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如兰 by 姜鱼(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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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 by 姜鱼(下)(3)
·若是真的回答了“我亦如是”,萧邢宇倒觉得是在做梦了,这的确是谢汝澜的风格,看似淡然豁达,但感情方面的事情却是总也理不清··萧邢宇听他没有立刻拒绝自己就已经很开心了,压抑住想要再将他挤进自己怀里的冲动,唇角笑意如何也止不住,他道:“那你讨厌我吗”·谢汝澜紧紧捏着指尖,指骨已泛起微白,他倒不觉得疼,只是想要自己冷静一点,但却无法做到,连对视上萧邢宇的目光都很艰难,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脸颊似轰的一下被烧的滚烫,无措间全然随着萧邢宇的节奏来。
要么拒绝,要么答应,结果无非就是从此陌路或是永远撒谎也要留在他身边,但他做不出抉择,谢汝澜抬眸望了眼萧邢宇,缓缓摇头道:“不讨厌·”·萧邢宇心中欢喜,忽而微微低下头来,凑近谢汝澜的脸,对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猝不及防间唇上触及一阵温软,萧邢宇印上那梦寐以求多时的唇瓣后很快松开,只是一触即离,不及上次在风雪楼地下室里那一吻的十分之一,却也是极尽柔情,深刻隽永,印入谢汝澜心上。
下意识地在他离开后捂住嘴巴,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紧紧握住,而后被拉回来,萧邢宇眸子里亮晶晶的,尽是餍足笑意,笑得不甚正经,问他:“那这样,你会讨厌吗”·说实话,谢汝澜并不讨厌这样的接触,反正上次都已经亲过了……·“……我……我,”谢汝澜感觉脑子几乎要热得炸开了,艰难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不喜欢”·萧邢宇面色微冷,“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也不是,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谢汝澜也有难言之隐,他怕瞒不过一辈子,心底也自卑觉得那样的自己配不上萧邢宇,他的人生或许该是娶一个美丽的官家小姐,生几个孩子,围绕膝下,享受天伦之乐,而这些,若是他一定要跟萧邢宇在一起都不会有。
而且萧潜还不死心,即使萧邢宇是他哥哥,但萧潜也是个冷心冷情的天子,他能杀萧邢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怕会连累到萧邢宇··谢汝澜想到那样的后果心底便冷静下来,面色也恢复淡然,眼中似无波无澜的看向萧邢宇道:“四殿下,我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喜欢我也只是一时的,或者只是因为将恩情误认为是爱情,谢宁并非你的良配,天下美人这么多,你完全可以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劝说还未说完,便被萧邢宇冷冷地打断:“你叫我什么”·谢汝澜鲜少见他对自己这么冰冷,心下有些委屈,他也是为了萧邢宇好才这么说……·“四殿下”·萧邢宇冷笑一阵,眸中带着几分苦涩,“你救过我多次,恩情我自不会忘,但我的心意你真的看不出来么谢宁,若不是因为心悦你,我会在被你丢下后还不要脸的苦苦追随到金陵去,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你出风雪楼,为你险些死在蛇毒下,又为了帮你解毒,不远千里不遗余力地去找人”·“可我做了这么多,只换来你的一句‘四殿下’,你还是不信我。”
“我……”·他看到了萧邢宇眼底的盛怒与难过,谢汝澜想要解释,却没法替自己刚才说的话收尾,支支吾吾地解释不上来··此时房门被敲响,屋外传来季枫的声音:“殿下,京中来信了。”
京中会给他送信的人只会是他的母妃,萧邢宇紧抿这唇瓣,死死地盯着谢汝澜许久,谢汝澜心虚地低头,不敢与其对视,待季枫又催促了一遍:“殿下”·萧邢宇重重地哼了一声,负手身后转身就走,谢汝澜见他如此既担忧又委屈,但也不敢多言,更不敢提什么分开的话了,就怕是火上浇油,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正当他幽幽看着萧邢宇背影时,萧邢宇忽然回过神来,满脸怒容与他的视线相撞,亦是一愣,而后语气不大平静地冷声道:“今日之事……你就当无事发生过,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无需介怀,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无事发生过……”·谢汝澜心道怎能如此,被人婉拒后就当无事发生过,难道是说说而已,只有他一人当真了谢汝澜蓦地也觉生气,这分明就是作弊萧邢宇这人怎么能这么幼稚,这么无赖呢·收到母妃的信的萧邢宇也很开心,只是比起方才谢汝澜跟他说的话,这份开心很快就被冲散了,谢汝澜明明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却非要拒绝他,这是什么道理·萧邢宇回了信后也没时间去想这件事了,端木词与江月楼那里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忙,看了几天账本后萧邢宇便扔下不管了,气消了又屁颠屁颠地回到谢汝澜身边,倒让几日不见,为他担忧想念多时的谢汝澜更是既欢喜又痛苦了。
在王庄住了半月,谢汝澜在萧邢宇每日督促下乖乖喝药调养,身体也大致恢复了大半,期间萧邢宇越发得寸进尺地缠着他,非要从谢汝澜口中听到回应,或是毫无余地的拒绝,他才会死心。
·萧邢宇就是不甘心,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大家都看的出来谢汝澜也是心悦他的,这人就是死活不答应,于是便耍着赖,每日在跟前表白,不等对方婉拒就堵得他说不出话来,谢汝澜相当无奈。
这日正在亭子中喂鱼,谢汝澜思来想去,还是跟萧邢宇说了出口··“我想回风雪楼了·”·萧邢宇正剥着橘子皮,闻言动作一顿,点头笑道:“好呀,在这里也住了半个月也该闷了,过些日子,我陪你回去。”
谢汝澜只是想要快些断了与萧邢宇之间的纠缠,近日里他总是做噩梦,梦到萧潜发觉他与萧邢宇在一起了,要砍萧邢宇的脑袋,每每半夜吓醒,冷汗涔涔··唯有次日再见到萧邢宇站在他面前,没心没肺地讨好他时,谢汝澜才稍微安心些,同时也更加胆战心惊,他知道萧潜的为人,萧潜不会放过他的,他也宁死都不想回到萧潜身边。
“不必了,明日我便自己走·”谢汝澜望着池中莲叶道··萧邢宇全当没听到,“这段时间你都不要出去了,听我的,再等等,过几日,再过几日我就陪你回去。”
“我说了明日就……唔”·话音戛然而止,谢汝澜瞪着那个往他嘴里塞进了小半只剥了皮的橘子,嘴巴被堵得满满的,只能咬下口中橘瓣,酸甜的汁水滑过味蕾,顺势流入咽喉,谢汝澜狠狠地嚼着橘子肉,见萧邢宇将另一半橘子肉一瓣搬的放到自己嘴里吃。
“这段时间不行,你要走,也要等等·”萧邢宇道··这几日萧邢宇都不准他出门,问及原因总是囫囵掩饰过去,谢汝澜眼珠一转,咽下口中果肉疑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萧邢宇不愿解释,只委屈地看着谢汝澜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我这么喜欢你,你不答应就算了,还想着离开我,难道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能做了吗”·谢汝澜道:“你不要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这样会显得很廉价。”
早已习惯了萧邢宇突然口出胡言,谢汝澜已经见怪不怪了··萧邢宇似被噎住,半晌才幽怨道:“廉价就廉价吧,反正你又不信我,我不说你就更加以为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我就是要天天提醒你”·幼稚……谢汝澜心道。
萧邢宇又坚定道:“我不会放弃的,也不想强迫你,阿宁,我会等你的,等到你也一点点被我感动,一点点爱上我,就算你一辈子不回应,我也会等下去”·萧邢宇凑近谢汝澜,冷不丁地在美人唇上偷了个香,继而在谢汝澜微怒的目光下笑着保证:“我会保护你的”·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这句话萧邢宇这几日常说,谢汝澜越发觉得奇怪,也不计较他方才的无礼,“真的没有出事吗”·萧邢宇立即摇头,笑得满脸无辜:“当然没事啦”·只不过他顿了下,忽然又拉起谢汝澜,道:“不过你说的也对,在这王庄里待久了也会很闷,我们去后山吧,你喜不喜欢吃莲子我们去采莲子”·真是说一出就一出,谢汝澜还没回答就被他拉着走,王庄非常大,自后门出去后,背后靠着几座青峰,山间江水蜿蜒而下,河水中竟有许多莲蓬,二人找了条小船,萧邢宇便带着谢汝澜去后山玩了一日,头一次采莲子,萧邢宇觉得特别有意思。
谢汝澜只能一路无奈跟随,好在江上风景不错,谢汝澜近日里压抑许久的心情也轻松许多,但夜色降临时,逛过夜市后萧邢宇才带着谢汝澜回来,从前也逛过夜市,谢汝澜平日里就很安静,萧邢宇去哪他就跟去哪,特别省事,反倒是萧邢宇这个人果真很幼稚,什么都爱玩。
谢汝澜却也觉得他很有趣,意识到这一点后谢汝澜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回到王庄门前时夜色已深,身后的街道上空忽然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似乎更加热闹了,二人回头看去,烟火璀璨之下,映得人脸染上几分红润,谢汝澜忽然想到之前在云州时萧邢宇让他放河灯的那一刻。
萧邢宇说——他希望他的心上人可以一生喜乐无忧··谢汝澜忽然明白了什么,眸中苦涩更甚,不知是否是萧邢宇察觉到他明日一定会离开的决心,今日才会拖着他玩了一日,口中忽然被塞进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谢汝澜瞪大眼睛望向身侧的萧邢宇。
清香甜腻的糖块在口中慢慢融化,萧邢宇笑着牵起谢汝澜的手,道:“我们回去吧·”·这一刻,谢汝澜突然有种冲动,他想要留在萧邢宇身边··只有这个人,知道他不喜欢一个人冷冷清清,知道他怕苦怕疼,知道他爱吃甜的东西,爱惜他的身体健康比自己更甚,世间除了萧邢宇,再找不出第二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谢汝澜蓦然鼻头一酸,含着口中糖块,乖巧地跟着萧邢宇回去,西市结尾安静的街道上,身后月光与烟花光芒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邢宇意识到谢汝澜一直在看着他,忍不住笑问:“怎么这么看着我,小心看路,不怕摔倒吗”·“不怕,有你在。”
谢汝澜轻声说道··萧邢宇微微一怔,亦点着头笑道:“是啊,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谢汝澜舒展五指,回握住萧邢宇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萧邢宇的脚步顿了下,也惊喜地回望着他,谢汝澜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邢宇收起笑容,或许是觉得此时还带着笑容有些不够庄重。
“因为我爱你,不论你是谁,不论你的过去如何,你都是我萧邢宇这辈子要守护的人,我只爱你一人·”·不论我是谁,不论我的过去如何吗·谢汝澜眼前似有些水雾挡住了视线,二人站在门前沉默良久,正当谢汝澜决心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过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将二人的温情打断。
“我等了许久,四哥可算回来了·”·那声音极其耳熟,二人皆是错愕地循声看去,那俊美的青年一袭锦衣,站在王庄大敞的门前,身侧跟着一名蓝衫的年轻人,二人皆是极其好看的人物,尤其站在前面的那个锦衣青年,一身贵气,甚至与萧邢宇有几分相似。
那锦衣青年几步走下石阶,俊美的面容在目光略过已是浑身僵硬满目惊恐的谢汝澜时,唇角笑意变得十分冰冷,他看向那二人交握的手,语气淡然似毫无感情道:“许久不见,你我兄弟自当好好聚一聚,只是四哥……”·锦衣青年冷眼对上萧邢宇,“你可以先放开我的人吗”·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断在这里会更坑,我已无所畏惧┑( ̄Д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春去秋来,日夜更替,细算谢汝澜离开的日子已有一年五个月二十一天,萧潜心中算得清楚,他为了这个重逢的日子,已经准备了很久,但没想到——·没想到他会在派去追杀萧邢宇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中看到谢汝澜的画像·于是所有筹谋都暂时搁置下来,萧潜忽然有种错觉,他若是再不来,他的人就得跟四哥跑了。
而今现在太上皇秘密赐予萧邢宇的府邸前,见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与那跟他作对,逼得他不得不除去的四哥竟是十指相扣,有说有笑的在他面前调情··而在他出现之后,谢汝澜竟不是知趣地回到他身边,而且惊惶无措看着萧邢宇,满心满眼都是依赖·这是谢汝澜面对他时绝对不会有的表现,萧潜忍不下去了,冷冷地看着面前侥幸死里逃生的‘好四哥’,咬牙切齿的模样像要将他咬碎,似是恨之入骨。
“四哥,你可以先放开我的人吗”·谢汝澜已是惊恐无比,他想要挣脱萧邢宇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不容分说,也不准许他松手··萧邢宇没看他,只是笑吟吟地看向萧潜,道:“七弟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上一些时日。”
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半分放开谢汝澜的意思,但萧潜看得到谢汝澜的轻微挣动,暗含欣慰的目光死死定在谢汝澜身上,总算冷静下来··“看来四哥早就知道我来了扬州,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四哥。”
“这话怎么说”萧邢宇问··萧潜勾起- yin -鸷笑容,道:“若不是四哥当年向父皇举荐我,怕是父皇也不会注意到我这个皇子,大哥不喜欢我,四哥也常常会出言帮我,这份恩情,我怎会忘记”·“原来七弟还记得这些。”
看不透对方冷冷淡淡地神色,从前二人互相利用,萧邢宇还愿意做戏假意关心他这个弟弟,若论表里不一,萧邢宇是众皇子里最能体现这个词的,也是个极其实在的戏精。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萧潜了解萧邢宇,对方从前利用他调查某些事情,他也利用萧邢宇得到好处,二人互利互益,在没撕破脸皮前,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模范兄弟,甚至有人怀疑萧邢宇对这个才貌出众的弟弟怀有一些不该有的感情。
外人如何猜测,萧邢宇已经不在乎了,他如今也不需要再做戏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把握住了萧潜的死- xue -,所以对方才会在几个月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毒杀·实在要算起来,他现在握着的人也是萧潜的死- xue -,亦是他萧邢宇的死- xue -,二人不见面倒罢了,此番重逢,竟为了一个男子成为情敌。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怕是二人都互相将对方当成了不得不除的眼中钉··萧潜道:“我怎么会忘记”·谢汝澜双腿都快抖得站不住了,又不敢靠近萧邢宇,萧潜都出现了,萧邢宇肯定很快就要知道他的曾经。
谢汝澜怕萧潜,此人对他的人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谢汝澜的父母就是因为他而死,他当时若没有见死不救,他当时若是出手帮了谢汝澜……·可惜没有如果,谢汝澜恨他入骨,也惧怕他到了骨子里,可是如今在这样的局面下,谢汝澜想到更多的却是萧邢宇,他会怎么样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泛红,谢汝澜抬眸注视着萧邢宇的面容,心底很是希冀,又非常害怕,忐忑不已。
心心念念的人眼中没有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萧潜神色极为不悦,又冷声道:“朕来此正是亲自来接四哥回京的,四哥既然活着,还是留在京师中更安全些,免得上次那些没成功的刺客一计不成,再来一计,可是防不胜防。”
萧邢宇笑了,“是吗”·萧潜道:“那是自然,除此之外,朕还要感谢四哥替朕照顾朕的人,回京之后,朕会论功行赏,四哥有什么想要的吗”·萧潜现在自称‘朕’而非‘我’,已是摆明自己的态度,他是天子,但不代表萧邢宇会听命与他。
“回京一事,臣听凭圣上安排,只是圣上说的感谢……”萧邢宇似有些费解,“臣并不明白圣上之意·”·虽口中称臣,可萧邢宇的表现却并不尊敬,连最基本的行礼都没有,还在萧潜- yin -冷的目光中将谢汝澜拉扯到自己身边更近的位置。
萧潜神色冰冷,暂时不去计较萧邢宇的明知故问,只是看向谢汝澜,冷声道:“谢汝澜,你还要朕亲自请你吗”·这个人一走就是一年多,竟真的没有回头过,哪怕他心里是真的没有自己,萧潜也不允许谢汝澜离开他身边·谢汝澜面色凄然,心知这一次萧邢宇定是要知道了,掌心已是满手冷汗,他怕极了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了。
“谢汝澜”萧邢宇轻声细语道,语气极致温柔,听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可谢汝澜却不会这么想,他急得完全不知所措,随着萧邢宇弯着眉眼温和看着他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再好的容貌,此时面如金纸,表情怔愣,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萧邢宇就是觉得他好看,一刻也不愿松手··“这名字真是好听·”·他看着谢汝澜道,谢汝澜身体僵硬,木愣愣地看着那双充斥着缱绻柔情的眸子,张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已是全然愣住。
萧潜听到此处,还以为萧邢宇不知道谢汝澜的身份,于是饶有深意地看着谢汝澜,眸中净是威胁地笑道:“这段时间多亏四哥帮忙照顾汝澜,实不相瞒,汝澜其实是朕后院的宠侍,朕未曾登基之前,后院诸位爱妃中最是喜爱他。”
