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傻白甜的春天 by 辰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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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傻白甜的春天 by 辰尧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文案·邱白晨穿越了,家徒四壁两袖清风,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包子,竟然还不知道是谁的·好在邱白晨有做花灯的手艺,便随遇而安,在这里做起了老本行,也够养家糊口。
 ·日子慢慢过好了,却突然闯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为了给他治病邱白晨几乎倾家荡产· ·贺兰豫之: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邱白晨:花光了我的钱就留下来还债呗,咦,怎么还到床上了·人 妻话痨受VS傲娇别扭攻,互宠··穿越种田养包子,主业是赚钱和谈恋爱,后期涉及一点朝堂斗争。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欢迎跳坑··说明:·主受生子,1V1,HE··日更,晚八点··排雷:生子,孩子是攻亲生的··内容标签:  种田文 宫廷侯爵 生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邱白晨,贺兰豫之 ┃ 配角:何霖,吕萍,贺兰璿 ┃ 其它:种田,花灯·==================·☆、1.初来乍到(一)·“我要见王爷。”
青年身上穿着上好的细白锦缎,脸色却有些憔悴,他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天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青年看着王府中的管家,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话··“王爷不想见您。”
管家大概四十来岁,相貌方正,甚至有些凶悍,平日里一瞪眼,便能吓得下面的丫头小子规规矩矩,青年看着他,也有落荒而逃的冲动··“为何不想见我,莫非是管家你心虚王爷待我如何,我是知道的,纵使他对我无情,也断然不会赶我出去。”
青年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这使得管家免不得向后稍微退一退,然而却再不和他好好说话··管家不再听青年讲道理,让两个小厮将他拉扯出去,推出了王府的后门,他摔倒在地上,腿上被砸过来一个包裹。
* * *·邱白晨是被冻醒的,他瑟缩了几下,睁开了眼,便猛然瞪大了眼睛··他只记得自己在一阵刹车音之中失去了知觉,当时一瞬间的想法便是命不久矣,然而当他此时醒来,却未感受到身上除了胃部有哪里难受的。
动了动身体,等到腿上的酸麻感觉退去,邱白晨才慢慢站起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使得他差点又腿软地栽倒下去·邱白晨缓了缓,肚子咕咕叫了半天他才觉得好一点。
他这时才仔细看看周围,现在他呆的地方应该是厨房,因为有锅,又是正好对着房门的,很好辨认·他边上就是米缸,然而当他站起来打开米缸的盖子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就剩了一粒米。
饿极了的邱白晨将那一粒米捏在手上,也不顾得还要洗一洗什么的,便直接放在了舌尖·清淡的谷物香气并没有填饱他的肚子,反而使得他更加想要吃的··他在屋内又翻找了一通,也没能找到能吃的东西,他的胃饿得抽搐着疼,本来应该有些暴躁,却因为身体虚弱还丝毫累积不起火气,满脑子就一个字,饿,只想找到吃的,要不然他马上就要饿死了。
家里没吃的,自然要找找附近有没有人,邱白晨出了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此时正好太阳快要落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邱白晨吞了吞口水,拖着虚弱的脚步穿过院子,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大概能并行两驾马车的石板路,石板缝隙之间长着青苔,不过因为现在天气还不热,所以绿色还微弱··他所住的地方位于一条小巷里,路两边是紧挨着的院子,往左或者往右都有一些人家,不算多,一眼便能望见巷子的尽头,不过再往外却看不分明了。
沿着香味儿传来的方向,邱白晨走到了左手边上的邻居家门口,刚刚想要伸手敲门,心中还在措辞如何和人家说,就突然感觉到下腹坠痛·突如其来的钻心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双手捂着肚子,试图扼制那强烈的下坠感。
邱白晨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喘着气,肚子却越来越痛·他咬着嘴唇,抬起一只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敲响了门,然后就整个人趴在门上,彻底昏死过去··疼痛的感觉即使在昏过去之后也未曾消减太少,邱白晨满头都是汗,直到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下腹有隐约的疼痛感,他呼出一口气,感觉有人在摸自己。
邱白晨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黑黑的小手在他脸上摸,看到他醒过来连忙缩了回去··“娘,他醒啦”小孩儿不大,嗓门儿却不小,他一声喊过去,从外面就进来了一个女人,脸也被晒得有点黑,相貌却是十分好的。
她看到邱白晨要动,连忙过来··“别动别动,还扎着针·”她说道,“大夫回去配药了,你先吃些东西·”·“谢……”邱白晨张口想要道谢,喉咙却有些干涩,他咳了几声,那小孩在旁边看着他,抿着嘴,很严肃的样子。
小孩儿个子小小的,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皮肤因为常年在外面玩被晒得很黑,不过他一头的黑发浓密,继承了他母亲的好相貌,眼睛又大又清澈,亮晶晶的··“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先喝点粥。”
女人说道,把晾得温热的粥端过来,喂给邱白晨··本来邱白晨还不好意思,但是看到自己肚子上的银针,就半分不敢动弹了·女人喂给他他就吃,粥里还加了些肉糜,许久未曾吃东西的邱白晨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就差把碗也吃到肚子里去了。
但是大夫吩咐过了他还不能多吃,也不能吃油腻冷硬的东西,所以邱白晨也只是吃了个半饱··“给我吧·”小孩儿看到邱白晨吃完了,就凑到这边,伸出小手,把空碗从女人手上接过来,跑去厨房刷碗。
女人留下来,坐在邱白晨身边的凳子上面,看着他··“谢谢,我该叫你什么”邱白晨问道··“我叫吕萍,你叫我萍姐就好。”
吕萍回答··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嗯,萍姐·”邱白晨笑笑,他脸色苍白,瘦的几乎脱了相,然而还是一副好相貌··“你先别担心,这些日子的用药吃食我给你垫着,等你好了再说。”
吕萍说道,“我还想着你来了这东巷之后竟然也不走动走动,没想到今天看见你就是这样·”·吕萍话中有些责备之意,邱白晨心里却是觉得暖融融的,她就像是他以前的老街坊邻居一样,就算是家里都挂上了塑料的灯笼,也要逢年过节到他这里来买一盏他做的,给他添些生意。
邱白晨知道自己八成是回不去了,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不过他心中并没什么遗憾的·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故去世,后来是爷爷把他带大,但在前两年爷爷也去世了,他在那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了。
·“以后不会了·”邱白晨道,一副乖孩子样··“大夫去配药了,你的情况等大夫和你说·”吕萍看他这样就忍不住笑了,她看着邱白晨这边没什么事了,便回了家。
吕萍和她儿子何霖都走了,就剩下邱白晨一个在·他吃了东西就有些困倦,外面天也黑了下来,他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天一黑,蛙鸣虫叫就都行响起,外面静悄悄的,邱白晨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敲了门进来。
邱白晨警惕起来,却还是没敢动弹,他看着那人进了屋,点了油灯,将背着的药箱拿下来,拿着油灯过来··“针可以拔了·”·这时邱白晨才看到来人的模样,这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蓄了须,他掀开邱白晨的被子,按按他的肚子,将银针拔了下来。
“疼么”他问道··“不疼·”邱白晨说··“你把这个吃了·”那人拿出一粒药丸,喂给邱白晨,又给他水,让他吞下去。
邱白晨想起吕萍说了大夫要来,就知道这应当是大夫,于是乖乖把药吃了··“先卧床半月,到时看情况·”大夫说道··“嗯,大夫,我这是怎么了”邱白晨问道。
“你说你怎么了,差点小产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大夫气得都喊了出来,邱白晨无辜的脸上却冒出了冷汗··“您,您说我怎么了”·“你有喜了。”
☆、2.初来乍到(二)·听了大夫的话,邱白晨脑子里就剩下了四个字··我怀孕了·他闭上眼睛,疑心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睡醒了就会回归正轨,然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还是大夫。
“虽然几率小一些,但是男人也会怀孕·”大夫本来想要问问他,让他怀孕的那个男人哪去了,怎么能让他一个孕夫到这种地方·然而既然是他一人到此,便是有难处,大夫面上虽凶,但也没问这些戳心的话。
“嗯……”邱白晨拖拖拉拉地嗯了一声,仍旧有些呆滞,大夫看他这样,便没再说什么,给他留下了药,吩咐了他要如何煎药,一天几次之类的,便走了。
大夫走了,屋子里黑了下来,邱白晨脑子里还充斥着之前的那四个字,他怀孕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好像还没有凸起,这一切都有点虚幻,却是切实的·邱白晨不是一个会轻易自怨自艾的人,所以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去之后,他想着,如果肚子里真的是一个孩子,能够被他生下来,然后陪着他,或许也是件好事。
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寂寞··邱白晨不敢太用力碰,却还是抱着肚子,用一种守护的姿态,沉沉睡去··根据大夫的吩咐,邱白晨卧床半月,每天吕萍过来做饭,给他熬药,给家里生生火,不至于太冷。
邱白晨现在所在的杨临县位于长江以南,离海很近,此时正是春天,潮- shi -- yin -冷,邱白晨缩在被窝里,手都不想拿出来··邱白晨躺得身体僵硬,之前出了很多的汗,身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好在吕萍细心,烧了热水让邱白晨擦洗,前几日邱白晨不能动,便由何霖给他擦·小孩儿的手虽然不大,但是很认真,邱白晨看到何霖,想着若是自己的孩子也像是他这般可爱的话,也不错。
后来大夫说了邱白晨可以在床上轻微活动了,便每日由他自己来·不过何霖还是每天都会过来,一般都会带着书和纸,过来读书写字··“小舅舅·”既然邱白晨叫吕萍姐姐,何霖便叫邱白晨舅舅。
邱白晨这身体今年虚岁十九,放在现代还是上学早恋的年纪,现在就已经怀孕躺床上了·吕萍年纪也不大,今年二十六··“今天读什么书,看懂了么”邱白晨笑眯眯说道,何霖过来他是很开心的,他能忍着一段时间不说话,但是过一会儿就不行了,就要问他了。
“今天读《山海经》,看不懂·”何霖还没正式上学,平日里看的书都是从玩伴那里借来的,书是很贵的,吕萍买不起··但是《山海经》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太复杂了,他很认真地去看了,还是看不懂。
“我给你讲·”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邱白晨虽然不会写繁体字,但是看还是没问题的,他现在所在的时代和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不相同,但是文化是共通的。
邱白晨给何霖把他看的章节读了一遍,然后给他解释意思,他从何霖那里要了一张纸,拿着之前他要求何霖做的碳棒,在纸上画了一阵··“就是这个样子的。”
邱白晨把山海经上面的怪物画了出来,何霖看着先是吓了一跳,接下来就觉得很有意思,拿着画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上辈子邱白晨和爷爷一起做灯,还学了画画。
他画功不算是精致,一般都是素描,能用细细的线条迅速勾勒出所画之物的□□··“小舅舅真厉害·”何霖对邱白晨简直是特别崇拜·一来他认识字,读的书也多,二来今天刚发现他画画好看,嗯,人还长得特别好看。
邱白晨故作矜持地没有笑得太夸张,实际上心里非常之爽··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你以后要读书不必学这样画画,世上的大家一般都画的比较抽象,抽象的才好看。”
邱白晨说道,何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舅舅,我娘说了,她要攒钱,等到秋天就送我去学堂上学·”何霖又重新看刚才邱白晨讲解过的那部分书,和邱白晨说道。
“霖儿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考状元,到时候可别忘了小舅舅·”邱白晨摸摸何霖的头,何霖笑得开心,仿佛真的能够考上状元一样··这样每日何霖过来让邱白晨教他读书,邱白晨对这边的文字是越来越熟悉了,有时候也会写一写。
过了半个月,大夫又过来,和他说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孩子现在很好,只要不过于- cao -劳便好··邱白晨终于被赦免,等到大夫走了之后,就立马穿上衣服下地,要不是顾及肚子里还有个娃,八成还要撒个欢。
他现在是真的家徒四壁两袖清风,不知道原身是如何想的,买了这样一个大院子,结果被饿死,不知是想要活下去还是一心求死,但这却为他提供了安身立命的本钱··现在邱白晨穿的是一件普通的棉质衣衫,但他记得之前翻找柜子的时候,除了几件差不多的衣衫之外,还看到了两件绸缎衣服,一摸便知是好东西。
杨临县周边盛产桑蚕,但平民能够穿得起丝绸的很少,他这里有一件,十分不寻常··不过现在不是思考哪里不寻常的时候,邱白晨将衣服翻出来,是想要将其典当掉,先还了吕萍为他垫付的钱,再买些吃穿用具,然后找些活计来做。
他上辈子就一直跟着爷爷做花灯,从简单的到极为复杂的都做过,之前市里举办花灯节的时候,他和爷爷还一起做了几个巨型花灯参展·不过第二年因为劳民伤财,花灯节就不办了。
如今邱白晨只是身处一个小县城之内,他之前和吕萍打听过一点,这边也有花灯,不过一般人家都只是用作照明,有钱人家做得好一些的做工也没有那么精致繁复··县内有两家做花灯的铺子,一家平价,普通人家也会去买,做工一般;另一家则是主要供给富户的,做得花样繁复一些,也要贵上很多。
邱白晨现在还开不起店,本钱也不多,就决定先做些精致简单的花灯,便宜些,他手快做得多,做几个月之后肚子也该大了,便回来养着··“萍姐,你说我这衣服能典当多少钱。”
邱白晨拿着绸缎衣服里的一件问吕萍,吕萍看着他手里的衣服,看了半天··“我还未见过这样好的锦缎,买时少说要上百两银子吧·”她平日里做些刺绣活计,对丝绸还算有些了解,但从未见过这样好做工的衣服。
“不过这杨临县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当铺能当你一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活当利息也要两分·”吕萍说道,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这当铺和放高利贷的也差不多,有进无出,把东西都往死里压价,根本换不出多少银子。
“嗯·”邱白晨将衣服收起来,用包袱包上·若是可能他自然是不想典当东西的,然而那房子还需要修缮,他要添置些过日子的东西,他现在还有孩子,要吃些肉和水果补充营养,等到孩子生出来还需要喂奶,应该还要买一只奶羊。
仔仔细细地数过来,要耗费的钱太多了,他也不再好意思和吕萍借了,吕萍每日辛辛苦苦赚的钱还要攒着让何霖上县里的学堂··所以还是非要当不可了··邱白晨这边和吕萍问了大概的行情,那边收拾干净,穿着另一件丝绸衣服,去了县中唯一的当铺。
“您看看这个值多少钱·”当铺的柜台极高,邱白晨个子不矮,但也只能把东西托上去放到柜台上··那柜台后的人打开布包,有些惊讶,邱白晨今日所当的衣服,便是县城里的县太爷恐怕都是穿不起的,这样好的绸缎他还没有见过。
不过他打量了一眼邱白晨,见邱白晨唇红齿白,长得一副好骗的模样,觉得他应当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便刻意压低了价钱··“死当还是活当”·“活当,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是要赎回来的,也就是现在换点钱用用。”
“这衣服都已经旧了,给你十两吧·”·邱白晨心中嗤笑··“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这衣服至少也要几百两·”邱白晨道。
“值几百两你去卖他几百两啊·”·“至少,至少二十两吧·”邱白晨说道··“十五两,要么当,要么走·”这边是县城里唯一的当铺,虽然黑了点,但是利息不算高,有当票期限内也可赎回,去旁的地方借钱就真的是高利贷了。
“十八两·”邱白晨多要了三两,当铺也就妥协了·邱白晨拿了十八两银子,沉甸甸地在手上·他将银子放好,走大路慢慢地回到家··“回来啦。”
他走进巷子里,就看到了住斜对门的一个汉子··“嗯,对了张大哥,你明日有事么,能不能陪我到集市上买些东西”·☆、3.初来乍到(三)·“行。”
那汉子也就是张瑞,之前在邱白晨晕倒在吕萍门前的时候帮着她搬动过邱白晨,不然邱白晨再瘦吕萍也是架不住的·邱白晨本来就想表示下感谢,正好张瑞家里有牛车,平时也会拉人到集市,载货回来,到时他多给些钱好了。
