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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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互相伤害![快穿]+番外 by 筱玄(上)(2)
·待到剧场终了,戏台之上再无了人,人们才依依不舍得离开,想来今夜的演出让人们极为欢喜,接下来的几日,戏台前怕是不会少人了··云诗衍回了后台,来来回回忙碌的人不少,却没人敢来打搅他的安宁,他有自己专门的台子,唱了一夜,云诗衍都有些累了,动作轻柔的坐下之后,他开始准备卸妆。
一点点解下头上繁杂却极为精致的头饰,又卸下了头套,他这才长舒了一口,闭上了眼,休息片刻··对于云诗衍来说,唱戏不是问题,台下的人不是问题,但是顶着这般重的头饰在台上做那些动作,却是极要体力的,离开了军校之后,云诗衍少有这么累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隔多年难得累到了,他忽然就想起来从前下了课之后与邵昉轶的对练··他们两人的专业并不相同,作为哨兵之中的顶级强者,邵昉轶一直都是机甲系的好学生,但是云诗衍学的却是向导的专业,他虽然是专业上的精英,但是到底接收的一些东西与邵昉轶不同,为了锻炼自己,他一直都和邵昉轶约好了下了课就切磋。
就是为了磨砺自己,省的自己那些身手落下··最开始的时候,邵昉轶在追求他,所以答应得很痛快,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对练切磋的时间就是他们约会的时间··知道的是他们每天下了课都要打一场,要生要死的,不知道就奇怪他们为什么整日出双入对了。
大概是因为两人仇敌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一直到他们分手,他们的一些好友都不知道两人之间有过一段··云诗衍到底是向导,虽然动用精神触手进行攻击不会让他吃太大的亏,但是手脚上的功夫他却是不如邵昉轶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没少在动手的时候被邵昉轶吃豆腐,惹急了,那时候还是个青年,青涩得不行的云家主也是会咬人的。
将思绪从那些陈年旧事之中拉回来,云诗衍抹去了眼角的一抹红,而后动作一顿,忽然转身··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嘴角含笑的白衣公子,见云诗衍目光之中带着警惕,他有些窘迫的作了一个揖,看上去青涩单纯得很。
“早年间在天都就听江南的朋友提到过您的戏,今日才知道百闻不如一见,不知我能否有幸,请您喝一杯”·云诗衍的目光落在这个白衣公子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衣服的料子是顶好的,这青年看上去与他的年岁相差无几,还未及冠,生了一张无辜脸,一脸单纯的看着他的时候,瞧上去就是不知事的富人家公子,手中还握着扇子,有些文质彬彬。
“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就是真心想要与你结交……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云诗衍笑了笑,见他无措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上个世界殷朝第一次与自己见面的模样。
“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并不喝酒,饮茶的话,倒是可以奉陪·”·那白衣公子惊喜道:“喝茶也行”·“天已经晚了,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便住在这后院的屋子中,有从江南带来的好茶,若是不着急回去,便等我卸完了这脸上的妆容,再带你前去”·白衣公子点了点头,欢喜道:“好,我等你。”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道:“花公子,我叫白奕,你称呼我的名讳便好·”·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点了点头,待到转过了头,眸中神色便不复方才的温和,他有条不紊的卸下了自己脸上的妆容,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叫来了白奕,带着他进了后院。
白奕看起来真的像是对戏曲极为热忱的公子哥,与云诗衍的讨论三句不离那些唱段和唱词,云诗衍最初对他来接近自己还有些怀疑,到后面就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了。
对方并没有看低自己的样子,有时候对他用的还是尊称,在这样的时代用“您”来称呼一个戏子,看样子在他眼中,云诗衍真的是一个人民艺术家级别的人物··两人喝了两杯茶,白奕看起来还聊不尽兴,但是他手下的人已经在提醒他该走了,而云诗衍的休息时间也到了,无奈,白公子在询问了无事能否前来拜访请教之后,便依依不舍的和云诗衍告别了。
待到他离开,云诗衍才冷下了脸,询问十三:“这么久了,可鉴定出来了”·十三闪了闪,开口道:“云家主猜测的不错,这个白奕的确就是原来接近花月衍,但是在他死亡之后就消失无踪的人,经过光脑的鉴定,他也的确是男主天稽没错。”
云诗衍摸了摸耳垂上他人看不见的光脑,沉吟了片刻,心道一声果然如此,虽然他的猜测有些将这个配角看的太重了,但是有时候越是离谱才越是真相··白奕给云诗衍的感觉和邵昉轶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便已经足够让他起了疑心了,何况他那与生俱来的只要靠近云诗衍,起了些什么心思就会不自觉变红的耳朵,就是颜色只是泛着粉,云诗衍都不会认错了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穿上马甲,我照样认识你··十三有些佩服云诗衍认人的技能了,就是他作为一个光脑,在这个剧情之中不多费点力气来做鉴定,都不一定能看穿方才那个叫白奕的的真实身份。
但是云家主却那么的坚定,果然当初大家努力是有成果的,真的只有云家主才能够救将军··“那家主,现在要怎么办天稽为什么要转换身份来接近你,按照剧情,他应该和女主相遇了才对啊”十三不是很理解。
“他不隐瞒身份,难道上来就说朕很喜欢你唱的戏吗”云诗衍这时候又觉得光脑的智能没那么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想要接近了解一个人,自然不能用皇帝的身份,你忘了我还是个前朝太子吗”云诗衍指尖指腹上轻轻碾过,微微扬起了下颚,因为思考,眸子微微眯起,他慢悠悠道:“不过这样也好,他来接近我,总好过我费尽心思的接近他。
接下来只要确保他和女主之间没什么牵连就好了·”·十三应了一声是,不再多问··但是云诗衍却知道,有他在,花月衍不会炮灰,自然也就没有女主的戏份了。
如果真的和他推测的剧情相同,那么男主角喜欢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是花月瑶,而是已经死去了的,花月瑶的哥哥,花月衍··这样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皇帝是个喜欢看戏的人,为了接近花月衍而接近了花月瑶,以目前为止云诗衍能够观察到的穿越者的智商,她自然不会觉得皇帝接近自己有什么别的意味。
接近花月瑶的同时,皇帝也和花月衍渐渐熟悉,他大概对于花月衍的身份有所顾忌,所以并未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这一耽搁,换来的却是心上人的死亡。
于是皇帝只能照顾好心上人的妹妹,于是有了后面那么多的情节·穿越者能够爬到那样的地位的确不是靠她自己的能力,表面上她英明神武,但是其实她做成的很多的事情,都是皇帝为她铺好了路。
除了这个国家,其他的,花月瑶想要什么,皇帝都满足了她··只是皇帝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死在了花月瑶的手上,不然后面的情节也不会有了·以云诗衍推断出来的皇帝的手段,若是这件事情皇帝知晓,花月瑶大概早就被做成了人彘,死无全尸了。
云诗衍大概理清楚了为何天稽会接近自己,想了想,到底决定放任下去,看看这个皇帝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花月衍算不得正经的戏子,真要细究,他并不在贱籍,当年的事情两人的母亲做得仔细,可以说天下除了花月衍自己,没有人知晓他与花月瑶的身份。
但是花月瑶的脑海之中是有小时候的记忆的,随着花月瑶灵魂渐渐的消失,她所抗拒的这些记忆也会慢慢的被穿越者看到··就是因为这样,穿越者才会知晓两人的身份,从而对花月衍出手。
这个身体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并不能将原来的那个花月瑶的灵魂抢救回来再塞回那个身体之中,所以云诗衍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花月瑶和皇帝有什么接触··这么想着,云家主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也许有接触更好呢这个皇帝也不是这个故事里面的那个了,现在的天稽身体里面是邵昉轶的灵魂,对于穿越者这种黑心莲,邵昉轶会怎么处理呢云诗衍着实有些好奇。
他与邵昉轶已有七八年未见,他习惯了看见了他也与他陌路·他不说话,邵昉轶自然也是不敢上前来的,毕竟当初是他先提的分手,云诗衍同意了,转头就走了·提完了分手,却依旧还在犹豫的邵昉轶当是时就愣住了,但是他没有追上去,于是他们就正式玩完了。
云诗衍听到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其实也觉得他们走到尽头了,人不可能一直天真无邪下去,他们就要走出象牙塔了,而邵昉轶的志向与他是不同的,邵昉轶要参军,要去战场,还想要将他绑在身边,一直试图让他参军。
但是云诗衍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理论要去云氏之中实践,商场如战场,他并不觉得自己到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会比在商场上好·身在战场能够达成的成就,云诗衍在商场一样可以做到。
但是邵昉轶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谈不拢,在说分手之前,已经谈崩了好几次了··邵昉轶会提出分手,云诗衍并不觉得意外,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说好就好说分就分。
走之前云诗衍就说过了,他们分手之后,相见既是陌路,这样大家好歹明面上还能好看,若是邵昉轶未经过他的允许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么他们就彻底闹掰了·云诗衍作为未来的云家家主,他一点都不介意和邵家再结一次仇。
大概是他的威胁真的有用,这么多年他们都是相安无事的·云诗衍不去看邵昉轶,自然也就不知道关于邵将军的事情,若不是这次的事□□出突然,云诗衍和邵昉轶也许会一直陌路下去。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当然,也许也不会,谁知道呢··云诗衍不知道自己为何想着想着又想到这件事情了,他垂眸,起身吩咐门外候着的人将热水抬进来供他沐浴,心事重重的模样,完全落入了说要离去,却再一次折返的某个人眼中。
屋中水汽渐渐腾起,天稽悄悄挪开了上方的一块瓦,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底下,伺候的人已经尽数退了出去,屏风架起,美人轻解罗裳,露出了白皙,被热气蒸得泛着粉色的如玉肌肤。
皇帝陛下的耳根有些发烫,但是这阻止不了他的偷窥··尽管屋里腾起的热气,已经快花了他的眼了,却依旧眼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一点的美色··第15章 杀死新朝帝王(五)·水声就在耳侧,那人拨弄水的藕臂若隐若现,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瞧见隐约的人影,再没有方才的清晰。
天稽很想换个位置,但是他不能动,生怕自己一动,就叫下面的人发现了端倪··那日后就真的没办法交代和解释了··水渐凉,那人便起身了,他披了一件白色的内衫,用布擦干了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但是屋顶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又低下了头,吩咐了人进来将水抬走··云诗衍收拾了一下,准备睡了,他明日可还有一台戏,之后休息两日,唱最后一台·暂时也别想什么皇帝不皇帝了,人家说他叫白奕呢,还是个看上去单纯的公子哥呢,他自然就是信了的,追究的再多,他也没办法拿皇帝陛下如何。
云诗衍这次倒是想的明白,如果这次的故事剧情真的和他猜测的那般的话,那么天稽这个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就清楚了·这样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很简单了,他是个前朝太子,杀人的动机有了。
只是每次都要先勾搭一番才能够动手这种设定,真的有些丧心病狂了··云诗衍觉得设定这个机制的人除了对邵昉轶充满恶意,大概对他也没什么好意··十三:“……”这个也不是我们想的嘛谁让邵将军求而不得呢·天稽在云诗衍朝上看之前,就已经盖上了那块瓦片离开了,一路用轻功往皇宫飞,一路他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耳朵有点热,身体有点烫,现在非常就想回去把人捆回皇宫这样那样··但是不行,虽然内里是个死变态,但是天稽还是很有理智的,现在他的理智还在告诉他,喜欢一个人要慢慢追,只有让他自愿留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好的办法,直接绑回来这种“日”久生情的手段那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既然可以最初就相爱,为什么还要走弯路,非逼得对方先恐惧,不喜他呢·那是个那么美好的人,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最热烈的追求,最盛大的仪式,和最适合他的位置。
皇后的位置还空着呢,天稽觉得这个人天生就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过··脚尖轻点,天稽落在天子寝宫之上,屋脊之上,两只神兽望着东方,镇守着这个国家,天稽转身,这里并非是整个天都最高的地方,但是站在这里,却可以看到天都的景貌。
他的心上人在西边,等着他去迎他入主中宫,在那之前,他却还有一些人,一些事情需要解决··在皇帝加冠之前,灵国的重臣们将会迎来一场浩劫,这样的一场血一般的洗礼,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皇帝忽然想谈个恋爱,而他们很显然在未来会碍了皇帝路。
娶一个男皇后给王室绝后这样的事情,重臣们肯定不会答应的,天稽是很不在乎这个皇位传不传的,不管传给谁,其实都不碍他的事,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他看上的人值得最好的,而有些人会挡在路上。
想起这几日早朝已经开始送上来的秀女名册,天稽眸色越发的深层··真是搞笑,他身为帝王,做什么事情,还要这些人诘问·天稽可不是什么礼让贤士的帝王,他是手握集权,说一不二的人,原来的天稽就是如此,现在换了邵昉轶,只会更甚。
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皇帝便直接发了怒,本该是普天同庆的这些时日,整个朝堂之上却好似笼罩着乌云,雷声隆隆之下,官员们自顾无暇,居然没人有心思去瞧天都之中传唱的,江南来的名伶的曲子。
第二日云诗衍的台下,老一辈的人来得少,倒是不少少爷书生出现了,他们不在西边住,却已经走了大半个天都来听听云诗衍的曲子,这一听,惊为天人,不少书生直接便提笔写下了诗篇,赞颂这位翩若惊鸿的名伶,咏唱他的美貌,赞叹他的歌喉,诗篇流传开去,一时间云诗衍的名声更甚了。
云诗衍比之原来的剧情,还要更火,听了他的戏的人,完全没办法将他看成普通的戏子,与他对话的时候,不少都用了尊称,好似他是什么天人一般的难以接近··云诗衍下了台卸了妆,容貌便没有台上的动人,但是身着男装的人却是极为温和的,也不见有谁对他台上台下模样有所惊叹,人们感慨他的嗓音天下无双,惊叹他柔若无骨的舞动能够扣动人的心扉,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更是欣赏他极为温和,谦谦君子般的- xing -情,若不是真的不合规矩,大抵都有人要尊称他为先生。
白奕这些天来日日都来寻云诗衍,有戏听的时候,便与云诗衍一块听戏或看他唱戏,云诗衍下了场,他必然是第一个迎上去的,在京中也没多少人识得他,加之他又易了容,不知道的,都因为他是跟着云诗衍的什么人了。
反倒是花月瑶这些日子白天就被放出来望风,到了夜里就被关回了房中,渐渐的睡眠时间都调整了,晚饭之后就困了··她是极想夜间出来的,但是云诗衍一直找借口推说,让她等些时日,等这次演出结束凑齐了钱,他们就在天都买一套宅子,日后便在天都谋生了。
花月瑶知道了日后要长久留在这里,也就不着急在这段时间勾搭个什么人将自己捞出苦海了,加上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这些日子倒也安生··只是云诗衍没拦着,命运的相遇到底来临了,花月瑶和白奕见到了第一面。
那是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云诗衍用过了早饭,准备出去看看天都的宅子,皇帝的冠礼已过,戏班的表演已经结束,明日戏班就会收拾完毕离开这里,云诗衍已经和班主告辞,决定要留在这里。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班主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知道云诗衍下了决定,大抵就不会更改了,于是班主转手了戏班,也与云诗衍一起留了下来··这些日子云诗衍一直拜托熟识的几位公子哥帮他看宅子,京中都传开了他要留下的消息,好几家戏班子的班主都递了帖子来想要拉拢他,但是云诗衍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手头有几座宅子要看,白奕听说了之后自告奋勇,说是要来陪他··云诗衍与他约了在西城的荷花池边上相见,那满池的荷花香气随着清晨的风,飘进了千家万户,顺着空气,顺着每一个人的呼吸,让人脑海之中一阵的清明。
白奕就站在荷花池中的小亭上,见到云诗衍的身影,欢喜的朝着他招了招手··云诗衍想要一条路去往那里,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歌声·歌声伴着清风,伴着荷香,还有荡开的水声,飘入了云诗衍与白奕的耳中,荷花深处,有一小船飘飘荡荡划了出来,花月瑶摇着脚,弯着腰坐在船头,手在水中滑过,荡起了波纹。
她身上的花衣裳如同那娇嫩的荷花,只用了藕色丝带系起的长发抚过她如花的容颜,一双好看的眸子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歌声从她娇嫩的双唇之中飘了出来,她的身影因为那小船摇摇摆摆,半隐半现在荷花池之中。
云诗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只落在花月瑶的身上一瞬,转而落在了白奕的身上··白奕的表现还挺有趣的,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眼中含着些薄怒,而后化为了浓浓的不屑。
他这些日子整日不在皇宫之中,想来有些人也因此而蠢蠢欲动,只是冠礼之前的重礼没能让他们明白皇帝陛下不是个好惹的人,还用这般拙劣的手段来他的面前显摆,是嫌这个女子死得不够快吗·只是……·云诗衍适时的朝正朝着白奕卖弄风情的花月瑶招了招手。
“小瑶,你为何在此”·花月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今早出来,是背着云诗衍的,被人关了这么些日子,花月瑶要是个乖巧的,后面也没那么多事了,这些日子的戏让小院人来人往,花月瑶也勾搭上了一个京中有名的公子,更有甚至,他知道了一直来看他哥哥的戏的某一个人,背后有着显赫的家世。