他每说一句,谢汝澜的身体就更僵硬一分,他看着萧邢宇的侧脸,想要为自己解释却说不出话来··不为其他,只因为被萧潜关了两年,他就有了一紧张起来就说不出话来的毛病,尤其是在萧潜面前,这毛病时常发作,连太医都看不好,只会说什么,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他急得眼眶- shi -润了也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来,自觉这样脆弱的自己肯定不会被萧邢宇喜欢,但是他现在特别害怕,根本忍不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萧潜看到谢汝澜的神色,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笑道:“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汝澜与朕闹了别扭,一不留神就跑出去了,朕实在是担忧得很,还好四哥帮朕找到汝澜了,待回到京师,朕可得好好感谢四哥才是”·“是吗”·熟料萧邢宇还是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反问,萧潜的笑容瞬间散去,连谢汝澜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都被身边人那云淡风轻的表现吓得缩了回去。
看得萧邢宇扑哧笑出声来,伸出手轻柔抹去挂在长长眼睫上的一滴水珠,而后大手大环,将愣住的谢汝澜拦腰搂在怀里,萧邢宇一点也不在意萧潜那像是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反而笑得煞是开心。
“那是从前的事,与我何干”·萧潜亦是一怔,而后怒道:“四哥这是何意,是不愿意归还朕的人了”·继而看着谢汝澜,一脸怒容,“谢汝澜就算是难得的美人,但你我兄弟一场,四哥竟要为了他与我作对吗他可不是四哥从前见识过的美人,就算再好看,他也已经是我的人了,他是我的,请四哥归还”·“哈哈哈哈……”·萧邢宇竟是被龙颜大怒逗乐了,一点也不在意地抱着谢汝澜道:“皇上说的未免有些过分,谢汝澜他是人,不是物品,他要做什么,想去哪里那是他的自由,就算你是当今圣上,在我这里,你也不能勉强他半分。”
萧潜半眯着眼睛道:“那按四哥的意思是,只要他愿意回来,你就不会再插手此事了”·萧邢宇笑而不答,却是抱着谢汝澜的腰极为嚣张的看着萧潜,一边轻柔问着怀中人。
“阿宁,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你只要开口就行,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今日萧邢宇说了很多遍,谢汝澜都当作耳旁风了,可是此刻听来,却觉得情深义重,他看着萧邢宇的脸,又扫了眼对面的萧潜。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萧潜知道他有那老毛病,定是说不出话来,便也笑道,“好,若是他不回答,那请四哥不要多事·”·有些细致的事情萧邢宇是不会知道的,他松开怀抱,牵着谢汝澜的手,轻声道:“阿宁,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不过我说过的话自然是会作数的,你别害怕,你就告诉他,你想跟着我,好不好”·“四哥”·萧潜怒斥出声,没想到萧邢宇会这样诱哄谢汝澜,他身后那个蓝衣青年也早就愣住,看着萧邢宇的目光甚是差异,甚至闪过一丝忧愁。
谢汝澜瞪大眼睛看着萧邢宇,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萧邢宇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萧潜忽然又开口,意图影响谢汝澜··“汝澜从前在府中也是见过四哥的,有次朕遇刺,还是四哥送朕回府,你也知道四哥是个好人,他当然会帮你,你只要随心选择即可,四哥素来怜香惜玉,你若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勉强的。”
“而且我记得,四哥最是喜欢干干净净,漂亮得像仙子那样的美人,朕倒是想到该如何感谢四哥了,回京师后朕会亲自为四哥挑选几位爱妃,四哥你看如何”·明显的挑拨离间,萧邢宇冷眼相看,道:“不如何。”
“四哥不爱美人了吗”萧潜道··萧邢宇勾唇轻笑,语气淡然道:“臣是断袖,臣不爱女子,而且臣心中已经认定了阿宁一人,绝不会改变。”
“阿宁”·萧邢宇笑道:“哎呀,不小心把我们阿宁私底下的小名说出来了,也对,不是什么人都能这么唤阿宁的,阿宁你说是吧”·谢汝澜开不了口,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难道忘了言陌了吗”·随着萧潜的质问落下,萧邢宇与萧潜身后那俊美的蓝衣青年皆是一愣,而后那蓝衣青年上前作揖道:“陛下,臣与王爷并无深交。”
只是说此话是,眸中闪烁,甚是无奈·萧邢宇听他如此说,笑容也是一顿,而后顺着言陌的话笑道:“言大人说的是,本王与言大人只是点头之交,怕是七弟多虑了。”
他执起谢汝澜的手,道:“阿宁,你说吧,你打算跟他回去吗还是留在我身边,同我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现在逼谢汝澜是有些趁火打劫了,但眼下他也不得不如此,依他上一世对谢汝澜的了解,谢汝澜自然是不会回到萧潜身边的,但他也的确低估了萧潜,忽略了很多细节。
谢汝澜愣了一阵,眸光恐惧地避开萧潜,但那人的眼神却是死死盯在谢汝澜身上,使其感觉锋芒在背,又有种如蛆跗骨的恶寒之意,他急忙摇头,张口仍是说不出话来··但也能表明他的意思了,萧邢宇喜道:“那好,我们不回去,你就留在我身边。”
“汝澜也没说要与四哥在一起吧”萧潜冷笑道,同时目光不悦地扫了眼身侧的言陌··萧邢宇心中好笑,他知道谢汝澜没得选,但为了让萧潜死心,他又问谢汝澜,“阿宁,你跟他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哪怕是逢场作戏,能听到谢汝澜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萧邢宇也十分开心,但谢汝澜却是看他许久,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萧邢宇心底开始着急,谢汝澜也急,可是萧潜在这里,他真的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水润的眸子委屈地看着萧邢宇,可惜对方也不能会意··等了半晌,谢汝澜都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点头也是没用的,萧潜肯定要他亲口说出才会暂时放弃,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紧紧咬着下唇,他冷静了一下,终于张了张唇。
萧邢宇眸中惊喜,但看谢汝澜动了动嘴唇,却硬是不说话,他心想谢汝澜难道愿意跟萧潜回去,也不肯假意地跟他说一句愿意吗·萧潜已然忍不下去,走近二人一手拉扯住谢汝澜的手腕,惊得谢汝澜浑身一抖,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萧潜道:“既然你不愿意跟着四哥,那就跟我回去”·谢汝澜这会儿急忙摇头,神色极为惊恐,萧邢宇也从自己的低落中回过神来,分开萧潜紧握谢汝澜的手,拦在谢汝澜身前。
“阿宁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就算不跟着我,也不会随你回去”·“四哥这是要出尔反尔可还记得你方才是如何与朕说的。”
萧潜道··萧潜方才说谢汝澜若是不开口,那萧邢宇就不能插手这些事,而萧邢宇也是默认了的··萧邢宇自知理亏,但谢汝澜的确对萧潜摇头了,他还没觉得谢汝澜安静得有些奇怪了,听了萧潜的话后,萧邢宇便不动了。
看在谢汝澜眼里,那就是要放弃他了,谢汝澜心里极其焦虑,他委屈极了,萧邢宇居然这样就不要他了·可是他之前还说过,不论自己是谁,不论自己从前如何,他都会保护自己的。
谢汝澜看着萧潜正要越过沉默的萧邢宇过来时,他眼前豁然一亮,扯了扯萧邢宇的长袖,萧邢宇自然是惊喜回头,却没想到,谢汝澜忽然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上脖子,紧紧地抱住他。
这一系列动作都顺畅无比,莫说是另外旁观的二人,萧邢宇也是目瞪口呆,谢汝澜不敢回头看萧潜的表情,大抵是早已怒发冲冠了吧··可眼下谢汝澜的视线中心是萧邢宇,看萧邢宇这个傻子那副傻呆呆的模样,他又觉得还不够,于是抿了抿唇角,抬头将自己的唇瓣印上萧邢宇的薄唇。
似乎听到了谁的指骨发出啪嗒声响,触碰之后便分开来,谢汝澜深呼一口气,张了张唇,终于发出了微弱细小的声音——·“邢宇,我……我想跟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都爱看修罗场虐渣攻呢,我更喜欢虐恋情深啊=_=这边的更新暂时就不日更了,我赶不及更新,下一章新地图再解密再虐渣(受要崩坏了),突然变成了悬疑推理画风→_→·感谢苏云锦的地雷和脱不脱裤子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小手点击收藏作者专栏,开新文早知道哦·第二卷 .宫廷篇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夜深了。
万籁俱寂的院子里亮着灯,窗纸外清晰见到一人影端坐于床前,似乎因为四下太过安静,谢汝澜分外紧张··此时他正在萧邢宇的房间里,从他选择了萧邢宇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萧潜的盛怒,但萧邢宇似乎握住了萧潜的把柄,让萧潜不敢妄动,面上还赔着笑。
萧邢宇借口先将谢汝澜送回自己的房间,让他千万先不要出来,还派了季枫在外守护,自己去应付萧潜了,但在王庄之内,更多人还是忠于太上皇的,谢汝澜明白这一点,知道萧潜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心里还不踏实,如今指尖还在发抖。
他想起了三年多前,萧潜将他带回王府里,他自是不从的,怎料一困就是两年多,萧潜还以他父母作为要挟,谢汝澜不敢不听他的话,哪怕是萧潜让他侍寝,他也只能忍着屈辱任由对方将他带到床上去……·可终于逃出了萧潜的手掌心,父母也不在了,谢汝澜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萧潜这个人,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父母怎会惨死若不是他,自己如今又怎会如此难堪·萧邢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他的过去,谢汝澜惴惴不安地想着,怕是这次萧邢宇也要嫌弃他,将他赶走了·萧潜的话谢汝澜都听到心里去了,他说萧邢宇喜欢干干净净的美人,貌似……还喜欢那个言陌……言陌是何人谢汝澜是清楚的,他是萧潜手下一大能臣,本是太医院一名太医,但萧潜得势后他就到了朝堂做事。
此人还是六公主萧潇的夫婿,正儿八经的驸马爷··他与萧邢宇,难道有什么过往·言陌这个人相貌是极其好看的,温雅俊秀,又与萧潜有几分相似,但人却是极其温柔的,一眼见之就能让人心生欢喜,谢汝澜却从来不喜欢他。
一来,因为他医术高超,萧潜禁锢谢汝澜之时,那些控制谢汝澜身体,废除他内力的药都是言陌给的··二来……谢汝澜不想让萧邢宇喜欢别的人,特别是言陌·可如今他是一点在萧邢宇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还在想着自己再见了萧邢宇,该如何自处,他虽然对萧邢宇有过救命之恩,但萧邢宇多次救他,也算还了恩情,不知道萧邢宇还会不会让他能体面地离开。
若是萧邢宇要他留下,那他又该……又该活成什么样·隐忍许久的情绪,在今夜里重逢了对他施加所有痛苦根源的萧潜时终于爆发,谢汝澜低垂着的眼眸已然崩溃不已,失神间,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稳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从外间传来,而后掀起珠帘的声音,有人绕过屏风,向他慢慢走了过来。
谢汝澜不敢抬头去看,掌心已被自己掐出几个血印子仍不自知,端坐于榻前,低垂着头看着那地面的黑影渐渐到他跟前,遮挡住一片烛光,眼下已看到那人的衣摆,但由于那人没说话,谢汝澜也不敢出声。
四周安静得……谢汝澜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萧邢宇,应当会很生气吧·猝不及防的,一滴水珠滴到了手背上,谢汝澜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抽抽鼻子将眼泪收回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就是感觉太丢人了,谢汝澜很是懊恼,那一点晶莹水光落下时,萧邢宇自然也捕捉到了。
本来应付萧潜已是累极,萧邢宇见状,原本板着的脸忽而扑哧笑出声来,谢汝澜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抬起手来想用袖子狠狠地擦去那莫名其妙的泪水,怎料手腕被对方抓住。
谢汝澜极其难堪,低着头道:“四殿下请自重”·语气有些重了,但谢汝澜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你这么没用,这么窝囊,谁还会喜欢你除了萧潜那个恶魔,没人会要你的·萧邢宇笑容顿住,眸中闪过一道灵光,戏谑道:“分明是你坐在我的床上,还叫我自重”·谢汝澜咬紧下唇,眨了眨眼睛让眸中更加清明,不想要萧邢宇看到他这么没用,但听他语气,谢汝澜也是气极了,抽出手甩开萧邢宇,冷声道:“那草民这就退下……”·“你急什么”·他刚要站起来就被按着肩膀坐了下去,萧邢宇见他要挣扎,自己没有功夫也按不住谢汝澜,只好低声下去地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没想到我们阿宁气- xing -也不小。”
闻言谢汝澜怔愣了下,萧邢宇已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拭去眼睑上的- shi -润,没想到他还能将谢汝澜给吓哭了,萧邢宇笑得很是无奈,声音却是轻柔得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问道:“怎么哭鼻子了是我吓到你了”·谢汝澜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萧邢宇,模样甚是娇憨,萧邢宇心下欢喜,在谢汝澜身边坐下,幽幽叹道:“这几日我让你不要出去,正是因为萧潜要来,我怕你独自出去会有危险。”
·他又看向谢汝澜,手中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软软的,指骨分明,微微泛凉,摸起来很是舒服,有些时日没动过刀剑,手上的茧子都褪去了·萧邢宇眼底含着喜色道:“今日这一事,怕是今后你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让萧潜有机可乘。”
谢汝澜眸子瞪大,道:“你……你何时知道我是……”·笑容僵住,萧邢宇心想总不能告诉谢汝澜他死过一回,看到了谢汝澜的未来,所以才知道他的事情,还从那隐秘的纹身中辨认出谢汝澜的身份吧·支吾须臾,萧邢宇还是撒了个谎,道:“老七说你从前见过我,我其实也见过你,我还特别喜欢你,只不过之前你戴着面具,我认不出来……”·谢汝澜大抵是恍悟了,“所以你是在我们掉下山崖的那段时间……我在山洞里昏迷的时候你就已经私下揭开我的面具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声音突然变大,看来谢汝澜很激动,萧邢宇心下发虚,忙笑道:“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真的吗”·此时谢汝澜心情烦乱,也真的信了萧邢宇的话,萧邢宇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真的真的我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反正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看到了背后的牡丹纹身才好奇谢汝澜面具下的脸,而且他说喜欢谢汝澜,自然也是真的·谢汝澜闻言情绪更是低落,垂头道:“可是我骗了你……”·萧邢宇惊奇地看着他,谢汝澜觉得没脸见萧邢宇,闷闷地说道:“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也见过四殿下数次,就在京师的街市上无意中碰到过,只是那时我们都不认识……”·“等等”萧邢宇忽然很着急地打断了谢汝澜的话,抓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问:“很早……那时多久之前”·谢汝澜想了下,道:“五年前吧,听闻那年你拒了哪家小姐的婚事,一时间在茶楼间都是议论你的人,我出来玩的时候,见到你在茶楼里听书,旁边的人就告诉我你就是四殿下……那时候我好像在你身后靠窗的桌子那里。”
只要当时萧邢宇一回头,定能见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致少年,若是见到了,以他的眼光与喜好,定会上前去找那少年攀谈,奈何……·萧邢宇面色狰狞,似落寞,似懊恼。
“我那时候怎么没注意到你……若是看到了,你便不会受这么多苦了……”·谢汝澜看他眼底并无嫌弃之色,可算安心些,急忙摇头道:“不怪你,看来你真的知道很多。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怪不到别人头上·”·萧邢宇面上全是自责,谢汝澜也觉心疼,很快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你是萧潜的哥哥,听说你们交好……你还贪图他的美色……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又觉得没脸说下去了,自己也是个恶毒的人,明明是萧潜和他有恩怨,萧邢宇是无辜的,但他在客栈中见了萧邢宇,就忍不住想要迁怒他,于是刻意吓他一吓,敲诈了一些银子,之后又觉愧疚难安,就将那些银子随便捐了出去。
他用不着说完,萧邢宇就已经明白了,也没有怪罪谢汝澜,若是当时谢汝澜没有特意关注他,捉弄他,他也不会与谢汝澜有过多交流,也就没有今日的熟稔了··萧邢宇道:“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今日与你说过,无论你过去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我最喜欢的阿宁,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我会保护好你的。”