“那明天早上来我这里吃饭,然后一起去集市·”邱白晨说道,张瑞也没客气,他们早上一般都不吃饭,趁着天凉先去干活,干活回来才吃饭,不过麻烦人家做事的主人一般都会准备吃的。
邱白晨拿了一两的银子,出去换成了铜钱,在附近的摊子买了点吃的,备着明天早上吃,他回去将需要的东西都列出一张单子,端详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拾收拾去睡。
第二日邱白晨起来的时候天都亮了,他洗漱好,穿了件颜色深的外衫,走到门外喊了一声··“张大哥过来吃饭了”·张瑞还没出来,旁边就窜出一个小猴子。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小舅舅你嗓门怎么这么大啊·”何霖张嘴笑,他刚刚掉了一颗门牙,说话的时候还漏风,让邱白晨捧着肚子一阵笑··“你嗓门也不小啊,今天小舅舅去集市,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邱白晨摸摸何霖的小脑袋瓜子,何霖抿着嘴乐··“我要吃糖·”他说道··“你牙都掉了,不敢吃糖啊·”邱白晨看着他,何霖捂上嘴才说话。
“那就小舅舅你给我买啥我就吃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邱白晨,邱白晨看到张瑞出来,就招呼他过来吃饭,两人一起到集市上··县城的集市日日都有,有许多商贩卖各色吃食器物,价格不算是很贵。
邱白晨所住的东巷边上有早市,平日里吃的菜和肉都可以从那里买,而其他的米面之类的就要到集市上了··精米不到半钱银子一斗,邱白晨买了一斗,又买了两斗杂粮米,杂粮比精米便宜一些,可以搀着熬粥喝。
白面的价格也差不多,邱白晨买了一些,不多,因为杨临县潮- shi -,米面放久了容易生虫··之后邱白晨看了看蔬菜的水果,蔬菜不算贵,水果要贵上一些·他买了点菜,割了一斤猪肉,水果没买,又买了些菜种,他院中有一块菜地,正好可以种点蔬菜自己吃。
除了吃的,邱白晨还添置了些日常用具,锅碗瓢盆·除此之外还有各色做灯笼的纸张,纱布,每样都买一些,然后和卖竹料的老板定了竹料,过两日老板便会将他要的材料送过去。
“张大哥,咱们东巷有没有木匠”邱白晨问道··“嗯·”张瑞点点头,“巷口和刘大夫家对门的就是林木匠,你要做什么吗”·“房子有点漏风了,我还想打点家具。”
邱白晨道,“我身子不太爽利,张大哥若是有空帮我去问问林木匠有没有空·”·张瑞嗯了一声,把邱白晨的东西都堆放到车上,闷着头赶车。
东巷离集市不算远,不过邱白晨买的东西多,每个车也弄不回来··没多久他们就到了邱白晨家门口,邱白晨下了车,张瑞帮他把东西都搬到厢房放着,等到弄完了,邱白晨把钱给他。
“多出来的钱就给嫂子和侄子们买点肉吃·”邱白晨说道,把买的小零嘴也塞到张瑞手里,“张大哥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可就不敢找你了·”·张瑞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他今年也就二十几岁,不过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东巷住的人不算是很穷,但是手头多半也不太宽裕,邱白晨多给了钱,他还是挺不好意思的··等他走了,邱白晨把东西收拾了下,就去了隔壁吕萍那里。
何霖看到邱白晨两眼放光,吕萍笑着看他一眼,也就默许了何霖要邱白晨的东西··“萍姐,这些钱还你·”邱白晨将之前吕萍帮她垫的钱还了,吕萍也没推辞,把钱收起来,想要何霖上县里的学堂的钱还不够,而且何霖还要添置两件穿得出去的衣服,买些纸笔,吕萍缺钱。
“今天买了不少东西吧,打算做点什么”吕萍问道,边和他说话边绣着手上的东西··“再让刘大夫看看,要是没事了,我便到集市上租个摊位,做点小生意。”
邱白晨最近胖了些,脸蛋圆润点,也没晒黑,看着越发好看了·吕萍听他这样说,还是很为他高兴的,就没阻止,还给他说了租摊位要找管市场的人,租金倒是不贵,不过想要赚钱也不容易。
“你小心些·”富人家的女子或者男子怀孕了都会娇惯的要死,穷人家的大着肚子还是要干活的·吕萍看得出邱白晨还是有分寸的,虽然邱白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分寸。
张瑞晚饭前就去找了林木匠,晚上吃了饭邱白晨出来消食,张瑞就和他说了·都是邻居,木匠要钱也不会很多·不过邱白晨的房子不小,他想要将大屋和厢房都修缮一番,打几件家具,再让木匠做个小车,以后给孩子坐,还有就是做一个大一些的浴桶,好让他泡澡。
说实在的,古代的生活相比现代真是差得太远了,什么都没有,想要过得舒服,还要自己开动脑筋··忙了一天,晚上邱白晨睡得很沉·第二日也是天亮了起来,做好了早饭,还在吃着,就有人敲门。
“起来啦·”一个留着胡子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笑着说道,就是林木匠了,他后面跟着个嘴上没毛的小伙子··“还是起晚了点,进来吧,吃点东西。”
邱白晨招呼两人进来,又添了点饭,二人有点惊讶,但还是吃了··“这房子就都按照原样修缮,主要是防水·”这些日子还没下雨,等到再过两三个月到了梅雨季节,房子还不能修好,屋外下大雨屋里就能下小雨了。
邱白晨和林木匠他徒弟说了怎样修,又拿出几张纸来,想着之前看的山海经,画了几只书中的神兽,又画了几个小孩玩耍的画,他画的都很简单,寥寥几笔勾勒出□□,显得十分俏皮有趣。
接下来他画了要做的婴儿车的图纸,还有个小推车,等到林木匠和学徒做完了今天的活,就给他们讲了自己的要求·林木匠看着他画的图样,只觉得十分有趣··“还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我回去试着做做。”
接下来数日,木匠和他家学徒都会过来干活,而邱白晨的竹木材料也到了,这些日子他绘制了不少的图画,材料到了,木匠那边在敲敲打打地修房子,邱白晨就拿着刀在那里劈竹篾。
“小相公你这是在做啥”林木匠的学徒叫李臣,家也在东巷,今年才十六,不过个子高大,看着比邱白晨还成熟··“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邱白晨低头不语,手上的动作十分利索·他将竹篾削成长短相同的薄片,插在做好的底座上面,固定结实,又将之前绘了图画的纸贴在竹子做成的框架之上,用浆糊粘好。
邱白晨的动作干脆利落,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做了十几个灯笼,放在那里晾晒··“这灯笼真好看·”中午林木匠和李臣停下来,李臣长得大却还是孩子心- xing -,看着画着小人画的灯笼,爱不释手。
“喜欢便给你·”邱白晨在这方面并不吝啬,林木匠瞪了李臣一眼,但是晚上走的时候李臣还是高高兴兴拿着邱白晨的灯笼走了··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如此几天,邱白晨做好了几十个灯笼,而他之前让林木匠做的小推车也做好了。
灯笼挂在小推车上面,还是十分轻巧,邱白晨推着车,到了市上,找管理市场的人租了两个月的摊位··以前就干过这种事,所以邱白晨也不羞涩,吆喝的声音也不小,然而挺多人来看他的灯笼,却没人掏钱买。
他开价并不贵,不过是五文钱一个,便是小孩子平日用零花钱都能买得起··但是想买的小孩都被家长拽住了,到了晚上,邱白晨还是没能卖出去一个灯笼··他正想着收摊回去,就看到一个小男孩眼巴巴地站在他边上,看着他车上的灯笼,他后面是个妇人,本想要拉住那孩子却没拉住。
此时看到邱白晨看自己,红了脸,更加用力要将孩子拽走··“想要这个么”邱白晨问道··“嗯·”小男孩点点头,“可是我没有零花钱了。”
“那叔叔送你一个·”邱白晨说道,“你挑一个喜欢的·”·“谢谢叔叔·”小男孩挑了一个神兽图案的灯笼,那妇人看着邱白晨,还是十分不好意思。
“正好我家用的灯笼坏了,你这红的多少钱·”除了图案灯笼,邱白晨还做了普通款式的纱制大红灯笼,妇人看着这灯笼做得比店里还精巧些,就问了价钱。
“十五文,家用的做得厚实些,若是短期内损坏了可以回来找我·”·店里的灯笼都要是要卖到二十文的,邱白晨这里的便宜,妇人就掏钱买了一个··等他们走了,邱白晨就收工回去,他轻轻捏着口袋里的铜板,这也算是第一桶金吧,明天应该会更好的。
☆、4.初来乍到(四)·接下来几日,每日邱白晨都能卖出去几个灯笼,但终究还是太少了,要不是之前典当的银子还剩下些,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过了一阵子邱白晨缩短了每日买东西的时间,下午很早便回去了,然而他没想到,他前脚走了,后脚就有人到了他的摊子前面,发现他不见了还问旁边的人这摊位的老板哪去了。
旁边的向来者说老板提前回家了,这些日子邱白晨和附近的老板们也都混熟了,早走晚走都会打声招呼··而回到家里的老板烧了开水,房子修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林木匠有空回来弄一弄,他的浴桶也被做好了。
邱白晨兑好了洗澡水,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里,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十分的舒爽,数日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休息了一晚,邱白晨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日他还像是往常一样到集市上去。
今天的太阳大了些,不算很热,但晃得他有点困,就打了个哈欠··他把推车固定住,开始新的一天,早上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过来看灯笼,最后有两个人买了,一个小的一个大的。
中午邱白晨吃了东西,正迷糊着,就看到有一群小孩子走过来··站在最前面的是孩子里面最高的,大概是孩子们的首领,而在他旁边站着的邱白晨还记得,是那日他送灯笼的小男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摊子”那为首的男孩儿问道,旁边的小男孩儿猛地点头··“你们要什么”邱白晨看着这一群孩子,知道八成是生意来了。
他问了一句,然后那为首的孩子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十五个铜板,给了邱白晨,面上还有些不舍得··邱白晨看着他们觉得十分有趣,接过了那男孩儿的钱放在口袋里。
“喜欢哪个自己来挑·”他说··那男孩儿却没动,从一群孩子中间钻出两个小女孩儿,怯生生地走上前去,迅速地各自挑了一个刚才看了半天觉得中意的,就又缩到了人群后面。
等到她们两个挑完了,为首的男孩儿才自己也拿了一个,是两个小孩子玩的图样·他拿完了,其他的孩子才敢上前来,各自掏了钱给邱白晨,挑了自己喜欢的灯笼,还有一对挑上一样的,差点打起来,还是为首的那孩子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消停了。
邱白晨乐呵呵地看着孩子们挑好了自己喜欢的灯笼,一窝蜂地跑了,临走的时候之前他送灯笼的那小孩还说了谢谢··可能是因为小孩子们觉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灯笼是一种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所以省着平时的零用钱也要过来买一个,小心着用能用很久,不小心的话有钱就再买,没有的话修修补补将就着用。
邱白晨的生意慢慢好了起来,孩子们一传十十传百,都过来买他的灯笼·而那妇人的灯笼买回家挂上,邻居看到了,觉得很不错,问了妇人哪里买的什么价格,觉得很是便宜,便也去邱白晨那里去买家用的灯笼。
大灯笼的利润要高一些,邱白晨的销路打开,但每日还是做定量的,卖完了就回去,没买到的可以预定,第二日给留着··卖完一天的量,邱白晨就回家再做新的灯笼,留着下面卖。
他做好的都存放在厢房里,放在架子上,省得被耗子啃了··小灯笼红红火火地卖了一段时间之后,销量就变小了,小孩子们的兴趣过了一段时间就转移了,不过邱白晨每天还是会带两个,总会有小孩子过来掏出几个铜板,向他买灯笼。
倒是买家用灯笼的人多了些,邱白晨又做了些其他样式的灯笼,还可以帮写他们想要的字,或者画些图案··邱白晨也想做些精致些的,比如说宫灯这样的花灯来卖,不过现在他的顾客都是普通的百姓,就算是有钱人家用的灯也比较一般。
再说邱白晨的肚子大了起来,出来也不方便了,他租了两个月的摊位,等到摊位到期的时候,邱白晨就怀孕有五个多月了··他赚的钱不算少,不过修缮房子花了不少钱,平日里花的也多,最后结算下来没剩下多少。
平常人家根本没有他这般常吃肉和水果的,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邱白晨吃的一直不错,也是他体质不太容易长胖,不过是脸蛋丰满了些,身上还是瘦的·孩子长得也不大,但是大夫看的时候说没事,这样还方便生一点。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雨水也变多了,下雨的时候就淅淅沥沥的有些冷,越发的潮- shi -了,而一旦晴起来,艳阳高照,就又热得不行·天亮的越来越早了,邱白晨出摊也就越来越早了,回来的也早,下雨或者天热的时候他就在厢房里面做灯笼。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此时已经快到五月了,邱白晨打听了,中秋的时候会办灯会,到时家家户户都会买花灯·邱白晨便开始着手做一些新鲜的灯,比如说元宝形状的,兔子形状的,各种有趣的样式。
这样的花灯做工要复杂一些,也需要一些想象力,不过邱白晨会画画,能画出来的就能做出来··家里面邱白晨扎了些带花样的花灯的框架,还未糊纸·他上街上去,还像是往日一样,有人来买灯,不过有个中年人一直在摊位旁边看。
“您要灯笼么”邱白晨见这人穿得十分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主顾,倒像是去那家灯笼店买他们专用花灯的··“嗯。”
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摊位前面就剩他一个人了,听到邱白晨说话还有点发愣,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摇头,他看着邱白晨的灯笼,开始问他价格··“这个多少钱”他挨个问,邱白晨就挨个回答,总共也没几样,邱白晨答完了最后一个,就看着那人,那人脸有点红。
“你这灯笼都是自己做的我看与我们这里的常用样式不同啊·”他又岔开了话,邱白晨点点头··“家传的手艺·”他刚回答,就有其他的人过来挑灯笼,那中年人看了半天也未开口,也没买东西,就走了。
等到邱白晨卖出去几个灯笼,还有些纳闷,那人是干嘛的··旁边卖胭脂的小贩刚卖出一盒胭脂,此刻空闲下来,转头来和邱白晨说话··“刚才那个肯定不是找你买灯笼的,我还以为是要找茬的呢。”
小贩说,邱白晨看着他··“方哥你认识他”·“当然认识,这位曹老板可跟你是同行啊·”小贩说道,看着邱白晨一脸的求知欲,也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原来方才来的那位是曹老板,也就是县城里开平价灯笼铺的那位曹老板·最近因为邱白晨来,卖的灯便宜又好看,让他店里卖的灯笼都少了一些··“他刚才是不是想打我来的”邱白晨说道,按理说他这样的人确实挺招人恨的。
“这倒不至于吧,曹老板不一直是老好人呢么,我看呀,他没准是想要偷学呢·”这时边上卖首饰的小贩开口了,卖胭脂的小贩想了想,邱白晨也想了想,应该吧。
“也是,他家里做的东西不行,也不能怪被别人抢了财路·”小贩说道,后来就又来看胭脂的,他便不说了··邱白晨记下了这件事,想着哪天应该去找下曹老板,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件事搁置了好几个月。
·进了五月份,天气更热了·邱白晨怀孕了,身体更是热得要命,每天晚上至少都要擦洗下,穿亵衣的时候也都敞着,好发散热量··这日邱白晨收摊回来,做了一下午的灯笼,晚上吃了张家送来的鱼,拿温水冲了冲澡,就睡了。
他半夜被尿意弄醒,摸摸自己凸起的肚子,现在还勉强能遮挡些,再过一阵子他就回家来不出去了,也省的别人知道了说闲话··晚上虫叫的声音显得愈发地大了,外面起了点风,相比白天凉爽了许多。
邱白晨去放了水,迷迷糊糊地往屋里走,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背后一热··“别说话·”他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因为被刀架在了脖子上,邱白晨非常俊杰地听他的话不说话了。
被挟持住的邱白晨还在想自己招惹到了谁,就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些- shi -乎乎的·他刚想要小声点问那人到底是干嘛的,就感觉到身后骤然一空,那人竟然是自己松了手,摔倒在了地上。
邱白晨转头,才借着手中油灯的光,看清这男人身上都是血,而他身上所沾染的也都是血··他顿时汗毛直立,但还是蹲下身去看那人··“你,你是谁”他问道。
“贺兰……”然而那人没有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就晕了过去··☆、5.初来乍到(五)·邱白晨借着油灯看那人的脸,看起来似乎并不穷凶极恶。
他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微弱,也没换衣服,在给他做了紧急的止血之后,没有搬动他,直接去找了刘大夫··刘大夫半夜被吵醒,有些不悦,但是邱白晨在他耳边说了大概的情况之后,他便收拾东西跟着邱白晨到了他家。
那威胁邱白晨的人,也就是贺兰豫之,躺在邱白晨家的院子里,浑身都是血,邱白晨衣服背后都被他的血迹沾染,现在还有些潮- shi -·刘大夫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贺兰豫之的情况,给他清理了伤口,敷上止血的药包扎起来。
他的头和腿伤得最重,头上已经止了血,而腿骨已经骨折,差一点骨头就戳破了皮肉露出来·邱白晨转过头去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然而并没能排掉肺里的血腥味儿。
“去找木头来,要直的·”刘大夫给贺兰豫之的腿止了血,邱白晨去厢房拿了一根之前打家具剩下的木料给刘大夫,刘大夫让他拿着,将木条绑在贺兰豫之腿上,固定起来。
“他伤得很重,现在只是止了血,想要治愈需要一些贵重的药材,我那里有,你要救他吗”林大夫也大概知道邱白晨的情况··邱白晨正在清理血迹,听到林大夫的话,想都没想。
“救·”·毕竟是一条人命,邱白晨没犹豫,钱没有了还是可以赚的,人要是没有了那就真的没了·退一步说,即使这人刚才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醒过来还能把他怎么样。
