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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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下)(4)
·云诗衍猛地点点头··瞿狄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这般问道:“陛下可以不起来,但是大臣们也是早起了,他们比陛下还要早,一路赶到大殿前,难道陛下忍心让他们等着吗”·云诗衍抿了抿唇,一下子便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界,一边是自己的睡眠时间,一边是皇家的礼仪。
“不能大家都睡得晚些吗”他真是不知道早朝的意义何在··瞿狄摇了摇头,哄小孩似得开口道:“不行呀,每天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做,都和陛下一样当懒虫的话,国家就没办法正常运转呢。”
云诗衍这下子真的被难住了,他凑得离瞿狄近了些:“皇叔,朕听不懂你们说些什么,是不是朕太傻了·”·殿内烧着的是龙涎香,但是小皇帝身上的味道却比龙涎香要清香得多,叫瞿狄一阵的心旷神怡,心神更是一颤,有些小沉醉。
小皇帝还是少年模样,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他长得并不是俊美,但却格外的好看可爱,瞿狄总觉得心跳得有些莫名的快,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稍稍镇定精神,瞿狄伸手,抚上了少年的一头乌发,手感和他想象的一般好,瞿狄心情更好了,他柔和了语调,安抚云诗衍:“陛下最聪明了,怎么可能傻。
谁要是说陛下傻,陛下便和微臣说,微臣一定为陛下出这口气”·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皱了皱眉,他道:“皇叔说话算话”·瞿狄见到他皱眉,心中微微抽疼,本来是被所有人宠着的孩子,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被推到了最前面,要接受所有人的质疑和不信任。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忽然涌现一种莫名的情绪,想也不想便开口,道:“从前是蔺昱和皇兄护着你,日后便是皇叔护持你·衍儿是燕国的皇帝,那就是最聪明的孩子,不会有人敢说衍儿傻,皇叔不会放过这样的人。”
云诗衍眸中有笑意一闪而过,他欢喜的抱住瞿狄的腰,想也不想就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欢喜道:“皇叔最好了”他欢呼完之后,又补充道:“除了哥哥,父皇和母后,皇叔最好了”·瞿狄被他猛地抱住,整个人一僵,他的小脑袋又在自己胸前蹭了蹭,之后的话语更是让瞿狄的紧张一下子就破功了。
他哭笑不得,伸手将小皇帝抱到了自己怀中·软软的小身子因为方才裹在棉被之中而热乎乎的,和瞿狄对比起来更像是小孩子的手脚,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肉肉的小脸,所有的一切,让瞿狄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原来皇叔才排到第四·”瞿狄低声喃喃,那还需要好好加油了·他低头蹭了蹭云诗衍的鼻子,乐道:“皇叔要做这天下对衍儿最好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瞿狄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小皇帝的脑袋,把人抱起来道:“不过在那之前,衍儿要先当一个好皇帝,先从早朝起床开始。”
云诗衍登时便垮了一张脸··瞿狄觉得好笑,也有些小心疼,让小皇帝这样陪着他们早起的确没什么必要,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今日陛下先同我去早朝。
我与三位辅政大臣商议之后,更改一下早朝的次数,尽量让陛下多几日可以睡懒觉·”早朝本是为了处理政事,燕国正常都是两日以朝会,但其实并不是每回都有重大的事情需要汇报。
更改一下次数,让他的小皇帝不用为早起而烦忧,也没什么不可··“至于朝堂之上应该让陛下知晓的,日后我单独讲与陛下听好不好”·云诗衍的眼睛亮晶晶的。
“皇叔要来当朕的夫子吗”·瞿狄为他的小皇帝套上了衣物,一边伺候他,一边回答:“陛下想学吗”·云诗衍点了点头:“从前一直都是有学的。”
他一脸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不住东西……”·瞿狄沉默了一会,为他梳了梳一头乌发,柔声道:“没关系的,皇叔愿意教,衍儿愿意学便可以了。”
云诗衍又笑得眉眼弯弯了,他不知不觉被瞿狄伺候着换上了全身的行头,然后被牵着往外走··瞿狄的这一番表现,多少给了云诗衍一些信心,他不知道原文中的瞿狄和古蔺衍相处如何,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邵昉轶对他一片真心,他是看得出来的。
十三欢喜的和云诗衍开口:“我说的吧”·云诗衍嗯哼了一声,心情颇好的开始思考,如果是躺赢,他应该怎么处理要灭他国家的男女主角呢·云诗衍刚想到这件事情,早朝之上便有人提起五公主的婚事。
五公主古灵娴早些年便已经许给了鬼将军,本来只需要等杜长青得胜归来,两人的婚礼便要举行,但是现下皇家出了事,连皇帝都要守孝服丧,要将公主在这个时候出嫁,利用姻亲来绑住杜长青的意味未免有些重。
因为这件事情,朝堂之上起了些争执,云诗衍终于借机会,把目光落在了这个世界的男主角,鬼将军杜长青身上··杜长青是今晨回朝的,风尘仆仆便来到朝堂,因为太子意外出事,所以他接手了军队,无召他们不能在此刻回京,一直等到前段时间云诗衍登基,他才接到了回京的诏书。
杜长青之所以被称之为鬼将军,便是因为他的脸上有一道贯穿了一眼的疤痕,这道疤痕不算狰狞,却也不算好看,是英雄的证明,更是他多年征战沙场的勋章··云诗衍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对上了杜长青如同阎罗转世的冷厉目光。
第127章 杀死摄政王(五)·那目光之中满是戾气, 云诗衍眨了眨眼, 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他可以从那双眼睛之中看到许多, 杜长青自从下手害死古蔺昱之后,他便已经有些肆无忌惮之意, 虽然大业还未完成,但是能够与他相争之人已经被他处理了大半。
只是他回到京城之中,心情却并不明朗, 他没想到古蔺昱就算是死也不安分, 给他找回了瞿狄这样的□□烦,京中局势一度脱离他的掌控,让他心情不明朗,加上归来之后婚事的探讨, 他越发的不满。
皇族明明已经没有了能力,凭什么那样一个傻子还能够坐在上方接受底下所有天之骄子的朝拜就算他战功赫赫, 照样要跪那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傻子。
按照杜长青的计划,正常来说古蔺昱死去, 朝中因为三位皇子的争斗不休而大乱, 他正好可以带着军队杀入京城, 一方面可声称勤王, 一方面也是出兵有名,可以将自己的心腹带入京城,不至于让自己在京中也碍手碍脚,没有可以动用的人手。
但是- she -中古蔺昱的那根箭没能让他一箭毙命, 给他留了时间留遗言不说,多困了杜长青一个月时间不说,还到北域找到了瞿狄,把瞿狄这个□□烦又重新迎回了京城,之后的种种安排,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杜长青的掌控,也难怪他见到云诗衍的第一面就难掩杀意。
上面要是个正常的人,绝对会察觉到他的杀意,但是云诗衍是个装逼的小屁孩,被那样的目光一看,除了转开视线,他不敢多做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大部分人的关注重点都不在皇位上的小皇帝身上,唯有众臣之首,现今手握大权的摄政王,目光微移,落在了杜长青的身上,心中多了些计较。
瞿狄并不是老皇帝请来的,他是收到了古蔺昱的消息,受到太子殿下所托,赶回京中护持皇家的,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太子要传给他的话··太子身前不曾怀疑过杜长青,却也不是对他全心的信任,之前他总觉得杜长青有些许的违和之感,在中箭之后,一种感觉上了心,让古蔺昱不再信任杜长青。
故而他死前给杜长青下了绊子,又联系了瞿狄,给瞿狄的信中,太子殿下写明了杜长青的古怪之处,简明扼要一句话,这个人很危险,需要防备··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早朝的争论没有结果,最后还是瞿狄出面,指出了五公主的婚事还需要再次商议,暂且延后,朝臣们才停下了争端。
杜长青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他是大将军,又和太子青梅竹马的关系,但是五公主并不是嫡系公主,平素又都在后宫之中,杜长青不曾见过其人,而且他对皇家中人很是不喜,能够暂时不把人娶回去,是符合他的设想的。
退朝之后,瞿狄和杜长青打了第一次照面:“大将军凯旋归来,本来应该大宴款待,但是现在尚在国丧,太子殿下又是在战事之中出事,陛下只能是对军队抚慰一番,要多些奖励,怕是没有的。”
这次杜长青带回来的是他手下的军队,这军功虽然有了,但是瞿狄这一番话确实让他想要拿到的奖励大部分泡了水,杜长青脸色黑了些,但是还是恭敬的回道:“太子殿下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误,陛下不降罪,已经是对我等最大的宽恕了。”
瞿狄拍了拍他的肩,似是鼓励一般的道:“杜将军忠义,只愿我朝将士都如杜将军一般威武,为我燕国,为陛下分忧·”·两只狐狸皮笑肉不笑的对敌过后,都确定了对方不是好糊弄的对手,谨慎之后,想要搞垮对方的想法越发的发酵起来。
他们两个之间,必然只有一个能存,瞿狄存,燕国皇室古家俱存;若是杜长青胜,怕就是改朝换代,这天下都要换一个主子了··瞿狄意识到自己不搀和进这件事情中已经不行的时候,心中却没有半点的后悔。
他与太子是至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早熟,太子是他最看好的后辈·单是害死太子,让他不得不回来收拾这局面这一点,就足够瞿狄将杜长青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紫宸殿与勤政殿组成了属于皇帝的一宫,风华宫·只是云诗衍并不需要处理政务,所以被小小的改造一番过后,更多的是作为皇帝读书的地方··前些日子瞿狄都是在自己暂居的宫殿办公,但是早晨他答应了小皇帝要教导他,自然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干脆让人将折子都搬到了勤政殿,可以一边教导小皇帝,一边处理政务。
等到瞿狄回到紫宸殿的时候,就发现宫女太监们都被小皇帝赶了出来,这位小祖宗下了早朝之后便要睡回笼觉了,心中还记着这些宫女太监早上打扰他睡眠,所以这次把人都赶了出来。
·瞿狄只觉得好笑,却没有责备小皇帝的意思,那个孩子总是叫人想要好好疼宠,他是真的半点重的话语都不想同他说,就怕让他不欢喜了··瞿狄第一次有这种想要好好宠着呵护一个人的感觉,总是觉得有些稀奇和好玩,注意力难免就多放在了让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对象之上,越是看,越是觉得小皇帝从头到脚哪哪都好,真是可爱可怜到他的心坎去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生得这般的和他的心意,让他总忍不住心中的疼爱之情··瞿狄越来越能够理解老皇帝,太后还有古蔺昱为什么这般的宠爱这个孩子··十三:“不,他们的宠爱并不是你理解的这种宠爱( _ _)ノ|”·小心翼翼的开了殿门,瞿狄缓步进了内殿,偌大的龙床之上,小皇帝已然安眠。
晨起时瞿狄为他床上的衣物已经被他除下,只剩下舒适好暖的里衬,橙黄色的棉被一裹,小皇帝睡得并不安稳··瞿狄走得近了,便瞧见小孩皱着的眉眼,和满头大汗。
瞿狄皱了皱眉,脱了鞋上了龙床,坐在小皇帝的身旁,想了想,将人轻轻的抱到了自己的怀中,为他简单的擦去了额上的汗,这才轻声的唤了唤·“衍儿,衍儿,醒醒。”
怀中的小少年在睡梦之中似乎非常的难受,瞿狄将他抱在了怀中,他居然自发的蹭着换了个姿势,将脑袋埋在瞿狄的怀中,嘴中喃喃有话··瞿狄俯身想去听少年的梦魇是何,却和骤然尖叫然后猛地抬头睁开眼的少年撞到了一块。
下颚撞到了头顶,小皇帝抱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瞿狄··瞿狄不和他一般的细皮嫩肉,的确有些疼,却很快缓过去了,他把满眼惊慌和泪水的小皇帝再度抱到了怀中,低声哄到:“衍儿莫哭,没事了,有皇叔在,不会有事的。”
安抚像是有了用一般,惊醒后一直颤抖着的身体一点点的缓和下来,云诗衍再度把脑袋埋进瞿狄的怀中,双手抱着瞿狄,整个人紧贴着他,像是在寻找安全感一般。
见他缓缓安静下来了,瞿狄一下下的抚过他的后背,帮他从梦魇之中挣脱出来:“衍儿做噩梦了”·云诗衍点了点头,道:“梦里都是水……”他抱着瞿狄的手紧了紧:“衍儿一直在呼救,可他们都不来救我……”·瞿狄一听这话,就知道小皇帝是梦到幼年落水时的事情了,只是这件事情过去许久,怎么今日居然能将睡个回笼觉的小皇帝给魇住瞿狄仔细的用手指撩着小皇帝满头乌发,指尖按在他头上的- xue -道之上,一点点的按压:“衍儿怎么做起了这梦。”
说到这件事情,小皇帝满脸惊恐,他抓着瞿狄的手,道:“皇叔,杜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从前他和哥哥在一起,总是笑着的,但是今日看到我的时候,那眼神好吓人。”
他本就单纯,说出来的话更有可信度··瞿狄若有所思道:“所以就害的衍儿梦魇了”·云诗衍摇了摇头,想了想,不解道:“我梦中,也有一双眼睛那样看着我……”·他表情无助,似是想起了梦中的曾经,无比的惊惧:“我一直在喊他,一直在喊他,但是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沉到了水中……”·瞿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起来。
小皇帝小时候因为落水,生病发烧烧傻了脑子这件事情瞿狄是知晓的,但是只是听闻,并不曾仔细去打听,现在想来才发现这其中多有蹊跷··五岁的小皇子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玩耍,没有人跟着,而且他在水中溺了许久,差一点就溺亡了才被人救上来这一点也非常的古怪。
现在仔细想来,怕是当年这件事情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杜长青眼中的杀气,和小皇帝记忆之中那个恐怖的眼神对上了,这才让小皇帝心中惴惴,惊惧不已,甚至连睡觉都魇住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想到这里,瞿狄对杜长青的印象更加不好了,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也和他脱不开关系··一想到是杜长青让怀中人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瞿狄心中就闪过一丝杀意。
他向来冷静,现在却想不管不顾,就算没有证据,也要直接一剑杀了杜长青··但是怀中人一乱动,瞿狄马上就回过神来,将刚才不小心放出去的杀意都收了回来,瞿狄柔声的安抚云诗衍:“衍儿不必怕,现在的衍儿是真龙天子了,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够暗害到衍儿的。
再说了,万事皆有皇叔在·”·云诗衍有些丧气的垂眸道:“我真的很没用,从前帮不上父皇和皇兄,现在又帮不上皇叔·”·瞿狄见不得他这垂头丧气的模样,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来转移小皇帝的注意力。
“此次蔺昱大败外族,游族不日便要来向我朝朝贡,皆是会有许有稀奇玩意,衍儿想要什么都可以和皇叔提,皇叔一定为你取来·”·小孩都好哄,说到热闹和玩,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云诗衍好奇的抬眸:“皇叔知道异族都是什么模样的人吗我还未曾见过他们呢。”
瞿狄温香软玉在怀,也不着急去动那一堆的折子,反而是用被子将自己和小皇子裹紧了些,为他讲一些异族的特征,还有他这些年的见闻··封地在北地,瞿狄却从未被困在北地,这些年天南海北都去过,所知道的风土人情也是极多,知道的故事更多,现在全数拿出来哄小皇帝开心,一直到小皇帝眉间愁绪皆化,瞿狄这才抱着他起来,笑道:“今日先讲这些吧。
陛下也该起了,明日我们一起看折子,我为陛下讲讲朝事·”·云诗衍自然是乖巧的点头·有人愿意教他便愿意学,只当作是为日后恢复打下一点基础,不至于在恢复之后被人怀疑为什么当了十几年的傻子,这一下子就会处理政务了。
云诗衍没打算真的一直当个小傻瓜,所以在认识瞿狄的时候,已经有意识的在改变自己的- xing -格了,只需要一个契机,他便可以恢复记忆,再一次变回正常的状态··所以今日他才会演一场“梦魇”的事情,他不知道瞿狄心中对于杜长青有多警惕,但是无论如何,他不介意再添上更多的戒备,给瞿狄加深要除去杜长青这个想法。
只要瞿狄明白,杜长青和皇室之间不不能共存,他便不会走原文之中的路,将五公主下嫁杜长青,试图用此来试探杜长青对皇家的真实态度,最后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事实上云诗衍想要的是从源头之上扼杀男女主,男主失去了权位,就什么都不是,而女主只要不穿越,没有穿越的契机,所有的处境就会大为不同。
·但是从源头上堵住这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抵过剧情的抗- xing -,所以云诗衍双头齐下,绝对要阻止五公主和杜长青的婚事··因为原来的五公主便是因为想要悔了这一桩婚事而自尽,这才让穿越女钻了空子,穿越过来。
穿越之后的女主对于五公主动不动就找死的行为嗤之以鼻,仔细的观察过杜长青之后,她便应许下了这一桩婚事·因为在她看来,嫁给杜长青好处只多不少,至少离开将军府就比离开皇宫简单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云家主演技满级_(:з」∠)_·第128章 杀死摄政王(六)·燕国幅员辽阔, 国土非常的广, 在这片大陆之上可以号称第一大国·却也与许多小国有接壤。
国土是这么多年一代代古家人打下来的,皇室流传到现在, 龌龊有,但是更多的却是对燕国做下的贡献··之所以这么设定, 大概是作者想要给男主角杜长青一个完美的国家,就是那种抢过来便不需要征战,可以直接开始宫斗的国家。
好在云诗衍没打算让杜长青的计划成功, 瞿狄在意识到杜长青做下的事情之后, 也没打算放过这个狼子野心反噬主的东西··要处理杜长青,最先要做的便是拿走他手上的兵权。
杜长青是当朝大将军,却不是唯一的将军,他所统领的长陵军非战时期不能够被他随便调动,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处心积虑想要将兵将带回京城··可惜的是现在守卫京城的军队是瞿狄带回来的北陵军, 京城如同铁桶一般,杜长青插不进来, 长陵军也没资格靠太近, 只能是在几百里外驻扎, 等待调遣。
瞿狄准备将这一支军队分散开来, 先拉到自己军中好好锻炼一番·但是这样给自己军人加人的行为,难免引起众人议论·长陵军现下没有过错,杜长青也还是刚刚得胜归来的将军,要对他下手, 并不容易。
