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傻白甜的春天 by 辰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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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傻白甜的春天 by 辰尧(2)
·小初六到了贺兰豫之怀里,就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地叫了声··“爹·”·听到小初六叫贺兰豫之爹,那公主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她来大楚之前便听说过大楚之中有一部分男子可以生育,在大楚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她刚才看到贺兰豫之实在是喜欢得不行,就想着回去的时候就把他带回去,却不曾想到他竟然已经成婚了,还有孩子··“走吧·”公主十分沮丧,但没有再纠缠,便回到车上。
那跟随她的侍卫也是外族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何霖手里··那车夫肩上被刺了一剑,直接被赶了下去,换了别人赶车··这一场纠纷不了了之,邱白晨抱过小初六,在他脸上亲了下。
“真乖·”·☆、18.异域灯会(二)·刚刚进城就遇见这样的事情,自然弄得一行人心情都很不好·那队车马走了,邱白晨他们也往新住处赶。
下了车,邱白晨就赶紧找了大夫给吕萍看伤,好在吕萍的伤口看着可怕,却只是皮外伤,医治的还算是及时,应该不会发炎,上了药过几日便会痊愈··何霖看到自己娘亲受伤,在吕萍面前不敢哭,自己又偷偷地去找邱白晨哭了一场。
小孩也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脸色一直都惨白惨白的,眼神也有点呆滞·等到哭完了,何霖双眼才恢复了神采,他抱着邱白晨的腰··“小舅舅,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我娘被欺负了。”
何霖的声音还带着稚气,但是做出的承诺已经掷地有声·邱白晨摸摸他的头··“嗯,小舅舅相信你·霖儿好好读书,将来做了大官,比他们还厉害,就能保护你娘了。”
邱白晨给小朋友灌着鸡汤,说得倒是很美好的样子·可是谁都知道,鸡汤都是骗人的东西,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人们恶意揣度的那么坏,却也没有那么好,无论坐到什么位置,都有自己的力有不逮。
甥舅二人这边十分和平,且充满了斗志,贺兰豫之那边就有些纠结了·下了车,小初六又被交给他,他的双手夹在小初六腋下,扶着他的身体,让小初六站在他腿上。
小初六被他抱得高了一点,两条腿就乱动,咯咯地笑·贺兰豫之看着小初六和邱白晨极像的脸和没心没肺的笑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贺叔叔,举高高。”
小初六一张口,就露出一口小白牙,比他爹还白·贺兰豫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绪有些烦乱,不是因为那个公主,而是因为小初六叫的那声爹··他把小初六举高,小初六悬空了也不害怕,笑得更加开心了,弄得贺兰豫之更加纠结了。
明知邱白晨是在演戏,叫爹也是他教给小初六的,现在回来了,小初六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他叔叔·然而贺兰豫之却仍为其烦恼·他毕竟只是一个还没二十的年轻人,还不明白那些百转千回的弯弯绕绕,自然就……·邱白晨哄好了何霖,贺兰豫之也纠结得差不多了,他之前找的木匠也来了,便开始装修房子。
这边的房子布局和杨临县的相似,后面是正房,两侧是厢房,不过原来的地方前面直接就是门,而这边前面就是店面,店面相比后面的屋子还要大一些··店面的装修主要是将现在的各种桌子架子都清理出去,做新的家具摆上去,好放花灯。
因为是新店开业,所以墙面要粉刷一下,屋外也要整修,还要做一个新的牌匾,门口到时候都挂上灯笼,再放上一个大大的走马灯,上面写上店名,仍叫锦绣灯铺,终日旋转,好吸引人来。
店面要修缮,而后院也是需要的·他们来了之后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将东西都堆放在一起·堂屋有两间卧室,一间邱白晨住,一间贺兰豫之住,两边近一些好有照应。
除了卧室,还留出客厅,招呼客人用··厨房则在厢房,左边的厢房被分割开,小间是厨房,大的那一间给吕萍和何霖住·对面的厢房为一间,不做分割,给王显和以后雇佣的学徒伙计住。
正房两边有两个小屋子,用来做仓库,储存花灯··相比原来的店面,这里的空间显然逼仄了很多,也没办法,辛方城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找到这样的房子就不错了。
原来的时候这里就伙计在住,老板偶尔也会过来,所以有一张老板住的大床,几张小的并在一起的木板床··木板床给王显搬去一张,铺上厚实的褥子,睡着倒也不算难受。
吕萍和何霖弄了两张拼在一起,擦洗干净,铺上家里带来的褥子,母子一起睡了··堂屋里就剩下了一张大床和三个人,小初六一直有自己的小床,是之前找王木匠打的,对他来说很大,非常舒服,自然是不用发愁的,而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就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我睡地上·”贺兰豫之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总觉得这样很奇怪,便提出要打地铺,他把垫子都铺上了,却被邱白晨拉起来··“现在天气这么凉,地上还潮,你睡地上明天准就病了。”
邱白晨看着贺兰豫之这幅固执的样子,就直接把他拉起来拽到床上·虽然他的小身板比贺兰豫之弱了不少,但好歹是男人,总是能弄得动另一个男人的··于是,贺兰豫之便和邱白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不过被子当然是分开盖的。
邱白晨睡在里面,贺兰豫之睡在外面,这床很大,刚睡的时候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空出一人多的位置,看起来非常和平··因为赶路赶了很久,大家很早都睡了,贺兰豫之这一夜睡得很沉,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才做梦,梦见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似乎是要置他于死地。
贺兰豫之因为这个梦被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邱白晨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手臂放在他脖子上,正好压着他的咽喉,让他产生了窒息感·贺兰豫之将邱白晨的手拿开,起床穿衣服,刚要系腰带,就看到邱白晨也醒了。
·“起这么早·”邱白晨虽然这么说,但也打着哈欠起来找衣服穿·贺兰豫之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乱摸一气,就从身边的椅子上把他衣服拿起来扔到他手边。
邱白晨穿好了衣服,就闻到了饭香味儿,吕萍比他们起得还要早,已经在做饭了,等到他们洗漱好了出去,吕萍都做好了早饭端到桌上,然后去叫何霖和王显起床··“真好啊。”
邱白晨愉快地坐下来吃饭,吃过饭帮着吕萍收拾碗筷·没多久木匠和泥瓦匠也过来了,送来了之前就订做过的床,其他的家具还要些时间才能打完··吕萍在家里做绣活,王显看着木匠和泥瓦匠干活,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则一起出去到其他灯铺看看人家都做什么样式,还有这辛方城的人家都喜欢什么样式。
“这个好看,琉璃灯呀,很通透,琉璃很贵的吧·”邱白晨之前还没接触过这样的琉璃灯,只做过宫灯样式的·制作琉璃需要高温,以现代的技术,高温是比较容易取得的,但是在古代,燃料温度不够,琉璃的原料也难以取得,便使得琉璃极为珍贵。
通常琉璃需要千度以上的温度烧制,邱白晨看着琉璃灯,想着制作玻璃的温度也差不多,如果可以烧出琉璃,是否能够烧出玻璃呢玻璃是现代常用的一种材料,也是十分实用的材料,若是能够制造出玻璃,应该能赚不少钱。
而且似乎西方制作玻璃的技术很早就有了,不知道有没有传过来··“别动这个,碰坏了你可赔不起·”邱白晨穿得极其一般,现在在人家的店里看灯,想要伸手摸一摸那琉璃灯的质感,结果就被伙计警告了。
邱白晨悻悻缩回手,继续看其他的灯·这里的灯种类也更多一些,不过也都是从几种基本的灯扩展来,加上些别的东西·这家的琉璃灯并不是传统的宫灯样式,而是有些西方的感觉,中西合璧,玲珑剔透,非常好看。
邱白晨在杨临县所做的走马灯和天灯也未曾传到这里,对他来说,这是件好事··从这家店走出去,邱白晨又到了另一家店·辛方城中,有一条街都是卖花灯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铺子。