那人与她说了,她和她的兄长有着相似的容貌,但是她比兄长好,又是女子,有不曾在外抛头露面过,只要给那个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那日后飞上枝头也不是梦了··于是有了今日这一出。
那个人喜欢唱戏的,唱歌好听的自然也是可以的,花月瑶废了些心思,从脑子里扒拉出了一首写荷花的词,配了曲子唱出来,再加上她略施粉黛,就算不能迷住那个人,留下一个印象却是可以的。
·可为什么没人与她说,今天那个人约的人是她的哥哥·花月瑶不敢动,白奕倒是动了,他本想与云诗衍在此赏一赏这满池的荷花,却不想有个人出来坏了兴致,现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满池的荷花,都被人糟蹋了,多了脂粉味,就不好看了。
于是他脚尖轻点,踩着那娇艳的花瓣,便飞出了那小亭子··花月瑶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觉得那人的脚尖就踩在自己的脸上,看都不看,因为她什么都不是·可能他踩过的花都比自己好,因为至少有那么一点用。
云诗衍看着他轻飘飘的落下来就过来拉着自己要走,皱着眉抽回了自己的手,摇头道:“小轶,我妹妹还在这里·”·白奕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莫名的就开心,回头看了那花丛之中女子,冷哼了一声道:“原来是阿衍的妹妹,阿衍身为兄长,应当好好教教妹妹,这大早上的,也不知道在这荷花池之中卖弄什么,影响不好。”
灵国民风开放,女子上街嬉闹也是常事,但偏偏花月瑶今日选了件飘逸的裙装,半露不露,放在现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放在这里,加上那歌词还有些- yín -词艳语之意,可不是影响不好。
云诗衍神色其实也不不好看,花月瑶这次这样跑出来,不叫他撞上了他便当作瞧不见,都让他看到了,这丢的可就是云诗衍的脸·“小瑶,上岸来,我带你回去。”
他的语气重,花月瑶不敢再耽搁,赶紧让人划着小船就送她上了岸,一脸惊诧道:“哥哥怎么会在这里,我与新认识的朋友来这里采莲子,真是巧了,居然撞见了哥哥与哥哥的朋友。”
云诗衍的目光落在了为她划船的那人身上,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想来是哪个府邸的下人,被派出来帮忙的··花月瑶这扯得,有个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她,但是现在只是要个台阶下,云诗衍叹了口气道:“与我回去,我会让班主好好管管你的。”
白奕在旁边多插了句话,道:“阿衍日后要在天都生活,花小姐若是太不知规矩也不好,我家倒是有些教导这些的老师,阿衍想要用的话,只管开口·”·云诗衍看看白奕,又看看眼角含着泪看上去无辜至极的花月瑶,心说,如果这就是命运的相遇,那这一对将来就是欢喜冤家。
可惜的是他们这不是相遇,这是相厌··第16章 杀死新朝帝王(六)·花月瑶手中有一个金手指,她的身上携带着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时而吐点东西给她,指示一点方向给她,时而叫也也叫不动,比如现在,花月瑶被一脸严肃的戏班班主关进了房间之中,彻底出不去了,她敲了半天的系统,系统依旧在装死。
花月瑶搞不懂这个系统什么意思,让她接近皇帝,却不给她一个好的方式,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大错,在皇帝面前丢了脸,接下来她要如何刷好感度··而且花月瑶总觉得刷皇帝的好感度没什么卵用,因为他总觉得那个皇帝gaygay的,看花月衍的目光有些时候十分的古怪,目光也从来不落在女子的身上,花月瑶因为他的身份,有时候总是望过去看那么两眼,然后就被那个人眼中的的黑暗给吓得不敢动。
虽然只是转瞬间的事情,但是花月瑶很确定自己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一片漆黑,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被错觉吓到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总的来说,花月瑶的确是想要脱离现在的局面的,想一想作为一个改变时代的女- xing -出现在后世的史书之上,她就异常的兴奋,这种中二病她怕是治不好了,只是一定要搞定了皇帝,才能够青史留名吗·花月瑶又摇了摇她的系统,系统依旧装死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着它的出现,传来的声音,一直都是沙沙的忙音。
任由白奕的人将花月瑶带走了,云诗衍依旧跟着白奕前去看他为自己介绍的宅子··路上,白奕问起了云诗衍今后的打算:“此番如此毅然决然的离开戏班,阿衍是否不再登台了”也不知道什么,他就自言自语的决定叫云诗衍阿衍了,叫得特别亲热,还喜欢凑到他身边来。
云诗衍不知道作为一个皇帝,他是怎么做到不干活整日跟着自己浪的,但是对方都跟来了,他也没有要赶攻略对象走的意思,听到他这般询问,摇了摇头只道:“的确是不想在戏班之中了,却不是不唱了。”
白奕一脸的疑惑··“这些年来我算是有些积蓄,有班主叔叔在,我与小瑶入的又并非贱籍,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小瑶与一个戏子搭上关系·”云诗衍笑了笑,无奈道:“我是无所畏惧,就怕小瑶在京中不适应,被人排挤,所以不会再入戏班。
只是若是有人请我唱一台戏,给得银子够了,我还是会登台的·”·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单干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他这种生存方式,反正云诗衍没有继续加入京中任何一个戏班子的打算了。
白奕神色微动·云诗衍似乎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柔和,他虽然比白奕小上几个月,却给人一种邻家兄长的感觉。
“若是小轶想听,大可带着银两来,也许日后,我就专门做小轶的生意了·”·白奕扭头看他,见他笑着,神色却带着三分的认真,眸色不由得深沉了许多,他带着云诗衍一路往前走,许久,应下了云诗衍的话。
“待我在家中起好了台子,就奉上银两,请阿衍来唱一台·”那时会是十里红妆,皇上大婚的消息会传遍整个天都,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这样笑着看着我,说此生只为我唱那一曲。
白奕为云诗衍选的宅子在城东,此处是天都新贵云集之所,住在这里的,都是无根的浮萍,远离家乡到天都来漂泊,却是飘出了好家世的·这里有朝中新贵,亦有京中富商,他们是与天都的旧势力与世家大族不同的一群人,没什么门阀偏见,便是行商,在此也不是什么低贱之事。
白奕把宅子选在这里,看得出来花了大心思,就怕宅子太大,云诗衍手头的积蓄不够,又怕宅子太小,委屈了云诗衍,千挑万选,就差没有打开了天昭宫的大门告诉云诗衍选那么多做什么,快到我的龙床上来。
宅子的大门今天早上便开着了,白奕的人守在这里,见到两人来了,赶紧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入了大门,这宅子的格局便呈现在云诗衍的眼中,宅院不算大,前院有一个小的荷花池,几跨步大小,其中种着盛开的荷花,花香清雅,飘散在院中,实为一景。
过了前院,是大开的几间屋子,主屋互相链接,过道修得极为雅致,周边精致,花园小景都是费了心思的,云诗衍站在主屋抬眸望去,可以看到远方的宫墙··此处离宫门并不远,若是有实力上到屋脊之上,踮起了脚,还可以瞧见皇帝寝宫顶上的神兽。
云诗衍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更不知道从皇帝的寝宫之上过来这里,是一条直线,一点都不费力,想起来的时候,站在寝宫之上,还可瞧见这里的灯火··逛了一圈,云诗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多谢了白奕之后,在白奕的安排之下,见到了宅子的主人,直接就办了手续,钱货两清。
明日戏班就要走了,这宅子可以直接入住,云诗衍决定今夜回去便让班主收拾好东西,他们明日就搬··白奕自告奋勇要来帮忙,云诗衍可不敢真让皇帝帮他干这些活,想了半天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把请人搬家的银两给小轶你,你找人帮我搬如何这样我们就都不用动手,我也不算欠你越来越多·”·对方不打算亲自动手,白奕自然也没有要他看着自己干活的意思,马上就同意了,而且还自告奋勇表示如果云诗衍需要一批仆人的话,他们这边有,可以直接过给云诗衍。
云诗衍意思意思只要了几个人,这宅子也不大,并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他并不想太多人整日在自己眼前晃,够用就行··买完了宅子置办完了东西,云诗衍算了一下,原身的积蓄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了,还好有班主的一点支持,他们这段时间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云诗衍想着自己也许应该找点别的事情干,又或者接几场戏唱。
第二日花月瑶依旧联系不上她的辣鸡系统,但是家却是要搬了,花月瑶跟着云诗衍走了一趟,见到了院子,百分之百肯定那个皇帝看上她的这个便宜兄长了··花月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现代好男人都是gay就算了,怎么回事穿个越还能遇上断袖龙阳,她的辣鸡系统还要她去勾引个弯的,不知道人家皇帝都弯成了个蚊香了啊。
云诗衍搬了新家,总算接下了那些拜帖,定在了同一天,也算是过乔迁之喜,将这些戏班班主都邀在了一块,云诗衍大概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没有要加盟哪一家,让天都戏班的现有平衡打破的意思,他就是一个人,若是大家愿意捧场,花钱买个高兴,他可以去唱一唱,若是不愿,那他就换别的活计了。
做什么不是活着,行商赚的也许比做戏子赚得多呢·戏班的老板们哪知道他立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去当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听他这么说,纷纷表示这样也行,毕竟像花公子这样的人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对得起他的才情。
这般恭维,云诗衍就不要脸的都接下了,花月瑶在这宅子里住得舒坦了,懒得搭理那个系统,已经决定把目光从白奕的身上转移一下,随便换个人··白奕这都要黏到她便宜哥哥身上了,花月瑶对于他的身份一度都有了怀疑。
真有皇帝一整日不待在皇宫之中,天天都出来泡汉子的吗花月瑶都不敢到云诗衍身边去了,只要靠近了些,有些人猝了毒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像是要用目光就把她弄死一般。
在加上云诗衍最近对她不冷不热,花月瑶就对这对狗男男彻底放弃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爱搞基就搞去,她招惹不起,躲还是可以的··虽然云诗衍说了自己可以接戏,但是一家没动,几家就都相互制衡,还真没人来找他唱戏,于是他整日闲着,这倒是便宜白奕了,琢磨了半天,他约了云诗衍休沐那日,去城外的温泉山庄玩耍。
云诗衍查了一下,原来的剧情之中似乎也有这样的一场温泉之旅,但是白奕邀请的是兄妹俩人,看上去是为了和花月瑶培养感情,现在想来真是奇怪,这样的一个时代,男子邀请女子泡温泉,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关键是花月瑶还答应了·这bug,云诗衍都不想吐槽。
在这次的温泉山庄事件之中,白奕遭受了一波刺杀,导致了花月瑶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白奕发现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居然没有惧怕自己,于是对花月瑶越发的欣赏起来。
云诗衍滑过这样的剧情点,想了想··新朝建立五年了,开国皇帝开过元年便去世,当年新帝登基,又改了年号,现在是天元五年·表面上看朝堂皇帝一人掌权,朝臣们都十分的忠诚,但是实际上正是因为皇帝强权,所以下面才会有人越发的野心勃勃。
新帝也不是天祖帝唯一的儿子,当年跟着天祖帝南征北战的皇子大有人在,新帝继位之后便废了他们的兵权,人都赶出了天都,他们身在封地,却都没有兵权,一个个野心勃勃。
半点不算安稳的时局,但是身为皇帝,天稽却整天化名白奕在外面浪·云诗衍是不知道朝堂之上都有人议论纷纷研究皇帝到底是被什么狐狸精勾了魂,整日无心政事,这都快要昏庸了。
大概因为天稽这些天的举动,让人觉得有了可乘之机,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刺杀··云诗衍很好奇,这次的刺杀,天稽是知道了,却并不清楚他们会在他去温泉的时候动手呢,还是整个的刺杀从头到尾就是他的一个局·云诗衍可半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让一代明君变得昏庸,天稽现在敢这样浪,肯定背后准备了什么后手。
这大概算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第17章 杀死新朝帝王(七)·温泉山庄在天都的城郊外,算是皇家的地盘,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此处也没有行宫,来来往往还是有有许多贵族贵人出没的,只是这两日山庄都被人包下了,便也没其他的客人。
白奕包了山庄,邀了云诗衍,云诗衍想了想,独身便去赴会了·带上花月瑶是绝对不可能的,怎么想都不妥,人家白奕也没有要他把家人都带上,加上班主也不好,最后云诗衍便自己牵着马,到城门口和白奕会和去了。
他身着青衫,远观是那笔直的竹子,清雅脱俗,笔笔直直又顶天立地,近瞧了些,便如沐了春风一般,只觉得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松懈下来,与他相交,那真是让人心神都愉悦的事情。
十三说这是他给云诗衍加的buff,防止云诗衍的- xing -格和原主走偏太多,被人瞧出了端倪·毕竟以原主的- xing -格,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留在天都这样的地方,巴不得带着妹妹,离这里越远越好。
便是帝王之才又如何,如今这天下是天家的天下,他连本姓都不敢光复,畏畏缩缩当一戏子,即便是死后,也是无颜面见先祖的··虽然国灭和他半点关系没有,都是他的那些该死的祖先败光了的。
那温泉山庄在山里,白奕也没带什么随侍的人,自己牵着一马也等着云诗衍两人走进了相视一笑,同步翻身上马··白奕这般和云诗衍笑闹道:“我与阿衍真是越发的默契了,就是这上马的动作,都有些相似。”
·云诗衍对于骑马这样的业务其实不甚熟悉,在他的那个时代,马这种生物早就灭绝了,这些日子一直在京中行走,也从未接触过马匹,与白奕动作一致,是因为他就是学着他的动作上的马。
虽说是有些鲁莽了,但马匹是训练过的马匹,他的动作不甚熟悉也没有出什么叉子,只是走得慢了些·云诗衍倒也不至于把这种事情忙着,听到白奕调笑,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专心的拉着缰绳,“从前出门都是坐着马车,这还是我第一次骑马,方才学了你的动作,这才上的马,自然与你相似。”
白奕动作一顿,之后不留痕迹的笑道:“这是阿衍第一次骑马那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我们慢些走·”·云诗衍点了点头,他本来便是这一意思,只是太过专注了,所以错过了某些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之意。
明明之前白奕说了路很好走,但是亲自上路之后,云诗衍却觉得骑马这种事情简直是折磨,路途颠簸,白奕带他走的都是坑坑洼洼的小路,说是不久前刚下了一场雨,路便成了这般模样。
路一坑洼,骑在马上的人自然不会好受,云诗衍又是第一次骑马,磨磨蹭蹭的,真的到了山庄了,下马的时候,两腿便是一软··白奕赶紧过来扶住他,一脸愧疚的表示要是知道云诗衍是第一次骑马,那他就让人准备马车了,这一路的确不好走。
云诗衍背着他翻了个白眼,这殷勤献的,他打包票保证白奕就是知道了他第一次骑马所以才专门换的路,就是为了好好折腾他,这马骑的,磨得他大腿疼··两人早起出发,因为绕路,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白奕的人早就已经从大路过来了,见两人到了赶紧伺候着他们吃了午膳,两人在庭院躺着晒了一会太阳,云诗衍昏昏欲睡。
云诗衍迷瞪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白奕身子比他高大一些,武功更是没话说,抱他也是正常的,只是他将他放到床上之后,居然伸手就要来扒他的亵裤,云诗衍只是睡了,还不是醉了,脚一瞪,眼睛都睁得老大。
白奕转了个身就躲过去了这一脚,一脸无辜的扬了扬手中的膏药,道:“阿衍第一次骑马,腿上应该磨到了,不抹点药,会难受·”·云诗衍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心说闹了半天早上绕路是为了现在占便宜,这小子果然不浪费他这张天下我最无辜的脸,脑子里面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清楚对方这是占便宜来了,但是站在云诗衍现在的立场之上,他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白奕现在在花月衍的面前,可是好朋友来的·上个药而已,还是可以的。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两人对视了片刻,云诗衍的脸颊上漫上了些许红晕,红云在白皙的脸蛋上飘着,更衬得面容如玉,俊美不凡·“我自己来吧……”他这般低声道。
白奕乐道:“大家都是男子,阿衍你羞什么,你躺着便是,我来就好·”这么说着,他伸手就把云诗衍压回了床上,另一手快速的扒下了云诗衍的亵裤,亵裤之下,不着寸缕,云诗衍下意识便合上了双腿,白奕愣了愣,马上便回过了神来,状似不在意道:“你有的我也有,阿衍放心,我又不是要轻慢于你。”
云诗衍在内心唾弃他,面上倒是半点不露,只是扭过了头,不去看白奕··白奕见他缓缓将双腿张开,修长白皙的双腿慢慢的摆开了来,露出中间可爱的小东西来,心中的凶兽凶狠的吼叫着,试图撞破监牢冲出来,对这个人为所欲为,他的双眼都红了,低着头垂着眸不让云诗衍瞧得仔细。
云诗衍打开了腿之后,见对方没有动作,又动了动膝盖,催促对方赶紧上药··天稽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白奕,好不容易耍小聪明换来的这样的机会,这样发呆着过实在是不好,他手指上沾了膏药,一手分开了云诗衍的腿,见到了大腿内侧,因为骑马,而磨得有些发红的皮肤。
白奕情不自禁的又凑近了些,他知道这个人特别注重卫生,别的人家就是爱干净,也是三天两头才洗一次的澡,这人却是不同的,有时候外出累了,一日要沐浴两次·所以他的身上没什么不好的味道,那处地方干干净净的,就是隐藏在森林之中,也照样瞧得见那有些粉嫩的地方。
以阿衍的- xing -子,想来是不曾自己玩弄过那一处,这么想着,天稽喉结微动,手指将膏药涂在了磨得发红的大腿根处,因为膏药微凉,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云诗衍动了动。
白奕整个人都快凑到他腿间去了,云诗衍可没有这般便宜给他看的意思,催促着他赶紧涂药,涂完了便赶紧将人推开了,自己穿好了亵裤,扭过头去假装自己要继续睡觉,变相的就是赶人了。
白奕洗了手,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刚才看得入了神,拖了些时间,想来云诗衍从小长在那般的环境,就算同是男子,也是有警惕心的,现下不愿意看他,大概是刚才真的羞了。
想到那张带着微红的脸庞,天稽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控制不住所幸就不控制了,他非常平静的和云诗衍告辞,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才的风光那是世所罕见,就算是天稽控制力再强,涂完药的时候,下身也早已经控制不住的微微抬起,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天稽才不再用内力压制自己,目光深沉的看着墙,想着这面墙之后的人,皇帝陛下酣畅淋漓的自-渎了一场。