谢汝澜脸上总算染上几分喜色,又羞又喜的轻点下头,轻声道:“谢谢你·”·“你不必谢我·”·毕竟是他趁人之危,萧邢宇正色道:“方才你在老七面前选了我,老七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不会为难你,但若是要离开,老七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留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不过的,只是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这些日子,你我同吃同住,你看如何”·萧邢宇知道谢汝澜面皮很薄,话也已经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了,他只想要谢汝澜点头,并不想逼迫他,谢汝澜从前太苦,他能回来,兴许就是上天的安排,让他来补偿谢汝澜,待谢汝澜好。
谢汝澜眨了眨眼睛,似有些无所适从,他垂眸考虑了一阵,红着俊秀的脸颊赧然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我想留在你身边……”·“真的”·听语气就知道萧邢宇现在有多高兴了谢汝澜抬眸看了眼那双充盈着兴奋的眸子,也不觉得心慌意乱了,只要萧邢宇在他身边,他总能特别安心,谢汝澜抿唇一笑,轻轻点下头去。
“那……”萧邢宇心底兴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谢汝澜心底是有他的,只是重不重要,就不太一定了,难得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萧邢宇自然是欢喜不已的。
“那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你了”·谢汝澜道:“不,不委屈·”·萧邢宇不嫌弃他的过去,他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委屈呢·萧邢宇点点头,乐得不可开支,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看着谢汝澜道:“阿宁,你还没有去沐浴吧,你先去好好的洗一洗,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明明萧邢宇的眼里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谢汝澜想到要沐浴,还有休息……·耳尖也爬上一抹粉红,他垂眸点头,指尖抓紧了衣摆,颇有些慌乱,萧邢宇已出了房间,再进来时手中抱着下人从谢汝澜房中取来的衣物,谢汝澜已局促地跟在他身后。
萧邢宇的住处有个汤池,就在寝房隔壁,萧邢宇送谢汝澜进去时,谢汝澜还是呆呆的模样,抱着自己的衣物,脸红的不像样子··萧邢宇只觉得谢汝澜可爱得紧,但现在想要一亲芳泽还要顾虑许多,他收起不老实的想要抱着谢汝澜的双手,负于身后,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笑道:“去吧,你今日累了,洗一洗会舒服些。”
汤池沐浴也会让谢汝澜更放松些,萧邢宇不想让他因为萧潜的到来而惊惶无措··谢汝澜脸颊微红,连眼眶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敢抬起头来,萧邢宇让他来沐浴,还告诉他今夜开始他们二人就要同吃同住,那岂不是……·谢汝澜忽然觉得脑子又烧了起来,整张脸都极为滚烫,急忙应了一声,而后快速关上门,动作快得门外的萧邢宇都有些诧异,屋中的谢汝澜纠结了许久,缓步往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池走去,心跳极快,眸中有几分紧张。
他此时在想着,萧邢宇想要,他也不是不能给……·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每晚十点就想睡,不然脑仁疼根本无心码字,大概是老了,快废了_(:зゝ∠)_我还做梦梦到这里开车了,然而……·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自登基以来,萧潜未再受过那样的忤逆,尤其是他最紧张的那个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跟他的四哥在一起亲密无间,一年多前的确是萧潜有意放他离开,但并不代表萧潜会真的放过他。
萧潜一直在等待时机,从没想过谢汝澜会真正爱上其他人,然而这件事情的确是发生了,他从来不曾在谢汝澜眼中看到那样浓烈的感情,可却不是对他的··再一次重逢便狠狠地打压了萧潜,萧邢宇自然是极其高兴的,可他让谢汝澜回去之后,萧潜竟是假仁假义邀请他一同回京,话面上是邀请,实际上却是强迫。
萧邢宇前些日子差端木词打听的消息得到了结果,他手中已经牢牢地握住了萧潜的把柄,正有回京之意,而萧潜也是在打他的主意,太上皇护住萧邢宇一时,放任萧邢宇在江南为所欲为,萧潜是不敢的,还是让他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于是这二人便暂时达成了共识,萧潜在王庄暂且住下,萧邢宇与他无话可说,不愿虚与委蛇,心中又担忧方才失魂落魄的谢汝澜,早早地回了房间,但见了谢汝澜担惊受怕的模样,他就忘了跟谢汝澜说这个事了。
只好等他出浴,可这一次,谢汝澜沐浴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夜晚的院子里,蝉声规律而不绝地响起,吵得人心烦躁,萧邢宇剪了剪烛台灯芯,火光跳跃了几下,豁然变大,将屋子照得更加清楚,与此同时,耳房门前响起细微的开门声,听轻缓脚步声慢慢走近,萧邢宇放下手中剪刀,回头望去,竟是愣了。
谢汝澜身上只着一件宽松浴袍,脸颊被热水蒸腾过后染上一抹红晕,唇瓣亦濡- shi -红润,长发披散,发梢尚有几分- shi -润,连带着那双水眸已潋滟生光,却是有些含羞带怯地看了萧邢宇一眼,便垂下眸去,两手交握,似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回来了·”·萧邢宇鼻根微热,止住垂涎的冲动,装作镇定的模样,向对方招手道:“过来休息吧·”·谢汝澜颔首,抬步走向萧邢宇,步伐轻慢,却让萧邢宇看出端倪来,站起来问他:“怎么不穿鞋”·那一双玉白的足露出长长的衣摆外,踩在冰凉光滑的青砖上,在暧昧的昏黄灯火下显得美艳不已,萧邢宇喉结滑动了,走向谢汝澜,似要将他抱起。
“地上凉……”·谢汝澜心想穿了一会儿还得脱,低着头赧然道:“热……”·既然如此,萧邢宇便不再多言了,谢汝澜抬眸望了他一眼,目光闪躲了下,轻声问道:“要就寝了吗”·萧邢宇有些茫然,点头道:“你若是累了,就先睡下吧,我那些事情改日再与你说。”
似乎出乎谢汝澜意料,他蹙眉道:“你不是说不让萧潜有机可乘,要跟我同吃同住的吗”·“是……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你睡床上,我就在边上的榻上睡。”
萧邢宇昧着良心道,实际上他更想跟谢汝澜同床共枕,奈何就连谢汝澜最虚弱那段时间他都没有得逞,又怎能说是现在·可谢汝澜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萧邢宇对他却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看他果真要抱起床上的被子往对面的小榻上去,谢汝澜跟在他身后,幽幽出声问道:“萧邢宇,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面对忽然间变得特别不自信,情绪还格外柔弱的谢汝澜,萧邢宇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忙回头喊冤,“怎么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知道今日萧潜的到来,给了谢汝澜一个很大的打击,他虽然粗略的知道谢汝澜的经历,但实际上并不是很清楚萧潜对他做过什么,可从谢汝澜现在的态度看来,萧潜简直就是谢汝澜的噩梦。
可见眼前的谢美人眉目哀愁地望着他,连声音都分外低落,“我知道我不好,你帮了我,我就该感恩戴德,你心里的我,本来该是极好的,可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对”·萧邢宇愣了愣神,并不急着解释,他想要听听谢汝澜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谢汝澜又道:“你真的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和萧潜的关系,然后,想要借我来打击萧潜,报复萧潜,是不是”·心底自然是喊冤,萧邢宇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谢汝澜又在数落他的罪状了——·“你跟蓝庭生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你才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想要利用我,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萧潜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一定是气坏了,你就开始跟我撇清关系,也不愿意跟我靠近了……”·萧邢宇听罢,无奈的简直想要捂脸,他神情怪异,谢汝澜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思,要发怒了,心里更是难过,勾唇淡笑,笑颜里尽是自嘲。
“看来是我猜对了……”·“傻瓜……”·萧邢宇也不忍耐下去了,哭笑不得地看着谢汝澜道:“我从未想过,阿宁的小脑袋里居然会想这么多东西,看来是我让你感觉到不安了,是我的错,我是罪人,该罚”·谢汝澜听不大懂他的意思,但意识到他或许是猜错了,事情仍有转机,星眸中含着点点喜色回望着萧邢宇,“萧邢宇,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萧邢宇叹气,此刻谢汝澜内心脆弱无依,他亦不想打击谢汝澜,只顺着他的话,回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全然信任我”·“我信你的”谢汝澜急急说道。
好看的脸上有些许懊悔,他皱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见过我的……”·所以方才在沐浴之时可算冷静下来,细想之下,萧邢宇只是三言两语就哄得他团团转,谢汝澜回想起自己这么蠢,可又不忍心失去萧邢宇,难免患得患失。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眼前低着头的人气势比起往常弱了可不止一点半点,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萧邢宇从前见过谢汝澜与萧潜的相处,亦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唯唯诺诺的,又不愿服从的无声抗拒,心底更是给萧潜添了一笔新仇。
看来萧潜没少欺负他家谢美人·无名怒火腾腾涌上心头,萧邢宇面色一冷,吓得谢汝澜眼底又是一片哀戚,萧邢宇立马收敛起来一身气焰,抓住对方微微颤抖的十指握在手中,好不容易让自己看起来更温柔一些,萧邢宇语气轻柔的问:“萧潜又不是老虎,阿宁就这么怕他”·听起来像是玩笑话,谢汝澜不甘反驳道:“他是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天下都是他的”·眉目间的恐惧怕是深深烙进心底,萧邢宇心尖一疼,将谢汝澜拥入怀里,细细的安抚着怀中人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萧邢宇下巴靠在谢汝澜肩上,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里,眸光异常冰冷- yin -鸷。
“可是我不怕他·”·他轻轻浅浅的一句话,谢汝澜竟是奇迹般地安心下来··萧邢宇又道:“他是我的仇人,不但曾经加害于我,还杀了我最要好的兄长,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不需要害怕,我手里已经抓住了他的要害,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揭发他的罪行的。”
谢汝澜愣了半晌,指尖握紧了萧邢宇的衣襟,小声问道:“你要回去哪里”·“回京师啊·”萧邢宇说,“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那你会不要我吗”·那声音极其微弱,表露着怀中人的不自信,萧邢宇理所当然地笑道:“自然不会”·“你不离开我,我也会永远守护你,阿宁不要走了好不好”·他是怕极了这个人再妄想逃离开他身边,从前也罢,只是如今萧潜已经发现了谢汝澜的行踪,他不敢再放任谢汝澜随意乱来了,同时……·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私心。
谢汝澜面上一喜,眸光又夹杂着几分黯然与嫌弃,他不该这么懦弱的,可是他如今就是很怕,觉得自己甚是丢人,谢汝澜将脸埋进萧邢宇肩窝里,闷声转移了话题··“萧潜有什么把柄,你会不会很危险”·萧邢宇想起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唇边勾起笑意,轻抚着谢汝澜后背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你今日定是累了,快上床休息。”
说着还摸了摸谢汝澜后脑,而后将他松开来,但谢汝澜就是不安心,他拉扯着萧邢宇的衣襟不愿松手,也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萧邢宇将他牵到床边时,谢汝澜拽了拽萧邢宇的衣襟,可算下定了决心开了口。
“你不要走·”·萧邢宇笑道:“我没有要走,我就在房里陪着你·”·谢汝澜咬咬唇,松开手来,颤颤巍巍地伸向自己腰间的衣带处,哆哆嗦嗦地,竟是要将那系带解开。
萧邢宇呼吸一滞,满目不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谢汝澜已将系带解开,宽松的浴袍就此散开,露出内里不着一丝的雪白胸膛与那双修长笔直的白皙长腿,萧邢宇自然是一眼看得清清楚楚,鼻根越发滚烫,似是险些要喷出血液来。
他急急地拉起衣袍遮住谢汝澜的身子,即使是同为男子,从前谢汝澜病弱时他贴身照顾,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此时是谢汝澜主动让他看到这一幕,那雪白身子还是让他惊艳了一把,毕竟这是他的心上人·“阿宁,你不要……乱来”·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个词语来,但萧邢宇怕是真的要维持不住自己这假君子的仪表了,若是再来一回,怕是真要化身禽兽就地办了谢汝澜,可是他又怜惜谢汝澜,决计不会如此待他。
谢汝澜红着脸回答,没有半点含糊地说道:“我想要跟着你,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回报你,难道你不想要我吗”·“……”·萧邢宇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更多的还是心疼,想了许久,面色沉稳地将谢汝澜细腰一捞,给他抱到床上去。
谢汝澜这会儿知道该害臊了,虽是顺从这萧邢宇的动作,一双眸子紧张地盯着对方,不好意思再说一句话··与心上之人做这种事情,该是极乐的,并不会像萧潜逼迫他时那般恶心。
谢汝澜心里这样告诫着自己,但是当萧邢宇压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已是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眸子里尽是恐惧,萧邢宇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着谢汝澜的脸颊,手感温凉滑嫩,很是舒适,他忍不住又掐了一把。
没控制好力度,谢汝澜便痛呼了一声,微蹙着眉间瞪了眼萧邢宇,只是脸蛋还是红红的,将那本就极好的容貌衬得煞是好看··谢汝澜瞪了眼萧邢宇,心中直打鼓,似一团乱麻,指尖已伸向萧邢宇的腰带。
刚触及那腰带上,就被萧邢宇按住··谢汝澜抬眸看着他,“你不要吗”·萧邢宇不是圣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更勿论是身体,在看到谢汝澜向他展露身心之时,他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阿宁,你不要这样·”·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谢汝澜面色骤白,似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萧邢宇眸子深沉,接着道:“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我帮你,只是因为我心里有你,不需要你用身体来交换,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在那之前我不会强迫你。”
谢汝澜已然怔住,萧邢宇望进他惊慌失措的眸子里,正色道:“我只求能得你真心,谢汝澜,你可愿接受我的一片心意”·谢汝澜的确有想过用身体来交换什么或是来报答什么,但没想到萧邢宇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思,他不大相信什么爱情,认为萧邢宇这等皇家子弟,再是喜欢也只是片刻,朝三暮四,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萧邢宇既然能得了他的身体,还要他的心做什么··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纵然他心里的确对萧邢宇有好感,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不认为萧邢宇会一直恋慕着自己,也不够自信,萧邢宇会对他长情多久。
“你信我一回,我萧邢宇对你从来不说假话,可好”·鬼使神差的,谢汝澜似是感觉到萧邢宇话语间的悲凉,莫名地有些心疼,竟是点下头去。
·萧邢宇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抱紧了谢汝澜,在他脸庞轻蹭片刻,语气中带着丝毫没有掩饰的喜悦··“阿宁,我会好好待你的,你不要对我失望。”
字字珍重,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般温柔缱绻,情深意切的情话··谢汝澜愣了愣,终是不再说话,只是被那怀抱中,腿间无意中触及一块坚硬如铁而又分外炙热的东西时,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
“你……你那个……”·谢汝澜没好意思说出口,说好了不会做些什么,但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萧邢宇亦是俊脸一红,死死地抱住谢汝澜,有些遏制不住地抱住他蹭了几下,谢汝澜的面色越发铁青,隔着层层衣物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粗物。