刘大夫不置可否,回去配了药,半夜又过来,让邱白晨把药喂给了贺兰豫之··“若是明天早上他醒了,那就是救活了,要是不醒的话,他头上受伤这么严重,可能会死,也可能醒不过来一直这么睡着。”
刘大夫和邱白晨说清楚了情况,又叮嘱他要如何照顾贺兰豫之··“大夫您回去睡吧,麻烦了·”邱白晨道,刘大夫又看了一眼贺兰豫之才回去,等他走了,邱白晨衣服脱了下来,在贺兰豫之住的厢房里面点起了火盆,把沾染血迹的衣服都烧掉了。
之后又用水将院子里的血迹冲刷干净,等到都弄好了才睡觉,第二天也没去买灯笼,和旁人都说是他生了病··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早上邱白晨起来的时候去看了贺兰豫之,他还没醒过来,他将火盆撤了,屋子里干爽了很多,热度对于现在的贺兰豫之来说也合适。
等到吃过了早饭再过去,邱白晨就看到贺兰豫之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你醒啦,把药吃了·”他把滤好的汤药端过来,贺兰豫之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满是戒备,邱白晨拿勺子喝了一口汤药,贺兰豫之才稍微放松些,接过邱白晨手里的碗,把药喝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脑子晕不晕”邱白晨把空碗接下来,十分认真地问道·然而对方目光直直向前,并不理会他,也不说话,仿佛是雕像一般。
邱白晨将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仍旧看着他,一副对方不说话他便不罢休的架势·他不嫌累,贺兰豫之也不懂,发了好久的呆,才回过神来··“我是谁”他问道,“我们认识么”·他冷着一张脸,邱白晨看着他挑挑眉。
“不认识,昨天你好像说过你叫,贺南·”邱白晨回答,“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替你治病用了我几十两的银子,还完之前你就别想着走了·”·“银子我可以给你。”
贺兰豫之听他这般说,就去摸钱袋,然而他的衣服是邱白晨换上的,根本就没有钱袋这种东西··“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你现在也忘了你是谁,不如就留下来帮我干活,我管吃住,要走的话,要么等你想起来自己是谁,要么就等你还完了钱。”
邱白晨对着贺兰豫之也面无表情地说道·贺兰豫之的冷脸有点发红,似乎是怒了,然而他也不敢乱动,头上疼,腿又骨折,身上还有许多其他伤口,动一动都疼得很。
“大夫说了你这腿还要休养好几个月,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下床,等到好了,我去找木匠给你打副拐杖·”邱白晨看着贺兰豫之又说,然后起身去把吃的端进来。
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的背影,他刚醒过来本来脑子就一片混沌,突然有个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实烦人·他一直看着邱白晨,从他出去到他又进来,把饭菜放在屋里的小桌上,桌子推到床边。
“吃饭吧,你饿了吧·昨天晚上可是吓死我了,你身上都是血,现在有没有觉得脑子也很晕回头我去买点菠菜给你炒了吃,补血的·”邱白晨很久都没有说话说得这么爽快了,就算是对方几乎没有言语上面的回应,但是在脸色和表情上都是有回应的。
邱白晨乐呵呵地看着贺兰豫之,他就是喜欢对方想要打死他但是又打不死的感觉··不过这只是邱白晨孕期突然才有的小小恶趣味,正好被贺兰豫之赶上了··“嗯。”
贺兰豫之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嗯什么·邱白晨煮了粥,拿了一碟自己腌制的小咸菜,里面有萝卜叶之类的菜叶,都是他之前种的··贺兰豫之端起碗,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邱白晨看他开始吃东西了,就走了出去,到厢房里面去接着做花灯。
·集市上的摊位就要到期了,他也快要出不了门,他最近也和认识的小贩说了,自己有事想要回家,先和熟人知会一下,等他走了,要是有人去问,就告诉他们去他现在住的地方。
邱白晨最开始只是想要做些花灯维持生计,但是到现在他也有些迷茫,自己到底想要做点什么·杨临县本来是有两家灯笼铺子的,他其实就是占了做工更好价格低的便宜,做的灯笼都是最简单的那种。
他还会很多种花灯的做法,大的小的,各种材质的,光是在杨临县,恐怕做出来了,也不会有多少人来买··现在他身子不方便,也没钱,自然不能离开·但是等到孩子生出来了,他是要找几个伙计自己开个店,还是到更大的城市去挑战更大的市场呢·邱白晨发呆想着这些事情,一不留神,就被竹篾划伤了手指,大滴大滴的血往出冒,邱白晨拿边上的毛巾擦了擦,看着伤口合上了就继续做花灯。
屋子里贺兰豫之也喝完了粥,咸菜并没有动·那碗粥看起来虽然只是白粥,但喝起来却十分鲜美,里面好像加了鱼糜和肉糜,都是剁的细细的,喝的时候十分顺滑,到了舌尖才品尝到区别于白粥的味道。
吃饱了的贺兰豫之又躺下,昨日邱白晨给他擦洗过身体了,给他换了自己的衣服,但是现在天气炎热,一天过去了,贺兰豫之的身上黏腻腻的,但是他自己不能动,也不好意思叫邱白晨。
“身上还难受么,今天还不用换药,我给你擦擦身子·”邱白晨不请自来,端着盆温水,里面放着毛巾,也是新的·贺兰豫之看到邱白晨过来,有些防备地看着他,眼珠动了动。
邱白晨把凳子搬到贺兰豫之床边,自己坐下来,伸手就去掀贺兰豫之的被子,结果刚掀开一点就被按住了··“都是男人,你不难受么”邱白晨说话倒是轻柔,可惜手上的力气颇大,加上贺兰豫之也因为身上确实黏腻的不行放弃了挣扎,便让邱白晨掀开了被子。
邱白晨将贺兰豫之的亵衣带子解开,脱下他的衣服,露出胸膛来·之前因为是在昏暗的时候给他擦洗,所以没看·,现在一看,他前面几乎没有伤口,皮肤细腻洁白,看着便像是养尊处优的公子。
但是该有的一点都不少,身体的线条很是漂亮,这让邱白晨有点嫉妒··邱白晨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擦过了胸膛,又让他坐起来给他擦后背·贺兰豫之裸了一大半,有些不舒服地拽了拽头发,邱白晨擦完了又给他把亵衣穿上,开始擦下面的两条腿。
“你短时间内都不能走动,腿上的肌肉可能会萎缩,你每天要自己按一按·”邱白晨说着,就伸手去给他示范,弄得贺兰豫之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却触动了伤口。
“嘶·”·“别动·”邱白晨按住他的腿,低头去看伤口有没有渗血出来,他的脸几乎要贴上了贺兰豫之的小腿,留了一个乌黑的后脑勺给贺兰豫之。
“幸亏没事,你小心点,要是扯裂了伤口就麻烦了·”邱白晨又洗了洗毛巾,把毛巾放到贺兰豫之手里··“前后都擦一擦,仔细点啊·”贺兰豫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邱白晨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到反应过来脸颊已经红成了两坨,他缩到被子里,半天才出来,把毛巾扔到水盆里。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6.包子出世(一)·“今天吃鸡肉,你吃鸡翅还是鸡腿”邱白晨端着午饭到贺兰豫之的房间吃,今天他做了鸡肉。
之前为了给贺兰豫之治病,邱白晨已经把另外一件丝绸衣服当掉了,和第一件价格一样·他花光了典当来的钱,花光了最近的积蓄给贺兰豫之买了药,现在花的钱都是现赚来的。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像是鸡肉之类的都已经订了,能供应到孩子出生后几个月·离东巷很近的地方就有一户养鸡,给的价格也很便宜·鱼则几乎是免费的,东巷里的半大男孩儿都会去捞鱼,回来会给邻里都分一分。
邱白晨也会把自己种的菜给大家分,做了灯笼也优先邻里先试用·东巷的人们都是后来到这条巷子里的,平时相处的都很不错,谁有困难了互相帮衬着··但是除了这些邱白晨别的也没做什么了,他订了只母山羊,但是只交了定金,要是想要带回家还要交尾款还行。
“鸡翅·”贺兰豫之没犹豫,直接从盘子里把鸡翅夹到碗里··他每日都在床上没法下去,擦洗都是邱白晨给弄·但是因为他相貌实在是周正好看,仪态也好,就算是坐在床上也是笔直的,身材又好,看着全无病人的虚弱狼狈感。
而在现在,邱白晨大大咧咧地拿着鸡腿啃得正香,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鸡翅,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沾到嘴唇上··“你的肚子……”前两天邱白晨的摊位就到期了,他也不出门,为了凉快在家里穿得很薄,肚子就圆滚滚地凸出来。
贺兰豫早就看到了,但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直到今天可能是觉得气氛太好了,就随口问了出来··他问题问出来,邱白晨舔舔手指,抬头看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其实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贺兰豫之解释,贺兰豫之是这里的人,他虽然失忆了但是脑子没有坏掉,应当是知道男人也可以怀孕的。
但是对于邱白晨来说,要说出自己是怀孕了确实很是困难,他说不出口··所以邱白晨把鸡骨头收起来,看着贺兰豫之还在看自己,才开口··“你觉得呢”他反问道,把问题推给贺兰豫之。
贺兰豫之吃完了饭,将碗筷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和嘴,又整理了下头发··“看来我猜对了·”他说道,邱白晨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把碗筷收拾了,出去洗碗。
看到邱白晨出去了,贺兰豫之往外坐了坐,将还被固定着的腿也挪动了些许,揉了几下·前些日子他每天都因为腿疼而睡不着觉,最近几天他的腿已经没那么疼了,也能动一动。
然而他还是要喝那些价格不菲又苦的要命的汤药,在床上不能轻易动弹,每日都由邱白晨给他擦洗身体,有时候还要给他按摩··面对着邱白晨的关心,贺兰豫之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要保持戒备。
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并没有失去常识·邱白晨后来告诉过他,他来的时候,差点杀了邱白晨·在这样的情况下,邱白晨怎么可能倾尽家财来救他这样一个人呢·他不相信世上有这样无私的人,就算是邱白晨说了要让他还钱,他也觉得邱白晨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是不正常的。
他急于摆脱邱白晨,以免会陷入更深的漩涡,他想找到认识的人,把钱还给邱白晨··可惜他失忆了··贺兰豫之闭上眼睛,心中在想这些事,实际上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他想要把一切都想起来。
然而当他内力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他仍未能想得起什么,内力的修炼只能强身健体,对于脑子不起作用··他有内力的事情,也是醒来之后自己发现的·虽然他的内力还很稀薄,想来内功也不高,但是打坐调息的确是能促进他伤口的愈合。
邱白晨出去了就没有再进来,贺兰豫之默默运功,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谁啊”邱白晨正在做花灯的框架,他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小心地站起身来,走过去开门。
“是我·”外面是吕萍的声音,邱白晨听到是她,便马上将门打开··“萍姐,怎么了”邱白晨将门打开,看到吕萍站在门口,何霖没跟着来,吕萍的眼睛有点红。
“先进来到屋里坐·”邱白晨道,让吕萍进来·吕萍也没客气,走进来把大门关了,到屋里和邱白晨面对面坐下··“萍姐,你这是怎么了”邱白晨问道,吕萍听他这样一问,便又想要流泪,她擦了擦泪水,紧皱着眉头。
“我当年是和何霖他爹私奔出来的·”吕萍过了会儿才开口,一开口便是说了这样的事情··“我家在临县,在那边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何霖的爹叫何云,当时是我和我娘出去逛庙会的时候见到的,他那时候就一个人,无钱无势。”
吕萍将过去的事情向邱白晨说,然而邱白晨还是未能猜出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我爹娘不同意他的提亲,就把他赶走了,我当时气不过,和他们理论了一番,后来找到机会,就商量着和何云一起离开。”
吕萍又接着讲··其实她的故事并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当年的小姐和一个穷书生,或许还算不上书生的人如何在一起的故事·当时因为家里反对的很激烈,吕萍那时候年纪又小,就和何霖的父亲也就是何云私奔了。
但是他们没有跑得彻底,后来又被吕家人发现,但那个时候吕萍已经有了身孕,家里也没法阻拦,吕萍的父母还是爱女儿的,也不忍心逼死她,便一气之下,和吕萍断绝了关系。
后来吕萍就和何云一起生活在了杨临县,虽然何云没钱,但是二人的生活过得十分和美,也未曾为生计发愁过·何云大了吕萍七岁,长得十分英俊,若是不知他的底细,旁人见他第一面都会觉得他是个贵公子。
“那萍姐今天哭什么”邱白晨听了吕萍讲了过去的事情,只觉得今时往日对比起来十分唏嘘,却不至于让吕萍哭··“何霖还小的时候,何云生了急病,就突然走了,之后我自己带着何霖,也没有脸回家去。”
吕萍又继续讲···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前些日子我听说母亲重病,想要回去看看,就写了信给我哥哥,今日才收到回信,他不准我回去·”吕萍说着咬住嘴唇,当年是她任- xing -,然而和何云在一起她从未后悔过。
这些年最遗憾的就是未能得到父母的祝福,而如今母亲重病,她竟然不能回家,心中抑郁,便来找邱白晨··邱白晨听她这样说,思索了一会儿··“萍姐不要太过自责。”
邱白晨毕竟是现代人,对着反抗父母的爱情天生有一分的同情在·吕萍这些年一直自己生活,带着一个孩子,很是不容易·她遗憾的是未能常伴父母身边,然而即使她听了父母的话,嫁给了他们希望她嫁的人,也无法常伴父母身边。
吕萍不答话,她无法不自责,不过听到邱白晨的话好歹心里好受了一点··“这次肯定没事的,我身子不太方便,不然就陪你回去了·”邱白晨道,“要是萍姐真的想回去,可以领着何霖,老人家都是喜欢孙子的。”
“我再看看·”吕萍在邱白晨这里又和他说了会儿话,心里舒服了些,就回去了·她暂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何霖,何霖还太小,要他接受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残忍。
吕萍走了之后邱白晨心里有点不好受,他做了会儿灯笼,便觉得腰疼·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大了,弯腰很费力,每天很容易困倦,每天都燥热的不行,再过段时间恐怕就真的不能再做灯了。
因为对这些事情没经验,所以邱白晨的预估有些失误,他以为自己能掌控的东西脱离了控制··他想着在中秋的时候多卖些灯,好赚到钱来等待生产,然而当时间过去了很久,邱白晨几乎无法做灯的时候,他所做的花灯还很少,大部分还是半成品。
邱白晨找时间算了半天账,发现如果自己不能把预计的花灯数量做完并且卖出去的话,恐怕孩子生出来就要靠着邻里接济勉强过活了··他觉得头有些疼,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踹了他一下,邱白晨笑了笑,听到敲门的声音,扶着腰慢慢走出去。
“请问是邱老板么,我是锦绣灯笼铺的,我们掌柜的让我来·中秋的时候我们想要收一批花灯卖,但是店里的师父有事回家去了,要是您能帮我们这个忙,掌柜的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7.包子出世(二)·邱白晨就听过说上赶着不是买卖,却未想到会有上门来的买卖,这样的机会恐怕是难有第二次,他打开门让那伙计进来,又去搬了凳子过来让他坐下来。
“这次十五县里要举行灯会,到时候县太爷和这县里的文人雅士都会来·”伙计说道,眼睛看着邱白晨的肚子··“我们掌柜的想着做些花灯去参加灯会,但前几天我们店里的师傅说有事没法来,掌柜的也很急,听说您灯做得好,就让我来看看,不知邱老板方不方便。”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确实是不方便的·”邱白晨的肚子现在穿得多也遮挡不住了,男人生子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算是稀罕事,但是大家都知道,看到了也不算是非常惊讶。
“实不相瞒,我现在确实也缺钱,家里远方亲戚过来,欠了一屁股的债,还给打断了腿,我也不能眼看着他被人打死,就给他把债还了·”邱白晨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不变心不乱跳,好像说得是真的一样。
前些日子他便已经找了人给贺兰豫之落下了户籍,和他安排在一起,就说是来投奔的远方亲戚,父母双亡,为了安葬父母欠了债才找到他··“您心地真好·”伙计听他这样说,心中也有点佩服,若是自己,唉,反正自己没钱,也没法帮投奔的穷亲戚还钱。
邱白晨这边和人家编瞎话,那边贺兰豫之听得清清楚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走火入魔·他暂时停下了运功,深吸了几口气,按捺住想要把邱白晨揍一顿的冲动··“我确实是想要和曹老板合作的,也很感谢曹老板没来找我这个外来人的麻烦。
你和曹老板说一声,给我几天想一下,五天内我会做出决定·”邱白晨说得很真诚,这次的机会真的是不错的·虽然他把灯给曹老板卖赚的肯定不如自己卖那么多,但是胜在省心,不需要他出去张罗。
现在他家里就两个人,一个怀着孕,一个断了腿,没法出去卖灯··“行,您手艺好,我们比不过这没办法·我们掌柜的人也好,不会介意的·反正现在也刚要到六月,离十五还有挺长时间,那您先想着,五天之后我再过来。”
伙计听他这样说,知道邱白晨也是想要合作的,心下稍稍安定·他们家的师傅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要是回不来了,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做灯做得好的师傅,也许这次合作之后邱白晨能一直过来呢。