云诗衍本来只是装睡,装着装着,脑袋昏昏沉沉,便真的睡了,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他脑袋有些突突的疼·大腿根处的伤因为中午抹了药,所以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起身换了一身衣服,云诗衍这才推门出来。
白奕在院子里练剑,见他推门出来,笑道:“阿衍睡醒了”·云诗衍看了下天色,说是来泡温泉的,他这大半天却都睡了·白奕收了剑,见他在看天,夕阳已经要落下了,漫天的红霞,正适合喝点小酒,吃上一点的小菜。
“醒得正好,我已经吩咐他们去准备晚饭了,阿衍我们去温泉那里,今晚的晚膳我们在温泉中用·”·云诗衍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白奕却没有要为他解释的意思,带着他往前走,回廊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都绕过了些什么地方,两人来到了一处露天的温泉处。
温泉之上飘着雾气与白烟,烟雨朦胧的一片,煞是好看·温泉的旁边放着两个大的台子,是让客人放脱下来的衣装的,这温泉虽然是露天的,却与外面有木板的隔离,只是泉水连着外面,所有还有两个不大的方形镂空留下了下方。
·见云诗衍盯着那里看,已经开始脱衣服的白奕为他解释·“这是这里特有的温泉宴,准备好的食物会放在特制的盘子上,顺着泉水流进来,我们坐在水中,也可小酌亦或者畅饮。
食物有温泉水闻着,会在冬日一直保持热度,来这里的人都会试一试这样的温泉宴·”他这么说着,似乎是为了应和他的说法,那方形的镂空外飘进来一个食盒。
白奕已经脱了外衫,见那食盒飘进来,先将东西提了上来·“这是餐具,我们先下水吧·”·云诗衍抽了抽嘴角,心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共浴,在没有泳衣的现在,让人下水,就等同于让对方脱光。
响应自己的话语,白奕已经开始脱内衫了·云诗衍转过身去,这才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天稽这个心机boy,算计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吧··云诗衍磨了磨牙,告诉自己不着急,早晚有天自己可以捅死他。
闭了闭眼,他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开始除去身上的衣裳··白色的内衫被脱下,一点点露出白皙的皮肤,云诗衍的动作有些慢,已经入了水的白奕看着眼前的美景,觉得对方这是在勾引他。
今晚这一顿,就是看着美色喝水都能饱,白奕已经看到自己一整晚都一柱擎天坐在水中的光景了··反正中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光了,云诗衍也就不磨蹭了,干脆的脱去最后一块布料,拿了一旁白奕早就备下的玉簪,将一头长发团在了头上,转过身,用脚尖点了点水,想要确认一下水温。
白奕就在他的对面坐着,抬头仰视,他的目光从云诗衍的脸一路往下,在脚尖流连忘返,这样的一双玉足,若是踩在自己的身上,轻轻的磨蹭,若是因为自己,而紧紧地绷起,那该死多么美好的光景。
云诗衍在对方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目光下自得的入了水,似乎半点没有注意到白奕那要烧死人的目光,见那边又飘进来两盘菜,抬手在白奕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我们的美食来了。”
白奕回过神来,目光在他半露出来的胸膛前流连,舔了舔唇道:“那快拿过来吧,我正好饿了·”·云诗衍:“……”他很肯定,皇帝陛下的这个饿,绝对和他的饿不是同一个。
第18章 杀死新朝帝王(八)·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温泉山庄的温泉宴菜品其实说不算多好吃,算不得珍馐美食,只是因着有趣的设置和精致的餐盘与摆盘,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没有了阻碍的隔着水畅谈,就直接揭去了人们最为里层的防备,聊天吃饭精神放松,的确是不错的享受。
云诗衍泡得骨头都软了,吃过了晚饭,又在温泉水中坐了一会,与皇帝陛下对月独酌,难得聊一些不算是戏曲类的东西··身为白奕的皇帝陛下在云诗衍面前提得最多的便是戏曲,像是生怕云诗衍怀疑他有什么别的目的一般,现在难得悠闲,也没必要一直咬着这么一点兴趣爱好。
他们两个相交到现在,天稽相信自己在云诗衍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这么一聊天,天稽才发现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了解并不完全··从前只当他是个清风明月般的妙人,有才,长得特别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心整个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聊起来,却发现他何止是有才··天稽的眸子越来越亮,两人靠得越发的近··“阿衍有如此才华,为何不入朝为官,而要在那戏班当一小小戏子”天稽想不明白,他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进了朝廷,自己肯定是要好好宠着的,有才华,见解又与他相同,他虽然对这天下苍生没有半点怜悯,但是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是想当一个英明的君王的。
“入朝为官”云诗衍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许久,嗤笑了一声·“我这样的人,又怎配入朝为官呢·”入了朝,自己的身份自然也要经得起推敲。
当年的事情,虽然人都死光了,但是他与妹妹的尸身并没有被确认,皇帝真的要细心去查,一些端倪还是能够发现的··何况他的容貌与母亲极为相似,母亲未入宫为后的时候,是王都的第一美女,虽然见过她的人少,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这样的人。
到底没有合适的身份,到底瞒着的,是惊天的秘密,心要有多大,才会入朝为官··天稽被他这一身的低笑弄得心神有些不宁,又听他那自嘲的声音,天稽隐隐有些不安,他听到云诗衍说:“朝廷之中,有些我不愿见的人。”
天稽一愣,想要追问,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只是普通的富商,与朝局并无关联,而且云诗衍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贸然发问,想来会引起云诗衍的怀疑··他的阿衍这般的聪慧,朝局之上的事情都看得那般的分明,他的那些小把戏,他当真就看不透吗·天稽有这样的疑惑。
“既然不愿见,那也不多聊吧·”天稽主动将这个话题结束,又新加了个话题··云诗衍见对方不追问,便也没有继续往下提·毕竟有些提示- xing -的东西,需要慢慢的抛出来,天稽是个明白人,一旦他给出的消息足够他怀疑,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云诗衍去- cao -心了。
云诗衍要杀天稽,自然不能让他一直对自己好,他这样,没有借口问他,愿不愿意去死··杀人,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云诗衍看着微微有些走神的天稽,不知道自己的理由,对于天稽来说,够不够。
他忽然很庆幸系统的设定,一旦天稽死去,这个世界转瞬便会分崩离析,他自然就不用考虑,一旦天稽死去,这个国家接下来的路要如何去走·没有路了,天稽死了,这个国家便完了。
这一夜的月,羞答答的藏在片片白云之后,只有一个小小的月勾勾,追逐着白云嬉戏,半掩半遮,不点灯,回去的路上,便什么都瞧不见了··月黑风高夜,最适合干点什么事情。
与天稽话别,云诗衍关上了房间的门,细细的将门窗都关上,有移了屏风到窗前·那屏风够厚,即便对方- she -箭进来,屏风也能够缓冲一定的时间了··这天晚上并不是适合让天稽去死的时候,所以云诗衍也不打算搀和这一次的刺杀,只等着天稽解决了那些刺客,然后来给他一个交代。
别看这里进进出出就他与天稽两人,实际上暗地里埋了多少的暗线,又有多少人知道呢··夜渐渐深了,云诗衍下午睡得长,此刻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武功不行,听不见外头有些什么异动,正在联系十三,想要给自己的武功加点点数,最起码这一场刺杀让他看看戏··十三对于云家主这种看戏的态度十分的无语,他觉得今天夜里就很适合啊以天稽对云家主的关心,若是云家主陷入危险,他肯定是会出手去救的,只要云家主稍微不小心一点,这样达成“为他而死”或者“同归于尽”的成就不久很容易了吗为什么要选择更加耗时,也更加投入的方式来折腾,人类真是不好懂。
“你不懂·”云家主叹了一声气,语重心长的教育十三·“天稽不是殷朝那样的傻蛋,你叫他去死他就去死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失了天稽的心,我们就一起完了,到时候还要倒带,那就不好了。”
十三敷衍的应付了两声,对于云家主对自己的敦敦教导,半点都不领情·“对于邵将军,自然是您最懂了·”·“我懂得是傻了吧唧的邵昉轶,不是你口中的邵将军。”
云诗衍翻了个身,再一次强调这一点··天稽的- xing -格半点都不似邵昉轶,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变异法·当然,到目前为止云诗衍都没搞明白这个世界的邵昉轶到底是个什么- xing -格,因为对方藏得太深了,整天对着他一张无辜的脸,但是转过身去,有时候目光又似乎要将他烫伤。
云诗衍翻来覆去,脑子里开始回放当初和邵昉轶谈恋爱的细节,正恍恍惚惚呢,外头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云诗衍马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床单裹着身子,他探出脑袋朝朝外看,发现外头不少火把开始亮起来了。
叮叮当当的兵器击打声越来越多,渐渐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多了,厮杀声响彻天际,云诗衍的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有人直接冲了进来,却被身后的人一脚踹下,一刀就结果了- xing -命。
火光中云诗衍隐约见守在自己门口的人有些眼熟,想了想,取过了床头挂着的剑,翻身下了床··“阿衍,在床上躺着别动·”他刚下床,门口那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是天稽不错。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皱了皱眉,这些人冲着他来的,这个家伙居然站在门口直接当靶子,找死吗没搭理天稽的话,云诗衍上前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刺客的人已经少了,但凡冲到天稽面前的,已经都被ko了,剩下的人都在和天稽的人缠斗,看起来天稽带来的人完全足够解决这一批人。
云诗衍拿着剑,回头对上了天稽看自己的目光,在黑暗之中幽幽的闪着,满满是云诗衍不懂的情愫··满地的尸体前,云诗衍和他对视,缓缓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白奕。”
天稽勾了勾唇,平日里素来无辜的容颜,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添了几分的邪肆·“我不叫白奕·”·云诗衍像是懵了一瞬间,眉头便皱起来了,外面的厮杀声已经小了,剩下的刺客已经尽数被抓起来了。
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士在天稽的面前跪下,道:“陛下,刺客已全部拿下·”·天稽也没计较他直接就暴露了他的身份,只是摆了摆手道:“带着抓住的人下去吧,去见白鸿,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是·”·天稽虽然在和手下的人说话,但是目光却没有从云诗衍的脸上离开,他注意到手下称呼他为陛下的时候,那人的眸子猛地一动,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他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天稽根本看不懂。
但是他知道,他在震惊,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震惊·因为他已经往后退了两步了··身为戏子,花月衍最拿手的事情便是逢场作戏,但是现在他的情绪却是那般的真实,真实到让天稽感到愉悦,是不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心中不同的,所以知道自己在欺骗他的时候,他才会那般的模样,是不是因为他在他心中是特殊的,所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才控制不住的往后退,想要离他远一点。
这样的脑补让天稽莫名的欢喜,但是云诗衍往后退,却是他不许的,他可以纵容这个人,可以压制自己内心想要将他关起来*,可以一点点慢慢的接近他让他适应,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不会逃离自己的身边的条件上。
天稽微微眯起了眸子·“阿衍,你在害怕我”·云诗衍没有说话··天稽往前走了两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他凑上前,强迫云诗衍与他对视,缓缓道:“阿衍,不必怕我,也不必惧我,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轶。”
云诗衍垂眸,他一躲开天稽的目光,天稽按在他肩上的手便猛地握紧,云诗衍被他的力道弄得不舒服,眉头皱起,又抬头看来,道:“你先放开我·”·“疼了”天稽赶紧放下手,靠近了些要去扒云诗衍的衣服,云诗衍一脸无奈的退了两步。
“让我看看,是不是捏青了”·“陛下,自重·”云诗衍这样道··天稽的手放下了,他有些委屈的看着云诗衍:“阿衍,我说了,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小轶。
我的表字是睿轶,我并不是想要欺骗你的,只是如果不瞒着身份,你不会不愿与我相交·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做朋友的·”·云诗衍半敛着眸子,沉默了一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想要和我做朋友”·天稽有些心虚的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再骗我一次,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天稽眨了眨眼,盯着云诗衍看了一会,虽然心底已经把他扒光了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了,但是面上还是要坚持当一个正人君子。
“我……其实……并不想和阿衍你做朋友,我想阿衍你做我的皇后·”·云诗衍没有再说话,他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吗几个大字,指着门道:“你先出去吧,你这么多人在这里,我也不会跑了,你让我冷静一下。”
天稽纠结了半天,凑上前来趁着云诗衍不注意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出去了,离开前还忧心忡忡的和云诗衍交代:“阿衍你不必惊慌,我不会强迫于你,所以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待着。”
云诗衍没有回答他,天稽关了门出去冷下了脸直接就吩咐众人看好门窗,将整个温泉山庄团团围起来,连只鸟也不能够放出去·说是一回事,天稽其实心底是有些想要云诗衍离开的。
这样他就有理由将人囚禁起来,关在自己的寝宫之中,谁也不给看··可惜的是云诗衍没打算照着他的想法去做,把天稽赶出去了,他就困了,也懒得听十三对于他演技的夸奖,扭头脱了鞋就上床睡觉了。
现在好了,已经和天稽挑明白了,日后这家伙想要借口占他的便宜,总算有理由可以拒绝了··第19章 杀死新朝帝王(九)·温泉山庄一行,天稽总算是把那一层的窗户纸给捅破了,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心意,他喜欢的人也没有要接受他的意思。
云诗衍走的时候并没有与天稽一道,他坚持要自己离开,不与天稽一道·天稽没办法,只好是派了人在前面为他带路,自己有跟在后头,生怕云诗衍和他赌气,直接就离开京城。
对此云诗衍只是冷笑了一声,顺便还怼了天稽几句·“陛下想太多了,我的家在天都,家人也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下,我暂时还舍不了这些·”·天稽一脸无辜道:“阿衍说的什么话,你的家人肯定是安全的,我好端端的掌控他们做什么。”
云诗衍懒得搭理他··天稽昨日坦白之后,今天便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易容,他的真容与他作为白奕的时候有些许的差别,没有那么单纯的感觉了,笑得无辜的时候,脸上却好似带着满满的恶意。
他一脸无辜的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在威胁人一般,说他没有要拿云诗衍的家人威胁他的意思,但是脸上却写满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弄死他们··云诗衍夹了夹马腹,把人直接甩在身后,天稽见他脸上一个大写的冷漠,也不是很敢这个时候去招惹他,只能是远远的跟在他身后。
云诗衍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要表现出来花月衍的挣扎和忧虑,所以并不着急撩天稽,反而是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剧情走到这里,原来的剧情肯定是不会好好走了,毕竟这次温泉之旅之后,剧情点就走到花月衍上吊死亡,花月瑶嫁入皇宫了。
但是现在云诗衍在,花月瑶就是想起来些什么云诗衍也照样有办法让他闭嘴,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就彻底的分崩离析了··天稽会做些什么也就无从推断了··身为前朝太子,花月衍就是真心喜欢天稽,也绝对不会答应天稽成为他的皇后,这已经不是两人同为男子的问题了,牵扯的太多,太杂,走不到那一步去。
何况在原来的故事之中,花月衍并不知道天稽对他的心思,他甚至不知道白奕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朋友,还多少有些防备·甚至因为花月瑶和他相交,所以对白奕有些警惕。
现在花月衍换成云诗衍,有些不可能的事情,就要变为可能了·天稽已经说了他要云诗衍做他的皇后,那么就算云诗衍什么都不去做,最后他依旧会是天稽的皇后。
云诗衍会什么都不做,把主动权交给天稽吗·不会··利落的翻身下马,云诗衍表现得半点不似刚学会骑马不久的人,班主知道他今早要回来,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云诗衍单独回来还有些奇怪的询问:“小衍,怎么不见白公子。”
云诗衍朝后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握住班主的手,道:“白公子身份高贵,不是我们结交得起的人物,班叔,我们进去·”·天稽跟在后头,目光就没从云诗衍身上离开,再加上武功又好,云诗衍的话听得分明,赶紧加快了速度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就来拉云诗衍的手。