只能是加紧调查杜长青在太子这件事情上到底如何下手的了,杀害太子这样的大罪,足够他死得好看了··一边翻看折子,瞿狄一边在心中多做调遣,勤政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换了一身简单常服的小皇帝探头探脑进来,见到坐在主位上的瞿狄,笑眯眯的招呼道:“皇叔”·瞿狄心情一下便明朗了,他示意一旁的太监退下,自己起身,乐呵呵的等着小皇帝扑到他怀中。
小皇帝也没让他失望,如同往常一般一扑即中,他抬头,把手中的花举到了瞿狄面前:“给母后请完安路过御花园,见这花开的好,所以摘来给皇叔”·瞿狄揉了揉他的脑袋,接过了他的花:“陛下小小年纪就懂得给人送花了”·云诗衍奇怪的歪头:“送花不好吗花开得很好看啊,就像皇叔,也长得很好看~”·小皇帝的眸子天真明媚,亮闪闪的,无忧无虑,像是只看得到这世上最美的美好。
他看着你的时候,眸中便只有你一人,像是要把你装进他的世界,他的心中一般·这样的专注的目光叫瞿狄心中一颤,只觉得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他笑了笑,取过小皇帝手中的花,简单的将花朵别在云诗衍的耳侧。
“微臣不是花,但是这朵花很配陛下·”·在小皇帝面前,瞿狄的心都是柔软的,他伸手点了点云诗衍的脑袋,道:“今日陛下来晚了,要罚·”·耳边被别了一朵花,云诗衍一时间是无语的,本来是想撩一撩瞿狄的,但是被人反撩了。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瞿狄:“只是摘朵花的功夫,朕的功课又要变多了吗”·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心- xing -如同稚童,但是稚童也有想当大人的心,宫中的人都将他如同琉璃瓶子一般的保护,生怕他意识到自己的智商有问题就会摔碎,唯有瞿狄,认认真真的讲许多的东西给云诗衍听,就算他今日迷迷糊糊懂了,明日又忘了,瞿狄却从来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他重新给云诗衍调整了功课,记不住学习的东西不要紧,那就多记几遍,就算是留个模糊的印象也行,面对小皇帝的时候,他向来不缺耐心·除了看书记东西,云诗衍每天还有写字的任务。
虽然记忆里不行,常常学了就忘,但是写字却不会如此,所以云诗衍每次还有写字画画的功课··他与瞿狄同在勤政殿,他如同玩耍一般的学习,而瞿狄则为他解决那一堆堆的折子,有时候还要照顾到云诗衍这边,两边顾,却从不见瞿狄对云诗衍说什么或者抱怨什么,他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甚至于时间越长,他看云诗衍的目光就越发的缱倦和宠溺,云诗衍有时候不经意和他对视,都会被溺在那眸中。
小半个月后,异族前来朝贡,京城在先帝葬礼之后的萎靡气氛被一扫而空,再一次变得热闹起来··燕国大败他国,异族前来朝贡的事情从前并不是没有,每一次京城都会欢庆,有许许多多的行商会□□于朝贡的车队,抵达燕国国都,带来大量稀奇的玩意,也算是异族的一点小小诚意。
京城解除了长达一个月的宵禁,从今日开始,京城的活力再一次恢复,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崭新的气象··云诗衍从太后的宫中离开,欢欢喜喜一路跑着回了紫宸殿,却在御花园就撞见了瞿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皇叔母后说异族人便要来了,皇叔是来带我去见见世面的吗”·瞿狄被他撞了个满怀,干脆就把他的小皇帝抱在了怀中,笑道:“臣带陛下回去换衣物,之后再带陛下去见见世面。”
云诗衍满脸的惊喜:“我们要去哪是要出宫吗”小皇帝自小长在宫中,因为他本身较为特殊,所以不曾出过宫去,古蔺昱倒是提过要带他出宫去玩,但是他却是回不来了。
瞿狄摸了摸云诗衍的脑袋,道:“你皇嫂嫂的病好了,带衍儿去见见她·”·云诗衍眼睛一亮,记起来这么一个人物··太子殿下年二十五,自然是已经成婚。
太子与太子妃两人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只是太子妃之父,征西将军卢志权常年驻扎西北,所以卢家举家迁到了西北·太子出征之后,太子妃便也归宁回家看望父亲,却不想,这一去就是天人永隔。
太子临死之前传出了四个消息,有一个便是给太子妃的,太子妃得知消息之后哀恸不已,竟然不曾回京,直接从西北去往战场,誓要查清太子死去的真相··瞿狄前阵子传信于她,召她回京,回京之后,太子妃睹物思人,一病不起,直到这些日子人才渐渐有了生存的意志,愿意好好活着。
“皇嫂嫂已经肯见我们了么”云诗衍记得前几日太后抱着他喜极而泣,说太子终于还是有血脉流传于世,想来太子妃应该是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原著之中有提到太子殿下的这个孩子,太子妃生下他的那日,府中起了一场大火,这个孩子和太子妃都死在了火中··这是杜长青狠情之处,他不想让古蔺昱的血脉留存于世,在确认了生出的孩子- xing -别为男的时候,他便下令,直接动手布置了一场火灾。
太子已逝,太子妃便不能再居东宫·皇帝临死之前为太子加了许多荣宠,又重新封了亲王,在京中有一亲王府,也算是留给太子妃的栖身之地·瞿狄便是要带云诗衍去那里。
瞿狄点了点头:“悲痛之后,人总还是要活下去的,蔺昱的那一份,嫦婷会为他活下去的·”·云诗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瞿狄爱惨了他这幅乖巧的模样,抱着他往回走:“之后臣再带陛下到外面逛一逛,今日的京城热闹非常,想来陛下见到了会欢喜。”
只要能出宫,去哪里都可以,云诗衍抓紧了瞿狄的手,开心得眉眼弯弯··后面跟着两人的宫女和太监都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交谈的这两位主子不敢多做打断。
如今这宫中,都是瞿狄说了算,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开口说什么陛下已经不小了,不必抱着走的话,更不敢拦着这两位出宫·谁知道瞿狄的到底是不是忠于皇室,皇室现在式微,宫中人最会察言观色,自然懂得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姿态。
被瞿狄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换上了普通人家会穿的锦缎衣袍,云诗衍便被瞿狄带着出了宫··两人去了一趟亲王府,瞿狄被太子妃直接打了好几拳,说他脑子有病,居然带云诗衍出门。
云诗衍一边吃皇嫂嫂做的零食,一边看皇嫂教训瞿狄,看得津津有味,觉得皇嫂能这么精神那生出来的小侄子应该是个活泼可爱的聪明孩子,刚好培养起来可以顶他的位置。
云诗衍有心要在这个世界久留,却没打算在皇位之上久留,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拯救国家的,皇嫂肚子里的小宝贝可是瞿狄和他的希望呢··走之前,瞿狄让太子妃卢嫦婷考虑搬入宫中与太后做伴的事情,他挑明了杜长青的心思,指出在宫外太不安全,不如到宫中去,最起码有他负责守着,杜长青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没有证据,卢嫦婷不愿相信真的是杜长青下的手,但是为了肚中的孩子,她还是答应了会好好想想··云诗衍还想出去玩,所以瞿狄并没有和他在亲王府中久留,很快便离开了。
离开了熟悉的地方,云诗衍像是只活泼的鸟儿,叽叽喳喳,拉着瞿狄跑跑跳跳,当真是无忧无虑,有眼前的欢喜便好,其余的一切,都被他抛诸脑后··瞿狄喜欢看他笑着的样子,这世间他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欢喜的笑,其余的苦,其余的泪,他肩上的重担也好,他未来满是荆棘的路也好,他来背负。
猛然惊觉自己心中的话语,瞿狄眸光一暗,握紧了云诗衍的手,只觉得自己似乎要疯了··京城是热闹的,耳边满是喧嚣之声,耳边擦肩而过的,有无数的人,但是瞿狄的眼中,只看得见笑着的云诗衍一人,也只听得到他一人的欢声笑语。
越是看着,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柔和,那种奇怪的心情从心底生出,开始肆无忌惮的蔓延而出,瞿狄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日子非常的好··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出门一趟,云诗衍便把瞿狄看成了自己人,越发的喜欢和他一块玩耍,这倒是让瞿狄喜闻乐见,云诗衍喜欢黏在他,他求之不得。
卢嫦婷最后还是选择搬到了宫中与太后相伴,本朝规矩并不是很重,不然瞿狄也没办法一直无法无天把皇帝陛下拴在自己身边,走哪里都带着··异族前来朝贡,自然有宴会要举办,云诗衍被仔细打扮了一番,又被太后仔细的叮嘱,朝堂之上不懂得话就不要说话,这才被放了出去。
瞿狄来接他去参加宴会,只见他一身龙袍格外的庄重,本来绷着一张小脸,见到他的时候又笑开了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越浓·“今夜陛下也不用在那里久坐,若是腻了烦了可以想走,有臣为您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云诗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怎么回事·他就算真的不是傻子,知道在那些外臣面前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毛病来,不然会出事·这些人一遍遍的叮嘱他,他都有些厌烦了。
为了彰显大国风度,宴会自然走的大气奢华风,云诗衍的位置视野最好,那些来献礼的人说破了天,得不到皇帝的半句话,不过有摄政王在一旁周旋,面子倒也没怎么掉。
更何况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现在的皇帝没什么权利,所以皇帝提前离开的时候,大部分人也没怎么在意··今日的皇宫来往的人众多,不少大臣的家眷都入了宫,云诗衍本来想一路回紫宸殿,却意外的察觉到有人在身后一路注视着他,像是想要做些什么。
眼珠子一转,云诗衍计上心来,也许这就是他恢复的契机呢·于是小皇帝脚步一停,转身往御花园去了··御花园中灯火明亮,满园花香,云诗衍摘了几朵花,蹲到了湖边,一朵朵放到了水中。
一时兴起,便吩咐身后跟着的人为他去取花灯来,他想要放花灯··跟着云诗衍的人并不多,两个被支开了去拿花灯了,便更适合下手了,隐在暗处的人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快速的飞向云诗衍。
察觉到石子上带着的浓浓杀意,云诗衍身子一偏,巧妙的躲过了石子本来应该打中的- xue -道,身子一歪,落水声响起··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期末了,如果哪一天日更断了,不要着急,那一定是我作业没赶完,没空写更新的缘故·(〒_〒)存稿箱在哭泣·第129章 杀死摄政王(七)·宴会场上众人言笑晏晏, 皇帝的离开并没有让现场的气氛冷下来, 反倒是有些人放得越发开了。
瞿狄的身侧围了不少的人,这些人言语之间满是刺探之意, 都想搞清楚瞿狄在皇室之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能力,而他自己又有怎样的抱负··瞿狄对于这些交际非常的不喜, 但是他现在身为摄政王,也不方便在这里大摆脸色,能够让他调剂心情的小皇帝又已经离开, 这更让瞿狄心中不爽。
他眸光一转, 便见到了平日跟在小皇帝身后的小太监苏北急匆匆的朝着他跑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瞿狄心中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而生··他冷下了脸,完全不搭理那群围着他的人, 起身朝小太监奔来的方向走去。
见到他,小太监脸上露出喜色, 抓着他的手道:“不好啦王爷陛下掉下湖中了”·瞿狄脸色登时大变,他怒道:“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回宫去了吗”·小太监见他满脸怒色, 瑟瑟发抖道:“陛下一时兴起, 转去了御花园……又说要放花灯……在湖边, 不小心, 就……”·“救上来了吗”瞿狄直接就要走,身后紧跟上来的大臣们听闻这个消息,脸色一变,马上有人去停止宴会。
“救上来了, 但是陛下呛了不少水,已经昏过去了·”小太监语速极快,将情况直接都讲明了·“太医们已经到紫宸殿去了,太后让小人过来通知王爷今日晚宴上的人,谁都不能走。”
瞿狄眸中冷光一闪,马上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他道:“你先回去,我很快就过去·”·“是·”·热闹的宴会被叫停,御林军快速的围住了整个丹华殿,殿内所有的人都被控制起来,瞿狄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身上,在坦然自若的杜长青身上微微一顿,最后敛下了一眸冷光,转身离开。
殿内的众人都有些慌乱,但是重重御林军围困之下,他们但凡有一点小动作都会被诛杀,这让不少人心中对皇室越发的不满··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离开,皇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杜长青,缓缓地为自己又倒下一杯酒,嘴角微微翘起,看上去非常的有闲情逸志。
紫宸殿内已经围满了人,瞿狄赶到的时候,太后也在其中,见到瞿狄来,太后满脸的担忧:“皇弟来了……”·“太后万福,陛下如何了”瞿狄赶不及行礼,想上前去看看小皇帝,但是龙床旁围着几个太医,他不敢擅自过去,怕打扰了他们治疗。
太后摇了摇头:“呛了不少水,昏过去了·太医说皇儿小时候也曾落水,也落水有- yin -影,怕是自己陷在其中,醒不过来·”·瞿狄皱眉道:“那该如何救治”·“只能看皇儿自己了。”
太后微微叹一口气,手中的佛珠转动,她缓缓盍眸,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为皇帝祈福··瞿狄定了定神,缓步上前,绕开了众多太医,再上前几步,看到了脸色惨白,昏睡不醒的小皇帝。
他蜷缩在龙榻之上,身躯在微微的颤抖,他将自己的缩成了一小团,非常的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紧皱着眉,口中似乎喃喃有词··瞿狄上看了又看,最后到底忍不住了,上前坐到了龙床之上,而后小心翼翼的把小皇帝抱到了怀中,低声的安抚。
他的心随着小皇帝颤抖的身躯跳动,此刻竟觉得剜心的疼·他本以为自己背负的是一份责任,不管是小皇帝也好,皇嫂也好,不过是皇兄托付给他的,他需要背负的东西。
他不觉得手中的权势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从不在意自己拥有什么·只是世人觉得他该做什么,他便做到最好,不争不抢,也从来没有称霸的心··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他以为自己会等到小皇帝娶妻生子,孩子能够掌控朝堂的时候离开京城,寻一处隐蔽之处渡过余下人生,却不想这一次的回京,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却动摇了他的心。
小皇帝与他而言,似乎早就不是一份责任,一份本来就应该承当的,理所当然的托付·他是真心想要他过得开心的,也是真心护着他的·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自己想这样做。
对于瞿狄来说,这种感觉非常的新奇,最初的时候,他只因为自己是疼爱这个孩子,但是这一份疼爱和宠溺渐渐的就变了味道,一直到今日小皇帝忽然涉险,他才终于在心痛之余,明白了自己的心,和自己的想法。
太医们纷纷退下,前去开药,太后见小皇帝被他抱在怀中,半是欣慰,半是可叹的闭了闭眼,最后垂眸,继续念经为她的孩子祈祷··瞿狄在重重罗帐之后,低头轻轻吻了吻怀中少年的额头,似是感应到他的安抚,颤抖着的少年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怀抱,往瞿狄怀中蹭了蹭,眉眼一点点的展开,他轻轻的呼出气,终于安心的睡去了。
瞿狄笑了笑,心说他的小皇帝果然就应该抱在怀中哄着,这样可爱的孩子,就应该属于他一个人··时间不长,但是转瞬间瞿狄却已经想到了许许多多的未来··他从未如此的渴求着什么,现在怀中的人就是他的所有,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他都会将他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既然是他的了,那自然也就没有选妃的事,更没有子嗣的事情,瞿狄和云诗衍大概脑回路都一样,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卢嫦婷腹中的孩子上·不管她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瞿狄都会将他培养成最适合燕国的君主,那是古蔺昱的血脉,想来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
云诗衍在瞿狄将他抱入怀中之后,才真正的安睡过去,所以他并不知道瞿狄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睡颜,用指尖厮磨过他的脸颊的时候,心中想些什么·更不知道瞿狄已经将日后的道路都彻底的规划。
这一夜,对于身在皇宫的众人来说,格外的长·皇帝不醒,宫中便是人心惶惶,紫宸殿之中,太后和瞿狄都是一夜未眠,他们希望云诗衍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他的身侧。
清晨有鸟鸣的时候,云诗衍睁眼醒来了,他眸中是一片水雾,缓缓地,映照出瞿狄温柔的面容··瞿狄抱着他一夜,见他醒来,轻声问道:“陛下醒了,感觉如何了”·一夜的救治,他的小皇帝一直昏睡不醒,若不是太医坚持小皇帝今早便会醒来,瞿狄怕是早大发脾气了。
不过对上怀中的人的时候,他的神色总是能够转变的非常的快··云诗衍眨了眨眼,似是回过神来,他动了动指尖,像是想要自己坐起来··瞿狄虽然有些不舍得他离开自己的怀中,但是也知道他现在要活动,于是手微微松开,放开了对云诗衍的桎梏。
云诗衍缓缓地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皱着眉道:“朕是怎么了……”脱口而出的话语再无稚气,少年的声音平静,虽然现下情况不定,这一句话,却不难听出他与从前的不同。
若是换在从前,他肯定已经扑倒皇叔或者母后的怀中委屈巴巴的哭起来了··瞿狄的神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见到云诗衍快速黑下的脸,他不怒自威,周身的气势极速的攀升,眸光一闪,他吩咐道:“来人,去给朕将杜将军请来。”
小太监没想到陛下醒来一下子气势这么足,当即傻站在原地,太后缓步上前,伸手摸了摸云诗衍的额:“我儿,杜卿怎么了吗怎么一醒来便要见他可是他……”·“母后,是他用石头将我打落水中的。”
云诗衍绷着脸这般道:“五岁那年,也是他将我推入水中,甚至将浮上来求助的我重新按回水中,直至我昏死·”他的眸中满是怒意:“是他害得我痴傻多年,还在母后和皇兄面前装好人,说是他救我上岸,我会去湖边,分明就是他带我的”·他言之凿凿,言语之间,逻辑通顺,竟无半点之前的软糯气场,太后登时愣在原地,大半天,眼眶彻底的红了。
她踉跄两步,扑倒云诗衍身前,紧抓住他的手问道:“衍儿,母后的好衍儿”她的声音之中是止不住的喜意与泪意:“你……你可是”·云诗衍回握住太后的手,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母后,孩儿这次落水,脑袋磕到了湖边的乱石,不过一夜光景,过往十年,竟然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他缓缓的跪在太后身前:“孩儿不孝,累的母后那般担忧·”他转头看向神色震惊的瞿狄,道:“衍儿没用,让父皇和皇叔为衍儿费心筹谋了。”