“您就不用送了,注意身体·”伙计站起身来,走了,邱白晨等他走了,站起来走了走,又觉得有点困,他叉着腰看着厢房中堆的半成品灯笼,只觉得自己想要马上去睡一觉。
邱白晨想着就去睡觉了,贺兰豫之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便继续打坐··方才那伙计和邱白晨的话贺兰豫之都听到了,邱白晨乱做好人搞得自己倾家荡产的,然而现在他落到这样的田地,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贺兰豫之这样想着,又调息一会儿,就躺下睡觉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外面的太阳还有点高,夏天天黑的很慢,但是邱白晨的晚饭是准时的··今天是馒头配青菜,贺兰豫之心里很是嫌弃这样清淡的菜色,不过没说话。
邱白晨去夹了些咸菜来,配着馒头吃,还是一副满足的样子·贺兰豫之悄咪咪盯着他大半天,都没看出他脸上有着急和慌乱的迹象··吃完了饭,邱白晨收拾好了又打了水过来。
“今天该换药了·”邱白晨拿着洗干净的纱布还有配好的药,放在床边上,然后伸手去解贺兰豫之头上的纱布·他头上的外伤口子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但是邱白晨还是换了药,具体要不要把纱布撤掉,还是要听刘大夫的。
贺兰豫之坐在床上,侧身冲着邱白晨这边,邱白晨站起身,仔细地将纱布一层一层从他头上取下来,鼓起的肚子正好顶在贺兰豫之身侧·邱白晨仔细地看他的伤口,给他擦洗干净原本的药,把新的药涂抹上去,然后把新的纱布一层层裹上,系了个结。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他的体温很高,身上的热气慢慢传到贺兰豫之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我给你换腿上的·”邱白晨本想要坐在凳子上面,但是坐在凳子上面不能弯腰就没法给他换,他只能又站着,弯下腰,把他腿上的纱布也慢慢打开,已经不出血了,但是那木条仍旧要固定着,省得他的骨头歪掉走形。
“明天刘大夫过来,要是他看着没事,你就可以试着下来走走了·”邱白晨边清理边和贺兰豫之说·从贺兰豫之的角度看,是邱白晨的侧脸,他的头发垂在脸侧,让他的脸部线条显得十分柔和……·贺兰豫之慢慢吐出一口气。
“行了·”邱白晨换了药,给他重新包扎好,边弄还边问贺兰豫之疼不疼·贺兰豫之很久没有说话,等到邱白晨抬头看他的时候,才摇摇头··“我觉得你头上应该没事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邱白晨好歹是个现代人,知道贺兰豫之之所以失去记忆可能是因为撞了脑子,里面产生血块压迫脑神经,让他暂时失去了记忆·现在也没法手术,也没有针对- xing -的药物,就只能等着血块散了,可能他就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或者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我会尽快想起来的·”贺兰豫之听他这样说,以为是邱白晨终于表露出了对自己的嫌弃,所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点怒气,好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
邱白晨听得清楚,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嗯……”他觉得他要解释几句,但是贺兰豫之已经转过头,拉起被子准备睡觉了·邱白晨见他这样只能悻悻地走了,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莫不是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这么无理取闹,那还是他比较好,长得好看又不无理取闹··邱白晨换了水,然后又到了贺兰豫之的房间,贺兰豫之见他过来,慢慢挪动着坐到床边,自己开始擦洗,然后邱白晨就自己去洗澡了,洗完了来收盆子的时候,贺兰豫之已经脸冲着里面睡下了。
第二日刘大夫早上就过来了,给贺兰豫之看了看,头上的纱布已经可以取下来了,腿上还不行,不过可以下地来走走·贺兰豫之对着刘大夫还是比较有礼貌的,听他这样说也没急着就下地走。
看完了贺兰豫之,刘大夫过来看邱白晨,先是给他把了脉,又问了问他最近感觉怎么样··邱白晨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差点流产,但是后来就活蹦乱跳的了,早期的孕吐也很轻微,不过现在肚子大了,胃不是很舒服,身上发热。
“没什么问题,平时每餐吃少一点,多吃几次,但是不要吃太多,不然孩子不好生·”刘大夫和邱白晨嘱咐了些要注意的事情,和他说不要劳累,多休息,也要多走动。
男人的身体构造和女人相差很大,生孩子比较不容易,他要多注意些··其实邱白晨现在每天走的很多了,不过听到刘大夫这样说,也就乖乖点头··“要是没钱可以找我,先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说。”
刘大夫平日里习惯了严肃,他一温柔起来邱白晨还有点不适应,他笑着点点头,送走了刘大夫··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贺兰豫之拄着拐走出了屋子,正在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兰豫之其实想要问邱白晨打算怎么应付花灯的问题,他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很长,有时候晚上又会失眠,出来到院子里坐着·贺兰豫之一直很警惕,听力也好,邱白晨起来的时候他都能听到。
“怎么样能走得动么,累的话坐下来歇一会儿·”邱白晨见贺兰豫之出来,看着他的腿··“挺好的·”贺兰豫之慢慢往前走,其实是往前跳,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小院里有一口井,邱白晨每天都打水出来,拿个盆子盛着放在院子里,热的时候就往地上浇点水,散发下热量,他还搭了个棚子,在下面还挺凉快的··“头上会不会留疤我看着伤口还挺大的,要是留疤了的话在脑门上还有点难看啊。”
贺兰豫之已经将纱布拿了下来,他头上现在有一块暗红色的血痂,邱白晨稍稍弯着腰看他的额头,伤口还是挺大的··“不知道·”贺兰豫之被他絮絮叨叨地又十分心烦。
“你头上本来就有一道疤”邱白晨眼睛尖,看到贺兰豫之伤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头发里面消失掉··贺兰豫之听他这样说,看他一眼,伸手去摸,能摸到凹凸不平的感觉。
“你需要人给你做灯是么”贺兰豫之微微低着头,突然开口问道··“嗯,但是还没想好让谁来,你要帮我做么”·“不要。”
☆、8.包子出世(三)·“哦·”这次邱白晨没说一串话来回应贺兰豫之,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看他,贺兰豫之顿时觉得耳根子清静了,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他坐了会儿,能够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的感觉太好,然后他扶着拐杖站起来,邱白晨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上来帮忙,贺兰豫之却一直没让他帮忙,倔强地自己站了起来。
他起来邱白晨就直接坐下,开始的时候还在看着贺兰豫之,后来就开始打哈欠,目光放空,又觉得困了·贺兰豫之在院子里一直在走,他能感觉到自己是有武功的,身体上还记得一些招式,因此走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费力。
邱白晨打了个盹,清醒了一些,看着贺兰豫之很稳当不需要他插手,就站起来,去隔壁吕萍那里··“萍姐·”他敲门,本来在院子里面随意走的贺兰豫之慢慢往吕萍那边走,靠着两家的院墙,听他们说话。
“萍姐你知道哪里能雇到能帮我做灯的人么别的没要求,之前没做过也没事,就是要聪明勤快的·”邱白晨问吕萍,吕萍思索了片刻。
“县里是有专门的牙人能帮着找,但是像是你说的这样的不好找,要的银子应该也不少·”她放下手中的绣活,“你做的灯我也看到了,一般人短时间学不会吧,要是做的不好可是砸了招牌。”
“那也没办法,昨天那曹老板让伙计过来说了,可以收我做的灯,他去卖·我中秋之后就要生了,要是这单买卖能做成,挺长时间都不用发愁了·我那边花灯的框架做得差不多了,但是剩下的其他活也不好做。”
邱白晨坐下来,随手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孩子则随脚踢了一踢··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现在孩子乖不乖”吕萍也看看他肚子,笑着问道。
“不乖,一天要踢我好几次,精力可旺盛了·”邱白晨也笑,对肚子里孩子的出生充满了期待··“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出去,我明天正好去交绣活,帮你问问牙人有没有合适的,要是有合适的,工钱我们先给凑凑也行,听说这次灯会要办得很大,赚钱是肯定的。”
吕萍拍了拍邱白晨的肩膀安慰他,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好,平时说说话也没什么避讳的··“我这边何霖小时候穿过的衣服还有用过的尿布什么的都还在,你要是不嫌弃,过些日子我洗干净给你拿过去,小孩子用旧的东西好。
何霖那时候上面也没哥哥,他爹嫌弃别人的东西,都给他做的新的,现在也够穿·”吕萍说的习俗邱白晨家里也有,旧衣服软和些,对小孩子皮肤刺激得轻·而何霖现在又健康又聪明,用他以前用过的东西也能图个吉利。
“我倒是没想到这些,那就麻烦萍姐了,有什么要注意我没想到你也和我说一下·”邱白晨没和她客气··“嗯·”·“萍姐,之前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了”邱白晨问道。
“我后来又问了当年的姐妹,我娘现在没事了,她年纪也还不算很大,不过身子一直不太好·”吕萍道,“我让她带些东西去看看我娘,还不知道顺不顺利。”
“没事就好,天下哪有娘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肯定没事的·”邱白晨安慰她一句,吕萍心情也平静下来·当年的事情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昔日的朋友到现在还未对她疏远,想想已经很好了。
邱白晨没再打扰吕萍,就回去了,听到他回来,本来还在听墙角的贺兰豫之马上离开了那边,到另一边练习走路去了··进来看了看贺兰豫之,确认没事,邱白晨就进屋去洗菜准备做饭。
他填了柴火,烧起火,等到锅烧干了便倒放油进去,烧开到油面上的气泡消失,加上葱姜炒香,然后将洗好的菜放进去,翻炒均匀,再放上盐和花椒粉等接着炒··厨房里传出香味儿来,邱白晨炒着菜,本来还在四处走的贺兰豫之就靠在在门口看着他。
邱白晨大着肚子,不能完全弯下腰,他们用的大铁锅又很深,所以邱白晨给铲子加了一截,方便着用·他一只手拿着铲子炒菜,另一只手扶着腰,看着就颤颤巍巍的,不过片刻就大汗淋漓,白皙的脸被热气熏红,看着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贺兰豫之看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于是嫌弃这里太热,又有油烟气熏着,回到了厢房坐着,自己按摩两条腿··他走了,邱白晨把菜盛出来放在一边继续弄别的,还往外看了一眼,看到贺兰豫之没在。
“吃饭了·”过了会儿,邱白晨把饭菜端到厢房来放在桌上,又搬了两个凳子放在桌边·贺兰豫之下床拄拐过来坐下··“这个是猪皮冻,我昨天熬的,拿井水冰了,你可以蘸着酱油吃。”
猪皮是邱白晨买的,这东西便宜,一共也没多少钱,他便买了点·另外还有两个菜,一个蒜蓉生菜,一个鲫鱼炖豆腐,鲫鱼很小一个,是早上张瑞送过来的。
“多吃点豆腐,补钙的,蛋白质也多,对你的腿好·”他说了一串贺兰豫之听不明白的话,然后夹起一块皮冻蘸了点酱油吃了,虽然因为没有加肉所以不香,除了酱油的咸味儿也没多大味道,但是胜在口感好又凉快,他便又夹了一块。
贺兰豫之吃了点生菜,然后才吃豆腐,鱼则没动··贺兰豫之很快吃饱了··“你不是喜欢吃鱼么,今天特意给你做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吃啊”邱白晨见他放下筷子,鱼却半点没动,说道。
贺兰豫之爱吃鱼这事不是贺兰豫之说的,是邱白晨看出来的,之前每次做鱼贺兰豫之都会暗戳戳地吃很多,他便知道了他喜欢吃鱼,因此有鱼的时候都特意给他多留一点··“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贺兰豫之拄着拐就走出去消食了,留下邱白晨噗一下笑出来,浑身发抖地趴在桌边,感觉要笑得胃疼·贺兰豫之怎么这么好玩啊,这算是关心·不过邱白晨也吃不下了,就把剩下的菜收起来,用井里打出来的冷水冰着,现在温度太高了,一不小心饭菜就要发霉,他还要留着加餐呢。
·吃了饭,邱白晨到厢房里面想着做几个花灯,然而一个还没做完,就觉得腰疼手臂也疼·因为不能弯腰,就只能把灯笼举着,又难受做的速度又慢。
邱白晨强忍着做完了一个,就放弃了挣扎,扶着腰站起身,想着还是等吕萍回来看看牙人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吧··他总觉得这事情还是有希望的,到嘴的鸭子总不能就这么飞了吧到了晚上,他往放在盆子里晒了大半天的热水里兑了些冷水,端到贺兰豫之那里。
贺兰豫之看他端着盆子费劲,就把盆接过来··“这两天腿有点浮肿了,走路没以前利索了·”邱白晨已经很注意补充蛋白质了,不过最近没钱就没怎么吃肉,光吃点豆腐什么的,没想到他腿上就这么浮肿,一按一个小坑,要过一会儿才能完全恢复原样。
贺兰豫之不懂这些,他也没有安慰邱白晨的责任,听到了也没说话·好在邱白晨就是想和一个人说话,无所谓他是否回答··又过去一天,到了下午,邱白晨才等到吕萍,吕萍手里拿着个油纸包,塞到他手上,邱白晨一看,是一块猪肉。
“牙人说现在他那边没有合适的·”吕萍说道,邱白晨点点头,没拒绝吕萍的好意··“今天收我绣活的东家有喜,就给了些赏钱,我买了块肉,还有剩的。”
吕萍和邱白晨说,她对邱白晨好,但是何霖快要去读书了,她也有分寸··“牙人那边我和他说了,要是有合适的告诉我一声·”·“要是实在没有就算了。”
邱白晨说道,“实在不行就先这样,等孩子生下来就方便了·”·吕萍听他这样说就没说话,这样实在是太打击人了·邱白晨也没提这件事,把肉放好了,筹划着怎么做了吃。
不知不觉之间,那约定好的五天就过去了,邱白晨仍旧没找到合适的人,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坐在那里都能睡着,还摔倒过,幸亏孩子没事。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邱白晨正在凉棚下面打盹,听到敲门声,是那灯笼铺的伙计来了··“怎么样,邱老板您想好了么,这是我们掌柜的拟定的契约,要是能做的话您就看看,没问题等掌柜的来咱就把这契约签了。”
伙计看着邱白晨,邱白晨也看着伙计··“我这边确实不太方便,劳心曹掌柜挂念了·”邱白晨说出拒绝的话,那伙计叹口气,觉得很惋惜,两边都有诚意,可惜天不作美。
“那也没关系……”·“这生意他接了·”·☆、9.包子出世(四)·“这生意他接了·” 伙计还没说完,贺兰豫之便从厢房里拄着拐出来,对伙计说道。
邱白晨闻言转过头去看他,可能是因为太过惊讶表情显得有点白痴,还被贺兰豫之瞪了一眼··“我是他新收的学徒,保证最后做出来的和他做的一样好·”贺兰豫之才不会说自己就是那个穷亲戚。
“贺南……”邱白晨并不知道贺兰豫之的本名,那日听错了,所以叫他的贺南·贺兰是国姓,若是邱白晨早听清了,或许就能知道自己日后会卷进多大的漩涡里。
“你不信我”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邱白晨被他这么一看,仿佛是被蛊惑了,连忙摇头··“契约拿过来我看看·”贺兰豫之一只手拄着拐,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拿着那伙计拿来的契约。
“邱白晨做的花灯什么样,你可以去厢房看看,对,那间是他平时放花灯的·”贺兰豫之指着放花灯的厢房··“这样精致的花灯就算是在京城里面也是少见的,你们掌柜给的价格还是太低了。”
贺兰豫之拿着契约和伙计讨价还价,伙计却呆呆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邱白晨的好看是偏于柔弱的,虽然并不女- xing -化,但是能唤起的是人的征服欲,无论男女。
贺兰豫之的好看则是一种侵略- xing -的好看,英俊,帅气都无法确切描述·他的脸,身材,体态气度融合在一起,会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只能仰望··如果他面对的人是个直的,那么他可能会因为过高的压力感觉不悦,可惜,他面对的人是个弯的,那就只剩下了春心荡漾。
“行行行,那我回去和掌柜的说·对了,邱师傅您这边可以找个人去作证·”伙计是还想多看看贺兰豫之,然而又怕自己丢脸,自己丢脸就罢了,万一丢了他们掌柜的脸怎么办,于是就走了。
出门之后,伙计突然想到,贺兰豫之这样,不像是远方的穷亲戚啊,更像孩子他爹,但是他的腿确实是断了的……·伙计有点纠结··他走了,留下来邱白晨和贺兰豫之……·“贺南你真的要做灯这个不容易学的。”
邱白晨看着贺兰豫之,说的十分真诚,他想找的肯定是做过类似事情的人,学起来才快··“哦·”贺兰豫之没看他,转头回屋里去了,邱白晨也就没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邱白晨心里虽然怀疑,但是既然贺兰豫之说了,他自然还是要用的,趁着还没去签契约,实在不行还能反悔,他就先让贺兰豫之试着做个灯,看看他能不能做··“就做个最简单的,这样的。”
邱白晨画出了一盏灯的图样,最普通的纱灯,圆肚子的··“竹子可能会割到手,你小心点,竹篾一定要削得均匀,糊灯面的时候要服帖,最好是能看不出粘结的感觉的。”
邱白晨给贺兰豫之指导,贺兰豫之就照着做·他的力气比邱白晨大,最开始弄出来的竹篾都是半途断了,后来掌握到了技巧,就做得十分均匀,糊灯面的时候用力也十分均匀。
邱白晨看了贺兰豫之做好的灯笼,笑眯眯的··“孺子可教·”他把灯笼的流苏安好,然后挂到了门外··贺兰豫之本来想要白他一眼,还真把自己当成师父了但是对着邱白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就热了起来。
第二天那锦绣灯铺的曹老板就亲自上门来,带了两个证明人,契约也是重新拟定的·邱白晨请东巷最有权威的刘大夫过来证明,贺兰豫之又和曹老板讨价还价一番,才将契约签了。