每家铺子只要做得样式差不多,都有不少人过来看··大城市的市场果然是比小地方好的多,人多,需求大,东西好卖·邱白晨和贺兰豫之转了一圈,没发现做花灯做得特别好的,每家店特制的花灯也都大多在材质上下功夫,没有在其他的形制和技术方面创新。
可能是因为辛方城的外国人多,所以出现了很多西洋式样的灯,销量还都不错··不过此时的大楚国力强盛,与其他国家的交流很多,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的兵力都极强,极少会有人脑子有坑,认为外族的便是好的。
大家的审美也还比较传统,外国的东西融合进来,要是好看大家都会买账,要是不好看也不会有人理睬·外国进来的东西,也都要向大楚的样式靠拢,才会被大家接受。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逛了一圈,邱白晨还未把所有的花灯铺子走遍,打算明天再出来走走·他和贺兰豫之在外面找了家饭馆坐下来点几个菜吃,还没吃完,就看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这外面是干什么的”邱白晨叫来店里的伙计,问他外面吵吵嚷嚷是为了什么··“客官,是莒北国的公主来咱们辛方城想和敏王联姻,但是之前圣上已经给王爷赐了婚,这不,那公主和咱们未来的王妃斗起来了。”
伙计说道,然后又去忙了··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吃完饭,才出去看那告示·原来是因为这公主和那位准王妃互相都看不对眼,辛方城的知府就出来活了个稀泥。
说是为了欢迎莒北国公主来辛方城,所以在三月之后举办一个灯会··莒北国的公主和准王妃都会找灯匠来做灯,在灯会上决一雌雄·这外面的,就是那准王妃招灯匠的告示。
刚才一堆人围在这里,走的时候告示还在那里好好地贴着,这会儿邱白晨看完了告示的内容,直接把它揭了··☆、19.异域灯会(三)·贺兰豫之没有反对邱白晨揭这张告示的行为,然而周围的人看到他一个才二十左右白白嫩嫩的年轻人竟然主动去做那敏王未婚妻的灯匠,都觉得年轻人果然是心高,到时候若是被迁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大家素不相识,也都是自己默默地八卦一番,并未有人出来阻拦邱白晨·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回了家,打算过几天再去应征··辛方城是敏王属地,敏王是小皇帝贺兰璿的叔叔。
他是早已去世的先太后的老来子,一直备受宠爱,先皇夺嫡之时,将兄弟们几乎全部斩草除根,到如今小皇帝即位了几年,那些之前还活着的王爷也都没了,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先皇的亲弟弟。
敏王封地在包括辛方城在内的九个大城,由于沿海,经济发达,百姓富庶·封地内的税收两成归于敏王所有,而大楚的王爷又几乎不用养兵,所以敏王府十分有钱,吃穿用度和在京中一样。
这样看来,老皇帝对敏王是极好的··敏王如今也有二十,却尚未婚配·去年,丞相向小皇帝建议给敏王赐婚,选一个朝中大臣的女儿,好照顾敏王,为其开枝散叶。
小皇帝没有拒绝丞相的请求,便给敏王和户部文尚书的长女赐婚··文尚书之女,单名凌,乃是京城之中有名的才女·大楚风气开放,女子不必完全困囿于内室之中,不用藏着名字,抛头露面也并非稀奇事。
去年文凌和敏王订婚,成亲可能还要到两三年之后·文凌今年方才十六,国中女子一般十**岁成婚,大户人家的女儿更是图晚不图早·有这样的习俗也是因为大楚国力强盛,人口多,又不兴战事,所以国家不在生育上面多做鼓励,大家的婚育年龄就都偏高。
文凌母亲是辛方城生人,这次来辛方城,是因为文凌随母亲前来探亲,要小住两月再回京城·她母亲本想去拜访敏王,却被告知敏王生病,暂时不便见人,所以也就没有碰面。
之后文凌就随母亲在在外公家住,时常出去参加些以文会友的活动·文凌年轻貌美,父亲又是朝中大员,又是未来的敏王妃,所受的招待自然不错·前一日,她正在和外公家的几位表姐表妹一起听琴品茗,就看到外面气势汹汹地来了一堆人。
那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也就是刚刚遇见了邱白晨和贺兰豫之的莒北国公主·莒北国的人名都是一长串,大家也都听不太懂他们叫什么,正巧那公主给自己也取了一个汉人名字,叫做唐娜,于是大家也就称她为唐娜公主。
唐娜带着一群侍从浩浩荡荡地进了园子,惹得一群人侧目·文凌也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和姐妹们说笑去了,但没想到,那一群人竟然浩浩荡荡地冲着他走过来··“你是文凌么”唐娜虽然之前经历过了看上的人有了家室的打击,如今却依旧是神采奕奕的。
她是典型的白人长相,金发碧眼,年纪也小,就像个瓷娃娃一般··“我是文凌,唐娜公主,你好·”文凌站起身来和唐娜打了招呼·虽然唐娜是莒北国公主,但文凌还是尚书之女呢,和唐娜就以平辈相称。
文凌是典型的汉族美女,比唐娜矮了一大截,但是对上唐娜气势也不弱·二人相对,唐娜主动提出要和她竞争,她想要嫁给敏王·周围人都觉得很荒唐,然而最终文凌还是接下了挑战。
等她回到家,就让人去张贴了招灯匠的告示,还让人去京城找他爹调人过来帮她·文尚书马上上书皇帝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应却是皇帝也没办法,只能让莒北国的公主知难而退,一切就都看文凌的了。
他这边的消息再传回文凌那里,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纵使文凌从小就被教一定要矜持,不动怒,也气得摔了杯子··“小姐,你别生气·”她身边跟着的小丫鬟月红看她是真的动了怒,小声地劝她,下人们还没把杯子的碎屑清理干净,文夫人就进来了。
“凌儿,这是怎么了”文夫人看到文凌的脸色,就知道她是生气了·遇见这种事情,她也很生气,让文凌和人家莒北国的公主竞争,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不知道那朝中的小皇帝,丞相是不是故意戏耍他们文家。
“还能有什么事·”文凌在她娘面前也就不板着了··“你表妹可回信了”文夫人又问··“来了。”
“她说前些日子,陛下收到下面献上来的一盏灯,名唤宫灯,以木为架,轻纱覆之,又绣以龙凤牡丹,十分可爱·表妹便提议让陛下吩咐下面的工匠照着这灯做些一样的,摆在他住处,可您猜陛下怎么说”·“怎么说。”
“丞相必不悦·”文凌此刻很想翻个白眼,“所以最后那灯陛下就送给表妹了,做宫灯的事情就不了了之·”·文夫人不语。
小皇帝现在尚且要忌惮丞相,这次的事情便没得转机,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还不能输,否则丢的就不是他们文家的脸,而是天家的脸了··“对了,我来是想和你说,如今应征的灯匠已经到了,我让他们各自做一盏灯,好做挑选,这时候大概已经做好了,咱们去看看。”
文夫人拉着文凌一起到了园中的亭子,那些灯匠被限定在半个时辰内做一盏灯,如今做完了,都在院子里等候··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这些京中的匠人也能做出来。”
文凌看了几个,觉得十分无趣,都是些寻常的样式,这要是拿出来,定然要贻笑大方··“这个是什么灯,怎么这么薄·”文凌看到一盏和其他灯都不同的花灯,说是花灯都有些过了,这灯的颜色十分素淡,骨架只有几根,还极为纤细,用淡黄色的纸覆盖着,稍微捏一下就要散架。
“那灯匠说,这灯不是摆着的,是要放的·”一小厮过来过来和文凌说道,手中还拿着火折子·文凌听他这样说,点点头··“那边放了看看。”
“是·”那小厮点着了火,点燃了那灯底座上的蜡烛,就见那轻薄的灯身越来越充盈鼓胀,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慢慢地飘了起来··“呀”那月红小丫头忍不住叫了出来,被文凌瞪了一眼之后就捂住了嘴,看着那灯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小,后来就不见了。
“我还未曾见过这样的灯,竟是能飞起来·”文夫人觉得这灯十分有趣,文凌也对做灯的工匠产生了兴趣,等到她们又看过其他的花灯,最后选出两名灯匠参加这次的灯会。
而其中的一个,就是邱白晨··孔明灯好做,邱白晨没用多久便做好了灯,坐在那里发呆,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画出一个面色严肃的男人抱着个白嫩可爱的小孩。
小孩儿的眉眼和那男人有几分相似之处·然后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蹦跳着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和其他两个人都很像,但其他的地方就并不相像了··邱白晨写写画画,等到有人来叫他的时候,他便把画卷好,放在怀里,随那小厮去里面见这里的主人。
此时文凌和文夫人已经见过了另一位灯匠,那灯匠年纪近五十,双手粗糙,一看便知道极有经验,他在辛方城也开了家花灯铺,做的花灯还是特供给王府的,手艺当然十分好,所以文凌便将他留下了。
