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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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下)(3)
·刑照义的身体因为早年的生活,有了许多的暗伤,虽然和云诗衍在一起之后就一直都有在意的在调养,但是到底没能够撑那么多年··他头发花白的时候,云诗衍却的容颜却还不怎么显老。
弥留之际,刑照义拉着云诗衍的手,问他:“我走之后,你要怎么办”·云诗衍坐在他的床边,深情的望着他,依旧还是笑着,但是眸中有化不开的悲哀。
“你想我怎么办”·刑照义犹豫了许久,到底没有把自己自私的想法说出口,他看着云诗衍,违心的告诉他:“被我囚在身边半世,只要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可以海阔天高,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去。”
云诗衍垂眸,俯身亲了亲他·“没有你作伴,去任何地方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刑照义睁大了眼睛,在离开前的最后那一刻,他听到他的爱人对他说:“不会很久的,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
刑照义用生命最后一刻,那微末的力量,紧紧的握住了云诗衍的手,而后,安详了闭上了眼··云诗衍为他选择了安乐死,不然刑照义要承受的痛苦太多·虽然有钻空子的意思,但是刑照义的心甘情愿,让他再一次完成了任务。
刑照义的灵魂被回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溃散,云诗衍的容貌变换,又变回了他最初的模样··云诗衍闭了闭眼,压下了因为生离死别而带来的悲伤,缓缓开口:“走吧,继续,下一个世界。”
第114章 杀死精分天师(一)·滂沱的大雨打在干渴的土地上, 天空之中闪过一道闪电··三千雷劫在高空之中盘旋等待着落下, 秘境之中,一株仙草摇曳生姿, 挥舞着叶子,花苞摇摆间, 绿色的灵光从她的身侧溢出,挡住了第一道雷劫。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雷声轰轰, 昭示着天劫的开始··在摇曳的小草远处, 有一颗巨大的树,树枝早就枯死,整棵树都垂垂暮已,只是随着雷声轰隆, 树枝上慢慢的溢出来点点金光来。
就好像这天界雷声惊醒了谁一般,有一个人形慢慢在树前凝成, 而这棵大树也随着金光的凝聚,快速的生长出翠绿的叶子和新生的枝桠, 枯木逢春, 不过短短一瞬, 枯树快速的变化成生机茂盛的参天大树。
在乌云压顶的这片秘境之中, 唯有这一片领域被金光笼罩,完全感受不到那雷劫的滔天浩势··树下,一身白衣的男人眨了眨睡得睡眼惺忪的眸子,一双碧瞳如同碧绿的湖水一般的, 剔透澄澈,只是这满天雷劫却没在这绿湖之中荡起半点的涟漪。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那莹莹如玉的仙草身中,绿光凝出了仙草化身··一声绿衣的女子一袂翩飞,狂风暴雨中,却仍然施施然朝白衣男子施了一礼,在得到男子的回应之后,才扭头,看向了天劫。
一双漆黑的眸中,闪动的是坚定的光芒··铺天盖地的雷倾巢而下,似是要彻底毁掉这一方天地,但在那绿光之下,最终一切都只能化为虚无··终于,三日之后,满天的乌云散开,光芒穿透云层落在了秘境之中,那仙草的花苞乍然间打开,花蕊幽光,化为绿衣女子,女子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目似秋水横波,一颦一笑,韵味万千。
只见她施施然一礼:“做了千百年的邻居,还为求教前辈大名·”·把白衣男子微盍着一双碧眸,朱唇半含不含,悠声道:“余无梦·”·女子细细品味此名,而后眸中含笑,道:“晚辈步音生。”
步音生是清雅如风的女子,因是仙草所化,容貌清丽动人,但是男子却比身为女子的她还要迤逦上不少,他貌美如玉,唇不点而红,为如玉的容貌添一点的艳色,声音温润如清风拂耳,他通身雪白,唯有一双碧色的眸子,如同满江春水,却总是平澜无波,任凭何事,都带不起半点的涟漪。
步音生从还是一株小草的时候便见过他,他常常是睡着的,一醒来,那颗枯树便会开满□□·那个时候,他会提着酒壶,倚在树枝之上,独饮独酌··步音生感受不到他身上传来的任何情绪,他无悲无喜,无情无欲,不曾孤独,也不曾开怀。
生来没有万般情绪,他是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无生无死,自然也无梦··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余无梦,倒真是适合他的名字··步音生一拂袖,手中莹绿点光化为一副尘世图卷,几百年不见,人世的发展越发的快速,步音生已经瞧不出这世间与往日的半点相同了。
那人见到这些画面,微微递来一个眼光,似是疑惑··步音生笑道:“音声修炼千载,终于渡劫化形,自是不能再留在这一方的土地不得寸进·”·男人若有所思,却并不言语。
步音生邀请道:“音声一走,此番空间必然没有了灵气萦绕,前辈虽然并不以灵气修炼,但是也不适宜继续留守,不若与音声一同离开”·男人似是思虑了片刻,许久,回了步音生一字“可”。
剧情,由此开始··步音生从前常常偷窥凡世样貌,她闭关渡劫之前,华国还处在动荡不安之中,外来的侵略者劫掠这一片属于华国人的家园,各地纷争四起,正是战时。
不想不过百余年后,外面的世界却是翻天覆地,和从前再无相同之处··好在语言没有白学,步音生最是聪慧,又是仙草所化,世间奇花异草,只要是植物,都能为她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媒介,短暂的学习之后,她很快懂得了在华国立稳脚跟,要如何去做。
余无梦随她离开了那一方秘境,出来之后,却飘渺没有实体,步音生不曾想到,千百年不曾改变容颜的这个人,竟是一个鬼魂··余无梦的记忆之中没有过去,便也没有未来。
他没有执念,连留在世上的理由也不记得,他无悲无喜,天地之间似乎任何的东西都不曾入他的眼眸,因为不是人,所以他便待在了步音生的身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护着她了。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角色,在离开了秘境之后,会因为无处可去而留在步音生的身侧,他与步音生虽然做了千百年,甚至是万年的邻居,却从不曾有过什么交流,若不是有天劫作为媒介,余无梦甚至不会知道步音生的存在。
他有他自己的世界,为什么要和外界有所交流呢·十三淡定的回答:“因为步音生是女主,而他是男二啊·”·云诗衍看着不到一个月就掌握在现代生存技能的步音生,对于这一株仙草的适应能力表示佩服:“不愧是女主,轻而易举就在现代社会混得有声有色。”
十三淡定的表示:“不仅有声有色,她甚至伪造了证明,成为了一个归国海归,现在还找到了一份医生的工作”·就像十三说的,步音生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传说之中的千年灵株“步香莲”所化,是这个故事之中最大的圣母。
这里的圣母没有任何的贬义,她就是一个十成十的圣母,为了天下苍生,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在她的心中,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需要拯救的,所以她在进入现代社会之后,才会选择成为一个医生,因为这样她能够力所能及的救下一些人。
而余无梦,就是被步圣母所拯救和救赎的第一人,也是因此,他在男二这个位置闪闪发光,最后甚至因为对步音生的爱,选择了牺牲自己,融入男主的魂,彻底成为男主的一部分。
这是一部“天师”小说··但是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天师文”,最初的时候,男主处理的事情的确都是邪祟作乱,但是故事到了后期,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天师套路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现代社会,但是故事的所有种种又牵扯到了万年之前的天地大劫··万年之前,邪佛魔轮邺弑佛出世,人界陷入邪祟统治,人族与妖族连遭横祸,不得不走到一起,携手抗敌。
人间将亡,天道之下,却留存一线生机·当时的人族之首与妖族女王生下了一个孩子,出生当天漫天采光,天道劈下九九雷劫为他塑造了一个不朽的完美身体,他便是这世间的一线生机。
他的诞生,宣告着天地之间的最强的皇者出世·他的睁开眼时,他的眼便有了日月星辰,天地轮回··他便是玄皇琦光··琦光与邪佛魔轮邺缠斗三天三夜,最终将邪佛魔轮邺诛杀在天葬原之上。
同时,玄皇琦光也因为力竭而亡··他死后,身躯化作人族与妖界的守护结界,千百年来一直守护人妖两族··但是他的魂魄却在邪魔魔轮邺留下的杀招之中,破碎为两部分,其中一魂两魄相连,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间,是琦光的父亲拔剑斩断了这一魂两魄与其余魂魄的链接,却还是伤了琦光的一魄,致使琦光只能带着剩下的两魂四魄还有那砍下来的半魄进入轮回。
这也就导致了这个故事之中,男主顾琦晟的- xing -格不定,无是非罪恶观,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格外的不羁·这一切只因为男主顾琦晟,便是玄皇转世··而恰好,玄皇剩下的一部分的魂魄,千百年间温养,竟然生出了新的神智,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这个人,便是这个故事的男二,“余无梦”。
也是现在的云诗衍··简单来说,男主和男二本来应该是一体的,但是因为万年之前的大劫而分裂·万年之后,邪佛魔轮邺又将复活,只有唤醒玄皇重新归来,才能够避免这个世界重现陷入黑暗之中。
但是这两部分的魂魄都拒绝融合,因为他们现在是单独的,不同的人··一旦融合,就意味着有一个人要消失,而他们之间,没有人愿意“死”··本来,以余无梦无欲无求,无生无死的人生观,让他融合也不是不可,但是故事前期,女主却已经让人产生了感情,明白了这个世间还有美好的事物值得他流连,从而让余无梦产生了“欲”,有了“欲”,自然不会选择回归虚无。
男主顾琦晟更是奇葩,他生来无所畏惧,也没有半点身为救世主的该有的责任心,他无所畏惧,做事从心,甚至有些喜怒无常·他的- xing -格决定了他不会因为世界是否灭亡而牺牲自己,他完全不在意这个世界到底如何,更不在乎自己未来会如何。
两人都不愿意,故事便没有办法进行下去,这才有了女主步音生的“作用”··步音生是真正的圣母,舍身就义的那种,为了天下苍生自己死不死无所谓的那种,她带动着剧情,一点点的改变顾琦晟和余无梦,让他们两个缓缓地改变,属于玄皇琦光的,分散在余无梦和顾琦晟身体内的那半魄爱魄被步音生唤醒,从而奠定了两人融合的基础。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故事的最后,步音生身亡,她的死亡带给了顾琦晟震撼,更是让余无梦明白了步音生的心意,他自愿与顾琦晟融合,用自己的死亡,换取琦光的回归。
·玄皇重新归来,彻底的抹杀了邪佛魔轮邺,还给了人世间一方清明,之后他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隐居在了步音生生长,更是余无梦生出意识的那个秘境,过上了与余无梦从前无二的生活。
十三这次选择的剧本,剧情极其有条例,作者的文笔更是老道,云诗衍读故事觉得这个一个很好的故事,但是当他生在故事之中,成为余无梦的时候,这个剧本就只能糟糕透顶。
按照剧情的逻辑来推理,余无梦是玄皇一魂二魄还有半魄所化,万年时间,他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但是这完全无法改变他曾经是玄皇体内魂魄的事实,也就是说,往大了说开了,这个故事的男一男二完全就是一个人精分出来的·故事的结局也有些无解的意思,因为余无梦和顾琦晟之间,注定了只能有一个留下来。
十三的原话是:“简单吧只要云家主加油搞定了顾琦晟,以从前的经验来看,邵将军可能愿意为你而死,让你成为主魄,他的意识消散·”·云诗衍:“……”简单是简单,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顺利的过完一辈子,非要逼着我们定出生死咯·“顾琦晟的- xing -格乖张,喜怒不定,心中无善恶是非,做事随心随- xing -,这样的一个人,哪有从前的那些邵昉轶容易攻略。”
云诗衍对着剧本苦恼··他这还是有剧本的攻略也不知道步音生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到底是如何让顾琦晟动心的··哦,其实故事之中也不曾提到过顾琦晟对步音生动了心,明确写明了动了“爱”魄的人只有余无梦。
如果不是最后顾琦晟选择了在那个秘境隐居,云诗衍甚至会怀疑顾琦晟是不是因为嫌弃魔佛魔轮邺太过恶心了,搞得他没有宁日,这才答应了余无梦的要求,和他融合的··顾琦晟的- xing -子谜团重重,就算是剧本在手,云诗衍也半点看不透这个人,何况现在的顾琦晟是邵昉轶,剧情偏移的可能- xing -只会更大……·作者有话要说:_(:з」∠)_别看我扯这样大的背景,事实上我现在处于无大纲瞎扯淡状态·剧情随时可能胡乱水和神展开·第115章 杀死精分天师(二)·那么问题来了, 要如何和精分的自己谈恋爱呢·这个问题提出来, 十三就举手进行了反驳:“顾琦晟和余无梦虽然都是玄皇,但是到底并不是同一人, 他们之间的思想有着根本的不同,不能算是精分。”
“而且精分和人格分裂也是有区别的, 这两者之间看似相似,但是病状是不同的·人格分裂是一体双人格甚至多人格,精神分裂是精神类疾病……”·云诗衍懒洋洋的打断十三的话:“我现在是连吐槽都不行了吗”·十三怯生生的表示:“这……这是什么话, 云家主只是吐槽一下设定嘛, 我懂的。”
云诗衍懒得搭理试图和自己科普的十三,事实上在这个故事之中他最不担心的就是“顾琦晟”的精分,毕竟现在的余无梦是他·若是他的身份是他人,他还要非常麻烦的将余无梦和顾琦晟拼凑起来, 但是现在余无梦是他了,那自然而然的, 邵昉轶就是顾琦晟。
没有所谓的必须融合双魂的条件在,云诗衍下手便会简单上许多··他正思考着, 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两声敲门声之后, 传来的是步音生的声音:“余前辈, 我要上班了,前辈今天还和我一道吗”·步音生本来对这位“邻居”就十分友好,又因为是她将余无梦带出了秘境,所以她觉得自己对余无梦有责任, 才会在余无梦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带着他一起生活。
甚至因为余无梦的存在,她还在家中多准备了一个房间,做了客房给余无梦睡,这老好人身份完全不需要被质疑··因为之前剧情还未开启,所以云诗衍并没有私自改变进度,反倒是顺应原文剧情,和步音生一起离开了秘境,又借住了在她家。
他一直在等的,便是一个时机··顾琦晟的行踪成谜,万千世界之中要找到他就如同大大海捞针一般的困难,但是步音生是女主,不管顾琦晟如何的浪,该在剧情之中出现的时候,他依旧会装逼出场。
云诗衍等的便是他这出场,只有见面了,他才能够有所动作·只要见了面,他便有办法跟着顾琦晟,之后才是攻略不攻略的事··偏头看了一眼日期,云诗衍勾了勾唇角,终于叫他等到了这一天。
“去·”房间的门被打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白衣男子回身望来,旖旎的容颜,平澜无波,却又钩心摄魄的碧眸一如往常的冷·他的话不多,声如清风拂面而过,让步音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好·”两人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到现在,步音生也只是知晓余无梦的名字罢了·她不是什么八卦或者好奇的人,余无梦清逸绝尘,不沾染半分尘世烟火,步音生不想打破对方现在这番模样,只觉得这清清冷冷的样子,大概是最适合他的。
步音生的工作是医生,她这样心怀天下的人,选择工作的时候,看的是什么可以救人·身为仙草,她本就是济世良药,再加上妙手仁心,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在医院之中却是名医了。
云诗衍每天都会同步音生一起去上班,日日如此,风雨无阻,尽管如此,每天清晨要离开的时候,步音生仍是要问一遍云诗衍的意愿·这样的女主的让云诗衍多少有些偏爱,只希望她别被顾琦晟糟蹋了。
医院本就是生与死纠葛最深的地方,怨难平,意难平,人世间千姿百态,都能在医院瞧个清楚,那里- yin -气重,对魂魄极为温养,也是云诗衍乐意跟着剧情走的根本原因。
这间医院之内,近段时间一直都在发生诡异的事情,因为与步音生的工作并无交集,所以步音生之前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直到今天早上,她的助手小王多说了两句··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步医生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步音生问起这件事情,让助理小王有些诧异。
“前些日子医院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不过大家也只是当医院的鬼故事一般说着玩·也对,没有特殊的情况,一般也不会把鬼故事讲到步医生耳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步音生虽然是千年灵株,但是本身对鬼怪或者术法方便研究并不透彻,她只是灵株成精,不属于妖界或者人界,在人世间无依无靠,更无牵无挂,一心修行入世,所以对这些东西并不清楚,不然也不至于最开始以为余无梦是那棵老树成的精。
·“步医生也知道,我们医院嘛,来来往往的人多,生生死死的人也多,十多天前,守夜的人就说太平间那边,午夜有婴儿啼哭声传出,本来大家以为是新的谣传,都不怎么当回事,但是今天早上,那边死人了。”
步音生让小王讲的清楚些,这才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步音生所在的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在省市内,甚至是国内都是有名的,医院的面积非常的大,故而太平间的面积也大得惊人,所有的设施设备都非常的齐全,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诈尸”或者半夜婴啼的现象的。
医院新楼落成搬迁之后,虽然有许多鬼故事和流言,却从前不曾真的出现··偏偏这次的事件有头有尾,叫人心生疑窦··太平间在地下三层,在一二层的地下停车场之下,正常来说,进入那里的人并不多,还需要走医院专门建造的电梯和楼梯,所以不可能有人故意遗弃婴孩在其中,毕竟监控不是摆设。
所以在有人听到半夜婴啼的时候,就已经对整个太平间进行了排查,肯定了没有小孩的事实·知道不是真的小孩,大部分也就安了心,但是第二日的同一时间,婴啼声却照旧响起了。
这个时候,负责看守太平间的人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算是真的有小孩在太平间之中,他的啼哭声也不可能从四面八方传来,也越来越响亮和痛苦,哭得人心生烦躁。