瞿狄只觉得世事无常,刚刚心头定下了诱拐小孩的计划,转眼间怎么- xing -格就大变了·瞿狄定下心神,小皇帝有这样的转变也是好事,他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道:“皇兄所托,臣死且不辞。
既然是臣的职责,臣自然会担起·”·云诗衍摇了摇头,无奈道:“那本该是我的责任·”·太后抹去了脸上的眼泪,道:“不说了,上天垂怜,我儿大好了。
日后我们的日子便会过得更好·你父皇和皇兄在天有灵,必然会保佑燕国千秋万代,兴盛不衰·”·云诗衍点了点头,道:“衍儿刚刚大好,却还有许多事情不知如何下手,怕是还要麻烦皇叔很长一段时间,指教衍儿。”
他笑起来的时候,和从前别无两样,唯有那一双好看的眸子,散去了眸中的水雾,更加的出神,也更加的别有风采··瞿狄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从前那般乖巧的小皇帝和他心意,现下褪去了稚气,从骨子里傲骨飞扬的模样,却也让瞿狄心动不已。
他和云诗衍对视许久,才猛然回神,道:“臣会一直辅佐陛下,直至陛下不需要臣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是他们一起离开的日子··不管是稚气单纯的小皇帝也好,亦或是眼前恢复了神智,将会不凡的小皇帝也好,全部都只能是他的。
不管变化成什么模样,都叫他心潮澎湃不能自己的,唯有眼前一人而已···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苏北,朕刚才的话没听见吗派人去将杜长青擒来。”
将事情挑明,云诗衍便打算动杜长青了··瞿狄接了他的话:“苏北去恐怕难以将杜长青带回,让臣去吧,臣定然会给陛下一个交代·”·云诗衍对瞿狄非常的放心,这个人就算有野心,那也是爬他床的野心,他嘴角微微翘起,还不忘谢他:“那朕便在勤政殿静候皇叔的好消息了。”
他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里衣,虽然是一身里衣,此刻在他穿来依旧像是华美威严的龙袍·“还请皇叔将三位辅政大臣一道请来,朕有些话要同他们讲·”·瞿狄自然应下,转身便带着人出去了。
云诗衍握住了太后的手,道:“母后,您一夜未眠,先回长生宫歇息吧,此间事了,孩儿再去向母后请安·”·太后现下满心的欢喜,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又和云诗衍叮嘱了几句,她便离开了紫宸殿,回长生宫去了。
云诗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苏北,道:“苏北,为朕更衣·”·“是……”·云诗衍眯了眯眸子,苏北是打小跟在他身旁的内侍,却也是最后背叛了他的人,他早便和杜长青串通一气,没少将宫中的消息往外传。
之前云诗衍不处理他是因为找不到理由,以他的- xing -格又不能那般做,现下他恢复了,自然也可以将这个毒瘤尽快除去··系统心说云家主果然一恢复了就雷厉风行到让人佩服,若不是最开始他一心让云家主休息一下耽搁了些时间,只怕杜长青连京城都回不来,半道上就能让人劫杀搞死了。
云家主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何况是对付杜长青这样的狼心狗肺之徒,要杀他还需要辛辛苦苦找证据吗·他是皇帝,他说是黑便是黑,说白便是白,就算是鹿,他说那是马,也只能是马。
第130章 杀死摄政王(八)·一夜之后, 皇帝醒来, 摄政王将当朝左大将军杜长青带走之后,宫内被羁押了一晚的人们, 被释放出了皇宫··当下,众臣议论纷纷。
他们之中, 有知晓内情的,知道皇帝是个小傻子,不可能拿杜长青如何, 就算是有人要对杜长青下手, 那也是摄政王;也有一些小官,并不知晓皇帝的- xing -子,这些人只觉得朝堂之上果然危险异常,伴君如伴虎, 就算是有赫赫战功的当朝左将军,只要皇帝想要拿下, 照样没办法潜逃。
不管最后杜长青的下场和结局如何,现在众人不可能围在皇宫之中等消息, 一夜未眠,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需要休息·就算皇帝要将杜长青如何, 那也是明日早朝之上的事情了, 到时候答案自会揭晓,他们这些不够资格涉足朝堂顶端事务的人还是别咸吃萝卜淡- cao -心了。
杜长青倒是没想到瞿狄会直接带着人来拿他,他料定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拿他如何,却不想瞿狄看他的目光如同看死去的人, 御林军的动作更是没有半点留情,好像他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直接将他擒拿押解,一行人,直往勤政殿去。
紫宸殿内,皇帝已经换上了一身华服,与往日一般无二的龙袍今日穿在他的身上,却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苏北服侍完帝王穿衣,却半点不敢抬头去看已经恢复的帝王。
真正的帝王威仪出现在他的主子身上,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太子殿下,若是曾经的太子殿下现下站在此处,想来也是这般的风采·只是……苏北低头出神,却听到帝王低声问他:“苏北,你跟在朕身边,有多少年月了”·苏北心下一跳,急忙忙跪下,应声道:“殿下四岁那年选中奴才,亲自赐名苏北,至今,已有十一年了。”
云诗衍淡淡的哦了一声:“原是已有十一年的主奴情·”他眯了眯眸子,又问:“那苏北,朕问你,你对那背主的叛徒,陷主人于死境的奴才,有怎样的见解呢”·苏北腿一软,俯身颤声道:“主子待奴才极好,犹如再造之恩,背主求荣之人,罪该万死”·云诗衍笑了笑,道:“即使如此,你可知怎么做了”·苏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陛下……陛下这是何意”·云诗衍微微俯身,捏住了苏北的下颚,笑道:“朕的身边,不需要你这般卖主求荣好奴才,自己滚下去,给自己选个死法吧,就算是我这做主子的最后的仁慈了。”
·苏北闻言,俯身不断磕头:“苏北不知做错何事,还请陛下饶苏北一命苏北对陛下从来忠心耿耿陛下”他话音未落,眼前却已经见不到陛下的身影,两个御林军绷着一张脸走进来,直接钳住他的腋下,拖起他便要将他带走。
苏北挣扎着想要再说话,却被一旁太后留下的大太监猛地打了一巴掌:“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陛下真心诚意待你不知感恩,居然害得陛下三番两次落水,还暗中与杜长青那贼人暗通款曲,出卖宫中消息,陛下只是要你一命,算是便宜你了”·苏北挣扎的动作一僵,还不待他再脱口说出什么来,他已经被拉出了紫宸殿外,眼看着巍峨的宫殿离自己越来越远,苏北的心中,生出了一股的悲愴。·从前他不信命,不信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觉得只要有能力,有手段,走到什么样子的位置,都是他可以选择的,却不想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想到皇帝苏醒之后吩咐去抓杜长青的事情,苏北呵呵笑了两声,也好·他死了,还有一国将军陪葬,他苏北这辈子也没白活··虽然他不知晓皇帝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份的,这些年来,是不是又是在装疯卖傻。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东西,到最后也得有命享受·他很快就要连命都没有了··勤政殿之中,三位辅政大臣,右将军与瞿狄五人各自占据一处,杜长青被捆缚了绳索,被按着跪在皇帝的御座之前,御座之上还未有人影,杜长青的眸中满是讽刺。
只听闻一声圣驾到来,一道明黄色的闯入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不到弱冠之龄,少年的身形削瘦,甚至有些纤细,但是此刻他的身上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仪自内由外而生,天生的贵气让他更加的盛气逼人,皇冕垂下的冕旒随着他的步伐摆动,撞击出声音,让众人不由得屏息。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几位辅政大臣虽然听瞿狄说到陛下恢复的事情,却不想再见到帝王会是这般的模样,有感- xing -的大臣当下便是眼眶微红,不管如何,皇帝能够恢复正常,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绝对的好处的。
四人连同瞿狄一道,皆是俯身行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云诗衍伸手扶住瞿狄,将他扶起来,眸光清冽,和瞿狄对视的时候,他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濡慕之意。
“皇叔和几位大人快起,朕还年幼,担不起几位大人和皇叔这一拜·你等皆是朕的老师,无需行此大礼·”·几人面面相觑,倒是欣慰的笑了起来。
“陛下高看我等了·能得陛下和先皇的厚待,是我等之幸·”·杜长青跪在其中不语,只是看向云诗衍的眸中,震惊与复杂皆有··云诗衍淡定道:“来人,给皇叔与几位大人看座。”
他自己缓缓坐在皇帝御座之前,笑道:“杜将军为何这般看朕是震惊朕落水之后仍然安然无恙呢,还是惊奇朕不仅安然无恙,还恢复了神智”·杜长青道:“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云诗衍眉眼弯弯:“杜将军这便不对了,要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有胆子将年仅五岁的朕按入水中,生生害的朕昏死高烧,自那之后神智不存。
有胆子在皇兄战胜敌军后在清扫战场之时飞箭- she -杀皇兄,取他- xing -命·你还敢趁着朝中乱局,设计让诸位皇兄为皇位厮杀,更是献计给四皇兄,害得他出兵逼宫造反……这桩桩件件都是杜爱卿所做,怎么现下又说不知朕话语之中有何意”·云诗衍的话说出口,三位辅政大臣脸上皆是惊惧之色,他们根本坐不下,待云诗衍话音落下,便急匆匆的询问:“陛下所言,可是真相”杜长青是朝中一等一的兵马大将军,也是最年轻却站的最高的武将,战功赫赫,平日里看好他的人有许多,却不想今日皇帝说出这样的□□,怎么能叫他们不惊奇,不哗然。
杜长青冷哼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若是真想要杜长青身亡,直说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必多加这么多的罪责,臣不懂陛下说的是何话。”
云诗衍笑道:“我说过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收拾的好,我便找不到证据”云诗衍猛地丢下几个信封,道:“看看吧杜长青,皇兄早就对比有所怀疑,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皇兄都略知一二,只是他不愿信你会背叛,最后却被你暗杀而亡。
杜长青,你罪该万死,你说得对,今日朕,的确是要你的狗命·”·右将军不敢置信的俯身捡起一个信封,越是看信封之中的字,手便颤抖得越发厉害,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他看完之后将信纸递给了另一位大人,两人交换手中证物,越是看,越是气,只看了两个信封,右将军便气不过了,狠踹了杜长青一脚,他怒道:“什么杜长青,什么长情,什么杜英雄,不过是不要脸的- yin -险小人,蔺昱殿下居然是因为你这样的小人而丧命,简直简直”·实在是气不过,右将军再不多说,他猛地跪下,双手抱拳道:“陛下此人罪该万死其罪当诛啊陛下”·他说完话,已经看完了所有证据的剩下三位辅政大臣也一一跪下:“陛下,臣等附议像这样的卑鄙小人,多活一天,便是多祸害一日”·瞿狄静静将三位大人递过来的证据一张张的翻过,眸中波澜不惊,却是在看到他给老皇帝下毒的证据的时候,眸中狠光一闪而过。
这样的人,果然是天大的祸害·虽然对于这些证据的来历仍然存疑,但是瞿狄却还是蹲下了,用这些信纸拍了拍杜长青的脸··“杜大人,否认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
他勾着唇:“看完了杜大人若是要再觉得冤,那再喊不迟·”·杜长青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留下什么可以作为证据的信纸,但是东西都递到他面前了,他便接过来一页页的看过去,越是看,他的身体颤抖得便越是厉害。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他从来不曾写过这些东西,但是这些证据之上的文字,的确是他的字迹·上面的命令的确是他曾经的命令,所有都是真的,上面甚至还盖有他自己的私印。
但是杜长青很清楚,这些根本都是假的··他抬头再看这位自己从前鄙视不已的帝王,只觉得心下一寒,自己的种种行为早便被人掌控,现下对方更有以假乱真的证据,他便是坚持喊冤,也不会有机会从审问之中逃脱。
他不怕查,却怕被掀开了所有的查·能够有这样的一份证据,他藏在暗地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藏得住··他猛地坐到了地上,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突生的时间,而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安排好了这样的一出局,从皇帝但离开开始,他便一脚踩进了这个局。
·惊出了一身冷汗,杜长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帝王,他低声喃喃:“你难道……你难道……”·他想质问,云诗衍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是不是从前一切都是装的,当初不揭开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为了利用他坐上皇位。
想来也是,若是没有他在,现在坐在皇位之上的人绝对是古蔺昱,怎么可能是他古蔺衍··越是想,心越是惊,就越觉得眼前古蔺衍的笑容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恶魔笑着缓缓开口:“杜长青,你可知罪”·杜长青想再说,臣何罪之有,凭着这些莫须有的证据,就能够证明些什么吗就能够抹杀掉一座赫赫威名的将军府吗便可以害死他一个镇国将军吗·但是不用问他也清楚,可以的。
凭这些东西,他古蔺衍可以对他杜长青做任何的事情··“臣,知罪……”思量许久,杜长青低头认罪·心中却仍然一番筹谋,觉得自己的希望并没有断绝。
只要还没有死,一切皆有可能,他杜长青可以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杀死皇室这么多人,自然也能够在这般的困境之中,找到一条生路··既已认罪,云诗衍便笑了笑道:“杜长青认罪,外人却还不知。”
他起身道:“三位辅政大人,朕想请三位协同三司会审,好好查一查杜长青身上的冤孽,只希望他造的杀孽皆可被找出,不要让民众被他大英雄的传言蒙在鼓中,也省的朕被骂昏庸,灭杀功臣。”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是”·接了令,三位辅政大臣便和右将军领旨下去了,杜长青让右亲自押进天牢,勤政殿之中,只剩下瞿狄与云诗衍二人,气氛一下子变得大有不同。
瞿狄刚想说些什么,便见到小皇帝从御座之上下来,站到他的身前,欲言又止:“皇叔……”虽然声音不服单纯的稚气,但是放软的语调仍然有些许的软糯,叫瞿狄感到熟悉和亲近。
于是他伸手,抚了抚皇帝的脸颊··“陛下唤微臣何事”·云诗衍和瞿狄的身高相差甚远,他走到瞿狄的身旁,还需要抬头看他,他嘴角微微翘起,勾出好看的弧度:“皇叔,我方才,表现的如何”褪去了众人面前威严的模样,此刻的云诗衍这才有些少年气息,他的眼中落满了星光,问道:“为了立威,我方才委屈皇叔了。”
瞿狄仔仔细细盯着他看了半晌,心说现在的小可爱,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他伸手捏了捏小皇帝的脸颊,亲昵不减半分,笑道:“陛下方才威武极了,臣见了,都要退让三分。”
被夸了,云诗衍乐呵呵的拉过了瞿狄的手:“在我面前,皇叔不需自称臣,我与皇叔,才不要有君臣之别·”他把瞿狄按在御座的另一侧:“失去了父皇和皇兄,现在皇叔和母后对我来说,便是最重要的亲人。
在母后面前,我要有一些皇帝的威仪,母后才会更加欣慰,我希望在皇叔面前,我可以做回自己·”·瞿狄的眸光一柔,方才心中所起种种猜测和惊疑,在此刻皆是消散。
最有用的美人计莫过于此吧,不用色,只是简单的话语,便叫他软了心肠··第131章 杀死摄政王(九)·屏退了众人, 云诗衍对瞿狄道:“皇叔方才一直不言, 是否在疑虑,那些证物我是从何处得来”·瞿狄点了点头, “若是你不想提,我便不问。
你是帝王, 并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和我解释·”这也只是恭敬谦词,若云诗衍不是瞿狄的心上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云诗衍有隐秘藏着的·因为云诗衍拿出来的东西太过震撼人心了。
他一个从前痴傻的五岁稚童, 怎么可能在恢复之后便拿出此等东西··这难免让人起疑, 随着这一份疑虑而来的,是更为可怕的猜测·云诗衍能够坐到现在的皇位,是因为杜长青对古蔺昱下手。
若是瞿狄与云诗衍不熟,心中必然会同杜长青一般有所猜测, 觉得云诗衍从前是在装疯卖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为的只是作收其成,不费一兵一卒, 甚至不用一点手段, 就为自己谋得皇位。
但是瞿狄清楚, 云诗衍不是那样可怕的人·只因为那样的人算计之深, 伪装之能定然强悍·只是做下这许多事情,不会允许他掌握这样的几乎是和皇帝平分的权力。
他应该早一步恢复神智,那样登基会更加的名正言顺,先帝自然也不会交与瞿狄这么多的权利, 让他甚至有左右皇位的权力··云诗衍的种种表现,瞿狄一直都看在眼中,小皇帝的眸中是一片清亮,很多时候,那双眸中都倒影着他的容颜。
有这样的眼睛的人,不会是那种处心积虑,装疯卖傻数十年的人··瞿狄是自负之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更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云诗衍因为他的话嘴角翘起,道:“也不是不能同皇叔说,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皇兄为我留下的人伪造出来的。”
瞿狄哦了一声,表示愿闻其详··云诗衍笑眯眯道:“皇兄死前,做了多手安排,分出了四路人马,一路直往北域通知皇叔皇城祸事,要皇叔往京中勤王。
一路往西北,寻皇嫂·一路往京中,寻父皇,布下现今的安排,剩下的那一路人马,便是伪造这些证物之人·皇兄与杜长青情谊深厚,本不愿信他会真的下手,不想杜长青心狠手辣,皇兄只能将他从前的布局启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从前蔺昱用杜长青,便不去看掌握着的他的所有动向,起了疑心之后,杜长青其罪当诛,自然应该昭告天下·当初蔺昱给我的信中也说明了杜长青的危险,只是并未详细提起他做下的罪孽,想来写信之时,蔺昱还不知道杜长青的种种布局。”