剩下的便是邱白晨了,本来,见过了前面的人,文凌以后后面的还会是个年纪大一些的工匠,却未想到跟着小厮来的,竟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实属偏见,但是做灯是要经验的事情,他年纪这么轻,手艺真的到家么,若是只会做些投机取巧的东西怎么办·“文小姐。”
邱白晨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倒是不卑不亢··“你除了那会飞的灯,还会做什么”文凌问道··“那会飞的灯叫做天灯。”
邱白晨道,“除此之外,我还会做寻常的和不寻常的花灯·”·邱白晨成竹在胸,文凌见他这样有信心,自然更加疑惑··“那我提供用具,你可否再做一个,要精巧些的。”
文凌道··“好·”邱白晨点头,于是文凌让人拿了材料来,让邱白晨现场做一盏灯··邱白晨低着头便开始做起来,竹篾削了几种规格的,大大小小地拼接在一起,做出框架,然后往上糊上纸,不多时,一盏栩栩如生的兔子灯便被做了出来。
文凌看到他手脚这样利索,这兔子灯做得也不像是平时所见的动物花灯做得那般丑,看不出本来的形状,就点了头··☆、20.异域灯会(四)·邱白晨得到了文凌的肯定,就开始设计想要做的花灯。
他拿着纸和炭笔在那里思索,贺兰豫之抱着小初六过来了,把小初六放在地上·小初六颠颠地跑到邱白晨身边,趴在他膝上··“怎么样了”贺兰豫之在邱白晨身边坐下,邱白晨直起身,转头看他。
“我想知道莒北国那边会设计什么样的灯·”邱白晨会的花样自然是不少的,不过来来回回,其实万变不离其宗·若是举行灯会,一般要从形式和体量上做文章,大而精致的花灯能够给人带来极高的震撼。
他画了很多草图,但是又被他撕掉了,来来回回的,还是未能想出一个好主意··“这个恐怕在灯会之前都很难知道·”两方竞争,当然要互相保密,否则万一对方钻了空子怎么办。
虽说贺兰豫之的功夫还行,能保护邱白晨,但是和莒北国公主带的高手相比,那就差得远了··邱白晨也不会让他去冒险,这方面就只能求助于文凌文大小姐··“不一定非要知道他们做什么,做好我们的就好。”
贺兰豫之说道,“花灯的话,不如做成一个整体·”·邱白晨听了贺兰豫之的建议,开始思索是否有可行- xing -·他低着头,看着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额上的头发有几根散落下来,被风一吹,飘飘荡荡的。
邱白晨觉得脸上很痒,但是又不想伸手去撩,就撅着嘴往上吹··然而那一点风力哪里能吹上去,贺兰豫之看他半天,突然就伸手去,抓住他那几根乱飞的毛,别到耳后去。
邱白晨感觉耳朵麻麻的,抖了一下,也没抬头看贺兰豫之,继续钻研他的东西去了··贺兰豫之收回手,又站了半天,才转身去看工匠们装修得如何了·既然邱白晨参加了这次的竞赛,他们就准备三月之后开业。
若是能够赢了莒北国,那么必定能够为锦绣灯铺带来许多客源,邱白晨的举动也算是一举多得,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够赢··邱白晨接着想,小初六趴在他膝盖上发呆,不时用手戳戳他爹的腿。
等到邱白晨发觉好像很久没被戳了,才发现小初六已经睡着了··他不禁失笑,把小初六小心地抱起来·小初六睡得不熟,被抱起来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爹,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接着睡。
“爹爹·”他吧唧吧唧叫道,也是含含糊糊的·邱白晨低头亲了口儿子白嫩嫩的小脸蛋,笑着抱他去房里睡觉·然后又接着去苦思冥想,到底要做什么样的花灯才能够凸显大楚的特色,还要有震撼人心的能力呢·想了很久邱白晨也没想出来,干脆就不想了,看着小初六睡得这么香,他也觉得有点困了,就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和小初六一起睡了。
等到贺兰豫之进来,就看到父子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两只头挨在一起,都睡得十分香甜·小初六侧身睡,把脸蛋压得扁了回去,还流着口水·邱白晨睡着的时候表情一脸的纯良无辜,睫毛长长的,皮肤白嫩,可谓是秀色可餐,让人想要欺负他一下。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贺兰豫之看了他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就伸手去推推邱白晨··“起床吃晚饭了·”他说道,哪想到邱白晨睡得正香,就翻了个身,接着睡,丝毫不理他。
贺兰豫之又用力推了他他一下,邱白晨才扑棱一下坐起来,喘着粗气··“怎么了”邱白晨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他虽然坐起来,但是大脑还是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一脸惊恐地看着贺兰豫之。
“吃饭了·”贺兰豫之见他这幅蠢样子,表情不怒不喜,走了·邱白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儿子··“吓死我了,贺南这喜怒不定的真像更年期啊。”
他小声嘟哝,虽然贺兰豫之在外面听到了他说自己的坏话,然而他不懂什么叫做更年期,自然也没有生气··邱白晨整理了衣服,又把头发梳了梳,揉了揉睡得有些发红的脸,这才出来。
吕萍已经将饭菜做好端了上来,何霖在一边看着流口水,邱白晨到饭桌上坐下来,看到今天加了一盘大菜,酱牛肉··中国自古以来以农业为本业,牛负责耕种,都要限制宰杀,大楚也一样。
只有年龄大了的牛,或者是有人专门养出来的牛才能做肉卖掉,所以价格很高,吃的人很少··然而邱白晨是现代人,吃牛肉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以前家里条件还好的时候也经常吃,到这里仍旧是最爱吃牛肉了。
邱白晨看看贺兰豫之,他走了好像就是特意给他买牛肉吃,这样一想,邱白晨的小尾巴就翘了起来·大家都落座吃饭,邱白晨就夹了牛肉吃··他一尝便知道,这是城中锦记的酱牛肉,在辛方城里算是独一份,也是邱白晨最喜欢吃的。
可是那酱肉铺子离他们这边很远,普通人走要走一个时辰,虽然贺兰豫之走得快一些,但也很费功夫了··“好吃·”何霖小口小口地吃肉,吃的非常开心。
那酱肉买回来的时候是一整块的,被吕萍切成极薄的片,因为是垂直于牛肉的脉络切的,所以吃起来丝毫不费力,口感也非常好·最后吃完的时候,邱白晨还给小初六留了几片。
吃过饭,邱白晨和吕萍一起收拾桌子·贺兰豫之向来是不做这些事情的,吃过饭了就去带孩子,留下邱白晨和吕萍边一起收拾一起说说话··吕萍一直都在做绣活,不过才来几天,也还没找到有收这些的。
邱白晨打算在做灯的时候让她来绣一些图样,所以吕萍也还不着急··收拾好了,吕萍就接着绣花,这次绣的是个手帕,上面绣的是嫩绿的柳叶,上面蹲着两只圆滚滚喳喳叫的麻雀,图案宛如春风拂面,看着十分舒服。
邱白晨看着那图案,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有了灵感的邱白晨继续写写画画,顺着他的新想法进行下去,虽然还有很多阻滞,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问题,但是总体来说已经是非常有趣了。
于是邱白晨就十分精神,天黑了还点起蜡烛继续看,贺兰豫之见他这样,就直接把蜡烛熄灭,拽着邱白晨去睡觉··“哎呀我现在比较有灵感,不想睡·”邱白晨手上的画也被贺兰豫之一把夺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贺兰豫之就拖着他上了床。
邱白晨心里在流泪,这万恶的古代,现在也就八点,放在以前这正好是黄金时段呢,即使到了十二点还可以修仙一发,谁在这时候睡觉啊,别说还要被硬拖着睡了··“早上起那么早,你不困么”贺兰豫之说着,轻轻打了个哈欠,邱白晨顿时也跟着打了一个,然后还是一脸哀怨地看这贺兰豫之,可惜贺兰豫之耳朵灵敏,却不会夜视,看不到他深情的目光。
“好像是有点困啊·”邱白晨被强行镇压,这才从刚才的兴奋之中出来,看着黑黢黢的四周,就生出了困意··“那就睡吧·”贺兰豫之的声音有些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可惜邱白晨从来都不是心细如发的类型。
要是放在现代他就是那种不解风情的工科男,不能嗅到空气中微妙的味道,神经大条地脱了外衣,穿着亵衣钻进被子里面,刚想起他白天明明睡过了,再睡就成猪了,然而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赶着让他睡觉的人一直在黑暗之中看着他,眼睛里的疑惑隐藏于黑暗之中··第二天,邱白晨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贺兰豫之已经在外面练武了,他好像最近练得越来越勤了。
邱白晨看着外面的贺兰豫之,穿着衣服,就看到何霖牵着小初六的手进来,两个小孩儿并排坐在凳子上,小初六的小短腿还够不到地面,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你今天起得早啊。”
邱白晨洗了脸,就过来抱小初六,另一手摸了摸何霖的头·最近何霖都在和贺兰豫之学读书,贺兰豫之果然是比他之前的先生讲得还要好,不但让他读书,背书,还会为他解释书中的一些含义,但又不会解释得太过于详细,好留下给他自己领悟的空间。