看守的人试图用手机录音将这阵啼哭声录下来,事后却发现只录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当时就把守夜的保安给吓傻了,不由分说辞了工作,不想再回这里··接连好几天,婴儿啼哭的声音都在被午夜准时响起,不曾因为任何的原因而断开,事情被反映了上去,医院的领导也去守了一夜,第二天吓得脸色煞白,直接下令先将太平间锁上,准备彻查。
医院有备用的地方存放尸体,所以当天,地下三层就被清空了,本来因为不会再出事,但是第二天,太平间就多出了一具尸体··“据说是个女孩,才十几岁年纪,根本不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查了监控,她根本不是从门口进去的,电梯也没有她出入的监控,大家都说这是见了鬼了”小王絮絮叨叨的,将整件事情讲了个清楚明白。
步音生垂眸,微微抿唇,低声应和了一声,也算是回答了小王的话,但是思绪却是飘远了,一时间竟然走神了··云诗衍瞥了她一眼,依旧不动声色··步音生身体之内是天下至纯的灵力,对于邪祟天生就有抵抗力,普通的邪祟不敢到她的面前晃悠,这也导致了她根本不曾见过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若要说鬼怪,离她最近便有一只。
打发走了小王,步音生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询问云诗衍:“虽然有些冒昧,但是余前辈是否知晓这件事情的缘由呢”·云诗衍每天都跟着步音生行动,所以步音生并不怀疑是他干的事情,转而倒是请教起他来了。
云诗衍和她对视一眼,之后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不知,需前往一探·”·步音生并非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既然有些事情她知道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但事实上这个世界多邪祟,事情发生到现在有这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肯定是因为不科学的事物在作祟。
这一天,步音生对周围人的讨论多听了些,对这件事情了解的事情越发的全面了··死在其中的少女是昨晚回家的时候失踪的,她家住在城市东面,在城市西面读书,不管怎么看,和在城北的医院都毫无牵连。
医院监控和地下监控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唯有法医给出的一些资料,让人多少看到了一点端倪··少女年方十八,看似问题不大,但其实这段时间刚打过胎·若非要提她和医院的牵扯,大概就是这件事情,因为她在半个月前,到这家医院流过产。
说到这件事情,关于婴啼的事情,便又变得魔幻诡异起来了·毕竟这是灵异文正常套路·什么婴灵之类的……·是夜,下班了的步音生换下了自己身上的工作装,另换了一身打扮,之后掐着时间,掐了诀,和云诗衍一道,探查医院的太平间。
这是男女主相遇的情节,云诗衍自是知晓到底情况如何,并不是什么大的灵异案件,也的确是婴灵作祟·但是这个婴灵的怨气和能力是远超步音生想象的··地下三层本来就是极- yin -之地,又成了太平间,长年累月积累,这里的气场非常的不利于步音生这样的仙草灵体,云诗衍见她皱眉难受,想了想,指尖落在步音生的额上。
随即,她的额心上出现了一点朱红··步音生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额上,可以感觉到那一处的温热,那种温暖随着那人指尖一点,流遍她的全身,从方才就在她体内肆虐的- yin -气一下子就被冲出了体内,灵力再次在她的经脉之中流转。
步音生眉眼弯弯,对云诗衍致谢:“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她还想多说什么,云诗衍却朝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随着步音生收敛了呼吸,一声婴啼慢慢的在空旷的第三层响起。
起初,这婴啼哀哀戚戚,叫人心生不忍,但是随着婴啼越来越大声,一种独特的音波也在整个第三层扩散出·身处第三层,步音生自是感应到了这种具有攻击力的音波冲击,那一圈圈血红色的怨气凝声,每每冲击而来,都让步音生体内灵力为之一荡。
步音生是天生地养的天地灵物,体内灵力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正气,但是这样的一股正气,现在正因为怨气的一波波冲击而沸腾,导致了步音生无法出招,更不知如何对付眼前的情况。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荡开的音波越来越强,步音生却仍然一步步往声音的源头走,试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里作祟,眼看时机将至,步音生将要提抗不过被击飞,他轻轻一挥袖,荡开了一圈金光。
“圣婴啼”随着那荡开的金光,一道强势的红光携着雷霆之威,轰然打在步音生前行的道路之上··张扬的声音散在风中,步音生堪堪回首,便见一人踩着那婴啼前行,手中木剑红光大盛,而那人眸中,也同样红光大盛。
“一株小灵植”察觉到步音生的目光,那人回望看来,只一眼,便看透步音生的修为,道出了她的本质·“能在圣婴啼下前行到这里,也算是公德加身的老好人。”
随即,他的目光从步音生的身上移开·“但出现在这里,你的修为还不够,我今天心情好,放你走·”·“那婴灵已害一条人命,不能算是圣婴了。”
另有一人的声音,在这被婴啼声包围住的地下三层响起,声如清风,金光萦绕,直接划开了步音生身上的被顾琦晟加身的红光·“若你想收他为己用,我是不会应允的。”
·那金光从顾琦晟的身侧飞过,他抬眸看去,只落入一汪碧潭之中··第116章 杀死精分天师(三)·白发白衣, 那人通身雪白, 唯有一双碧色的眸,还有那不点而朱的红唇点缀, 让整个人明艳起来。
顾琦晟吹了一声口哨:“天下间竟还有此等美人~”·美人看过来的目光泛着冷,就好像有飞刀顺着他的视线而来··一道金光在顾琦晟的脸侧滑过, 美人微微抬了抬下颚:“登徒子。”
顾琦晟乐呵呵笑道:“不过夸一句美人,怎么就成了登徒子了·”他看清,才发现美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竟是没有实体的魂体·“啧啧, 自古红颜薄命,没想到蓝颜长得美,照样命也不长。
可惜了美人这般美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冷下了脸:“貌美, 却不该存于世间·”他是天师,出现在他面前的亡魂厉鬼, 从没有放任自流的道理。
云诗衍冷笑了了一声,抬手间风云巨变, 一股强势的气直逼顾琦晟而去, 连那不曾停息的婴啼声, 都被这阵气势逼得一滞, 哭声缓缓若起来了,就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这股气势一出,顾琦晟脸上莫测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外出这么多年,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人用气势压迫的感觉,若是平日有人这般的对他,他一定黑着脸直接就动手打了,但是今日的这股气势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一般……·顾琦晟只觉得魂魄一时间有些不稳,那股压迫压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加速跳动,让他惊诧不已。
“你……”·白衣公子也皱着眉打量他,两人对上了对方一般讶异的目光,目光交错之后,两人具是收手··步音生站在云诗衍身前,伸手护住云诗衍。
“你是何人”·“道门之首,顾琦晟·”顾琦晟手中一转,他那把并不起眼的桃木剑转眼化为一颗木质的小珠,自己滚着,直接□□了他手腕上那一串手链珠之中,竟然是自动连为一体了。
“道士”步音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道门的印象并不好··“非也·”顾琦晟摆了摆手指,道:“我乃红尘中人,并非道门中人,这个道门之首,是打出来的。”
云诗衍悠悠然开口道:“他是个天师·”话说完,云诗衍转身,朝那越来越弱的婴啼处走去··顾琦晟眸中红光一闪,他闪身到云诗衍身侧:“美人留步,怎么说也是我看上的东西,美人当真不能让与我”·步音生道:“即为天师,应当超度了这个害人命的婴灵,让他无法再危害人命,但是你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顾琦晟冷笑了一声:“超度你真当圣婴灵这种东西是随便就可超度的”·“圣婴灵乃世间难寻的炼器灵物,收了简单,超度难,谁也不会将这东西好好超度,因为它本身的是极难得宝物。”
云诗衍并没有因为顾琦晟的靠近停住脚步·“只是你来晚了,这只东西已经杀生,不纯了·”·顾琦晟勾着唇,笑得极为艳丽:“不纯了,只需要稍作提炼便可。
今日美人当真要同我作对”·步音生道:“余前辈……”·云诗衍抬手示意步音生不要说话,“你且等在这里,我同他一道去。
放心,那一条人命的因果,我会了结的·”·步音生皱着眉,但是她到底不能够应付里面的东西,多少有些天敌的味道,她并不适合搀和进去··不过云诗衍要去,步音生倒是放心了许多。
这些多天的相处下来,步音生听到云诗衍说话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今天云诗衍会出手帮助让步音生多少有些诧异,但是随即是心安··那个天师看似乖张,眉眼之间满是张扬与肆意,不分善恶,捉摸难定,从面相看,此人极不好相与,与他交涉,不知道云诗衍能否占得上风。
云诗衍一直都飘在天上,自然是占得上风的··两人相互制衡,一路往婴啼传来的方位走,走到路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内嵌式垃圾桶,顾琦晟上前拉开了这个垃圾桶,桶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团黑色的光影影绰绰。
在黑暗之中,这一团光被人类看到的可能- xing -还真是极低,两人已经逼近,婴灵不敢再啼哭,只是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在瑟瑟发抖··顾琦晟笑了一声,伸手便要去取那婴灵。
但是他刚抬起手,那边一道金色的光芒,便打了过来·“此物已经沾染了尘世因果,有本事杀了孕育自己的母体,便代表他已经有了思想,其怨颇深,不毁掉,炼制出来的也只能是绝世凶兵。”
风声拂耳,不同于与步音生交谈时的柔和,此刻说话的人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带着几分肃杀之气··顾琦晟一抬手,打开那金色的光,狂妄道:“在我手中,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绝世凶兵又如何,到我手中,也只会是一件兵器罢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十三表示:“说是说捉摸不定,今天看着,怎么有些中二病·”·云诗衍道:“闭嘴吧你,怪谁。”
十三默默地缩回去,表示看剧还让人吐槽,真是不开心··云诗衍还未开口,顾琦晟便又接了下一句:“你要同那小灵植一般,同我讲道理”·云诗衍生怕他下一句就接我从不讲道理,一挥手,抢占了先机道:“我从不讲道理。”
只动手··一时间,两人战作一团,两股强大的气息将这方空间锁死,两次碰撞,两人擦身而过,金光与红光相持不下,奇异的是,这两股力量竟然渐渐的有了交融的趋势。
两人见势不妙,赶紧撤回了自己的力量,看向对方的目光都透着古怪··幼小的婴灵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它刚成型不久,只是凭着单纯的意识引诱吸食了自己的“母体”,好不容易攒了力量今晚要引诱更多的人来成为自己的粮食,没想到引来两个变态。
顾琦晟眯着眸子仔细打量对面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余无梦·”云诗衍淡定的报了名号,收敛了身上的金光:“今天我不会让你轻易将他带走。”
顾琦晟觉得今天运气真的不好:“你既然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自然也应该知道要超度他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倒不如让我直接炼器·”他的指尖摸过手腕之上的珠子,道:“你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愿意多管闲事的人,是为了外头的那个丫头”·云诗衍沉默不语。
顾琦晟乐道:“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把这个婴灵交给我,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胡来,会先炼去他的凶- xing -·他祸害的那人我也会从婴灵口中救出来,保证她能安稳投胎。
至于外头那丫头,我可以护着这个丫头,保证她不会被其他什么邪祟祸害·”·云诗衍静静打量他,许久,恢复了方才清清冷冷的模样:“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是给她点东西,也就算护着她了。”
顾琦晟啧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交易可以做,但是我要追加条件·”·顾琦晟挑了挑眉,眸中红色的光跃动,似是起了些兴致:“说。”
“告诉我我是谁·”云诗衍缓缓说出这句他准备了许久的话··顾琦晟眯了眯眸子:“你不是说了,你是余无梦·”·“在成为余无梦之前,我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说的简单些,就是身世来历,顾琦晟自然不用云诗衍特意点明,身为天师,他见过太多这般无名无姓,记不得过去的鬼魂,虽然不曾好心帮过他们寻找他们的过去,但是他也不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顾琦晟拍手道:“成交”·云诗衍一拂袖,一团金光包裹住那黑色的婴灵,牵动着婴灵漂浮到了顾琦晟的面前:“我为他做了封印,没有我动手,你无法取出它。”
顾琦晟最后一条路也被堵了,只能是点了头应允云诗衍的要求,他脑子转得快,却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云诗衍的算计之中,从头到尾,从他还没有出现,就已经进了云诗衍的圈套之中。
今天这一场,云诗衍不惜OOC,甚至直接和他大打出手,为的就是顾琦晟这一句成交··只有顾琦晟答应了为他寻找过去这件事情,云诗衍才有理由跟在他的身后。
天微亮,医院中已经有大部分的人醒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步音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她抿了抿唇,道:“余前辈既然已经决定,那音生也不适合多留人。
只是希望前辈不要忘了音生,有什么需要音生帮忙的,也可以直接和音生说·”·云诗衍点了点头:“你很好·”·步音生知道他的意思,回以微笑:“前辈既然有事要去做,那便去吧。
音生知道前辈生来不凡,日后定然会有不凡的机遇,还望前辈珍重·”·顾琦晟见不得他们依依惜别的模样,皱着眉在那边吐槽道:“行了,又不是日后见不着了,我这段时间都会在X市,他也在,你们又不是要分手。”
步音生看了他一眼,又叮嘱道:“此人心- xing -不好,前辈与他相交,还要多加提防·”·云诗衍应道:“我自有分寸·”·顾琦晟嗤笑了一声,转头就走。
云诗衍在步音生头上一点,点下一点红点,之后那点闪了闪,又消失不见:“你可安心,我留了一丝魂力在你身上,你有事我会感应到的·”·步音生微笑着点头。
云诗衍跟上顾琦晟,顾琦晟只走了两步路,之后回头看了云诗衍一眼,勾唇一笑··云诗衍眸光一闪,觉得他要搞事·果不其然,顾琦晟下一秒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云诗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小孩子脾气不好掌控的邵昉轶,有些失笑,但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身形一闪,消失在空中··步音生看着两人消失,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似乎和很重要的什么东西错过了,但是同时,眉心流淌着的魂力又给了她一些安抚,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其实这个故事的剧情是围绕着顾琦晟展开的,步音生虽然是女主,但是因为实力关系,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比较有限,多数时候,她都是被牵连的那一个··云诗衍和顾琦晟的离开,意味着步音生已经和剧情之中的大部分没有了联系,至少在这个世界崩毁之前,她都会活得好好的。
这样一个好姑娘,可以让她不枉死,云诗衍自然愿意多施援手··毕竟现在的顾琦晟,让云诗衍看着很不爽··顾琦晟用秘法离开,直接回了他在X市的公寓,却不想刚刚安然回家,一扭头,就见到那一身白衣跟鬼似得男子飘在他家沙发之上。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也不能说人家像鬼,他本来就是鬼··顾琦晟啧了一声,心说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虽然心中颇有些嫌弃这个来招惹自己的大麻烦,但是不知为何,他又觉得有些开心和兴奋。
顾琦晟从来不去思考自己的情绪为何而生,既然高兴了,他便也走过去,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躺下,开口询问:“你叫余无梦,那我以后就叫你梦梦吧”·云诗衍用沉默表示自己对这个昵称的拒绝。
顾琦晟才不理他,笑眯眯的定下来:“梦梦总比萌萌好听”·十三:“云家主并不想和您说话,并且打算糊您一脸的金光·”·云诗衍淡漠的目光落在顾琦晟的脸上,换来的却是顾琦晟一个略带得意和挑衅的笑容。
两人之间有些针锋相对的气势又开始腾起,一时间,屋内的气氛为之一滞··第117章 杀死精分天师(四)·“不知道梦梦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顾琦晟托着腮打量云诗衍, 那目光直白, 毫不掩饰,就好像要把云诗衍身上魂力所化白衣扒下一般。
“没·”云诗衍冷冷一声, 完全不好奇他接下来之语,因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想也知道这个人没什么好话··顾琦晟才不顾云诗衍想不想听,他猛地坐起,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能力, 竟抬手抚过云诗衍耳边长发, 勾着一缕发丝,缓缓绕在了指尖。
“寄人篱下,傍人篱壁,不知梦梦晓不晓得这八个字是何解呀”·碧眸之中平澜无波, 云诗衍眨了眨眼·“我只是等一个答案,我们之间有交易, 寄人篱下这四字,我是不懂的。”