“阿衍阿衍,我知道错了,你可千万别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怎么舍得晾我在外头,连句告别的话都不与我说·”·云诗衍自己转身,拍了拍班主的肩示意他先进去,班主人老了,看不清天稽的模样与之前有些不同,他想着云诗衍交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也不容易,大概是两人出去一趟闹了别扭,也就不担心了,直接就进门去了,让他们两人自己去解决内部的矛盾。
云诗衍扭头看天稽,又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好几遍,看的天稽耳廓都红了,这才让开了通完大门的路,道:“这件事情,你要好好与我讲清楚了,不然日后这扇门,你就别进来了。”
天稽见他没再叫自己“陛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只要让他说话,他自然有本事绕得他的阿衍接受他,他不想强来,还颇有些享受追逐的过程··云诗衍半点不怕这个进了自家的皇帝陛下,进了里屋关了门之后,皱着眉就和他说。
“你把昨晚的话收回去,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天稽无奈道:“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做朋友啊~”·云诗衍抿了抿唇,道:“我不喜欢男子。”
“但是你也没有喜欢的女子啊·”天稽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是眼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直勾勾一直盯着云诗衍看,好像只要云诗衍开口表示他有喜欢的女子,下一秒他就会冲出去弄死对方一般。
好在云诗衍也没有钟情的女子,他只是一脸不赞同的试图劝阻这位任- xing -的帝王·“你我同是男子,你又是堂堂帝王,说要我做皇后,也太荒唐了些·”·天稽有些高兴他在意的是这个,欢喜道:“那我和阿衍你打个赌如何”·“嗯”·“若是我能够让满朝文武都同意娶一个男皇后,阿衍便与我成婚,从今以后,即便是唱戏,也只给我一人看。”
他对着云诗衍的时候,从来不称“朕”,态度非常的好,笑眯眯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也许还会上手来勾云诗衍·“阿衍,好不好”·云诗衍与他对视,许久,似是败下阵来一般叹气:“你是皇帝,若是你想,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我是皇帝,但是我不会强迫阿衍·”天稽伸出手,拉住云诗衍的手,柔声道:“我只求阿衍答应我·就算现在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试试看,阿衍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云诗衍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道:“既然是打赌,我总该有点好处吧。”
“阿衍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天稽不知道他这句话云诗衍等了多久,话说出口之后,云诗衍的眸中便闪过了一丝亮光··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垂着眸,像是不在意一般的开口。
“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命,你还能舍了这天下,这皇位不成·”·他的话像是玩笑,天稽便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保证似的肯定道:“只要阿衍与我成婚,这命便是阿衍的了。
没有阿衍,这天下,这江山,之于我,半点用处都没有·”·云诗衍垂眸,掩去眸中复杂的思绪,他的话只是试探,天稽这样的回答,其实让云诗衍有些诧异。
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云诗衍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豁出去一条命的地方··十三多多少少了解云诗衍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感慨家主的难撩,难怪将军暗恋了这么多年只能是暗恋,云家主这个人,你对他好,不表现得掏心掏肺,甚至撕心裂肺,他还真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喜欢这样的人一个人,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冲劲是很难的,毕竟这般的铁石心肠,邵将军也不知道要死多少次,才能打动家主··云诗衍要是知道十三在想什么,大概会嘲讽他想的太简单,这又不是什么攻略游戏,还死多少次才能打动他,他是什么终极boss吗明明他才是那个打游戏的人·“方才那赌,我同你打。”
云诗衍这般道·“只是条件要换一换·若是你真能够让大臣们同意,我便同意做你的皇后,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只要不是离开我,你所求的事情,我都会答应。”
云诗衍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两人的赌约,也算是定下来了··这种形式,有一点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也应承你一件事情的感觉·天稽得了准确的答应,欢喜不已,回了天昭宫准备大干一场,将朝堂之上敢于忤逆自己的声音全部消灭,保证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皇后牵过他的手,与他一起登上宝座。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他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云诗衍倒不是很在意他那边的进度,只是他现在需要解决的,还有另一个人··花月瑶记起来了两人的幼年时期,思绪万千的来找云诗衍。
这段时间云诗衍没怎么管他,花月瑶也就在京中玩得开心,她的辣鸡系统虽然经常- xing -失灵,但是那是碰见了皇帝陛下才会,针对其他的人,还是很好用的·花月瑶女扮男装出去玩,现在在天都的纨绔圈子里,也算是混得开的了。
她一个现代人,脑子里装着的游乐方式就比古代多少不少,整天领着那一班少爷们吃喝玩赌,就差嫖了·除了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夜里的梦越来越血腥之外,其他的一切倒是格外的顺。
可惜的是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某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花月瑶就记起了这个壳子的前世今生,那些幼年的可怕记忆,随着梦境,一点点的展现在她的眼前,让她不禁心中惶惶,都快愁白了脑袋。
这样一个身份,对于她未来的路的阻碍,比之她是一个戏子的妹妹这件事情,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脑子里想的东西多了,脸上自然也不会有欢喜的面容,她这样的状态,云诗衍总是要小小的关心一下的。
于是乎,花月瑶说出了那句话·“哥哥,我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在花月瑶看来,幼年时期的事情,她忘记了,太子哥哥却不会忘,花月衍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拉扯她长大,为什么成为了戏子,现在想来都能够想的明白。
但就是这样的身份,花月衍还敢在天都停留,还敢于帝王结交,他这是心大,还是真的有恃无恐知道这个秘密的,到底有些什么人··云诗衍捧着茶水的手一顿,看似不在意的回道:“记起来便记起来了,哥哥还是哥哥,有什么不对吗”他的周围有天稽派来的暗卫,每天都盯着他,什么风吹草动都要报告给天稽知道这件事情,云诗衍是知道的,所以她并不打算让花月瑶在这里摊牌。
花月瑶张了张口,呐呐了一会,委屈道:“哥哥的确还是哥哥,只是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哥哥不该是这样的哥哥呢·”·“没有人生来就是该那样活着的,现在这般也很好。”
云诗衍拍了拍花月瑶的脑袋,虽然这不是原装的原主的妹妹,但是没关系,先让她快活几天,只要天稽一死,这个世界就会崩毁,就几天的事情,云诗衍也不是非解决这个姑娘不可。
“小瑶,有些东西你不应该记起来·忘了,消散在风里,那是最好的选择·不用纠结了,去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当那些记忆都没了,日子继续过,小瑶还是小瑶,哥哥也还是哥哥。”
花月瑶看得出来他并不想细谈,甚至一些字眼都在可以回避,想到他和皇帝的关系,也有些恍然,点了点头,最后难免提醒一句·“哥哥,慎重·有些事情,深知不可为,还是莫要为之为好。”
云诗衍不答,花月瑶也没再多说,转身便出去了··两人这一番话,被一字不少的呈到了御前,皇帝陛下看着这像是猜谜一般的对话,许久,将黑暗之中的一个暗卫叫了出来。
为保不出差错,有些事情他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为好··第20章 杀死新朝帝王(十)·皇帝疯了··早朝之上,朝臣们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便是这样的可怕的念头。
实在不是他们胆子大,而是皇帝的举动太过了,早朝上来就表示要改规矩,立下皇室可以娶男后的规矩·这对于朝臣们来说,无异于惊天大雷,虽然从这阵子皇帝的一些行为上面他们可以猜测的出陛下动了心有了心上人,但是没想到那是个男子啊·朝臣们震惊,反对,但是皇帝半点没有要听他们话的意思,立男后的事情说出来也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直接通知了下来。
朝臣们还想就这件事情劝谏两句,言官都准备一头撞死在殿内了,丞相大人站出来,表示他有本奏··皇帝摆手让他说了·于是丞相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往外倒黑料。
朝堂在一个月前皇帝冠礼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血洗了,那次皇帝除掉了他的亲舅舅,那位居功自傲,依仗着多年的军功,就想要越过年轻的帝王的国舅爷·当时的场景众位大臣还历历在目,生怕那一场浩劫将他们牵扯进去。
今天丞相说的事情,依旧和这件事情有关,一个月时间,丞相已经查清楚了与国舅爷有关的一干人等,不少党羽就在朝堂之上,罪状被条条状状列出来的时候吓得直接就跌坐在大殿内,众人这才明白今天的大雷并不是皇帝要娶个男媳妇,而是他们都要狗带了。
此次牵连甚广,就算和国舅爷没什么关系,有些人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扒出了其他的把柄·半个朝堂的大臣都有罪,不是降级就是流放,皇帝显然早就有了怎么对付他们的想法,不少不知名的人直接被提拔了上来。
罪名重的大臣直接秋后处斩或者打个半死流放出去,罪名轻的不是降了级就是被罚俸和关禁闭,一时间整个朝堂寂静无声,一道道旨意下来,众人根本不敢拦着··最后,退朝之前,皇帝下了最后的一道圣旨,皇帝的大婚会在下个月举办,皇后的人选已经定下,所有事宜,从今天开始筹办。
心惊胆战了一早上,还能够留在大殿的众位亲贵大臣不敢开口说任何一句反对的话,就怕陛下不爽他们,没罪也给扣个帽子下来,他们经不起吓··娶男皇后就男皇后吧,反正新郎也不是他们,皇帝乐意就行,断子绝孙也不是他们家,皇帝要做的事情就去做吧,反正他们是拦不住了。
·圣旨下了,但是男后的身份却没有人知道,因为皇帝并未明说,众多大臣猜来猜去,最后也没定下一个人来·只能是选择闭嘴,不去插手皇帝的私生活。
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天稽花了好些天决定了朝堂之上各个位置的人员去留·虽然这些官员的把柄他一直拿在手中,但是之前却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这次一股脑倒出来,就为了能够顺利的推进立男后的事情。
接着这个机会,天稽也将自己一直培养的人推到了关键的位置上,现在整个朝堂就是他的一言堂,后续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从前天稽留着那些人做妖,为的是给自己的统治生涯添加一点的趣味- xing -,但是现在皇帝陛下找到了更好玩的玩具,为了把他的皇后骗进宫里来,这些人果然还是从他的面前滚开的好。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天稽去忙着解决两人的赌约,云诗衍自然而然的就闲下来了·花月瑶自从上次和云诗衍聊过之后,这些日子都不是很敢出去浪了,窝在家中看多点书,自然而然的也跟着云诗衍,见多了他在学习。
云诗衍在练字··原身的书法不错,虽然学唱戏,但是从来没有落下过君子六艺,虽然不是样样都精,但是大部分都拿得出手··特别是书法这一项,原主因为经历坎坷,对于一些事情就特别看得开,他的字独有风骨,落笔成书,云诗衍觉得字好看,便也学着写。
十三给他加的技能是原主的技能,离开了这个世界就会消失,只有自己学会,才能够带到其他的世界去·在云诗衍觉得在这个世界耽搁的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天昭宫中已经传来了消息,皇帝要大婚的事情街头巷尾皆知,就等着下聘那日,众人便会知道,他们的皇后是什么人。
在那之前,云诗衍生活得非常的悠闲,花月瑶跟着他也在学一些东西,不再是浮躁的试图依靠别人取得成功,而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想要学会一些东西··从前花月瑶不觉得他这个便宜哥哥好看,只觉得脂粉气太足,还整日与那个gaygay的皇帝搞在一起,她都没眼看。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下来,花月瑶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会那么的喜欢他的哥哥··不愧是从小便被夸赞能够成为一道明君的男人,这个人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花月瑶不懂的风采,看得人分分钟都想和他德国骨科了。
花月瑶也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皇帝沉迷他不能自拔了··天稽在这期间倒是来过一次,他和云诗衍说了,他们的打赌,他赢了,让云诗衍等着下聘的人,还有接他的八抬大轿。
云诗衍对这件事情不可置否,知道了两人关系的花月瑶却觉得云诗衍疯了·可是她并没有去劝云诗衍,一方面是云诗衍看起来格外的淡然,作为一个局外人,花月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搀和进去,要是人家你情我愿呢另一方面是她已经明确的感知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被人监视了起来,如果她贸然去劝云诗衍,说不定就见不到了第二天的朝阳了。
以她与皇帝为数不多的接触来看,皇帝对他的这个便宜哥哥看得特别重,占有欲霸道到可怕,她靠近云诗衍一些对方都会不爽,去劝云诗衍不入宫,第二天说不定就被大卸八块,尸体都拼不完整。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皇家下聘的时间到了··虽然是个皇后是个男人,但是内务府还是按照皇后的礼制为新皇后准备了聘礼,外加皇帝自己拨的,用“十里红妆”来形容是半点不夸张的,送聘那日,聘礼的队伍绕着整个天都走了一圈,队伍的长度让百姓们都津津乐道,皇帝对于皇后一定是真爱,这么重视。
最后,送聘的队伍来到了城东··天都城城东,得知了队伍走向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走上了街,想要瞧瞧这皇家聘礼的派头,唯有一间宅子格外的安静,大门开着,门口却是半个人没有,安静得好像无人居住一般。
但是等到送聘的队伍来到这家人门前停下的时候,众人才猛然惊醒,城东是最后一站,新皇后是商家之子·还不待众人讨论完,就见那敞开的大门之中有人走出来了,来围观的吃瓜群众研究了半天,这才发现了这位拄着拐杖颤抖着身子走出来,看起来气得不行的老人,是两个月前入天都的戏班子班主,当初戏班离开,他与名角花月衍却留了下来,如今住的便是这宅子。
大家伙都惊呆了,本以为皇帝娶男皇后已经是稀奇了,若是商家之子,那以灵国这几年重商的氛围来看,也不算出格·可是不是啊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这要娶的是个戏子啊·面对皇家送聘的车队,班主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带头的太监是天稽身边的老人,服侍过两朝君王,身份也是极高的,如今却被皇帝打发来送聘,可见皇帝对这位皇后到底有多看重。
事到如今,才知道云诗衍与皇帝关系的老班主就算是气得吐血,也没有能耐拒绝皇家的聘礼·一担担的东西挑进去,整个院子都放不下东西·这些东西之中有皇帝专门拨出来的东西,可以作为云诗衍的回聘。
这些事情半点没让云诗衍烦恼到,带头的公公跟着天稽到这里好几次了,见了云诗衍的面之后,便按照天稽之前的吩咐,帮云诗衍把他要办的事情全部准备妥当··云诗衍坐在主位上,闲闲的看着下面的人忙活,也没理会陪在身边的花月瑶欲语还休的模样,只是问了定好的婚期,就转身进了里屋。
他看上去对这件事情并不热忱,来的人也没人搭理他乐不乐意·皇帝东西都送来了,就是绑,云诗衍这个皇后也坐定了··班主跟着云诗衍进了里屋,想了许久问他:“小衍,你是真的愿吗”·云诗衍翻着手中的书,闻言笑道:“班主,放心好了,我若是不愿,没有人能勉强得我。”
这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回答,班主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就是再说什么也拦不之下这桩婚事,只能是摇着头作罢,希望云诗衍在宫中能够过得好··云诗衍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他知道没有以后了。
既然天稽那么想要一场婚礼,那他就给他吧,但是再要多了,也没有了··成婚当日,整个天都都被惊动了,皇帝的婚礼,合该是最为隆重的,普天同庆,这是他们的守护者的婚事,百姓也为这对新婚的夫夫祝福。
从清晨醒来,入宫,到祭天祭地,受封加冕,天黑的时候,云诗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身为男子,并没有凤冠,皇帝为此特意让人订做了一个玉冠,云诗衍还未及冠,皇帝亲手为他束了发,戴上了玉冠,按着他的肩告诉他,从今日起,他便成人了。
这样浩大的婚礼,对于云诗衍来说,又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他觉得新奇,又觉得心中满满都是一些他不懂得情绪,压抑,让他即便想要笑出来,脸上的笑容都显得不真实。
·晚上的洞房,本该在皇后的宫殿,但是天稽偏偏没有让人把云诗衍送到了皇帝的寝宫,意思很明白,他要云诗衍住在这里,不去多占一个宫殿了··云诗衍被送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已经累了,外头的喜乐还在响,皇帝还要大宴群臣,云诗衍可以趁机休息一会。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连凤冠都没有,盖头自然也是省去的,让人帮他将外面繁重的外衣脱下,云诗衍屏退了伺候的人,将桌上放着的一些小点心吃了点填肚子。
皇宫看上去富丽堂皇,灵国正是盛世,但是这样的盛世,却要消亡在自己的手上,云诗衍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沉默无言··夜深了,天稽也回来了··他喝了些酒,大抵是因为欢喜,双颊都带着红晕。
踏入大殿的时候,却有人将他拦下,耳语了一阵·天稽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重重的宫室之中,最后沉默无声的挥退了报信的暗卫··寝宫很安静,天稽进入其中,便见到了坐在桌前,垂眸不知想些什么的云诗衍。