贺兰豫之讲课的时候,小初六也会在旁边听着,小胖娃娃竟然不会听着听着就睡着··“贺叔叔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儿·”何霖回答,所以今天他就起得很早。
因为贺兰豫之起得早,所以小初六起得也早··小孩子的精力旺盛的不行,来了辛方城之后就一直想要出去玩,所以贺兰豫之就答应带他们两个出去了··邱白晨点点头,他还要在家里研究,三个月的时间很短,他耽搁不起。
等吃完早饭,贺兰豫之牵着一个抱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了,邱白晨画好了想要的花样,就去找吕萍让她把这些花再细化一些,让她绣出来··☆、21.异域灯会(五)·吕萍平日里绣的花样也有很多是自己画的,在这方面确实还算是擅长。
她看到邱白晨所画的图样,也觉得十分喜欢,就应了下来··邱白晨这边和她说好,先不急着绣,要看看文凌的意见,就直接去了文凌那里··他向文凌说了自己的想法,文凌看了他所画的图样,也觉得十分有趣,样式也足够丰富。
目前来说,邱白晨的方案是比其他的灯匠提出的方案都要好而且全面的·文凌本想要直接答应,却突然想起来她爹从京城还找来了一个灯匠,据说做灯十分了得·他们正快马加鞭地往这边赶,他的设计也用鸽子带了过来,她不能驳了自己爹的面子,还是先等那边的方案也到了,再说。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那决定好了再找我·”邱白晨不知道文凌在犹豫什么,但既然她说先等等就先等等·如果文凌接受了他的建议,把事情搞砸了那怪他。
若是文凌不接受他的建议,把事情搞砸了,那么要承担后果的就是她自己了··于是邱白晨就回了家,他突然想出一个有意思的点子,自然要趁着兴致继续完善方案,就算是这次用不上,以后应该也还有用上的一天。
他揭了那告示,自然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至于最后对方是否用他的东西,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所以他的心情还是很轻松的,然而文凌这边的心情并不轻松。
因为那位灯匠的计划送来了,文凌一看,便觉得好像和京中平日的花灯节所做的东西差不多,没什么特色·虽然这灯匠所画的花灯看起来十分精巧可爱,但她在京中也见过不少同样的,这方案中规中矩,根本就没有邱白晨提出的方案惊艳。
于是文凌想要委婉地回信拒绝他的方案,但是不知道灯匠现在到了哪里,就只能够等到他来再说了··这事说来也无奈,文凌从小在京城长大,也了解京城那群人的心理。
他们都觉得世上没什么东西比京中的更好了,就算是这次的灯会,也觉得莒北国不过是北边的蛮夷之邦,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所以他们所做的东西便都是平常的样子,因为根本不把莒北国放在眼里。
可是文凌派去刺探的人回报说似乎那边很有把握,莒北国虽然地处不毛之地,但是幅员辽阔,两个国家的交往还不够深入,他们或许真的能做出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可小觑。
文凌觉得用邱白晨的方案还是得胜的希望,也希望其他的工匠可以配合,那不是一个小工程·他们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必须通力合作,不能有一点的瑕疵才行。
然而要如何劝服京城来的灯匠师傅,这是个问题··这边的事情自然要文凌苦恼,邱白晨这里却是很乐呵·他已经开始制作起了开业之后所要用的花灯,最显眼的就是那将要摆在门口的走马灯,为了灯能够走起来,框架要足够轻巧没有阻碍,但又要保证灯的结实。
灯身上要写他们灯铺的名字,邱白晨的毛笔字写得还算是不错的,但是自从他看到了贺兰豫之的字之后,就强烈要求贺兰豫之去写他们的招牌··贺兰豫之当然不会拒绝,就按照邱白晨的要求写了很多张,邱白晨挑了张最好的去让人做牌匾,还说等到有时间回去的时候家里也换上贺兰豫之写的招牌。
邱白晨在这件事上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这也使得以后他的灯铺身价倍增,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邱白晨正忙着做灯,王显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贺兰豫之边看着工匠们干活,便给何霖讲课,小初六在他们旁边自己玩儿,而吕萍则在屋里绣花,可谓是其乐融融。
等到晚上,大家歇下了,邱白晨上了床,贺兰豫之在床下脱衣服··“白天的事情不顺么”他问道··“那边还有些犹豫,我再等着答复。”
邱白晨回答,他躺在床上,贺兰豫之又去看了一眼小初六,睡得正香··虽然说新的床送了过来,但是最近小初六说了想和贺叔叔和爹爹一起睡,可能是之前这样睡过所以上了瘾,然后邱白晨和贺兰豫之的床被安排到了一间屋子里面,不过中间还隔着一道,使得贺兰豫之不至于被邱白晨时而狂放的睡姿打扰。
邱白晨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高兴来,但是贺兰豫之却感觉到了他没有平时高兴·因为邱白晨平时都傻乐傻乐的,一旦笑容不那么灿烂了,贺兰豫之就很容易察觉到··“你有什么准备么”贺兰豫之又问,现在他已经上了床。
“她怎么说我怎么做·”邱白晨对于文凌的第一印象还成,给她做事到现在为止也都还好交流·但文凌毕竟是大小姐,对着比她身份地位都低的人难免会显现出一些傲气骄纵来。
邱白晨平时都不是很在意这些,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越想就越不舒服,越揉心眼越小··于是他失眠了··邱白晨和贺兰豫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到后来,邱白晨就听不到了贺兰豫之的回音。
他闭了嘴,就听到屋子里面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显然都睡得很踏实··然而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动就越觉得热,心烦意乱·邱白晨之前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即使之前有过再多的挫折阻碍,他总觉得自己能够顺利度过。
“贺南,我睡不着·”他折腾了大半夜,越来越烦,越来越睡不着,就轻声地叫贺兰豫之·贺兰豫之睡得不算很沉,听到他的声音就慢慢清醒起来,睁开眼睛,看着邱白晨。
·今天已经十三了,外面的月亮升起来,月光照到屋子里,使得贺兰豫之睁开眼看邱白晨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脸·邱白晨裹在被子里裹成了一个球,头冲着他,瞪着两颗眼珠子,明明看起来就很累了,却死活睡不着。
“怎么了”贺兰豫之问··“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做,那边的事情也无所谓的·”他也解释不清楚这没来由的慌乱感是因为什么,明明开始只是有一点对于权贵姿态的厌恶罢了。
所以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小初六哭了··“爹爹·”小初六哼哼着哭,贺兰豫之起来抱着他去外面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喂了他一点牛奶。
小初六现在已经长出了几颗牙,平时吃点软的东西吃点肉都行了,但是还没有断奶,晚上饿了也会吃一点··吃饱了小初六就睡了,贺兰豫之哄完他,走到邱白晨床前。
邱白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抽··“你也哄哄我吧,可能我就和小初六一样睡了·”邱白晨可能是困到了神志不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贺兰豫之失笑,他的手放在邱白晨身上,想要像拍小初六那样去拍拍他的,但是过了半天也没拍下去,反而是自己笑了出来··邱白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他感觉到贺兰豫之的手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冷静了下来,顺着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贺兰豫之后来失眠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前半夜没睡,一个后半夜没睡,起来的时候都黑着眼圈·吕萍见了,就去煮了几个鸡蛋,等到吃了饭让他们自己揉去。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邱白晨心中诡异的慌乱感也消失了,开开心心地继续做他的灯笼,还又教了王显一些东西·中午还睡了一觉,算是把之前缺少的睡眠补了回来。
他这边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那边京中来的灯匠也终于赶了过来·因为是文凌父亲请的,所以文凌也很客气,亲自去接他··这灯匠姓丁,名鼎,已经五十多岁,蓄着胡须,身体倒是健朗。