他们这院子里今日闹哄哄的,惹得巷子里的小孩子都过来凑热闹,一群人聚在门口看热闹·等到契约签好了,曹老板带人回去了,这群人才散,何霖这时候才进来。
“小舅舅·”何霖最近又晒黑了,牙又掉了几颗,门牙倒是长出来了一截,小黑脸蛋,一笑起来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小白牙··“霖儿好久没来了啊。”
邱白晨看到何霖,很是高兴··“小舅舅,小弟弟还有多久生出来啊·”他看着邱白晨的肚子,非常好奇··“等过了中秋就要出来了,到时候霖儿就做哥哥了。”
他进屋去给何霖拿了点吃的,何霖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屁虫··“等弟弟出来我要抱他·”何霖说道,他这边正吃着邱白晨给的东西,那边吕萍也过来了,想着要是邱白晨要是有什么没注意的她也可以给参谋参谋。
正好大门没关,吕萍进来将门关上了··“你……”她进来,正好碰到贺兰豫之出来,刚看到贺兰豫之,吕萍就惊讶地叫了出来,让贺兰豫之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吕萍马上收敛了表情··她之前还没来看过贺兰豫之,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怪她失态,因为贺兰豫之实在是像极了一个人··吕萍已故的丈夫,何云。
“邱白晨在里面·”贺兰豫之也收敛自己不悦的表情,对吕萍说道,吕萍冲着他点点头,走到堂屋里面··“你厢房里那个人叫什么”吕萍进了堂屋,和邱白晨小声问道。
“哦,是贺南·”邱白晨回答,“这次他还答应给我做灯的,他做的还不错,学得很快·”·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贺,何,吕萍想着贺兰豫之的脸,又和何云的脸联系起来,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不过何云要是现在还活着已经三十几岁了,贺兰豫之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他们有些像兄弟··吕萍知道贺兰豫之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事邱白晨就告诉了她和刘大夫,旁人都只知道贺兰豫之是邱白晨的远方亲戚。
会这么巧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贺南,一个也打探不出底细的何云,相隔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让她挖出当年的真相·“他想起来他是谁了么”吕萍问道。
“没呢,脑子里的伤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邱白晨注意到了吕萍略显凝重的表情,“怎么拉”·“没什么,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吕萍说道··“可能是和以前认识的人像呢,之前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说过看着我有点眼熟呢·”邱白晨这话不是瞎说的,最开始的时候贺兰豫之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已经失去了记忆,所以眼熟也就停留在眼熟的层面,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太多了,也许就是碰巧了呢。
“是啊·”吕萍没想明白到底是不是巧合,就没把自己的发现和邱白晨说·做花灯的事情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曹老板要的花灯量很大,除了这次的花灯节,还有之后的日常经营。
店里的灯买的比邱白晨的要贵上一些,他们的顾客也更多,中间还是有利可图的··要是契约履行了,那不仅够邱白晨花用的,他还能把那两件当掉的衣服赎回来,那毕竟是这身体原主留下来的唯一的两件好东西,要是这就这么当出去了,他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为了能够更好地履行契约,邱白晨就做起了贺兰豫之的老师,开始的时候教贺兰豫之那些厢房里面的花灯要怎么做,后来就过一阵子过来检查他做好的哪里有问题,给他纠正手法。
最开始的时候做废了几个,但是到了后来贺兰豫之做出来的就很好了·他手比邱白晨还要快一些,有耐心且细致··邱白晨默默认为是自己这个老师教的好,而贺兰豫之则十分讨厌开始他做错的时候邱白晨那种若有若无有点嫌弃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每天都十分卖力,手上开始磨出了水泡,后来水泡磨平了成了坚硬的茧子,倒是手不会再疼了。
家里的厢房能够存放的花灯有限,所以隔一段时间锦绣灯铺那边就会派人来将做好的花灯取过去存放·每次来人,都会做个清单,在上面把取走的花灯种类和数量列明白,上面曹掌柜和取货的伙计都签了字画了押,这边邱白晨确认无误,也签上字,按上手印,一式两份,两边都留着,以便于最后核对。
关于这些事情,其实是贺兰豫之- cao -心比较多·邱白晨手艺好,但是对于这些乱七八糟要劳心劳力的契约什么的了解的不算是太多,都是贺兰豫之害怕他被卖了,才勉为其难地帮他仔细看,免得有人把他给坑了。
邱白晨也能看出来,贺兰豫之最近好像是变了很多,还是和原来一样别扭,但是显得愈发可爱了··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需要的货邱白晨尽数给了曹老板,除此之外还有些额外的花灯也卖给了他,钱到了手。
贺兰豫之的腿也好得差不多,木板被拆了下去,平时走动都没什么问题,所以后期要出门的事情都是他做的,给邱白晨准备生孩子时候和生之后的事情也是他去的··邱白晨这时候才感觉到家里有一个顶梁柱自己做甩手掌柜的感觉是有多爽,更别提还能和贺兰豫之一起去参加灯会了。
☆、10.包子出世(五)·今年的灯会很是热闹,两家灯铺都准备了大量好看的花灯,还有些是个人做来凑热闹的,规模小一些·这些花灯里最好看的,就是锦绣灯铺的花灯了。
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在灯会里转了一圈,晚上凉爽,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很好·本来邱白晨想让贺兰豫之去猜个灯谜,猜出来有奖品,猜不出来可以借机打击一下他对自己智商的认知,结果他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两个人就回去了。
回到家,邱白晨的肚子就舒服了,贺兰豫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问他怎么样需不需要刘大夫过来,邱白晨就看着他笑··“贺南你最近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啊。”
邱白晨每次都能直击贺兰豫之内心深处,让刚刚对他建立起同情心和好感的贺兰豫之对他冷脸,这次也不例外·贺兰豫之看他这样还能开玩笑确实是没事的,就出去把外面晒的水端进来让邱白晨洗洗睡了,现在天气凉了些,水也晒不太热了,刚好用。
“下面擦不到·”邱白晨肚子已经不止是个球了,简直是个盆,低下头他都看不到地·身上擦完了邱白晨就把毛巾给贺兰豫之,贺兰豫之给他擦了两条腿,等邱白晨洗完脚又给他端水出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很多次他都在想自己下次一定要拒绝,然而下次也没能拒绝··邱白晨坐在床边就打起了哈欠,想睡觉,等到脚干了躺下去就睡了··贺兰豫之却没睡,在院子里练了会儿武才也洗干净回到厢房睡觉。
他仍旧没有想起来过去的事情,甚至一点的碎片都无法捕捉到,现在如此,等到半个多月后,他也没想起来··这时候邱白晨要生了··“贺……贺南,你去叫刘大夫。”
邱白晨捂着肚子,大口吸气·他本来还想着现在蔬菜便宜,就买了些回来,切成片或者条,在院子里晾晒,然后装起来等到冬天吃··然而他正在晒这些菜,突然就觉得肚子疼,且疼得很急促,他喊完了贺兰豫之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先坐下·”贺兰豫之见他这样,走过来扶着邱白晨,先让他坐在床上,才去找刘大夫··刘大夫很快到了,看了邱白晨的情况,和贺兰豫之说了如何照顾他,便又回去了。
邱白晨恨不得马上就把小孩生出来,然而只是疼,还没别的迹象·他脸色通红,贺兰豫之听刘大夫的话,还要扶着邱白晨多走几步··“不行了,疼。”
邱白晨被贺兰豫之扶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就停了下来,表情十分痛苦·贺兰豫之将手给他,让他紧紧握着,邱白晨难受得差点哭了出来,等到这阵疼痛过了,才稍微好一点。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吃点东西·”贺兰豫之拿了些东西给他吃,免得一会儿没力气了,但是邱白晨实在是难受,胃被顶着没有食欲,勉强吃了几口,就摇摇头,表示不吃了。
贺兰豫之也没逼着他非要吃,他现在也很纠结,一方面是他不想对邱白晨太过于体贴,另一方面,邱白晨无依无靠,就只能靠他··但现在没办法,邱白晨又疼了起来,贺兰豫之只能照顾他,现在是中午,到了傍晚,他才将刘大夫叫来,给邱白晨接生。
邱白晨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心里暗暗骂了当初那个让这身体怀孕的混蛋几十遍·好在真正生的时候没有折腾多久,孩子便出来了··孩子响亮的哭声让邱白晨松了几口气,闭着眼睛休息恢复元气。
刘大夫给孩子擦干净包好,放在邱白晨边上,然后让贺兰豫之去把羊奶热上,他看了看邱白晨,确定没事了,又叮嘱了贺兰豫之如何照顾产夫和孩子,忙到了很晚才走··邱白晨歇了会儿才转头看孩子,小孩儿刚生出来和个红猴子似的,邱白晨的孩子又小,一只手就能托起来。
“长得真可爱·”邱白晨看着小孩儿说道,贺兰豫之在他旁边坐着,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丑死·”他言简意赅,邱白晨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孩子。
“我发现他和你长得有点像啊,鼻子的形状很像,眉毛也像,脸型好像也很像,现在还没睁眼,不知道眼睛像不像·”他这样说,纵然是贺兰豫之也忍不住看了那小孩儿好一会儿,满脸的嫌弃。
“没看出来·”·“那是你照的镜子都不清楚,当然看不出像了·”邱白晨笑,古代的镜子几乎都是凹凸不平的,能照出大概的影子,现在还没有水银玻璃镜子,当然是看不了太清楚的。
贺兰豫之对他的歪理无话可说,看他这样精神,就出去把锅里热着的粥和鸡蛋拿过来给他吃·本来按照惯例坐月子粥里都要加红糖,然而邱白晨不爱吃甜的,就没让他加。
他也不用完全窝在床上坐月子,只要不要吹风,注意保暖就好,吕萍负责在这段时间送饭过来·锦绣灯铺在十五的时候大赚了一笔,现在邱白晨有钱了,那两件衣服也被赎了回来,吃的喝的当然都要好的,他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
“贺南你去睡吧·”邱白晨说道,床上的小人儿刚才喝了奶已经睡着了,贺兰豫之闻言便去睡觉了,邱白晨看了会儿孩子,也睡了··然而到了半夜孩子醒过来哭了起来,邱白晨被吵醒了,正想着要怎么照顾,贺兰豫之就已经过来了,亵衣外面还披了件外袍。
他给小孩儿换了尿布,又热了羊奶喂给他,小孩儿睡了,贺兰豫之却没了精神,邱白晨更是累得不行·孩子还小,夜里要吃好几遍的奶,一会儿拉了一会儿尿了,烦人的很。
邱白晨身体还有些虚弱,每天睡不好心情也变得很糟糕,至少贺兰豫之之前是没见过邱白晨这样暴躁的··“孩子怎么这么难带啊·”邱白晨觉得快要产后抑郁了,孩子睡得香,他很困却一直都睡不着,感觉整个人都要死了,就连他做灯最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过,有点想哭。
他这样说,贺兰豫之也没表示什么,等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邱白晨打着哈欠想着夜里还要起来就愁眉苦脸,贺兰豫之这时走过来,将孩子抱起来,顺带着把其他要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用这个把耳朵塞住·”他又拿了两团棉花过来,给了邱白晨,邱白晨接过去,握在掌心里·贺兰豫之把窗开了一点,走的时候把邱白晨的卧室门关上了。
他走了,邱白晨才看着那两团棉花发呆一阵,又想笑,在床上滚了两圈··“别扭死了·”他吐槽,但是还不敢太大声音,怕被贺兰豫之听到。
当初救他的时候,邱白晨确实没有想很多,因为当时并不知道他会失忆,救活了贺兰豫之便走了也是有可能的·然而现在贺兰豫之失去了记忆,留在了他身边,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照顾他,这让邱白晨开始觉得,如果他能一直不恢复记忆应该也不错。
但是在生出这个想法之后,邱白晨就掐了自己一把·贺兰豫之的人生应该是自由的,人家应该也是有父母亲人的,怎么能让他永远都想不起来呢·可是要是他想起来,然后还要走,感觉还怪可惜的。
邱白晨暗戳戳想了很多,但是因为身体和脑子都累得要死,很快就睡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他慢悠悠穿上衣服,出了屋子,厨房里锅盖扣着,他揭开锅看了看,是热着的饭菜,应该是贺兰豫之给他留的。
“贺南,早啊·”他走出来,贺兰豫之正在院子里练武,招式看起来很不错,邱白晨于是站着看了会儿,这才想起来去看看一夜未见的儿子··“宝贝儿真乖啊。”
邱白晨看着熟睡的儿子,出生几天之后小孩儿变得越来越白嫩,全身都是水汪汪的,睫毛又长,睡觉的时候看着特别可爱·他这个傻爹在这里对着孩子散发父爱,那边听到他说了什么的贺兰豫之觉得十分心塞。
昨夜这小孩儿又醒了好几次,喂了奶也不消停,贺兰豫之这才发现他是拉了,又给他换尿布,擦洗干净了小孩儿才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这时候贺兰豫之也开始睡,过了很久才睡着,刚睡着这孩子又哭了。
但是他不会和邱白晨吐这样的苦水,所以呢,小孩儿就一直跟着贺兰豫之睡,邱白晨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好,对儿子的爱也一天胜过一天,觉得儿子简直是小天使,特别乖,特别可爱。
·孩子满月之前,一直是贺兰豫之按照契约做灯笼供给锦绣灯铺,等到孩子满月后几天,曹老板突然上了门··☆、11.魁首之争(一)·“曹掌柜的,怎么了”邱白晨现在已经行走自如,在贺兰豫之的照顾下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除了肚皮上的肉还有些松,为此他还想着要不要以后和贺兰豫之一起练武。
“呃,你现在身体好了么”曹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相还算是周正,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个清秀的青年,因为常年笑脸迎人,所以眼角的皱纹有点多。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嗯,基本没事了·”邱白晨请他进来坐着,慢慢说··“这次来,是想要请你到我店里做花灯师傅·”曹老板道,“中秋的时候,对面灯铺里面一部分的灯是我们店里原来的师傅做的。”
曹老板这样说,邱白晨就明白了个大概,感情是锦绣灯铺的师傅被对面撬走了··“我们店里的师傅都走了,就剩下些做得一般的·本来我们锦绣灯铺做日常用的灯笼,对面的都是供应给大户的,他们这次撬走了我们的师傅,也开始做普通的灯笼,价格低很多。”
本来两家店维持了平衡,中秋的时候因为市场很大所以锦绣灯铺也做了些新样式的花灯,后来还得到了县太爷的青睐,特意给锦绣灯铺题了字··中秋过了,对面那家灯铺就以锦绣灯铺首先打破了平衡侵占他们的利益为理由,也开始做日常用的灯笼。
然而实际上他们早就把锦绣灯铺的师傅用重金收买过来,现在不过是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曹老板暂时找不到别的师傅,店里做不出太好的灯笼,要是再找不到人就要关门了。
邱白晨听他说完,点点头·对面灯铺大概就是想要现在多花点钱把锦绣灯铺挤垮,然后县中就剩下他们一家,到时候就算是价格定高点,大家要用的话硬着头皮也是要买的。
但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其中利害,谁家的便宜就去谁家··“那曹掌柜打算怎么做”·“既然他们不仁,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我想请您去做我们的花灯师傅,日常的和供应给富户的都做。”
曹老板虽然为人温吞宽和,却也不缺乏魄力··“邱白晨可以去,不过要看曹掌柜能开多少的价钱·”这时候贺兰豫之抱着孩子出来,放到邱白晨怀里,邱白晨抱到了儿子,儿子还冲着他笑,就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
“这孩子真可爱·”曹老板也夸了一句··“嗯·”邱白晨非常认同他这句话··“想要击垮另一家灯铺,不能只靠价格,还需要推陈出新。”
贺兰豫之说道,“论做花灯的花样,另一家的师傅肯定没有邱白晨会的多·”·之前邱白晨花了些灯笼的样式,大的小的,奇形怪状,还有什么宫灯,走马灯,上面还标注了解释,贺兰豫之看过。
“月钱的话按照正常的付,要比以前的师傅高一部分,每新出一种花灯,则按销量抽成,我们要的不多,毕竟曹老板还是要赚钱的,半成即可·”·曹老板之前就见识过了贺兰豫之的厉害,却没想到他能一次比一次厉害。
上一次是互帮互助,所以他们提的要求还是不多的,这次曹老板有求于邱白晨,贺兰豫之提条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我再想想·”贺兰豫之提出的要求说是高也不算是很高,但是一旦这样曹老板也赚不到什么钱,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的,他还是要想想。
“那我们等曹老板想好了·”邱白晨做得最好的就是从来不会当着别人拆贺兰豫之的台,他的智商肯定比较高,这点邱白晨能肯定··曹老板走了,邱白晨抱着软绵绵的小孩子,捏捏他藕段一样的小胳膊,因为太舒服了又捏一下。
这小孩儿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很乖,被他爹捏了也不恼,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邱白晨,眼珠滴溜溜地转··“对了,现在还没给宝宝起名字呢,贺南你有没有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邱白晨抱着小孩和他玩儿,贺兰豫之在一边活动筋骨。