“在想什么”天稽这般问··云诗衍抬眸看他,今天的天稽,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满是帝王之仪,与云诗衍往日见过的天稽全然不同,此时此刻,才显露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星际元帅的威仪来。
这是天稽第一次被云诗衍用这样的目光打量·云诗衍看他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很多的情绪,有些天稽看得懂,有些他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占有他·但是现在不用,他看得出来云诗衍的眼中写着千思万绪,一切的种种,都是因为他。
那是一种柔和到了极致的目光,看得天稽浑身火热,他一步步上前,伸手,要去触碰那双装满了他的眸子··太美了,美到想要挖出来,摆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好好的珍藏。
可是他的手还未碰到那双眼睛,就被云诗衍轻轻的用手挡了回来··云诗衍起身,笑道:“当初答应了陛下,从今之后,只为陛下一人唱戏·”脱去了繁复的外衣,他现在身着的婚服简单,动作起来也容易。
“现在,我想为陛下唱一曲·”·天稽看着他,两人对视,他们看着对方,好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为了沉默·天稽点了点头,坐在了龙床之上,今夜,或许不会是他向往已久的新婚之夜了。
云诗衍并没有让皇帝陛下久等,等到天稽坐定,婉转的曲调便起了,比起初见在戏台之上的惊艳,没有化妆,没有戏服的云诗衍,更让天稽的内心躁动不已··他唱的时候,目光从没有从天稽的身上离开,那般的婉转痴缠,叫天稽越发的下不去手,心也就越痛。
一直到云诗衍停下了动作,站在龙床之前,天稽也起身,与他对视··云诗衍笑道:“陛下为何这般看我,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解决了我吗”·天稽摇了摇头,他只是看着云诗衍,许久,伸手抱住了他,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问他:“你恨我吗”·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云诗衍低低的笑出了声来。
天稽这么厉害,有什么东西是他查不到的,只要给了他一点的提示,他就能够顺着这么点提示,揪出来许许多多的东西,比如他的身份,比如他的过往,知道了这些之后,他居然来问他,恨他吗·“灭国,丧家,强娶。”
云诗衍的语气很淡,半点听不出来他的真实情绪,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问的,是你对我做了这些,我恨不恨你吗”·“不恨你灭国,因为国本来就应该亡了。
不恨你害我丧家,大家毕竟立场对立,换了我,也一样赶尽杀绝·强娶……”云诗衍勾了勾唇,笑道:“你强娶了吗我记得我答应了啊,三媒六娉,我们都做了,自然算不得强娶。”
天稽勾了勾唇,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可是,你还是想要我死·”·“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们结了亲,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吗”云诗衍抬手,摸了摸天稽的脸。
他的手很轻柔,就好像羽毛一样,轻轻的触碰着脸,牵动着心·“那把命给我,好不好”·烧着龙凤烛,烛光让装点一新的皇帝寝宫暖到了人的心里,红毯上洒在花瓣,桌子上还摆着合卺酒,烛光跳跃着,落在两人鲜红的衣摆上,皇帝抱着人,许久,回答了爱人的话。
“好·”·他的话音落下,爱人手上一直拿着的簪子,便一把刺进了他的心脏··皇帝仿若不觉,他低头,细心的亲吻着怀中人的唇,一点点吻过姣好的唇瓣,含住,而后舌尖挑开了爱人双唇,一点点的攻城略地。
这样的伤,带着内力捅进来,不医治会死,但是天稽没有要叫御医的意思,他只是吻着怀中的人,将他吻得整个人都软倒在自己的怀中,而后慢慢解开了他的婚服,唇贴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往上移。
云诗衍闭着眸子,睫毛紧张到乱颤,只听到天稽在他的耳边这样开口·“小衍,到最后,还是我输了·”·云诗衍猛地睁开了眼,眼前的天稽,变得有些陌生,但是更多的,是那种让人心悸的熟悉。
他的手抬起,抹去云诗衍不知何时,因为震惊和不确信流出来的泪水,笑着,亲昵的和他话别·“我的命,小衍想要的话,拿走多少次都可以·”·云诗衍睁着眼看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邵昉轶……你……”·邵昉轶像是回光返照,皇帝陛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后背·他说·“所以啊,小衍,再给我多一次,让你爱上我的机会,好不好”·第21章 杀死铲屎官(一)·正是傍晚,整个x市被笼罩在一片深沉的乌云之下。
从下午开始,雷声轰轰,闪电不断,整个城市被将要袭来的暴雨笼罩在其中,空气之中没有- shi -意,反倒是干燥得可怕··刚结束了一场手术,顾怀意被科室的人赶着下了班。
趁着还没有下雨,他带着一把黑伞,回家的时候路过了小区前的超市,买了些鸡肉,又挑了些小鱼,准备回去做晚饭··他从超市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外头打了个一个极响的雷,乌黑的天整个被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露出翻滚的乌云之下,腥红的天空,下一秒,暴雨倾盆。
顾怀意撑开了黑伞,与匆匆冲进超市躲雨的众人擦肩而过,一步步走向了旁边的十字路口··他家的小区就在这个十字路后的旁边,就在他站定的时候,对面的人行走道灯就已经变为了不可通行。
顾怀意扭头看了一眼红灯,虽然前面并没有车辆穿行,但是他依旧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雨一直在下,耳边已经没有轰轰的雷声了,路灯被提前打开,雨幕之中,投- she -下来的光范围极小。
有一束落在了顾怀意的脚边,顾怀意低头,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猫叫声··他的眉头微皱,四下寻去,才在绿化带之中,瞧见了一个缩成了一团的,小小的,黑白团子。
那是一只小奶猫,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遗弃,已经被雨水打- shi -了身上的绒毛,- shi -哒哒的蜷缩在绿化带之中,好不可怜·顾怀意对于这类生物从来没有什么怜惜之意,但是今日却移不开自己的目光,想了半天,他将买的菜挂在了伞柄之上,空出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去触碰那只小兽。
小猫咪闭着眼睛,对于顾怀意的靠近似乎毫无所觉,他只有顾怀意的巴掌大小,顾怀意轻轻的将他放到了手心之中,之后捂在胸前··接触到人的体温,因为寒冷而颤抖着的小猫似乎找到了热源,一蹭一蹭的,朝着顾怀意的怀中拱去。
顾怀意嘴角微微翘起,恰好绿灯亮了,他加快了脚步过了马路,到了小区门口··因为小区距离他工作的医院并不远,所以顾怀意上班都是靠的走路,出入一直都是走的这个偏门,守门的保安大叔和他相熟,见他两手空不出来,便为他打开了门。
这是一个拱形的门,进了门风雨便被遮挡住了,小区靠近马路,偏门之上便是高楼,将外面的狂风暴雨挡在外头·顾怀意就住在这里的顶楼,不用再撑伞·收了伞,又谢了看门的保安大叔之后,他便抱着怀中的小猫进了电梯间。
这里的楼层并不高,顶楼也才三十楼而已,顾怀意一个人住,房子却大得不像话·雨伞被他放在了门外的鞋柜处,进了门之后,他将手上的食材放了下去,抱着怀中的小东西,直接进了浴室。
找了一个小脸盆放了热水,顾怀意将手掌之中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抱了起来,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这是一只小奶猫,黑白花色,也不知道到底几个月大,因为刚寻到了温暖,所以睡得正熟,顾怀意碰了碰他的鼻尖,他也只是嗅了两下,似乎确定了这是自己熟悉的气息,于是睡得越发的心安理得。
他的尾巴尝尝,整根都是黑的,偏偏尾巴尖点缀着一点白·此刻盘成了一圈,绕着小猫··顾怀意看着手掌之中的小猫,心不自觉柔软成一片,他摇了摇小猫,小猫实在被他闹得不行,伸出了小小的爪子,并没有露出尖尖的指甲,只是用小肉垫拍了拍顾怀意的手。
他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眸子,那是一双水润润- shi -漉漉的猫眼,黝黑的眸子占满了整个眼睛,只余下小小的一圈眼白部分,眼中倒映着顾怀意的脸,满满的无辜装在那双眸子里,倒影出一片的澄澈。
顾怀意被萌得都想要低头亲亲这一双猫瞳了,但是最后还是被理智所阻,只是将清醒过来的小猫放进了热水之中,仔仔细细的将他洗了个遍··意料之外的,手中的猫乖巧得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泡在水中,让抬爪子抬爪子,让挪动就挪动,非常的配合,就是一副懒洋洋的大爷模样,意外的可爱。
顾怀意只是怕小猫被雨淋- shi -之后会出事,也不敢让他多泡热水,洗完了之后,赶紧就用毛巾将小猫包裹起来,一边用毛巾吸干小猫身上的水,一边找来了吹风筒,将小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膝上,他打开了吹风筒,调到了不会让小猫觉得不适的温度,一点点的帮他吹干。
顾怀意从前没有养过猫,自然也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猫都这般的胆子大,面对隆隆响的吹风筒半点不惧,反倒是被按摩得一副享受的模样,顺着顾怀意撩他毛的手,在他的膝盖上滚来滚去。
非常努力的诠释出了一句话“我已经是个废喵了”··此时此刻,睁开眼后就半点不得停歇的应付了雷劫,累死累活却失了全身修为完全没办法调动真元的的喵大爷,的确已经废了。
喵壳子里,住着的某个人,整个人都陷入了懒洋洋的懈怠期,对于十三的呼叫,保持着不搭理的态度··十三非常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云家主在做什么,不就是变成了猫吗他相信以邵将军对云家主的执着,就是变成了猫家主也有能力让邵将军的精神分裂体爱上他的·云家主呵呵的冷笑了一声,转头把肚皮露给了顾怀意,要对方帮他揉一揉。
顾怀意却半点没有get到主子的点,将小奶猫吹干之后,他将小猫捧在了手心,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之后满意的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道:“乖,你先自己玩一会,我去给你买猫牛奶。”
云诗衍没搭理这个把自己捡回来的好心人,作为一直靠卖萌来征服地球的喵星人,他看起来格外的高冷··顾怀意也没指望这只小猫回应自己,只是说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云诗衍眼看着他关了门,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打量起这个地方来··这大概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作为一只猫,视野自然和身为人的时候不一样,云诗衍现在的这个身子又是小小一只,一眼望出去,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中放大了许多倍,从前看起来很自然的东西,现在都和高山一般不可逾越。
云诗衍所幸不动了,走起来还费力气,他现在的确没什么力气·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身体还是人类的形态,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那个所谓的剧情和攻略介绍,天上的雷电就一道道的劈下来,专门就朝着他劈,丧心病狂,直接就把他劈成了现在的模样。
云诗衍还不清楚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子的世界,除了知道邵昉轶把他捡了回来之外,云诗衍现在两眼一抹黑··十三听他要剧情,赶紧将已经整理好的故事打包发动,一边发一边劝云诗衍:“云家主不用生气的,你现在不过是渡劫的后遗症,等到这个身体的后遗症过了,我给你家buff,你马上就可以恢复实力变身成人了。”
云诗衍没有搭理十三的讨好,十三明显就是在转移话题,不然也不至于上个世界以崩溃马上就换世界,中间的休息事件都不给他,每次云诗衍想问他为什么天稽回光返照的时候,邵昉轶会出现这件事情,十三就顾左右而言他。
云诗衍不再追着问,十三也就装傻,不去提上个世界的事情,反正精神碎片收回来了,天稽的求而不得,也算是得到了,结局很ok,就不要在乎为什么过程冒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开始查看剧情,这个世界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世界,就好像他不是什么普通的猫一般··云诗衍是一只九尾猫,他没有名字,因为立志要修炼出九条尾巴,所以干脆就叫做九尾了。
·九尾猫是一种很神奇的物种,对于他们来说,修炼最为不易的永远都是最后一尾,因为这一尾必须有人许愿他长出九尾,才能够成功·但是人类的心永远都是贪婪的,九尾活到现在快千年,才遇到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希望他长出第九条尾巴,不再受伤。
时间就是今天··长出了第九条尾巴,就代表九尾功德圆满,可以成仙了,但是天劫的到来,却代表了这件事情没有看起来的简单,九尾被天劫劈去了八条尾巴,甚至是满身的修为,重新变成了一只小奶喵。
这件事情,是这整个故事的起始,因为这只小猫,引出了攻受两个人··没错,大概是因为明白了邵昉轶对于云诗衍到底有多执着,所以这次十三选择的故事是一个*故事,小猫只是这个故事的一个小配角,主角攻,也就是邵昉轶的精神碎片就是将云诗衍捡回来的那个男人,顾怀意。
而主角受,则是这一代的天师传人·他来到这个城市读大学,却在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撞见了渡天劫的人,他一路追踪,最后没有发现渡劫的前辈,却意外结识了顾怀意,于是,一场孽缘就此产生。
主角受是一个天师,这个世界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普通世界,都有了九尾猫的存在,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主角受之所以会与顾怀意有所牵扯,一方面是因为顾怀意养着的那只九尾猫,是主角受一直垂涎的仙兽,趁着他刚渡劫还虚弱,而且失去了记忆,主角受想要将这只九尾猫收为己用。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与他相识之后,顾怀意的身旁就一直出现的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身为这个故事的主角,职业是医生的顾怀意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他虽然在文中一直都是被保护的存在,但是作者却明确的写出过,顾怀意身怀远古血脉,他的血液是各种鬼怪妖物的灵丹妙药,可以提升妖物的功力,简单来说,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
从前顾怀意身边不曾出现那些东西,是因为他生活的世界与里世界没有交集,但是与主角受熟识之后,顾怀意就开始接触这个隐藏在唯物主义世界之下,光怪陆离的世界。
也因此,他的体质吸引来了太多以他为猎物的东西,主角受一次次的在那些东西手下将顾怀意救下,久而久之,两人自然就心心相印,走到了一起··云诗衍这个角色,更像是一个媒人和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看完了故事梗概,云诗衍不由得撇了撇嘴,主角受明显是个心机boy,费尽了心思来接近顾怀意,还给他带来了一堆的麻烦事,最后却扯得好像这些事情都是顾怀意的血勾起的,要不要脸。
一想到对方还要借着他当跳板,云诗衍就觉得太过便宜他不好··那家伙和他一样,目的也是泡顾怀意呢··第22章 杀死铲屎官(二)·顾怀意跑了一趟超市,- shi -了半边身子,给小奶猫买回了大部分的生活用品,这架势妥妥的就是未来的猫奴预备役,小奶猫团在原地并没有动,顾怀意进门的时候,好看的猫瞳也只是微微瞥过来一眼,之后摇了摇那条长尾巴,没有动弹。
事实上云诗衍正用尾巴指着虚空之中的一行字,一个个的划出来重点给十三看··重点大概有这些:“顾怀意并非猫奴,对于养猫没什么兴趣”“只是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带回来的小玩意,寻思着先放在家中,过段时间找个可靠的人交托”“只是临时起意养的,所以并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李子书管他讨要的时候,他只是打量了那小猫两眼,便漫不经心的同意了”·云诗衍指着这些重点询问十三:“他这架势,都扛回来这么多东西了,你确定他不想养我”·十三对于每个世界的邵将军都不按套路出牌已经非常淡定了,他把那些描写都擦掉,对云家主这般开口:“这只能证明邵将军对您爱得深沉,哪怕您变成猫,他也能够对您一见钟情。”
“……”云诗衍如果可以可以翻白眼,现在白眼一定已经翻出了天际·“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云诗衍其实一直不能理解,就像当年他不清楚为什么邵昉轶会喜欢自己一般,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邵昉轶能够喜欢他喜欢那么多年,就算是精神海发生了异变,精神力裂成了碎片,却依旧对他有着迷之执着。
虽然不清楚,但是也许可以尝试着去了解··在上个世界被某个人彻底震撼到的云家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决定给邵昉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么些年,他一直没有谈恋爱,究其原因,大概是走在他身边的人,没有哪一个能够带给他当初邵昉轶给他的感觉。
邵昉轶坚守着当年的承诺,没有要放弃他,那么他也可以给他回报,不再忽视他的感情,直面他··十三一点都不想和云诗衍争论邵将军对他的执念到底有多深这个问题,两个世界之后,他多少摸清楚了一点邵将军的套路,剧情给了和没给是差不多的,以邵将军的能耐,作天作地完全不成问题,最怕的问题是云家主不搭理他。
所幸这次皆大欢喜,云家主成了猫,就算是想离开,也走不了··太弱了··云诗衍矜持的起身,就被顾怀意双手抱起,挪到了餐桌旁··将买回来的东西暂时搁置下,顾怀意用走之前就已经放下去煮得热水,为小猫充了猫牛奶,然后又细心的在桌上放了个扁平软软的小抱枕,这才把小猫放在上面,示意他喝奶。
冲的奶粉并不多,云诗衍一步步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猫牛奶前,鼻子微动,嗅了嗅那碗中的东西··云诗衍没有养过宠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猫牛奶都是这个味道,奶香的掩盖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腥气,不过并不是云诗衍讨厌的味道,遭雷劈的可怜小猫抬头看了一眼对他笑得柔和的顾怀意,矜持的喵了一声作为感谢,这才低下头,舔起牛奶来。
系统能够为云诗衍挑选这样的身体,自然早早就为云家主选定了一些技能,一只猫的一些生活习惯也是有输送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变成猫的云家主连四只脚走路都不会·所以云诗衍喝起奶来特别的自然,小鼻子一缩一缩的,看得顾怀意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外面的雨声越发的大了,看起来这场雨今夜是不可能停了·打开了屋中的大灯,顾怀意将刚才匆忙放下的鸡肉和鱼肉都拿了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将饭放下去煮了,简单的给自己炒了个土豆炖鸡肉,顾怀意搭着吃完了饭在垫子上蜷缩身子小猫,吃下了两碗饭··收拾完了厨房,他又将小鱼进行了处理,去掉了骨头,剁碎了弄成了鱼糜,之后放下去简单的煮了。