心道或许萧邢宇真的忍不下去了,他倒不是不情愿,只是有点在意萧邢宇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就要反悔了吗·正在忐忑之时,萧邢宇闷闷地在他耳边说道:“这不能怪我,都怪阿宁你的魅力太大了,我要忍不住了……”·闻言,谢汝澜脸色又恢复红润,任那一双手按在他背上,时轻时重地隔着衣物抚摸着那对精致的蝴蝶骨,有些痒,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萧邢宇喘着粗气,语气委屈道:“阿宁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好了……”·萧潜还是放不下谢汝澜··哪怕言陌劝阻多时,他还是来了萧邢宇的房外,正欲将那扇房门推开,忽而自屋里发出一声低喘,那熟悉的男声传进萧潜耳中。
“……阿宁,你可舒服”·哪怕听不到另一人回答,但夜.色渐深,又听那暧.昧的低喘,萧潜怎会猜测不到屋中之人在做什么事情。
听到屋里动静,此时身后赶来的言陌亦是一脸尴尬,低声提醒那已是满脸黑沉,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的皇帝陛下··“陛下,看来此时四殿下正忙,您看……”·皇帝陛下面色铁青,目露凶光,沉着脸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萧潜终是咬咬牙,低斥一声“贱人”,又冷哼一声,也无法发泄他心中的愤懑,最后只能狠狠地拂袖离去··作者有话要说:·我恢复日更好啦,尽快完结,好担心写完的时候已经不会有人在看了_(:зゝ∠)_·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急促的轻喘一阵,谢汝澜已是- she -到了萧邢宇手上。
还在他怀中无声喘息,微微颤动,萧邢宇眸光带笑将手中白浊恶劣的均匀抹到谢汝澜雪白的小腹上,乱飞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邪气问他——·“阿宁,你可舒服”·谢汝澜双眸失神点下头去,但实际上他清醒过来后却是满面羞耻,从来不曾有人这么细致的抚慰过他。
一双水眸似怨非怨地横了眼萧邢宇,但在萧邢宇看来,却是在无端的勾.引他,那身薄薄的雪白睡袍早已被褪去,他的谢美人正光溜溜地被他搂在怀里··怕会着了凉,萧邢宇拉过薄被将谢汝澜盖住。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啦”·似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谢汝澜更是羞赧,那只手还在他背后的牡丹花纹上细细描绘,将他整个人按在怀里。
谢汝澜忍了半晌,一口气没忍住,语气还带着几分未曾泄去的□□,嗓音沙哑软糯,毫无威慑力··“你这个混蛋”·说是不会在他不自愿的情况下要他,但是方才萧邢宇自个冷静下来后,谢汝澜不过是不自觉地笑了笑,就被萧邢宇说他是在嘲笑自己,解释也无用,嬉闹片刻后竟无赖的抓住他的命根,带他登上极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言不合就胡乱动手·已经疲软下来的那物暂时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可怜兮兮的被萧邢宇轻弹几下,微微颤了颤,而后手往下搔了搔,还要触及更私密的地方。
谢汝澜条件反- she -的夹紧双腿,不让萧邢宇再得寸进尺了··“不许乱动了”·再动他就又要控制不住了……·萧邢宇笑得不怀好意,也不再为难,用那薄被将谢汝澜光洁的身体包裹住,隔着被子抱住他。
“方才还大言不惭说要以身相许,现在知道是乱来了”·谢汝澜脸颊通红,想起方才在萧邢宇手中的欢愉,更是难堪不已,扯着薄被堪堪遮住半张脸,闷闷说道:“你……你要是想要,也可以,但是你不要玩弄我……”·又说不下去了,谢汝澜还是面子太薄,萧邢宇觉得有趣的紧,捧腹不止,谢汝澜脸色越发难看,气得狠了,一脚将萧邢宇踹到床下去。
扑通一声,萧邢宇一屁股摔下床去,疼得呲牙咧嘴,谢汝澜亦是愣住,看这人却一点也不气,笑嘻嘻地又爬上床来,缠上谢汝澜要亲亲抱抱··看他如此,谢汝澜闷着一张脸任他偷香一口,便到听萧邢宇宠溺的笑声。
“阿宁真是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你”·宛如一个傻子,被踹了还一点也不害臊的缠上了,谢汝澜目光忧愁的看他··“你莫不是傻了”·萧邢宇又是低头吻了吻对方脸颊,笑叹道:“我才不傻,我一点都不傻”·他顿了顿,小心地问谢汝澜:“阿宁,那我现在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抱着你了吧”··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随你。”
萧邢宇喜道:“那就好,我都忍了好久了”·谢汝澜:“……”·他自然不会估量到萧邢宇的痴汉程度,想要亲亲抱抱还不够,还想日日夜夜的痴缠,抚遍每一寸肌肤,甚至想要将他一点一点吞吃入腹,一刻也不愿意放开。
觉得身上黏腻,谢汝澜有些难耐,自然是萧邢宇方才干的,虽然对方连衣服都没除下一件,可他就被弄得受不了了,也不好意思提出要去清洗··静静地抱了许久,萧邢宇终于起了身,往屏风外走去,谢汝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回来,心急的裹着被子坐起来四处张望。
正巧此时萧邢宇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块- shi -帕,与谢汝澜眸中晴明对视上,怔了片刻,随即笑问:“在等我”·谢汝澜冷静下来了,只当是侧耳不闻,只问他:“你要做什么”·萧邢宇举起手中- shi -帕,眉宇间尽是喜色,笑吟吟问道:“阿宁是要去再去浴池洗一遍,还是让我帮你擦擦身子便睡了”·天色已不早,谁曾想自己会跟萧邢宇闹到这么晚,也觉荒唐,谢汝澜没想过今日会发生这么多事,已是心力交瘁,可听萧邢宇这么一问,本来白净的脸颊又泛起红晕。
谢汝澜伸出手来,道:“我自己来就好·”·萧邢宇似有些惋惜,将- shi -帕递给谢汝澜,还有些温热,继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汝澜擦了擦脸,再擦了擦手,最后想要触及薄被包裹的地方时……·抬眼看看萧邢宇,目光中似有些苦恼,萧邢宇会意转身,只是叹息一声,背影看起来委屈极了。
谢汝澜擦干净身上黏腻的东西后已是重新披上睡袍,牢牢地系上衣带,再将那- shi -帕还给萧邢宇··果不其然,萧邢宇转身回头时看到谢汝澜以后,那眼里很是失望,认命的将- shi -帕丢到一旁,他除去衣物正要上床时,谢汝澜又被吓到了。
眼里仿佛写着你还要来的不可思议,萧邢宇怔了怔,也只是除去外袍,和衣平躺在谢汝澜身旁,规规矩矩的,什么也没做,也没有提出来要同盖一被,只是将萧潜与他说过的话转述给谢汝澜听。
最后讥笑道:“看他那副急躁的模样,怕是等不及了,明天就该让我们动身了,这段时间若与他同行,你我更要小心些·”·谢汝澜听罢,指尖揪着被子嗯了一声,想了片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于是侧过身子对着萧邢宇,小声说道:“我今晚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我一点也不想跟萧潜在一起,是他的王妃陷害我家,让我父母惨死,萧潜又见死不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喜欢过他。”
这是谢汝澜头一次对萧邢宇剖白心意,萧邢宇微微惊奇了下,缓缓点头,眼中丝毫不再掩饰的恋慕温柔的看着谢汝澜··谢汝澜又低声道:“我之前有一种怪病,只要见到萧潜,就会偶尔发作的失语症,我刚才太过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萧邢宇还当是谢汝澜那时在犹豫,或是认为他对萧潜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却不曾想到这一点··细想起刚才的情形,他顿时懊悔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是我的错,害你差点就被萧潜带走了”·想起来还觉心惊肉跳,心道萧潜真是- yin -险狡诈·萧邢宇越发怜惜谢汝澜,听他淡然道:“我没事,谢谢你一直在帮我,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一个男人共度一生,我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萧邢宇眨了眨眼睛,亦侧身回望谢汝澜,问道:“那你喜欢女子吗”·谢汝澜摇头,“不知道·”·萧邢宇便抱住他的手委屈道:“你又不喜欢别的人,只喜欢我一个人,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嘛好阿宁,你可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
又撒娇耍赖了……谢汝澜无言看他,这家伙除了这一招还会别的吗·也是没有办法,谢汝澜垂眸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那……也好吧·”·他不喜欢撒谎,萧邢宇知道他句句属实,都是真实心意,也算勉强满意了,抱着谢汝澜的手对着纤细的五指亲了又亲。
弄得谢汝澜又要赧然不已,萧邢宇才将脸埋进谢汝澜掌中,笑嘻嘻道:“那我不吵你了,你快点休息,明天起来还要面对萧潜这混账……”·“嗯,那个你不用开口理他,我会帮你应付的。”
谢汝澜点点头,手总算被松开,萧邢宇都规矩的躺平了,他也翻身躺好,二人之间离得不算远,也没有肌肤相亲,可谢汝澜就是觉得脸颊烧得厉害,硬是没有半点睡意,只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好一阵,身边的人似乎确定他睡去了,这才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往浴池走去··半梦半醒间,谢汝澜悄悄睁开眸子,眼底有些失落,屋里燃着安神香,眼皮子太过沉重,他已是撑不住。
快要睡着时,萧邢宇终于回来了··一身水汽,似是沐浴过了,他轻轻将谢汝澜带入怀中,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惊慌,他连连轻拍谢汝澜后背,轻声在耳边哄着什么。
“别怕,是我,阿宁好好睡吧……”·谢汝澜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呢喃,似是回应了萧邢宇的话,他在半梦半醒间亦不安心,被人抱住的时候,鼻尖充盈着那人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来不及散去的奇怪味道,就好像——·方才萧邢宇帮他发泄时,跟那里弄出来的东西味道一模一样。
谢汝澜忽然惊醒,又装作已是熟睡,将脸埋进对方肩上,无声地笑了起来··次日清晨,萧邢宇起来后贴心地给谢汝澜将替换衣物放在床头,便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初阳投- she -进窗棂,院外鸟语悦耳,但花园里却传来阵阵刀剑碰撞的打斗声··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听季枫回禀,皇帝陛下今日心情十分糟糕,晨起时碰到了来这里找萧邢宇的江月楼,本也有好好攀谈,但听到江月楼丝毫不掩饰对谢汝澜恋慕有加的话语时,那张本就狰狞的冷面更是骇人了。
“所以他们就打起来了”·看出主子今日心情不错,侧眼看了看屋内,那位公认的王妃娘娘还未起来,也或许是因为江月楼活该被收拾,季枫笑道:“是切磋,陛下武艺是众兄弟里最好的,故而想要与江庄主切磋一二。”
“皇帝陛下还是小孩子心- xing -·”·话是这么说,但也就是客套一下,萧邢宇笑得甚是爽快··“走,看热闹去·”·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天天都快乐~·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江月楼此时正是苦不堪言,他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萧邢宇庄园里的人会是当今圣上,而且当今圣上还要跟他切磋武艺。
说是切磋,其实只是江月楼单方面被殴打罢了·对方是皇帝,就算你的功夫比他好,你能赢他吗·江月楼肯定是不能的,只能让着皇帝陛下,但这年轻的皇帝陛下却是将他往死里打,要不是他躲得快,身上不知道要被皇帝陛下戳出多少个窟窿来了。
幸而萧邢宇来的及时,可是……·江月楼看到对方在凉亭里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分明没有半点想要出言制止的意思啊·萧邢宇和当今新皇关系不好,江月楼也是知道一二的,在皇帝陛下一剑砍来是装作堪堪躲过的费劲模样,顺势倒在地上认输,而后望向凉亭内,作出刚刚才看见萧邢宇的惊奇模样。
·“四殿下,您来了”·与此同时,一脸- yin -沉的萧潜放下长剑,回头看向萧邢宇,眸色暗沉,似若有所思道:“四哥起来了。”
萧邢宇自是满面春光,先是瞪了眼贪生怕死的江月楼,而后走出凉亭,笑语晏晏道:“看来皇上今日心情不错·”·“是啊·”·萧潜咬牙切齿,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还未恭喜四哥抱得美人归,朕自然是在替四哥开心。”
萧邢宇今天听什么都觉得高兴,点头笑道:“那臣在此多谢皇上了·”·虚虚的的向萧潜作揖过后,萧邢宇就让江月楼先退下,免得萧潜再拿他发脾气,说到底现在江月楼也算是在给他做事情,自己的人自己可以收拾,就不需要萧潜多事了。
萧潜见他一人过来,神色越发不好,将长剑扔给候在一侧的下人,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似是不经意间说起:“这江南之地虽然安逸,到底比不得京师安全,偶尔来散散心也就罢了,听闻四哥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是否,大皇兄也曾派人来找过四哥”·他从前与萧邢宇互相利用,表面上是亲昵些,连称呼也比其他兄弟要亲密一些,萧邢宇知道他是明知故问,怕是这一路上萧潜的人都有跟随在萧邢宇身后,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到了王庄之后,他就更是没有理由下手了。
萧潜虽然已经登基半年,可到底也并没有将朝廷大权稳稳的抓在手上,即使太上皇不再涉足朝政,可是有心与他抢夺皇位之人还在在争,他的皇位也还没有坐稳··而萧邢宇如今抓住了他的把柄,又有太上皇护着,萧潜暂时歇了将他除去的心思,这会儿,是在挑起萧邢宇与荣王萧觉之间的内斗,萧邢宇跟大哥萧觉不和的确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他也等着回京去一报旧仇。
萧邢宇笑道:“皇上,大哥一直在京中,臣与他不曾联系过·”·萧潜道:“四哥莫要瞒朕,他派人刺杀你的事,朕都知道了,也定会为四哥讨回公道。”
“臣一个已死之人,需要讨什么公道,皇上替臣着想,臣万分惶恐·”萧邢宇垂头说道··萧潜听出他的意思,他想借助萧邢宇打压萧觉,而萧邢宇也暗示着自己已死的身份,他曾被萧潜一杯毒酒害死,如今也要萧潜这个罪魁祸首对天下公布他还活着的事实,生生打自己的脸。
“四哥多虑了·”萧潜忍着心底的怒气,面上笑容狰狞,道:“回京之后,朕会昭告天下,四哥之前的死只是一场误会,四哥仍是朕亲封的亲王。”
萧邢宇忙谢礼,拱手垂首喜道:“臣谢陛下隆恩”·将萧潜接下来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他拳头捏的死紧,发出咔咔的声响,萧邢宇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可萧潜身后的一众属下已是惶恐至极。
能让皇帝陛下气到如此地步,且还无法怪罪到他头上,萧邢宇心里暗爽,萧潜忍了又忍,长舒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与萧邢宇二人能听得到他说的话。
“那四哥,朕赐你恩典,也不计较从前之事,谢汝澜给你也罢,但你现在总可以将朕的母妃云太妃送回宫中了吧”·是极其咬牙切齿的语气,萧邢宇顿了下,装傻道:“恕臣愚钝,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萧潜目光似刀子般扎在萧邢宇脸上,萧邢宇夺走他的谢汝澜,他恨不得将萧邢宇碎尸万段,更何况,这人还握着他的致命弱点··云太妃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居住冷宫将近三十年的疯女人,可她也是萧潜的挂名养母。
这个女人虽然在他到冷宫之前就已经封了,可她知道的也不少,其中就有萧潜的把柄··正巧萧邢宇暗地里翻天覆地也无法将萧潜扳倒,正是愁眉不展时,在御花园里遇见了这个从冷宫中乱跑出来的女人。
自从萧潜登基后,萧邢宇的作用就不大了,顶多是帮萧潜对付一下重兵在握的大皇兄荣王,萧潜在应付荣王的同时,也知道萧邢宇暗地里的作为,早有除他之心,但真正让萧潜动了杀念,是在萧邢宇喝下毒酒前的一个月前。
萧邢宇似乎从云太妃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两个月后,甚至偷偷地将人换出宫去·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如今在万福宫中的那位新皇养母云太妃,早已不是她本人了。
萧潜知道云太妃的疯病难治,萧邢宇将她接出宫去,就是为了给她治疗疯病,方便得到更精确的消息··那一段时间,他埋在萧邢宇王府里的暗线传来消息,说萧邢宇正在遍寻名医,他很快就感觉到惊慌。
于是不惜暴露萧邢宇身边的细作,让那人下毒杀了萧邢宇,只要他死了,他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计划很仓促,也很完美,可萧潜万万没想到,喝下剧.毒后的萧邢宇居然没死·这个祸患甚至得到了太上皇的庇护,若是他将自己的秘密告知太上皇,萧潜可想而知,不单他的帝位难保,他还会死的很惨。
萧潜沉吟片刻,语气放缓了些,勉强笑道:“四哥,你我都心知肚明,宫里那位不是我母妃,将当朝太妃偷出宫去,这可是死罪,四哥,我可念在兄弟情谊上,最后奉劝你一次,慎重啊”·他自称我而并非朕,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萧邢宇好笑连连,反问道:“陛下可是折煞臣了,太妃娘娘的确让臣带出宫去了,不过那也是太妃娘娘的懿旨,娘娘说在宫里待的闷了,陛下不曾让她离开万福宫半步,娘娘只是想出宫散散心罢了,娘娘暂时不愿回宫,陛下何苦要为难于臣呢”·“是吗,那母妃现在在何处,朕自当亲自去接她回宫。”
萧邢宇笑道:“娘娘说她找着了伺候她多年的一个姑姑,那姑姑在宫中陪伴娘娘多年,只是数年前突发染了急病,都说活不成了,让人给送出宫外乱葬岗了。”
萧邢宇笑得见牙不见眼,绘声绘色地给萧潜描绘起来那件旧事··“可怎料那位姑姑福大命大,竟是从乱葬岗里被人救下,活过来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诚心修佛,娘娘与那位姑姑重逢后,精神也好了许多,说要在庵堂里静养一段时间,为皇上,为天下祈福,皇上,您说臣也不能违抗娘娘的旨意,只能由娘娘去了。”