孩子满月之后邱白晨能够自由行动了,贺兰豫之就不再做花灯,把这些都交给邱白晨,自己看孩子去了··“你是他爹,你来取·”贺兰豫之看了这孩子一个多月,当然是对他有感情的,但是他还不想要越俎代庖,顶多如果邱白晨太不靠谱,他帮忙纠正。
“想不出来好听的,孩子还小,就先取个小名吧·”邱白晨看着宝宝说道,“宝宝是九月初六生的,小名就叫初六好了,小初六,听着也吉利·小初六,你说是不是啊”·那小孩儿好像是听明白了邱白晨是在叫他,于是笑了,咧开小嘴,一颗牙还都没长。
“听你的·”小孩儿的小名一般都会取得很普通甚至低贱,大家认为这样的孩子会好养活·不过邱白晨也不会给孩子取什么猫蛋狗蛋的名字,初六,不精雕细琢,但听着也顺耳好听,还是挺不错的,因为贺兰豫之也没反驳。
“小初六,先和你贺叔叔去玩儿吧,爹爹去给你做饭·”邱白晨逗了会儿小初六,就把他给了贺兰豫之·小初六醒着一阵子,现在已经累了,有点困,张着嘴打小哈欠,还想要睁开眼睛玩儿,却忍不住合上。
贺兰豫之一个大男人抱着小初六,动作很是标准,摇晃的小初六很是舒服,没一会儿就靠在他怀里睡了··邱白晨收拾东西做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做得不算是多,他们两个人一顿就能吃完。
他刚把菜端上去,要往出盛汤,就看到吕萍过来了··“萍姐·”邱白晨边盛汤边和他打招呼,吕萍却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脸色有些沉重··“怎么了”邱白晨问她。
“林木匠家的小学徒李臣你认识的吧·”吕萍道··“嗯,挺精神的小伙子,怎么了”·“他爹一直在船上干活,结果前两天遇上了事,船淹了,人没救回来。
他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在林木匠那边当学徒也赚不到什么钱,我就想着咱们街坊先凑点钱,我给他送过去·”·“肯定是要帮衬着的·”邱白晨点头,他把汤端上桌,和贺兰豫之说了情况。
现在家里是贺兰豫之主管钱,能出多少他说了算··“他父亲安葬了么”贺兰豫之问吕萍··“还没·”吕萍道。
·“那这些就拿去让他把父亲安葬了,剩下的留着平时用·”贺兰豫之拿出些碎银子,足有五两,放到吕萍手上··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行,我先去别家,一会儿凑齐了就把钱送过去。”
邱白晨现在在东巷之中是比较有钱的,而且平时吃的用的都比较好,但吕萍也没想到他们会出这么多·其他街坊有点钱的出几钱,没钱的硬扣些铜板也都给她了,邱白晨这边是最多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方的·”邱白晨没想到贺兰豫之这么大方,看来是对未来很有信心啊··“比不上你·”贺兰豫之看他一眼,低头吃饭,邱白晨捂着嘴笑,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半夜到来穷凶极恶的人现在会是这样。
最后吕萍凑到了近十两银子,差了点她给添补上了,送到了李臣那里·李家到处都是白的,孤儿寡母两个看着孤苦伶仃的,吕萍和李臣娘说了会儿话,两人抱着哭了会儿她才走。
相比他们这里的愁云惨淡,邱白晨这里平静的多,过了两天,曹老板答应了贺兰豫之的要求,拟定好了契约,和邱白晨签订··与此同时,京城··秋闱已经结束,殿试之中,皇帝钦点了前三甲,榜上有名的都被安排了官位,一部分进了翰林院,另一部分则被分配到各地做地方官。
然而钦点的各位学子之中,大多数都是之前和如今的丞相有所联系的,丞相门生··“太傅辛苦了·”大楚的国姓为贺兰,皇帝名璿,于四年前即位,年号改为修庆。
皇帝即位时才九岁,先皇安排了三位托孤大臣辅佐小皇帝,这丞相严明便是其中之一·而同时,因为严明是文臣之首,又是当代大儒,也是小皇帝的太傅··“陛下现在已经通读各种儒家典籍,以后可以看百家之说。”
严明已经五十几岁,已经蓄须,不过并不显老··“儒家经典浩如烟海,朕才刚刚入门而已·”小皇帝说道··“陛下无需过谦,君子治国,应霸道王道并用,以儒学感化臣民,以律法约束行为,双行并用,方为英明天子。”
“可是朕觉得吃力·”贺兰璿说道,“以律束人不如以理服人,以儒学教化百姓,实行仁政,天下自定,何须严苛律法”·小皇帝不过十三,个子不高,就是个小孩,仰头和严明争辩。
严明见他这样说,心中反而安定下来··“朕愿以儒家经典教化世人,首先就要履行孝一子,请丞相代为拟旨,令此次秋闱入选的京官将家中父母老人都接到京中侍奉,以做世人表率。”
☆、12.魁首之争(二)·这次邱白晨是在锦绣灯铺和曹老板签订的契约·锦绣灯铺店面不算大,陈列着各式花灯,供人们选购·后院很大,中间一个屏风将后院隔开,每个院子里都有各种工具和原料,供花灯师傅和学徒制作花灯之用,比邱白晨的院子宽敞了很多。
锦绣灯铺原来有两个花灯师傅,被撬走的那个是做灯做得比较好的花灯师傅,留下的那个花灯师傅做灯一般,数量多,但是没什么特色·每个师傅手下都有几个学徒跟着做灯,顺便学习师傅的技艺。
今天曹老板给另一个师傅放了假,他就没来··“以后邱老板就在这里做灯就行·”老板带着邱白晨到了院子右侧,指定他在这里做灯·邱白晨四下看了看,这里的面积要比对面大一些,便点点头。
“这两个小学徒就跟着您吧·”曹老板叫了两个学徒过来,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去年才过来跟着走了的师傅干活·那师傅还有个徒弟,跟着他学了好几年了,这次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那两个小学徒低着头跟着曹老板,邱白晨看看他们两个,没说话·贺兰豫之抱着小初六,之前一句话也没说,现在他看了眼曹老板,又看了眼邱白晨,想到邱白晨可能不太会防人,要是他不提醒一下只怕他早晚被人给卖了,只好主动开口。
“我们自己会带学徒来,工钱也是自付·”学徒其实是没什么工钱的,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送孩子来学手艺,为了将来能有口饭吃,而将来这口饭吃得好不好,就要看师父手艺好不好,肯不肯教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情也不少··贺兰豫之没说别的,但曹老板被看穿了心思依旧很尴尬·邱白晨愣了愣,才意识到贺兰豫之为何这样说,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便点点头。
他不介意别人学自己的手艺,但怕别人学了手艺还要和他对着干··“我听贺南的·”邱白晨的表情非常的单纯无辜,曹老板毕竟理亏,什么也不能说,就认了。
“如此便麻烦曹老板了,五日之后我便来上工·”·邱白晨和贺兰豫之看好了这边的环境,也签好了契约,便等着几日之后再来正式干活了·不过在干活之前,邱白晨还要解决一个问题。
“这学徒找谁来做呢”邱白晨问贺兰豫之··“找牙人,要签死契·”贺兰豫之言简意赅,邱白晨点头,以后就有人给他打下手帮忙干活了,想想真开心呀。
“哎,对了,之前萍姐不是说过李臣在林木匠那里做学徒也赚不到什么钱么,不如让他来跟我干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靠得住,做得好就多给他些工钱·”·邱白晨这样说,贺兰豫之想想也好,李臣学木匠也应该有些底子,送个顺水人情好了。
“那另外的就找牙人吧,那下午你去我看着小初六·”邱白晨把贺兰豫之一直抱着的孩子抱过来·小初六之前在睡,现在已经醒了,但是爹爹和叔叔都在身边,就没哭,两只黑黝黝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转,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事物。
“小初六真乖,以后就和你贺叔叔呆在家里吧·”邱白晨说道,“以后每天早上我做好了中午饭再走,晚饭等我回来做·要是有事回不来我就让人回来先和你说一声,你出去买点东西吃。”
邱白晨怀里抱着小初六,笑呵呵地说道,贺兰豫之没有反对··“小县城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你无聊的话就随便做点什么吧,但是看着孩子也做不了什么。
你说辛方城会不会好玩一些,那边比杨临县大多了,人也肯定很多,新鲜的东西就更多了·”邱白晨说道,然后又想起贺兰豫之还没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于是转头看他。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杨临县只是一个闭塞的小县城,虽然处于盛产桑蚕之地,却不适合养蚕,只能纺纺纱,绣绣花,靠着河流搞一点贸易··辛方城却是一方大城,四通八达。
大楚对海上贸易的管理十分宽松,周边各国来往贸易的人都会在辛方城落脚·辛方城不但大且有趣,路上常常能见到一些金发碧眼的白人,甚至是皮肤黝黑的黑人·他们也会带来很多异域的东西,他们在辛方城的常驻地有着非常浓的异域风情。
不过这个时代距离工业革命还有很久,其他国家的科技并不发达··不过邱白晨此时自然还不知道,他所要考虑的是如何做出一个新奇有趣,足以和另一家灯铺,也就是福缘灯铺竞争的花灯。
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各种花式的花灯用的不多,大家应当都不会来买·福缘灯铺现在已经将普通灯笼的价格降低到了原来价格的三分之二,刨除掉人工和原料的成本,根本就不剩下什么了。
于是大家都到福缘灯铺购买灯笼用,质量和锦绣灯铺也差不多·本来还有固定客源的锦绣灯铺门可罗雀,就剩下几个着实和曹老板关系好的还来这边来买灯笼··“晨哥,今天还是没人来呀。”
李臣跟着邱白晨一起干活,另一个是学徒是人牙子介绍的,名叫王显,也才十四,也是本地人,父母双亡,被亲戚嫌弃,便找了人牙子说什么活都肯干,只要让他能活下去。
邱白晨看他还算是机灵,考了下他手上的功夫,觉得可以,便和他签订了死契,以后就跟在他身边··“李臣你去福缘灯铺看看,他们应该不会认识你,你进去了便说是想要买灯笼,然后看他们都做什么灯,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邱白晨这边现在也没什么活,做灯笼除了核心的部分,他都让之前那两个学徒给做了,李臣和王显跟着他还是要学有用的手艺的··反正现在也卖不出去什么灯笼,便不如先去做做其他的准备工作。
李臣的记- xing -极好,虽然不能像是邱白晨一般可以用笔将看到的花灯样式画下来,却也能描述的**不离十,加上邱白晨本来就对这些极其熟悉,所以在李臣从福缘灯铺回来之后,邱白晨就将他看到的福缘灯铺所有的花灯样式都画了下来。
“画这些有什么用么”李臣忙活了一圈,看到邱白晨手中一张张的花灯样式,十分疑惑,旁边王显也仔细看着那些花灯··“我们也要做这个”他问道。
“对,这段时间就先做这些·”邱白晨看了看,又在那些画好的花灯上面添了些东西,然后拿出一张白纸,画了一个十分奇怪的花灯··邱白晨没有立即和他们解释那个奇怪花灯到底是怎么做,又有如何的功效。
他带着李臣和王显做了很多的花灯,都是照着福缘灯铺的样式做,但在每个样式上面都增添了一些东西,做得要比福缘灯铺做得精致的多··李臣和王显两个都看着邱白晨是如何做灯,每一步有何技巧,等到邱白晨做完一部分,便让他们也做,若是做得不够好,便要罚重新来做。
但是两个人都十分聪明,李臣本来就跟着林木匠做了很久的木工活,对这些熟悉·而王显最开始的时候差一点,后来熟了,他的手要比李臣更加灵巧··他们花了几天做出了和福缘灯铺一样的花灯,每样各有几十个。
之后,邱白晨就开始做他最后画的那种花灯··邱白晨动作极快,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画黏结在灯笼里面,里面放上几根短短的蜡烛,然后将蜡烛点燃··那画上所画的是几个小人,每个小人都骑着一匹马,简单但形象各异。
蜡烛被点起来,就之间灯笼里的小人竟然动了起来,你追我赶,好不热闹··“这灯活了”李臣看着那灯,忍不住后退一步,吓得脸色苍白。
那王显却觉得有趣,又贴近了看,却看不出什么端倪··邱白晨看他们的样子觉得有趣,便将那灯放在一边·那些小人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地赛跑,直到蜡烛熄灭,才停了下来。
“你们现在还不用知道为什么他们能跑,只要跟着我做就好·”邱白晨说罢,便教他们如何做他刚才做的那灯,两个学徒都老老实实地和他学习,当他们发现自己做的灯也能转起来之后,更加诧异。
“这灯便叫仙灯,借了仙人的仙气,便可以跑起来·”邱白晨故弄玄虚,把两个学徒糊弄得一愣一愣的,他心里憋着笑,快要笑死·其实他做的就是普通的走马灯,是由冷热空气对流驱动里面的轮轴转动,从而使图画上面的小人动起来,有如走马观花,是为走马灯。
师徒三人做了几十个走马灯,然后比照着这个样子做了一个大的,上面的图画也精致一些·邱白晨和曹老板说了,让他把这个大的仙灯放到门口,再摆上几个小的,要保持蜡烛燃烧,让灯一直转动。
曹老板如他所言将灯放了出去,硕大的灯笼上,几个小人你追我赶,凡是路过的人,都免不得多停下来看几眼··☆、13.魁首之争(三)·锦绣灯铺门口放出大大的“仙灯”,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人们都围到锦绣灯铺的门口。
这灯里的人竟然能跑起来大家看着那门口不停转动的仙灯,议论纷纷··大家看了大的,又看到了小的,听伙计说小的还有卖的,并且还不算贵,大家便进到店里来看这些神奇的“仙灯”。
“曹掌柜,你这仙灯为何能动”一人问曹老板,一群人都围了上来,想听听他如何解释··曹老板其实也不知道这仙灯的原理,他也不能和邱白晨打听,这是人家独门的手艺。
但是邱白晨已经和他说了要如何和人解释仙灯为何能动起来,所以曹老板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看着周围的人好奇地向他求问··“这仙灯是我们新来师傅的独门手艺。”
曹老板道,“这灯里面的蜡烛做敬拜神仙只用,敬拜后神仙便会留一口仙气在这灯里,里面的人和马自然就会转起来,所以叫仙灯·”·曹老板按照邱白晨教的故弄玄虚。
本来邱白晨在编理由的时候还怕这装神弄鬼的大家不信,结果他这样和曹老板说的时候曹老板没有质疑,现在曹老板和大家说也没被质疑··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感谢现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相信鬼神的,大家听了曹老板这样的解释觉得十分有趣,也认同他的说法,毕竟这样神奇的现象只有神仙能够创造出来。
这灯名叫仙灯,也十分吉利,又不算贵,大家便都掏钱买了拿回家去··买的人有普通人家,他们买了仙灯回去,普通的灯笼还是会在福缘灯铺买·但是那些大户人家派了下人过来买了做好的小仙灯,还要订做大仙灯放在院子里赏玩。
曹老板又引着他们去看铺子里其他的花灯··其他花灯都是邱白晨照着福缘灯铺的样式做的,但是又增添了一些东西,整体来说要比福缘灯铺精致的多,价格稍贵一点。
那些下人过来看着这些花灯,也觉得十分好看··福缘灯铺用来降价竞争的都是普通的灯笼,供给大户的花灯还是原价·再说,对于大户人家来说,用这些除了实用之外,无非是图个面子,要的都是好看,对价格并不在意。
因此他们便也买了或者准备买锦绣灯铺的花灯,曹老板借机和他们说明,铺子里的新师傅还会很多种花灯的花样,要是他们需要,也可订做,更是符合他们的心意··邱白晨所做的仙灯几乎引了全县的人来看,普通人买了仙灯,大户人家很多不再从福缘灯铺买灯,而是到了锦绣灯铺。
这一次,曹老板不仅卖出了仙灯,还将给钱最多的富户吸引到了锦绣灯铺,赚得瓢满锅满··对比之前门可罗雀的情况,曹老板扬眉吐气,笑开了花·而邱白晨也很开心,因为所有的仙灯卖出去赚的钱里面都有他的半成分红,有了这些钱,他便可以有资本去更加大的地方去看看了。
“师父,我们一起回去吧·”王显和李臣跟着邱白晨,这次卖出了这么多的灯,也得到了奖励·现在王显和邱白晨住在一起,贺兰豫之住进了堂屋的另一间,而王显则住在原来贺兰豫之住的地方。
“嗯·”邱白晨收拾好了东西,就和两个徒弟一起回家去··如今整个县城都流行起了用仙灯的风气,若是谁家没有,小孩子出门和小伙伴玩儿都没底气。
而在东巷里面,小孩子们已经免费的人手一个了··“弟弟呀,你看这个好玩不”何霖已经去县里的学堂念书了,每天都在屋子里和先生读书,不怎么出去玩儿,皮肤都白了不少,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像个小书生了。
小初六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和小藕段似的,邱白晨总是想要啃一口,然而对着自己的儿子下不去嘴,就只能亲亲,把小初六弄得咯咯笑··何霖拿着个小仙灯,上面画着几个小人儿,蜡烛点起来小人儿们就像一起玩儿似的。
小初六看到这些小人儿就想要伸手去抓,可他手太短,根本抓不到,就有点不开心了,但是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哭出来,就被蹦蹦跳跳的小人完全吸引了,看得聚精会神··贺兰豫之在外面练武,听着小初六那边的动静,这个时间邱白晨应该已经下工了,却还未回来,又没让人回来说一声有什么事情……·他想了想,最后压住了想要去找邱白晨的冲动,继续等着他回来。
而邱白晨,确实遇见了他未曾预料的事情··他和李臣王显两人走到一条平时人少的小巷,就看到几个壮汉挡在他们面前·他们三个都是细胳膊细腿,根本打不过这群壮汉,周围又没人,就只能跟着他们走了。
“轻点·”邱白晨被他们抓得生疼,挣扎了一下,趁机用平时收在袖里的碳棒在墙上画了一下··壮汉们果然轻了一点,但是邱白晨也没有了再做记号的机会,就被押到了地方。
“快把邱师傅放开”那福缘灯铺的方掌柜看到两个壮汉还扭着邱白晨的胳膊,假惺惺地说道·邱白晨简直是日了狗,但是现在他现在情况不乐观,能给他壮胆的李臣和王显也都被带到了其他地方,就剩他孤身一人面对着方掌柜和几个壮汉。
邱白晨被放开,就顺着方掌柜的意思坐下来,看着他,方掌柜不说话他也不说话··“邱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锦绣灯铺给你什么样的条件,我们福缘灯铺都加一成,只要你肯过来。”
他先用利益诱惑邱白晨,恐怕对之前那个花灯师傅也是这样的,而对方便被吸引了过去··“要是我不肯呢”邱白晨顺着问道。
“要是不肯的话我们也会放你走,但是走之前嘛·”方掌柜招了招手,后面两个壮汉便走过来,站在邱白晨身后两侧··“邱师傅这双巧手便留下。”
邱白晨握了握拳,依旧看着方掌柜,这人真是有趣的很,给个甜枣打一棒子·对于一个手艺人来说,手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不害人的- xing -命,只是废了人的手,就算是闹到了县衙,也不过是罚些钱财。
邱白晨心里面有点慌,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脑子里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应对·若是将计就计,方掌柜必定会让他签好了契约,就等于让他得逞。