顾琦晟笑出了声, 他的指尖磨蹭这几缕白发, 乐道:“梦梦的一言一行, 不知为何, 越发的对我胃口·”·云诗衍哦了一声,道:“那真是抱歉。”
顾琦晟伸手要去碰他的脸颊,却被云诗衍侧了侧脸,微微让开:“啧, 梦梦真是薄情,有求于人,还不懂得多讨好我,真是可惜了这一张绝美的容颜,生在了你这面瘫的脸上。”
·云诗衍道:“不过是容颜,你又何必看得那般的重·”·顾琦晟摆了摆手指:“梦梦这话就说错了·若是梦梦没有这张绝美的脸,今晚我们大概连交谈都不会有,就更不会有现在的交易和闲聊。”
“梦梦需要知道,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看脸的,长得一张好脸,就要懂得用这张脸,为自己谋夺一些东西~”他笑眯眯的说着三观不正的话,整个人极为慵懒,语气揶揄,甚至带着几分调情之意。
云诗衍剧本在手,早就看透了他这幅风流之下的纯情本色,淡定的回应:“比如”·顾琦晟凑上前,唇间热气化在云诗衍的耳尖:“比如,用这张脸,色-诱我”·云诗衍微微偏过头:“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成立,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色-诱’你这样的登徒子,才能够完成的吗”·顾琦晟撩拨了这么一会,但是云诗衍毫不变色,这让他觉得有些意兴阑珊,盯着云诗衍巍然不动的面容,顾琦晟眨了眨眼,计上心头,凑得越发近了:“好吧,梦梦不肯色-诱我,那就换我来色-诱梦梦好了。”
话音落在,云诗衍察觉到脸颊上多了一点热度,他皱眉偏头,唇恰好擦过顾琦晟的唇,两人动作一顿,眼中具是闪过一抹异色··顾琦晟瞧瞧红了耳,状似不在意一般的往后推了些,咳了咳道:“梦梦所托,我上刀山,下火海自为梦梦完成,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梦梦为我解答一二。”
云诗衍垂眸,依旧不动声色的询问:“讲·”·顾琦晟见他完全不受刚才意外的影响,不知为何,半是羞,半是懊恼,皱着眉道:“你要寻的是你的过去,不知你对过去可有什么记忆,模糊也好,对什么的执念也好,都可以讲与我听听。”
云诗衍讲话文绉绉的,顾琦晟自然而然也跟着文绉绉,两人现在的交流放在普通人面前,怕是会被觉得有病··不过也对,不是有病谁对着空气说话··问话换来的是许久的沉默,顾琦晟起初还等着,以为云诗衍是在思考如何说,等了半晌却一直没有回答,再看云诗衍,已经出神不知道出到哪去了,顿时气了。
顾琦晟此人,最是不羁,气了便要报那气他的人的仇,他又躺的不老实了,爬起来准备对落坐在另一侧走神的云诗衍动手动脚··不想手还未碰到对方的脸,云诗衍便从出神的状态回来,那平澜无波的碧眸瞥了顾琦晟一眼,不知为何,叫顾琦晟有些有些虚,他下意识抚过他的面颊,道:“你头发乱了,发丝都飘到脸上了。”
云诗衍懒得搭理他的借口,只是眸光微动,和他对视·“我方才细思了片刻,你所有的问题,我都不能够给你答案·”·这就让顾琦晟不爽了,他抓住云诗衍的袖子,整个人都压到他身前去了:“你什么意思,想要找到过去,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诡异起来,眸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讲话的时候,语调又再一次的拉长,带着调情揶揄之意·“莫不是不想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想要借故留在我家中”·虽然这的确就是云诗衍的目的,但是他可不会直接便这般回答,而是给了另一个答案:“非也。”
他抬手,将顾琦晟轻轻从身上推开,拂了拂身上白衣,他半敛着眸,开口讲来·“余无梦此身漂泊,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无源而生,更无法擅死。
没有过去,亦不会有未来,此身,唯一姓名相伴,这姓名还是吾为自己而起·只因为吾无生无死……无欲无求,亦无梦·”·顾琦晟听到这一番言语,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看似冰冷不容易接近,但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自己刚才那般的轻慢与他,他却只是轻轻的避开,并不曾与他动手·之前几番调戏,他也不曾变过神色·但是说起自己的来历,他的神色却让顾琦晟莫名的动容。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他微蹙着的眉,说话间开合的红唇,荡起了涟漪的碧眸,无一不让顾琦晟移不开眼,想要更加凑上前去·拂开他蹙起的眉,吻一吻那不点而朱的红唇,亲一亲那总是平澜无波,此刻眸光却让自己心生疼惜的眼。
就好像这样的一个人本不该这般的愁容,他本该是自信轩昂,骄矜耀眼的存在,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叫人心疼的一面,实在不适合于他··这样的念头无缘无故生出,本该顷刻间消散,却不知为何,竟然在此刻深植于顾琦晟的心中,只静待着生根发芽。
“你什么都不记得”想入非非许久,顾琦晟终于恍然回神··云诗衍点了点头:“什么都不知·连这姓名,都是假的。”
顾琦晟忙安慰他:“不要这么说,梦梦的名字很好听啊”他想了想,道:“既然是亡魂,总该是生死簿上记载,等我叫鬼差前来问问。”
云诗衍点头示意可以··顾琦晟便起身,从房间之中摸出了一个包裹,之后又在其中取出了一张黄纸,手腕上的一颗珠子化作一根小针,顾琦晟戳破了自己的指尖,凝神,用血在黄纸上画出符文。
他的动作流利,符文一笔成型,气都不带喘一口,他便已将那符文往空中一抛,双手几轮翻转,好几个诀被掐出,只见眨眼间,一股黑烟飘渺而来··那黄纸在空中燃烧殆尽,两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这两人面容英俊,身着一黑一白的制服,看到顾琦晟,皆是抱拳行礼:“顾先生有事找我们二人”·察觉到云诗衍眸中一闪而过的疑惑,顾琦晟笑眯眯的为他介绍:“你实力不凡,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魂魄,一般鬼差无权查阅一些东西,这两人是黑白无常,只要是魂魄相关,问他们准没错。”
云诗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黑白无常身上,再一次淡定起来··黑白无常两人听到顾琦晟和云诗衍的对话,两人对视,大概清楚了今天这位大爷找他们是为何事,再瞧云诗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黑无常首先开口:“顾先生唤我们二人前来,是想查这位先生的来处”·顾琦晟道:“他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你们能否从地府之中,查到一些消息呢”·白无常不可置信道:“可这位先生分明是生魂,还未死,不归我地府管辖。”
云诗衍惊异道:“这不可能·”·顾琦晟见他这般快速的反驳,垂眸想了想道:“为何不可能”·云诗衍道:“我存于这世上,已经快万年之久,便是生魂,肉身也一定早就死去,那便算死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是生魂。”
黑无常躬身道:“这位先生,并不是我们二人胡说·只是先生魂魄外还有护体金光,若不是生魂,那便是圣人之魂,不在轮回之列,就算是地府,也不会有关于先生的任何记载。”
顾琦晟难得听到一个新的名词,好奇道:“什么是圣人之魂”·白无常细细讲来:“顾先生与地府接触久,也知道生死簿上,并非什么人的生死都有所记载。
不入世的圣人,无生无死,除非出现意外,需要转生,但那也不是我们地府可以插手的事情,这类人在地府生死簿上,是没有任何记载的·再往下,还有一些生辰古怪的人,他们生于不存在的时间,出生之时不在时间内,便不在凡尘之内,更是没有生死。
只是不知道这位先生,到底是何种·”·“圣人之魂很难得吗”·黑白无常对视,最终黑无常叹了一声气,这般道:“这天地之间,能被称之为圣人,拥有圣人之魂的,只有人界玄皇,妖界之首,妖灵弄月影,以及我界十殿阎王之首阎无赦三人。
这三人之中,会出现生魂在外的,只有……”话到这里,不许多言,顾琦晟自然懂得,因为他生来,便被人称之为玄皇转世··“那生辰古怪的人,又有多少呢”·“这便难说了。”
白无常皱眉道:“这类人一般无生无死,无死,自然也就不会与地府有所牵连,他们的消息,我们怕是无能为力,只能是顾先生自行去查证了·”·顾琦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为表感谢,他送了两人些东西,又让他们代他同阎王问好,这才将黑白无常送走。
这个过程之中,云诗衍再未开口,只等到黑白无常离开,云诗衍才斟酌着询问:“会出现生魂在外的,只有谁”·刚才黑白无常的话到这里就断了,云诗衍自然不会让这个话题就这般的过去。
顾琦晟目光漂移,转来转去,却不去看云诗衍:“这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想你应该是第二种人,我会让人去帮你找找你的身体在何处,有消息之前,你就暂时住在此处吧。”
对方不想说,云诗衍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一番之后,这才转开,让顾琦晟松了一口气·“好·”他本就不是话多喜追问的人,刚才话题断在这里,说明黑白无常不想在他面前明说,顾琦晟又转移了话题,说明他也不想谈这件事情,云诗衍不能追问太多,只能是换了个话题。
“我该住在何处”他问··顾琦晟的公寓是非常典型的单身公寓,两厅一房,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给云诗衍睡··顾琦晟之前并没有想到这问题,正想着事被云诗衍问起,便道:“我这里没有其他房间了,你是一个鬼魂,反正也不用睡觉,就在客厅里待着吧。”
云诗衍抿了抿唇··顾琦晟皱着眉像在深思什么··云诗衍挑了挑眉,转身就要飘出去··就在他要到门口的时候,顾琦晟猛然回神,问道:“你要去哪”·云诗衍回头,道:“既然知道你住在哪里,那我便可以离开,有消息了再来。
音生那里还有房间,我可以继续住在那里·”·他这话出口,顾琦晟听来,不知为何一口气就上来了,他怒道:“音什么生你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走”·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一眼轻飘飘的看过去,不用说,话语全在眼神之中——你是什么人,管我去哪里睡。
顾琦晟被他这一眼看得越发气了,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握住云诗衍的手腕就把他往房间里拉:“你我之间既然有交易,你就应该待在我身边时刻监督我完成怎么可以随便离开不就是房间吗你住这间我睡外面”·云诗衍垂眸看了他一眼。
顾琦晟气呼呼的,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云诗衍勾了勾唇,伸手把顾琦晟提起来,直接拎出了房间,啪的一声,就在他面前关上了门··顾琦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把房间交出去了,还被人直接踢出了门,他傻呆呆的站在门前,默默地红了耳垂:“……他刚刚,是不是笑了……”·他声似呢喃:“……还挺好看的……”·第118章 杀死精分天师(五)·晚饭时间, 送外卖的小哥送来了外卖, 有些好奇的和顾琦晟客套:“今天顾小哥家里来客人了居然点了两人份”·顾琦晟一脸嫌弃的打发他:“那哪里是客人,分明是主子, 来吃白饭的。”
外卖小哥一脸的鬼-畜:“顾小哥这是金屋藏娇了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顾小哥不会是处对象了吧”·说到处对象, 顾琦晟的脑海之中闪过那人笑容,耳朵微红,他抢过外卖, 关了门:“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外卖小哥笑得揶揄, 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将外卖从袋子里拿出来,顾琦晟站到了门前,假意咳了咳,之后一本正经的敲了敲门:“梦梦, 出来吃饭啦”·门内并没有回应,顾琦晟想了想, 伸手准备去开门,但是还没有碰到门把手, 门就被打开了, 云诗衍半倚着门框, 看着他道:“是什么给你的错觉, 觉得我可以吃饭”·顾琦晟有些气:“我好心给你点外卖,不想吃就别吃咯”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云诗衍打量了他几眼,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你刚才连房间都不打算给我, 现在却准备了午饭……还真是让我纠结,你这是欢迎我还是不欢迎”·顾琦晟面对他的笑容,耳朵再一次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冷声哼道:“我这是第一次对人好,你要是受不了,大不了我们各过各的,互不纠缠就是了”·云诗衍觉得各过各的这句话有哪里怪怪的,对于他这小脾气喜欢的很,便出来道:“算了,看在你是第一次何人同住,对人好的份上,这份餐我吃了。”
顾琦晟这才发现自己被人耍了,而且可能还中了对方的美人计,被对方迷得团团转,把自己的房间都交出去了··两人坐下,顾琦晟- yin -阳怪气的开口:“看你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还以为是个谪仙人物,没想到是一肚子坏水,就想着算计人。”
·云诗衍抬眸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变的开口:“我是不喜讲话,却也不会算计于你·我做事随心,若是你觉得我攻于心计,那我这样的朋友,你也可以不交。”
这话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顾琦晟低头扒饭,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克星·想他横行江湖数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噎到说不出口·也不是回答不了对方的话,只是潜意识里,他不想让对方不高兴不乐意。
顾琦晟一边吃饭,一边有些出神的想着问题··他虽然告诉云诗衍他会让人去查那些无生无死的人的消息,但是他心中却并不觉得云诗衍是那些人··有些事情云诗衍不清楚,但是他身为玄皇的转世,却是非常清楚的。
万年之前,人族道门之首与妖族结合之后,诞下了玄皇·那一脉便是顾家,流传万载,顾家起转沉浮,终于在二十年前,重新迎来了玄皇的转世,那便是他顾琦晟。
晟,有光明之意,父亲为他起名琦晟,其实有暗合当年“玄皇琦光”的意思··只是当年玄皇受创,失了一魂两魄,还有半个爱魄,使得转世的顾琦晟全然没有玄皇记忆。
他是但是难得的天师之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却因为失了魂魄,而- xing -格不定,导致了他在外多年,不乐意回家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和重担··顾琦晟对当年玄皇之事是清楚的,所以黑白无常提到失魂魄的事情,才会脸色奇怪的看着他,只因为他就是当事人。
顾琦晟对于背负玄皇的责任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玄皇转世的身份,正是因为是玄皇转世,他才被迫那么早熟·所以他向来不乐意提到玄皇之事。
黑白无常的话,让他有些惊心··云诗衍的身份到底是何,让顾琦晟意外的在意起来··若他真是玄皇丢失的一魂三魄,那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余无梦,是不是就是前世的玄皇呢·顾琦晟垂眸,掩去眸中的深思,只是看了云诗衍一眼,这一眼之中,有思索,有疑虑,更有不情愿。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他自己,顾琦晟坚定的和自己说··他若真是那一魂三魄,那余无梦此人,也是一魂三魄补全之后,诞生的一个全新的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把他等同于玄皇的。
想到玄皇的事情,顾琦晟便想到自己来到X市的目的··昨天的婴灵事件其实只是一个意外的变数,顾琦晟来到X市并不是为那件事情而来·“我到X市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你的事情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太多的结果,你……”·云诗衍想了不想,道:“我跟着你。”
顾琦晟话还未出口,就得到了答案,虽然答案和他最初想要说的事情并不相同,但是却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云诗衍接着道:“我本就无事可做,之前一直跟着音生,现在也只能跟着你。”
顾琦晟差一点就把外卖的一次- xing -筷子掰断,他冷着脸道:“你怎么三句话不离那个女人”·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奇怪的看她:“她是我接触的第一个人,提她有什么不对的吗”·顾琦晟冷哼了一声,道:“总之在我面前少提什么无关的人,她现在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若是为她好,还是不要和她再有多的牵连的好。”
云诗衍沉默了一会,应了一声好,之后他坐了一会,把吃到一半的外卖放下,道:“吃完了,我先回房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再敲门叫我·”·顾琦晟眼看着他冷着脸回了房间,一脸懵逼,他刚才说什么话惹他不高兴了吗为什么他饭吃到一半都不吃了,脸色还不好看·十三要是能和顾琦晟沟通,就会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云诗衍”,专属技能是撩“邵昉轶”,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邵昉轶,云诗衍总是能对号入座,让对方对他感兴趣,然后越来越欲罢不能。
现在云家主这一招,就做欲擒故纵··我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你的套路··这都是套路啊套路··可惜十三的话顾琦晟听不到,所以他只能默默琢磨云诗衍的心思,越是想,就越是在乎,将两人之间话语回味个十遍八遍,没有意思也能琢磨出意思来。
邪佛魔轮邺的现身,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当年为了放置他的复生,妖界和人界携手,在大陆之上十三个地脉之眼之上设下阵法,禁锢住九州的邪魔之力,导致了万年来邪魔外道不成气候,一直被打压。
但是万年时限一到,这些阵法的威能便会减弱,十三个地脉之眼,都有各自虚弱的固定时间,在那个时间毁掉阵法,会大大强盛魔轮邺的魔佛之气·之前道门没有防备,已经被毁去了八个地脉之眼,顾家听逢此变,快速的下了命令,务必要守好剩下的五个脉眼。
顾琦晟虽然多年未归家,却一直与家中保持着联系··顾父让他到就近的脉眼看护,所以顾琦晟才来到X市·还有十日,便是顾琦晟守护的脉眼变弱的时候,那个时候,邪祟必然会试图攻占那里。