他脸上全是无奈,可萧潜却听得心惊胆战,那个姑姑,就是他下令除去的,毕竟也照顾了萧潜多年,萧潜没忍住送她最后一程··又是一个本以为死定了,最后却活过来成为他掣肘的例子。
·萧邢宇还吓他说云太妃的精神好了,萧潜稳了稳心神,故作轻松地笑道:“既然母妃安好,那朕就不担忧了,母妃劳四哥照应,若是哪日母妃要回宫,四哥务必告诉朕。”
萧邢宇道:“臣遵旨·”·说了半天,到底是一点好也没讨着,萧潜越发看不透萧邢宇这人了··他若愿意,你可从他那里得到任意事物,若不愿意,连个影子都摸不到,真是一毛不拔·他心想着自己心里不痛快,却也不能让萧邢宇痛快,于是勾唇笑道:“后日四哥便与朕一同回京吧,届时也带上汝澜,他怕是许久没有回来了。”
“是·”萧邢宇应下··萧潜半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继续道:“汝澜是个挺好的人,体貌皆是上佳,- xing -子也够温和,但到底有些小脾气,四哥平日里可要多担待些,他与朕也有过一番情缘,朕也不见得他受委屈。”
“那是自然·”萧邢宇笑道,心底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萧潜又故意调笑道:“说起来,汝澜可是朕亲自调.教过的,不知道四哥对他的床上功夫,可还满意”·萧邢宇脸上笑容全无,甚至有些隐隐发黑,语气冷静道:“陛下多虑了,臣与阿宁两情相悦,臣自然会待他好。”
似乎一拳打到棉花上,萧潜那一口气没发泄出来,又被堵了回去,他哽了会儿,转脸看看身后的言陌,道:“朕方才出了一身汗,也累了,先回去歇着,言陌,六妹自小亲近四哥,你是六妹的驸马,又与四哥素有旧识,你陪四哥再说说话。”
谁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叫萧邢宇少时的梦中情人留下与萧邢宇独处,不就是想撮合他们二人,破坏萧邢宇和谢汝澜的感情吗·皇帝陛下这么做可一点也不君子,可二人也只能应下,恭送陛下离开,萧邢宇还好,他对言陌的感情早已淡却,如今只当他是自己的妹夫。
可言陌却觉得分外尴尬,也为萧潜的幼稚作为叹了口气··“言大人可还有事”·听萧邢宇问起,言陌心底那点局促在瞬间消失不见,对方说话时的语气总是很温雅的,让人挑不出来任何错处,一见便心生喜欢。
言陌勾唇淡笑,俊秀的面容亦是极美,也是这如雪光初霁一般的笑颜,多年前让萧邢宇一眼便着了迷··萧邢宇下意识移开视线去,耳畔传来言陌清澈好听的声音——·“微臣无事,倒是公主之前以为王爷果真离世,难过了许久,如今王爷还健在,不日就要回京,公主定会很开心。”
公主对了,那个小时候总是缠在他身后的六妹萧潇··只是自从她向太上皇请旨,明知萧邢宇对那言陌有心,却还是要言陌做她的驸马后,萧邢宇就鲜少再与她见面了。
萧邢宇忽然想起那遥远的记忆,当年辜负他之人可不止萧潇,还有言陌,这个人也是对萧邢宇撒了谎——·那年盛夏,知了在院外吵闹不已,少年心里无端有些烦躁,见着太医院里终于被奴才请过来的人时,一下子便觉着整个世界都欢腾起来。
那人给他请脉时,少年问他:“你是不是想娶公主我听说外头那些奴才说你天天来宫里,就是肖想着我那些妹妹来的·”·那人倒不会生气,也不会像外头那些太医一样,听到四皇子的话就惶恐得要跪下磕脑袋。
只是淡淡笑道:“微臣进宫只是为了四殿下,是四殿下召微臣过来,几位公主不曾召见微臣·”·“那你以后真的不会娶公主吗”·只比四皇子大不了几岁的言陌眼底尽是无奈,点头道:“不会。”
“那你等本殿下长大好不好”·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十五岁的四皇子眨着眼睛笑道:“到时候我在宫里罩着你,你就不会被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欺负了”·言陌亦笑着点头,“好,四殿下的命令,微臣不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这几年萧邢宇都不曾见过六妹萧潇,少时的情谊或许早在她成婚之时便没了··那年萧邢宇刚过了十六岁生辰,出宫建府当日宴请了言陌一夜畅饮,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说了什么胡话都不记得了。
只是听近身伺候的季枫说,言陌当日似乎有话要跟他说,最后听到了萧邢宇醉里向言陌剖白了对他的心意,言陌脸都白了,后来很匆忙的离开了··萧邢宇自九岁认识言陌,知道他是前朝废太子正妃的亲族,祖父是异姓将军王,他也算是皇亲国戚。
奈何很多年前,在边疆外族攻打萧夏国时,前朝睿太子亲征,却因为纸上谈兵缺乏经验,让三万兵马去冒险,最终那一场战役惨败,以损失半数人马收场··后定国侯相助,守住边疆,将边疆外族打了个落花流水,却不等班师回朝,当年的元德皇帝一道旨意将睿太子与同行的三皇子萧晟,亦就是当今的太上皇押回京师。
睿太子一力承担责任,三皇子被轻轻放过,睿太子却被废太子位,与身怀六甲正待生产的正妃言氏一同贬为庶民,发往边城,整个东宫的人都受到牵连,连言氏亲族亦被罢免官职贬为庶民,半数家产充公,与睿太子同罪论责。
那年言陌还没几岁,萧邢宇也还是个穿开裆裤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不久后,睿太子染病离世,言氏悲痛欲绝,在几月后难产,一尸两命,据闻当日凄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言陌自小混在太医院里,又与萧邢宇一同长大,也不曾想过四殿下会不恋红妆,偏爱蓝颜··最重要的是这个蓝颜还是他自己,言陌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了··出宫建府后,萧邢宇就不怎么见过言陌了,想到言陌躲避他的态度,萧邢宇就不明白了。
言陌为什么要跑,他们萧家里出的断袖并不少,还有位先帝娶了男皇后,言陌难道就这么不待见他·那时还尚在人间的二皇子萧络告诉萧邢宇,他可是堂堂皇子,一个小小言陌罢了,想要的话就问父皇要过来就是了。
萧邢宇当场拒绝了这个法子,可从未想到,一个月后,他的六妹萧潇竟真去找了父皇,说要嫁给太医院的言陌,否则就要以死相逼·而萧邢宇更没想到,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娶公主的言陌,到底还是在父皇的责难下,求娶萧潇。
父皇暴怒,骂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求娶公主,要砍他脑袋,萧邢宇得了消息,二话不说赶去救场,却听言陌说,他早在四殿下的引荐下第一眼见到临安公主时,就已决定非她不娶,后来常跟在四殿下身边,就是为了能多看临安公主一面。
·言陌跟萧潇之间根本就不算熟悉,就算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早早有了封号临安,她也鲜少出宫,只在萧邢宇那里见过言陌几次,都是淡如水的交情,萧邢宇不知道他们何时背着自己有了这么浓烈的感情。
而且萧潇也知道,萧邢宇特别喜欢这个言陌,往后也许会向父皇要这个人做他的正妃,也曾多次调笑过··最后到底拗不过年轻人,他们的父皇只能应下萧潇的请旨。
萧邢宇多年将心思放在一人身上,最后却被萧潇和那人如此对待,心中自是悲凉,萧潇来找他道歉他也没听,胡天胡地的找二哥醉了一场又一场,觉着还是梦里好,梦里的言陌不会娶什么公主。
临安公主年纪还小,婚期定在半年后她及笄之后··成亲当日,萧邢宇去了城外打猎,不善体术的他,那一日收获颇丰,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看起来很狼狈··一年后萧邢宇- xing -情大变,也不再执着于言陌一人,他日常混迹在茶楼酒肆,出入秦楼楚馆,只为了一饱眼福,找寻自己心中的美人。
只可惜,本该是极其招人喜欢的萧邢宇,却遭许多男女的无情拒绝,理由是在他眼中对方看不出来感情··萧邢宇只道是这些人真挑剔,直到遇上了谢汝澜,才知道两情相悦才是世间极乐。
他少时与二哥萧络有过誓约,萧络为君,他萧邢宇便做一世贤王,辅佐二哥治国,立志将萧夏变成繁华盛世,后世记载中的荣耀··情路坎坷,那他就走事业型吧。
于是萧邢宇问萧络,我能帮你做什么·萧络不要他入朝堂,不要他跟别人勾心斗角,也不需要他手握兵权,只笑着跟他说:我需要消息,很多很多的消息,我要将整个京师里,所有人都控制在掌心。
那一番谈话后,萧邢宇想了几日,便变作了后来模样——·皇家中的浪荡子,只识美人知享乐的废柴皇子··明面上,他不争不抢,父皇更宠爱他了,暗地里,哪里消息最多,萧邢宇就在那里安插手下,混得如鱼得水。
几年下来,将京师里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在背后助萧络一再稳固了他隐太子的地位··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如今萧邢宇要辅佐的君主已不在人世,他手中揽权再多,也提不起什么兴致争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萧潜扳倒。
要扳倒当今圣上,很难,难如登天··萧邢宇脸上无一点笑意,他只是在怀念从前在二哥背后兴致勃勃助他的旧事,那时候的他,还真是年轻气盛··大家都以为他真是喝了毒酒侥幸没死,但只有萧邢宇明白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也不在再惺惺作态,也该露出锋芒来,与萧潜对上了。
可他现在很怕死,因为他有了想要守护一世的人,他不能倒下,他要陪着谢汝澜,陪他长长久久的··思及此处,萧邢宇亦慢慢回神,眸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言陌。
他曾经将这个人放在心上很多年,可如今,什么都变了··当真是恍如隔世··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开口便是猝不及防地问起,“六妹近来如何了”·这是他在十六岁之后,时隔十年才在言陌面前说起这个称呼,六妹,而不是临安公主。
不知不觉间言陌与萧潇大婚已有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萧邢宇心想,在他的记忆里,他好似快一辈子没再见过这两个人了··据闻,这夫妻是貌合神离,实际上,连圆房都不曾……·而萧潇想要嫁言陌,可能是为了躲避即将被送去和亲的命运。
萧邢宇从前很在意的东西,现在已经毫不关心了,那又如何·到底当年言陌还是无声的拒绝了他,萧邢宇与他已经是毫无关系了,若说还有关系,那言陌就是他的妹夫,只是妹夫而已。
言陌愣了下,不明就里地看看萧邢宇,道:“公主还好,就是听闻殿下离世之后,消瘦了许多·”·“看来你这个做丈夫的也没做好·”·萧邢宇停下脚步,蹙眉看着言陌,正色道:“临安公主到底是本王的妹妹,本王也听说,你这个驸马,让她受委屈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关心下多年不见的妹妹,心知重活一世,因为一个男人,他再对自己的妹妹萧潇生气,还要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真的幼稚,说到底,也是他疼了好几年的妹妹。
言陌总不好说公主不喜欢他,想了下,点头应道:“微臣日后定会加倍对公主好,谢王爷教诲·”·现如今二人还真是有些无话可说,言陌开始怀念从前萧邢宇总是缠着他说话的情形,而萧邢宇在揣测着萧潜急着回京的用意,忽然脑子闪过什么碎片,他猛地瞪大眼睛,匆匆忙忙地丢下言陌,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王爷……”·身后那人似乎有些疑惑,萧邢宇没去理会,他只想到萧潜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保不准回去骚.扰谢汝澜·他一想到这里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也来不及从言陌那里套出萧潜的目的,即使疑惑这一世萧潜提前了整整半年来江南找谢汝澜,也顾不上那些事情,心里念着谢汝澜,只想着快些回去见到他。
终于回到房门前,萧邢宇一脚踹开房门,边喘着气边急道:“阿宁,你没事吧”·“……是你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谢汝澜坐在床上,睁着一双茫然的眸子望着萧邢宇。
或许是因为昨夜有萧邢宇的陪伴,或许是因为燃了上好的安神香,谢汝澜夜里没再做噩梦,且美美的睡了一觉,却不料刚扶着睡得有些松软的腰背起来时房门突然就被人踹开,那轰的一声巨响也将他吓了一跳。
房里除了谢汝澜没有别人,而且看谢汝澜也是刚起,睡眼惺忪的模样,萧邢宇在房门前愣了愣,很快换上一脸笑容,顺手将门关上,不让外头路过的人见到谢汝澜衣衫半.裸的模样。
“没事没事”·他走近床榻,见谢汝澜松了口气,边揉着眼睛边打着哈欠,萧邢宇眼神都移不开了,美人就是美人,连还未梳洗前,刚醒来的模样也比旁人要漂亮要可爱数倍·心里将谢汝澜的好看放大了不知道不知道几百倍,萧邢宇一脸痴笑望着谢汝澜,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了下,那样子看起来蠢极了。
谢汝澜清了清嗓子,褪去初醒时那几分软糯,态度正经地问萧邢宇:“到底是怎么了,让你突然这么急着跑回来·”·萧邢宇回了神,手背轻擦过唇角,望望谢汝澜,还是不大放心地道:“方才没有人来过吗”·谢汝澜眸中茫然,轻轻摇头:“没有吧,我刚起来。”
他说着也完全清醒过来了,低头看了看,宽松的睡袍已经滑落肩头,露出半个雪白的圆润肩头,垂首间透过衣袍,胸膛风光亦让人一览无余,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头点缀着两点嫣红……·萧邢宇吸了吸鼻子,立马站直腰板,正直的移开视线去,蹙眉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萧潜这个人,还是要处处提防··不能让他靠近谢汝澜·萧邢宇心道,谢汝澜似有些赧然,但很快释然,反正萧邢宇要看的话早就看光了,他们都是男人,就让萧邢宇看好了,于是坦然的解去腰间系带,动作间指使这已是目瞪口呆险些流鼻血的萧邢宇——·“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原来只是换衣服……不过也好,起码谢汝澜对他还是毫无芥蒂的,萧邢宇点头,将一侧的衣物递给谢汝澜,而后坐在床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谢汝澜一些事情。
“阿宁·”·“嗯”·谢汝澜应了一声,一手套着里衣的袖子,听萧邢宇语气正经,亦快速穿好雪白上衣,端正了坐姿,等待他的后话。
萧邢宇道:“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是关于我的过去,其中,还有言陌·”·“哦·”·“……”反应稍显冷淡,看来谢汝澜并不知道他从前恋慕过言陌的事情,萧邢宇觉得他真的做对了,还是自己坦白比较好,于是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都告知了谢汝澜。
听罢,谢汝澜仍是神色淡淡,萧邢宇心急道:“阿宁,你不会是不信我吧我现在真的不喜欢言陌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而且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谢汝澜忽然扑哧笑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蠢,你果然是真的很棒”·“真的吗”·难得得到了谢汝澜的赞扬,萧邢宇兴奋得想去屋外跑圈,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精神抖擞,谢汝澜点头,笑道:“可惜了你二哥,你这么追随他,想必他是个极其优秀的明君之选。”
想起早逝的二哥,萧邢宇心底是满满的怀念与懊悔,摆手道:“二哥的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说,只要你不要因为老七的挑拨误会我就好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当日萧潜的一句挑拨,谢汝澜心慌意乱没听进去,萧邢宇却是记了许久。
谢汝澜点点头,他知道像萧邢宇这样在暗中替他二哥做事,肯定会藏了很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萧邢宇回头看了看谢汝澜,又变得愁眉不展了,叹道:“阿宁,老七下了命令,让我们后日就回京。”
“……我知道了·”·谢汝澜亦染上满目忧色,轻声应道··作者有话要说:·(^_?)·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要怕。”
站在萧潜面前时,萧邢宇在脸色苍白的谢汝澜耳边轻声安抚,谢汝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又觉嗓子那种窒息感又回来了,他要拼命压制住,才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萧邢宇牵着他坐下,三人此时正在回京师途中的船上,萧潜这几日都被萧邢宇拦着不让见谢汝澜,但到了船上,几人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一启程,萧潜就叫人请他们过来吃河鲜宴,用意就是为了见谢汝澜一面。
“皇上今日兴致不错,这河鲜宴可是此间一绝,臣一直想尝尝,这回也是有口福了·”·萧邢宇也没行礼,更不让谢汝澜行礼就带着他坐下,但萧潜居然也不气,因为他此时一门心思都在谢汝澜身上。
他比走时长高了一些,看起来更结实了一点,容貌长开后更是俊美了,可惜就是瘦了,萧潜笑着回应道:“四哥不必客气,现在在外头,四哥莫要再多礼,像从前那般唤我七弟即可。”
“今日想起汝澜最爱吃鱼了,正好这里的河鲜不错,汝澜,你都瘦了,一会儿多吃些·”·竟是温温柔柔得腻人的语气,谢汝澜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更是惊惧的垂下眸去,忽然手被揉进温暖的掌心里,谢汝澜心中也安稳了些。
萧邢宇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替汝澜多谢七弟了·”·萧潜脸色一沉,笑笑不再搭话,待菜色上齐后,萧潜细想了下,抬手夹了鱼肉到谢汝澜碗里,吓得谢汝澜又浑身一抖。
萧潜看在眼里,有点在乎谢汝澜看他时的惊恐,但夹在二人中间的萧邢宇顿时黑了脸的模样还是让他忘却了那点不开心,他心想谢汝澜跟他几年,总不会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吧·他觉得萧邢宇对他好,所以才跟了他,若是自己也待谢汝澜好,也许谢汝澜也会回来,萧潜心里打算着,等废了贵妃,他就立谢汝澜为后,谢汝澜一定会回来的。
他或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冲谢汝澜笑道:“汝澜,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红烧鱼,你尝尝这味道如何”·谢汝澜不敢吃,浑身僵硬着一点动作也没有,他只能无助地看向萧邢宇,这一眼就让萧潜无法忍受了,面色冰冷道:“怎么,你担心朕对你下毒”·“阿宁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萧邢宇笑道,“阿宁只是不喜欢吃鱼尾,不过没关系,阿宁吃肉,刺多的鱼尾我来吃。”
