那你肯定是昭……”·陈衍低头就往他脖子上啃,唐沉笑着要躲,可惜醉了酒脑子迟钝,人又被抓着,没躲成,说:“我逗你玩呢,陈衍~”·“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陈衍咬牙。
唐沉笑:“好玩啊,你看,你不就没自称属下了嘛·”·陈衍愣住了,还没回过神来,唐沉就已经又不知从哪儿挖出了一壶酒,笑眯眯的往嘴里倒,喝了几口,等陈衍注意到了,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酒壶。
喝醉了的人当然不讲道理,更别说是抢他的酒··唐沉当即怒了,伸手就去抢,一来一往之间,就这么交起手来·但能做得上暗影的人,当然是经过精挑细选又武资过人,单论近身搏斗,陈衍丝毫不比他差,更别说唐沉还有几分醉意,反应迟钝,被陈衍占了大便宜。
唐沉累得气喘吁吁,薄汗满身,衬着绯红漂亮的脸色,颇有几分桃花映人面的艳色··陈衍把人牢牢箍在怀里,看得不自觉愣了神··第41章 撩忠犬暗影(十)·唐沉就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一个利索的反击, 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跑进旁边的花园里。
已近一年里的尾月, 寒冬不可挡地袭来,初冬的冷还没真正降临, 但今早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洋洋洒洒飘落到地面上,还不足两寸厚··院里的梅花却很给面子, 已经绽开了几个花苞, 含在雪白之中, 点缀了几抹惹眼的艳色。
古人有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二者默契十足, 相映成趣··唐沉带着几分醉意, 踏在雪地里, 踩出清脆的雪声, 留下了一串密密的脚印。
不让他喝酒, 还不能吃点别的么·他抬手就很干脆抓来了树枝上的一把落雪,和着几片腊梅花瓣,放进嘴里, 吃了满满一大口··梅花鲜嫩多汁, 咬了和着冰凉的雪水,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常人可不会像这教主这么纵情肆意,说吃就还真抓一把扔嘴里··花瓣汁沾在嘴上,染得唇色越发红艳, 他伸出舌尖就想把汁水舔进嘴里吃掉,可陈衍在一旁看着,眸色早已经深了好几分,完全遮掩不住。
而且,他也不想遮掩了··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桌,眸中暗光微闪,将外衫脱了下来铺在上面,还没等唐沉奇怪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陈衍已经一把将他牢牢压在身下,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沙哑地说:“教主,属下可不可以……”·欲言又止,却又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唐沉躺在桌上,意识有点模糊,只感觉到有人在耳边轻声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唐沉……”·一遍又一遍,缱绻缠绵,盈满了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撞进了灵魂深处。
毕竟是在室外,即便铺了件衣裳在下面,也还是有点冷了·偏醉了酒的某人又傻乎乎的不知催动内力取暖,只嘟囔着说冷,不停的往身上的热源靠··陈衍喉咙里发出低笑,搂得他越发紧。
甜文强强爽文·唐沉被弄得浑身轻颤,断断续续的低哼·醉了酒,意识有些模糊,很多反应都直白得不行,让陈衍更是情难自控··一夜纵情任- xing -的后果,就是唐沉被折腾病了。
·他醒过来时,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发着烫,喉咙干涸难受,看到枕边人睡得正酣,更是心中一火,抬脚就很不客气的把人踹到了床下··咚的一声响。
陈衍被吓醒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床上恼火的唐沉,还不知他为什么生气··他眨巴一下眼睛,呆问:“你怎么了”·唐沉瞪眼,没好气低吼:“滚”·陈衍懵了一下,幸好还是很敏锐细心地听出了唐沉声音里的沙哑,脸色也有点不正常的红。
他立刻识相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属下这就去请大夫·”·大夫被带来诊断,还很是惊讶,毕竟教主内力浑厚,不是那么容易生病的··“教主只是偶感风寒,许是如今刚入冬,一时不察吹了冷风,喝两剂药多注意休息,不日便可好全。”
听到大夫的话,唐沉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钉在陈衍的身上,罪魁祸首浑身一僵,垂着眸乖巧认罪状··方子已经有弟子拿去熬药了··教主的事务可是一点都不少,病了就不做的话,只会堆积成山,之后忙到跳脚。