顾琦晟这几日已经在脉眼处布下几个阵法,刚好昨天感应到了圣婴灵的气息,觉得用其来锻造兵器,必然可以用来作为阵眼加固阵法,这才去往医院·没想到意外多了云诗衍这样一个变故。
想到云诗衍,顾琦晟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父亲联系,让他查阅一下当年和玄皇有关的资料,也许当年有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呢不然为什么他们知道的消息是那一魂三魄已经消失,但是他却在云诗衍的身上隐约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夜渐深,顾琦晟洗完了澡,换了一身睡衣,去敲房门··云诗衍依旧是最初的那副打扮,身为一缕魂魄,他完全没有要改变自己造型的想法,见到顾琦晟- shi -着头发站在门口,云诗衍皱了皱眉,将他放进了房间。
顾琦晟自顾自的找了毛巾擦头发,之后自如的坐到了床上,云诗衍看着他在屋内穿行,最后施施然坐下,冷着脸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说把这个房间让给我了”·顾琦晟这才抬头看他,勾着唇对他抛了个媚眼道:“梦梦别说的那么见外嘛~我们两个分什么两个房间,我们感情深,同塌而眠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云诗衍淡定的和他对视,一直看到顾琦晟耳朵都红了,这才移开了目光··这小子表面上一派情场老手模样的撩人,其实背地里纯情到不行,被他多盯一会就耳朵红,云诗衍钥匙不移开目光,待会他多半是要恼羞成怒的。
“你想要和我抵足而眠”·虽然知道他是个死要面子的纯情boy,但是这并不妨碍云诗衍反撩他··顾琦晟虽然羞,但是心中越是羞,行为却越发的浪荡,他撩了撩一头碎发,对云诗衍勾了勾手指,道:“梦梦不要在那里站着呀,既然是抵足而眠,梦梦不妨上床,到我怀里来”·云诗衍心说这是你说啊,想也不想,便真的坐到了顾琦晟的怀中。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顾琦晟浑身僵硬··明明坐在他身上的是一个魂魄,实际上并没有身躯,但是顾琦晟就是感觉到了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本就是随意的坐着,云诗衍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知情,竟然直接坐在他某个东西之上,本应该是冰冷的魂体此刻却透出奇怪的温度,烧得顾琦晟耳朵通红,那红色都快要蔓延到脸颊之上了。
偏偏他半点都不想认输,伸手便抱住了云诗衍的腰,这一入手,他才知道怀中人腰身有多纤细,隔着两人的衣物的这一抱,却是让顾琦晟心跳都快了半拍,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他还想出言调戏,但是开口,却说不了半句话。
因为坐在他怀中的人侧过了脑袋,半是回头一般的看了他一眼,碧色的眸中这一次倒映出了他的面容,对视之后,顾琦晟咽了咽喉,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热起来了··云诗衍见撩得差不多了,唇角微微勾起,转身便坐到了床的另一边,霸占了另一侧的床,淡定的开口:“你在发什么呆,时辰不早了,该睡了。”
顾琦晟脸都红了,他打了个响指,直接便关了灯,黑暗之中,独自深呼吸了好久,才压下身体之中窜出来的邪火,顾琦晟咬牙切齿:“你方才在勾引我”·云诗衍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格外的清晰,这次并不想白日里的清冷,他语带笑意:“不是你让我到你怀中去的”这话有调笑之意,顾琦晟一想到他是以什么模样说出这句话的,刚平静下去的邪火又诡异的冒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道:“这次算你赢·”·云诗衍笑眯眯的回应:“承让·”·和顾琦晟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演对手戏,就只能比他还要不按套路来。
云诗衍并不是真的余无梦,才不会冷冰冰傻呼呼的,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崩人设,他的重点是让顾琦晟爱上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一想到自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靠近对方的,云诗衍心中就忍不住的叹气,现在的他和最初开始完成任务的他完全不同,每次在这些无法简单结束的不普通世界杀死邵昉轶一次,他就觉得自己欠对方一次,总是会在下个世界补回来。
把十三鞭挞了一顿,警告他下个世界不许胡来,选一个普通一点的副本,云诗衍这才静下心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战略··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他完全不知道十三在接受了他的教诲之后,在挑选剧本方面,越来越丧心病狂起来。
不就是要个可以有好结局的,让他们甜甜甜的嘛,这怎么可能难得到一个光脑·十三一边看世界故事大纲,一边乐呵呵的这般想··第119章 杀死精分天师(六)·十三, 为大吉之数, 有天子之威,故可以震压天地之间的邪祟之气。
当初道门以十三地脉为点, 设下大阵,阻止邪佛之流再现人世, 看重的也是十三地脉的气数··但是现在十三地脉有八处毁去,若是再毁一处,道门将会势弱, 邪魔外道将彻底的占领人间, 邪佛重现世间也便成了不可避免的劫难。
九者,阳之数,道之纲纪也·作为极数,第九处地脉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顾琦晟会被派来守护,也正是因为他是道门第一人, 几遍所修并不是纯正的道法,但是他的能力, 道门之内, 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与其相比较。
顾琦晟对于邪佛重新现世之事其实并不关心, 在他看来, 玄皇已经重现世间,证明天地之间,冥冥中自有安排,命是定的, 邪佛出事这件事情,就算是拼命,也是拦不住的。
尽管对这件事情有着自己的看法,但是在阻拦邪祟这件事情之上,顾琦晟却半点都不打算让步··既然第九地脉已经归属于他守护,他自然不会让这一处地脉出事。
云诗衍和顾琦晟有约定,除非达成云诗衍的要求,不然顾琦晟无法利用手中的“圣婴灵”来炼制武器,在这一点上,云诗衍并不想让步,顾琦晟也并非一定要这样武器不可。
但是少了圣婴灵,他就需要新的东西来拟补阵法之中的缺憾,顾琦晟不得不摆阵做法,想要探测到他需要的一种“材料”的下落··大清早上开始,顾琦晟就开始忙活,云诗衍也不是真的需要睡眠,干脆起来了看他干活,看了半天,也找不到头脑,所以他闲闲的半倚着沙发,等着顾琦晟为他解惑。
虽然云诗衍断开了顾琦晟和步音生之间的联系,但是其实剧情到这里并没有偏离·因为在原剧情之中,顾琦晟便没有能够从余无梦和步音生的手中拿到那一个婴灵。
他甚至因为和余无梦的一架而受了伤·更是让步音生牵扯到了这个局之中··顾琦晟要找的东西云诗衍知道在哪,但是他以他现在的人设,多说对他没有半点的好处。
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云诗衍意在速战速决,并没有想在这个世界多个顾琦晟纠缠·因为他们两个之间,从来没有两全的计策··就像顾琦晟所认为的,不论他们做到什么样的地步,邪佛依旧会重现于世,而玄皇也必然要再一次战胜邪佛,这就像是宿命轮回,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就好像这次顾琦晟守下了第九地脉,后续又坏掉了邪祟多次计划,最后依旧没能够阻止邪佛现世一般··满室的风因为顾琦晟的动作而动,身在风中,烈烈狂风却无法吹动他的衣袍,云诗衍往前两步,打开了阳台的门,骤然间,一道光卷着无比狂野的气劲冲入屋中,一时间,刺眼的光照耀在房间的所有角落。
强光让屋中所有的东西为之一振,云诗衍快手的关上了门,再一次锁死整个阵法··顾琦晟探知到他想要的材料之后,便顺手设法将那东西招来,现在只见一团白光与顾琦晟缠斗,整间屋子大部分的摆设都被打斗挂到了地上,云诗衍飘在半空,静静的看戏。
一番争斗之后,顾琦晟降服材料,将白光封印,再看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梦梦怎么光在一旁看热闹,也不帮帮我·”顾琦晟半似责怪,半似嬉闹问道。
云诗衍只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一拂袖,金光所过之处,一切又都恢复如初·“这点小事你若是都做不好,也不必替我去寻我的身份来历了·”·顾琦晟笑了笑,将刚刚拿到的东西收起来,又把刚才布阵的东西收了起来,这才道:“说到身份来历,有件事情我想问一问梦梦。”
·“嗯”·“梦梦有意识的时候,是身在何处,又是什么时间呢”·云诗衍垂眸,像是想了许久,才道:“万年之前,不夜原。”
他所在的那处秘境,是一处与外部的世界完全隔绝的世外桃源,名为不夜原·余无梦醒来的第一年,在他的脚下放下一颗种子,种下了一棵树,等到他沉睡醒来之时,那颗种子已经经历过无数的岁月,长成了参天大树。
依附于余无梦的存在,那棵大树不会轻易的死去,但是同样的,不管活多长的时间,这棵树也不会产生灵智·整个不夜原都是因为“步香莲”的出现而延伸而出的,余无梦出现在那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的原因,最初的时候,他混混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后来魂魄越是聚集凝化,他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只是因为无所求,所以他从来不曾离开不夜原··顾琦晟皱眉想了想,总觉得不夜原这个名称有些耳熟,思索许久,他到:“你的身世,可能还需要我走一趟道门。
等第九地脉之事了结,你随我回一趟顾家吧·”·云诗衍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没有了步音生在其中折腾,顾琦晟一个人守护第九地脉并不是什么难事。
十天的时间布阵,当晚顾琦晟更是借力封住了前来解封的邪祟,将他们的力量转化为阵法的力量,强势加固了第九地脉的阵眼,保证短时间内阵法不会再被借故毁坏··第二天,顾琦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退了公寓,带着云诗衍,准备出发前往顾家。
顾家是道门之中数一数二的大族,虽然万年时间起起落落沉沉浮浮,但是当年顾氏的道法之术却传承得很好·玄皇转世的再一次降临,也将顾家推到了道门之首的位置。
当年有人不服,还是顾琦晟一步步杀上去,打得他们无话可说,彻底的服了顾家的领导之位··再说到顾琦晟的身世,其实他和万年之前的玄皇的确有非常相似的一点,那就是他并不是单纯的人族,而是人妖混血。
妖族在万年之前的灾害之后一直避世休养生息,和人族的关系不冷不热,但是还是有一些交流的·就像之前黑白无常说到的,妖族还有一位圣人存在,这位圣人的武力值并不高,但是她的智计天下无双,为妖族换得在这世上的一方净土。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顾琦晟的母亲,是妖族的公主,她和顾琦晟的父亲因为因缘际会而相遇,之后相恋,离开了妖族嫁于顾琦晟的父亲之后,他们生下的唯一一个儿子,便是玄皇转世,也不知道玄皇是不是和人妖混血这样的身份杠上了。
关于顾家的描写,在文章的后期有点到,但是剧情改得这么快,云诗衍这就遇上了顾家的人,代表顾琦晟多少也看出了他和云诗衍之间的联系,恐怕离两人身份大白的时候也不远了。
十三表示剧情来得太快叫人有些措手不及,云诗衍却并不在乎这件事情··就算是到了顾家,有些事情也不一定能够水落石出,而且知道了余无梦是玄皇的一魂三魄,顾琦晟会怎么做,这件事情让云诗衍很是好奇。
顾家在海市,是华国最东边的城市,临海,从X事出发需要坐两个小时的飞机,顾琦晟买了两张机票,试图说动云诗衍以人的模样跟他一起回家··“虽然我们是鬼魂,但也不可随便占别人便宜呀~”顾琦晟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我知道以梦梦的能力,幻化成人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且我都和我妈说好了要带朋友回去看她,她那么期待,你总不能让她见不到你吧她不修道,虽然是妖,却是看不到你们这些阿飘的。”
云诗衍被他说了一通的话,之后手里又被塞了一套衣服,推进了浴室··他垂眸看自己手上的衣服,对于顾琦晟是什么时候量的自己的尺寸和买的衣服有些好奇,但是想了想,到底还是化为了实体,将这一身的衣服穿到了身上。
顾琦晟买的衣服是一套休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浅色的裤子,加上一件西装外套,最是普通的装扮,却也最考验人的身材和颜值,这一套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有些土,但是穿在云诗衍的身上,却是别有风采。
随手幻化出一根发圈,云诗衍把一头白色的长发简单的扎了一个单马尾,照了照镜子··“啧啧啧,好一个白发美人·”十三这般夸赞··云诗衍轻笑了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顾琦晟似乎一直等在门口,就等着云诗衍的出来,却没想到门一开,就直叫他眼前一亮,那清俊绝逸的面容,配上自己选的衣服,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寒冰,顾琦晟却知晓他这幅高山雪莲的外表之下,到底是怎样的有趣灵魂。
正是因为他知晓,且只有他一人知晓,这才叫顾琦晟越发的沉迷和情难自禁··有些太过美好的东西,一旦攥在自己的手中,就不会舍得再交出去了,他现在倒是有些懊悔自己之前的决定,非逼着让云诗衍化为人形,这样美好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了去。
这样想起来,还是有些不爽··再不爽,说好的事情也不会改了·云诗衍并未理会顾琦晟的出神,他出了浴室,便直接往门口走··顾琦晟一套衣服都给他配好了,鞋子就摆在玄关,甚至还有他的一份行李,云诗衍看了一会,回头去看他。
“你是何时准备的”·顾琦晟乐呵呵道:“自然是梦梦不知道的时候·”他走上前,伸手帮云诗衍理了理外套,道:“买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衣服穿在梦梦身上一定很好看~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很好~”·云诗衍道:“想不到你还有替人买办东西的爱好。”
“那要看对象是何人了,为梦梦打点一切,我甘之如饴~”他顺手摸了一下云诗衍的脸·“换做是其他人,我才懒得搭理·”·云诗衍垂眸和他对视,两人对望了许久,久到顾琦晟脑袋上都要开始冒烟了,云诗衍才笑了笑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明明是顾琦晟先撩的,但是转眼就能害羞到脑袋冒烟,耳朵通红,怎么越看越可爱呢·说好的最是不羁,- yin -晴不定,最难把控呢·去往机场,到海市的一路上,看两人的人太多,顾琦晟本来心情还好的,但是等到晚上到达顾家的时候,整张脸就都是黑的了。
云诗衍跟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更没有挑明他的心情为什么糟糕,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顾琦晟的身影,偶尔如有实质到让顾琦晟羞红了脸··顾琦晟这表面风流浪子,其实是纯情男的设定,实在是太对云诗衍的胃口了,害得他总是忍不住逗一逗他。
·顾家是世家大族,从古时便居于海城,老宅在海城远郊附近,那一处被开发成了大型的别墅区,刚好趁着别墅区修建的时候,顾家改了入口的大阵,若不是顾家之人,还真是难以进入其中,找到进顾家的路。
顾琦晟年纪轻轻便外出历练,离家数载,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归家,顾妈妈高兴得不行,前两日便一直在电话之中打听情况,打听了具体的归家时间,还派了人出来接,自己更是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起来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
顾琦晟为人处事从心,对他的母亲虽然亲近不足,但是也非常的恭敬,所以下了车就是为顾妈妈和云诗衍之间做介绍,让顾妈妈放心,他就算一个人在外头,也是交的上朋友的。
但是顾妈妈看云诗衍的目光却让云诗衍觉得着实有些古怪,她拉着云诗衍和顾琦晟的手叠在一起握住的行为,更是让云诗衍觉得这位妈妈格外的前卫··到顾家这一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第120章 杀死精分天师(八)·顾家的人并不像什么世家大族一般所有人都住在一块, 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 这一处大宅住的便只有顾琦晟主家一家。
所以云诗衍要面对的是顾琦晟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他就像是个稀奇动物一般,被四个人围起来仔细观察, 就差没从云诗衍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了··云诗衍虽然有了人的心态和外在,但其实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谁都能看出他并不是简单的人, 故而顾家的男人看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古怪。
但又不是云诗衍所想的那种看待魂体的古怪,更像是在看妖孽的目光·虽然他们没有怎么开口,但是云诗衍还是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一种“你是怎么勾搭上这个混世大魔王”的疑惑。
人设是高冷挂比的云诗衍并没有回应他们的疑惑, 反倒是顾妈妈的问话答了两句, 剩下的那些像是查户口一样的东西,有顾琦晟负责应付,倒是没让他多费心··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顾琦晟看起来特别乐意应付顾妈妈的问话,只要是和云诗衍有关的问题, 几乎有问必答,虽然答案都是瞎扯的, 但是说的顾妈妈和他自己都挺开心的。
一顿晚饭在顾妈妈和顾琦晟的交流声中落下了帷幕,顾家房间多, 顾妈妈特意给云诗衍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还是在顾琦晟房间旁边的·这位妖界公主看起来特别的接地气, 半点没有身为公主的高傲。