瞿狄听他的话,倒也能够了解,以古蔺昱的心- xing -,他临死之前做下这些布置倒也不是不可能·虽然颇费心机,但是留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为父皇和疼爱的皇弟谋得一线生机这一点,让瞿狄格外的欣赏。
想到这里,瞿狄更觉得杜长青该死,害死了一位绝代的帝王··但是再细思,古蔺昱不死,他为了避险,是断然不会轻易回京,那也不可能邂逅他的小皇帝,就算是多年之后再见,想来小皇帝也已经娶妻生子。
他们便要错过··这样一来,倒是复杂·不过瞿狄也没有要感谢杜长青的意思·若是杜长青不搞事,他的小皇帝幼年便不会遭遇那场大劫,从小聪颖的他定然会名扬天下,皇家不会将他藏在深宫,瞿狄自然也有机会接触到他。
那时候有古蔺昱在上面顶着,他和他的衍儿要走可比现在简单得多··说多了,因果相依,有前日的因,才有今日的果·今日种种,不过是前事遗留下来,需要他们善后罢了。
再多的可能和也许都是虚象,眼下的一切,才是他瞿狄应该关注和抓住的··瞿狄脑海之中想法甚多,却并没有开口言明,而是选择听云诗衍将诸多因果一一道来,真真假假掺杂其中,倒是让胡乱扯来圆谎的话语越发的顺畅。
“的确,也不知道这是皇兄的幸还是不幸,带着希望离开这个世界,总比知道自己被彻底的背叛和暗算,之后痛心疾首离开的好·”·云诗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皇兄留下的人本该将这些东西交与皇叔。
只是皇叔到来时日尚浅,他也不想将故主之物轻易交与能带来变数之人,故而拖延到今日·朕的清醒算是意外,但是偏偏是这样的意外,才让杜长青有了今日的死局。”
瞿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你既然已经恢复,自然应该有自己的班底·皇叔不过问你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皇叔去做的,衍儿但说无妨·”·云诗衍眉眼弯弯,道:“果然还是皇叔了解衍儿。
杜长青绝对不是甘心在天牢之中等死之人,还需要皇叔派人将他看住·此次三司会审,杜长青会被我们扒下一层皮,但是却还没办法让他伤筋动骨·他手中掌握着一只长陵军,这么多年下来,这些军人怕是认人不认虎符了。
还需要想办法处理·真让他离开了京城,怕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瞿狄冷笑一声,道:“放心好了,天牢又岂是他能够脱逃之地。
若是衍儿不放心,皇叔亲自前去,废了他的武功先·”·云诗衍摇了摇头,轻轻的笑:“衍儿并无此意·恰恰相反,我们需要让杜长青离开天牢。”
瞿狄眸光一闪,马上就明白云诗衍打的什么主意,大家脑子都灵活,又容易想到一块去,相视而笑,不需言语,只觉得心中熨帖,无比的安心·“皇叔明白了,引蛇出洞,欲擒故纵。
衍儿恢复之后,倒真有了几番古家的聪慧,但是更像是一只小狐狸·”·云诗衍不满道:“皇叔说的什么话,衍儿自小便是小神童·这十年来虽然因为意外而耽搁,但是所学之物,我都印在了脑中,现在拿出来用,怎么就成了小狐狸了。”
他眉眼灵动,怒瞪了瞿狄一眼:“就算是小狐狸,那也是皇叔这样的老狐狸交出来的”·他的怒视与话语,在瞿狄的眼中却如同媚眼与娇嗔,直叫他心中一软,恨不得把人抱起来在怀中揉一揉。
从前天真单纯的小皇帝和他的心意,叫他想将其宠上天去,把天下所有的至宝都捧到他的面前,就为了换他一刻的欢喜·现在的小狐狸却也对他的胃口,那一举一动一抬眉,都叫瞿狄心中躁动,恨不得把他按在御座之上,吻他的手软脚软。
脑海之中想入非非,面上瞿狄却越发的严肃:“今日事端众多,还有许多折子未曾处理,陛下既然已经恢复,那今日的课,可是免不得的·”·云诗衍自然乖乖的准备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皇帝,只是弯着的嘴角和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昭示着他心中还有事情未曾明说。
那些所谓的证据自然不可能是出在什么太子手下的手中,那都是云诗衍从十三那里搞来的,也只有十三才能够不管剧情的进展,从剧情之中截取东西形成这些证据·十三作为一台辅助云诗衍完成任务的光脑,其实一直有许多的作弊一般的功能,但是云诗衍的单人能力太过突出,很多时候人设又是bug一般的存在,所以很少用到十三。
这次难得让十三作弊,倒是给了十三表现的机会,让十三欢喜异常··十三知道杜长青不会是云家主的对手,更知道他们会死的很快,所以他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什么剧情和进度,还有那个蝴蝶了的女主的去处。
他比较好奇的是云家主这次要如何勾引瞿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十三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能够看清楚什么表面之下暗涌之流,这让他越是佩服云诗衍,因为在他的眼中,云诗衍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对瞿狄传达一种消息,但是偏偏他有本事将这种撩拨之意隐藏在孺慕之情下,让瞿狄觉察不得,又觉得心中痒痒,恨不能直接对他下手。
啧啧啧,不娶何撩,皇帝陛下,撩-骚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夜间,一场暴风雨来袭,深夜时分,天空好似要坍塌一般,涌动的乌云汇聚在皇城之上,轰轰的雷响和闪电交织,让深夜的皇宫平添了一份惊悚。
睡不着的小皇帝抱着一个枕头,小心翼翼的来到勤政殿··这场雨阻挡了瞿狄离开的脚步,他干脆在这边看折子·烛火摇曳,映照出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勤政殿与紫宸殿有连通的内门,是让皇帝在寝宫与书房走动的,云诗衍扒在门框之上,探头喊了一声皇叔··瞿狄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来,发现小皇帝赤着脚,眉头微微皱起:“陛下怎么醒了,也不叫人伺候,夜深了,还赤着脚,若是着了凉如何是好。”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太监,道:“去让小厨房做点暖身的汤羹来·”·“是·”·云诗衍被瞿狄打捞抱起,也不反抗,睁着一双明亮的眼,有些羞怯的询问:“皇叔今夜不回府中吗”·殿外的雨声传来,瞿狄取了自己的衣袍,将只穿了里衫的小皇帝包裹起来,抱在了怀中,笑道:“雨这般大,陛下舍得赶臣走”·云诗衍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朕只是确认一下。”
他的语速有些快,像是要辩解什么,却又因为羞怯,而不敢说得太大声··瞿狄心中一动,觉得可能自己有了占福利的机会·他道:“陛下是睡不着了怎么深夜起来了”·云诗衍沉默了半晌,在瞿狄带着笑意的再三询问之后,憋红了脸道:“朕不是怕雷声,更不是怕闪电,也不是怕雨夜只是……只是……”·他支支吾吾的,眼珠子乱转,看来看去,就是不敢看瞿狄。
和白天傲气十足,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凌然决然不同,此刻的小皇帝是说不出的可爱·瞿狄只觉得心都快要化了,怀中的人哪哪都是好的,真恨不能把他扒光了,从头到尾亲一遍,亲的他气喘吁吁,浑身都浮出和现下脸上一般的红。
瞿狄摸了摸自家陛下一头乌发,低声在云诗衍耳边询问:“陛下一个人,不敢睡”·云诗衍被人说中了心事,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整个人便又软下去了,不能更怂。
他可怜巴巴道:“就算是皇帝,也有害怕的事情啊……”·“嗯·”瞿狄低低的在他耳边应了一声,那声音让人浑身都酥软下来。
云诗衍不自在的在瞿狄怀中扭了扭,眼睛乱飘道:“龙床那么大,殿内虽然点了烛火,依旧有些- yin -森可怕……”·瞿狄眸中满是笑意,若是他现在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大概会被自己脸上柔和的模样吓到,因为此生,他都不曾见过自己这幅面貌。
他紧盯着云诗衍,那某种的爱意和欲念,就差把怀中的人吞噬··“皇叔既然留在了勤政殿,不如随我回紫宸殿啊……”他说着,等不到瞿狄的回答,一时间有些呐呐,扭头想去看瞿狄,却被一双大手盖住了视线。
瞿狄的大手盖在云诗衍的脸上,遮住了云诗衍的目光·他低头,在云诗衍的乌发之上落下一吻·“好,今夜,有皇叔来‘侍寝’·”·云诗衍登时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哪有人这般调笑皇帝的,刚想说些什么,勤政殿的大门便开了,方才离去的侍者带回了一个食盒。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瞿狄将云诗衍抱起来,道:“陛下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明日没有早朝,陛下可以睡得晚些·”·云诗衍只能是将这一页揭过去,乖乖的坐着吃瞿狄的投喂,他被瞿狄用衣袍裹成了条状,根本伸不出来手自己吃东西。
瞿狄颇为享受伺候他的感觉,他和云诗衍一人一口将小厨房准备的汤羹吃完了,这才屏退了侍者,抱着云诗衍回了紫宸殿·将云诗衍放进了被子里··他刚转身,就被他的小皇帝拉住了袖子。
“皇叔要去哪……不是说好……”小皇帝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瞿狄觉得好笑,他俯身,再一次捂住了小皇帝的眼,在他的额上亲了亲,道:“臣还未洗漱,待臣梳洗一番,再来陪陛下。”
云诗衍被他撩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这下子躺着乖乖不动了,等着‘临幸’他的摄政王··第132章 杀死摄政王(十)·电闪雷鸣的夜, 瞿狄洗了一个冷水澡, 散去了体内的热度,舒缓了方才因为小皇帝不老实的扭动而带出来的心火, 这才缓缓的披上了新的里衫,往殿内走去。
紫宸殿内燃烧的新烛映照出斑驳的烛影, 跃动的火光跳动在窗纸之上,与屋外不停的雨相映成趣·瞿狄走到龙榻边,便听得一声震天的雷响, 龙床之上, 眸光闪躲惊慌的小皇帝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跑着跃进了瞿狄的怀中。
瞿狄即将他抱了个满怀,嘴角微微勾起,心情非常的不错·他捏了捏皇帝的小屁股, 好笑道:“陛下等不及了”·云诗衍瘪了瘪嘴任他调戏,反正被撩得起火的人不会是他。
他把自己缩进了瞿狄的怀中, 闷声道:“夜深了,皇叔, 我们休息吧·”·瞿狄也不好逗他了, 毕竟现在的小皇帝可不是从前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孩子了。
抱着小皇帝躺进了被窝里, 瞿狄揉了揉云诗衍的脑袋, 道:“好了,现在皇叔在了,陛下可以安眠了”·云诗衍嗯了一声,沉默不语的把自己缩进了瞿狄的怀中之中, 这才像是有了安全感,缓缓闭上了眼。
紫宸殿内变得安静起来,只余下殿外的雷电声和不停的雨声··许久,瞿狄感受到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缓缓低头,在微弱的烛光之下,细细描摹着怀中人的面容。
不到两个月时间,却足够他将这张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仔细的记下,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现在都能够让他挂心,他越来越不愿意离开这座皇宫,不愿意这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还好他当初担心有人利用小皇帝,所以阻止了太后想给他立后纳妃的事情,不然他现在一定心塞死了··越是仔细描摹这张脸,瞿狄的心中柔意便越甚,他低头,亲了亲云诗衍的眼睑,小皇帝的眸子微颤,但并未醒来。
瞿狄被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颤得心痒不已,双唇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流连,一路滑过小皇帝笔挺的鼻,微微翘起的上唇,之后吻了吻他的唇,瞿狄张开嘴,将小皇帝的下唇含住,舌尖轻轻的舔舐。
小皇帝的唇很软,像是御膳房做出的一种糕点,和他从前的声音一般的软糯,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和殿内点着的龙涎香大为不同,甜到了瞿狄的心里去··他舔-弄得小皇帝的双唇泛出好看的水光,在烛光映照下越发的动人,这才轻轻撬开云诗衍的牙关,彻底的吻住了他。
他的动作放得非常的轻,一边占便宜,他还要一边注意小皇帝的呼吸和动静,生怕自己做坏事被抓住··虽然放慢了速度,但是瞿狄却是格外的享受的,他的舌尖滑过小皇帝整齐的牙齿,趁着小皇帝微微呼吸之间,勾着他的舌,和他交换空气,屋内有些静谧,伴着屋外的雨声,瞿狄一点点的品尝自己的礼物。
他的动作透着小心翼翼和轻柔,却半点没有浅尝即止的意思,大概是看小皇帝睡得熟,所以他慢慢的,胆子开始大了些··大概是真的惧怕屋外的雷雨声,所以小皇帝紧贴着瞿狄睡着,瞿狄一次次的动作,让他方才洗冷水被压下去的欲火再一次升起。
胆子大了,他也敢干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小皇帝的唇被亲得有些肿,瞿狄意犹未尽的放过了蹂-躏他的唇,而是将手伸到了背中,沿着小皇帝微微敞开的里衣,一点点的摸进了小皇帝的身体。
沿着腰线往上,紧贴住温润肌肤的触感叫瞿狄的下身越发的胀-痛,指尖轻触到怀中人胸前的一点,瞿狄勾了勾唇,指尖合起,微微一碾··睡梦之中的小皇帝发出了一声嘤-咛,有些委屈的动了动。
瞿狄停住自己的动作,等到云诗衍不动之后,他眸光微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多干多余的事情,瞿狄拉过了怀中的一只手,缓缓的动作起来··许久,伴随着一声雷响,龙榻之上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摄政王大人缓缓的取过了不知何时放置在床头的软布,将可疑的东西处理赶紧,这次再次抱住缩到自己怀中的小皇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瞿狄并不知道,在他闭上眼之后,他怀中呼吸一直安稳,睡得非常熟的人却缓缓的张开了眼,眸中闪动着微光,配合着他嘴角的笑,不知为何有些叫人发怯··云诗衍握了握自己刚才被人拉去干坏事的手,心说瞿狄的胆子真大,居然刚用他的手撸。
他低头闷声笑了笑,之后抬眸仔细打量了一番瞿狄,微微上前,在瞿狄的下颚亲了亲··这才闭上了眼,在瞿狄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正的睡去··这一夜,相拥而眠的两人似乎都格外的满足,当然,两人都瞒着对方一些事情,但是一个将这种事情看成了情趣,一个又不着急讲清楚,所以第二日两人都没有多提,好像昨夜他们就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
至于那条记录了不可言说秘密的布,早就被摄政王大人毁尸灭迹,烧成了灰了··这一夜的雨下得特别大,京中许多地方都被有了积水,好在这天早上没有早朝,不然殿下的大臣们大概会狼狈异常。
清晨的时候,雨便停了,一夜的雨过后,清晨的空气特别的好,天牢之中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本来羁押在天牢的杜长青昨夜暴雨之中被人替换救走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雨带走了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早晨负责天牢的吏部尚书前来讨罪,云诗衍简单的处置了一下,转头便问瞿狄他的人有没有跟丢。
瞿狄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跟丢,杜长青的行动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云诗衍得知此事之后,沉吟了半晌,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瞿狄办理··“杜长青此事关系重大,我只放心交给皇叔来处理。”
云诗衍握着瞿狄的手,郑重道:“还希望皇叔莫要推辞·”·瞿狄好笑道:“陛下吩咐的事情,臣自然赴汤蹈海,不过是一个气数已尽的杜长青,他还担不起陛下如此托付。”
云诗衍眉眼弯弯道:“皇叔每日还要交朕处理国事,本就已经分身乏术了,朕真怕父皇夜半托梦,苛责朕拿皇叔当苦力使·”·瞿狄心说先帝要托梦也是托梦给自己,痛骂他要拐走他的好儿子,小皇帝这么乖的小孩,怎么可能有人舍得苛责于他。
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表示他们之间不需这么客气,两人之间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一种诡异的甜腻之中,却有人慌慌张张来报,说竹茗长公主失足落水,现下高烧昏迷不醒··云诗衍挑了挑眉,心说果然他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五公主命格不好,注定是被穿的命。
云诗衍施施然吩咐前来禀告的太监,道:“这是怎么回事,给我细细道来·”·竹茗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姐,岁数也已经到了出宫建府的年岁,因为许给了杜长青,所以一直代嫁府中。
杜长青常年在外征战,本来此次归来两人的婚事便应该提上日程,但是因为云诗衍的插手,让这桩婚事往后拖延了数月··即便如此,长公主依旧没能够逃脱自己的宿命,不是自杀被穿,就是现下落水被穿。
皇帝一共五位皇子,两位公主,二公主生母地位不显,早年已经和亲了,因为燕国强盛,所以她的日子应该是过得不错的·五公主现下也已经快到十八了,至今还待嫁闺中,她也从来不着急。
前来禀报的太监说,昨夜雨势大,长公主府中池塘涨了水,清晨公主前去赏荷,居然一时不查,失足落水,现下还昏迷不醒··云诗衍托着腮想了想,道:“朕知道了,让太医好好瞧瞧,醒了再来报。”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退下,心说果然不是同一位母亲,陛下对于这位姐姐看起来半点不关心··云诗衍此刻想的是给女主一个怎样的结局·女主- xing -子要强,到达这个世界之后,她能够在皇族和杜长青之间周旋,还有本事让杜长青爱上她,就算灭了燕国,改朝换代,却依旧尊她为后,甚至于在身体出现问题之后让她理政。
她称帝之后,将国号改回燕,也算是全了五公主的身份,真正的为燕国做了事··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哪里都是可以发光的,云诗衍想了想,觉得女主这样的人才要好好利用起来才符合她的价值。
想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格外的不错··瞿狄见他想事想得欢喜,好奇问道:“陛下为何事出神”·云诗衍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摄人心魄,格外的勾人,叫瞿狄下意识咽了咽喉。
“自然是想五皇姐之事·”·瞿狄挑了挑眉,道:“哦不知可否说与臣听听长公主与杜长青有婚约在身,现下怕是有些不好做了。”
云诗衍笑呵呵道:“有婚约解了便是,本就是皇家赐婚,杜长青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配当我五皇姐的驸马·”·“可五公主年岁,却已经……”·云诗衍摆了摆手,道:“朕的姐姐,堂堂燕国长公主,若是想嫁,自有大把有才识的男儿求娶。