他说着夹了块鱼腩到谢汝澜碗里,一边毫无压力地将萧潜夹来的鱼尾放到自己的碗里去,萧潜看得瞪大了眼睛,这人的动作分外利索,不过也太不要脸了吧·谢汝澜愣了下,忽然笑了笑,小声道:“谢谢。”
萧邢宇回以温暖笑意,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呀,该跟七弟道谢才是·”·谢汝澜缓缓点头,抬眸看了看萧潜,轻声说道:“多谢皇上。”
他本没有别的意思,萧邢宇让他道谢,他就道谢好了·可在萧潜看来确实格外讽刺,谢汝澜可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听话过··也只能抿唇僵硬道:“不必客气。”
萧邢宇看他面色铁青如鲠在喉的模样低头偷笑一阵,见谢汝澜还未动筷,收敛笑意急道:“阿宁快吃呀,这菜要凉了·”·谢汝澜点点头,低垂着脑袋抓起筷子慢吞吞地吃起东西来,萧邢宇却是乐此不疲地给他碗里加菜,跟他讲这个好吃那个补身子,絮絮叨叨的。
倒像是一种习惯,谢汝澜乖乖吃下萧邢宇给他夹的菜,可对萧潜给他夹的鱼确实如同瞧见了砒.霜似的唯恐不及,这一顿饭吃得萧潜心里极度难受··不多时,萧潜提起酒壶倒酒,推到萧邢宇面前,道:“光吃菜也无甚兴致,四哥陪我喝一杯吧。”
二人一个投喂一个乖乖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下来,萧邢宇自是扬起笑容道:“好,七弟想喝酒,四哥陪你·”·萧潜弯唇轻笑,将另一杯酒水推到谢汝澜面前,笑道:“汝澜也一起吧。”
他的话根本没让人拒绝的意思,谢汝澜下意识摇头,“不……”·他不想喝,虽说萧潜从前总有法子要他自愿陪他饮酒作乐,现在就不一定了。
萧邢宇伸手拦下那杯酒,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道:“阿宁不能喝酒·”·“哦,这是为何”萧潜勉强笑道··萧邢宇叹了口气,解释道:“阿宁之前中了剧毒,身子还在调养中,要忌口,最好不要喝酒,毕竟伤身体,想必七弟不会为难你嫂子的吧”·“……嫂子”·本来听到谢汝澜身中剧毒,萧潜还紧张了片刻,可萧邢宇竟然大言不惭的,让他喊谢汝澜嫂子,开什么玩笑·萧潜下意识看向谢汝澜,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却不料看到这个人红着脸颊羞赧的低下头去……·收起笑容,萧潜不想再去看这个让他糟心的人,抬手灌下一杯酒水,喉间似被灼烧一般,却也让他更冷静些。
“这酒不错,四哥,既然汝澜身体不适不能喝,但你可不能耍赖·”·“那是自然,来,四哥再给你满上·”·萧邢宇笑吟吟地抬手给萧潜倒酒,萧潜已不想再说话自讨苦吃,闷着头喝酒,还让萧邢宇也陪他一块喝。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不过多时,酒壶就见底了,萧潜怕是有些醉了,又叫侍女去拿酒,谢汝澜手中拿着筷子,其实也吃不下了,但萧邢宇给他夹的菜在碗里还堆着一座小山呢。
见萧潜眼底已有醉意,不会再将目光频频放到他身上,谢汝澜才趁着萧潜正垂头缓和的时候轻扯了下萧邢宇的袖子··萧邢宇满脸笑意回头,轻声问他:“怎么了”·“你别喝了。”
谢汝澜道,他早已看出萧潜是有心想灌醉萧邢宇,一眼看去,桌上的几个酒壶都空了··萧邢宇眸子闪着光,喜道:“阿宁担心我会喝醉不怕,我没事,你再等一下,把碗里的东西吃了,我就带你回去。”
“……”·萧潜绝对没想到自己会嘴在萧邢宇之前,他只记得自己倒下时,萧邢宇仍是笑意盈盈地给他倒着酒,劝着陛下再来一杯什么的。
这家伙居然酒量这么好……·萧潜醉倒在酒桌上了,谢汝澜还是没能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委屈看向萧邢宇··“吃不下了。”
谁知道萧邢宇一边应付萧潜,还一边往他碗里添菜,叫他多吃些··萧邢宇看他摸肚子那模样可爱极了,没忍住也伸手去摸了一把,谢汝澜立马惊恐后退,横了萧邢宇一眼,道:“他真的喝醉了”·明白自家美人还是怕极了萧潜的,萧邢宇点头安抚道:“醉了,喝了好几壶了,能不醉吗”·“那你怎么样”·谢汝澜看他脸颊有些微微红润,眸光确实清明的,萧邢宇笑道:“我当然没醉了,好吧,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他牵着谢汝澜起身,谢汝澜还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小声问他:“那他怎么办”·“一会儿言陌会送他回去的吧·”·萧邢宇不负责的说,牵着谢汝澜出了船舱,在船头上散步透气,谢汝澜靠在一边看江,难得放松了许多,萧邢宇见状亦不再忧心,只是该提的还是要提。
“阿宁不要怕萧潜,他这个人用来用去也就那么几招,现在阿宁身边有我,就不需要害怕他了·”·谢汝澜闻言怔了下,回头看了看萧邢宇,忐忑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当然不是。”
萧邢宇摸摸谢汝澜脑袋,宠溺笑道:“我只是不想你自己难受,他也没那么好怕的,阿宁要放宽心,才能快些养好身子·”·“嗯,好吧·”·谢汝澜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的,也在想办法不要再害怕萧潜,他不想给萧邢宇添麻烦,明明萧邢宇都被萧潜打压着,还要分心来照顾他。
就在这时,萧邢宇又叹气道:“袁大夫说你身子太虚了,三月内最好不要行房事,阿宁,你可得快些养好身体啊·”·“你……”·谢汝澜面皮又染上一抹薄红,秋水剪眸横了萧邢宇一眼,却是毫无威慑力的,他支吾了一阵,借口困了,匆忙就回了房间去,剩萧邢宇在原地偷笑不止。
这一路水路,萧潜都没能跟谢汝澜独处,更勿论占她便宜了,萧邢宇却是一路上都乐到不行,怀抱美人,日常怼一怼仇人,可是逍遥自在··之后换陆路,白日里各自在马车里赶路,夜间分开在客栈休息,萧邢宇又和谢汝澜同吃同住,萧潜就越是无法靠近谢汝澜了。
可是越得不到的,萧潜越是要得到,更何况在他看来,谢汝澜本来就是他的·到了京师那一日,萧邢宇提出回王府去见母妃,萧潜没理由阻拦,只虚情假意地说了些面子话,之后看着已不是很惧怕他,但还是很讨厌他的谢汝澜跟在萧邢宇身后离开。
心里那叫一个气,可又无可奈何,萧潜烦闷不已,问身边的言陌道:“你说朕当年是不是做错了萧邢宇他要报复朕,为何偏偏抢走朕的人”·言陌思量了片刻,轻声劝道:“陛下多虑了,只是请陛下万事以天下为重,谢公子他,已经是四殿下的人了。”
萧潜听得心间怨愤更重,撤下车帘子,冷声道:“回宫·”·都说伴君如伴虎,言陌自知方才说的太多了,对方不气还好,也只能低声应是,马车又缓缓走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更新了……有些错字真是太羞耻了 (O_O)·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跟萧潜分开路走之后谢汝澜总算松了口气,见马车驶进大街上,不知道要去哪,车帘子外头那些景象都熟悉的很,谢汝澜升起几分怀念来,看了眼那因为连日赶路早已瘫倒在马车里的萧邢宇。
“我们这是要去哪”·看他脸色苍白的模样谢汝澜更是过意不去,萧邢宇没练过武,体质也不算太好,这半月来半路就已经是很疲惫了,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提防萧潜,还要顾着自己会不会被萧潜欺负,后来十来日在马车上都是神色恹恹的模样。
此时他正躺在谢汝澜大腿上,原因是车板上太硬了,他颠得腰背疼,谢汝澜偶尔还会给他揉揉肩膀锤锤腿,别说有多贤良体贴了··享受着躺在美人大腿上的美好待遇,萧邢宇可是越发不想好了,知道谢汝澜吃软不吃硬的- xing -子,整日里扮柔弱模样要对方关心,还好谢汝澜也看不出来,毕竟他也是真的累惨了。
将手抬起伸向谢汝澜,那副无力虚弱的模样让谢汝澜立马将他扶起来,动作温柔细致,萧邢宇心道他果然没看错,他家谢美人就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嘛··刻意靠在谢汝澜身上装虚弱,萧邢宇瞥了眼窗帘外,有气无力的轻声说道:“回王府啊,过了这条大街很快就到了。”
“王府”·萧邢宇点点头,忽然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笑道:“我们快到家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萧邢宇将他的王府当作是家谢汝澜有些诧异,萧邢宇十六岁出宫建府,当时府邸名为四皇子府,后来新帝登基,赐名号庄,更名为庄王府,约莫四五个月前他猝然离世,追封为庄亲王。
可这位庄亲王是一点端庄也没有,谢汝澜见他抱着自己笑嘻嘻地说道:“阿宁,老七登基后十二弟年岁尚幼就出宫建府,从前有我照顾,他的齐王府就在我王府隔壁,也无需太过担忧,自从我那次死后,我母妃就被特旨恩赐出宫照顾十二弟,还有八妹也在齐王府里,我们一会儿就去看看他们好不好”·“你母妃,还有你的弟弟妹妹”·谢汝澜更是茫然,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听到萧邢宇说过这个事,当然萧邢宇是怕他会紧张才没说,可谢汝澜现在听了都快到门前了,自然更加紧张了,他这才发觉自己对萧邢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目光忧愁的看着萧邢宇,谢汝澜问:“我也要去吗”·萧邢宇点头,“当然了,我在信中跟母妃说了你的事情,母妃也很想见见你。”
“你……那你是怎么说的”·从未想过萧邢宇这人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谢汝澜满心慌张,慌乱的看着萧邢宇,他要见这个人的母亲了,可是万一人家不喜欢他怎么办·萧邢宇一想到自己这是带媳妇见公婆就乐得不行,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我跟她说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美人,就是我之前跟她请教怎么讨好的那位,她就让我带你回去见见……哎呀对了,母妃现在已经在王府里候着了”·萧邢宇想起多时不见的亲人那是满心满眼的欢喜,想要跟谢汝澜分享时却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才想起来他之前没跟谢汝澜说过,想着一把抓过谢汝澜的手,说道:“阿宁不要紧张,我母妃向来平易近人,不会为难你的。”
他只是说不会为难,但没说那位傅太妃娘娘会不会喜欢他,大抵也不会喜欢的吧,所以萧邢宇才这样安慰他,谢汝澜抽回手去,低头蹙眉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就去你的王府暂住一段时间就好了,免得惹太妃娘娘不高兴。”
“我母妃怎么会不高兴”萧邢宇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拉扯着谢汝澜的袖子哀求道:“你就去吧,反正我们两个王府就在隔壁,母妃得了消息肯定也过庄王府去收拾妥当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嘛,阿宁”·“我还是不去了。”
谢汝澜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转眼望向别处,萧邢宇还想再磨磨他,怎料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听外头的季枫亦在此时回禀道:“殿下,到王府门口了,还有……”·萧邢宇见他语气有些奇怪,掀开车门前的帘子问:“还有什么……”·他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在眼前大敞的庄王府门前,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似乎早已等待多时了,一见到萧邢宇的脸,立马朝着马车边上跑过来,身后的奴仆们自是慌慌张张地跟随身后。
那两个小孩一边跑一边叫着:“哥哥哥哥”·声音甜腻腻的,可是让萧邢宇顿时扬起笑脸,利索的下了马车,迎上那两个漂亮的小孩,蹲下一手一个将人搂在怀里,笑着说道:“小十二,小八,你们俩在这里等着哥哥呢”·这两个小孩正是他同母的两个双胞弟妹,大的是十二皇子,齐王萧演,小的是八公主,还未有封号的萧渔。
二人今年八岁多,是相隔一炷香不到的时间相继出生的,因此感情甚好,而萧邢宇快二十岁了才有的两个亲弟妹,自然也是非常疼爱的··萧演长得快,已经快到萧邢宇大腿高了,刚才跑过来找哥哥的时候还小心护着身边的妹妹,而萧渔嘛,在萧邢宇看来就是一个贪吃的小胖墩,萧邢宇戳了戳萧渔软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道:“小八,你怎么又长胖了哥哥不在又贪吃了吧”·好久没见到哥哥,一见面就揭她伤疤,萧渔哼了一声,搂着萧邢宇的脖子在他怀里撒娇道:“人家不胖嘛哥哥不要乱说……”·听声音都要哭出来了,一旁的萧演小声解释道:“母妃说她身上的肉肉太多,不准妹妹再吃零食了,她刚才还很生气。”
萧邢宇越发好笑,捏捏萧渔肉乎乎的脸蛋道:“好吧,小八天生丽质,肉肉多一点也没关系,是哥哥多嘴了·”·萧渔嘟着小嘴哼了一声,又皱着脸小声问萧邢宇:“那哥哥可不可以给小八吃甜糕,小八好久没有吃过甜糕了。”
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萧邢宇,他很快就投降了,无奈道:“好吧,哥哥给你甜糕吃·”·“好耶小八最喜欢四哥哥了”萧渔欢呼一声,搂住萧邢宇脖子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而后小声撒娇道:“小八好想哥哥,哥哥好久没有来看小八了。”
·傅太妃看他们年纪小,没告诉这两个小孩子萧邢宇的死讯,但萧演大抵是明白一点的,也懂事沉稳一些,没去触傅太妃的伤疤·可萧渔就不同,萧邢宇一天不来看她她就要哭上好久,傅太妃那时以为萧邢宇是真的死了,自己难过的时候也紧紧地瞒住一双儿女。
萧邢宇一想到此就叹了口气,也抱着萧渔在她额前亲了亲,柔声道:“哥哥也想八妹……”顿了顿,又摸了摸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萧演,笑道:“当然也是想小十二的。”
两个小孩总算笑开,缠着萧邢宇说着话,看起来分外温暖··谢汝澜已在身后站了一阵,这会儿季枫给他小声介绍了两位殿下,道:“这是十二殿下齐王,是哥哥,这是八公主,齐王殿下比较懂事,八公主就……有些调皮,谢公子要多担待些。”
他见谢汝澜面露惆怅,以为他是因为萧邢宇没理会自己而难过,殊不知谢汝澜只是加他们家人其乐融融,触景伤情,想起自己的父母来··但也是一片好心,谢汝澜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季大人。”
“属下不敢·”季枫连忙回避··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此时萧邢宇已经牵着两个小孩走过来,正如季枫所言,萧邢宇左手边牵着的十二皇子果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起来就更稳重些,而另一边的小姑娘就有些太过活泼了。
“阿宁”·萧邢宇笑着唤了谢汝澜一声,正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弟妹,却不料萧渔一眼见着漂亮哥哥就甩开了萧邢宇,惊呼一声就小步跑到谢汝澜身边,又不敢靠近,站在谢汝澜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是一刻也不离开谢汝澜的脸。
“哥哥好好看……”·萧渔这会儿站的笔直,似乎想要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小手揪着粉红裙摆,扬起肉乎乎的可爱小脸看着谢汝澜,笑着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脸上的两个小酒窝。
萧邢宇顿了下,好笑地摸了摸这小孩的脑袋,道:“哥哥当然好看了,他可是……”·“我知道嘛”·萧渔打断了萧邢宇的话,眨着漂亮的眼睛望着谢汝澜,笑容有些羞涩道:“漂亮哥哥是不是就是四哥哥给渔儿带回来的驸马呀”·谢汝澜正想伸手也摸摸她的脑袋,可这么一听,顿时无言,在小丫头花痴的注视下求助望向萧邢宇,萧邢宇也被气得不轻,面上有些凶狠的捏捏她的肉脸,气道:“你想得美哥哥是我的,才不是带回来给你的”·“哥哥讨厌”萧渔推开萧邢宇的手,委屈道:“哥哥要跟人家抢驸马,我要告诉母妃哥哥欺负人”·“你才几岁呀你就想着要驸马了,你……”·谢汝澜还一句话都没说,就引得小公主跟萧邢宇吵了起来,哭笑不得间又有些无措,最终在萧邢宇的威逼利诱下,萧渔小公主以得到每天都有零食吃的福利舍弃了谢汝澜这个驸马,并且立马改口。
“嫂子好~”·那微微荡漾的尾音,在看那与萧邢宇看他时几乎无二的花痴眼神,谢汝澜暗地里抹了把汗,心道果然是亲兄妹··再望向边上一直很安静的齐王殿下时,那小孩被谢汝澜看得有些紧张,也随着妹妹喊人:“嫂子……”·声音不算大,但四周的奴仆都听见了,看着谢汝澜的眼神也不敢太过放肆了,萧邢宇也格外开心,牵着谢汝澜进府,另一头招呼两个小的,笑道:“好啦,别在门口磨蹭了,快点回去吧。”
“好耶~有甜糕吃啦~”·得到哥哥的允许萧渔心里乐得不行,小跑着引着哥哥进门,萧演叹了口气,一边在身后追着让她小心点,但脸上还是很容易能看出对萧邢宇回来的兴奋的,萧演刻意走得慢一些等着萧邢宇。
“小十二长大了·”·萧邢宇见他越发懂事,只能笑叹一声··萧演得到哥哥的表扬,一双眸子里亮晶晶的,极为兴奋,忽然想起来傅太妃的吩咐,拉扯了下萧邢宇的衣摆。
“怎么了”·对弟弟说话的语气,萧邢宇还是很温和的··萧演望了眼谢汝澜,有些局促道:“母妃说,她在小香堂里等哥哥和嫂子。”
难怪没出来,想来他母妃此时正在小香堂里拜谢观音菩萨还是满天神佛呢,萧邢宇点点头,让萧演去看着萧渔,别让她吃太多,便领着谢汝澜往小香堂去··谢汝澜想到他要跟萧邢宇去见对方的母亲,就越发紧张,掌心里全是冷汗,不走多时就到了小香堂前,萧邢宇捏了捏谢汝澜掌心,轻笑安抚道:“你不必紧张,我母妃让十二传话,还要见你,就代表她重视你,她不会为难你的。”
谢汝澜有点害怕自己一紧张又说不出话,丢了萧邢宇的脸,但都到了门前,他也只能跟着萧邢宇进去,硬着头皮点点头,他垂头深呼吸几下,跟在萧邢宇身后进了小香堂里。
小香堂里很是安静,烟香氤氲满室,倒是有些安神功效,谢汝澜渐渐定下心神,跟随着萧邢宇一步步走近,在香堂里观音像前有两个人,一个是奴仆模样的中年女子,站在一侧,另一位背对着他们跪在蒲团上,一身素净衣裙,头戴紫玉凤钗。
那从背影看来就知道是个美人,萧邢宇很有耐心的等着,二人静静站在身后,看那跪着的妇人站起,将手中线香递交到奴仆手中,而后缓缓回身,望向几人··那是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周身气质淡雅无争,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但柔和眉眼间还是有许多沧桑,鬓边亦隐约看到一丝银白,这就是荣宠多年不衰的德贵妃,如今庄亲王与秦王殿下的亲生母亲,傅太妃。