顾琦晟悄悄和云诗衍科普, 他妈妈是天生妖灵,别看现在整个人和隔壁阿姨似得和蔼可亲,实际上打起架来丧心病狂到不行··云诗衍对顾琦晟母亲的种族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和你妈妈说什么了, 她为什么全程用一种看媳妇的目光在看我”·顾琦晟朝云诗衍抛了个媚眼,理所当然道:“你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一个带回家的人,我妈这个人感情比较充沛,把你当媳妇了也没啥不好的吧”·云诗衍挑了挑眉:“感情充沛就随便扭曲你的- xing -向”·顾琦晟一脸无辜,一手捧心,一脸深情道:“我对梦梦的心思,梦梦难道还不明白吗”·云诗衍冷笑了一声,啪的一声就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顾琦晟低声的笑了笑,扭头,冷下了脸,对走廊尽头看着两人的父亲开口道:“这么晚了,爸还不睡”·“跟我来·”顾爸爸也没理会自家儿子秒变脸的技能,这些年来看多了,对自家儿子的- xing -格他简直了若指掌。
“许久未见,我们父子两俩应该好好谈谈·”·顾琦晟嗤笑了一声,也不在意顾爸爸到底想和他说些什么,伸了个懒腰,就跟着进了顾爸爸的书房··云诗衍对外头发生的事情是有所察觉的,却没有要搀和他们父子对话的意思。
进了房间之后他便化为魂体·正常来说顾家这样的家族,设置的结界对一般的魂体都是有所影响的,但是现在云诗衍却可以感受到一种本源之力在影响他,这应该和他是玄皇的一魂三魄有关系,顾家的设置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
顾爸爸的书房走的古典风,木制家具摆满了房间,挂的东西也都很有讲究,顾琦晟却是这些规规矩矩的东西之中的异类,进了书房之后他便懒洋洋的软在椅子上,那样子格外的气人。
顾爸爸从他小就被他这态度气,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默不作声的打开了书架的隔层,从其中取出了一块两块玉石,道:“这是开启后山阵法的信物,你要查的东西都在那边,明天带着他过去吧。”
顾琦晟挑了挑眉,旖旎的眉眼带出了意思的魅惑之意:“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只是带我喜欢的人回来见父母~”·顾爸爸看了他一眼:“你喜欢人家,人家可未必喜欢你。”
顾琦晟被呛了声,怒道:“梦梦虽然人看上去冷淡,但是撩人的时候是真会撩”·顾爸爸冷淡的哦了一声,对他这种单相思却偏要说两人恩爱的强势表示无话可说。
“一个人秀真是辛苦你了·”·顾琦晟起身就要走,一脸的不爽··顾爸爸把玉放在桌上,道:“去不去由你,他的身份不简单,之前黑白无常和我谈过这件事情,我料想你会回来查东西的。
若他真是你的一魂三魄,如何取舍,我想你应该是懂的·”·顾琦晟冷笑了一声:“什么取舍,我们之间需要什么取舍·你还指望我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我喜欢的人吗”·“他不过是一缕灵识,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你喜欢他什么看上自己了”·父子两人之间的气场一下子就大开了,顾琦晟的目光冷了下来,顾爸爸也毫不示弱,话语之间的讽刺之意十足,明显对于儿子现在的所作所为,顾爸爸颇有些看不上的意思。
顾琦晟垂眸,收敛了眸中的杀气:“他是不是人,用不着你来评论,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也无法左右,别和我说什么天下苍生与大义,我若是不乐意了,让魔佛毁灭了所有东西也不是不可,大不了所有人一死。”
“破罐破摔有意义吗”顾爸爸言语尖锐,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在故意刺激顾琦晟一般·“你明知道有些事情逃避无用。”
顾琦晟抓过桌面上的玉石,摔门而去·只留下房间之中的顾爸爸叹了一口气,眸光之中透露出一丝的挣扎,但是更多的,却是决绝··第二天清晨,云诗衍是被顾琦晟闹醒的。
有本源之力的加持,让他昨晚不知不觉陷入了修炼之中,躺在床上就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顾琦晟一大早就到他房间闹他,就差没把他扒光了占尽便宜了··云诗衍有些无奈的从修炼的状态缓过来,顾琦晟凑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两块玉。
“今天带梦梦去我们家的禁地,不过过去之前,我要先和梦梦讲一个故事·”·云诗衍就差朝着他翻白眼了,就为了这样的事情把他闹醒不用顾琦晟说他也知道他到底想要讲什么,随手抓起抱枕就砸了顾琦晟一脸,云诗衍这才气顺了一些,翻身下床:“既然要过去那就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顾琦晟抱着砸自己的抱枕,笑嘻嘻的凑上前:“梦梦修炼了一晚了,再这样吸收下去,我们家周围的那么一点灵力,会所剩无几的~就是靠着这么一点福气,我们家才□□了这么多年,你可手下留情~”·云诗衍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垂着眸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了”·顾琦晟朝云诗衍眨了眨眼,放了个电:“有猜测了,但是还需要梦梦和我走一趟。”
云诗衍无视他的勾搭·“和你要讲的故事有关”·“有关·”见云诗衍没有要和他调情的意思,顾琦晟收起了口花花的那一套,走上前来就要和云诗衍勾肩搭背。
“走吧宝贝梦梦~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两个之间,那就比亲兄弟还要亲了~”·云诗衍倒是没想到顾琦晟会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他,不过再想想,这和顾琦晟的- xing -格也符合,毕竟他是个不关心天下苍生的人,如果原来的故事之中不是余无梦舍命融魂,顾琦晟压根不会选择对邪佛出手,因为在他的眼中,邪佛的一些行为倒是符合了他的价值观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也别提他那千疮百孔的价值观了,云诗衍换了衣服下楼吃了早饭,被顾妈妈拉着念叨了要云诗衍好好玩好久,这才被放出了家门··顾琦晟见他一脸终于解脱的模样,笑呵呵的表示:“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叫醒你了吧,早一点,浪费在我妈身上的时间虽然不会少,但是出门可以早些。”
云诗衍对于顾妈妈这样的- xing -格是怎么养出了顾琦晟这样的人有些好奇,但是顾琦晟可没打算让他仔细研究一下童年和现在辣鸡- xing -格的形成的意思,他直接带着云诗衍进了后山。
顾家的后山,一直以来都是家族禁地,倒不是因为里面封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者什么宝物,而是因为里面满满都是古籍,顾家传世万载,所得到的书籍都在禁地之中。
那其中有许多已经成为了不传世的孤本,随便一本放到外面,绝对会引起一群人的疯抢·禁制阵法之内,这些书籍千年万载都不会出事,但是拿出去就难说了,所以这个地方才会成为禁地。
万年的知识宝库对于顾家来说,重要过许许多多的金银珠宝,是他们必须好好守护的存在··当然,这些东西也并不是主家独占的,只要有本事的人,在得到主家和阵法的认可之后都可以进驻其中,如果阵法不排斥你,你可以在里面待到死,万载时光,也不是没有好学的先人这么干过,不过他们也不至于在里面虚耗致死,这些人之中很大的一部分都非常的博学,一出世那就是济世良才,这才得以让顾家一代代的传下来,而不是和其他的道术世家一般,兴盛衰败不过百栽。
正常来说,外人是不可以进入禁地的,但是有双玉在,禁制便不会动云诗衍做什么,何况云诗衍身为玄皇一魂,和禁制出于同源,就算没有双玉,他也不会出事··那双玉是两人进入禁地的权限,更是他们查阅他们需要资料的凭证。
玄皇之事事关重大,并不是谁都可以翻阅和他有关的典籍的,当初顾琦晟出生,顾家爷爷翻了好几夜的书,这才确定了他的小孙子的身份,给他起了名字,可见那些书籍之中关于玄皇的记载有多少。
两人一路进到最里层的书架,路上顾琦晟将万年之前的一战仔细与云诗衍讲解了一番··顾家所有的典籍详细记载了那件事情,资料自然比系统给云诗衍的剧情大纲仔细,听顾琦晟的一番讲解,云诗衍所收集到的资料一下子又变了许多。
万年之前一战的细节丰富了不少,但是结局和云诗衍知道的还是没有不同··“邪佛既然当年被玄皇所杀,那为何今日又会有魔轮邺复生的消息呢”这一点是云诗衍想不明白的。
“人世浑浊,世道将乱,这是人世每万年便要经历一遍的死劫,即便没有邪佛,会有其他的什么魔佛或者奇怪的东西·魔轮邺是诸天邪气所化,虽然当初被玄皇所灭,但是总归是留下了一点邪力。
万世邪气一旦爆发,复生邪佛便不是什么难事·”顾琦晟取下一本本书,一边走一边为云诗衍讲解··“那是不是代表邪佛是无法消灭的,总有一天,一旦压抑到了极致,邪佛便会重现于世”·顾琦晟知道他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勾唇道:“没错,所以我从不觉得玄皇临世是为了阻止魔轮邺,更多的是一种天道之下的制衡。
但是所有人,包括魔轮邺都太过极端了,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和为贵·”·云诗衍对于顾琦晟口中的人与邪祟和平共处的未来半点都不向往,因为想也知道那样的世界是如何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顾琦晟这个人从来没有所谓的同情心,对于将会爆发的如同末日一般的灾难也可以做到目不斜视,因为他的生活不会被影响,所以他不会去改变任何的事情··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自私自利,自己一人快活逍遥便好,哪有那么大的脸去管天下苍生,这也是这个男主和大部分小说故事男主不同的地方,他从来不是自我牺牲和奉献的人。
但是云诗衍需要的便是他的牺牲和奉献,哪怕是要他亲自动手要顾琦晟的命,那也是顾琦晟要顾琦晟亲自点头的··“你讲那么多,是想说,我是玄皇那消失的一魂三魄”云诗衍直截了当的指出了顾琦晟话语之中的深意。
第121章 杀死精分天师(九)·顾琦晟伸手摸了一把云诗衍的下颚, 刚想挑情似得挑下巴, 就被云诗衍抬了抬头拜托了·“真是半点便宜都不让占·”顾琦晟有些郁闷的碎碎念,之后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梦梦真是那一魂三魄, 那梦梦想要做什么呢”·云诗衍听得出来他言语之中的试探之意,知道了总是要有应对措施的, 但是那和顾琦晟又有什么关系呢·云诗衍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我要做什么,需要和你说”·顾琦晟被噎住了, 神色一下子就萎靡下来了, 他委委屈屈道:“难道知道了自己是万年之前的大人物之后,梦梦就要和我生出隔阂了吗”·云诗衍对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半点不感冒,只是依旧翻看手中的东西,不紧不慢的点破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交易, 你帮我找到我的身世,我把婴灵让给你, 既然知道了我是什么,那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那之后, 我做什么事情, 还需要知会于你”·听到这话, 顾琦晟那就大大的不乐意了, 什么交易,他早八百年忘记这件事情了,他现在要那婴灵有什么用,他要的才不是一把绝世凶兵, 云诗衍又怎么可以说话划清界限,就要和他两清·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什么两清,什么交易,什么结束。”
顾琦晟丢下手中古籍,转身,两人坐在一张长凳之上,云诗衍背面是墙,顾琦晟直接就把人逼在了墙角,一手按着墙,一手紧抓着云诗衍的胳膊,皱着眉,满脸的怒意。
“原来这些时日里,我在你眼中就是与你做了交易的人算不上朋友,算不上其他的,是一个一旦两清,就可以甩在身后的人”他笑得狰狞:“你以为你想在我手中脱身很简单是不是我这段时间脾气太好,太过宠着你,让你觉得你可以恃宠而骄,说离开就离开”·这一字一句的指责,那语气,就好像云诗衍是什么负心人一般的人物,拔-屌-无情,渣得不能更渣。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眨了眨眼:“你疯了”他像是完全不能理解顾琦晟为何生气一般的发问··顾琦晟要是猫,这个时候绝对炸毛了。
“你”·云诗衍不解道:“若是你要与我做朋友也没问题,我也没有马上就走,要和你断个一干二净的想法·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一样,总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那红唇开张,就已经叫人遐想,现在两人凑得这般的近,这口中所吐之语,又没有一句是顾琦晟想听到的,顾琦晟压下心头的怒意,手上发力,叫云诗衍无法挣开了去,俯身吻住了那张开开合合,说的都是让他不开心的话的嘴。
云诗衍呆愣了半晌,猛然回神,挣扎着就要挣开,顾琦晟却越发的过分,滑溜的舌头趁着云诗衍发怒要责难,就滑进了云诗衍的口中,勾着云诗衍的舌头舞动,舌尖偶尔扫过贝齿,又不时抵住上颚,熟练得不行,直叫云诗衍软下了身子。
但是这不代表云诗衍不再反抗,强吻这种情趣活动,云诗衍一向都非常的走心,反抗也非常的把控,找准了时间,算准了顾琦晟吻得开心了,有些大意了,这才猛地把他推开,让他有些许餍足,却又止住了他继续深入的动作。
云诗衍擦了擦唇,第一件事并不是质问顾琦晟,而是恢复了魂体,这才怒气冲冲道:“顾琦晟”·顾琦晟得了便宜,心中又是脑又是羞,耳朵都漫上了红,但是越是羞涩,他表现得越发的吊儿郎当,像是要掩饰他的慌张一般的开口。
“现在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了吧”·云诗衍怒道:“这……这于理不合”作为一只远古阿飘,云诗衍表示自己的思想有些迂腐,他怒道:“且不说你我同为男子,要知道我并非人族,甚至连亡魂都算不上,不过是一魂三魄有了灵你应该知道玄皇回归之时,我绝对会因为融魂而消失”·顾琦晟舔了舔唇,似是回味,又像是在撩人,他朝云诗衍抛了个媚眼:“有一件事情,我似乎还没有告诉你。”
云诗衍沉默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下一秒顾琦晟就扔炸弹·“我便是玄皇转世,我们两人非要说的话,本质上是一体的。”
如果在场的并非知晓一切的云诗衍,而是余无梦的话,那他绝对会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惊呆·可惜云诗衍掌控全局·不过他演技一流,听闻了这个消息,脸上神色微变,脸色几经变幻之后,他烧红了脸,指着顾琦晟就要说话,却被顾琦晟拦下了。
“梦梦开口之前,不妨听听我的话·”顾琦晟又凑上前来,他只要一用法力,便可以通过同源之力触碰到云诗衍的魂体,就算云诗衍不乐意也没办法·“梦梦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心中已经有谱,我可以感受到梦梦身上传来的本源之力,你我二人同源而生,本该是一人。
但是因为外力而分化,从那一刻起,便有了无数的变数·”·云诗衍皱眉:“我……”·顾琦晟伸出一指堵住了他的唇,笑眯眯道:“听我说完。”
他亲昵的蹭了蹭云诗衍:“梦梦之前所说的话,我都曾经思虑过·是不是因为同为本源所出,所以我才对梦梦格外的在意,与你相识不过半月之久,就让你住在我心中,再也挪不出去了。
但是看梦梦对我的反应,我便知道不是的·”·“你是一魂三魄,更是余无梦,未来,会是我的梦梦·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因为我们属于本源,所以梦梦也不必介怀和纠结我们之间的联系。
也许可以看成是一种心有灵犀更可以说这是我们之间缘分,我们注定了天生一对·”·云诗衍冷不丁的打击他:“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我从未对你有过那般感情。”
顾琦晟不紧不慢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只是想告诉梦梦一件事·”他握住了云诗衍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虽然是玄皇转世,我却从不曾想过接下肩头的重担。
上辈子我已经为人族死过一次了,难道这次还要再牺牲我最在乎的人,再救一次九州吗所以梦梦,我们不会融魂,你更不会消失,不要想到那么遥远,你只需要思考如何接受我,再考虑我们两人之间的未来便好。”
云诗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顾琦晟的话,毕竟他说的太过认真了,不能够讲这些话当成玩笑糊弄过去,但是讲真的,却也不是云诗衍希望的·顾琦晟为玄皇转世,若不是他自愿,就算是邪佛,也不能够左右他的生死。
这也让云诗衍没办法同意他的话,和他一起,不顾这片大陆,潇洒自由一世··那就没完没了了··云诗衍沉吟了片刻,许久,才道:“融不融魂,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挣开了顾琦晟的怀抱,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翻开古籍,没有要搭理顾琦晟的意思··因为他的这句话,顾琦晟瞳孔微缩,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诗衍:“梦梦”·云诗衍手微顿,道:“我不想消散在这片天地,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末日来临,我也做不到。”
这也是余无梦和顾琦晟最大的区别,除了被步音生所感,当初余无梦选择融魂,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余无梦是玄皇的一魂三魄,这一魂便是玄皇的爽灵一魂,此魂所有,便是当初玄皇舍身为天下的大义,正是因为这一魂的缺少,才导致了顾琦晟的是非观有问题,善恶在他面前并不太大的区别,更是他现在选择放下天下苍生,只顾自己逍遥最基本的原因。
以这一魂为主的余无梦,虽然看上去无欲无求,但却也心系天下苍生,不然也不会对步音生这样的“大”圣母有意·正是因为步音生的善和舍身感动了他,才会让他有了自己的选择。
云诗衍不是余无梦,但是他却可以选择和余无梦一样的路··这是一场豪赌,顾琦晟是自私的,他一直都表现的很明显,只要他自己过的好,他不关心天下苍生如何。
但是云诗衍却是他唯一的心系之人,不知道这心上之人和因缺少一魂而生- xing -冷淡之间的博弈,到底谁能够信任·若是云诗衍这一赌输了,这个世界也许真的要重新来过了。
十三对于云诗衍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非常的不赞同·“一旦邵将军没有选择您,您的精神力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的,这对您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看了一眼脸色深沉的顾琦晟,笑了笑道:“我相信他。”
十三沉默了,云诗衍坚持的话,他也不好说什么··云诗衍是在赌,但是十三不能让他这样那自己的精神力搏命,他想了想,道:“只要顾琦晟在融魂的时候有一点保留云家主意识的倾向,我便可以回收邵将军的精神体。