不过这还要看五皇姐的意思,现在杜长青出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情讲与五皇姐听·”云诗衍敲了敲桌子·“若是她想重选驸马,朕也可在满朝文武之中再为他择一新婿。
若是不愿嫁,我皇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瞿狄并不在意竹茗长公主如何,他只是乐意看小皇帝说话有底气,滔滔不绝畅谈的模样,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加言语。
他虽然是摄政王,但是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皇帝家事,若是皇帝还不清醒,有太后做主,现下皇帝要为长公主出头,他只需要看着便好··云诗衍起身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皇叔与朕便一道去瞧瞧吧。
祸事过后,几位皇兄不是身陷囹圄,便是闭府不出,朕也应该一一去见过才是·”·可以和小皇帝呆在一块,瞿狄自无不允··至于那满屋子的折子,呵呵,折子和小皇帝相比,显然是小皇帝比较重要。
先帝就两个女儿,自然不会亏待两人,长公主府修建的异常的华丽,云诗衍微服出访,和瞿狄一起等在了外室,等到太医表示长公主已醒,且有了见客的精神之后,在古灵娴的允许之下,这才不如古灵娴的闺房。
满房的药香,重重罗帐之后,半掩着一丽人身影··云诗衍两人并未到床前,而是隔着屏风,在屏风前站定··古灵娴病弱的声音自罗帐之中传来·“臣妾身体不便,还请皇上恕罪臣妾不能起身行礼之罪。”
云诗衍清楚女主穿来之后便有了古灵娴的记忆,所以也不诧异她说话礼数周到·“皇姐身体不便,便先免了礼数了·”·古灵娴那边静了半刻,又道:“臣妾已无大碍,陛下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其他事”·云诗衍欣赏女主这种识时务,他悠悠然的喝一口茶,才缓缓将杜长青之事讲出。
与其等外头流言纷纷,不如他现在在女主面前彻底把男主抹黑了,他要这两人再不能凑到一块去·要杜长青死无葬身之地,失去所有,就和孤独的病逝的古蔺衍一般,没有任何希望的死去。
事情说尽了,古灵娴那边静了更长的时间了·云诗衍等了许久,一边和瞿狄用眼神交流,两人还拉着对方袖子拉拉扯扯,简直不能再腻歪·这才听到女主的答案:“杜长青既是如此罪人,臣妾自然不会再与他有任何情分。
陛下既然给了臣妾选择的权力,臣妾斗胆,请陛下让臣妾依照自己的心,慢慢挑选驸马人选·若是此生遇不见有缘之人,臣妾还可入宫,与皇嫂做伴·”·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女主也是个有能耐的,现在她用了古灵娴的身体,自然欠了古家一份情,若是她能够在将来为皇兄的孩子所用,那也是很好的。
云诗衍笑道:“一切如皇姐所愿·”·第133章 杀死摄政王(十一)·第二日早朝之上, 三司会审将他们收集到的情况如实禀报, 他们的确在杜长青的将军府之中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和皇城之前发生的三王乱案关系匪浅, 三位大人在看云诗衍给的情报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杜长青的丧心病狂,却不想没有最糟糕, 只有更糟糕,杜长青种种罪状难以赘述,每查明一件, 都叫他们心头怒气难消。
云诗衍等他们将所有罪证一一呈出, 这才微盍双眸,道:“杜长青从天牢之中逃走,必然在外还有其他的势力,这些东西不是全部, 几位大人,还需要好好深挖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才是。”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早朝之上开口, 不少人惊异异常,他们还以为皇帝陛下只是一枚棋子, 摆在那里好看而已·却不想一旦开始发力, 一局便要绝杀杜长青。
瞿狄躬身道:“杜长青早有不臣之心, 其手下长陵军亦是威胁, 此时陛下不若全权交与微臣,微臣必将杜长青生擒带回·”虽然两人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仍然需要过一遍明面上的事情,叫更多人知晓云诗衍对这件事情的看重。
云诗衍亲自起身, 走下皇座,将瞿狄扶起·“好,此事便交付与皇叔了,朕相信皇叔必然不会辜负朕的托付·”云诗衍看向三位辅政大臣,道:“皇叔前去擒拿杜长青,京中诸事,还需要三位大人费心了。”
“皆是我等职责,必然不负陛下期许·”·早朝散去,云诗衍和瞿狄一路回勤政殿,询问瞿狄的打算:“皇叔已经掌控了杜长青的手段,相信此番前去不会多费工夫。
只是此人女干诈,皇叔还需谨慎才好·”·瞿狄好笑道:“陛下安心吧,臣必然不会让他离开京城,有机会东山再起·”·“东山再起”云诗衍冷笑一声:“所有的路朕都会为他堵上。
既然当初有算计我皇兄的心,就该想到有今日的末日·”·瞿狄目光柔和的看着信誓旦旦要为兄长复仇的云诗衍,忍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揉他脑袋的手·“微臣这边不许担心,倒是陛下,独自处理那些折子,可有问题”·云诗衍有些不满的看了瞿狄一眼:“有问题,可有问题了,皇叔必要尽快处理了那杜长青,回来帮朕才是。
朕刚刚接手政务,那些折子就不要命的递上来,怎么可能看得过去·”·瞿狄闷笑道:“现今天下太平盛世,河清海晏,陛下也不必太过着急查看折子,都是些琐碎之事。”
云诗衍方才之语,也只是与瞿狄闹着玩,两人都知道对方的能耐,便不再多话,转身都干自己的正事去了··云诗衍走了一趟长生宫··身为皇帝,云诗衍现下的后宫之中人空无一人,只因为之前的借口足够给力,所以并没有人要往他身边塞人。
太后最近忙着看顾卢嫦婷和她腹中的孩子,云诗衍恢复之后,她便安心了不少,加上那边有瞿狄帮忙,她愣是几天时间,没唤云诗衍前去请安··云诗衍抽了空,便往长生宫一趟,将杜长青之事告知了母后和皇嫂。
也将古灵娴的决定一并告知了··卢嫦婷顾忌腹中孩子,纵然是气不过,却也没有拔剑要去为古蔺昱报仇的意思,太后一想到杜长青这样的恶人居然在宫中徘徊这么多年,只觉得心中一寒。
那个孩子幼年她也曾看顾过,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都非常的好,却不想是这般心狠手辣的无情之人··但是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太后很快也就看开了,逝者已逝,如今重要的是生者生命。
她现今身侧有卢嫦婷作陪,不久之后,便有可爱的小孙子出生,也未大动干戈,只是交代了云诗衍杜长青有下落之后务必再报一边,这才舒展了眉眼,和云诗衍开起了玩笑。
云诗衍恢复之后和太后的相处更加的熟门熟路,毕竟是亲生母亲,又因为之前失智被宠了多年,云诗衍也没有改变两人相处模式的意思,和太后和皇嫂多聊了几句,之后交代他们若是无事可以让古灵娴入宫相陪,云诗衍便离开了。
之后就是一整日的批折子··皇帝这个工作对于云诗衍来说非常的无趣,虽然他处理事务的速度快,但是这些折子之中所写种种事物,都不是什么困难之事,云诗衍越看越嫌弃这些大臣无用,只觉得应该写本书,总结一些比较好用的点子分发下去,好叫这些官员遇事之时果断一些,不要什么大事小事都递个折子到他的面前来。
他又不想看折子看到死,之前如果不是瞿狄相陪,云诗衍大概早就不乐意了··想做便做,反正这东西了,日后便宜的还是他那个还未出世的小侄子,云诗衍为了日后能够偷懒下,备墨提笔,便开始书写一些他脑海之中的东西。
虽然还是有些落后,但是正适合这个世界的一些处事准则··他新帝上位,之前给百官的印象并不深,云诗衍准备多刷一些存在感,也好让他和瞿狄的事情公开之后,那些人不敢妄议。
一想到自己可以吧瞿狄立为后,云诗衍的心情明朗了许多,睡前都带着笑容··只是这种开心的心情,至半夜被弄醒,便消失殆尽了··云诗衍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睫毛滑过一层柔软的布,登时他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似乎是察觉到他已经醒了,私闯深宫之人低声的笑了··那笑声便在云诗衍的耳边,笑得他整个人忍不住一颤,脸上漫上一层红云·就算对方改变了声线,云诗衍却对这入骨的声线异常的熟悉,他心下了然,明白某个人是不乐意一直得不到自己便宜的占便宜,借口要出去抓杜长青,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好晚上潜入紫宸殿,对他随心所欲。
对于瞿狄的做法,云诗衍觉得实在好笑,沉吟半晌,他并未戳破瞿狄这种小心思,而是皱着眉低声问道:“你是谁,深夜私闯禁宫,不怕死吗”·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来者轻抚过云诗衍的长发,指尖挑起两缕长发,放置唇下,轻轻一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怕死,便不会来了·”·云诗衍心说你个死闷骚你有种别蒙我的眼当着我的面说这话啊,平时装模作样当长辈,现下遮住了我的眼便要原形毕露,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呵,朕的后宫之中没有牡丹花·”·“陛下便是这深宫之中,最让人垂涎的花朵了·”瞿狄伸手抚过云诗衍的脸颊,云诗衍被他点了- xue -道,他没有武功傍身,现下做什么都是无能为力。
云诗衍不喜人一直盯着自己,所以紫宸殿之中所有的人手都守在殿外,就是暗卫也是如此,瞿狄的武功高过他们,进来半点都不难,何况他还有摄政王的身份,整日出入殿中,并不会叫人生疑。
瞿狄想了许久,才下了决定今夜一试·恢复了的小皇帝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他真怕他一日不看着,明天后宫之中便会多出一堆的丽人来··他不想手握重权,但若是为了得到小皇帝,却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只希望小皇帝莫要逼他的好··云诗衍自然不清楚瞿狄心中所想,他怒极,神色屈辱:“朕一叫,会有无数暗卫冲进来,将他就地格杀·”·瞿狄爱极了他倔强的模样,如果不是要改变他在小皇帝心中皇叔的形象,他也不必走这一步的直球。
他一点都不想做默默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幸福的人,他要做的,是给他幸福的人·一下子改变皇叔的人设会让小皇帝心生惶恐,不如先让他习惯了夜间的自己,再透露身份,也好作为两人之间感情的过度。
瞿狄的指尖滑过云诗衍的下颚,沿着喉结往下,一点点的拨开小皇帝明黄色的内衫·他的手指因为常年习武,带着茧子,磨擦过皮肤的感觉让云诗衍有些难耐·“陛下大可试试,是您喊人的速度快,还是我堵住您的嘴速度快。”
云诗衍缩了缩脖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做你呀·”瞿狄的声音很轻,还有些飘,他低喃着,一点点的除去云诗衍身上的衣衫:“陛下还是不要叫的好,不然那些人进来见到这副模样的陛下,我可是会生气的。”
云诗衍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但是对于这种模式的调戏还是很受用的,他也不在乎十三亮瞎眼躲起来之间骂的那句戏精,开始尝试扭动起来,至少自己可以有所动作。
但是他刚一动,瞿狄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将他硬生生的押回床上:“乖乖躺好,我的陛下,我可不想伤到您·”·云诗衍抬脚就想要踹他,但是- xue -道被点,他真是半点能力都没有,只能被人压在身下,唇瓣被手指狠狠地擦过。
热气上涌,云诗衍感觉到一句温暖的身躯赤-裸着贴了上来,瞿狄的声音挂在他的耳畔回响:“陛下不必担忧,我不会做到最后的·只是陛下实在太过诱人了,叫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云诗衍撇过了投,怒道:“你……你你放肆”·“我的确放肆……”瞿狄俯身,唇瓣厮磨过云诗衍的脸颊,最终落在他的唇角,瞿狄应下了一个吻。
“我想陛下会允许我的放肆的·”·话音落下,唇便贴上了上来,云诗衍被按着肩,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对方索求,因为轻吻而渐渐放软的身体,渐渐紊乱的呼吸,和紧紧皱起的眉头,都叫瞿狄越发的痴迷。
他的指尖抚过云诗衍的眉头,低声道:“不要皱着眉,我的陛下,我的心会疼·”·春-宵一夜,云诗衍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瞿狄的身影,他脸上的布已经解下,身上的衣物已经穿好,若不是大腿内侧被磨破的皮还刷着存在感,昨夜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云诗衍心说那个男人果然闷骚,都已经潜入宫中做这种事情了,居然坚持不肯做最后一步,只让云诗衍张开腿,发泄在他的腿上,磨得他大腿根生疼,心非常的累··大概想得到瞿狄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等两人两人两情相悦之后再做最后一步,但是有了这一出,云诗衍决定延长这个两情相悦的速度。
让他打搅他睡觉··今日没有早朝,云诗衍实在累得慌,干脆一觉睡到了午时,这才施施然的起身,用过了午饭之后又看了些折子,越看越气,干脆都丢在一旁等着瞿狄回来处置。
他身旁有瞿狄的人在,云诗衍自然不会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生气便要气得明显,好叫瞿狄回来哄他··虽然是情趣,但是拔-屌-无情什么的,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作者有话要说:想开车,但是看了眼自己的计划表。
··没时间( ?Д`)y━?~~·那就撩一撩你们吧·第134章 杀死摄政王(十二)·冬天来得特别的快, 转眼之间, 银白已经铺满了整个京城··入冬,初雪, 到大寒,也不过转瞬时间, 杜长青的案子已经全数查清,朝堂之上,所有人无不为他的心机和危害而震惊。
他这样的人, 若是放在乱世, 也许可成一方枭雄,又或者能够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但是放在一个和平昌盛,一步步往前行的国家之中,那就是乱臣贼子··妄图颠覆一个国家, 身为臣子,多年来一直存有不轨之心, 毒杀君主,- she -杀储君, 还有试图让皇子溺亡, 他做下的这些事情, 单独拎出来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全部写在一折子之上,那一笔笔更是触目惊心。
与杜长青关系匪浅的长陵军已经被彻底打散·底层的军人重新打乱之后,放到了其他的军队之中·高层的军官一律被彻查和下放··杜长青在军中的威信非常高,只要他愿意, 他手下的人绝对会跟着他出生入死,不少人即便知道了杜长青的筹谋,也并不觉得他该死,反而试图营救。
这些人小部分被瞿狄就地处置了,因为他们关联着杜长青,没少助纣为虐;大部分的人,都被削官夺爵,累及家人,被贬为奴,之后流放到荒芜之地去了··在冬日被流放,大半的人都会死在路上,但是瞿狄对于这些人并不心软。
他们在为杜长青谋划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一旦失败他们要面对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做,既然犯下了死案,那最后得到怎样的惩处,都是他们该受着的··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杜长青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已经被瞿狄重新缉拿入狱。
这次他被废去了全身的武功,瞿狄更是断了他的手脚,拔去了他的舌头,叫他这辈子只能在天牢之中,浑噩度日,连自杀,都不可能··与杜长青不同,穿越而来的女主似乎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生活,她并没有和原著之中一样表现出了自己的胆大妄为和野心。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原著之中,女主为的是自己的一线生机,才和杜长青斗智斗勇·但是现在的她是堂堂长公主,更有皇帝特许,不会为姻亲所累,就是她在府中养几个面首,皇帝估计也不会搭理他。
可以说,除了没有网络和各种现代设备,女主在这边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除了日常在公主府死宅写点话本之外,她还热衷于进宫和卢嫦婷做伴。
·卢嫦婷是边境长大的女子,- xing -子不显得温柔和婉,倒是有些潇洒和不羁,十分的对女主的胃口,两人很快就成了闺蜜,如果不是辈分和身份都不对,女主都想给卢嫦婷腹中的孩子当干娘了。
云诗衍确定了她并不是一个祸害或者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之后,便没再多关注她了··瞿狄似乎是喜欢上了那种半夜潜入宫中折腾他的行为了,这段时间都规规矩矩,时间一到便准时出宫去,换身衣服转个头就滚回来调戏云诗衍,大概是生活太滋润了,他也没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正常来说,第一次进得来是因为云诗衍不喜在寝殿之中有所防备,所以都让人守在外头·可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他自然不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排如旧·让瞿狄可以偷偷摸摸进来三次四次。
瞿狄是在热恋之中脑子不好使这才没发现蹊跷,十三却是和云诗衍唉声叹气,表示云家主实在是太疼瞿狄了·这样欺君罔上的行为都能够放纵,瞿狄做的这些事情,便是把他阉个十几次都不足以解一位君王心中之气啊。
云诗衍也没打算一直让他胡作非为下去,只是时机未到,他便也短暂的装装傻··寒冬凛冽,京城之中的气氛却是越发的热闹起来·只因为随着冬日的过去,很快就要到来的新春。
新年新气象,总是叫人心生向往··要过年了,自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已经处理完了杜长青,皇帝又格外的有能力的朝堂更是如此··燕国从二九便开始休朝,三十晚宫中有宫宴,亲贵大臣都会前来,便是皇帝的后宫众妃,也可出来一道欢庆,这是极其盛大的宫宴。
这晚过后,皇帝也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些日子,正月十五过后,早朝才会重开··云诗衍的后宫之中没人,此次的宫宴是太后亲手- cao -办,尚在祭期,也没有太过豪华,不过是亲贵大臣与皇帝之间联络下关系,还有众位家属难得见面,一块聊一聊。
守岁过后,皇帝的赐菜一道道送出去了,云诗衍也被太后催着回去休息了,宫宴也才算是散了,喝了不少酒的小皇帝摇摇晃晃回了紫宸殿,刚屏退了众人,一转头,脑袋上便多了一层布,遮住了视线。
云诗衍眨了眨眼,心说你不是提前走,说要会府上和兄弟们一同豪饮吗·但是瞿狄显然听不到他的心声,还不等云诗衍开口,他便将他抱了起来,在脸上亲了亲:“陛下今日身上有淡淡的酒香~”·云诗衍这段时间已经被他折腾习惯了,也懒得反抗,在他怀中懒洋洋的窝着,道:“过年了,朕还不能喝些酒么”他话语之中有着淡淡的不悦,那耍脾气的小模样看得瞿狄心痒。
方才在宫宴之上,他便已经盯着他的小皇帝许久了·喝了酒的小皇帝,双颊会浮上好看的红晕,一双眸子水雾迷蒙,半阖着眼睑仰头喝酒的模样,叫瞿狄躁动不已,恨不得自己就是他唇边那个杯子。