刚才买猫咪用品的时候,他顺便请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得知了家中的小奶猫应该是可以吃肉了,于是才没有给小猫多冲牛奶,而是打算直接喂肉··小猫所在的位置距离窗户有点近,屋外是倾盆大雨,小猫望着外面的天,摇着长长的尾巴,一下下的,颇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
顾怀意将鱼糜盛在小碗里,放到了他的面前,但是他却看也不看,只是起来绕着小碗绕了几圈,之后蹲在了顾怀意的面前,用他的长尾巴点了点顾怀意的手··顾怀意皱了皱眉,小猫又绕着小碗走了一圈,用尾巴点了点顾怀意的手,而后长尾巴盘在了身旁,扰了小半圈。
大概了解了他的意思,顾怀意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小猫的鼻子,好笑道:“你这是成了精了·”·在家中找了小半天,找到了一盒星球杯,里面刚好有小勺子,顾怀意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鱼糜,凑到了小猫的面前,他这才屈尊降贵的愿意吃一口。
一人一猫默契十足,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种画面诡异,很快一小碗鱼糜就喂完了,小猫为表感谢喵了一声,但是因为太小了,只能发出“咪”这样的声音,顾怀意的神色越发的柔和了。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十三对于他们这诡异的互动有些不解,对云诗衍提出了问题:“云家主这是想要做什么,告诉对方你是一只猫妖吗”·云诗衍在小坐垫上面踩了踩,踩出了一个小坑,最后把自己团吧团吧,团在了上面,懒洋洋的回答十三的问题:“他知道我是猫妖。”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知道我是只刚刚渡劫,失去了全部尾巴的九尾猫妖·失去了妖力,正是最为脆弱,最容易猎杀的时候·”·十三翻了翻资料,死活想不明白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云诗衍差不多已经知道十三弄出来的这些世界的套路了,反正表面上看资料都是对的,但是实际上更多的东西,又怎么能是单面描写的小说就可以说得清的·这个故事从主角受李子书的角度出发,自然他们也只能够从李子书的目光来看这个世界。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李子书而存在的,所以总是有一些东西,被隐藏在了本身单薄的故事之中,让这个世界更加的自然立体起来··就像顾怀意,云诗衍一开始也觉得他和书中所说,是个和唐僧一样的香饽饽。
但是喝下猫牛奶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因为他在猫牛奶之中闻到的那一股腥味,是顾怀意血的味道··喝完了牛奶,原本空虚的身体多多少有些补回来了,现在的云诗衍,体内的妖力虽然还是亏空的状态,却比一开始的虚弱情形要好得多了。
他是大妖,受了重伤要治疗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就的事情,偏偏那一滴血出现了,若是这样的牛奶喝个两个月,他大概就可以完全恢复,将散尽的妖力全部收回,重新长出九条尾巴。
普通人会在给普通猫喝的牛奶之中滴自己的血吗对于里世界一直表现得毫无所知的人,会了解一只受重伤的猫妖最需要的是什么吗·自然是不会的,所以顾怀意绝对不会和原文之中描述的那么简单,云诗衍现在看不出来他的底细,但是对方愿意养着他,他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顾怀意收拾了东西,洗了一个热腾腾的热水澡,换了睡衣出来之后便关了客厅的灯,他昨晚熬夜做了手术,熬到现在着实有些困了,现在这样的天气正适合睡觉,随手将团在坐垫上的小猫抱到了怀中,顾怀意进了卧室,给云诗衍整理了一下他的小窝。
猫窝看起来还挺豪华的,云诗衍被顾怀意一把塞了进去,然后眼前一黑,卧室的灯被人拉灭了··顾怀意上了床,屋外的雨声刚小了一点,这会又变大了,遮掩了黑暗之中,某些人的小动作。
云诗衍肥了点力气才从猫窝之中把自己扒拉出来,虽然恢复了一点,但是他依旧是只比幼猫还要弱小的大妖,黑暗之中猫咪的眼睛能够看清楚整个房间的模样,云诗衍算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助跑,跃上了床。
十三为云家主鼓掌,果然是猛兽,就算受伤了,动作也是如此的轻盈··正夸到这里,便被云家主瞪了一眼闭嘴了,十三觉得自己需要去练一下如何拍马屁,似乎说什么都会让云家主不爽啊,他一点都不想任务结束之中被拉去格式化。
顾怀意虽然一个人住,但是家中的床却是kingsize的,他睡在床中央,距离云诗衍有些距离,所以云诗衍跳上床似乎没有吵到他··云诗衍踩了踩脚底下,果然这张床比他的猫窝软多了,他又不是真的宠物,住在猫窝里也太丢人现眼了,一路翻山越岭,走走停停,云小猫终于到达了他想要到的终点,顾怀意的枕头边。
顾怀意睡得正熟,似乎半点没有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床上胡作非为,掉了满床的毛·云诗衍哼哼唧唧的爬到了顾怀意你脑袋边,踩了踩,将枕头踩出来一个小坑,这才环了一圈,绕成团团进了枕头里。
顾怀意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云诗衍闭上了眼睛,听着屋外的雨声,想着顾怀意的求而不得是什么,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等到他开始一下下的打起小呼噜来,整个毛团一下下的起伏着,他一旁的顾怀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眸中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但是很快,顾怀意便勾了勾嘴角,抬手顺了顺枕边小猫的毛,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云诗衍是被顾怀意起床的动作弄醒的,整张床都在动,枕头上的他也睡得不安稳,刚睁开了眼,就被顾怀意丢过来的睡衣整个包了起来。
喵喵喵咪的挣扎声似乎吸引来了动作有些着急的顾怀意,云诗衍被从睡衣之中抢救了出来,顾怀意点了点他的鼻子,皱着眉奇怪道:“小咪,你怎么睡到这里来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咪咪咪了好几声痛斥他全家都是小咪,但是显然语言不通,对方没听懂。
但是这不妨碍顾怀意一把将他托起来,抱到了怀中·“既然小咪醒了,那就和我一起吃早饭吧·”·云诗衍又咪咪咪了好几声,抗议那个傻了吧唧的名字。
顾怀意似有所查,低头朝他笑了笑道:“小咪在抗议吗没关系,等你会说话了,想起什么名字都随你·”·云诗衍不叫了,差点忘记这家伙知道他不是简单的喵。
知道他不是普通喵居然还管他叫小咪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吧昨天没有露出真面目,今天就变得这般恶劣,真是混蛋啊·猜都猜到了,邵昉轶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这么温柔·第23章 杀死铲屎官(三)·顾怀意起来给自己煮了粥,又给云诗衍泡了牛奶,从冰箱里拿了包子出来蒸,趁着热乎,用勺子挖了一点包子皮,泡在猫牛奶之中,捣碎了让云诗衍吃。
·他知道云诗衍不是普通的小猫,自然也清楚他的身子不会和普通的猫咪那般的娇弱,很多东西不能吃··事实上他现在就是上桌子喝粥都可以,但是顾怀意懒得一点点喂他。
虽然昨天一时兴起捡了他回来,也决定要好好养他,但是顾怀意可没打算捡个祖宗,于是一边吃早饭,一边给云诗衍立规矩··“我知道你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只能保持这副模样,所以愿意收养你。”
盯着一口一口舔牛奶的小奶猫,顾医生伸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约法三章道:“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废的·”·云诗衍有些不耐烦的用爪子去拍他那抵着他脑袋的手指,抬头,不满的朝他喵喵了两声。
他看上去是很随便的喵吗自然不是的哪里需要立什么规矩·“以后吃饭,要自己吃,昨天晚上那样的便宜,日后是没有的。”
“喵·”·“我每天都要上班,我上班的时候,乖乖呆在家里,不许乱动东西,打坏了什么,你赔不起·”·“喵·”·“晚上睡在自己的窝里,不许再偷偷摸摸的爬上来了。”
“喵·”·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交流,顾怀意默认云诗衍同意他的规矩了,收拾了东西,将家里打了一下,之后开始写报告·他这个星期是中班,下午才上班,昨天晚上因为有急诊手术所以拖延到了清晨,他就在医院留了一天,之后提前下班了。
他们医院是私立医院,价格贵到可怕,接待的都是些有钱人家,顾怀意又是科室的一把手,也不需要整日打卡上班··毕竟需要他出手的手术很少有没有准备就动手的,能够要他出诊的人也极少,顾怀意平时还是相对自由的。
不然也不会在故事的后期整天有时间谈恋爱还不用上班··吃过了午饭,顾怀意洗了个澡收拾完毕然后准备上班去了,他站在玄关穿鞋,大落地镜中,可以看到身后的鞋柜上,午后就揣着爪子蹲在这里的小猫有些跃跃欲试。
顾怀意动作一顿,下一秒,瞄准了的小猫像是炮弹一样的跳过来·顾怀意默默地往旁边侧了身,小猫居然硬生生在空中扭了下身体,稳稳当当的落在顾怀意的肩头。
如果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皮肤里是骨头而不是磁铁,顾怀意都要怀疑这只小猫四只爪子都是吸铁石了,居然这么准确的跳过来了··小猫可以没搭理他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只是非常自如的就蹲在了顾怀意的肩上,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上去不打算下去了。
顾怀意看着镜中的自己,简单的白衬衣西装裤打扮,和平日并无什么区别,就是肩上的黑白色小猫格外的显眼,小小的一团,可以蹲在他的一只手上,自然也可以蹲在肩上。
“我要去上班·”顾医生这样强调··肩上的小猫不为所动,顾怀意想要将他从肩上拿下来,但是他刚一动手,就感觉到小猫把爪子都亮了出来,顾怀意要是动手抓他,下一秒就会感受到猫爪子扎进衣服,扎进肉里的感受。
顾怀意盯着小猫,和睁开了眼的小猫对视了片刻,妥协了·“想和我一起去上班”·小猫清清亮亮的眸中终于带了些笑意,顾怀意知道他这是猜中他的心思了,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他蓬蓬毛茸茸的猫,开口道:“到了科室要乖乖从我肩上下来,也不许乱跑。”
“咪·”小猫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于是顾怀意带着一只猫出了门·锁了门他就发现门口走动的人有些多,他对面的这套房一直都是空的,今天门口却摆着一堆的东西,门大大咧咧的开着。
顾怀意不在意这一点,按了电梯,安静的等电梯上来··他们这一层就两户人家,却也有两部电梯上下·电梯上来得很快,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却意外的有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站在其中。
对方穿着套头的卫衣,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球鞋,完全的阳光少年郎打扮·见到顾怀意一愣,但随即脸上就挂上了闪亮亮的笑容,挥手道:“你好啊,我是这一层新的户主,李子书。
你就是邻居先生吗上班去”·他打完了招呼,才看到顾怀意肩上蹲着的猫,神色一时间有些古怪,不会很快就笑着凑上前来。
“哎呀,好可爱的小猫,居然这么乖乖的蹲着,好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专注的看一样的东西的时候,会让人特别想将东西都送给他··但是顾怀意不为所动,甚至侧了侧身子,将肩上的小猫放到了电梯的内侧,完全不打算给李子书看。
场面一度很尴尬,李子书和人打招呼没得到回应,对方看起来很挺不待见他,叫李子书有些无语·他从小被人宠到大,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脾气继续留在电梯里,低头嘀咕了一声,走出了电梯。
顾怀意这才站正了身体,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十三在云诗衍脑袋里吐槽道:“我早说了吧,邵将军对您的真心天地可鉴,爱您爱得深沉,对于命定的主角受,完全没有好脸色看”·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淡定的回应。
“他只是占有欲强,不乐意别人觊觎他的东西罢了·李子书修炼还不到位,见到我的时候,明显是想对我出手的·”·十三想了想,不明白占有欲强有什么不好。
“他这样不是把云家主看得重吗”·云诗衍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回答:“别开玩笑了,人都没见到就谈喜欢说看得重,我们相识不过一晚,他不过是有些在意我,所以留我下来观察罢了。”
十三不知道说云诗衍的过分理智还是其他的什么好,就这样还谈恋爱,也只有邵将军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会坚定不移的要和他谈恋爱了吧·换个人绝对能被他的态度气死。
云诗衍有些困了,本来身体里的妖力就没恢复,昨天和早上都喝了带顾怀意血的牛奶,多少回了点精力,他若是多跟在顾怀意的身边,对他的恢复有利··云诗衍可没打算一直维持这幅小奶猫模样,人-兽这种事情实在重口,他还是快点恢复到可以化人的地步吧,人妖说什么也比人-兽好听。
顾怀意是科室的一把手,他带着一直小猫来上班换来的几位医生诧异的目光和护士们的低声尖叫,像顾医生这样留学归来的海归精英,科室里医术最好的医生,平日里虽然没什么大脾气,也好相处,但是总是让人觉得他与众人有些差距,不敢到他面前胡闹。
现下他肩上蹲了只小猫,整个人的画风就被打破了,护士们议论纷纷,有空闲下来的,大家伙都来科室围观顾怀意··顾怀意也不在意,他坐班的时候,云诗衍就团在他的腿上睡觉修炼,起来干活去了,云诗衍就被放在桌上。
护士们被嘱托了照顾小猫,都小心翼翼的围过来,胆子大的伸手戳了戳他,见小猫安稳睡觉不搭理她们的样子,心都软成了一滩水,纷纷掏出手机拍照··顾怀意寻完病房回来,他的位置前已经围了一圈的迷妹,云诗衍蹲在桌子上,护士小天使们拿了些小零食喂他,他挑了些吃,尾巴一甩一甩的,甩到哪个小姑娘面前,哪个小姑娘就低声叫了一声,偷偷摸摸的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啊,治愈··顾怀意的脸色不大好看,同科室的另一位医生赶紧咳了咳,示意护士小姐们快点回去,不要擅离岗位,没看见人家顾医生脸都黑了吗·护士们这才发现了猫主人回来,三三两两做伴赶紧闪了,只有科室里的一个小护士留了下来,壮着胆子问顾怀意:“顾医生,这是你养的小猫吗”·顾怀意状似不在意的抬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手指不动声色的将刚才妹子们摸了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揪了揪小奶猫的耳朵,应了一声道:“嗯,叫小咪。”
护士捧住了脸,被眼前的画面萌哭··小猫在蹭顾医生的手,呜呜呜好萌··小猫咬住了顾医生的手指,呜呜呜可爱··等等小护士猛地回神,紧张道:“顾医生”·顾怀意淡定的将自己的手从小猫的口中抽出来,道:“没事,他没咬下来。”
只是因为不爽自己叫他小咪,所以含住他的手指抗议罢了··护士拍了拍胸轻舒了一口气:“是吗,那小咪还真是乖呢·”·听到她也开口跟着叫小咪,云诗衍整只猫都炸了起来,想也知道不用半天,刚才来围观的那些人都会知道顾怀意的猫叫小咪云诗衍一把蹦上顾怀意的手,喵喵喵咪的朝他抗议。
他不叫小咪·顾怀意才不搭理他,手抵着他的脑袋,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身为一只九尾猫妖,只要恢复了力量就是成仙的存在,你刚才是在和他们卖萌,讨要吃的吗”·他贴着云诗衍的耳边说话,让云诗衍整只猫都僵住了,过了一会,猫咪把自己团吧团吧,脑袋塞进了肚子处,一直爪子遮着自己的脸,表示自己不要见人了。
顾怀意瞧着他的小模样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他的猫,抽出了一旁的病历夹,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今天运气好,一天的班也没有什么病人进来,顾怀意决定提前下班,找了个包背着,他带着肩上的猫准备去一趟超市采购食材。
昨天买的东西少,考虑到肩上的猫怎么说也算是一张嘴,家里有了两口人吃饭,可以多做两个菜··进超市之后,云诗衍就躲到了顾怀意的包里,只是探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顾怀意把小包放在推车的婴儿位上,带着自家猫逛超市··经过生鲜区,袋子里就传来喵喵喵的叫声,小猫伸着爪子指点江山,这个想要吃,那个想要吃,还有这个也要吃非常的霸气测漏,如果没有顺便舔了舔爪子的话。
顾怀意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指示,挑挑选选买了两条鱼,又买了些肉和排骨,选了点青菜,点齐了东西,离开了生鲜区··小猫恹恹的回了袋子里,抗议似的咪了一声。
顾怀意弯下腰,低下头,伸手进袋子揉了一把猫脑袋,调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变人了,再带你来,你指什么,我们买什么·”·小猫抱住了他的手指,张口咬了一下。
表达他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个承诺而开心点··十三默默地看着一人一兽的互动交流,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明明连话都没办好好说,但是他们愣是用这诡异的互动,塞给了他一嘴的狗粮。
第24章 杀死铲屎官(四)·提着菜,肩上蹲着猫的顾怀意踏出电梯的时候,恰好对门的门打开了··早上和他们有一面之缘的青年脸上带着诧异,和他们又撞上了。
他手中提着一个果篮,见到快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不再逗猫,冷下了脸的顾怀意·早上在他这里没得什么好脸色,但是李子书却是越挫越勇,笑着对顾怀意挥了挥手道:“我妈妈叮嘱我要和邻居搞好关系的,邻居先生,果篮要吗”·他的话有些俏皮,像是刚踏出社会的小少年在投石问路,顾怀意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左肩,冷漠的拒绝了对方。
“不用了,谢谢你母亲的好意·”·李子书不高兴的板起了脸:“你这人怎么冷热都不吃呢,和你打招呼每个好脸色,送点东西好像我要害你似的,有没有点成年人的自觉。”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顾怀意垂眸,拿出了钥匙,冷淡的回答对方的质问:“成年人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我这里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你大可不用来讨好我。
出于各种原因都好,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他进了屋,站在门口,一本正经的对李子书这般道:“所以你也不用找什么借口与我搭话,桥归桥路归路,不过是一层楼的住户,大家只是陌生人罢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关了门,一把就将李子书不满的脸拍在了门外··云诗衍从他的肩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地之后,站在门口对着门外喵了一声··顾怀意垂眸看了他一眼,开口冷笑道:“那对他印象好”·云诗衍喵喵了两声,明知道顾怀意其实听不懂他的意思,却依旧喵咪叫的发表了一篇长篇大论,慷慨激昂的,骄傲得小猫抬头挺胸的。