我会准确的把握时机,一旦出现问题马上就回档或者进入下一个世界·不管如何,云家主都不能够受伤·”·云诗衍知道十三是为了自己好,他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十三顺便也将一个消息告诉云诗衍·“我刚刚接收到新的消息·邵将军的意识海已经开始进行自动修复了,邵将军的自我意识也在逐步的苏醒,云家主做的很好,只要我们继续进行下去,将军应该很快就能够醒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云诗衍其实对于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他有一瞬的恍惚,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甚至可以感受到眼眶在这一瞬的- shi -润。
“真的”·“千真万确·”十三兴高采烈的表示:“这对于云家主接下来世界的任务也会有好处的”·云诗衍奇怪道:“什么好处”·“随着邵将军自我意识的苏醒,虽然精神体不会有邵将军的记忆,但是对于云家主的感官却会大大的不同。
也就是说,他们在接触在云家主的时候,会有特别的感应·您可以不用每个世界都苦心算计和攻略了,他们会更加简单的倾心于您的”十三就差没说以邵将军对您的深情,他的精神体都会对云诗衍一见钟情了。
云诗衍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回想他当初接下这个任务时的心态,再看看现在的自己,云诗衍颇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果然世易时移,很多事情不去做往往不知道过程和结果会是如何。
天知道最初的时候,他想的是用这件事情来做邵昉轶和他之间所有事情的了结·只要救醒邵昉轶,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瓜葛,过去所有情谊,他会选择放下。
他一直希望他能够重新开始,所以一番深思之后,他才会接过十三,选择进行这个任务··但是现在呢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却是要邵昉轶早日醒来,他很想重新和他谈一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将他们曾经错过的那些年,重新补回来··这么多个世界下来,邵昉轶对他的心意他清楚,云诗衍从未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想要见到邵昉轶,微微亮起的眸子对上了顾琦晟疑惑不解,满是纠结的眸子的时候,云诗衍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晾了顾琦晟好一会了。
顾琦晟收回了在云诗衍眼前晃动的手,道:“梦梦回神了”·云诗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顾琦晟,道:“顾琦晟,我们融魂吧·”·顾琦晟:“……”·第122章 杀死精分天师(十)·顾琦晟和云诗衍冷战了。
字面上的意思, 他单方面的, 不搭理云诗衍了··云诗衍对他这种小孩子别扭- xing -格有些无奈,但是也知道他为什么死犟着不搭理自己·更加理解顾琦晟此刻满心的不欢喜。
资料也不查了, 顾琦晟这一趟来,本来是想找找有没有办法合理的分开玄皇的一魂三魄, 让他们不会轻易的相融,但是云诗衍一句“融魂吧”就让顾琦晟的动作都没有意义,他气得直接摔书就走。
之后回到主宅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谁都不搭理, 算是单方面和这个世界开战吧·颇有些小孩要不到糖索- xing -发脾气抗议的意思··顾妈妈看他们高高兴兴离家去,不欢而散回家来,颇有些不理解现在的小年轻在想些什么,她家儿子的- xing -格他清楚, 也不抱什么希望觉得自己能够左右顾琦晟的决定了,所以顾妈妈端了茶和小点心, 敲了云诗衍的房门。
云诗衍开了门,见到是顾妈妈, 略有些诧异, 但是也不能拦着不让进, 便侧了侧身道:“阿姨有话要说先进来吧·”·顾妈妈把小点心摆好, 施施然坐下,半点不见外就开口:“小梦啊~你和晟儿……”·云诗衍眨了眨眼,知道对方的来意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道:“阿姨在担心他吗”·顾妈妈想也不想就摇头。
“不是,我是担心你也生他的气·”对于自家儿子的脾气,顾妈妈从来都不抱希望,她语重心长的叹气一声,道:“晟儿从小脾气就捉摸不定,生气的时候从来都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你和他一块,可能还需要多担待些·”·云诗衍点了点头,安抚顾妈妈道:“我会的,阿姨你放心好了·”·顾妈妈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云诗衍的肩,语重心长道:“晟儿离家这么多年,肯为了你而回来,证明你在他的心中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他不计代价,都想要留下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晟儿和他爸爸又在打什么哑谜,但是我清楚我儿子·他并不是什么自私自利之人,只是看得开,想要的少,所以他珍惜的东西,他攥得都格外的紧罢了。”
云诗衍没想到顾妈妈什么都不清楚,却还是对他说这样一番话,他垂眸想了许久,伸手抱了抱顾妈妈:“谢谢阿姨的关心,其实以我和顾琦晟的关系来看,我似乎应该叫您一声妈妈……”·顾妈妈乐呵呵的拍了拍云诗衍的肩,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不过别担心,我们家里人都开明的很,才不是什么迂腐之辈。
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和孩子他爸就绝对不多说什么话·”·云诗衍心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但是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移了话题,和顾妈妈说些别的什么。
等到送走顾妈妈,夜色也已经深了,云诗衍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抬头仰望天空··密集的乌云笼罩在城市的上空,也笼罩在这片大陆的上空·天空之中沉甸甸将要坠下的,是无边的邪力。
无数的厉鬼在天上盘旋,邪祟们在这样的天气之下狂舞,疯狂的吸收着降临在这片大陆之上的邪气··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心说果然到了,只见那漫天的乌云被红色的光晕一点点的驱散,露出了乌云之下,血红的圆月。
代表着邪佛苏醒的第一轮血月彻底的亮起,从今日开始,邪祟开始大量的厮杀吞噬人类,人世,要彻底的乱了··这也是原著之中的剧情,因为除了顾琦晟守护的第九地脉守住,其他的十二个地脉全部沦陷,魔轮邺的意识开始苏醒,代表了他力量的血月开始出现在这片陆地之上。
邪祟们有了血月的滋养,邪力大盛,不再隐藏在黑暗之中··再加上现在道门一脉衰弱,大量的邪祟出没让他们分身乏术,各种各样的事件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身边,渐渐的,人类开始意识到,他们身处的世界并不科学,有很多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魔轮邺的真身开始凝聚,等到十三轮血月同天的时候,也是他力量最强,彻底苏醒的时候··云诗衍拉上窗帘,化为魂体,穿过墙壁,直接出现在顾琦晟的房间··顾琦晟坐在窗边的摇椅之上,摇摇晃晃,目光注视着窗外的血月,眼中是抹不去的郁色。
云诗衍的到来他肯定是有所察觉的,却看都不看云诗衍一眼,一副出神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诗衍跟着他沉默了许久,才道:“血月出现,代表了人世将乱。
若是现在融魂,便可以将魔轮邺彻底的抹杀斩去·”·顾琦晟没有回应··云诗衍在他的床上坐下,也不等他回应自己,只是道:“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等对手一路升级,最后可以和你打平的时候再出手的抖M。”
顾琦晟终于是忍不住了,扭头怒瞪了云诗衍一眼:“你现在来说这样的话,是在刺激我杀了你吗”·云诗衍叹了口气:“你就那么没有把握”·顾琦晟对上他柔和了的眉眼,气一下子去了大半,一时间不敢再看云诗衍了,扭过头去,气呼呼的看着外头的血月,越看越是心烦,一把就把窗帘拉上。
云诗衍勾着唇道:“为什么不试试,将玄皇的一魂三魄从我的体内剥离出去呢”·顾琦晟握了握拳,最后还是选择看向云诗衍:“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云诗衍知道他这是愿意谈了,心中舒了一口气,虽然这样骗人他心中满是歉意,但是为了邵昉轶醒来,也没办法了·“你也说了,我是余无梦,并不是单纯的一魂三魄。
能够有自己的意识,证明我在原本的一魂三魄之上,应该凝除了属于我自己的两魂四魄·若是在融魂的时候可以不伤害到这两魂四魄,我也许有办法在保全我自己·”·顾琦晟皱着眉,只要是话题一涉及到融魂这件事情,他便不乐意多说,只是云诗衍坚持着不放弃,这让顾琦晟非常的不好办。
“也许我要的从来不是也许·”顾琦晟闭了闭眼,终于是从那摇椅之上一跃而起,来到了云诗衍的身边··他伸手按住云诗衍的肩,蹲下来和云诗衍平视,认真且坚定的和云诗衍说:“我之前说的话并非虚假,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我不想牺牲你去成全什么天下苍生,只要是关系到你的事情,哪怕有一点失败的可能,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动手·”·云诗衍和他对视,忽然就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去摸顾琦晟的脸,柔和了眉眼,道:“果然和顾妈妈说的一样。
你想要的东西太少,所以只要是你想攥在手中的,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牺牲·哪怕被人说自私自利,哪怕和你出生的天命背弃·”·顾琦晟的握住他的手,脸上漫上了笑意:“你既懂我,就不应该继续说什么融魂。
我们两个联手,也许也可以灭杀魔轮邺呢天命这个东西,你信便有,不信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从前信他,是因为信他让我活得肆意,现在我不想信了,也可以随时放手。”
他再一遍和云诗衍强调:“梦梦,听我的,不要想什么融魂,你活下去,比什么天下苍生都要重要·”·云诗衍凑上前,额头抵上了顾琦晟的额头,他压低了声音,柔和了声调,语带着笑意和缱倦,缓缓开口这般道:“是啊,你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顾琦晟耳朵一红,下意识就要闪躲,但是云诗衍的目光却让他愣在了原地,那目光太过深邃了,就好像透过他,还有无数的人,他在凝视着谁一般··这种凝视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直达灵魂的深处,有什么,因为这样的目光,而忍不住苏醒。
这样的想法刚刚出现,云诗衍的下一句话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惊得顾琦晟浑身僵住··他说:“所以,邵昉轶,这次的魂,就算你不想,也必须融·”·整个世界似乎都现在了停止了,耳边的风,远方的月,所有的一切,就连空气都在这一刻静止,顾琦晟的眼中出现了无数的画面,匆匆而过,他不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但是一种怜惜之情却在心中忽然生起,还有汹涌而来的愧疚之情,让顾琦晟下意识便开口:“对不起……”·他闭上了眼,再一次开口:“对不起,小衍。”
云诗衍伸手轻轻的抱住他,他的声音甚至有些虚无缥缈:“这是一场梦,就连拥抱,都是那么的虚幻……”轻声的叹息回荡在精神海之中。
顾琦晟低声的笑了··云诗衍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不起,这个世界,不顾你的意愿,逼着你结束·”·顾琦晟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他抱住了云诗衍,轻轻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累了,也知道你的急切。
但是没关系的,不用脚步匆匆,也不用无所不用其极·我们现在经历的,虽然虚无缥缈,但是我们两人却是真实的·这一份情,是真实而炙热的·”·所有的幻象在这一切崩溃,邵昉轶的容颜出现在云诗衍的面前,他看着云诗衍,眸中只倒映着他一个人,认真道:“从前,是你让我爱你,从今以后,小衍不用再算计,不用再刻意,只需要站在原地等着我来找你,再爱上你,好不好”·云诗衍哭笑不得,他乐道:“ 你现在说的话算数吗”·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邵昉轶是这样回答他的:“自然算数,就像现在,哪一次你唤我的名字之后,我不曾出现的”·玩笑般的话语,带给云诗衍的却是满满的心安,他满足的再一次紧紧抱住邵昉轶,从前的记忆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之中,这一次再看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云诗衍是带着释然的心情的。
不管过去如何,重要的是珍惜眼前,毕竟有眼前,有未来,他们两人所有的,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相依相伴·他相信邵昉轶,邵昉轶也相信他,就像邵昉轶说的,哪一次他呼唤他的名字,他不曾现身,就算是意识模糊,也要挣脱开所有的束缚,和他交谈。
而现在,他放弃休养,也要在这一刻安抚不安的云诗衍,让他走他选择的路··灵魂的相容在这一刻开始,从两人的身侧荡开红色和金色交融的光,邵昉轶的容颜再一次变换回顾琦晟,本来安静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抵抗的情绪。
因为顾琦晟察觉到了,云诗衍在全部的放开,将他的所有魂魄都融入他的体内··这和自杀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顾琦晟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刚才有一瞬的心安,现在也全数变成了揪心。
他若是抵抗,融魂一旦出错,不但他自己会出事,云诗衍也会当场灰飞烟灭,但若是不抵抗,云诗衍的魂融入他的魂魄之中,云诗衍依旧是消散的下场··什么保全剩下的二魂四魄,都是骗人的。
在这一刻,顾琦晟做出了他的选择··而十三也按照他之前说过的话,在顾琦晟行动的第一秒就打碎了构建的世界,成功的将顾琦晟的精神体回收··精神海之中再一次回归空白,之前云诗衍注意到的那些狂乱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就像十三之前说的,邵昉轶的精神海已经开始了自我修复,只要他继续走下去,他们很快就能够再见面。
十三安抚云诗衍:“云家主放心吧,下个世界开始,你绝对不用再这样劳心劳力了”·云诗衍虽然觉得十三非常的不可信,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道:“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作者有话要说:_(:з」∠)_下个世界是摄政王和小傻子皇帝的故事·云家主要开始躺着也能赢的日子了·第123章 杀死摄政王(一)·秋风萧瑟, 烈烈狂风卷起战场之上弥散而开的血腥味, 刀枪剑戟的鸣叫碰撞声交杂着战马的嘶鸣声,还有战败之人的惨叫声。
形势已然分明的战场之上, 有丢下手中刀剑投降的人,也有奋战到最后, 满身是血,依旧不肯认输之人··一方的主将已经被斩于马下,另一方的大将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 前蹄扬起,格外的张扬与潇洒肆意。
周围的人已经尽数结束手头的厮杀准备回守主将身侧,突然,剧变突生··只见突有一箭破空而来, 还不待众人反应,竟是尽是刺入回身的主将体内, 登时,血红染红了众人的眼。
只听得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声高呼——殿下·那战马之上, 英勇无双的主将身子一僵, 登时摔下马来。
副将们快速的冲到主将身侧, 几乎是翻滚着下了马, 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惊之色,更有人不顾形象的高呼:“军医快传军医”·一双素白的手猛地紧握,地面之上混着血的泥沙也被他握在了手中,主将皱着眉, 一手护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张了张口,终于是出了声:“此箭有毒,我时间不多了,你们听我吩咐。”
他的神色镇定,半点不似中箭不能久活之人,明明可以选择拔箭先医治,但是他却在其他人医治的时间,一句句的下达自己的命令,让他身侧的几位心腹,钦佩之余,又是满心的愤恨。
他们的殿下本该是燕国的一代明君,今日竟然殒身在这战场之上,还是己方所害,怎叫人不含恨·当天夜里,有五匹快马同时出发,跑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带着主将弥留之际的种种布置,为燕国的未来局势,又埋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初入冬,千里之外的京城此刻方落初雪,清晨的深宫,忙碌不停,而摘星殿内,所有一切就如同那床榻之上安眠的少年一般,不曾醒来··殿内烧着最好的暖炉,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殿内床榻之上酣睡着的人一呼一吸,发出细微的声响。
半晌,有人影影影绰绰开始移动,殿内伺候的宫女见了,福身一步步往外退了,便见从皇后宫中来的大宫女霁月蓉揭开了保暖斗篷的帽子,露出了被寒气冻得有些通红的俏丽容颜。
“殿下昨夜如何”霁月蓉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下,一边往外取东西,一边询问··殿内伺候的宫女小心翼翼回道:“殿下大约是哭累了,昨夜回来之后被我们服侍着梳洗了一番,便睡下了。
夜间不算安稳,梦靥之时一直念着太子殿下,我们哄了哄,天微亮之后,这才算是安眠了·”·听闻昨夜情形,心酸之余,霁月蓉微叹了一声气:“殿下这般日日哭也不是办法……”·“霁姐姐,殿下明明不问朝政,为何会在第一日便知晓那事……”殿内服侍的宫女也心疼他们殿下,那件事情传回来之后宫中人心惶惶,倒也与他们宫中无关,只是他们的小殿下日日神伤,叫她们心中忍不住的焦虑。
霁月蓉嗤笑了一声:“那日皇后娘娘正好带着殿下在御花园扑蝴蝶,三皇子急匆匆前来报那消息,还不等皇后娘娘开口阻拦便说了,殿下当时还不知晓是何意,三皇子又细细与他解说,这才引得殿下心伤。”
小宫女脸上满是愤愤:“就知道那几位殿下没有什么好心,从小就与我们殿下过不去,太子殿下之事事出突然,他们却这般的欢欢喜喜,怕是等了许久,日日盼着太子殿下出事。”