有些紧急事务更是拖不得··可唐沉的懒散- xing -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让陈衍把呈上来的卷宗根据轻重缓急分类,重要紧急的留下,其他转交给两大护法代为处理。
唐沉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半眯着眼,意识还有些昏沉,让陈衍读卷宗来听,协助处理教内事务,说出各自的意见,一同做决定··过了半晌,有弟子在外求见,呈上了一封信件。
“是我的信件·”陈衍低头拆信,神色有些惊讶··教内人联系多用暗号密函,这种走官道的信件真是难得一见··唐沉微微皱眉,“不会是谢明知给你的吧”·陈衍弯了弯眉,笑道:“不是,是李将军寄来的,他是我爹的至交好友。
以前我和我爹逃亡时,他还帮过我们·”·唐沉:“倒是挺稀奇的,一个入了朝廷奔赴战场,一个踏进江湖扬名武林,还能维持着好友关系·”·一直以来,朝廷和江湖之间就有着一条心照不宣的虚无界线,互不干扰。
陈衍点头,说:“李将军来信说,边境有蛮夷入侵,问我愿不愿意去帮忙,论功悬赏时,他会向皇上进言我的功劳·他一直希望我能走仕途之路·”·唐沉问:“那你想去么”印象中,剧情里似乎有提到过陈衍幼时的沙场梦。
陈衍看向了他,眼里情绪有些复杂,但还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啊·”·唐沉回答得很干脆,和陈衍的犹豫不舍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心道,这家伙表面看着老实,有时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把自己折腾得够呛,出去一转再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瞬间,陈衍的眼神就有点幽怨了,说:“教主倒是爽快得让属下心凉·”·唐沉瞥他,没心没肺道:“凉个鬼·”·“……”陈衍眸色更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还拿着信,另一只手却灵活地钻进了被窝里。
唐沉一声低哼,按住了他作乱的手,抬眼冒火地瞪过去,“陈衍,你的胆子真是大了啊,昨晚的罪你还没领就又放肆了”·陈衍却是不怕,挑了挑眉,说:“我只是摸摸,不做别的。”
唐沉噎住,竟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没想到这家伙也会说出这样的风流话··愣神的功夫间,薄薄的单衣就被脱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亵衣亵裤一同扔到了床边。
那潇洒的动作,光天白日之下,透着丝靡色,比起夜里的直白更让人面红耳赤,勾起无限遐思·皮肤直接触碰着丝滑的锦被的触感也难以忽视··陈衍将他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下巴蹭着他的脸,哑声说:“唐沉,我心悦你……”·这次,倒没有称呼教主,那低沉缱绻的嗓音却让唐沉心里莫名的一跳,忘了挣扎。
不知不觉间,唐沉脸色泛红,呼吸也越发急促··眼看着事态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门外却忽的传来弟子的声音,说是药熬好了,需要立刻端进来吗。
陈衍深深蹙眉,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但还是立刻站起身,开了门把托盘接过来,再回身把药端着走到床边,耐心地探了探温,才说:“趁热喝吧·”·可唐沉只是嫌弃地皱眉,没有伸手去接,意外赖皮的整个人钻进被窝,抓着被子滚到了床里侧。
那药闻着就很苦,太倒胃口了··陈衍失笑:“教主居然怕喝药”·“本尊无需喝药,很快就会好,要喝你自己喝·”唐沉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陈衍:“可属下未感风寒·”·“所以呢这错一样是你造下的·”唐沉冷哼··半晌,陈衍微叹,同意了,“也是,这的确是属下的错。”
唐沉以为他这是要放弃的节奏时,却毫无防备的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唇间压下一片柔软,苦涩的药水立刻流进了嘴里··果然是苦死了··唐沉瞪着压在身上的人,一把用力推开他,将嘴里的药水咽下,眉头紧皱。
亏他能想出用嘴喂这种烂方法··唐沉翻了个白眼,被弄得彻底没辙了,伸手没好气道:“拿来·”·长痛不如短痛,就他这样的喝法,直接一口闷还更好。
唐沉仰头就皱眉喝药·随着他坐起身的动作,锦被滑下,露出了光滑洁白的上半身,细腻的皮肤上还点缀着点点红痕··陈衍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暗光微闪,抬手就替他把锦被拉上来盖在肩上,以免他冷着。