顾怀意也不搭理他在乱叫什么,见他抱在怀中,警告道:“他对你意图不轨,你可别自己傻了吧唧的撞上去·渡劫而已,活了快千年的猫了,总不至于劈傻了吧。”
云诗衍不搭理他,原主的确是被劈傻了,记忆都没多少,真当自己是只普通的猫,只有在被刺激的情况下才会勉强记起点东西来·他刚才想和顾怀意想说的,不管李子书的意图是什么,这样强行和对方结仇拉仇恨也不是很好。
虽然顾怀意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是个普通人,但是到目前为止,云诗衍都不见对方有什么除了放血之外的技能,若是真的和李子书交恶,剧情到来的时候,没人愿意搭救了,可别指望他一只小猫。
顾怀意对于这个似乎是要来和他抢猫的邻居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方按门铃也没啥反应··云诗衍抱着他不搭理正好省了我□□的功夫的心理,也没坚持让顾怀意按剧情走放李子书进来吃个晚饭。
晚饭顾怀意做了两人份,云诗衍的小坐垫被放在了饭桌上,顾怀意拨了一部分菜给云诗衍,量是固定的,但是吃晚饭之前,依旧要云诗衍先喝猫牛奶··比起昨天,经过一天的缓冲之后,云诗衍的身体已经适应良好,自然而然的也察觉到了顾怀意滴在牛奶里的血又变多了,吃过了晚饭之后他跑回了顾怀意给他买的猫窝,虽然不是很乐意在这里睡,但是修炼还是不错的。
顾怀意的血就是两滴,经过稀释之后对于现在的云诗衍来说依旧是有些劲爆的猛药,他半点不敢怠慢,和顾怀意对峙或者卖萌喵喵叫的时间都不要了,专心致志努力化人。
顾怀意大概也猜出来他需要时间修炼,并没有满屋子找他,收拾完了厨房,顾医生开始看书,云诗衍抽空出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手上的书上密密麻麻都是外文,还有一些器官图案,应该是关于医术方面的,所以就没再搭理。
云诗衍一闷起来修炼,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等到他消化完今天晚上那两滴血钻出了小窝准备回顾怀意枕头边睡觉的好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在这个房间之中飘荡。
圆圆的猫眼微盍,云诗衍把正在看剧的十三扒拉了出来·“十三,出了点问题·”·十三正追新一季的新剧呢,猛地被喊出来,有些懵·这是云诗衍第一次在任务过程之中主动把他喊出来,之前的两个世界,云诗衍都拿他当吉祥物用的。
十三快速的扫描了整个房间,之后道:“房间里遍布着一种奇怪的第三元素,顾怀意这应该是中招,所以昏睡过去了·”·云诗衍觉得没这么简单,他跃上了床,废了功夫爬到了顾怀意的身旁,鼻子微动,在顾怀意的身旁嗅了起来。
小奶猫在主人的脑袋边蹭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梦魇·”·十三奇怪道:“居然是这个,玄学的东西,难怪我这边检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云诗衍又闻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李子书的味道,虽然白天见他的时候离得远,但是这的确是他的味道不错。”
十三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李子书对顾怀意下黑手要将他魇在梦中可他这么做图什么顾怀意不同意把你给他,就算是做梦做死了,你也不是他的啊。”
“他应该没打算让他一直魇下去·”云诗衍打算尝试拯救下床上的人,今晚终于被他修炼出了一点点的妖力,却要用来做这种无聊事情,真是浪费。
看起来这个主角受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不过是今天没有和他打好关系,晚上就寻仇寻到床上来了·“也许只是一晚上吓吓他,又或者是接下来好几晚让他一直做噩梦。”
云诗衍尝试着在顾怀意耳边喵了好几声,但是顾怀意都没有反应,只是表情越发的不安逸,眉头紧紧地蹙起,应该梦中的场景让人难受··十三劝云诗衍:“你现在体内的妖力不够,进去了若是也被困在里面就糟糕了。
要不等他自然醒你也知道他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虽然从原文看顾怀意就是个普通人,从头到尾也没显示出什么非凡的能力来。
云诗衍没有搭理十三,他的任务是不让顾怀意求而不得和杀了他,现在他却连对方求而不得什么都不清楚·且不说顾怀意为何会被这么简单的梦魇魇住,现在有这么机会进去看看,云诗衍还是主张进去他梦中瞧瞧的。
也许能够看到他到底想要什么,又在不得什么··方修炼出来的妖力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之中,脑袋靠着顾怀意的小猫猛不丁的睡过去,整只直接就栽在顾怀意的脖颈处,尾巴摇啊摇,在顾怀意的耳边扫来扫去。
沉睡之中的人眉头渐渐松开,一抬手,将脖子上的小猫准确的捞进了手中··云诗衍一个翻滚落在地上,来不及细看周围是个什么环境,他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有脸了。
十三没能够跟着他进到梦里来,云诗衍也就摸不准这梦中的具体情况,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云诗衍确定了这个身体应该是九尾猫原来的模样··他上身套着一件黑白两色的夹克,穿着的是一条修身的破洞牛仔裤,摸了摸脑袋,还扣着一顶帽子。
云诗衍摸了摸人的耳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将脑袋上的帽子拿下来,伸手摸了摸头发··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果不其然,头发上还立着一双猫耳,云诗衍自己抬手摸的时候,耳朵还颇为敏感的拉拢下来,微微的动了动。
云诗衍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扭头看了自己身后,尾巴也在,高高的翘起·这个长度来看,盘在腰上还挺适合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这是条腰带。
他研究了自己好一会,完全无视了一旁的人,一直沉默着喝酒的人倒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盯着云诗衍看,目光在他摇来摇去的尾巴上停留了一会,忽然开口唤道:“小咪来梦里寻我”他家猫尾巴尖那一簇白毛特别好认,所以顾怀意喊名字的时候,语气非常的确定。
云诗衍一愣,扭头,这才看到了依靠在不远处喝酒看戏的顾怀意·大概是因为他太安静了,存在感太弱,所以云诗衍方才一直没瞧见他··他半倚在靠椅上,身上是简单的长衫,又披着一件湖月色的披风,手中拿着一个小酒杯,云诗衍看过来的时候,他还冲云诗衍举了举酒杯示意。
云诗衍扭头看了下四周的风景,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四面镂空的高台之上,这里是高处,有微风伴着花香袭来,拂开四面的垂下的白沙与最外面竹帘,可以看到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
四四方方的高台之中,摆放着几个灯座,与一个长桌,长桌上水果菜肴皆有,顾怀意便是在长桌后靠着靠椅斟酒,表情怯意,完全不像是被梦魇魇住··“小咪在看什么,怎么不看看我你不是为了我才来的吗”顾怀意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响起,云诗衍这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我不叫小咪·”·顾怀意也不在名字上面和他纠结,不然猫咪会炸毛的·“好吧,那就不是小咪来·”他冲他的猫咪招了招手,道:“过来宝贝,陪我喝几杯。”
云诗衍皱了皱眉,有点想反驳他的称呼,但是最后还是没开口,坐到了他的身侧,好奇道:“这里是哪里你被梦魇困住,却这般悠闲的喝酒早知道我就省着点妖力了,你这样子撑个几天不醒都没事。”
“宝贝这就不对了·”顾怀意又倒了一杯酒,伸手便勾住了云诗衍的肩,将他整个搂过来,酒杯就抵在他的唇边,他凑在云诗衍的耳边,这般低声道:“你不能看我过得肆意,就说我没被魇住,我现在可实实在在没办法醒来呢~”·云诗衍皱着眉推开了凑在自己唇边的酒,这里是顾怀意的梦,顾怀意可以品到美酒,但是对他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都被魇住了,你还坐在这里饮酒作乐吃定了我会进来”·“宝贝怎么不看看下面,也许是我想离开这里,却没办法走呢~”顾怀意回答云诗衍问题的时候懒洋洋的,指尖抚过云诗衍的脸颊,在他的耳垂上捏了捏,而后又揉了他把他的脑袋,在他头顶上的猫耳那里,又捏了一捏。
猫耳抖了抖,云诗衍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两三步离他远了些,这才掀开了那竹帘往下看去··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台,约有四层楼高,没有楼梯可以上到此处,而掀开了竹帘往外看去,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偌大的古城,以这座台子为中心,蔓延开去,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建筑,古意盎然,精雕细琢,顾怀意应该是去过这个地方,不然不会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的精细。
只是精细之中,整座城却还透着一股子诡异··高台之下,密密麻麻占满了人,云诗衍低头望下去,便与那些看上来的人的视线交汇,一时间尾巴的毛都炸开了··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小孩,一张张泛白的小脸望上来,眼神空洞,无辜,眼角是两行的血泪,血潺潺的流。
云诗衍僵着身体,差点同手同脚,有些狼狈的跑回了顾怀意的身边··第25章 杀死铲屎官(五)·顾怀意揉了揉云诗衍的脑袋,非常满意毛茸茸的手感,越发觉得自己把小猫捡回来这个决定做的非常棒。
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捏云诗衍耳朵的手明显暴露了他的内心·顾怀意淡定的又饮了一杯,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在此饮酒了吧”·云诗衍很快就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脸,作为一个从小和哨兵打架打到大,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的向导,怎么能够怕这些东西·这么想着,云诗衍硬气的甩掉了顾怀意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探头出去往下看。
下一秒,他再一次炸开了毛,窜回了顾怀意的身边··云诗衍诚实的承认,他拿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没办法,真男人,就要直面自己的怂,云家主就差把自己团成球躲到顾怀意怀中去了。
“这下面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么多熊孩子啊”·顾怀意觉得他现在这般要强,但是却被吓得小脸煞白的模样非常的有趣,倒了一杯就给他,暗示他喝下平复一下情绪。
“这里是蓬莱仙岛·”·云诗衍从脑袋里扒拉出关于“蓬莱”的记忆,《十洲记》有记载“蓬邱,蓬莱山是也·对东海之东北岸,周回五千里。
外别有圆海绕山·圆海水正黑,而谓之冥海也·无风而洪波百丈,不可得往来,惟飞仙又能到其处耳·”·他一脸你在诓我的表情看向顾怀意:“蓬莱是仙山,怎么可能下面一堆的死小孩一个个血泪哗哗流,就好像有什么千年不得申的冤屈一般。”
顾怀意摇了摇指尖,大概是想评价云诗衍还太年轻·“错了,是两千年不得申的冤屈·”·顾怀意站起身,强行拉着云诗衍站到高台边,示意他看向周围的这座城:“这里是蓬莱,也非蓬莱。
算来应该是秦朝年间,有一徐姓方士,带着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上了这岛,后又杀这六千童男童女以求长生·怨气污染了蓬莱,整个蓬莱的神仙都跑光了,这里便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孩童的冤魂。”
云诗衍有些目瞪口呆,虽然原来的故事之中有提到顾怀意身上有远古血统,但是云诗衍没想到对方远得这般的远,这么若无其事的说这样的事情,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一般。
“那为何,你的梦魇会是这里……”·“自然是因为麻烦啊·”顾怀意啧了一声,道:“你知道要从这里出去,要超度这六千的童男童女吗就算是在梦中,这也是千年的怨灵啊,放一只出去外面,隔壁邻居那种半吊子就要死掉了。”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云诗衍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一方面这是梦,解救了这六千的冤魂也没啥实际意义,的确非常的费时间和麻烦·另一方面,他现在一点都不想下去接触那些怨灵,若是要顾怀意出手,以这个男人的小心眼,必然是要连带着他一起带走的……·云家主不怕冒险,更不怕死,但是偏偏对这种妖魔鬼怪的东西没办法,一旦面对这种东西就特别的怂。
怂到会缩成一团捏住耳朵整个人头都不敢抬的那种怂·想当年邵昉轶试了多少方式都没让他变色,最后居然是用一部灵异的恐怖片成功的吓哭了他·那个时候邵昉轶还开过玩笑,想要云诗衍像个向导一样缩在他怀中,大概就只有两人一块看灵异片了。
虽然后来被云诗衍咬了一口,控诉什么叫做“像个向导一样”他一直就是个正常的向导,邵昉轶这是歧视·“不是……”云诗衍换了种语气来询问:“我方才的话是在奇怪,为什么你会被这样的场景魇住,你曾经被困在蓬莱”·顾怀意满怀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鼻子嗤笑道:“宝贝,总想着套路主人是不对的,你早晚会知道我是什么人,却不会是今天。”
云诗衍有些呐呐,又转了话题道:“你才不是我主人·”·顾怀意笑着威胁他:“明天不想吃饭喝牛奶了”·云诗衍:“……”好吧,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
他忍·“你不出去,难道要一直困在这里不成”云诗衍想不明白,梦魇对于顾怀意来说,解决起来应该是极为简单的,但是对方就是乐于在这里多喝上几杯酒,也不想现在醒过来。
“宝贝着什么急呢担心我明天早上起不来会饿到你”顾怀意回了他的靠椅,懒洋洋的又靠上了靠椅,眯着眸子道:“安心好了,该醒的时候,我会醒的。”
云诗衍沉默了半天,想明白了顾怀意的意思··顾怀意这是在说他根本不把梦魇看在眼里,现在愿意待在这里,是因为他懒得动,若是想离开,他随时就可以走。
想到这里,云诗衍就黑了半张脸,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云诗衍浪费了今天刚修炼的出来的妖力,入了梦之后也没什么卵用,因为顾怀意不出来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出来··这下好了,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又折兵,顾怀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都没搞清楚,不知道对方到底对什么求而不得,妖力还散了,云诗衍有些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大概因为本体是猫的关系,变身成人的时候,他还有一个小虎牙。
·趁着顾怀意不被,云诗衍拉着他的手,对着他的手臂直接就一口咬了下去,在顾怀意伸手要过来拉开他的时候,云诗衍散尽了那一缕妖气,直接从顾怀意的梦中消失了。
顾怀意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齿印,有些哭笑不得··这只小猫还真是没有耐心了,如果多呆呆,也许真能在这梦中找到他的弱点呢·这么想着,远房就传来了一声虎啸。
顾怀意脸色一变,马上便冲到了高台边缘,竹帘直接被他一把拽了下来,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直直盯着前看,便见到了他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那是一只极为凶狠的凶兽,却又美得惊人,雪白的毛发,肌肉匀称的兽身,一静一动间,每一个动作都特别的和顾怀意的心意。
那是一只白虎,那是九天的战神转世而来,周天的星辰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暗淡,围在高台之下的鬼魂们齐齐朝着他涌去,他却半点不惧,只一张口,一拍爪,无尽的寒霜便冻住了那些疯狂的怨灵。
白虎的眼中似是有星辰流转,他抬头看向顾怀意的方向,似乎在看什么人··顾怀意有些激动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那白虎却直接便消失了··顾怀意就像是猛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忽然低声笑道:“什么梦魇嘛,也不过如此,连和他说一句话都说不上。”
他转身,身后的一切都开始崩塌破碎,最后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片漆黑,笼罩着顾怀意,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孤独··“真的就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吗”·云诗衍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发现顾怀意已经不在床上了,想来是出了梦魇了。
云诗衍懒得搭理他,在床上翻滚了一番,把猫脸埋在被子里面,洗脸··顾怀意半倚在门框上,盯着在自己床上为所欲为的小猫,- yin -恻恻的开口:“被子上要是沾到猫了,我就让你从30楼一路跑下去。”
对于一只幼猫来说,30层的楼梯,哪怕是下楼那都是折磨,居然用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云诗衍感到自己在这个家真是没有半点地位··十三一觉醒来发现两人的关系有些诡异,好奇的问云诗衍:“云家主,您昨天在梦里做什么事情了,招惹到饲主大人”·“他充其量就是个铲屎官”云诗衍高傲的冷哼了一声,昨晚的事他没有和顾怀意算账就算了,顾怀意还能反过来怼他不成他可是为了他牺牲颇大,现在还心疼那可怜的妖气呢·虽然有那一缕的妖气,还是靠着顾怀意的血,才修炼出来的。
想到这里,云小喵有些委屈的滚下了床,整只猫摊在地上,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他现在离开了顾怀意,难道还真是活不成了如果真的能把邵昉轶救回来,云诗衍觉得不折腾他个一两年的简直是他脾气好·顾怀意倒是不在意他装死是因为什么,他走过来拎着云诗衍的后颈,就把小猫拎了起来,大概是条件反- she -,被这样拎起来的小猫四只脚都弯弯的弯着,两只眼睛无辜的睁着,- shi -漉漉的,满满的无辜。
对于猫奴来说,这样的画面绝对是暴击·可惜的是顾医生并不是猫奴,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云诗衍,觉得这样的小猫也是很可爱的,还很乖,以后要制住他,就拎着后颈把喵提起来,相信一定能给小猫一点教训,知道他昨天的约法三章不是闹着玩的,大半夜爬主人的床,是万万不可的。
云诗衍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顾大医生了,昨天的约法三章早就被他给吃了,根本就不记得还有这个东西·不过不知道错在哪里没关系,认错什么的,态度良好就没问题。