霁月蓉示意小宫女别乱说话,这才道:“这是皇后娘娘晨起吩咐小厨房炖下的羹汤,吩咐了让殿下醒来服些·这些日子后宫不安宁,前朝更是乱成了一团,虽然和小殿下都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们还是要好好服侍,娘娘现下只剩下这一个心肝,若是出了差错,整个摘星殿的人都要……”·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小宫女缩了缩脑袋,也知道这其中厉害,将大宫女送来的羹汤细细盛放,之后拖着小盘,一步步稳稳朝殿内走去。
还未走进,便发现床榻之上安睡之人已经醒了,此刻坐在床榻之上,乌发散了一床,脸上并无神采··这些日来,他们殿下日日哭红了眼,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好气色早就不见了,此刻一人枯坐在那床榻之上,格外的惹人怜爱。
小宫女将小盘放下,缓步靠近,等到床榻之上的少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这才开口道:“殿下醒了,奴服侍殿下洗漱·”·少年眨了眨眼,似乎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意外的乖巧。
那少年长了一张软软糯糯的娃娃的脸,年岁不大,脸颊之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更是增添了一分稚气·他生的如珠如玉,肤色白皙,比那殿中点缀的深海珍珠更加白皙动人,明眸皓齿,那双眸子应该是这张脸上最动人的地方,但此刻眸中却是水雾朦胧,有些失了神采,叫人惋惜。
这是一个可爱的少年,披着一头乌发呆呆的坐在床榻之上,乖巧得不行,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些像是那提线的木偶··小宫女却不觉得奇怪,一边为少年梳洗,她一边道:“方才皇后娘娘宫中的霁姐姐来了,带来了殿下最喜欢的竹笋蟹肉羹,殿下若是饿了,也可以起来用一些。”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她的话,等了小半晌,这才点头应了一声:“好·”·他的声音软糯,还未过变声期,所以带着些许的稚气,却也格外的好听,叫人忍不住更加疼着宠着他。
被小宫女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之上扶起·洁了面,之后又穿配了一身精美的衣物,简单的梳了满头的乌发,还未及冠,所以小宫女只是为他挽了一个小发髻,有些少年人的活泼可爱。
又配上了相配的发带,再坐下用早饭的少年,已经是偏偏少年郎了,虽然仍旧有些稚气未脱,却已然瞧得出来些许皇子的气度了··可惜的是那双好看的眸中依旧没什么神采,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似他本该更加引人注目,现下却是明珠蒙尘了一般。
被伺候着一口口吃完了羹汤,云诗衍又被拉着手,细细的抹上了脂膏,之后手中被塞进了一个小暖炉,偌大披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看起来像是一颗小球·七皇子的早晨也算是正式结束,可以出门了。
这个世界果然和系统保证的一样,云诗衍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躺着享受就好了,不止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极为尊贵,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处理,更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这位小七皇子古蔺衍,是个小傻子。
也不能说是小傻子,本来他也天资聪慧,从小就被称少年天才,无奈五岁那年意外落水,之后发了一场高烧,差点没了命,醒来之后,整个人便有些傻愣愣的,心- xing -一直如同稚童,再进不能。
好在小七皇子身世非常的好,母亲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一直以来独得皇帝的恩宠,他生来是嫡系血脉,虽然排行第七,却比他其他的几个兄弟身份要高上许多·他并非嫡长子,之前还有一位太子兄长,对他格外的疼爱,所以即便是傻了,七殿下的日子却一直过得非常的不错,虽非女子,却也算得上是被人捧作了掌上明珠,小心翼翼的养着,皇帝更是宠他宠得不行,特允了他许多的恩宠。
若是顺利,本来他应该是一个无忧的王爷,一生顺利,幸福到老,但是所有的变故,在他十五岁这一年突生··他的兄长,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战死沙场,年迈的父王因为这一消息吐血之后一病不起,宫中更是因为此事动乱不安。
他的三位好皇兄,在父皇病倒之际龙争虎斗,一番较量,最后一个造反被杀,一个重伤瘫痪,一个出家进了佛堂··皇帝子嗣不多,仅有五位皇子与两位公主,太子离世,剩下的三位皇子三败俱伤,都不能够登上大位,一时之间,皇家居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在老皇帝死后坐上皇位的人,于是小七皇子就被临时顶了位。
这大概也是悲剧的开始··这是一个穿越女从前朝公主,历经两朝,最后成为一代女帝的故事,这位穿越女穿过来霸占的身子,便是小七皇子的五皇姐的身体,五皇女,竹茗公主古灵娴。
而历经两朝的意思,便是代表,云诗衍现在所用的这个身体,成为了亡国之君··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是五皇女古灵娴,而男主角则是燕国鼎鼎大名,有鬼将军之称的“杜长青”。
这两人因为种种原因相互牵扯,之后在一次次的敌对和合作之中,两人互生情愫,彻底的颠覆了整个燕国··七皇子古蔺衍不是这个故事之中什么重量级的炮灰,他的兄长,曾经燕国颇负盛名的太子古蔺昱就更不是了。
毕竟他在故事的开头就死掉了,他的死,更是掀起了燕国的这一场动乱··古蔺昱与鬼将军杜长青乃生死之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颇为了解,正常来说,本来应该是贤臣和明君的配对,但是古蔺昱却从来都不知晓杜长青忠勇面孔之下的狼子野心。
杜长青颠覆燕国之心从幼年便已经酝酿,他从未想过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的,从来都是那个皇位,这大概是他一生的执念,成就了他,却也让他的双手占满了友人的鲜血。
古蔺衍五岁之时的落水,是他所害;太子殿下在战场之上被暗箭所杀,也是他做的部署,之后皇家三位皇子夺位之争,更是处处都有他的手笔·他的心计,让整个燕国一点点的走向灭亡,也让古蔺衍的一生,从幸福安康,变为了颠沛流离。
最开始的时候,云诗衍拿着手中的剧本,沉思不语··对于他来说,这样一个故事并不是难以改变的,因为他很快就会坐上皇位,只需要一场意外让他从小傻子变为正常人,他就可以强势的建立属于他的势力,彻底的困杀这一位狼子野心的鬼将军。
但是十三却友情的提醒他,这个世界他完全可以躺着赢,只需要等到邵昉轶找到他··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世界的邵昉轶,总不会是这一位鬼将军,那这就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好在十三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光脑,并没有干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这个世界的邵昉轶,是古蔺衍继位之后,负责辅佐他的摄政王,如今还是镇北王的异姓皇族“瞿狄”。
作为故事前期的主要boss,作者在这位异姓王身上着墨颇多,最后他的死更是让人惋惜和扼腕,叫人纷纷叹息他的忠义对错了人··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瞿狄身世复杂,老皇帝临终所托,希望他辅佐古蔺衍,等待古蔺衍成年可以繁衍子嗣,再为皇室教导一新的帝王。
这是老皇帝弥留之际的安排,更是古蔺衍所有的依仗·瞿狄并不是背信弃义之辈,他实力强大,手握兵权,若不是并非皇室血脉,老皇帝早就把这个皇位给了他··成为摄政王之后,瞿狄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住皇室的事情,他虽然把控着大量的权力,对古蔺衍却是极好的。
但是他的存在妨碍到了男主杜长青的计划,在杜长青的布置之下,瞿狄被判通敌卖国,更背负了造反叛乱的大罪,最后被杜长青斩于刀下,也宣示着燕国最后的依仗彻底消失。
没有了瞿狄的庇护,古蔺衍虽然没被杜长青杀害,却是被终生囚禁,第二年便在别院郁郁而终,时年还未及冠,便已经成了亡国之君··他身死之日,杜长青登临帝位,更是与女主一番斗智斗勇,彻底的折服在女主的才智之下,为她改头换面,改去了她前朝公主的身份,许她以皇后之位。
之后的故事就变成了宫斗和虐心的恩怨情仇,再没有古家这个曾经的帝王之家什么事情了··作为前期的炮灰,云诗衍被人领着走在去往皇后的宫中的路上,心中默默盘算,还有三日,瞿狄应该就要领兵进京,镇压他四皇兄的叛乱了。
之后再有七日,他便要登上帝位了··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竞猜一下,被加了剧情的是谁⊙ω⊙·第124章 杀死摄政王(二)·初雪过后, 后宫之中的花花草草之上落满了雪白, 从早起便有侍女再一旁侍弄花草,免得这些名贵的花草叫这初雪糟蹋了。
红砖绿瓦之上尽是雪白, 一路前行的七皇子似是起了些兴致,眼睛都不看路了, 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些雪,走路便有些不稳妥起来,叫跟在身后的小宫女有些焦心··但是她也不敢上前多说, 只是赶紧眼神示意伺候在一旁小太监, 让他上前去好生搀扶看顾着。
皇子并不需要每日去向皇后请安,只是古蔺衍是皇后的小心肝,从小就被娇宠着,虽然十四岁按照规矩搬出了皇后的宫殿住在了摘星楼, 正常每日还是会到皇后的凤仪宫请安。
特别是太子离世的消息传来之后,古蔺衍心思纯净, 并不痴傻,知道兄长逝世, 母后一定伤心, 所以这些日子书房都不上了, 每天就到皇后宫中陪着皇后, 只是到底小孩子心- xing -,往往一想起疼爱自己的兄长已于自己天人永隔了,陪着陪着就哭的眼泪汪汪,反过来要皇后来宽慰和哄着他。
本来喜欢热闹和有些小闹腾的七殿下经过此事倒是整个人安静了不少, 只是没了几分神采,如今就算被裹成了一颗小汤圆,也依旧郁郁不乐,叫人看着心焦··云诗衍到来的时候,太子的死讯已经传来了,他没办法改变什么,在系统的劝说之下,也只是静静等候着瞿狄的到来。
他扮演的角色多了去了,却没有哪一个的- xing -格与小皇子一般稚嫩单纯,有时候还有些小娇纵··这样的- xing -格并不好把控,也好在小皇子这几日情绪不高,云诗衍只需要沉默不语,然后红着眼眶哭一哭就好了。
皇帝病重之后,皇后为了不让后宫也跟着乱,已经下了旨意要各宫妃嫔无事不得外出,好生在自己宫中待着,不要出来惹是生非·所以路上云诗衍并未遇到人,顺利便到了皇后宫中。
然后就被告知皇后已经去往了皇帝的寝宫,云诗衍是个乖孩子,在霁月蓉哄了两句之后,便自己坐着等他的母后回来··这一等便是一日,一直等到云诗衍困得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的母后也不曾回来。
云诗衍这便知晓这场宫变已经开始,他的四皇兄被利益和美好的未来冲昏了脑袋,逼宫了··在原文之中,这一场逼宫从开始到结束经历了三日,并不是四皇子不着急,而是皇帝一直昏睡,根本没办法下旨做任何的事情,四皇子想要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拿到,就只能是等。
却不想,这一等等到的并不是苏醒的皇帝,而是带领北京兵马回京勤王的镇北王··这一日云诗衍是被宫中的侍卫抱回的摘星殿,之后的两天时间,云诗衍一直都被人按在摘星殿之中,半点都不让他往外跑。
小皇子并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宫中应该是出事了,为了不让父皇和母后忧心,他一直非常乖巧的待在宫中,每日醒来呆呆的想一会皇兄和母后,下午按照小宫女的话温温书,虽然他从来都记不住书上的内容,但是看起书来的小模样倒是一般一眼,颇为乖巧。
京城之中动乱已生,皇宫更是笼罩在一层乌云之中,不少人都忧心忡忡,而京城之外,大军已然压境··云诗衍知道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来- cao -心,只是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有些事情,他总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太子身亡的消息到京都不过几日,为什么镇北王那么快就带着兵到达京都就算是皇帝吐血昏迷之前的吩咐,现在应该也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吧……”·十三觉得云家主这是闲着无聊了,突然间不需要他做任何的事情,他都快要长草了,所幸便分析一下当下的局势。
“太子并非无能之辈,被人这般算计,死前应该有计较·”·云诗衍沉默了一瞬,从古蔺衍的记忆之中,他可以看到这位太子是何等人物,的确是一位有治世之才的未来国君,可惜的是信错了人,英年早逝。
不过以太子的能力,在死前多少看清楚一点他的好兄弟的为人,多做部署为他的父皇和弟弟挣得一点时间也有可能··云诗衍正托着腮望着窗外那快被雪压垮的树枝呢,忽然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动乱之声,虽然他年幼,但是到底是皇子,摘星殿的位置与后宫有些许的间隔,与前朝相隔的距离便更大了,所以动乱归动乱,只要他安稳待在殿中,事情了解之前,的确不会有人惊扰到他。
只是现在喧嚣之声已经来了,只怕是镇北军已经进入了皇宫了··他家四哥手上的人马,可还不足于在这间皇宫之中掀起这般大的波澜,最多时控制父皇的寝宫和他的母后而已。
霁月蓉急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喜色,入了摘星殿她脚步越急,几乎是冲到了云诗衍的面前··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她先是行了一个大礼,之后眸中含泪看着云诗衍,道:“殿下,殿外有皇后娘娘的人,我等奉了皇后娘娘与镇北王之令,前来恭迎殿下”·云诗衍知道,自己是要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登基了。
不过作为乖巧的五岁稚童小皇子,他只是在听到自家母后的称谓之后胆子大了些,乖巧的伸出了手,让霁月蓉握着·“霁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他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能更天真无辜。
“你看上很高兴·”·霁月蓉满心的欢喜,对于自家小殿下的提问自然是有问必答:“奴在为殿下欢喜·”·“为何”·“等见了娘娘,殿下自然知晓。”
这一段路格外的长,云诗衍不知道从来不曾见过血雨腥风的古蔺衍应该有什么心情,只是时隔两日终于可以见到他的母后,应该是欢喜的才对·于是他嘴角也带起了一点笑意。
可这一点的笑意随着一路血腥味飘散,终于还是一点点的消散了··路很长,云诗衍被结结实实包裹了一圈,这才扶进了软轿之中,掀开了那软轿的帘子,便可以看到一路走去,路两侧多多少少飞溅的血染红了雪堆,那红色触目惊心。
云诗衍缓缓放下了轿帘,垂眸,抿了抿唇,做足了一副无措模样··一路进了皇帝的寝宫,云诗衍这才被迎了下来,这次霁月蓉没有站在前头,负责和云诗衍接触的变成了一个个带刀的粗狂大汉,一个个脸上凶相毕露,云诗衍却没有半点露怯,只是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越过了这些人,走到了最前头。
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端足了皇子的模样,只因为皇家颜面不能在他身上有失,这大概是这么多年,小皇子唯一记下的一点东西··他本就长得好看,端起架子来倒不会显得奇怪,只是加上他那一身的打扮,越发的贵气逼人。
皇后便站在寝宫之前迎他,见他走来,美眸之中泛起了些许的涟漪·云诗衍脚步快些了,跪倒在皇后身前:“孩儿见过母后·”·“吾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皇后忍着泪意,赶紧将云诗衍从地上扶了起来,她伸手拢了拢云诗衍身上的披风,又伸手抚了抚云诗衍的一头乌发,道:“衍儿,父皇醒了,要和衍儿说说话,衍儿进去之后要乖,知道吗”·听到皇帝醒了的消息,云诗衍自然是喜上眉梢,他若是不遇上什么太需要脑子的事情,表面上去看倒是与十五岁的少年人没什么两样,这些年端架子端多了,周围的人愣是没看出来这位小皇子便是那脑子不太灵光的起殿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弯成了两轮弯月,亮晶晶的,其中异彩连连,十分的夺目··只这一个笑容,便让站在皇后身后的男人一愣··皇后微微侧身,为云诗衍引荐她身后的男人,那人一身甲胄,盔甲之上似还有方飞溅而上的血液,身材高大,云诗衍要看他,还需要仰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有极其强大的气势围绕在他周身,等到皇后微侧过身子让出他一整个人,那种压迫感便直接朝着云诗衍来了··云诗衍抿了抿唇,抬头只瞧了那男人一眼,之后猛地移开了脸,小手按在了胸前,似是在安抚自己因被吓而跳得飞快的小心脏。
那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的动作,倒是让男人眸中闪过了一缕笑意,之后他收敛了周身的气势··“衍儿,这是你狄皇叔,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皇后这句话有拉近关系的意思,云诗衍又抬头小心翼翼要去看那人,一抬头,却意外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眸中,一时间呆了呆,傻愣愣的叫了一声:“狄皇叔。”
瞿狄笑了笑,道:“多年不见,衍儿长大了许多呢·”·这样的交流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瞿狄十五岁便在战场之上厮杀,二十及冠之后有了封地,离开京城前往北域。
他十五岁上战场那年,小皇子刚出生·二十岁受封之后离开,走后不久古蔺衍便被人推下了水高烧烧傻了·这两人之间交集极少,若说是和太子有交集倒是不假,但是牵扯到云诗衍,那就真的是瞎掰的。
只是这两人一人是镇北王一人是当今皇后,他们说两人见过那就是见过了,云诗衍只能是闷闷不说话,一双黑濯石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自以为隐蔽的偷偷多看几眼瞿狄。
瞿狄是习惯了战场厮杀之人,对于眼神和目光极为敏感,自然也知道这位小殿下在偷偷看自己,觉得有些好玩,常常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也回眸看他,吓得云诗衍一个机灵,差点不顾伪装,多到皇后身后去。