甜文强强爽文·唐沉喝完药,看着他温柔的动作,淡淡一瞥,道:“现在知道关心了刚才谁脱衣服脱得那么爽利”·实诚的暗影垂眸点头认罪,“是属下。”
“知道就好·”唐沉冷哼,“倒杯水给我,嘴巴苦·”·“好·”陈衍转身就要去拿,却又一顿,问,“教主要蜜饯么更能淡去口中苦味。”
唐沉眼底微微一亮,但还是很高冷矜持地摇头,说:“本尊不吃那些甜腻的东西·”·陈衍当然心细地听出了他的语调变化,应声:“属下明白。”
然后,就去拿了些蜜饯过来··高冷矜贵的教主微微撇嘴,一副“既然如此本尊就勉为其难地吃一些”的样子,眯着眼全给吃完了。
唐沉说:“什么时候走”·陈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去边境征战沙场的事,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答反问:“教主就这么想我走吗”·唐沉无语:“……这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吗”·陈衍目露幽怨:“可教主一点舍不得的情绪都没有,简直……像是巴不得属下离开一样。”
唐沉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你想多了·”少年,脑补过多是病,得治啊··“那教主每日都会给属下写信的吧”·“……嗯”唐沉略懵。
陈衍解释:“战场也可以寄家书的·”·唐沉哑然,心里吐槽——你只是去帮个忙退敌,几个月的事情而已,你以为你背井离乡十年半载啊。
陈衍一脸认真说:“我每日都会给教主写信的·”·“……”你想累死驿使吗·唐沉揉揉额角:“那边不可能让你寄那么多书信的,半月一封都不错了。”
陈衍:“那属下用信鸽寄·”·唐沉张了张嘴:“……好吧·”·第42章 撩忠犬暗影(十一)·信鸽咕咕地飞过来,熟悉地穿过窗户, 停在案头上, 歪着头, 黑豆似的两只圆眼盯着人看,颇有灵气的模样。
唐沉单手懒懒地托着下巴, 没急着拿下纸卷, 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信鸽的毛绒绒的羽翼,撇嘴:“烦人·”·当初是说寄家书, 但没说这么频繁吧旁边一整摞的信件, 都是那呆木头寄回来的, 每次都苦了信鸽了,绑着长长的纸飞回来。
信上都是长篇大论说了他在军中的生活, 详细到连吃什么都写了上去, 像是记录报告书一样, 即使远在边境, 也强势地跟唐沉分享了日常的点点滴滴·而且字里行间, 几乎都透出了闺中怨妇似的委屈,力透纸背。
让唐沉看着好笑又无奈,提笔回了一句啰嗦, 看不下去, 不回信了··军营里,陈衍收到这信,重重抿唇,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待过了好几天真的都没收到信时,脸色更加难看了,冲出营帐,几乎都想立刻回去了。
李将军见了,很是无语:“真是疯了你,你这是守媳妇还是守宝藏啊·”·自从陈衍到了边境后,他爱他家夫人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军营,谁不知道,李大将军找来的那个江湖侠士是个宝贝死了媳妇的人。
李将军皱眉,不由分说抓着人回营帐,还谈起了要事,“你上次去打探情报时,不是说敌方请了两个世外高人,武功强悍,有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能力吗”·陈衍凝重点头,一个他还能应付,多了真是不小的麻烦。
他说:“朝廷不是和江湖互不相干的么,怎么会有什么世外高人来搅局”·李将军:“话是这么说,但万事总有例外·我们一直都想请江湖人士来相助的,但奈何一旦踏入这蹚浑水后,想脱身就难了。
我不是也请了你过来你在魔教,本就是踩在中间的,没那么多限制·”·他们在营帐里严肃地商讨着作战计划,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不小的动静,让李大将军忍不住皱眉,掀了帘子斥骂:“瞎嚷嚷什么军规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是不是都想吃军棍”·一瞬间立刻静了下去,只有底下一个豹子胆的大兵笑吼:“报告将军有个大美人找陈衍,把咱都给看呆了”·营帐里的陈衍听到一愣,心里竟倏地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会是真的吧·陈衍的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了帐外。
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却一眼就看见了对方··唐沉一身墨色劲装,干净利落,及腰的长发用发带高高束在脑后,坦然露出漂亮过分的容貌,令人惊艳··他挑唇,悠悠笑着挥手,“陈衍,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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