这些日子口味已经被养叼了的摄政王当然不可能满足自己单纯的意-- yín -,寻了个借口说要出宫之后便到紫宸殿之中来了,刚好就抓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云诗衍表示如果回自己宫中都叫做自投罗网,那他真是无话可说。
“陛下是当朝天子,想要做什么自然就可以做什么·”·云诗衍冷哼了一声,道:“那朕要你把这该死的布从我脸上拿下来,你给拿吗”·瞿狄在他耳边低笑道:“这个问题,陛下不是问过数遍了吗”·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小皇帝不是没想办法试图看到他的脸,可惜的是瞿狄就算不点他的- xue -,照样有本事让云诗衍死活看不见他的脸,有时候欺负他都死压着他不让他回头,在他脖子上咬出好几个印子,新调来照顾他的小太监现在见到自家陛下身上的痕迹都可以面无表情了。
云诗衍扭过头去,施施然展开手道:“你这贼人,服侍朕沐浴罢~”·瞿狄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一直都不能透露自己的姓名身份,所以多数时间云诗衍都是乐意管他叫啥就叫啥,这会子算是被他气到了,没有叫他乱臣贼子就算好的了。
瞿狄抱着他,在半道上便已经帮他除下了好几件衣物,闻言在他的耳廓上轻舔了几下,调戏道:“怎么今日便是贼人了,我还记得前些日子,陛下才喊我夫君的·”·云诗衍扑腾着要跳下来打死他,被瞿狄无情镇压,拔光了衣服,放到了浴池之中的。
脑袋上的布被水晕- shi -,却已经瞧不见任何的人影,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云诗衍很淡定的拨了拨水,很快,一具温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将云诗衍重新禁锢在怀中··“陛下喊我贼人,我是偷了陛下何物吗”瞿狄还不打算就此放过云诗衍,手在他的身上作乱,还不忘从言语上调戏他的小皇帝。
这些日子两人没少胡闹,少年稚嫩的身子虽然总是差最后一步未破,却也是经历了人事的,只要被那双手一摸,便哪哪都起了痒意,燥热一下便上了心··云诗衍微微喘了口气,道:“你想听朕说些什么,说你偷了朕的心还是偷了朕的人”·“偷人这词可不是这般用的~”瞿狄捏了捏云诗衍的脸:“我想要的是陛下一人,而不是偷陛下的人。”
云诗衍微微扬起头,再侧过头去,下颚滑过瞿狄的皮肤:“那你胆子倒是大·”·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瞿狄一手握住了要害,闻言乐道:“胆子若是不大,又怎敢来到这里。”
云诗衍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绷紧,他握住瞿狄的手:“你来都来了,我叫你一声贼人你还不愿了想要朕的心,却连给朕看看你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他微喘着,吐气如兰,唇再一次被人堵上,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是身上传来的种种感觉却又格外的真实··一吻过后,瞿狄舔了舔的唇角,道:“并非没有勇气,真是怕陛下这是美人计,我上一秒揭开了这身份,下一秒就有无数人冲进来,直接就要取我首级了。
我可还要留着这条小命和陛下好好温存呢~”·“更何况,陛下现在这样的美景,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另外的人看去了·”他声音喑哑:“我怕我会疯,杀了那些人,再剜去他们的眼睛,怕也不能平我心头妒意。”
“陛下便是毒,我已经毒入心肺,药石无医了·”·比热水更热的,是躁动的心,云诗衍抓着瞿狄手臂的两手青筋浮起,修长白皙的双手在紧握之后缓缓张开,释放过后的皇帝陛下微盍着眸子,缓缓的喘息。
“皇叔这话便是不信朕了,若真是想杀,皇叔大概已经死在朕手下无数次了,怎会让你如此放肆,夜夜擅闯我紫宸殿·”·他的话语说出口,整个紫宸殿便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云诗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缓缓从瞿狄的怀中滑出来,他这次真真实实的揭开了自己脸上的布,闭了闭眼,适应了眼前的光,这才看向了瞿狄的位置。
瞿狄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那张俊脸,但是这种遮掩却是半点用没有,两人日日朝夕相对,遮住半张脸便能够隐藏身份什么的,怎么可能··云诗衍脸上的讥讽之意更甚,他往前两步,贴上了瞿狄僵硬的身躯,指尖在面具之上游移,云诗衍歪了歪头道:“皇叔为何不说话了被朕猜中了身份,现下知道自己大逆不道了”·瞿狄握住了云诗衍想要拿他面具的手,松了一口气之后,他自己将那面具缓缓取下,露出了云诗衍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热气在上涌,瞿狄现下却是有些脸色苍白·他抿着唇,眸光复杂,看起来格外的忐忑··这叫云诗衍觉得有些好笑:“皇叔莫不是真拿朕当傻子觉得不让朕瞧见,朕便猜不出来皇叔是谁”·瞿狄沉默不语。
“皇叔日日与朕相对,夜夜拥着朕入眠,叫怎能对你不熟悉·”云诗衍撩了撩身前的水,好笑道:“皇叔觉得宫中的侍卫当真是摆设,一次就罢了,还次次放你随便出入。”
他的话结束一句,瞿狄的目光便越发的深沉,他大手一揽,再一次将云诗衍拉入怀中:“听陛下的意思,早知是臣”·云诗衍哼唧了两声,大有朕英明神武,你的动作都在朕的掌控之中的意思。
非常的傲娇,非常的可人··瞿狄忍不住再将手抚上那细腻的肌肤,低头在他发间轻嗅:“那臣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并不是臣一人恋慕陛下,陛下也同臣有一般的心思”瞿狄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猝不及防之间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这期间的因果联系,脑子一转,心下一喜。
云诗衍瞥了他一眼,释放过后的少年得意洋洋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因为情-欲而晕染开来的一抹红点染在眼角,这一眼,便叫瞿狄方才冷下来的心思一下子又活络了·刚才软下去的东西再一次精神了起来。
云诗衍未曾言语,瞿狄却明白了他沉默之中的话语,若不是心甘情愿,哪个皇帝愿意让他这般摆弄,明知晓他的身份,还不将把他拉出去砍头示众··瞿狄低头,再一次堵住小皇帝的唇,这一次的吻,比往常的哪一次都激烈,都亢奋,都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越是焦虑,越管不住撒糖和想开车的手(〒_〒)·这……嗯,四舍五入,脑补一下便是一辆车了=W=·第135章 杀死摄政王(十三)·两人气喘吁吁的靠在浴池壁上, 瞿狄搂着云诗衍, 缓缓地撩着他的长发,不动声色的发问:“衍儿何时知道是我的”·云诗衍对他翻了个白眼:“第一次就知道了。”
瞿狄沉默了一瞬, 脸上的尴尬恰到好处的收起,转成了调笑:“这么说, 衍儿对皇叔的了解,早就到了皇叔都不清楚的程度了”瞿狄手握着一缕发丝,在唇边轻吻:“衍儿莫不是早就对皇叔有意了”·云诗衍心说人不能这么不要脸, 你现在这是倒打一耙, 这是不对的。
虽然心里都是吐槽,但是云诗衍表面上还是淡定的扭头看去:“皇叔怎知我不是为了稳住你,所以才不声张的”·瞿狄心中一动··云诗衍继续道:“皇叔是堂堂摄政王,手中掌握着军队, 现在还就守在京城之外,若是和皇叔挑明了讲, 皇叔可以保证自己不会逼宫吗”·瞿狄低声的笑:“看来陛下清楚自己在我心中到底分量几何,也明白我为了你大可颠覆大燕, 彻底将你囚禁起来, 关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让你永远都属于我。”
云诗衍耸了耸肩:“现在看来, 朕当初的选择的确是没错的,不然登基不到半年,皇位都没坐热,就要沦为阶下囚了·”·瞿狄眸色深层, 云诗衍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话里话外都是在利用他的意思,但是他却是越发的愉悦,都走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小皇帝到底有些什么心思。
瞿狄的指尖捏着云诗衍的耳垂,整个人从身后罩住云诗衍,在他的耳根亲了亲:“衍儿又何必说这些话刺激皇叔,气皇叔大可换别的惩罚·”·云诗衍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问道:“惩罚”他一手抓住瞿狄不正经的手:“让你光明正大,不用找借口的上我吗”·瞿狄弯了弯眸,讨好似的亲了亲云诗衍的嘴角:“衍儿不是看重皇位之人,方才所说,不过是气我之语。
看来衍儿是极为信任皇叔,坚信皇叔不会因为你的话语而改变心意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哼哼了两声,和瞿狄五指相扣:“你能回应我交付的信任吗”·瞿狄眸光柔和,低头在他的额上轻吻:“我早说了,我已为你入魔,药石无医,此生此生,有你足以。
这天下,这滔天的权势,对我来说,不过是和你相依的条件罢了·只要拥有你,他们在不在握,都无关紧要·”·云诗衍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皇叔就不怕我是用情困你,等到你将你手中权力掏空,便翻脸不认人”·“我早便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死在陛下手中,我自然也会是欣喜的·但陛下若是为了我手中权势委身于我,我自然也会紧握住权势不放,因为他们与你息息相关·”·云诗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撩完了这才开始聊正事:“行了,我不是试探你了,我从头到尾都是信皇叔的。”
瞿狄自然清楚他的心意,两人心意相通的时候,任何的话语试探都变得无力,他此生何其有幸,才能遇到现在怀中的珍宝·心柔软成了一滩水,只想着将怀中之人紧紧地包裹起来。
“再等等吧·”云诗衍轻舒了一口气:“等到皇嫂腹中孩儿出生,我们再悉心教导·等到皇侄长成,我们便可以离开这方地界·从此山高海阔,我们两人携手相伴。”
这样的未来太过美好,瞿狄看着在自己怀中畅想未来之人,心中暖暖的,将人一把抱起,他道:“有陛下此话,臣此生足矣·”·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新的一年,新年的第一天,两人在床上抵死缠绵。
不同于从前,一直止步于最后一步,这次瞿狄做到了最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将两人连成是一体,肉-体与灵魂的交融,让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缠绵之后,再看他的小皇帝,瞿狄只觉得心中的爱意更胜。
他从前以为自己已经爱惨了小皇帝,没想到心意相通之后,才清楚自己能够更进一步,将他当成自己的命看待··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便是自己毕生所求,只要将他拥入怀中,自己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彷徨与不安,就都会消失无踪。
新年休朝,每日该送来的折子也减少了许多,瞿狄和云诗衍刚互通了心意,又没有俗物缠身,干干脆脆在京中游玩了几日,最后更是出京浪了两日··回来的时候云诗衍觉得太后看自己的目光之中都透着恨铁不成钢,满满都是哀恸。
云诗衍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也不去解释什么,瞿狄自然会替他去说明··时间飞逝,卢嫦婷十月怀胎,终于是在春暖花开之际临盆,古蔺昱最后留下的一丝血脉,在他们两人孩子的身上得到了延续。
他的到来,让人欢喜,也叫人心中悲痛··云诗衍抱着孩子,信誓旦旦的和卢嫦婷起誓:“朕会让他成为和皇兄一般的人,他会是将来天下的主人·这个江山,本来应该在皇兄的手中,朕会亲手送还。”
卢嫦婷心有戚戚,对于云诗衍的坚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交与陛下,是父皇之意,夫君若是泉下有知,想来也能安息·陛下不必说这种话,我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的成长。”
云诗衍握住了卢嫦婷的手,笑道:“皇嫂放心,朕不会有子嗣,这个孩子便是我古家唯一的传人,这江山,必然会落在他的手中·”·在他身侧的瞿狄闻言,垂眸微笑,当着卢嫦婷的面,直接给了云诗衍一个吻。
卢嫦婷一脸震惊的打量二人,在看透了他们眼中的执着和情意之后,竟是有些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云诗衍的脑袋:“我说呢,陛下这竟是要把天下这重担甩与我儿,自己要和皇叔去浪迹天涯。”
云诗衍笑了笑,甩锅嘛,这种事情他做得熟练,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端是深藏功与名了··古蔺昱的孩子,云诗衍为其起名古泽冀,寓意他为新的希冀,希望他能带给燕国崭新的希望。
有了小泽冀的存在,云诗衍许多事情就任- xing -起来了·小泽冀的百日宴上,他直接一道圣旨将他封为太子,之后更是亲自教导,力图养出一个不差于古蔺昱的新皇帝来。
对于太后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解为何云诗衍不给自己留后路,却是在察觉到云诗衍和瞿狄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沉默了许久,再不开解云诗衍··太后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和苦楚,走到这一步,她选择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
她的一生都被困在这巍峨皇城,既然她的儿子想要离开,她没有强留的道理··因为太后的这一份宽容,云诗衍对于太后越发的好起来,本来他的想法是等到小泽冀十岁了,再为他选几个辅政大臣便离开,后来却因为太后,而留到了古泽冀十五。
古泽冀和古蔺昱的面容极为相似,只是气质却不像古蔺昱那般的温文和雅,大概是从小和瞿狄习武的关系,他更加的威严,小小年纪,看上去比他的皇帝叔叔还要成熟··他十五岁那年,太后仙逝,举国哀恸。
孝期之后,他的皇帝叔叔便退位,成为了太上皇,直接把皇位丢给了古泽冀,然后他带着瞿狄直接离开了京城,只留下一张纸条,言明他和瞿狄会在他及冠之年回来,为他举行冠礼。
古泽冀对于自家小叔这种丢皇位好似丢烫手山芋的举动有些无可奈何,但是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也不觉得无从下手,毕竟他从十岁就开始临朝听政,帮助协理朝政。
古泽冀还记得自家姑姑和他说过,说小叔和皇叔叔两人不是会被拘在这皇宫之中的人,他们的去处只会是天高海阔··自小便崇拜两人的古泽冀当时还不懂,但是真的等他站在高位的时候,便清楚了他们曾经做下的成绩是多么的可怕,和值得敬畏。
从小受两人教导,古泽冀的各方面都和他们相似,他上位之后,大臣们纷纷要他开后宫,选妃纳妾,却都被古泽冀一一拒绝··现在的帝王,在这件事情之上,非常有自己的话语权。
古泽冀的皇后,是一位江湖侠女,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偶然的一次相遇,她为旅行中的云诗衍和瞿狄所救,之后为他们送一封信回京,从此留在宫中,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和瞿狄没想到他们偶然之间的一个念头,让古泽冀找到了毕生所爱,他们在人世间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风景,便在那处驻扎,也许住一月,也许住一年,腻味了那景色便重新出发。
两人相伴,许多的事情便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等到古泽冀二十冠礼,两人才回京一趟,彻底了解了众多的羁绊,自此之后,他们虽然有留信言明他们的去处,缺再不曾回到京中。
古泽冀收到两人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头上有了白发,那是一份交代遗言的信·古泽冀按照心中所言,将两人合葬入皇陵,将他们的事情史书工笔,就算是后人查看,也能知晓他们之间的情意。
漫长的一生,不过转瞬,瞿狄的灵魂被十三收集,云诗衍再睁开眼时,已经转换了世界,来到另一处地点了··这么久的旅行,云诗衍已经习惯- xing -的去掉了脑海之中种种想法,他打量了一番四周,有些诧异的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教室之中。
似乎刚到下课时间,所以这个身体趴在位置上睡觉·云诗衍醒来后的四下张望也为被人发现··云诗衍收敛住脸上的异色,在一旁的同学询问怎么了的时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他重新趴在了桌上,动作隐秘的再次四下打量··屋外雨方停,小鸟在枝桠之上叽叽喳喳的叫,教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云诗衍甚至有些冷,他看了一眼讲台,老师并不在,投影之上有打开的ppt,云诗衍多看了两眼,有些不明所以。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拿起话筒,重新开始讲课·旁边的同学手拿着手机,再一次沉浸在游戏之中,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搭理云诗衍了,云诗衍观察了一圈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没在听讲,那老师看上去也并不在意,云诗衍便闭上了眼,开始查看这一次的故事。
这一次的故事发生在大学的校园之中,却并不是什么青春剧的套路,若非要给他分个类的,故事类型应该是恐怖片··这是一个群像剧,并没有绝对的第一主角所有的故事被分散在六个人身上,而云诗衍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这个故事女主角的学弟,但是他和女主角毫无交集,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师姐··这是一个大逃杀的世界,以这所大学为范围,所有人都被死去的女主困在学校之中,他们一遍遍的逃生,一遍遍的被杀,一遍遍的格盘重来,却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这个世界。
绝望,是故事唯一的主基调,所有的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他们早就死了,灵魂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得不到解脱··云诗衍现在的角色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名叫沈伦,所选的专业是传播学。
他们系是学校的王牌系,有许多优秀的老师和顶尖的学生,女主也是这个系曾经的学生··这大概是沈伦和女主唯一的交集··沈伦会被拉入这个绝望的深渊,并不是因为和女主的交集,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他们系中鼎鼎有名的教授,也是沈伦未来的导师,年轻有为的海归纪梵··作者有话要说:之前一直想写的梗···都推到现在了,依旧没有大纲,那我就随便发挥了_(:з」∠)_·第136章 杀死我的教授(一)·下课的铃声并不清脆, 老师大概是紧盯着时间, 还不到时间便放人离开。