反正现在两人也是沟通不能,顾怀意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错了·于是云小喵很乖巧的拉拢下耳朵,表示自己错了··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先认错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云家主才不管这样的卖萌犯不犯法呢·顾怀意把他拎到了他的软垫上,将为他冲好了的早餐牛奶端了上来,见他拉拢着脑袋动也不动,可怜兮兮的,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这算是昨晚你入梦助我的补偿吧,加油修炼,快点化形。”
云诗衍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世界的邵昉轶着实让人捉摸不透·在他以为每个世界的邵昉轶都是对自己求而不得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就明明白白的打了他的脸。
云诗衍其实很清楚,顾怀意对他好目的不纯,捡他回来更不是出于什么善心,但是顾怀意就是他的任务目标,就算知道留下来对自己未必有好处,云诗衍也依旧只能选择留下。
舔了舔热牛奶,力量再一次进入体内,早上的牛奶,顾怀意又多加了血··云诗衍有些奇怪,为什么他那么执着的,想要他恢复呢·他恢复了修为,对顾怀意来说,有什么好处呢·顾怀意和原身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存在于原身记忆的纠葛呢可是翻遍原身所有记忆,云诗衍也没找到有关“顾怀意”此人的半点消息。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呢··第26章 杀死铲屎官(六)·顾怀意今天有手术,云诗衍被独自一只猫留在了家中··云诗衍目送着顾大医生出门,等到看到他离开了小区,这才摇了摇尾巴,准备出门去了。
作为一只九尾猫,原主自然不是整日以猫的形态示人,在现代社会生活,他自然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只是在原来的故事之中,他直接被九天神雷劈得丧失了记忆,所以一直都是被人养着的小猫罢了。
甚至因为李子书的刻意接近,对李子书非常的依赖,半点不乐意跟着顾怀意,而是整天粘着李子书··想到这里,云诗衍终于从这个故事之中找出了一点的蛛丝马迹。
其实从故事逻辑来说,这个故事破绽并不多,但是如果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比如最开始李子书接近顾怀意,就是以猫为借口··但是按照原文的描写,顾怀意一开始并没有自己养猫的意思,他把猫捡回来之后,只是简单的照料,是李子书找上门之后,他才开始精心的照看小猫。
但是这个时候李子书显然已经和猫熟悉了,原主更倾向于依赖李子书··于是顾怀意上班的时候总要把猫寄养在李子书家中,一来二去,两人这才算是熟识·因为猫,两人才变成了互相问候的好友,顾怀意对于李子书的态度转变,其实是在猫开始依赖李子书开始的。
后期顾怀意的血开始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找麻烦这个说法和解释,其实也是顾怀意自己说出来,他先露了一个破绽,让李子书发现了他血液的秘密,所以李子书才推断那些东西是冲着顾怀意来的。
·但是实际上顾怀意本身受到影响的情况是很少的,更多的,那些鬼东西找上门的时候,影响到的是原主这只没什么神智的猫,甚至因为这些东西找上了门,帮着原主更加快速的掌握九尾猫的妖力,一点点的强大起来。
虽然记忆的恢复仍然遥不可及的,但渐渐也开始可以帮到李子书了··到后期那些妖魔鬼怪的战斗力越来越高,李子书出手的时机也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战斗,都是九尾猫在动手。
云诗衍这么一看就察觉出来一点的玩味了,因为他总觉得顾怀意在这全程起的作用,有一种是在训练九尾的意思,他虽然不着急,但是很多的动作都倾向于让九尾出手·这体现在他经常- xing -拦着李子书出手,换九尾上。
李子书本人理解是顾怀意担心他受伤,所以对此觉得很甜蜜··就像之前的两个故事一向,文字- xing -的东西很多都是片面的,从李子书的角度看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换个角度却可以在作者的行文之中找到一些角度来钻,云诗衍知道邵昉轶就喜欢钻一些奇奇怪怪的漏洞,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是人兽。
只是说顾怀意喜欢九尾这样的推论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他在文章之中对于九尾并没有太多余的感情,只是目的很单纯的在训练九尾对妖力的掌控,但是他并没有给九尾和自己的血,所以要等到故事的很后期,才变成了人的模样。
他的化人也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是因为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学着那些小孩将顾怀意和李子书当成了父母,才促成了李子书和顾怀意两人在一起这件事情··李子书觉得顾怀意是在意自己的,他率先表达了要不要两人搭伙的意思,顾怀意则表示这样抚养小孩好,并没有反驳,于是他们就在一起了。
云诗衍现在看来总觉得这里乖乖的,什么叫做这样适合抚养小孩·云诗衍暂时压下心头对这个故事的诸多疑虑,毕竟故事是故事,他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又是另一个故事,他们只是借鉴了故事的设定,后面的时间线不一定会按照原文来走。
就更别指望有了邵昉轶灵魂的顾怀意好好的走剧情了,君不见李子书现在都靠不近云诗衍·虽然有时候对云诗衍有些嫌弃,但是大部分时候,顾怀意都是一个很好的铲屎官。
至少从把云诗衍捡回来他就对云诗衍非常的宠,和原文的淡然有明显的对比··顾怀意这个人的设定是温柔少语,但是只要开口说话,很多时候都能够一语中的,但是现在的他与人设却已经相去甚远。
云诗衍很肯定原身与顾怀意之间有什么牵连,但是现在还不确定这种牵扯到底是感情上还是其他的什么··不管是什么,他总是能将他变成感情的··顾怀意锁了门,但是这并不妨碍云诗衍离开这里,从窗户窜出去,沿着窗沿钻到了电梯间,云诗衍花了些时间从外面钻进了电梯间,之后看了下两个紧锁着的门,一跃上去按了电梯。
虽然监控密布,但是云诗衍如入无人之境,他似乎完全不担忧有人看到了监控之后会被吓到,自顾自进了电梯之后,又一跃而上,按下了1楼,最后心安理得团成一团,缩在角落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人们出门上门的各种高峰期,云诗衍坐着电梯一路直达了1楼,中间居然没有被拦下··出了电梯之后,云诗衍又从楼下的高窗处钻出了小区,一路躲躲闪闪,顺利的出了小区的大门。
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原身的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从这边过去可以坐公交车,云诗衍有些可惜原主买了他却没办法开的车,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开始等公交车·运气很好的马上就给他赶上了一班。
逃票的小猫从公交车后门上车,窝在坐位的下面,十分的隐秘,愣是没人注意到的到了另一个小区··而此时,准备完毕的顾怀意看了眼时间,在护士通知之后,步入了手术室。
云诗衍下了车,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从公交车站到小区并不远,但是以猫咪的脚程来算,就是跋山涉水了··云诗衍可不会选择那么蠢的方式自己走过去,仗着自己是只小奶猫,带起来比较容易,云诗衍找了一条在外面浪的狗,揍了对方一顿,然后要求狗狗给他当坐骑。
于是这条路上的人们便见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一只蠢哈士奇身上趴着一只黑白色的小奶猫,哈士奇吐着舌头一路往前狂奔,有的时候甚至因为走错了路被头上的小猫敲脑袋,于是又猛地刹车,然后往后跑。
有好奇的人拿着手机将这样的场景录下来,于是乎,在顾医生不知道的时候,他家猫一个上午的时间在网络上快速的窜红,如果不是哈士奇看上去体格太大,想来是有人会过去拐小猫的,毕竟太可爱了。
骑着坐骑终于到达了小区,云诗衍送了哈士奇一点点妖力,之后让他不要跑远,在这附近等自己·这才飞快的窜进暗处躲了好一会,躲过了那些好奇的人类的目光,溜进了小区。
好在原身买的房子并不是高层,就在一楼,外面还带一个小花园,云诗衍研究了好一会,终于成功的钻回了家中··他会千里迢迢回来,自然不是因为这里是原身的家这么简单,而是因为原身作为一只九尾猫,活了千年底蕴还是有的,渡劫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劈没了,但是家中还是有一些私藏的。
云诗衍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储物的玉扳指,用不多的妖力打开了玉扳指,云诗衍从储存空间之中找出了一块玉石··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原主用不到千年的时间就修炼到九尾,自然是有他的秘密武器的,那块被他一直精心保护的玉石就是当初唤出他灵智的玉石,有这块玉石在,他当初才会成妖,更有甚者,这么多年一直顺利的修炼出了九条尾巴,也是这块玉石的功劳。
玉石是一块纯白的石头,表面上看有还看得光华流转,靠近云诗衍的时候,就开始微微的发热,云诗衍蹭了蹭玉石,便可以感受到源源不绝的妖力开始往自己的身上流,他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光靠顾怀意的血他要恢复到盛时需要的时间太长,云诗衍没空这么耗,他也不喜欢现在没办法和顾怀意沟通的这种方式,最好是能够快点变成人,不然怎么让顾怀意同意被他杀死,用爪子挠死他吗·找到了玉石,云诗衍愉快的对着玉石咬了一口,像是把玉石吞下去一般,让玉石直接消失了,之后盯着自己的玉扳指看了半天,云诗衍觉得自己这次走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干脆就把家当都带走好了,于是把找了根红绳穿过玉扳指,又让十三给自己打了个结,之后将扳指挂在了脖子上。
十三:“……”身为一个高级别的外挂光脑,十三觉得自己莫名的失败,他的作用越来越少了时至今日,终于流落到用来给红绳打结了,心好累,新剧都不能治愈他的伤痛。
·又在家中巡视了一番,云诗衍扒拉出了原身的□□,收好了东西,这才又原路返回,骑着哈士奇去搭公交车··于是这一路的人们又围观了一遍,网络上又上传了一大堆的视频,大家纷纷转发,夸二哈这是成了精了,又笑哈哈的戏谑喵星人已经控制了汪星人了,下一步就是控制人类。
由此又衍生出了一堆的段子,但是作为一只不上网的喵,云诗衍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一来一回的,大半天都过去了,小奶喵饿得不行,又不想在外面随便吃东西,只能强撑着想回家吃顾怀意早上特意给他做的猫饭。
就算是放冷了,想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欢欢喜喜的小猫就这样在电梯前,和他的主人进行了历史- xing -的相遇··当时的画面非常的唯美,从通风窗钻进来的小猫因为出去外面浪了一圈,身上有些灰扑扑的,蹲在电梯前等着电梯下楼,而打开的电梯里,站着回家想给猫做饭却没找到猫的顾医生。
画面一度非常尴尬,云小喵抬头,用那天真无邪的,- shi -漉漉的猫瞳盯着铲屎官看,试图用这样无辜的表情平息铲屎官的愤怒,但是然并卵,铲屎官身上的气息还是非常的狂乱。
顾怀意弯下身来,想要伸手要抓云诗衍,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实在叫人不舒服,云诗衍毛一炸,整只猫都成了一颗毛茸茸的小圆球,嗖得一下就窜出去了··顾怀意看小猫的目光更冷了。
第27章 杀死铲屎官(七)·顾怀意蹲下身子,和云诗衍对峙,伸出了手,手指勾了勾,对云诗衍道:“小咪,过来·”·小猫咪了一声,依旧是防备的模样。
顾怀意皱起了眉头,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垂眸沉默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刚才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在气我自己,这次不怪你,过来·”·云诗衍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番,觉得顾怀意有哪里不对劲。
见他没有那么警惕了,顾怀意非常一抄,便直接抓住了一只小爪子,之后两手一托,就把小猫抱了起来·他伸手摸着云诗衍炸起来的猫,安抚他道:“没事了,不咬你,真的。”
云诗衍沉默了一会,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虽然猫并没有翻白眼这个技能,但是他相信自己诡异的心情,是能够传达给顾怀意的··顾怀意托着小猫的屁股,把他抱在怀中,道歉道:“昨晚的梦里是我不对,不应该逗你。
在梦里发生了点事情,所以心情不好,早上才没什么好脸色,并不是不要你了·”他搂着小猫,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所以你也不可以不要我了,知道吗”·云诗衍有些奇怪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入梦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这会忽然感- xing -成这样,叫人总觉得很诡异啊。
他歪着小脑袋看顾怀意,满脸疑惑的模样实在太萌了,就算是淡定如顾怀意,也被萌得心肝颤··快穿破镜重圆系统打脸·顾医生抱着自己的猫进了电梯,看了一眼云诗衍身上有些脏了的毛,帮他拍了拍道:“回去了给你洗澡,白毛都变灰了。”
这整个过程从路人视角看顾怀意其实已经有了蛇精病潜质,就是换了云诗衍的视角看顾怀意这也是独角戏,他其实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变得对顾怀意很重要一般。
想来这其中的纠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顾怀意捏了捏他爪子上的肉垫,这才发现自家小猫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红绳串起来的玉扳指,顾怀意动作一顿,奇怪道“你去拿这个东西了”·作为一直放在原主身边温养的储存神器,玉扳指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非常名贵的,小猫咪咪的叫了两声,挺胸抬头,表示自己也是一只有家当的喵,根本不需要顾怀意养·这么想着,他又从玉扳指之中扒拉出来几张□□,一股脑塞到了顾怀意的怀中。
“喵喵喵咪”作为一只小有积蓄的猫大爷,云诗衍大方的和铲屎官表示要包养他··铲屎官虽然对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喵喵叫不是很懂,但是也看得懂他一副有了钱我就是大爷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笑道:“嗯,出去了一趟,妖力居然恢复过来大半,你若是能早日化人,这家里你就是大爷~”·他已经不止第一次承诺给云诗衍化人的好处了,这次的承诺比起以往还要更叫猫心动,足够激起猫咪的好奇心。
到底为什么那么想看他变人呢·30层楼,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一人一猫正讨价还价呢,隔壁的大门打开了,李子书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两人,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们,十足十的傲娇小王子模样。
虽然搭配上他穿着的睡衣有些搞笑了··穿着睡衣搭着拖鞋,李子书啪嗒啪嗒就要下楼去那快递,却被顾怀意叫住了··李子书回头瞪了一眼顾怀意,不满道:“干嘛现在想交好邻居了我告诉你,晚了小爷我才不奉陪呢”·顾怀意打量着他眼底的青色,若有所指的开口:“昨晚睡得不错吧”·李子书对顾怀意用了梦魇,顾怀意自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虽然在梦里没有出来,但还是有本事让李子书做上一晚上噩梦的。
他的心情一旦不好了,来招惹他的人自然也别想意气风发··李子书脚步一顿,回头不可置信道:“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是你干的好事吗”·云诗衍在顾怀意的怀中喵了一声,顾怀意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容的回答李子书的问题。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以后别让我见到那些小手段,不然我不介意多用些力气敲打一下你·”他比李子书还要高上许多,微微仰起头垂眸看人的时候,那种披靡万千的感觉,震得李子书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顾怀意不再搭理那个小天师,径直开了门进了屋,独留李子书在外面一身的冷汗··他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天之骄子,对于国内天师圈的了解也非常的全面,华国这一方面人才凋零,出现有天赋的人也极少,一些大神他都是见过的,但是邻居这种模样的……·李子书抿了抿唇,他才不会被这样的一次警告吓跑,那个人身上带着的可是一只将要成仙的九尾猫,他当初亲眼看着他遭了雷劫,一路被劈成了现在的模样,本来还想自己上前捡这个便宜,没想到被顾怀意提前了一布。
想到这里,李子书磨了磨牙,脑子里面各种法术开始转圈,思考有什么可以惩治一下隔壁这个用鼻孔看人的自大狂的··顾怀意警告之后就不再搭理隔壁那颗隐形的炸药了,回了家之后,他先把云诗衍脖子上挂着的玉扳指拿了下来,然后带着猫去了浴室,将猫从头到尾都洗了一遍,期间还因为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被猫挠了两下,手上都被划出了血痕。
·但是顾大医生完全不在意,把小猫洗的香喷喷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他吹干了,连四只爪子和肉垫缝里的毛毛都没放过··于是云诗衍就从“小灰毛”直接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黑白团子,咬起来应该是芝麻馅的,特别好吃。
洗完了澡的云小喵又被顾大医生投喂了牛奶和午饭,肚子饱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卧室准备睡觉了·累了大半天了,他要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在睡梦里修炼一下··顾怀意不睡,云诗衍就懒得跳到床上去,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小窝,只留了两个小粉肉垫和长长的尾巴在外头,还一甩一甩的,尾巴尖的白绒绒像是飘来飘去的蒲公英。
顾怀意早上的手术结束之后今天就没啥事了,这才早退回来喂猫·伺候完了猫大爷洗漱吃饭,他这才坐下吃完了午饭,收拾完毕又洗了个澡准备回去补觉,进房间就看到猫大爷甩得欢快的尾巴。
顾怀意看得有趣,伸手勾着尾巴转圈圈,却被有些不耐烦的尾巴一下子打开了··有些好笑的喊了两声小咪,都没有得到回应,猫大爷连尾巴都不摇了,摆明了不承认这个名字。
顾怀意伸出了手指,用指尖戳了那粉嫩嫩的小肉垫,勾唇道:“在梦里不见我,现实又逃家,还不乐意叫小咪,就算是转世轮回,- xing -子却是没什么变化呢·”·小猫的后腿动了动,显然不乐意肉垫被戳。
顾怀意想了想,将小猫从猫窝里掏了出来,当初定下约法三章不许猫咪上床的顾医生已经消失不见了,养猫一族最大的爱好,就是带着猫咪上床啊·就算小可爱在床上再闹腾再不乖,只要看到他团成一团打着小呼噜睡觉,谁的心都会化掉的好伐·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一巴掌就打到顾怀意的手上,顾怀意浑然不觉,抱着猫就上了床,自己盖好了被子,又将小猫安置在自己的脑袋边,亲了亲小猫咪的脑袋,顾怀意若有所思的伸手摸了摸一抖一抖的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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