若是抵死不从,可能只能落得个鱼死网破,他不能再做灯,那么锦绣灯铺最后也只能关门大吉··于是邱白晨便只有一个办法,拖··“咱们杨临县就两家灯铺,福缘灯铺比锦绣灯铺大,生意也一直比锦绣灯铺好,方掌柜为何非要把锦绣灯铺挤垮”邱白晨道,“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苦撕破了脸呢”·他问,本就没想得到方掌柜的回答,哪想到方掌柜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或许他觉得这事也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竟然和邱白晨说了··“杨临县不过是个小县城而已,一家灯铺就够了·”他回答,“邱师傅的手艺着实不错,我将你做的灯给了我们大掌柜看了,他也觉得不错,要是邱师傅肯来福缘灯铺,我可以推举你到辛方城的店里做花灯师傅。”
邱白晨听他这样说,也就捋顺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来是福缘灯铺和辛方城里的灯铺有所联系,或许是被人家并了下来,因此有了资金支持,便想要挤垮锦绣灯铺,垄断杨临县的生意。
邱白晨想着他的目标是去辛方城开店不是去给人家打工啊,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能说,就一直沉默·方掌柜的年纪比曹老板还大,长得也不好看,看久了觉得有些辣眼睛,邱白晨就四处看了看。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时间距离他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邱白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如果真的没有转机,实在不行就签了,后面的事情或许还能活动。
然而即便是这样想,他仍旧无法说服自己,所以就只能是一直沉默··“邱师傅,我已经给你很长时间了,你也应该想好了吧·”方掌柜在等了一个时辰之后也等不及了,就挥挥手,让那两个壮汉动手。
那两个壮汉身材高大,身上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服,刚才邱白晨已经领教到了他们的力气,丝毫不怀疑他们一个用力就会把自己捏碎··一个壮汉拿出了匕首,对着邱白晨的手便要刺下去。
邱白晨闭上眼睛,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妥协,还是宁死不屈,那匕首冰凉地碰到他的手,让他不禁瑟缩起来··有点疼,他想,要不然就签了吧·他刚刚这样想,就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壮汉已经翻着白眼躺在了地上。
“贺南……”·☆、14.魁首之争(四)·邱白晨几乎是立即扑到了贺兰豫之身上,抱住了他,在感受到贺兰豫之身上的热度之后心下才稍稍安定。
贺兰豫之见他这样,一脸的嫌弃,却在碰到他冰冷的手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默许他抱着了··一个壮汉已经倒了下去,另一个对贺兰豫之很是畏惧,不敢上前,被那方掌柜狠狠瞪了一眼。
“把他拿下”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他这里的人多,还怕他一个贺兰豫之·“你先放开我。”
贺兰豫之看到那壮汉畏畏缩缩不敢向前,想要推开邱白晨然而邱白晨跟个壁虎一样贴在他身上,显然是吓得不轻,只能在言语上对他凶一点··“嗯·”邱白晨听他这样说就听话地松开了手,手还是冷的,但是身边有了人壮胆也没之前那么怕了。
贺兰豫之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踹翻了壮汉,回头就把又扑上来的几个壮汉一脚一个踢到地上,从壮汉那里夺过一根木棍,对着方掌柜··“下不为例·”贺兰豫之看着继续抓着自己手臂的邱白晨,就说了这么四个字,方掌柜贼心不死还想反扑,然而这些壮汉空有块头,只能威胁到邱白晨这样的白斩鸡,但凡是像贺兰豫之这样有点功夫的都打不过,反而被人家砍瓜切菜一般收拾了。
“好好好,肯定不会有下次了·”贺兰豫之的棍子指到了眼前,直接扔到方掌柜脸上,方掌柜也被吓破了胆,贺兰豫之和邱白晨扬长而去·外面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色朦朦胧胧的还剩下一点亮光,邱白晨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之中,反常地沉默不言。
等到了家,他却开始说起话来没了个完··“贺南,你要不要去查查你到底是谁贴个告示之类的问问,万一找到你的家人了呢·”邱白晨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似乎都对贺兰豫之找家人的事情并不热切,“而且你现在身体也已经好了,钱的话也算是还完了,你要是走的话我不会拦你。”
“我会想起来的·”贺兰豫之听完了他的话,却不想多做回答·他去烧了水,给邱白晨泡澡·虽然今天邱白晨面对方掌柜的时候还算是镇静,其实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身上还是黏糊糊的很难受。
“哦,那就等你想起来吧,你现在的工钱我就给你攒着好了,等你想要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邱白晨又开始絮絮叨叨,并且一直看着贺兰豫之,在贺兰豫之要走的时候就和他说话,完全不让他离开。
贺兰豫之心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烂好人,事儿多,话痨嘴贱,安静不下来,就对着自己厉害,出门也知道要小心点,三个男人一起还能被人家抓去,要不是他去了恐怕他的手就要废了。
对,他还太固执,自己的身体重要还是对别人的诺言重要·但还是坐在外面,等着邱白晨洗完澡睡觉,听着邱白晨的絮絮叨叨··邱白晨今晚没说自己多害怕,也没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关于贺兰豫之的事情,不用他再还钱,很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等到邱白晨洗完了,躺下去闭上眼睛才停下了嘴,这时候贺兰豫之才将蜡烛熄灭,回去睡觉··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邱白晨并未因此而向曹老板要求什么,而之后也没有再提贺兰豫之回家的问题,就好像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一切就都按照平常的样子不急不缓地进行,除了本来留在贺兰豫之改为了带着小初六一起去灯铺··曹老板提供了休息的房间,贺兰豫之可以在那里休息,看着小初六。
他这边在县城的中心区域,到哪里都很近,所以贺兰豫之可以带着小初六到处走走,倒是比在家里还自由些··邱白晨在店里或者家里的时候,贺兰豫之便干自己的事情,他出门的时候贺兰豫之就会陪同,免得他再出事。
他的腿现在已经彻底好了,身上的伤更是好的彻底,除了比较深的伤口留下些疤痕,其他地方平整如初,就像还没受过这样的伤··他头上的那块血痂也掉了,也留下一点点的痕迹,不过头发向下一点便能挡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锦绣灯铺暂时没有再做其他的新式花灯,就做和福缘灯铺一样的,但是又比他家的好·高价的花灯,锦绣灯铺的做得好,大户人家不在乎价格,自然会买·而便宜的花灯,都是铺子里另外一个师傅做的,也未做什么太好的灯,做得也不多,比福缘灯铺卖的少。
人们自然是愿意来福缘灯铺买便宜的花灯,福缘灯铺现在抢到了普通灯笼的生意,却是卖一个赔一个的钱,又不能提价,否则就真的没人过来了·他们没有能把邱白晨撬过来,生意被压了一头,掌柜回来就对家里的师傅发了怒,嫌弃他们拿钱不干活。
家里的师傅们拿了钱,实在没办法,就去学锦绣灯铺的灯笼样式,然而总归是没有邱白晨做得好,邱白晨又一直盯着福缘灯铺的动静,因此总是做得比他们好,卖的也比他们好。
要不是上面有财力的支持,恐怕福缘灯铺早就关了门·福缘灯铺愣是拖到了过年还没关门,门可罗雀,掌柜的都快支不出花灯师傅的工钱了,上面的灯铺也不肯多给方掌柜。
因此,之前被撬走那个花灯师傅还回来求曹掌柜想要回来,却被曹掌柜拒绝了,拒绝的非常坚定爽快,事后还和邱白晨显摆了一番··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大年三十很快就来了,小初六也快四个月了,长高了很多,也胖了很多,抱在怀里软软肉肉的,十分沉实。
这是小初六出生以来过得第一个年,也是邱白晨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年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县城,从小年开始大家都买东西,做吃的,收拾屋子,集市热热闹闹的,邱白晨去逛了几趟,买了好多过年的东西,吃的,鞭炮烟花,各式红的东西。
很多人家都买红灯笼,不过邱白晨去店里拿就好,他挂了很多红灯笼在院子里和门前··而且他不顾贺兰豫之的反对,出去订做了三套红色的衣服,简直像是三个人都是本命年一样,为此邱白晨被贺兰豫之没少白眼,但每次看到他生气邱白晨就笑,最后把贺兰豫之都弄得生不起气。
那件事的发生还是给邱白晨留下了一些影响,比如说,他对贺兰豫之越来越好了,虽然贺兰豫之觉得如果他不唠叨自己就是最好的,但其他方面的关心他也不是感觉不到。
等到做好的衣服到了,贺兰豫之才收起了冷脸··小初六的那件是大红的,孩子还小,穿着十分喜庆好看,圆圆的像是年画里的小娃娃·邱白晨和贺兰豫之穿的花样十分复杂,不全是红色的,不艳俗,穿起来显得人气色很好又挺拔,所以贺兰豫之在被邱白晨逼着试过之后就接受了。
·新年新气象,邱白晨也推出新款的花灯,原名孔明灯,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诸葛孔明,邱白晨就取了另一个名字,天灯··孔明灯在现代十分常见,由薄纸制成,框架轻巧,底下点上蜡烛,灯笼里的空气受热膨胀,比空气轻一些,便能慢慢飞上天空。
天灯上面可以写上人们的愿望,等到灯飞上九天,就能被神仙看到,所以寓意吉祥·在邱白晨推出之后,大家便都来购买,一家都要买上好多个··邱白晨小年之后就回来了,他做好了足够数量的天灯留给曹老板卖,等年后回来拿钱,之后的事情就不管了。
大年夜,邱白晨想着隔壁吕萍那里就母子二人,而他们这边也只有三个,单独过显得太冷清,他就主动请吕萍过来一起过年·贺兰豫之陪着两个孩子玩儿,其实是两个孩子玩儿贺兰豫之做自己的事情,而邱白晨和吕萍两个人做了一大桌的菜。
“鞭炮我来点·”饭菜都摆好了,快到了新旧交替的时候,该放鞭炮了·邱白晨本来抱着小初六,看到贺兰豫之把鞭炮挂上,就自告奋勇地来点火。
小初六在被他交给贺兰豫之的时候非常地高兴,还张开手去找贺兰豫之抱,贺兰豫之熟练地接过小初六抱着,小初六就不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亲爹··邱白晨拿着带火的柴棒,从底下把鞭炮的捻子点燃,立马跳回来,捂住小初六的耳朵,何霖也捂着耳朵看着鞭炮噼噼啪啪地响,开心地笑。
放完了鞭炮,大家就围坐在一起吃饭·邱白晨给三个大人倒了酒,给何霖也倒了米酒·不过现在小初六还太小了,还不能吃这些,就只能大家吃着他看着。
“希望新的一年越来越好,何霖和小初六越来越聪明,萍姐越来越漂亮,贺南不要总板着脸,我要赚更多的钱·”·“干杯”·☆、15.魁首之争(五)·过了初七,邱白晨才回到锦绣灯铺,准备元宵节所用的花灯,都是在原来的花灯形式上做改进,没出新的种类。
邱白晨现在亲自动手做灯很少,做灯都是李臣和王显做,其他的边角零碎的工作其他的学徒来做,他就负责看着他们,顺便改进花灯样式就好,生活很是惬意··快到中午,邱白晨看到李臣和王显做的挺好的,就溜出去去看小初六。
“睡了·”邱白晨刚到小初六在的屋子门前,就看到贺兰豫之出来,和他说小初六睡了·不过想要见儿子的傻爹还是小心地走进去,看着小初六胖嘟嘟的脸,忍不住戳了一下。
小初六被戳就动了动,吓得邱白晨以为他醒了,嗖一下就跑了出去··贺兰豫之正在外面站着晒太阳,结果就被慌忙跑出来的邱白晨撞了一下··“还好还好,没醒。”
邱白晨拍拍胸口,贺兰豫之看他一眼,觉得幸亏周围没别人,不然他的脸都丢光了··“贺南,咱们中午去吃暖锅吧,带着小臣和小显·”邱白晨说道,贺兰豫之点点头,和邱白晨一起去叫李臣和王显吃饭,不过还没走过屏风,就听到李臣在和王显说话。
“小显,我娘说今天中午要包三鲜馅的饺子,你和我回家去吃吧,我娘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李臣边做灯边和王显说道·因为王显无父无母,大家都很关心他,李臣的娘也会让李臣带他回家去给他做好吃的。
“好呀·”王显点头,“那师父和贺公子去不去”·“一起去·”李臣道··“那就等到晚上再去吃暖锅吧,中午咱们去吃饺子。”
邱白晨这时候才走出来说道,李臣和王显明显对暖锅更加感兴趣,都眼巴巴地看着邱白晨,十分期待晚上那顿饭··他们这边刚准备把睡着了的小初六也打包带上,就看到店里的伙计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邱,邱师傅,掌柜的有点事,找您和贺公子过去吃午饭顺便谈谈·”那伙计就是之前找邱白晨的,他一直在外面跑,所以和邱白晨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曹掌柜说是什么事情了么”邱白晨问道,那伙计总算是把气喘匀了··“这个我倒不知道了,掌柜的说一定要请你们过去。”
伙计道··“哦,那你们就去吃饺子吧,吃完了就回来看着小初六,要是小初六醒了带他来曹老板家找我们·”邱白晨和李臣王显吩咐道。
小初六平时都很乖,现在还小,整天睡觉多,每次都能睡上一个时辰,只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有邱白晨或者贺兰豫之就不会哭·但是孩子太小了,也不能身边没人,还是要找个人看着。
“你们过去,我在这儿先帮你看着·”那伙计道·听伙计这样说,邱白晨也就放下了心,和贺兰豫之到了曹老板家·曹老板已经让妻子准备好了一桌的酒菜,看到他们过来便请他们坐下来。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曹掌柜今天有什么事么”邱白晨直接问道··“来来来,坐下说·”曹掌柜给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倒了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分别敬了两人之后才坐下来。
“是喜事·”他说道··“那先恭喜曹掌柜·”贺兰豫之道··“是什么喜事,可否说来听听”邱白晨问道。
“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准备去京城去,应该就不回来了·”曹老板说道,笑呵呵的,脸上都是喜色··邱白晨和贺兰豫之明显都对他为何去京城这件事有些兴趣,曹老板也就和他们讲了。
原来,这曹老板家里只有一个独子,今年已经快要三十了,这些年都在辛方城中拜师求学·十年前他便已经过了乡试,去年过了会试,殿试上被点为进士,留在翰林院任职。
之后当今的天子颁布了旨意,让京城的官员们将他们的父母接到京城同住,好尽孝道·如今曹老板儿子的同僚们都已经将家人接了过去,他自然也要将曹老板两口子接到京城去,否则就是逆了皇帝的旨意。
虽然不至于被撤销官职,但在同僚中的风评必定不会好,以后升迁也会不容易··曹老板因为和福缘灯铺的事情,才拖到了现在·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能够到京城同住享福他自然是乐意的,但是这边的铺子也是他苦心经营的产业,说到底也舍不得。
“我活了大半辈子,心血都放在这灯铺上面了,我舍不得直接关门,更没法看这店被不靠谱的人接手·”曹老板喝了几杯,话匣子也打开了··“所以我希望邱师傅能继续把我这店开下去,你手艺好,要是自己经营店铺可能发展得更好。
你若是愿意,我就便宜些将店兑给你·”·邱白晨也喝了一杯,听他这样一说,心中还有点蠢蠢欲动·他本来是想要在这里多赚点钱就去辛方城的,不过若是能自己开起店,攒钱的速度应该更快一些,只是……·“您这店少说也得值几百两银子吧。”
邱白晨道,“我现在还没这么多钱·”·他的问题倒是十分实在,曹老板听他这么说,便哈哈一笑··“没关系没关系,这钱啊你总是能赚来的,什么时候给没关系。
我这边还有些靠得住的亲戚,到时候把钱给他们就行·”曹老板家族也是在杨临县附近的,他儿子如今中了进士,已经是家族的荣耀,就算是去了京城他和亲戚之间也不会断了联系的。
“那行·”邱白晨点头,要是想要开店确实没有比现在曹老板的铺子更好的地方了··“那铺子里面的伙计师傅还有学徒愿意留下的就都留下,也省得大家再折腾。”
店里的伙计师傅都是熟手,也不能跟着曹老板走,要是能继续留下来,邱白晨也省了不少的事··“行,这事就由我和他们说·”曹老板和邱白晨谈的十分顺利,到最后就连到底花多少钱都谈了,贺兰豫之还说了两句砍了点价。
曹老板是真的急着离开,便没有要高价,给邱白晨的价格十分良心,两边交接的也很快,一个月之后灯铺虽然还叫锦绣灯铺,老板却换了个人·而曹老板也和妻子一同去京城了,等到了京城往回寄信,那就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邱白晨做了锦绣灯铺的掌柜,和福缘灯铺的竞争就更加的肆意·他将灯铺中囤积的老样式的花灯都低价卖了出去,清理了库存,之后卖的就都是新鲜的花灯,也不怎么做普通的,由着福缘灯铺赔本赚吆喝。
如此过了半个月,福缘灯铺实在是受不了了,当初十分嚣张的方掌柜被辛方城那边的东家无情地抛弃,只能过来和邱白晨求和··邱白晨看到方掌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躲到了贺兰豫之身后。
贺兰豫之见他这样,就替他和方掌柜交涉··“你先回去看着小初六·”贺兰豫之和邱白晨说道,邱白晨乖乖地点头,然后转身就跑了,显然是对于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
贺兰豫之很少看到他这么乖的时候,也就没有趁机损他几句报仇··“方掌柜·”贺兰豫之坐下来,看着方掌柜,打了声招呼便不说话了·那房掌柜看着贺兰豫之,看出他不是个软柿子,也不太敢下手去捏,因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如今曹掌柜也走了,不如我们就还是像原来那样,各卖各的·福缘灯铺仍卖原来的·”·“哦·”贺兰豫之不置可否。
方掌柜的小算盘还是打得噼啪响,虽然落败仍不想让步·他本来还想着邱白晨看着就好说话,好好说说说不定就没事呢,结果邱白晨跑了,留下个贺兰豫之··“那你说你想怎样”方掌柜实在是受不了贺兰豫之的沉默,在他身边都觉得十分的难受,有些喘不过气来。