已经理清了人物关系的云诗衍起身,和身旁的舍友一起回宿舍··六月初夏, 虽然刚下过雨,天气依旧闷热难耐·太阳当空, 云诗衍举起手中的书本,慢悠悠的踱步。
舍友名叫王荀,沉迷于手机益智小游戏不能自拔, 从上课玩到现在, 眼睛都不愿意离开手机屏幕·离开了空调房之后的路程格外的难熬,他的脚步快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落下了沈伦,扭头朝他呼喊:“小伦, 你磨蹭什么呢快点走晚饭是另外那两只拿外卖~”·云诗衍应了一声,脚步快了许多, 刚走近,就听到王荀唉声叹气:“我没想到现在这门课居然成了我们唯一可以休息的课程, 哎呀, 如果不是宿舍有空调, 我都不想回去, 一回去就要做作业。”
云诗衍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声··见他神色难看,王荀想了想,伸手勾住了他的肩,朝他挤眉弄眼道:“怎么了, 还在为纪老师的作业苦恼呀”·大一的课部分偏向于理论- xing -,上学期期末沈伦交了一篇论文,不知道因为什么途径被纪梵看到了,这学期居然找到他想要他做一个策划,将这篇论文发展成为一个项目。
事情刚交代下来,变成了沈伦苦恼的渊源,他不止一次在宿舍里画圈圈诅咒纪梵,但是每次见到英明神武的纪老师,又只能怂成狗··当学生的,背后说得再难听,也少有当面怼老师的,特别当对象是一个不好惹的老师的时候。
沈伦每次看到纪梵都有些发怯,虽然并不想做这个策划,却一直不敢和纪梵明说,拖到了现在,明天就该交策划案了,他还一个字没挤出来··刚才云诗衍醒过来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就是他在发愁了。
云诗衍一脸的生无可恋,把王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闷闷道:“别说了,我现在毫无思绪,正在思考明天装病不去见纪老师的可能·”·王荀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头也不回的朝宿舍走。
他们学校的宿舍楼距离他们刚才上课的教学楼并不远,云诗衍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根蛋包肠,一边吃一边思考他现在应该作何对策··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所谓的策划,即便是做了,项目也是做不成的,因为他们所在的世界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同样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发生的所有事都不是真实的。
刚走到宿舍门口,云诗衍眸光一闪,脚步微顿,只见以他为中心,一道红光发出,一瞬间,整片天地都笼罩在红光之下,整座校园好似蒙上了一个血红色的滤镜,景色一变,所有的一切变得- yin -森恐怖起来了。
刚才还走在云诗衍面前的王荀,现在也已经不见了,宿舍之中只有一团红色的身影在移动,但是此刻云诗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表世界和里世界的第一次重叠,开始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抿了抿唇,进了宿舍,关上了门··这个学校是以女主的怨念构造而成,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规则都是女主在主导·这个大世界因为女主的精神崩溃分裂而变成了两部分,被作者简单的称之为表世界和里世界。
表世界就是刚才云诗衍醒过来见到的那个世界,安静而宁和的校园生活,所有人都鲜活而灵动,他们是被截取了的一段时间的影像,只会按照一定的话题和动作展开,虽然很真实,却也不是真实的那个世界。
云诗衍现在待着的地方便是里世界,这里由女主的所有恶念汇聚而成,因为女主的跳楼身亡,所以整个世界都笼罩着一层血色·因为里世界是重叠在表世界之上出现的,所以表世界的人不进入里世界,却已经让会在里世界之中有自己存在的投影。
便是王荀现在展现出来的血红色的影子··这些影子是不可触碰的,一旦触碰,进入里世界的人就会被封锁行动··云诗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他进入宿舍的原因就是在宿舍之中只有王荀一个血色投影,而他们回宿舍之后都回回自己的位置上,正常是不会有接触的。
所以云诗衍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触碰··在表世界与里世界第一次重叠的时候,所有进入里世界的人都会被告知行动规则,云诗衍虽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并不着急行动。
进入里世界的人被称之为参与者,因为他们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参与者的人数为六人,当然,在故事的前期,他们并不清楚彼此的存在,他们只知道一个人数·因为这是一场生存的游戏,所有人的参与者与其余人都是对手。
参与者一旦被拉近里世界,便要开始行动·表里世界开始重叠的时候,会出现数件物品,接触到他们的时候,可以将人带出里世界,这些物品就是参与者要找寻的东西。
第一次重叠有六个参与者,便会出现五件物品,只有五个人可以成功脱险,而失败的人则会在表世界以诡异的方式直接死去·第二第三次重叠的时候,物品数目会依次递减。
最终六名参与者之中只有一人可以赢得游戏,离开里世界··这是所有参与者在第一次被拉进里世界之后会知晓的规则,但拿到了剧本的云诗衍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规则,每个人死去的顺序都是固定的,他们一遍遍的经历五次重叠,在互相厮杀和死亡的恐惧之中,灵魂被折磨,绝望成为女主的精神食量,以供她继续维持这个幻境。
六位参与者现在并不清楚彼此的存在,但是云诗衍却对他们一清二楚··第一次重叠,会死去的人是女主的前男友,女主死亡的罪魁祸首,也是害得所有人都陷入这个绝望深渊的始作俑者。
他身上背负了女主大部分的恨,并不知道什么最为折磨人的女主,是按照自己心头的恨意来安排所有人的死亡的,所以前男友便是第一人··第二次重叠之中死去的人则是女主的闺蜜,明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黑心莲花,她是女主死亡的推手,间接害死了女主。
第三次重叠,死去的是人女主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一直以来默默守候在女主身边的备胎·他在女主走向不归路的时候苦劝无用,最终选择了离开·因此被女主记恨,灵魂被拉入这无间的地狱。
与女主是同一工作室的师妹是第四位死者,她与女主有竞争关系,在已经彻底扭曲的女主眼中,这个师妹无法饶恕,应该永坠地狱··云诗衍现在化身的沈伦便是第五位死者,他出现这里的理由更加的扯淡,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受到了纪梵的关注,导致了暗恋纪梵却求而不得,甚至得不到纪梵一个眼神的女主的妒忌。
纪梵是最后赢得游戏的人,但是他也是苦逼的,因为他被永远的困在这个世界之中,无穷无尽的轮回,只因为女主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他一眼··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帅遭雷劈,长得帅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世界的邵昉轶,便是这位因为长得帅,所以意外身亡,一遍遍的活下来,内心却最为煎熬的教授··十三表示:“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啊云家主只需要和纪梵相处,纪梵必然爱上你,爱上了云家主,自然不会希望你去死,那他在这个死亡轮回之中代替你身亡的可能- xing -就非常的大。”
云诗衍啧了一声,心说既然大家都死了,那就没有所谓的解救脱困后两人扶持到老的可能了,他们其实都已经被女主搞死了,现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轮回,做的事情都是重复上一次的悲剧。
闭了闭眼,云诗衍起身,打算打破这一次的轮回,只要发生了异数,表里两个世界就都会破损,虽然无法和女主硬杠,但是云诗衍却可以不按照她写的剧本走··这个故事非常的有趣,因为女主并没有真实的存在过,她的过往,都是六个人在一次次的重叠之中拼凑而出的。
虽然是个可怜人,但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放弃自己的- xing -命之后,依旧不甘,硬生生夺走六条生命,将他们的灵魂囚禁在此,一遍遍的折磨他们,这可不是什么可怜软弱之人做得出来的。
何况除了害死她的罪人之外,这六个人之中有三人都只是因为女主的嫉妒和爱慕而无辜被害··参与者们在这个世界能够行动的范围只有这血红色的校园,他们无法离开这里,每五次重叠是一个循环,当所有人死剩下纪梵的时候,新的循环就会开始。
在行动的过程之中,参与者们不能够触碰血色的人影,一旦触碰,他们就会被拘禁起来,一旦六个人中有一半的人被拘谨,游戏就会从头来过,所有人都会在里世界之中重新刷新,出现在他们最初出现的地方,一切从头再来。
这是叫人烦躁的规则,因为六人之中总有猪队友,就算你现在安稳的拿到了物品,有可能下一秒也因为猪队友被拘禁,而需要重新来过··第一次重叠会重复三四次,云诗衍在宿舍之中一直待到第三次刷新,这才施施然的离开宿舍,下楼去拿那件所谓的物品。
这些物品其实都是女主的遗物,出没在各种地方,在偌大的大学校园之中要找到这五件小东西完全是凭运气,不找齐,里世界不会关闭·所以每一次里世界的重叠都格外的漫长,参与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所以他们会饿,会累,会精疲力尽,也会因为绝望而精神崩溃。
这样的折磨会造就无边的绝望,这些东西都是女主的养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这样的循环要毁掉,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只需要有一个人轻易的变动,破坏掉女主定下的顺序,这个循环就能够关闭,女主会因为没有后续的力量而消亡,这些灵魂也能够得到解放。
这是毁掉循环简单的方法··但是身在循环之中人,并不知道除了表世界和里世界之外,还有真实世界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早就死亡了·就算在某一次轮回之中,他们的记忆苏醒,他们只会知道自己身在死循环之中,无法离开,却无法改变有女主作为上帝一样存在的里世界的所有规则。
这也是毁掉循环的困难之处··简单来说,这是当局者迷·可惜的是现在的沈伦是云诗衍,他的手中有剧本,女主就是上了天,也不会知道她身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之中,更不会知道她做下的一切都是一个故事。
属于沈伦的那件物品在对面楼的女生宿舍,但是云诗衍并没有去拿的打算,他拐了个弯,到了宿舍楼对面的西湖旁,捡起了西湖边上的一只手镯··那是女主跳楼之间留在那里的,那是她本来打算送给纪梵的东西,但是死前女主根本不敢去看纪梵一眼,最后只能是把东西放在了西湖边,希望有人能够将它带走。
这是本来属于和女主闺蜜的东西,因为这个手镯,女主的闺蜜和纪梵透露了一些女主的东西,最后在第一次重叠结束回归表世界的时候,她将这个手镯送给了纪梵··云诗衍对这个东西极为厌恶,不是什么东西都配送人的,既然她的主人没能够将东西送出手,那这东西就不必再到纪梵手中,脏了纪梵的手了。
真实和虚幻,云诗衍不会分不清楚,想来邵昉轶也不是会沉沦于循环的人··现在是第几次的循环了呢·第137章 杀死我的教授(二)·世界几乎被血色笼罩, 云诗衍悠闲的踱步, 一路往第二教学楼走,行至中途, 他脚步一顿,身形一转, 便将手中的镯子放到了一侧的草丛之中,下一秒他身形一闪,便又重新在宿舍门外刷新出来。
云诗衍的宿舍在宿舍楼的八层, 建校年代久远, 虽然各方面配置都跟得上,但是一共就八层的宿舍楼并没有安装电梯,每次上下楼会要人命,特别是到了夏天, 上下楼的时间,就能换来一身的汗。
若是真的有装置可以把刷新点确定在宿舍楼外, 无论什么时候可以刷新回来,那人生大概会舒适很多··不过人都死了, 也不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这已经是第四次重新刷新了, 里世界的天已经黑暗了下来。
刷新的只有人物, 被移动过的物品不会重新刷新, 所以正常只有云诗衍能够再拿到那个镯子·没有了后顾之忧,云诗衍收敛了再出去的心思,转身进了宿舍··里世界也是有时间流逝的,只是不管在里世界里过了多久, 在表世界都只是一瞬光景。
里世界之中那些被投影而出的表世界的血红身影,在夜间身形会扩张数倍,成为在校园里行走的巨人·因为在表世界的他们意识陷于沉睡,所以里世界的投影就会漫无天际的乱走。
他们的身形弥散出的红光能够伤害到参与者,一旦被触碰到,灵魂就会被灼伤,第二天也会昏迷不醒··一旦入夜,一定要找地方躲起来,不能在外面晃悠。
这天晚上会有人不知死活,在校园之中继续寻找,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云诗衍并不打算搀和在其中,因为按照剧情,这天晚上谁也没在校园之中发现其他人,黑暗之中的生存会让每个人的心- xing -都有一定的蜕变,一旦与人会和,只会是徒增变数而已。
参与者都是对立的,就算有短暂的合作,走到最后也只会变成敌人·特别是到了剧情的后期,大家知道物品是可以抢夺的时候,人- xing -的丑恶会更加恐怖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除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够相信·甚至于有人在表世界残杀另外的参与者,就为了进入游戏的时候自己多一份存活的希望··虽然相信邵昉轶的为人,但是云诗衍并不想给现在的情况添乱。
变数过早的出现只会引起掌控之人的警惕·无数次的轮回之后,女主已经不再时时刻刻紧盯着进度,但是太过明显的变化还是会引起他的警觉··天黑之后,宿舍之中便又多出了三个血红色的身影,云诗衍轻车熟路的拿了自己位置上的零食填肚子,之后裹着被子躲进柜子里等天亮。
里世界的大部分东西都可以动和使用的,发现这一点之后众人就不曾饿过肚子,只要在重叠开始之前囤积足够的粮食,就可以在里世界待到天荒地老·柜子可以隔绝人的窥视,同样的,那些血红的身影也不会接近。
柜子还能够抵挡这些红色的血雾,总的来说,柜子是这个游戏的安全屋,只要不是参与者,没人能够伤害到躲在柜子里的人··云诗衍这边施施然睡着了,但是属于参与者的游戏,这才开幕。
血光一闪而过的时候,纪梵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挡板隔绝了他的视线,但是敏锐的感觉却没有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变得迟钝··纪梵在一瞬间就发现了世界的不对劲。
办公室内几位老师的身影变成了血红色,他的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淡淡的血红色··眼前的一切意外的熟悉,纪梵脑袋一疼,大量的信息涌入,让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但是自身的休养不允许他在遭遇到这样的□□之后惊慌失措,纪梵缓缓地坐下,背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缓缓地在脑海之中疏梳理他能够接收到的消息··这是一场游戏。
几秒之后,纪梵睁开了双眼,这次的眼中没有了迷惘,更多的是不满和怒意··他不允许自己被无辜拉入这样一场注定了死亡和没有出路的游戏,他并不是会被人愚弄和玩耍的对象,将他困于此处的人,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以纪梵的智商,虽然接收到的信息和所有人都相同,但是他能够推理出更多的东西··他并没有和几位接收到消息的人一般去寻找所谓的物品,而是静静的等待··果不其然,有人进行了尝试,很快他就“被”刷新了。
纪梵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这个远超出自己想象的非科学事件逃离了他的掌控,这让把人生的规划做得非常清楚的纪梵格外的不爽··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谁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跑,更何况是被逼着玩死亡追逐游戏。
纪梵沉下了心神,开始思考这个所谓的游戏的起源,可惜的是掌控的信息量太少,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够去寻找所谓的物品··纪梵首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桌面,从自己的面前开始找起。
既然是游戏,那么第一关一定不会很困难·偌大的校园要找没有一点特征的五件物品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所以东西必然就在他们的身边,只需要细心一点,肯定可以找到“特别”的东西。
这么想着,纪梵开始伸手一件件的触碰自己桌上的东西,大到桌子,小到桌上的一个小卡片,他通通没有要放过的意思·目光在桌上梭巡,在触及到一打报告的时候,纪梵的目光顿了顿,随即柔和下来。
他记起来本来定好的计划了,明天他约了那个学生,要他过来提交策划案··纪梵本身比较冷清冷心,却意外的因为一篇论文对一个学生起了些许关注的意思·那个孩子在他的眼中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的心却一直在告诉他,继续等待,总有一天,他能够在那个学生的身上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是他苦寻不得,一直期望拥有和掌控的东西··因为心中的这一丝蠢蠢欲动,导致了纪梵对这位学生多留心了一些,也愿意指点一番,甚至于还动用教授之间那么一点小关系,将小孩登记到了自己的名下,准备自己亲自带。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没有别的心思,纪梵都要要以为自己陷入了恋爱之中,但是其实不是,他所谓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他在等待一个契机,总觉得那个孩子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那个时候,他的心才会为他而跳动。
心绪一动,纪梵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他将那一打的报告拿起来,拿开了最上面的小孩的论文,一页页的往下翻,终于,在接触到一张纸的时候,他脑海之中传来一个一个声音,恭喜他拿到了关键物品。
纪梵盯着手中的论文,眸光有些深沉··论文之上标注了作者的名字,是他的一个学生,纪梵对这个人还有些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和这个学生给人的记忆都不好··女生上学期专业课是纪梵带的,纪梵长得好看,追求他的人也多,从前也有学生壮着胆子和他告白,都被他礼貌的拒绝了。