“丁师傅你好·”文凌道··“大小姐可曾找了其他的灯匠一起来做这次的花灯”丁鼎单刀直入,文凌点头。
“那我之前让人送来的设计图大小姐看来如何”丁鼎满脸自信,文凌却一脸的担忧,看得丁鼎也变了脸色··“丁师傅的手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这次的事情不仅关乎于我个人的名声,也关乎大楚的国威。”
文凌说道,想说的尽量委婉一些··“但是我已经派人去探查过,对方做的灯似乎十分新颖有趣,若是我们这边不做一些有趣的花灯来,或许无法取胜。”
文凌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丁鼎也听出了她言外之意,脸色更是沉了下来··“看来大小姐是不相信我·”他说道··“丁师傅您是我爹请来的,我自己相信您的手艺。”
文凌道,“我在辛方城找到了一个做花灯的灯匠,他的设计十分新颖有趣,如果能够按照他的设计来做,我们获胜的把握更大一些·”·“那个灯匠叫什么”·“邱白晨。”
“多大年纪·”·“似乎……只有二十岁·”·☆、22.异域灯会(六)·“公主·”唐娜身边跟着的侍卫,或者在他们的文化中应当叫骑士,虽然年纪也只有二十几岁,却留着胡子。
汉人一般是有了儿子或者孙子才开始蓄须,而他们这些异域人并没有这些讲究,所以会被汉人叫做胡人··“怎么样”唐娜让他刺探了对方的动静,此刻那侍卫回来向她回复。
“他们还没开始·”侍卫道,文凌那边的保密工作做的也是很严密的,再多的也看不出来了··“但是她请了一个京城里的工匠来做,他们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侍卫道,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是对于那些人的嘲笑··“也好·”唐娜也笑,虽然莒北国地处北方,苦寒无比,然而幅员辽阔,虽然比不上大楚,也非是蛮夷之国。
不过若是大楚的人都是这么想她的国家,倒也是件好事·大楚疆域辽阔,耕地肥沃,十分富庶,边上的每个国家都有吃上一口的心思··莒北国也有吃上一口的心思,要是大楚始终对他们轻视,那就别怪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唐娜这次来大楚,本来是想要和小皇帝联姻,中原的皇帝,后宫里收一个异族女人也是正常的,唐娜会留在宫中,吹吹枕头风,为她的国家谋取利益··然而小皇帝却将她推给了他的皇叔,敏王。
唐娜心中虽然不乐意,但是知道敏王的封地很大,实力也算是雄厚,又是小皇帝唯一的叔叔,听说长相也十分英俊,便也就答应了··之后她遇见贺兰豫之,对他又起了心思,就想着若是能够带他回国,这次联姻失败也罢,可惜对方却是个有家室的。
来大楚之后唐娜的经历如此的一波三折,也让她失去了耐心,只想要借着这次灯会的机会狠狠地挫败文凌,也杀一杀大楚的威风··现在的文凌仍旧在烦恼着如何说服那丁鼎,丁鼎认为邱白晨太年轻只会异想天开,根本不靠谱。
因为之前邱白晨说过,他的方案在未定之前不要给别人看,省得让人偷了去·所以文凌只能空口白话地夸赞邱白晨的方案,惹得丁鼎更是不悦,干脆放出话去要马上回到京城。
文凌心想着求求你赶快回京城去吧,然而面上还是要挽留他,总是要给自己爹留给面子,不然他们以后要如何做人·她这边烦恼着,距离三个月的期限已经只有两个月二十天了,他们的方案还未确定下来,而唐娜那边都已经开始了很久。
文凌几次想要说干脆让那丁鼎滚蛋吧,却还是按捺住了,就拖到了现在··邱白晨也是几日没有得到文凌的消息,就安心在家里做灯·最近贺兰豫之除了带孩子,还经常出去给他买吃的,这让邱白晨十分担忧他们的生活费够不够赚钱之前花的,但是每次贺兰豫之都能买到他喜欢吃的东西,这又让邱白晨无力拒绝。
“吃胖了·”邱白晨吃得饱饱的,一摸肚子,滚圆,好像脸上的肉也多了不少,更是显得他白白嫩嫩,像是个随时都会被吃掉的白胖包子··不过虽然是说着吃胖了,邱白晨还是对食物提出了要求。
“听说现在城里有卖海南运来的新鲜椰子的,好想吃啊·”古代交通运输不易,虽说邱白晨这边已经算是南方了,但是距离海南还是很远,很多热带水果都吃不到。
他还是前几天出去和附近的几家店的老板聊天的时候知道的·新鲜的椰子呀,以前买都是几块钱一个的,到这里都没吃过,邱白晨突然想吃了··贺兰豫之看了一眼他的肚子,满脸都是嫌弃,邱白晨却十分理直气壮地看回去,他每天这么- cao -劳,当然要吃点好东西啦。
“我今天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学徒,顺便把椰子给你买回来·”贺兰豫之虽然暗暗嘲讽他胖了,但还是答应给他买·他一直都是管账的,家里还有多少钱他自然是知道的,肯定够花。
邱白晨吃的东西虽然稍稍贵了一点,但是也并不是不可承受的,不至于把自己吃穷··“嗯,挑几个年纪小机灵点的,还得找两个伙计,要是有靠谱的掌柜也要找一个,只要做得好,工钱好说。”
邱白晨说道,倒是不忙着让他们过来,先去看看,不然有好人被别人挑走了怎么办··贺兰豫之出去了,邱白晨就在家里接着和王显两人做灯,做得累了些,他就抛下王显让他自己做,然后抱着儿子出去和附近店铺的掌柜伙计说说话,也会和健谈的客人聊聊天,了解下辛方城的各种事情。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你们听说了咱们敏王的未婚妻和那胡人公主要开灯会比赛呢·”这事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辛方城··“那个公主不是想要当敏王的王妃么,她一个胡人,怎么能做咱们的王妃。”
一个女掌柜嗑着瓜子说道,“不知道灯会敏王会不会参加,听说敏王长得特别好,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个就不知道了,人家出门都是坐轿子坐马车的,来了你也看不到啊,再说了,你这个年纪人家也看不上。”
旁边一个掌柜揶揄道··“呸·”女掌柜吐了瓜子皮,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但是对于英俊的男人的关注度仍旧不减··“我看白晨就挺好看的,像大户人家的公子。”
女掌柜说道,不过邱白晨长得太乖了,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看着邱白晨,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郑姨又笑我·”邱白晨也笑,不过女掌柜猜的应该是至少对了一半的,就看邱白晨之前的那两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小门小户的出来肯定是穿不起的。
但他现在过得很好,没想去深究原来的邱白晨到底经历了什么··“要说英俊还要是贺南,他们两个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长得那么般配,初六和贺南长得也很像啊。”
女掌柜继续嗑瓜子··“可能是巧合贺南和我算是有点亲戚关系的·”邱白晨笑着撒谎,手里还抓着女掌柜给他的瓜子磕着,不务正业到了极点。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小初六的另一个父亲或者母亲的事情,又说了些身边的八卦故事·瓜子磕着磕着,贺兰豫之就回来了,听不太懂大人们八卦的小初六从他爹怀里挣扎出来,去找他贺叔叔。
“回去吃饭吧·”贺兰豫之真是服了邱白晨,嗑个瓜子也这么乐呵,这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和周围的掌柜们相处得特别好·掌柜们年纪都比较大,看到邱白晨就像是自家儿子似的,非常喜欢,觉得邱白晨十分纯良,都觉得是贺兰豫之天天欺负邱白晨。
是啊,都欺负胖了··回去吃了饭,邱白晨吸溜吸溜地喝着椰汁,小初六看他喝得开心也凑过来要喝,等到喝完了之后邱白晨就把椰子劈开,挖椰肉吃·因为这次买的是青椰子,椰肉十分软滑,小初六也能吃,所以父子两个就愉快地分食了一只椰子,终于两个人都肚子圆溜溜地吃饱了。
眼看着离三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文凌也一直没有回音,邱白晨倒是不着急了,就在家里做灯,看她到底要如何选择·贺兰豫之已经找到了学徒,因为不愿技艺外传,所以也都签了死契,他们跟着邱白晨学习做灯,等到出师了就和别的花灯师傅一样待遇,只是不能离开锦绣灯铺。
学徒都还都只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子,邱白晨想着也不能让他们都不识字,便让何霖负责教他们认识基本的字,王显也要一起学·另外就是需要练字,学习画画,开始都一起学,要是有天赋就继续和邱白晨学习,真的没天赋画的不行的那就算了。
这样又过了两天,文凌那边才派人过来,却还带着个老头子··“你就是邱白晨”丁鼎扬着头,也不正眼看邱白晨,真真的眼高于顶。
他看着邱白晨年轻且稚嫩的很,便觉得他肯定是做不出什么好灯的··“这是京城来的丁师傅·”那文凌派来的小厮见是这样的情况,也抹了一把汗。
文凌和丁鼎都不肯妥协,所以丁鼎提出来要见邱白晨一面,于是他就领着他来了··“我看看你做的花灯·”丁鼎道··邱白晨看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位事多,也怪不得文凌纠结这么多天,他笑笑将丁鼎迎了进去。