雪还是下了,殿外也不是谈事情的地方,皇帝还在殿内等着,皇后和镇北王也没有多客套,云诗衍被皇后带着,进了内殿··内殿烧了地龙,暖乎乎的,霁月蓉为云诗衍除下了身上的披风,又接过了云诗衍暖手的手炉与包着手的兽毛暖手简。
把这些臃肿的东西一除,小汤圆变成了偏偏少年郎,倒是叫瞿狄多看了两眼··老皇帝刚得知了自己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气得不轻,却还是强留着一口气,要见一见自己最小的这个孩子。
云诗衍收拾妥当,确保了身上没有冷气了,这才脚步急匆匆的走到了皇帝榻前,半跪着便握住了老皇帝的手,软糯的声音唤了一声父皇,带着些许的欢喜和悲意··老皇帝听到他这一声父皇,居然精神了些许,示意云诗衍扶他坐起来,一旁的皇后赶紧也过去搭了把手,云诗衍的手便被皇帝反过来握在了手中。
“衍儿·”老皇帝语重心长的开口·“是父皇对不住你·”一开口,便满是歉意··云诗衍干净摇头,忍着眼眶之中的泪,软糯糯道:“父皇最疼我了,怎么会对不住我。”
老皇帝笑了一声,伸手抚过云诗衍的眼角,抹去了他那一滴还未落下的泪·“你哥哥走的早,父皇现在也要撒手人寰,你本该一生幸福快乐,日日欢喜,现在却要接手父皇这烫手山芋一般的江山,日后怕是没有半天好日子可以过,这是父皇对不住你。”
以云诗衍现在的智商设定,他是听不懂老皇帝话语之中的心酸之意的,但是他还是拉着老皇帝的手到自己的脸颊旁蹭了蹭:“衍儿不会怪父皇·”·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老皇帝大笑了三声:“好,有衍儿这句话,父皇便可以放下忧思了”·他看向瞿狄,眸光又柔和上了许多:“狄弟,我这江山,妻儿,怕都是要托付在你手上了。”
他本该是一国之君,现下却是没有半点威仪,眼中满是信任,伸手示意瞿狄过来一同握着他的手··作者有话要说:_(:з」∠)_你们都没猜中啊·。
·让舍友特别钟爱的是太子的人设啊····明明有主角的设定,没有主角的命,天赋异常,本应该是绝世的人物,甚至是流传千古的明君,但是□□掉了。
··第125章 杀死摄政王(三)·瞿狄的身世复杂, 他的父亲追随过燕国太-祖, 太-祖与他父亲是忘年生死之交,瞿父更是多次在战场之上救过太-祖- xing -命。
可惜的是瞿家势大, 遭女干人暗害,诬陷叛国, 九族被诛·当时还是皇子的太-祖无能为力,尽力保全之下,只能设计救下瞿狄的母亲, 让她进入后院··当时瞿母已经怀有身孕, 十月怀胎生下瞿狄的之后,她撒手人寰去找她的夫君去了,从此瞿狄的身份再无人知晓,直接便被登在皇家玉碟之上。
瞿狄出生那年, 太-祖利用瞿家底蕴作为基础,登基为帝, 为瞿家平反,感念瞿家为他做的事情, 他不顾朝臣的反对, 将瞿狄这唯一的瞿家血脉迁入瞿家·毫不避讳的昭告当年之事, 一时之间也算是传为美谈。
可惜太-祖因为在战场之上守过太多致命伤, 加上年岁太大,登基不到两年便离世,之后他的大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继位, 瞿狄一直都养在皇宫,也算是皇家欠瞿家的··瞿狄小时候是由皇帝亲自带大的,虽然他们的辈分一致,但其实岁数相差极大,皇帝也是将瞿狄当成自家孩子看的。
太-祖继位时年岁大,现在的皇帝也并不年轻,他早年因为一些皇家后院的事情而没有生育能力,经过了多年的治疗和尝试,一直都不曾有孩子生出·在带瞿狄的时候对瞿狄是格外的疼爱,再加上收养瞿狄之后,皇后居然为他生下太子,之后皇帝更是连得麟儿,这让皇帝更是喜欢瞿狄了,觉得他简直是皇家的福星。
按照辈分来说,瞿狄是太子的皇叔,但其实瞿狄和太子年岁相差不过两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瞿狄的光芒从来不弱于太子,只是他无心在京都之中招惹那群大臣的非议,所以在及冠之后便自请前往北域镇守北方。
皇帝见他意志坚定,也不曾拦着他,只是给他封了一个异姓王,又给了他许多荣宠,这才放他离京··现在瞿狄前来勤王,救了江山,老皇帝自然是感念的,更加坚信了瞿狄是他们家福星的想法,他对于瞿狄没有疑虑,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总是给予充分的信任的,不然也交不出来太子那样的人。
因为信任,所以他可以把江山都交付在瞿狄的手中,让他一个外姓人成为摄政王,掌握那么多的权力,还是让他奉一个傻子为主·这简直是变相的让他登上皇位了。
可惜的是瞿狄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他皱着眉看着临终托孤的老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兄长,这分明是在为难我·”·瞿狄早年就曾同老皇帝说过,他想要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他不想被拘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之中,想要的是自由。
当初的皇帝给了他自由,现在皇帝的托孤却又要将他重新囚起来··老皇帝洒脱的笑了笑:“逍遥了这么些年,狄弟也是时候回来,为为兄震慑朝堂了·若是想早日脱身,狄弟可要为我妻儿好生绸缪一番。”
瞿狄本来那句话也是与亲人之间的玩笑,老皇帝临终所托,他自然不会不接·表情郑重,瞿狄和老皇帝发誓·“衍儿和皇嫂,瞿狄会好生照料,古家的江山,瞿狄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会守护好。”
老皇帝连说了三声好,这才因为动了气咳了咳,大手一挥,要取来笔墨,这便是要拟传位圣旨了··之前被四皇子控制的亲贵大臣都被请进了殿内,对上已经没有了太多力气的老皇帝,他们神色悲戚,这一段君臣缘分,怕是要尽了。
皇后站在一侧静静垂泪,就是对现在情形不甚清楚的小皇子,眼眶之中也蓄满了泪水··场面太过凝重,等那属于皇帝的宝印盖上圣旨的时候,所有人都跪下高呼三声,再抬头之时,老皇帝已经缓缓闭上了眼,去了。
在场的众人悲戚不已,云诗衍眼眶里的泪水直接就开始往下砸,一时间殿内俱是众人哀恸的哭泣声··哭声持续了一会,手中拿着圣旨的太监这才缓缓走出来,将遗旨之上的内容昭告天下。
遗旨的内容让在场的众人惊诧不已,之后一想,经过前段时间几位皇子的争斗,皇帝的几个孩子之中,的确已经没有皇子可以继承大统·七皇子心- xing -纯真,虽然有些痴傻,但是这个消息一般只有亲贵大臣知晓,这些年老皇帝和太子殿下将七皇子教养得很好,若是他们细心辅佐,加上摄政王,也未必不能治天下。
要知道有些朝代皇帝不上朝,大臣们照样可以维持国家的运转·在殿内的亲贵大臣都是清楚老皇帝心思的,也就明白了老皇帝这般的安排是为了什么,虽然心有戚戚,却也没有提出什么疑虑,毕竟遗旨是当着他们的面写下的,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至于担不担心摄政王夺-权这件事·开玩笑,摄政王钥匙真有这个心,根本就不需要缉拿四皇子,只需要以勤王为名杀进皇宫,直接将皇帝还有这满宫的人覆灭就是了,何必走这步棋,让另外一个人坐在皇位之上。
皇帝驾崩,又有遗旨在,葬礼之后,只需要选黄道吉日新帝便可登基,在这之前朝政大事有朝臣和太后协理,不过众人也不指望他们的小殿下能够帮他们理政··除了有摄政王总理朝政事务,老皇帝还给古蔺衍留下了三位辅政大臣,他们就是将来燕国长盛不衰的辅助,同时,有他们三人互相牵制,又有瞿狄在一旁把控,也不会让谁一家独大。
现在的情况与幼主临朝的情况非常的相似,所以一群人并没有对云诗衍的继位提出质疑,毕竟他还是先帝和太后之子,的的确确是嫡系出身··经过商议,葬礼只是有条不紊的被安排下去,云诗衍站在皇后的身侧,扶着表情哀恸的人母后,不知道是不是清楚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不管不顾的哭鼻子,他眼眶红彤彤的,却不似前几日知晓太子去世时一般,放声大哭。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经历了这些,就算是几岁稚童,也会有所成长,何况云诗衍并不是真的痴傻,他看着眼前的情况,开始思考自己是继续的装傻,还是找个机会变回正常。
皇帝驾崩,举国悲恸,丧钟响彻整个京都·葬礼之前,云诗衍都需要守孝·就算是小傻子,也有自己的坚持,云诗衍坚持要跪满了三天·期间无论谁人来劝,他都执拗的不肯休息,跪倒膝盖没知觉了,他也忍着。
皇后拿他没办法,又感于他的孝心,又担忧他的身体,最后只能将这件事情和摄政王相商,忙于种种事物处理的瞿狄,这才稍微抽出了空来,去见见他未来要辅佐的这位小皇帝。
为先帝守灵是本来诸位皇子都在,但是太子早逝,二公主远嫁,三皇子现在床都起不来,四皇子现在因为造反逼宫而被关着·所以为先帝守灵的便只有五公主,已经出家的六皇子和云诗衍。
五公主现在还没有被女主穿越,但到底是女子,体力不支晕过去之后,就被送下去了,六皇子对于父皇的离世十分难过,更加看破,一脸无神跪在那里,似乎马上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云诗衍是在这里跪最久的,双膝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他依旧跪得笔挺··瞿狄来到灵堂前,一眼便见到了云诗衍挺拔的背影··初见面时少年还是被裹得圆滚滚的小孩,现在看背影,他却好像一夕间被拔高了一般,两日不曾饮食,似乎连脸颊两侧的婴儿肥都消下去不少,瞿狄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一疼,走上前的脚步也快了些。
他将手搭在云诗衍的肩上,道:“相信皇兄已经看到你的孝心了,再跪下去,你会撑不住,倒是让皇兄忧心了·”他素日称呼先帝为皇兄,现在柔和了言语,倒是以长辈的身份在劝云诗衍。
云诗衍红这眼眶有些倔强的看了他一眼:“这三天,我想守完·”他是撑着一口气在这里跪着的,小皇子身子娇弱,经不起云诗衍这般折腾,但是他还是想为这个身体,还有故去的太子尽这一份孝心。
瞿狄闻言一愣,少年坚定的小模样让他不禁有些怀疑之前知道的事实,这般倔强有灵气的少年,当真是那些人口中的小傻子吗心中微动,虽然感于云诗衍的孝心,但瞿狄却是没打算让他再在这里跪下去了。
其他人拿小皇子没办法,是因为他们不忍心,也不敢动他,瞿狄却是没有这样的顾虑,这个孩子以后也算是被他护在羽翼之下的,瞿狄看得出来他只是一口气撑着,若真是跪完三天,估计这身体也就垮了。
所以大手一揽,居然直接是把小少年抱到了怀中··他生的高大,将少年抱到怀中的时候,才发现这少年居然那般的娇小,只是这样小小的身躯被他抱在怀中,却让瞿狄的心中一暖,只觉得好像丢失了许久的什么东西,被自己找回来了一般。
他的神色柔和了不少,被他强行抱起来的少年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气愤异常,竟是直接流下泪来··瞿狄一时间有些无措,抱着怀中的人,他小声的安抚:“衍儿乖,我们只是去休息一会,等你身子好些,能受得了,我们便回来,父皇不会责怪于你的。”
两日不曾闭眼的小少年委屈巴巴的缩在他的怀中,对于瞿狄的低声安抚没有半点反应,这让瞿狄有些惊疑,仔细看去,发现他的小殿下居然直接晕过去了··瞿狄心中一疼,一转身带着人直接出了灵堂,吩咐赶紧唤太医来。
古蔺衍身子娇贵,五岁那年落水之后,他的身子便不是很好,有时候不小心吹了风着了凉,便会高烧不止,这些年被娇养着,一直都很注意,倒是许久不曾生过大病了·今日这一倒下,当夜便烧得吓人。
瞿狄心焦不已,他亲自把云诗衍抱回摘星殿,之后为了等消息和照看,一夜没睡,直接守在了云诗衍床前··皇后得到消息之后便赶来了,半夜被瞿狄劝回去了,一直到天明,云诗衍的烧才坎坎退了,只是整个人都格外的憔悴,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怜惜。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了·大病了一场,他浑身没什么力气,发出的声音也颇为嘶哑,好在有宫女一直守在旁边,马上就喂他吃了药,之后云诗衍才回了些力气。
云诗衍知道了今日的时间,便挣扎着要起来参加最后的葬礼,宫女们闹不过他,最后只能把事情又报到了瞿狄那里·于是瞿狄又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又急匆匆赶来了摘星殿。
云诗衍看到他来,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似乎还记着瞿狄将他扛起来的事情,眼中对瞿狄满是戒备··那小鹿一般的眼神看得瞿狄好笑,他无奈的凑上前,坐在了云诗衍床边:“衍儿一定要去参加”·云诗衍听到他提到此事,又把脑袋露了出来,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小模样不是一般的可爱,叫瞿狄越发的无奈,他道:“去可以去,但是不可以久待,衍儿还要穿得暖和些,不能再着凉生病了,知道吗”·云诗衍眼睛一亮,这才开口,甜甜的感谢:“知道。”
瞿狄被他乖巧的模样萌的不行,只觉得这小侄子真是乖巧可爱得不行,难怪皇兄皇嫂还有古蔺昱都那么的疼他·虽然有些可惜出了那样的事故,但是一般也看不太出他脑子有些小问题。
第126章 杀死摄政王(四)·登基大典办得并不盛大, 一方面是因为先帝葬礼过去不久, 举国哀悼,一方面是因为皇后和瞿狄商量过后, 觉得小皇帝新登基不宜大张旗鼓。
虽然没有大肆- cao -办,但是应该有的环节却一点都没少, 祭天祭地,只要是新帝应该做的事情,云诗衍都做了全套··本来因为太子离去的消息而动乱的京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该杀该剐, 该如何处置,那些人都因为瞿狄的到来有了他们的归处,一份份的文件被传递下去,动荡不安的燕国, 这下子算是稳住了。
三位辅政大臣都是两朝元老,受过先帝和太-祖的信任, 再加上瞿狄这样作弊一样的人物,前朝的很多事情被顺利的解决了, 云诗衍甚至不需要过问, 只需要最后盖了个印。
当上皇帝对于云诗衍来说, 改变的事情其实并不多·非要总结的话, 应该是以下几点··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第一是他从摘星殿搬到了皇帝的寝宫紫宸殿了,换了个地方睡觉;第二是服侍他的人又多了许多,每天没有从前自由了;第三也是最困扰云诗衍的一点,便是两日一次的朝会。
早朝的时间是非常早的, 作为皇帝,需要云诗衍每天早起参加朝会,就算他只是一个吉祥物一般的摆设,那也得摆在那里,而且朝堂威严,臣子们在朝堂之上总有争锋,这让脑子不够用的小皇帝来思考是很不够的,但是他也不能够睡觉,简直就是折磨。
坚持了一小段时间,云诗衍便闹起了小脾气,早上赖着不肯起,完全的小孩子脾气··有了时间的沉淀,他也清楚了现在情况和局势的不同,虽然登基当了皇帝,但是对于云诗衍来说,当皇帝带给他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都说他能够躺赢了,他肯定要借机搞点事情··当然,也有另外的原因··瞿狄身为摄政王,手上又掌握着兵权,事务繁多,登基之后云诗衍见到他的机会变得非常的少,只是每次早朝他都站在下面,之后的时间因为北域还有事情没有解决,他还要远程处理,所以待在宫中的机会多,见云诗衍的时间却少,这可不是云诗衍想要的。
昨天夜里瞿狄走得晚,宫门都已经关了,他便直接住在了宫中,却不想早餐紫宸殿那边却来报了一个叫他苦笑不得的消息,让瞿狄因为事务劳累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有些好笑的换上了朝服,看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天,道:“去紫宸殿看看吧,陛下不肯起,想来是气恼了,我去哄哄·”·新帝登基,曾经的皇后自然而然的成了太后,先帝的妃子并不多,大部分都迁去了一处。
云诗衍虽然已经到了十五,但是他心- xing -懵懂,单纯天真,现下朝局并不稳固,不适宜在现在就为他选妃,所以瞿狄和太后商量过后,决定让小皇帝服丧三年,这三年内小皇帝的后宫不会有什么人塞进来。
只等着再过几年,京中局势能够让瞿狄了然于胸了,他再为小皇帝选妃··瞿狄身为摄政王,在京中本就有自己的府邸,现在修缮一番,更加的豪华。
但是他多数时间都是在宫中和府中两头奔走,有时候处理事情晚了些,便会宿在宫中·当然,他住的地方和后宫是绝对隔开的,即便后宫现在没有妃子,他也不适合搀和到里面去。
从瞿狄所在的宫殿去往皇帝的紫宸殿并不远,所以瞿狄到的时候,小皇帝还缩在被窝里和侍女太监们抗争,瞿狄踏进寝殿大门,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登基之后,他因为事务繁忙,还未曾和小皇帝沟通过,之前一番接触,只觉得是个可爱乖巧的孩子,却没想到还有发脾气耍- xing -子的一天。
他到来,贴身俯视皇帝的小太监便凑上前来了,一脸无奈的和瞿狄解释现在的情况··瞿狄听说小皇帝是不想早起这才闹脾气的,嘴角的笑意更胜·这些日子的早朝之上,小皇帝都不曾开过口,瞿狄偶尔抬眸看去,他便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绷着一张小脸一脸的严肃,他还以为他适应良好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瞿狄知道情况了,想了想,让围在床边的太监和宫女都先下去,他亲自把殿门都关了,这才缓步来到龙床之前··紫宸殿是新的皇帝寝宫,并不是先帝所居,周围的布置比起先前的摘星殿要富丽堂皇些,龙床也非常大的大,小皇帝缩在床脚,小小的一团,被橙黄色的棉被盖着。
因为好一会儿殿内都寂静无声,他有些奇怪的探出了脑袋来,想看看那些宫女是不是不打算让他起床了,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眸子,一时间,殿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瞿狄缓缓开口道:“陛下这是在玩什么,让微臣也一块,好不好·”·云诗衍眨了眨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手忙脚乱的坐好,傻傻的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就差一点点往后挪了。
那小眼神里满是戒备,可爱的样子看得瞿狄心头一跳··“皇叔……”他喃喃看口:“你怎么来了……”·瞿狄笑了笑,姿态悠然,居然直接坐在了龙床之上。
这也算是大不敬了,但是小皇帝也不会和他计较这个,在瞿狄看来,虽然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是躲着自己的小皇帝更像个小孩子,和这深宫之中大部分人心思深沉半点不似的,是小皇帝剔透清亮的眼眸。
“听说陛下不想去上朝了,所以过来看看·”瞿狄俯下身,凑到云诗衍的面前:“陛下不想去上朝是因为想玩捉迷藏”·云诗衍摇了摇头,他毕竟是从小被从被宠到大的,之前懂事那是因为最亲最爱的人过世了,过了那段时间,骨子里那种娇气便又出来了。
古蔺衍的- xing -子本就是小孩子- xing -子,被问到了,自然而然就撒娇道:“起不来·”·他郁闷的把盖在头顶的被子拉了下来,一头乌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他的身后。
“天还是黑的,为什么不让朕睡觉·”·瞿狄早就听说了这一套理论:“陛下想睡得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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