“和现在一样·”贺兰豫之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做普通灯笼了·维持原状就相当于两家灯铺互相调换一下,福缘灯铺做普通的花灯拿普通的收益,而锦绣灯铺做赚钱的那部分。
“方掌柜也别想打其他主意·”贺兰豫之又道,他笑了笑,却比不笑的时候更加骇人·要是邱白晨还在的话,肯定会吐槽他要么板着脸,要么就笑得吓死人。
“这……”·“我还有事,便不陪了·”贺兰豫之也没这个耐心,他们不需要方掌柜做任何的赔偿,当然也不会给他一点的机会,事情到如此地步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邱白晨出去之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久才看到贺兰豫之出来,他也没问贺兰豫之到底和方掌柜怎么说的,反正他肯定不会吃亏的··无论如何,锦绣灯铺和福缘灯铺如今的形式已经成为定局,福缘灯铺只能去卖普通的花灯,还因为涨了价,所以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16.魁首之争(六)·方掌柜离开之后,日子便变得平静下来·邱白晨专注于教徒弟们做灯,闲下来的时候就照顾小初六·贺兰豫之也一直都未能想起来过去的事情,每天除了练练武,就是看看书,书还都是借来的。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现在的世界,活字印刷术还未被发明,书籍纸张还都是比较贵的东西·因为邱白晨已经和贺兰豫之说过想要去辛方城的打算,所以就贺兰豫之也就没在这方面浪费他的钱。
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距离邱白晨来到这里也已经快有一年了,回头去想上辈子的事情,邱白晨都觉得有些恍惚··上辈子他跟着爷爷做灯,最后却卖不出去,穷困潦倒,没办法只能出去找其他事情做,却不想竟然遭遇车祸,穿越到这个他从不知道的世界。
这个世界比现代落后很多,生活条件也差了太多,却能给他自由的空间去做喜欢的事情··算是因祸得福··邱白晨躺在床上,小初六现在还是在贺兰豫之那边睡,和贺兰豫之的感情特别好,不过可能是因为父子天- xing -,所以小初六见到邱白晨总会更黏糊一些,不至于让邱白晨嫉妒。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初六从刚出生红通通的小猴子变成了可爱的小婴儿,会翻身了,长牙了,会爬了,会尝试着说话,发出类似于爹爹的音了··又是一年的中秋,小初六已经开始学着走路,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褂子,头发刚给剃了,扎了两个小揪,一笑露出白嫩嫩的小牙。
“爹,爹”他叫爹还不算清楚,本来被邱白晨扶着慢慢走着挺欢快,没想到钱邱白晨突然松开他溜出了好远··“爹·”小初六瘪瘪嘴,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看着邱白晨想要找他抱,又不敢走,委屈地皱起了小脸,一直叫爹爹。
“小初六你过来,过来爹爹抱·”邱白晨冲着小初六拍手,小初六眼巴巴地看着他,鼓起勇气试着往前走一步,却有些不稳当,差点摔了,吓得他赶紧不动了。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邱白晨,眼眶里氤氲起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这时候贺兰豫之从外面回来,小初六看到贺兰豫之,心里更委屈了,也忘了不敢走路的事情,就扑过去找贺兰豫之。
小初六的步子还不算稳,但是他学走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人扶着走得还不错,没人扶着就不敢动·现在他看到贺兰豫之,光顾着委屈,想找贺兰豫之告他爹的状,就直接冲着贺兰豫之跑了过去。
·“苏,苏,爹,坏·”小初六抱着贺兰豫之的腿就开始哭,那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哭得小脸都红了,好不委屈··贺兰豫之把他抱起来,邱白晨却笑得不行,捂着肚子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小初六的脸。
小初六伸手就去推他,不让他碰··“爹,坏·”他撅着嘴··“咱们小初六会走路啦,都会跑了·”邱白晨笑着说道,小初六本来还想哭,听他这样说,就睁大了眼睛。
咦,好像是真的啊··“是啊,都会跑了·”贺兰豫之也笑,他把小初六放下,小初六就慢慢走了起来,发现原来走路一点都不可怕,也就忘记了刚才他爹是怎么坏的,乐呵呵地跑了起来,跑累了,又回来找他爹抱。
邱白晨抱着傻儿子,在他的大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弄得小初六痒痒的,咯咯笑··“爹·”·小初六还不到一周岁,已经会走路也会说话了,放在现代属于正常的,正常的小孩一周岁左右也就会走和说话了。
不过古代的条件一般不好,小孩子缺钙,好多两三岁才会走路·邱白晨在吃的方面都不会节省,不会吃太多,但是鱼肉,水果蔬菜都不会少,营养要均衡小孩子才能长得好,就把小初六喂得胖胖的,就连贺兰豫之都比之前重了。
晚上就是中秋灯会,从去年开始县里便每年都举行灯会了,而且今年县里的商会还给了彩头,县太爷和县中的官员,有名的文人都可以对花灯投票,哪家的花灯得到的票数多,便能得到商会的彩头,奖金有五百两之多,做的出彩的,在县太爷进京的时候还会作为杨临县的特产带着去。
邱白晨自然参加了这次的活动,而那边方掌柜经过了大半年的恢复,慢慢得也恢复了元气,想要翻身就需要争夺这次的胜利··不过邱白晨并未将福缘灯铺那边的师傅放在眼里,他的手艺是经过了几千年的凝练的,几千年来能做出的花灯,除了确实失传的他不能完全复原,其他的花灯他都有做过,福缘灯铺的师傅就算是研究出一种新的花灯,也并不能真的超过了他。
因为杨临县在外面主要以刺绣知名,要是真的想要带到宫中上供,那么这灯一定要有特色,需要贵重,样式也必须华贵新颖·所以邱白晨决定做一盏宫灯,用上好的木料和锦缎制作,而锦缎上面绣上牡丹纹样,雍容华贵。
刺绣方面,邱白晨找了吕萍来绣,她的手艺很好,就连贺兰豫之都说她手艺不错,但是没什么渠道,就只能卖给县中的大户·原来的时候邱白晨没想着将刺绣添加到花灯之中,如今也是正巧遇到,便把刺绣和花灯结合起来。
这盏灯做了足有一个月,吕萍绣牡丹更是绣了两个月之久·宫灯本来就比普通的灯笼精致好看,再加上精巧的牡丹刺绣,在点燃蜡烛之后,光透过锦缎- she -出来,更显得这灯华贵无比。
几乎没有任何异议,这盏灯便被选做了县太爷进京进贡的花灯,他让邱白晨又做了一个龙凤图案的,凑成一对··邱白晨拿到了彩头,却没有在店里卖宫灯,理由也很充分,他那次所做的宫灯是进贡之用。
等到过了年,邱白晨手上的银子也有几千两,足够在辛方城买一家小一些的店面了,便决定举家前往辛方城··“萍姐,你要不要一起去,到那边我们可以住一起,花费也高不到哪里去,你绣的东西卖的价格还会更高些。”
邱白晨舍不得东巷这边的街坊邻居,但最舍不得的还是吕萍·当初如果没有吕萍,或许就已经一尸两命了··“我倒是没什么牵挂的,就是何霖还要读书。”
吕萍之前已经回家去见了父母,虽然家中哥哥嫌她当年私奔的事情丢人,但是父母还是很想她,再见到她还不舍得她走,也很喜欢何霖··但吕萍还是回到了杨临县,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不想让父母和哥哥产生隔阂,只是隔段时间便回去看看。
“读书还是去辛方城好啊,小初六大一些也要去读书的·萍姐,我跟你说,其实贺南读得书很多的,要是暂时找不到先生,可以让他来教霖儿·”邱白晨道。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我觉得贺南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不可能是杨临县的·他会的东西很多,知道的事情也多,聪明的很,长得又英俊,上次去灯会,好多姑娘给他递手帕呢。”
“不知道他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姑娘·”·“他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吕萍问,贺兰豫之和何云长得十分像,她心中始终对贺兰豫之的身份存疑,但是没法确定,就没和邱白晨说过。
“没啊,他好像也不着急,我还说过要不要贴些告示找一找·不知道他家里人有没有找他,也没见过来找的·”·“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若是钱不够,就把这边的房子先卖掉。”
吕萍说道,“我们两家的房子也能卖个几百两·”吕萍道··邱白晨也想过卖房子的事情,辛方城那边需要花钱的地方肯定多,他对这边虽然有感情,但是房子终究不过是个壳子,留存着记忆,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本来以为吕萍会舍不得这边的房子……·“何霖他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我再想这些,反倒是难过·”吕萍道,“过去了这么久,也到该放下的时候了。”
何云去世之后,吕萍生生地守了这么多年,仿佛生活的所有意义就是怀念亡夫,为他养大孩子·然而吕萍还年轻,她的人生还很长,她心中仍旧爱着当初的何云,却应该有新的人生。
要是能够和邱白晨一起出去,开开店,赚赚钱也不错·至于要不要改嫁,那就顺其自然了··而且何霖十分喜欢小初六,要是分开了还要哭鼻子呢··“那行,等过了年我们就走吧。”
邱白晨去辛方城,这边的房子要卖掉,但是店不会卖掉··这一年多,李臣和王显都学到了他的手艺,李臣还有母亲在,不想离开杨临县,邱白晨就把铺子交给他来打理,这边的师傅和学徒们还都在这边做,他又找了个掌柜来帮着李臣经营。
铺子的老板自然还是他,如果有新出的花灯他会告诉他们,这边的红利每三个月他也要拿一次··过了年,元宵的时候邱白晨又赚了一笔钱,便离开了杨临县,举家前往辛方城,开始了新的旅程。
☆、17.异域灯会(一)·“锅碗瓢盆什么的就别带了·”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忙来忙去收拾东西,什么都想带着,看着就有点头疼··“哦,不会带的,收拾收拾都送出去。”
家里面做花灯的东西早就弄到店里了,很多生活用品也都弄到了店里,剩下些扔了觉得可惜,带着又没用的东西,就看着送人了·最后走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东西。
·现在已经是三月了,天气暖和了起来,小初六已经一岁半,走走跑跑的很活泼,不算很淘气·不过小初六看到邱白晨忙里忙外地收拾东西,站在那里皱着小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爹爹·”小初六的声音软软甜甜的,抱着邱白晨的腿故意撒娇,这么一叫邱白晨的心都要化了,就放下东西去抱他··眼看着后天就要走了,邱白晨还没收拾好,现在又不务正业地去逗孩子,贺兰豫之也没办法,就亲手去收拾,把不需要的都送给了邻里,最后只是带走了一些衣服和必备的东西,家里的家具也都随着房子一起卖掉,对方已经交了钱,就等他们搬出去了。
邱白晨抱着小初六看贺兰豫之忙里忙外,心里偷偷笑,亲了下小初六的脸蛋,真是亲儿子啊,知道心疼他爹,让他爹少干点活··其实邱白晨特别想要给小初六照相片,把现在这么可爱的样子留下来,然而现在没这个技术。
他便直接把小初六画出来,用素描的方式画出来还是很还原的,他把各个阶段的小初六都画出来,然后都存放在一个箱子里面,等到长大些给他看··离开的日子很快便来了,邱白晨坐在马车里,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风景,心里默默地和杨临县说了声再见。
小初六已经在贺兰豫之怀里睡下,在马车的颠簸之中离开了他出生的地方··杨临县距离辛方城不算太远,坐马车头一天早上出发,第二日中午便到了·进了辛方城,邱白晨扒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城门来来回回穿行着行人和车马,还有许多金发碧眼骑着高头大马的白人·在这个世界上外国人还比较稀罕,但邱白晨对这个倒是见怪不怪··马车进了城,走了一段路,邱白晨就看到有一座教堂,中不中洋不洋的,西方罗马式和中式建筑风格结合,看着倒是不错。
教堂门口有很多人进出,白人也有,本土的人也有·邱白晨心中不禁感叹基督教传播力度果然很广啊,辛方城外国人也真是很多·这时候小初六也醒了,趴在邱白晨背上往外看,邱白晨就伸手到背上抓住他的腿,省得他掉下去。
“白·”小初六看到高大的白人自然觉得很新奇,就和他爹喊,他爹就任由他喊·小初六像个小乡巴佬似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切,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小初六,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住了·”邱白晨和他说道,小初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肉呼呼的小下巴磕在邱白晨肩膀上,小脸蛋贴在邱白晨脖子上面,软软的。
这次进城他们不是没做准备直接来的,在来之前,贺兰豫之就自己来过一次,也是他们走运,来的时候正好城中有一家布庄开不下去,老板要卖了店面还债·那店面不大,后院可以住人,足够他们五人住下来。
价格的话因为卖得急,要的不算太高,贺兰豫之又砍了一部分,便将其买了下来··不过因为之前是布庄,所以还需要重新装修一下·买下了店面之后,邱白晨这里就剩下了三百多两银子,装修的话还是需要一些的。
他们带着王显来,李臣留在了杨临县,要是想要把店开起来还需要雇两个伙计在前面忙活,再找几个学徒帮着做灯··现在,邱白晨他们一行便要到布庄先住下,不过他们还未到布庄,后面就浩浩荡荡来了一队车马,官兵开道,吓得路上的车马都纷纷到路边上避开。
“车,大车”小初六趴在邱白晨背上,看到好多人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被吓到了,一直都没有动·邱白晨看到对面浩浩荡荡而来的车队,马上把头缩回来,把小初六抱在怀里。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到边上去·”邱白晨和车夫吩咐道,车夫便将马车停在路边,等着那队车马过去再走·在邱白晨的位置,能听到路上不少人小声嘀咕不知道是什么人架子这么大,在辛方城也敢如此嚣张,连敏王出行都没这么大的架子呢。
他们这边已经躲好了,邱白晨刚想着让人提醒下吕萍那边,结果就看到那队车马竟然停了下来,外面闹闹哄哄的,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儿的哭声,好像是何霖··邱白晨一听何霖哭了,便意识到恐怕那边是闪躲不开,才会发生冲突,就想着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贺南,你先看着下小初六,我去看看萍姐他们·”邱白晨说道·贺兰豫之昨晚守夜,都没睡,白日来一路上都在闭着眼睛小憩,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睁开眼睛,却并无半丝睡意。
“你在车上,我下去·”他说道·邱白晨也听了他的建议,抱着小初六在车内关注外面的动静,贺兰豫之下了车,走到吕萍那边··“贺叔叔。”
何霖已经不哭了,但是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抱着吕萍,吕萍肩上的衣服破了一道,显然是被人用马鞭打伤的,还流着血··“我没事。”
吕萍疼得脸色发白,然而她一直都是普通的百姓,信奉的民不与官斗的道理·遇见这种事情,虽然心里委屈,但也只当是自己倒霉,默默忍着就是了,不能和他们理论,要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何霖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对这些人情世故懂得还不算多,但是看着吕萍没说什么,就也只是心疼自己的娘亲,有去和他们理论的心思,却没法去··王显从小没了爹娘,更是谨小慎微,以至于他们一车的人都忍气吞声,都没有去叫邱白晨。
贺兰豫之从车上下来,看着手里拿着马鞭的人,那是个楚国人·因为被派给外族人驾车,穿得颇为光鲜,说话也有了底气·刚才吕萍这边的马车躲闪不过,吕萍便下车打算给他们赔礼,免得惹麻烦,却被他一鞭子抽到肩上。
当下的情况也十分尴尬,贺兰豫之虽然可以把这一鞭还回去,然而对方一看便不是善茬,若是真的还回去,恐怕事情就闹大了·他是有把事情闹大的心思,然而想到邱白晨,便只能按压下心中的冲动,好好和对方说话。
“你们这群刁民不要挡了人家公主的路”那车夫趾高气昂地说道,也不想在这里耽搁,反正现在吕萍这边的马车已经到了边上,并未再阻挡他们的路,就打算走了。
他扬起马鞭刚想要走,就被身后的人拍了拍肩膀··“这是,怎么了”后面最大最华丽的马车里走出一个女子,个子很高,身材窈窕,皮肤雪白,眼窝凹陷,发色极浅。
她说的虽然是大楚的语言,但是腔调和发音都很奇怪,显然是异族人学习大楚的语言学得不够扎实··“公主·”她从马车上下来,边上的侍从伸手让她扶着,然而这公主却直接自己跳了下来,冲着贺兰豫之便走来。
·刚才的混乱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她刚刚来到大楚,对大楚不了解,就想着让他们自己处理·只是刚才她透过车窗看到了贺兰豫之,便忍不住下了车。
这公主直勾勾地看着贺兰豫之,提起裙摆走过来,目光就未曾离开过贺兰豫之的脸·然而贺兰豫之却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眼睛,他对胡人女子并不感兴趣··“你叫什么”那公主向贺兰豫之问道,贺兰豫之沉默不言,公主边上的侍从便要发怒,就要拔剑,却被公主拦下,从他手上夺过剑,一剑砍在那车夫肩上。
“我替你还了,你能和我回我的国家吗”那公主看着贺兰豫之,她的个子和邱白晨差不多,比贺兰豫之只矮上一点点,两只浅蓝色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贺兰豫之,等待着他的回答。
贺兰豫之还没来得及张口回绝她,就有只小小软软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原来是邱白晨看事情不对,从马车上下来,现在他把小初六给贺兰豫之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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