傅太妃淡淡一笑,如画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望着萧邢宇的眸中有几分嗔怪与纵容··“可算知道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每到夏天就很困……好啦,又更新了粗长的一章·get到一个新屏蔽词,秦.王也要河蟹……于是改成了齐王……_(:зゝ∠)_·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萧邢宇点头笑道:“母妃。”
傅太妃没由来的发出一声叹息,道:“回来了就好,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她听说自己的儿子是跟皇帝一起回来的时候险些就要晕过去了,皇帝,不就是之前毒杀萧邢宇的人吗没在信中多写别的什么让他担心的事,只求他能平安回来,真回来了,傅太妃心里反倒是更不踏实了。
·萧邢宇自觉扶着傅太妃,笑着安抚道:“当然没事了,母妃怎么没有出来接我,我好难过啊·”·傅太妃与许多母亲一样,宠爱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对萧邢宇,从小到大就是被宠坏的,到底是没坏掉,小的时候萧邢宇要什么她就给什么,长大后也是如此,萧邢宇不争她也没意见,只要大儿子过的开心就够了。
这点谢汝澜听萧邢宇这几日说过,他安静站在一侧,看着傅太妃抬起手来似乎想摸摸萧邢宇的脑袋,奈何儿子长大了,多年前她就摸不到了··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于是面露无奈的转而拍拍萧邢宇的手背,傅太妃唇边笑意不止,笑叹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吃食和热水,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累不累是要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先洗一洗……”·“好啦母妃,我现在只想陪陪你嘛。”
好吧,傅太妃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萧邢宇又将谢汝澜拉过去,略有些忐忑道:“母妃,他就是我跟你说过谢汝澜·”·谢汝澜顿了下,手忙脚乱地准备行礼,那傅太妃的笑容好像也没那么真实了,在萧邢宇的提醒下还是保持着温和笑容抬手虚扶起谢汝澜。
“太妃娘娘……”·“起来吧·”·傅太妃其实早已看到他,只是并没有主动理会,也似乎不是很喜欢他,萧邢宇紧张,谢汝澜也紧张得不行,怎料傅太妃并不言语,余光打量着谢汝澜时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
“母妃·”·萧邢宇见谢汝澜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忙出言提醒了傅太妃,可傅太妃将柔和目光转到他身上时,萧邢宇又说不出话来了··他母妃不喜欢谢汝澜,所以话没多说几句,连看也没看几眼,萧邢宇算是看出来了。
“……母妃,我有些饿了,你陪我一起去用膳好不好”·说得傅太妃又笑了起来,嗔怪道:“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要母妃陪你吃饭。”
萧邢宇笑了笑,他现在有点两头不是人的感觉,又瞅了眼谢汝澜,对方抿抿唇,回他一个略显尴尬的笑来,突然有点心疼啊……·“那我们一起走吧,母妃,待会儿我跟你说说我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可有意思了……”萧邢宇一边哄着母妃出小香堂,还不忘回头向谢汝澜招手,“阿宁,你也饿了吧,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算是一手挽着一个出了屋子,萧邢宇注意到傅太妃的神色有些忧愁,连忙回头去跟她说话,谢汝澜倒是安安静静地跟在身边,萧邢宇看过来时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表示自己很理解。
到饭厅的距离并不远,他们来时两个小的已经入座了,桌上菜肴丰盛,香味扑鼻,旁边还有只小馋猫虎视眈眈,摇着小哥哥的胳膊撒娇道:“十二哥,人家肚子饿啦,要吃肉肉嘛……”·萧演似是习惯了,只是摸摸矮他半个头的萧渔脑袋,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哄着:“乖啦,再等一下,等母妃和四哥哥过来就可以了……唔,还有嫂子……”·刚到门口的傅太妃像是听不下去了,脸色一沉,挣开萧邢宇的手转向身后的嬷嬷,任她扶着进了饭厅,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两个小的立马乖乖站好。
“你们在胡说什么呢演儿,不许胡乱叫人·”·萧演想了一会儿,算是知晓自己叫错了什么,急于求证的望向傅太妃身后的萧邢宇,萧邢宇只好无奈的向他点点头,萧演微微颔首,乖乖软软的回道:“是,儿臣知错了。”
从未见过这位温和的主子生气,连萧邢宇都有些吓到了,更别提因为傅太妃一句话越发尴尬的谢汝澜,萧演认了错,傅太妃也渐渐平静下来,一旁的萧渔缠上去找母妃要吃的,傅太妃也没心思去管其他了,专心哄女儿去。
萧邢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明明在信中他母妃对谢汝澜还是很好奇很喜欢的,但是真见了人,傅太妃却这样冷待谢汝澜·谢汝澜此时还与他站在屋外,萧邢宇怕他胡思乱想,叹息一声,牵起他的手轻声道:“别在意,先吃饭吧。”
大道理谢汝澜还是懂的,客随主便,他随着萧邢宇入座,那傅太妃似乎没见到他似的,并不理会,只是笑语嫣然的给几个孩儿夹菜,小公主的吃相尤其……可爱。
谢汝澜也不好意思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只是低头着夹米饭吃,连夹菜都不敢了,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却也不想叫萧邢宇为难··这饭桌上的确是一家人,唯独他是外人,谢汝澜心口有些苦涩,忽然碗里多了块肉,谢汝澜茫然抬头,萧邢宇朝他安抚点头,笑道:“好好吃饭,再不吃,肉都被小八吃光了……”·“我才没有”萧渔正咬着碗里的猪肘子,此时耳尖的听到萧邢宇的话,自然是气鼓鼓的给自己抱不平,满嘴都是油光,嘟着嘴气道:“四哥是大坏蛋当着嫂子的面说我坏话,哼”·萧邢宇也就是逗逗谢汝澜,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也听到了,但见傅太妃顿时没了笑容,往萧渔碗里夹了她最不爱吃的青菜,道:“别贫嘴了,吃饭。”
萧邢宇张张口,欲言又止··他们从前在宫中也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坐在一块吃饭,只是傅太妃似有些排外嫌疑的态度让萧邢宇甚是为难,心头的喜悦削减大半,没吃什么就要回房了,顺道拉上了谢汝澜。
傅太妃忽然扔下筷子,语气不太好的说道:“老七,我给谢公子准备了客房·”·萧邢宇脚步一顿,语气闷闷,回头无奈道:“不必了,他住我那里就行了,母妃慢慢吃,我一会儿再来给你请安。”
坐下冷静了这阵,萧邢宇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仓促,他没摸清傅太妃的口风就拉着谢汝澜回来了,到头来两边都没讨好··也罢,先哄好一个再说吧··媳妇跟母亲之间……好吧,萧邢宇暂时选了媳妇,毕竟还没定下来,万一让他不开心了跑路了就后悔莫及了,似乎有点不孝……·萧邢宇也是烦躁,这是他的王府,路他熟,不必下人带路,萧邢宇想了想,牵着谢汝澜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这样,阿宁,你要是生气的话冲我来就好了。”
谢汝澜面上一僵,道:“你多虑了·”·“真的没有生气”·萧邢宇忽然停下脚步,弯下腰笑嘻嘻地凑近谢汝澜一直低垂的脸,险些要亲上去了,谢汝澜往后退了退,恰巧见到不远处路过的两个侍女,脸上蓦地染上薄红,拧眉道:“你别这样”·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语气有些冲,但萧邢宇却是终于松了口气,牵着他继续走着,一边笑道道:“你还说不生气,好啦,生气就生气嘛,我给你做出气包,你生气了就骂我,打我也行。”
谢汝澜:“……”不过刚刚吼完后心情倒是爽快许多了··将谢汝澜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萧邢宇又出了门,很快又进了屋子,跟谢汝澜说道:“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菜,让他们送到房间里来,刚刚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是去让人准备吃食了,谢汝澜笑了笑,萧邢宇已经坐在他身旁,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谢汝澜约莫是猜到了,忽然开了口,说道:“邢宇,你还是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吧,我住哪里都无所谓的。”
萧邢宇顿了下,道:“我房间有什么不好吗”·倒是没有,只是他刚才说那话时谢汝澜看到傅太妃是明显的生气了,谢汝澜觉得因为自己一个外人,让他们母子闹得不愉快,心里极其不安。
谢汝澜垂眸道:“是我不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萧邢宇有些生气,自从遇见萧潜后,谢汝澜就一直都是这般自卑,好不容易这一路上哄得好了些,让他没再犯那什么失语症了,可一回了王府,谢汝澜就又开始自怨自艾了。
“阿宁,你不要多虑,母妃那里我会去说清楚,你放心,没人会阻拦我们在一起的”·谢汝澜听得一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并没有一点责怪太妃的意思啊·可萧邢宇不愿意听他解释,而且忽然抱着谢汝澜,在他耳边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不能不要我,不能离开我,你要是走了,我就不活了”·我没说要走啊……谢汝澜叹气,他只是不想让萧邢宇在他和傅太妃之间为难。
“你不要走”·好吧,谢汝澜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得到答复的萧邢宇才安心些,他都不知道有多紧张谢汝澜会因为这些事情跟他分开,明明他才刚刚跟谢汝澜关系好了一些,还不够深入……也不是那个意思,母亲跟媳妇之间选一方真是个难题。
萧邢宇靠在谢汝澜肩上闷闷说道:“你听我说,这里是京师,是天子脚下,我不能看着你有一点意外,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你也暂时,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谁说谢汝澜是最不安的那个人,明明是萧邢宇才对·谢汝澜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喜欢,他现在抱着谢汝澜,也感觉这个人好像随时就要离开一样,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所以……·“你别再说什么是你不好的话,明明是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老是害你受伤受委屈,阿宁,你等等我好不好,再多一段时间,等萧潜不在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只是你现在不要走,外面真的是太危险了。”
再过一段时间……谢汝澜忽然觉得奇怪,推开萧邢宇道:“你要做什么”·萧邢宇勉强笑了笑,摇头道:“没事。”
“你是不是要跟他斗”谢汝澜恍然大悟,声音徒然变大,慌忙道:“他是一国之君,我们是斗不过他的……”·萧邢宇愣了下,伸手将谢汝澜拥入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语气倒是格外的自信与倨傲,“阿宁,你就相信我一次吧,萧潜不死,你我一日都不能安心,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
这一次,我不只是为了给二哥报仇,更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活着,也想要你……要你好好活着”·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免得让谢汝澜更紧张了,谢汝澜不是不信他,只是对付萧潜这种事情,任谁也不能平静下来的吧·“那……我能帮你做什么”·既然他都站到了萧邢宇身边了,谢汝澜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萧邢宇去送死。
萧邢宇很是愉悦,笑得胸腔微微震动,感染到他怀中的谢汝澜,谢汝澜茫然抬头看他,只见萧邢宇对他笑着说道:“你陪着我就行,不要离开我·”·似乎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比起这个,谢汝澜更担心自己会害死萧邢宇,但他说的也对,萧潜能杀萧邢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萧邢宇也是为了自己而战。
轻点下头,谢汝澜一脸严肃地说道:“好,我陪着你,不过你要量力而为,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若是实在没办法,那我们就逃……”·“……好啦好啦”·萧邢宇实在是没办法了,当机立断的打断了谢汝澜的话,却是一脸满足,点头应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丧气话,过段时间我会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你现在既然答应我了,就乖乖在房间里等着,一会儿乖乖吃饭,别饿坏自己了。”
总是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谢汝澜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耐烦,但总归是担心的,“你要去哪”·“去哄哄我母妃·”·萧邢宇已是起身,将谢汝澜轻按在凳上坐好,此时门也响了,萧邢宇说了声进来,门被打开后两名侍女跟随姑姑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里,为首那位姑姑却是大家都熟识的玉姑姑。
“殿下·”·玉姑姑恭敬行礼,萧邢宇点头吩咐道:“你在此处照顾好谢公子,不得有一丝怠慢,也不准离开半步·”·“是。”
有玉姑姑在,萧邢宇就不担忧谢汝澜会不会被下人欺负了,说来也是多虑了,哪里有人敢欺负武功那么好的谢汝澜·可萧邢宇就是不安心,此时安排好了总算松了口气,哄完了小的,他要去哄大的那位了。
出了院子,招来老嬷嬷问了问,说是太妃与两位小殿下回齐王府了,走时似乎是很不开心的模样,傅太妃态度变得好生奇怪,萧邢宇猜测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谢汝澜的坏话。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无奈只能去隔壁王府,得知太妃娘娘在房中小憩,那带路的姑姑是打宫里伺候傅太妃多年的老人,倒也能在萧邢宇面前说上几句话··“娘娘回来后,似乎头疼又犯了,殿下,莫怪老奴多言,老奴也从未见过娘娘如此生气。”
“我知道了·”萧邢宇道··他也没见过自家母妃这么生气,且还有意无意的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那人还是他在信中多次提及的救命恩人以及心上人。
进了房间,一眼便见着傅太妃靠在贵妃榻上看着什么东西,手中那是一些书信,萧邢宇让姑姑先退下,才自己走进屋里去··屋里安静,他一进来傅太妃就知道了,语气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嗯·”萧邢宇点头,几步上前坐下,略有些心虚的说道:“母妃,刚才是我不对,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傅太妃将手中书信翻了个面,没让萧邢宇看到一个字,却是瞥他一眼便移开视线,不言不语的,看着还是在生气,萧邢宇想了下,又凑到她身后坐下,抬手轻轻的给她捶着肩膀。
“母妃,不是我故意惹你生气,阿宁他真的挺好的,你之前在信里也说过愿意接纳他,还想要见见他,怎么见了面,你却这样冷落他”·不说也罢,说起这个,傅太妃却是一脸怒容,竟是多年来头一回斥责了萧邢宇,道:“那是因为我还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怎么配得上你”·傅太妃说着,将手中的书信丢到萧邢宇身上,蹙紧眉头说道:“你自己看,你还没进京,这些东西就有人送来了,老四,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谢汝澜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萧邢宇听得莫名其妙,只捡起落了一地的信纸,只一眼,就已经恍然大悟。
傅太妃的斥责还在不断,“这个谢汝澜从前可是老七府里的侍宠,且不说他已经是不干不净的,还跟老七有关系老七上次害你不成,宇儿,你又何苦与他抢这个谢汝澜,与他为敌呢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母妃才满意”·那一页页信纸上,竟是谢汝澜的生平过往,记载详细,连何时进了萧潜的王府,何时开始被宠幸都有记载,莫说是傅太妃,就是萧邢宇看了也是一肚子火。
沉着一张脸将散落地上的信纸一张张捡起,萧邢宇认认真真的一一看过,那神色是少有的难堪,傅太妃以为他也是才知道,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导:“宇儿,趁现在你们还没在一起,你赶紧与他断了吧,他这样的人,会害死你的”·萧邢宇抿着唇看完最后一张,那信纸上写的是谢汝澜离开萧潜王府的原因,因父亲贿赂朝廷官员,被一同查抄,关进天牢,可最后却是父母突发暴病,双双离世……·哪有那么巧若不是了解谢汝澜,一路上也听过谢汝澜父母的名声,这罪状连萧邢宇也挑不错来,可事实上,这的确是冤案·当年判定此案的人是当今徐贵妃的表哥,朝中兵部徐尚书的外甥刑部侍郎周长宁。
徐贵妃……这位可是萧潜的宠妃,如今在后宫可是一人独大,想必当年在王府里时也是一手遮天的吧·这事萧邢宇暂且压下去,他会找到机会给谢汝澜报家仇的。
“我不会跟他分开·”·站直腰板,萧邢宇坚定的说出这句话,傅太妃气得一口气险些缓不过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指着萧邢宇斥道:“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你喜欢美人,喜欢男子,外头不是没有,可他谢汝澜有什么好的,父母是那等小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何你偏偏就要他,他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你为他这般神魂颠倒”·萧邢宇从未想过他母妃也会说出这样扎心的话,他该庆幸谢汝澜不在这里,没有听到这些话,捏紧了手中的一叠书信,萧邢宇许久才冷静下来。