“我最近都没怎么做花灯,这是我徒弟做的灯·”邱白晨从地上拿起一个半成品的花灯,是王显做的·既然丁鼎看不起他,他也没给丁鼎面子,直接把王显做的半成品拿了出来。
王显和他学了很久的手艺,心灵手巧,做出来的灯甚至不比邱白晨逊色··那丁鼎一看,就绿了脸··人家徒弟做的灯就已经和他自己做得差不多了··☆、23.异域灯会(七)·“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做的灯”丁鼎看到那灯,便已经收回了原来的傲气,非常客气地问道。
邱白晨点点头,让王显从仓库里取出他已经做了一大半的走马灯··“巧夺天工·”丁鼎看到那走马灯不禁赞叹道,王显又按照邱白晨的示意点了蜡烛,那巨大的灯便旋转起来。
“我还从未见过能自己转动的花灯·”丁鼎看着那走马灯,几乎看呆了,十分想要去看看花灯的内部构造,然而邱白晨就在旁边,他也没办法真的伸手去摸,去观察。
而邱白晨为了保密问题,也在里面做了一些手脚,若是有人想要拆开看构造,就会将灯的重要部件弄碎,所以在杨临县的时候,福缘灯铺买了好几个走马灯也没看出其中的诀窍来。
“那我是否可以看一看你的方案,如果可行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它·”丁鼎虽然傲气,然而当真的看到比自己做灯更好的匠人的时候,是钦佩的,并且十分想要从他那里学习点什么来。
“自然可以,前辈客气了·”邱白晨回去把自己的方案拿出来,给他看了个大概·丁鼎看完他的方案,自叹自己果然是老了,年轻人的方案十分新颖有趣,便点点头,不再坚持要文凌按他的想法做,反而是来辅助邱白晨。
邱白晨当然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好这么多的东西,还需要其他人的协助·他将方案整体又细化好,并且分了工,人手方面文凌去想办法,邱白晨负责统筹和检查··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赶在了灯会前一天,花灯终于全部做好,按照邱白晨的意见摆放在一起,上面还罩着布,不让人见。
灯会占了整整两条街,此时已经是盛夏,空气十分炎热,晚上稍微好了一点·因为这次的灯会,今天全城取消了宵禁,大家都过来看灯会··“王爷今天也不来”文凌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敏王竟然也不出场,也不知他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虽然心里十分不悦,但也没多说。
不然就好像是她一个女孩儿多么的想要见敏王一样··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娘,你换好衣服了么”文凌今日和文夫人一起去灯会,唐娜也会带人过去,到时两边一起看,再由专人来评出胜负。
“好了好了·”文凌和文夫人出发,到了灯会上,就见唐娜带着她的侍卫已经过来了·文凌和唐娜各自向对方打招呼,脸上是笑的,然而到皮不到肉,双方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敌意。
“文夫人你先请·”唐娜礼让了一下,让文凌他们先走··首先看的是唐娜这边的花灯,她这边的花灯以玻璃和水晶等材料为主,突出材料的晶莹剔透。
先进入视线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湖水上漂浮着各色花灯,五光十色,在夜幕之下显得更加透亮··水底有各色游鱼,也都是用玻璃和水晶制成,被机括牵动,宛如在水中游动,就连鱼眼都栩栩如生。
文凌觉得自己简直移不开眼睛,唐娜这边的灯做得太过于炫目,凡是女孩子大概都无法否认这种设计的美·她的指甲掐住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他们这边的也不弱,她还没见过自己这边的成品,不能在气势上弱下去。
继续往前走,走过了湖,就看到了围在湖边的建筑,建筑形式和辛方城里的教堂十分像,但也是用玻璃制成,他们走过来,突然窗口就全部亮起,宛如万家灯火··烟花在建筑之间点燃,绚丽夺目,凡是来参加灯会的人眼睛都一错不错地看着这样的景色,只觉得这实在像是个奇迹。
“这是我们莒北国的宫殿·”唐娜停下来,自豪地微笑着,向文凌介绍她的家乡··“冬天的时候,宫殿上覆盖着白雪,烟花被点燃,景色更美。”
她说着,文凌就看到那宫殿上竟然飘起了雪,慢慢覆盖到宫殿上面·雪落在湖上,覆盖在花灯上,让一切都显得如此虚幻,美好的近乎于虚幻··“如果有机会,希望文小姐可以去我的国家看一看。”
唐娜显然对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十分满意,文凌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气势上丝毫没有弱下去··“现在该看我们的了·”文凌笑着引着他们到自己的花灯所在的那条街上。
本来遮挡着花灯的布被揭开,首先入眼的,就是各色花灯,挂在架子上面,灯上绣着春日的树木,嫩绿,上面栖息着各色的鸟儿,仰头鸣叫,仿佛在歌唱春日的温暖·低头看,下面是各色的动物灯,有的在地上,有的在水中,春江水暖鸭先知,生机盎然。
辛方城的辛绣远销海外,价值不菲·在莒北国,能够穿得起大楚的丝绸,丝绸上还绣着辛绣,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不仅有钱,还有势,一块辛绣的手帕都能让一个贵族炫耀一番。
然而在这里,刺绣和丝绸被肆无忌惮地使用,在夜晚之中营造出一种春日的氛围,似乎都能让人闻到青草的香气··唐娜被那些美丽的刺绣迷得错不开眼睛,却不得不随着文凌到了前面,离开这些美丽的刺绣。
往前走,就进入一个新的场景,树木郁郁葱葱,散发着光芒,动物花灯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便会跑起来,跳起来·可以看出做花灯的人不仅做灯好,画功也十分了得。
夏日给人带来炎热的感觉,但是对于唐娜来说没有刺绣那般惊艳·他们继续往前走,入目的便是一地的纸灯,每个纸灯边上都站着一个人,纸灯上写着很多的字,大多都是美好的愿望。
他们走到这些灯面前,就看到纸灯被一个个点起来,慢慢地变得充盈,而后就飘飘荡荡,脱离了人的手,一起飘到空中,点亮了夜空··“好美·”上百个孔明灯一同升空让人们都忍不住仰头去望,直到那些灯都成为了天空中的星点,他们才继续向前走,顺着一道门,向里面走。
这时候有小厮送来了斗篷,文凌把其中一个递给唐娜,自己也穿上·越向前走便越冷,通过了长长的台阶,他们才看到前面的灯··是冰灯··把冰雕刻成各种形状,涂上颜料,里面放上蜡烛,点燃之后便放出光了。
刚才在外面,天气还热的要命,现在到了这里,冷气扑面而来,清爽宜人,多站一会儿,竟然还会觉得十分冷··文凌引着唐娜到一个冰刻的桌子前坐下来,她所坐的椅子也是用冰雕刻而成的,不过上面铺上了厚实的垫子,并不会让人觉得凉。
桌上放着温酒的器具,文凌从里面将酒杯取出,递给唐娜·唐娜接过那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口中流进心里,酒气芳香,是这里的好酒··他们又在冰室里流连了一会儿,实在是耐不住冷才出来。
大家都喝了点酒,脸色都有些发红··“公主觉得这场比试谁赢呢”文凌也是第一次看到邱白晨完全的设计,即使是对上唐娜也完全不虚。
“我喜欢你们的刺绣,能送给我一个么”唐娜问道··“我对贵国的玻璃灯也很感兴趣·”文凌回答··虽然大家都没有说最后是谁获得了胜利,但结果是皆大欢喜的。
他们皆大欢喜的时候,邱白晨也很玩得十分开心·最后的较量他是不出场的,他们一行人稍晚一点到了灯会上面,欣赏着各色的花灯·令邱白晨关注最多的,就是莒北国的玻璃花灯了,看起来,他们的玻璃制造技术已经十分好了,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技术,可以期待一下做出比铜镜更便宜也更清晰的玻璃镜了。
“小初六,好不好看呀·”邱白晨抱着小初六,小初六看着那湖和湖上的各种灯,睁大了眼睛,眼睛都不眨,显然看得十分开心··邱白晨看得也十分开心。
其实两方的设计都是有些天马行空的,但是最后竟然以现在的工艺实现了他们的创意,也是十分不容易的··贺兰豫之没说话,但是显然也觉得不错·后面何霖还和他娘小声地发表自己的感想,王显一直沉默,不过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这使他更加坚定了和邱白尘学做灯的决心,他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做出这样巧夺天工的花灯··“我好喜欢那些刺绣啊·”邱白晨说道,这些刺绣是这里面的材料中价格最高的,若是文凌那边没有京中的帮助,也是负担不起的。
等到灯会结束,这些灯以拍卖的方式卖给了出价高的人,之后邱白晨收到了一大笔的彩头,还有他让文凌给他题的字··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这玩意要留作证据的。
灯会还未结束,邱白晨他们就回到了家,把家里的灯也都点上,然后一起喝酒,这酒和那冰室里的酒是一样的,窖藏了五十多年,入口醇香··邱白晨觉得酒好喝,而且现在的酒度数都低,就多喝了一些,哪想到就喝醉了。