这些和他告白的人都无法给纪梵留下印象,这个女生能让纪梵记住他,并不是因为她有能力和特别,而是她在告白被拒之后,居然试图栽赃纪梵,诬陷他对女学生下手··如果不是纪梵家中势大去,且有证据自证清白,怕是会被这个女生在舆论战之中玩死,毕竟她弱她有理,只要是弱者说的话,哪怕证据再不靠谱,也总有圣母白莲花站在他们的身侧高呼万岁。
那次之后,纪梵直接在上学期期末给了这个女生不及格,上课翘课,作业质量又参差不齐,对老师更是不敬·纪梵难得滥用权力,直接挂了她这一门的课··大概是因为太过厌恶,他有本事自动屏蔽这个人,上个学期结束之后他便不曾再见到这个女生,开学的时候,只听说她从宿舍楼一跃而下,死了。
系里因为这件事情大乱了一场,纪梵听一些老师提过,女生跳楼似乎是因为私人原因,她在网络上被人黑出了新天地,生活之中似乎又面临了什么困难,双重重压之下,跳楼了。
她的戾气非常的重,死前还留下了一份血书控诉和诅咒所有人,据说看到那份血书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于有的老师说学生死得活该··纪梵没想到所谓的管件物品竟然是上学期期末的一片论文,万千杂绪之中终于理出来了一点的头绪。
他会被拉进这个游戏,应该是和这个叫做王舒的女生有关··因为厌恶,纪梵从前对这个人知之甚少,想来这次离开里世界之后,应该好好查一查这个人的出处。
之后的三四次刷新,纪梵并没有浪费,他做了许多的实验,更是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潜在- xing -的规则·天彻底的黑下来之后,纪梵也依旧没有要从办公楼离开的意思。
红色的血色身影在黄昏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这座大楼,夜间的办公大楼彻底的归于黑暗·老师们都会离开,偶尔一两个加班的人,也让纪梵了解到了夜晚这些红色巨人的可怕之处。
掌控最大的情报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坏处纪梵从几位老师的桌上搜罗了一些食物,自己吃了一些果腹,之后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滑着椅子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之中,睁着眼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黑暗之中有光从不远处的教学楼之中发散出来,纪梵脑海之中警铃一响,开始注视那一抹光··事实证明其他的六个参与者之中,有一般都是脑子有病的蠢货,夜晚和黑暗是最有利于不祥之物行走的时间,只要稍微有点胆怯,都不会大半夜出来行走,想来是白天的时候被困在了教学楼,想要在晚上找点吃的。
因为有手电筒中光的指引,所以纪梵很清楚的看到出现在地面之上的人影,他下午将自己的藏身之地固定在二楼,出事了也容易跑·那个所谓的关键物品他也放在了身旁,他发现只要不是带在身上,那个东西就不会被是刷新,而会留在他安置东西的地方。
看不清楚人的容貌,但是来者身上是一身白色的裙子,可以肯定她的- xing -别为女·他们学校之中不顾众人眼色当众穿女装上课的男孩子,应该是不存在的··纪梵皱了皱眉,之前也提过,他这个人心- xing -极冷,不管男女,在他的面前都是一样的陌生人,现在大家又互为竞争对手,纪梵不会动心思轻易去救她。
生米恩,斗米仇,谁知道救上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白衣的女生在黑暗之中前行,手机手电筒的光并不强,但是越是靠近办公楼,楼前的两个保安巨人就越是躁动。
最后纪梵看着女生自寻死路,被保安红色的武器直接触碰包裹,然后直接躺到了··纪梵眸光闪了闪,拉上了自己面前的窗帘,开始思索对策··穿透了黑暗的光开始出现,黎明的到来,牵动着这间学校之中六人的心神,惊恐的一夜之后,所有人的精神面貌各有不同,云诗衍施施然的从柜子之中出来。
某种意义上的出了个柜··天亮之后,舍友们的血影都躺回了床上,云诗衍决定去拿一下自己的手镯,顺便去食堂吃个早饭~·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就算身在里世界,就算是个鬼魂,也不能在任何事情上亏待自己~·第138章 杀死我的教授(三)·人生总是充满际遇, 很多时候, 没有计划的相见,更让人诧异。
这种不期而遇, 更容易造就一见钟情和尴尬··云诗衍不期然撞进一双冷然的眸,身形一顿, 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纪老师……好巧啊·”学校第一食堂之外,是不期而遇的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尴尬在空气之中弥散。
早起吃早饭的学生不多, 来来往往并没有和两人接触到,以至于他们对望了数秒,这才收回了目光··云诗衍转身要跑,就被纪梵直接叫住了:“怕老师会伤害你还是你手上已经有了关键物品, 怕我抢夺。”
云诗衍扭头看他,想了想, 一脸尴尬的摇了摇头,抓了转脑袋异常坦诚的开口:“都不是, 只是记起来今天是交策划的日子, 但是我还半个字没写, 所以本能的想跑路罢了。”
交不上作业就装病, 实在不行就跑路,最后实在不行和老师摊牌,短短时间,云诗衍的心中闪过无数的思绪, 话语脱口而出··纪梵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特别现在的境遇也让他没办法笑出来,但是此刻,从刚才就疯狂跳动,躁动不已的心静了下来,他觉得整个人都格外的宁静,眼前尴尬的笑着的年轻男孩,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他的视线黏在他的身上无法移开,让他欢喜不已,却因为不想表现得太过,而需要强行压抑下躁动的情绪。
“好了,我也不会在这里催你交作业·”纪梵对云诗衍招了招手,像是哄骗小孩一样的开口:“过来老师这边,只要你过来了,我多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写策划。”
云诗衍眼睛一亮,有些希冀的看着纪梵:“教授,我能不能不做呀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纪梵盯着他看了半晌,心说不做了我找什么理由和你接触,于是只能微笑着回应他可爱的学生:“这一点没办法,这是学校交给你的神圣任务,这可是为我们系争光的机会。”
云诗衍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神色,神情无奈道:“算了,现在朝不保夕,能够拖延一个星期,就算教授你良心发作了·”·他一步步走到纪梵的身前,好奇的询问:“教授也是出来吃早饭的”·纪梵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到底是学校里的学生,还不曾进入社会,心思也单纯,稍微有点心机的人,在这个世界也不会随便信任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老师。
虽然觉得云诗衍这样信任一个人不好,但是当他信任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纪梵却一点都不想教训他,只觉得心中有些欢喜和好笑·他顺手自然而然的揉了揉云诗衍的脑袋,好像他做过无数遍一样的流畅。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你轻轻松松起来吃早餐”·云诗衍嘿嘿笑道:“再苦不能苦肚子呀,我的人生信条是,再苦再累再穷,该花在吃上面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不能够吝啬。
生活已经辣么苦辣么累,在吃的上面再亏待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纪梵从未因为谁的这样一番言辞而觉得对方可爱,但是此刻眼前的年轻人却让他心跳个不停,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叫人忍不住抱住他的脑袋,低下头去亲一亲。
真的是太可爱了··“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既然都来了,我们不妨一块吧,有些事情我们边吃边说·”纪梵指了指第一食堂··纪梵点了点头,之后想了想道:“其实早餐的话,饭二的更好吃哦。”
纪梵真的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伸手握住云诗衍的手,道:“那一块走吧·”·云诗衍缩了缩手,没能够逃开禁锢,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赶上了纪梵的脚步。
学校一共七个饭堂,有两个是教师用,剩下的五个分散在西、北、东三区,云诗衍和纪梵都在西区,他们面前的食堂是第一和第二饭堂·两座饭堂距离并不远,加起来一共六楼,每座饭堂都是三层楼,面积非常的宽广,但是早餐的时候,开放的只有第一层。
·时间还早,学生大军排队买早饭的时间还不到,两人没办法排队买东西,在纪梵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饭堂的后厨,打了两大份的早饭··云诗衍端着早餐盘子找了个偏僻的一般不会有人坐的角落招呼纪梵坐下,省的待会有血影过来,他们还需要挪位。
“饭二早上的炒米粉和炒河粉都很好吃,土豆饼,生煎和千层饼都是一绝·”·全部都是油腻腻的菜,纪梵对于这个学生的了解多了一层:“早上不喜欢喝粥吗”·云诗衍摇了摇脑袋道:“在家里喝粥喝到有心理- yin -影,不喜欢白粥。
不过早餐有个档口有卖几种香米粥,只是我起得晚,一般都是打包去教室去,所以没有试过·”说到吃的,他滔滔不绝起来·“饭一二楼的香粥档也很好吃呀~鱼片粥和土鸡粥都很和我胃口,不过我不喜欢在食堂吃东西,那个档口又不能打包,所以吃的比较少。”
他笑了笑,有些羞涩道:“分量也不多,一个男生吃完了一份粥,还想再打个饭·”·纪梵盯着他看,不动声色的继续这个话题:“是吗我一直在教师食堂吃,到这边比较少,不如你多推荐几个档口”·云诗衍怒其不争,一连心痛的对纪梵道:“老师,你就可以不吃食堂了吧,我是因为穷,逼不得已啊……”·纪梵看着他夹了个生煎愤愤然的咬了一口:“也就早餐还可以吃,但是我起不来,只能在路边的小摊随便买点流沙包奶黄包什么的填肚子了。”
纪梵神色柔和了许多,他甚至微微翘起了嘴角:‘听起来你对吃的还是很有追求的·’·“那也不是,有多少钱就吃多少钱吧·”云诗衍想了想,又道:“饭一三楼的卤水档也很好吃啊,盐焗鸡烧鸭烧鹅烧鸡叉烧什么的,他们的酱料很不错。
价钱便宜,肉给的也多·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吃完了都觉得自己没吃,很快就会饿·”·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你们正在长身体,宿舍里多备一点零食屯着吧。”
纪梵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融合进了这个氛围,悠悠然的提出建议·“饿了也可以垫一垫·”·“那是自然的,我们住八楼,大家没事都不喜欢下楼的,囤粮非常重要,有时候一觉睡到中午,就靠饼干沙琪玛当中午饭的。
然后晚上再吃顿好的·”云诗衍唉声叹气:“教授,我都这么惨了,能不能不和我互相伤害,放我一条生路呢”·纪梵看他绞尽了心思要逃避作业的模样,觉得格外的好笑:“我刚才说给你拖延一个星期的时候,你面上感恩,其实心里在骂我吧。”
云诗衍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去:“老师,我最近作业真的很多,你见过凌晨五点的学校吗我见过·”·纪梵真的是忍不住了,他起身,把手放在云诗衍脑袋上丧心病狂的狠狠揉了揉,总算是把心头的喜爱之情暂缓了些,没有过去直接拉起这个可爱的学生亲一亲。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些事情,只要能够顺利离开这个地方去,一切都好商量·”现在的纪梵和其他人掌握的消息都是如何离开里世界,他们并不知晓这种事情还会再次发生,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生还者。
所以现在的纪梵并不担心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没办法离开这里··不过不担心是一回事,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谈一谈的·“这次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说给我听听。”
纪梵敲着桌子,挑眉示意云诗衍可以开始表演了··云诗衍一秒钟进入状态,用一种上台演讲的语气就开始陈诉自己知道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太过诡异了,我是长在红旗下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这次的事情简直要毁了我的三观”·纪梵屈指弹了弹他的脑袋:“好了。
别贫了,好好说·”·云诗衍吐了吐舌头,道:“其实也还好啦·我没什么特别的看法,所谓的特殊物品我也已经拿到了,只要别再有猪队友被人碰到,我想我很快可以离开这里了。”
纪梵挑了挑眉:“你也找到物品了”他用个“也”字,目的是为了不让云诗衍警惕他,他也有了的话,就不会去抢云诗衍的东西,这对于云诗衍来说,应该属舒缓他情绪的一句话。
云诗衍显然也注意到了纪梵话语之中抛出来的善意,他眨了眨眼,有些狡黠道:“教授想不想知道关于关键物品的一些故事·”·纪梵有些意外,看起来云诗衍好似知道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示意云诗衍继续说··云诗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镯子,笑眯眯道:“说起来这件东西还和教授有一点小关系·”·纪梵有些奇怪的看着云诗衍拿出来的手镯。
从手镯的样式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男式的物品,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东西,那云诗衍所说的和他有关……·“这个手镯背后,埋藏着一段叫人恶心,厌恶,却又无奈的过去。”
云诗衍叹了一口气,缓缓将一段过往道来:“这本是有人要给教授的道歉礼物,但是最后却被放在了西湖湖边,差一点就被踢下去喂了湖中的锦鲤·”·“道歉礼物……”纪梵推了推自己鼻梁之上的眼镜,若有所思的低声喃喃。
云诗衍点了点头:“是一个叫做王舒的女生,准备给教授的道歉礼物·道歉因为她的个人私欲,而害的教授名声受损·在见过了人情冷暖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下的事情有多么的过分,所以她想乞求教授的原谅。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有胆子走到教授的面前,也没有了继续活在世上的勇气·带着最为怨毒的诅咒,她半夜从宿舍楼上一跃而下,死了·”·从听到女生名字的时候,纪梵就知道云诗衍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是云诗衍知道的事情似乎比他还要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云诗衍似有感应,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出来教授可能不信,她之前就住在我对面的那栋女生宿舍楼·虽然系里全力压下了这件事情,但是我舍友早起洗漱的时候,看到楼层上站着一堆的人,所以我们都知道了那件事情。”
云诗衍抓了抓脑袋,笑道:“那个女生的事情,学生之间也有流传,所以我知道不少,看到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镯子,拿起来被告知这是关键物品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
那个女生死的时候诅咒了不少人,我们不会是因为被她诅咒了,所以才来的吧”·纪梵皱了皱眉:“可能- xing -有,但是是不是还需要更多的资料。”
“一共就五件关键物品,要是能够看到其他的就好了,就知道是不是都和那个女生有关系·”·纪梵道:“我拿到的东西是她的论文·”他抿着唇,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也有所怀疑。
云诗衍诧异道:“那就是两件都和她有关了卧槽我们不会真的是被诅咒了吧”惊讶完,他又觉得理解不能。
“真的奇怪,我和她又不认识,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纪梵眸光微闪,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看样子我们要清楚另外的几位参与者是谁了,他们是不是都和这个叫做王舒的人有关系……”·云诗衍拍了拍纪梵的肩膀:“有纪教授在,我就放心了纪教授就是标杆,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顺利的解决这次的事情的”·纪梵看他一副要和自己哥俩好的样子,莫名的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那个女生做的,他也许可以考虑把她的好感值从负一百降到负九十九,就算是感谢她让他遇到了他一直在等得到的那个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肚子饿···想吃食堂的盐焗鸡饭,可是盐焗鸡饭吃不饱(〒_〒)·第139章 杀死我的教授(四)·两人吃过了早餐, 决定去找一找剩下的六位参与者。
纪梵手握着线索, 又是老师,自然而然便站在了主导的位置之上, 像是为了安抚云诗衍,他将他推测出来的一些东西告知了云诗衍··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他这般倾囊相授, 云诗衍自然也就把自己的一些经验和对方交流了一下,包括躲在柜子里很安全这件事情,也没有瞒着的意思。
两人一个聪明一个手握着剧本, 凑到一块基本就是无敌了, 革命的交情又进了一步,至少在纪梵看来,云诗衍面对他的时候,那种对师长的隔膜变薄了不少··“昨夜有人在办公楼外被保安弄晕了, 我早上出来的时候顺便帮她收了一下尸,不过看她的样子今天估计是醒不过来了, 也许她会是那个离不开这个地方的人也说不定。”
纪梵完全没有为人师者要成为表率的意思,话里话外的意思, 都透露着那个人蠢到不行, 就算死了也活该的意味··换得云诗衍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他几眼, 感慨似的开口:“纪教授还真是冷心冷情, 我看你早上和我师生情深的样子,还以为教授对谁都心存善心呢。”
纪梵有些好笑,云诗衍的话不好听,甚至有嘲讽他的意思, 但是这般直爽的说出来,说明云诗衍没有不赞同他做法的意思·纪梵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虽然话不好听,但是你似乎很赞同老师的行为。”
云诗衍自然的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境遇之下,能够遇到强者,或者脑子聪明的人,也许还可以考虑一道·就好像我乐意跟在老师身后一般·但是换成脑子有病的就算了吧。
我并不是什么有侠心的人,我大学都还没毕业,还没有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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