“母妃,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傅太妃气道:“这些我都派人去查过,都是事实,你难道还信不过母妃吗”·“看来一定是他做的。”
萧邢宇忽而冷笑起来,傅太妃无端的有些心惊,问道:“你在说什么”·萧邢宇长叹一声,极其认真地问道:“母妃,纵使这些都是事实又如何,我写给你的信难道就是假的吗”·傅太妃怔了下,似在回忆萧邢宇寄回的信件上的内容。
“你说他不好,可是他舍命救我数次,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还能活着回来见您他从不要求我报答他,自己受了伤也从来不说,母妃知不知道,他也是被老七逼的,他父母都是被冤死,而他的师伯还一心想要他死,您知道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吗”·“我……”傅太妃支吾了下,只怕是萧邢宇识人不清,被谢汝澜迷得团团转,“宇儿,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清楚他的为人了好,他是救过你,我也给足了他面子,就算他之前是被逼的,父母也是冤死的,那又如何我绝不能容忍他留在你身边祸害你”·“只是因为萧潜”萧邢宇忽然问道:“你们都怕我得罪他”·傅太妃也冷静了下,温声劝道:“宇儿,你知不知道当初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母妃有多难过我不求你什么,只是想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里,不要再去招惹老七了,你听我的话,将谢汝澜送回去,你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你想想演儿和渔儿好不好,他们还小,母妃就是自己死了,也见不得你们哪一个出事啊”·“母妃真的觉得这么做老七就会放过我”萧邢宇只觉得好笑,但之后却是满脸无力,“母妃,我是真的很喜欢谢汝澜的,你为何非要逼我”·“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和他分开”傅太妃眼眶微红,急道:“可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宇儿,你就不能替母妃想想吗母妃不想要你为了他没命,更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母妃多虑了,”萧邢宇完全说不通了,只能如实说道:“老七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老七,母妃可还记得二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萧邢宇望着傅太妃的眼睛,认真道:“二哥就是死在老七手里的,我知道这件事情,老七也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只有跟他斗,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望母妃早做准备,就算没有谢汝澜,我也会跟他斗到底。”
傅太妃已经愣住,“这才是老七要害你的原因”·“正是·”·过多的详情萧邢宇不能多说,他只缓缓跪下,哀求道:“老七用心歹毒,在回来的路上多次想要分开我和谢汝澜不成,竟然将这些东西送到您手上,奢望您能插手此事,将谢汝澜送走。
母妃,算我求你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他不能没有我,没有我他会死的”·萧邢宇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谢汝澜死,看着傅太妃早已怔愣住的神情,他觉得还不够,忽然又开了口,问道:“母妃难道相信孩儿是真的大难不死,真的能这么侥幸的活过来吗”·傅太妃指尖轻颤,她从未想过萧邢宇会有这样的心思,要与皇帝相斗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难道此事还有内情”·她忽然恍悟过来,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孩儿在做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未过问,只认为他哪怕浑浑噩噩花天酒地的,只要活得开心就够了,也难怪太上皇总是说她慈母多败儿,傅太妃已经快要将萧邢宇做错事的原因都怪到自己头上了。
萧邢宇直直的跪在她面前,语气轻轻怕是会惊到傅太妃似的··“母妃,孩儿在被毒杀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那个梦,好像才应该是现实……”·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睡得早……算了,继续修仙码字,要不然这个月没法完结了_(:зゝ∠)_另外婆媳关系真的是很难写啊,欢迎捉虫~·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次日。
萧邢宇没来得及去行宫给太上皇请安,就被一道圣旨请到宫里去··谢汝澜担忧他会出事,魂不守舍的在王府里等着,却等来了傅太妃,谢汝澜忙站起来给她行礼,本以为傅太妃今日也不会理会他,没成想对方的态度变化极大。
“往后不必多礼了,宇儿若是见到了又要怪我欺你·”·这酸调子让谢汝澜将跪不跪的愣了下,只能无奈站起,低眉顺眼道:“谢太妃娘娘·”·傅太妃似乎不太想见到谢汝澜,可她却过来找谢汝澜了,不知道昨夜里萧邢宇和她说了什么,谢汝澜看她眼底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敌意。
看着傅太妃坐下,谢汝澜站在一侧不曾多言,安安静静的,傅太妃心道这孩子若不是好看了些,也未免太过木讷了··于是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傅太妃道:“谢汝澜,本宫听闻宇儿唤你阿宁是吧。”
谢汝澜顿了下,略为尴尬道:“是·”·他这乳名因为亲人都不在了,叫的人也少了,可谢汝澜听到傅太妃说出那句“既然如此,本宫也这般唤你,免得宇儿回头又说我待你生疏了”时还是无言了一阵。
谢汝澜:“……”萧邢宇到底跟他娘说了什么·谢汝澜竟然听出了一种自己是祸乱君王的妖妃的感觉,导致萧邢宇的母妃一口一个怕萧邢宇不满,应付得冷汗涔涔。
“太妃多虑了,王爷他并不是那样的人·”·“本宫生的儿子,本宫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傅太妃小小的哼了一声,端起茶碗来,很快又有些烦躁的放了回去,力道有些重了,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敲打在人心上,吓得四周的侍女都低垂下头,生怕被当做出气筒。
傅太妃欲言又止,谢汝澜犹豫着问:“太妃可是有话要与草民单独说”·“罢了,我今日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嘱咐你一些话·”·傅太妃轻轻抬手,身侧跟随的那位姑姑便将手中托盘上的账本递上来,她也没动,只是精致妆容上除却雍容华贵外还有几分疲惫。
“本宫知道你的过去,但是宇儿求了情,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了·”·谢汝澜心中一震,听傅太妃又道:“宇儿认定了你,本宫也只能随他去,今日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想留在宇儿身边不是不行,但你不能害他。”
谢汝澜脸色煞白,张口道:“我……”·谁料傅太妃瞪他一眼,那与萧邢宇有些相似有全然不同的脸上有些不悦,“同长辈说话,长辈还没说完,你急着插什么嘴”·于是谢汝澜只能闭上嘴,听傅太妃继续训话。
“本宫知道你救过宇儿多次,从前你们素不相识你都肯救他,如今你进了王府,本宫希望你能更加用心的照顾他·我这儿子天生骄纵,谁的话都不听,可偏偏对你言听计从……”·她说着说着,眼底有些黯然,没再说下去,反而转移话题道:“这些账本是宇儿王府里的,你现在还不是王妃,可本宫那儿子已经是非你不可了,你就拿回去看看吧,提前练习一下当家主母该做的事,对了,也不需要你现在管账,你随便看看就是了。”
这冷不丁的一出又一出,谢汝澜被吓得心里直打哆嗦,实在是无言以对,让他一个男人当什么主母……还要管账……真是要命·傅太妃说罢,起身就走,“本宫的话说完了,这就过去了。”
“……恭送太妃·”·傅太妃见他还算听话懂事,轻轻颔首,正要走,又有些羞恼的补充了一句——·“虽然你这个儿媳是有些差强人意了,但宇儿开心就好。
以后别太拘束,随宇儿常过府请安吧·”·“……是·”·这会儿傅太妃是真的走了,不过说了一会儿话,谢汝澜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身后的玉姑姑见他还未回过神来,难得开口安慰道:“谢公子不必紧张,太妃只是碍于面子,说话也没那么好听·”·谢汝澜勾唇苦笑,同时也松了口气,傅太妃的意思他也能看出来,给他管账,说什么做当家主母的话,其实并不是欺辱他,反而是认可了谢汝澜,谢汝澜甚至有些窃喜。
也是好奇的,萧邢宇到底做了什么,让傅太妃对他的成见一夜之间就全没了··说起来自从昨夜萧邢宇去了齐王府回来后,就已经与谢汝澜分房睡了,之前都是因为萧潜,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假装亲密。
突然一分房,谢汝澜无甚感觉,萧邢宇非常懊悔,早知道他就不听他母妃的话,说什么一味宠着不行,是时候要逼一逼谢汝澜了··但他很快就忙起来了,房间里的灯火过了五更才熄,那时谢汝澜早已歇下,他也没有空余心思再关注其他了。
今日上朝,萧潜就马不停蹄地召见萧邢宇,这可不是让人担心死了吗·谢汝澜等了整整半日,终是在午后等回来萧邢宇,乍一眼见到那一身华贵,金冠华袍的俊美青年时突然就愣住了。
好像也挺好看的吧……·萧邢宇这回来了还带了一道圣旨,萧潜当着满朝文武解释了萧邢宇的大难不死,让他以活人身份回到朝廷,同时也是给自己埋下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地雷。
·可他受了萧邢宇威胁,不得不这么做··那追封的庄亲王爵位没被削,萧邢宇理所当然的还揽了一些职务,即日起掌管那百废待兴的明王府,曾经萧邢宇的二哥萧络一手建立起的刑事官署。
萧潜是气得狠了,下定决心要快些除去萧邢宇,同时朝堂之上变了脸还有荣王萧觉··之前派人刺杀萧邢宇不成,还让他活着回来,不但升了亲王,手上还有了实权,萧觉料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好了。
萧邢宇的归来也使得本来就不安稳的朝廷迅速划分成四派,守皇党、荣王党、还有萧邢宇这个庄亲王党··其实萧邢宇手中的权本来都是他二哥的,那些人遍布朝野,也是才华横溢忠心耿耿,可惜的是最终二哥没能带领他们一统天下,年纪轻轻却已惨死,导致原本稳稳的权势也丢了大半。
而最后一派,说来也让萧潜堵心,那人正是他岳父徐尚书··萧潜为了尽早将谢汝澜平安接回宫中,过早的打压了徐贵妃和徐尚书一家,徐尚书怕是有了反心,徐贵妃如今还在宫中只能堪堪维持目前的局面。
这四派中另外三派都在和萧潜作对,萧潜每日都气得几乎吐血,可那又能怎么办,到底他还是皇帝··之前徐尚书明显斗不过荣王,而今萧邢宇回来了,萧潜不介意打造一个三足鼎立互相牵制的局面。
只要还是稳定的,他就有时间慢慢将这三家都打压下去··远的便不多说了,从未明面上涉足过朝堂的萧邢宇一朝成了明王府的总督大人,自是极其兴奋的··他还要将明王府恢复往日荣耀,只是将这些事情分享给谢汝澜听时,对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脸,含糊应上几句。
“阿宁,你发什么呆呢我在问你话呢”·萧邢宇被那炙热的目光看得久了,再厚的脸皮也挡不住红了起来··谢汝澜顿时回了神,茫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我说,明- ri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明王府”·谢汝澜愣了下,终于反应过来,点头道:“哦好,你明天就要去任职总督了,我陪着你,保护你。”
“保护我”萧邢宇有点不乐意了,撇嘴道:“说好了我保护你的·”·谢汝澜笑了笑,叹道:“我也就会点武功能帮你了,今日太妃特意嘱咐过,我从前会帮着你,现在也会尽力保护你,我知道你身边不缺侍卫,可是我也想做些什么。”
好吧,萧邢宇勉强信服了这个理由,他只是在想现在回到了京师,自己的主场,当然不能再让谢汝澜出去打打杀杀了,他还是希望谢汝澜安全一些为好,不过等等……·突然间瞪大了眼睛,萧邢宇颤声道:“你说我母妃今天来看你了”·谢汝澜点点头,面上没有一点委屈,也没有一点生气。
萧邢宇心下忐忑,他昨夜跟母妃谈过,母妃最后无奈的含着泪由他去了,只是要他保证自己的安全,后来几乎没怎么说谢汝澜的事情,傅太妃都在让他小心着萧潜··没想到母妃手脚这么快,萧邢宇抿抿唇,紧张道:“我母妃还说什么了”·方才入门时还是一脸的意气风发,如今又像个小媳妇一般小心翼翼的,谢汝澜看他的变脸速度这么快,忍不住乐了,索- xing -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
萧邢宇这才松了口气,握着谢汝澜的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阿宁,你明天一定要跟我过去,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他准备给谢汝澜的父母翻案,但又想着,谢汝澜如果能亲自参与翻案的话,兴许心结就解开了。
谢汝澜现在自是听他的,点头的时候见到萧邢宇笑得越发开心了··午后再去见了母妃,陪她说说话,之后萧邢宇便急匆匆的去了明王府,总要打理好手下,才能安心让谢汝澜过去。
不久前已经让钟岳官复原职回了明王府,但明日谢汝澜要来,为了不让自己丢脸,他总是要自己去走一趟才好放心的··是以悄悄去了一趟明王府,待见到钟岳时,对方已经恢复了总旗大人的官职,领着萧邢宇进了明王府衙内,详细的介绍着其中状况。
现如今的明王府早已不复当年辉煌,可人还是有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说着话往里头走去,忽然路过的一个人竟让萧邢宇眼前一亮,那人低垂着脑袋,生怕被人发现似的,抱着卷宗在萧邢宇面前行了礼,连声音都刻意压低,听起来沙哑粗狂。
这个人身影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萧邢宇随意挥挥手就让他退下,回头顺口多问了句··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这人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他。”
钟岳点头,解释道:“这是两个月前科考的榜眼,被分配到咱们明王府里来了,是个新人,好像是叫陆青·”·“陆青”·不说也就罢了,说起这个名字,萧邢宇顿时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面色微微一冷,趁这陆青没走远,萧邢宇一口叫住他。
“站住”·刚走出不远的小青年畏畏缩缩的转过身来,低着头颤声道:“王爷可还有事”·萧邢宇笑了笑,唇角噙着几分寒意,心底分外痛快。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不久害我身陷囹吾,如今是你落到我手里,别以为低着头本王就不认得你·”·萧邢宇冷笑连连,望着那人咬牙道:“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你,夺命书生陆轻波”·作者有话要说:·萧邢宇:阿宁看我那么久干神马人家都要害羞啦?(? ???ω??? ?)?·谢汝澜:居然被萧邢宇帅到了……噢我一定是瞎眼了_(:зゝ∠)_·陆轻波:我又出场了,想不到吧┑( ̄Д  ̄)┍·日渐疲惫,大家晚安~·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明王府撞见了陆轻波·这个江湖杀手居然还有胆子敢来明王府做事,萧邢宇和谢汝澜来时,陆轻波已经苦巴巴的写了篇千字忏悔书递上,低垂着脑袋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昨日萧邢宇就跟谢汝澜说过这个事了,此刻萧邢宇正读着那忏悔书,而谢汝澜则是好奇去看陆轻波,少了那张面具,陆轻波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倒是长了一张软软的娃娃脸,真是……·差别很大呀。
谢汝澜不得不感叹一声,那陆轻波看着他也眼熟,不过听上头钟岳说他是未来王妃,那乱飞的目光马上收了回去··萧邢宇看完还笑了,“你可真是惨啊,自小父母双亡流落江湖,一身功夫决绝但文采也不错,自小就想进入大理寺卿为官,但因为捡来的弟弟生,病需要很多珍贵药材,所以你才不得不走江湖接单杀人”·陆轻波扑通一下跪下,颤声应道:“回王爷的话,微臣句句属实啊”·萧邢宇呵呵一笑,侧首问谢汝澜:“阿宁,这话你信吗”·谢汝澜自是摇头,陆轻波欲哭无泪,道:“王爷,微臣当时真的不知道你是王爷否则打死微臣也不会答应江月楼帮他杀人的”·“而且微臣杀的都是些无恶不作之徒,当日也是江月楼骗我,说王爷您是个逼良为娼的恶人……微臣才,才下了杀手。”
“又是江月楼·”·萧邢宇和谢汝澜对视一眼,看着对方茫然眨眼睛的小动作时心下欢喜不已,但转脸看向陆轻波时仍是一脸冰冷,“江月楼那里本王也没打算放过他,可你竟然刺杀过本王,你是熟读当朝律法之人,本王问你,刺杀当朝亲王,该当何罪啊”·陆轻波声音都要哭出来了,颤抖着身子道:“刺杀皇亲国戚,按律法当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萧邢宇- yin -测测地笑道:“那还是轻的,要不本王诛你九族吧,你看如何”·“王爷饶命”·陆轻波忙不迭磕头求饶,“罪臣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恕罪,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之错,与罪臣的家人无关啊”·“邢宇……”·袖子被轻轻扯动,萧邢宇侧首看去,谢汝澜不赞同地看着他小声道:“陆轻波在江湖上的确是杀过不少人,但他手下亡魂无不是恶徒,也算是为民除害,他只是错在上了江月楼的当,你这样处置会不会太过了”·“……有吗”萧邢宇微微挑眉。
谢汝澜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萧邢宇勾勾唇角,藏在桌子下的手偷偷揽在谢汝澜的腰杆上,那双桃花眼一看就不怀好意··屋中可还有人,谢汝澜一脸羞窘,手忙脚乱地想要将他推开,萧邢宇却在耳边问他:“阿宁要我放过他,可是我被他们这些人骗得团团转,也很委屈,阿宁就不想着哄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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