☆、24.商会风云(一)·喝醉了酒的邱白晨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不过不知为什么反而不想说话了,就只是笑·贺兰豫之看他的傻样,就让吕萍收拾收拾,赶快把邱白晨拎到了屋子里面。
邱白晨傻笑着看着贺兰豫之,小初六发现自家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就也凑过来,结果被邱白晨身上的酒气熏跑了··“爹爹臭·”小初六撅着嘴,小脸蛋鼓鼓的。
“贺叔叔,困·”小初六不再去靠近他爹,贺兰豫之把他抱到他床上,盖好被子拍着睡了·邱白晨就也学小初六,直接进了被窝,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
“衣服先脱了·”贺兰豫之说道,但是邱白晨没动,就睁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纯洁无辜·他也不说话,让贺兰豫之觉得他比说话的时候还气人,但是不脱衣服睡觉又不好,贺兰豫之就直接走过来。
他掀开邱白晨的被子,给邱白晨把外衣脱掉,邱白晨也不反抗,乖乖地让脱衣服,比小初六还乖·等到脱完了又赶紧进了被窝,闭上眼睛就睡了··贺兰豫之也收拾睡觉,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是酒量比邱白晨明显好了很多。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不赶快睡恐怕明天要起不来,明天邱白晨还得去文凌那里领他的彩头呢··夜幕彻底降下,屋子里的人也都睡熟了,然而可能确实是现在的酒度数太低,又没有那么冲。
半夜邱白晨被憋醒了起来放水,他提着灯笼回来,刚打算把蜡烛熄了,就看到贺兰豫之皱着眉头,似乎在做梦··他看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就伸手去给他眉头抚平。
也不知是为什么,邱白晨碰了碰贺兰豫之,贺兰豫之就从噩梦中逃出来,安安稳稳地继续睡了··第二日早上醒来,一切都又变得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除了邱白晨宿醉导致头有点疼,吕萍给他泡了蜂蜜柠檬水。
而贺兰豫之根本就没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样的梦,一醒来就全都忘掉了··“不想出门了·”邱白晨喝了水头还是疼,昏昏沉沉地吃了几口早饭就不想吃了。
“那我去·”贺兰豫之道,邱白晨又摇头··“我们家贺南长得这么好看,去了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邱白晨说的完全就是玩笑话,主要还是贺兰豫之去他不去挺奇怪的,之前文凌也没见过贺兰豫之,万一是骗子呢。
他这话一说出口,贺兰豫之就背转过身去,邱白晨忍着头疼走了,就没注意到贺兰豫之的脸几乎红了个透,在那里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然而邱白晨却不知道贺兰豫之的心思,独自到了文凌那里。
文凌本来早就要走的,因为灯会才拖了这么久,这次的灯会虽然没分出胜负,但是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伤两边的和气··唐娜也继续在大楚游玩,过段时间就会回国去,或许还能遇见一个可心的人带回国,毕竟她比较喜欢汉人的男人,可能是因为本国男人体毛都太重了吧。
这次的功劳邱白晨占了一大半,分到的钱自然也不少,足够邱白晨再吃上几年好吃的·他领了彩头,和文凌正式告别,拿着文凌题的字,回去裱起来挂上,然后就开始准备开张。
掌柜,伙计还有学徒都已经找到了,都是贺兰豫之去找,然后邱白晨考察,最后敲定的·掌柜找的是有经验的,伙计之前也做过,都是熟手,干活麻利·两个学徒年纪小,还没学过什么,但是脑子还算是灵光,学习速度快。
而关于开店的各种手续,贺兰豫之也都给搞好了,中间也花了些钱,但是相比能够开业倒也不算很多··邱白晨的大作走马灯已经在门口安放好了,牌匾也挂上了,还都用红布遮着。
他借着灯会的余热,雇人去宣传自家灯铺开店的消息·大致就是在各种人员密集的地方闲聊,说灯会的事情,然后再说设计灯会的就是邱白晨,他准备在辛方城开灯铺了,开业还有优惠活动。
文凌的题字也被挂在了大堂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好方便大家一进来就能看到·文凌是有名的才女,母舅家又是在辛方城的,所以在这里的知名度也很高··经过了几天的宣传愈热,邱白晨的灯铺终于开业。
开业当天,不少人都过来看这锦绣灯铺到底有什么名堂·邱白晨自己去点燃了鞭炮,在一片热闹声中拉下了蒙在牌匾上的红布··锦绣灯铺在辛方城正式开业了。
开业前三天,凡是来买花灯的,都给打五折,要是买的多还附赠赠品花灯·门口的大走马灯一圈一圈地转动,里面的烛光照着锦绣灯铺的大字,让好多人都忍不住凑过来观看,顺便就进店来买盏灯。
然而这里的花灯实在是太好看,本来想要只买一盏灯的忍不住买了两盏三盏·辛方城的百姓生活富足,爱热闹,平时买花灯也都尽挑好看的,这会儿好看的多了,更是要多买一些。
前面的伙计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好在掌柜十分有经验,将店里的事情都打理得有条不紊,这才没有出现错漏··等到晚上,邱白晨又在门口放了一波孔明灯,来的人付上几个铜板,就可以在灯身上写上自己的愿望,到了时间一同放飞,就像是灯会那天一般,孔明灯如同明星散落在夜空之中,美丽而使人震撼。
当然,孔明灯是不能总放的,特别是在这种热闹的街市,毕竟是带火的东西,一不小心就可能酿成火灾·不过邱白晨早有准备,今天没风,而孔明灯中的蜡烛也很短,只够灯飞到一定高度便会烧完,做孔明灯的材料都是竹子和纸,也不会造成什么污染。
第二日,第三日,来的人没有第一天的多了,但是卖出去的灯还是不少·半价结束的第三日晚上,贺兰豫之核对前台掌柜记的账,刨除做灯的成本,还能赚上一百多两,这自然是不算人工的。
等到第四天,灯都恢复了原价,晚上算账的时候,刨除材料人工,一天就能赚到五十两,和在杨临县每日收入一对比,显然是高了很多··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明天要吃好吃的,要吃肉。”
邱白晨看到自己竟然能赚这么多的钱,立马想要进一步地改善生活··“要是按照这种速度,再过一年,我们就在辛方城里再开一家分店·”邱白晨开始了以后的计划,“到时候让王显过去做灯,嗯,要再多收几个学徒来学做花灯,等到出师了就都去开分店。”
·“也可以在附近的其他城市开分店,或者开到京城里去·”贺兰豫之道·邱白晨仰躺在床上看他,丁鼎已经回了京城,他说了希望邱白晨到京中开店,到时候他给他介绍些人,保管他赚得比在辛方城多。
但是邱白晨刚来辛方城不久,想要在辛方城先落脚,以后去京城也未为不可··“我觉得辛方城不错啊,京城毕竟在北方,过去了可能不太习惯·”其实邱白晨是因为知道现代的北京空气污染严重,又缺水,觉得那地方不好呆。
却忘记了,这是很久之前的北京,作为首都的时间还很短,环境甚至要比其他的城市都要好,不然帝王家也不会选择那里作为都城··“现在这里落下脚·”贺兰豫之道,“我们的灯铺开起来肯定会挤压其他店铺的生意,或许还会惹些不愉快,最好能尽快进入这里的商会。”
辛方城的商会是辛方城的商人自行组建的,领导者也是城中的商业巨头·商会成员之间被商会的规定约束,互惠互利,共同发展,商会成员之间是不允许恶意竞争的。
因为邱白晨刚来到辛方城,势头正盛·本来辛方城的花灯铺已经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大家各自盈利,但是因为邱白晨的花灯做得太好了,就使得别人灯铺的收益降低,有人可能不会理财,各凭本事,但也可能会有人恼恨邱白晨抢了自己的生意,因而要找麻烦。
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邱白晨能够加入商会,至少在明面上,商会成员之间不可能互相攻讦,而如果商会之外的人找邱白晨的麻烦,其他的商会成员也会对邱白晨施以援手,可谓是一举多得。
邱白晨对做灯是行家里手,但是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根本就不擅长·贺兰豫之最开始的时候是拖了他的后腿,但是邱白晨也知道,若是没有他,那么他后来的发展就不会这么顺利,所以对贺兰豫之的态度也越来越好,钱也都给他保管。
邱白晨蹬鼻子上脸,贺兰豫之现在几乎是免费保姆和免费管家,什么都给他打理好了,还给他买好吃的·而贺兰豫之也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连最开始烦死的邱白晨的唠叨都已经习惯了。
不分开的时候,习惯就是自然,大家都意识不到这有多重要,一旦分开,就会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离不开对方··不过这种情感,除非经历过,不然他们是领会不了的。
☆、25.商会风云(二)·邱白晨又收了三个学徒,大部分时间让王显带着,当然他也会亲自指导·他选的这几个孩子也都是和王显差不多的年纪,一个比王显小一点,另外两个比王显还大一些。
他们家里条件都不好,之前也都是在外面干活的,手艺方面也有一些底子··因为家庭实在是贫困,穷人家的孩子生得多,父母也养不起,他们才签了死契和邱白晨干活,邱白晨给他们的父母一点银子。
契约规定了邱白晨在他们学成之后要给他们的最低额度的月钱,不得伤人- xing -命或者让他们做危险的事情·他们可以回家探望父母和亲人,但不能脱离邱白晨另谋他路,否则不但要赔偿邱白晨,还永远都不能用他教的手艺。
在传统手艺方面,现代的时候为了工艺不灭绝自然会打破限制多收徒,但是邱白晨也是要赚钱的,要是徒弟出师了就跑出去单干,也会损害他自己的利益··在钱的问题上,邱白晨还是很慎重的,要是没钱了他怎么能在古代过得舒服安逸,吃到想吃的东西呢·带徒弟的邱白晨勤勤恳恳,也希望能够一直带徒弟,反正有了王显他自己动手的就少了,累了就去唠唠嗑,外面的事情让贺兰豫之去做。
但是加入商会这种事情,作为老板,他不能只让贺兰豫之去,否则这个态度也是有问题的,总要让人家看见诚意才行··邱白晨和邻居们问了,他们一般都加入了商会,不过都是小本经营,祖传的产业,没多大竞争。
特别做吃食买卖的,卖的都是自家的手艺,吃的东西哪有论这个好吃那个就不好吃的,什么类型的都有出路,竞争也很少··旁的也是,日用品之类的大家都做得差不多,大家就近来,没像邱白晨这样手艺超过了同行太多的,所以加入商会也没啥竞争,加不加的差别不大。
“去买点礼物拜访下会长吧·”贺兰豫之说道,邱白晨点头,上门自然是要买礼物的·他们拜访会长是为了打通关系,不过之前也已经向商会投了拜帖,申请加入,这也算不上是不合规矩。
每次贺兰豫之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邱白晨都特别想要知道贺兰豫之原来是做什么的·他好像什么都懂,但是没有什么十分擅长的东西,不像是自己干活的,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似乎,刚开始他穿的衣服材质就很不错,但是为了不被人发现,邱白晨就给烧了,如今也就找不出任何线索了··可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听到一丝的动静,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贺兰豫之呢他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看起来应该是被人追杀的,可是之后追杀的人也没再来过。
贺兰豫之的身世像是一个迷,但邱白晨的态度越来越坚定,之前他不想要贺兰豫之走,但是如果他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想要走,那么他也不会拦着·现在也一样··他还是怕小初六会哭的。
送礼也是门学问,尤其重要的是看人下菜碟,再小再不值钱的东西,用对了地方,也是有用的·再贵再难找的东西用错了地方,都无法打动对方·邱白晨跟着贺兰豫之出来,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应该送给商会的会长点什么礼物才合适。
“商会的会长是做丝绸生意的·”贺兰豫之道,“皇商·”·丝绸是大楚出口最多的货物,除此之外就是瓷器了·辛方城商会的会长姓秦,名承弼,已是知天命的年纪。
秦家的丝绸特供皇室,也对外做出口生意,乃是辛方城的首富·秦承弼是做丝绸生意的,自然是什么样的绸缎都见过,瓷器玉器见的也多,不稀罕这种东西··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辛方城里能买到他买不到的东西送他”邱白晨一听会长是皇商,立马就觉得这礼物实在是太难买了,人家那么有钱,还有势力,什么没见过。
“买不到就自己做·”贺兰豫之带着邱白晨到了一家文房四宝店,之前邱白晨也来过,是因为何霖在这里进了学堂读书,所以要给他买些用具·而今天……到这店里有何用处·“要最好的宣纸。”
贺兰豫之进来,也不看店里的东西,便直接让伙计去拿店中最好的那几样过来·伙计手脚麻利地把贺兰豫之要求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贺兰豫之挨个拿起来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是真品,便让伙计打包好了给他装起来。
·拿着一堆书法用具回程的邱白晨仍旧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啥贺兰豫之非要让他一起来,难道是嫌弃他每天走路太少其实虽然他每天吃的多,可能是每天干活也多,所以也只是圆润了一点,根本没胖。
这么想着的邱白晨捏捏自己的脸,确实还好吧,手感还不错··贺兰豫之也不明白为什么和邱白晨回来的一路上都在神游天外,买了东西带他去吃东西不是正常的么。
他已经和吕萍说过了,小初六她先带着,午饭他们自己吃,他听说最近附近新开了家酒楼,会做些风味儿菜品,以花果入菜,想着应该是邱白晨喜欢的,就带着他一起去买材料,顺便去吃午饭。
“这边走·”二人走到一处分岔,邱白晨直接往家走,贺兰豫之却选了反方向,弄得邱白晨也一头雾水··“去干嘛·”·“新开了家酒楼。”
贺兰豫之说道,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说中午吃饭的事情,他正在心虚,结果邱白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也不再执着往家走了,乖乖地跟着贺兰豫之,贺兰豫之既然是带他去吃,那肯定是好吃的。
“就知道吃·”贺兰豫之的声音极小,不过邱白晨听得真切·他确实是爱吃些好吃的,其实要不是有这些好吃的,相比现代来说,古代真的就要一无可取了。
美食是生活的动力··两人到了新开的酒楼,邱白晨看了看菜单,几乎都是用花果入菜,十分甜蜜的菜色,不过看起来很有食欲·他也不知选什么,便让小二拣选着店里的特色上几个菜。
结果自然是很合邱白晨的口味,两人高高兴兴回家去,到了客厅里,贺兰豫之将买好的笔墨等都拿出来,邱白晨自觉地过去给他磨墨··贺兰豫之将宣纸摊平,他买的乃是京城之中所流行用的宣纸,十分贵重,一张便要十几两,不过质量也是一顶一的好。
邱白晨的墨也研地差不多了,贺兰豫之这才落笔,一气呵成,在纸上写了一首诗·不过诗是什么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字和贺兰豫之平时写的大不一样··邱白晨对于毛笔字的钻研仅限于写得好看能拿出去卖,而贺兰豫之的字显然是精心练过的。
邱白晨看着他写好的字,硬着头皮来欣赏,也能体会到一点这字的好处·但就是觉得不如他们门前的牌匾的字写得好看··“本应做旧的,不过本来就是赝品,就算了。”
贺兰豫之说着,调和了朱砂,在字下面落了款,将字放在桌上晾着··“这个送给那会长”邱白晨问道··“嗯,秦会长酷爱书法。”
贺兰豫之道,“不过辛方城也买不到什么好的名家真迹,不如伪造一张·”·这一瞬间,邱白晨疑惑是否贺兰豫之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然而他没说,他也就没有问。
距离他们排的上号去见秦会长还有几天,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上门了··邱白晨店里的生意一直十分平稳,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买花灯·铺子里平时都卖些常规的花灯,若是王显他们谁有有趣的创意,也可以拿来用,卖出的花灯盈利会给他们一定的抽成。
慢慢地锦绣灯铺在辛方城和其他灯铺也就达成了一种平衡,分割了花灯行业的一部分利润,将这个大蛋糕重新切割开来,多了锦绣灯铺的,其他灯铺都稍少了一点··或许这样的改变对于整个辛方城来说是十分微小的,辛方城如此之大,行业如此之多,店铺鳞次栉比,锦绣灯铺也只是小小的一块地方。
有的人就认了,却也有人觉得不爽,自然要想办法找邱白晨的麻烦··不过这些邱白晨还不知道,他终于等到了去拜访秦会长的日子,和贺兰豫之穿上最体面的衣服,还用上了白玉簪子,更显得整个人都温和无害。
那副字已经被处理好,放在盒子里面,包装成了礼品的样子,被邱白晨拿着,进了秦会长家里的客厅,便将其送了过去··秦会长将盒子放在一旁,然后大家便开始说些自己想说的事情。
因为两方都十分客气,也会说话,所以相谈甚欢··只是秦会长话里话外,都是不接受他们加入商会··☆、26.商会风云(三)·“秦会长,告辞·”虽然心里对于秦会长这样的态度不悦,贺兰豫之还是做出了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邱白晨就更厉害了,他还能够笑出来。
“二位告辞·”秦会长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两个毛头小子的事情牵动心绪,当下做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下人送他们出去··“老爷,您要不要打开来看看”等到邱白晨和贺兰豫之都走了,管家拿着那装着字的盒子问道。
“收起来吧·”秦会长未将邱白晨和贺兰豫之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将他们送的东西看在眼里·他心想,这二人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知道了他喜欢书法,便送字画作为礼物,然而他们能够买得起什么好字,光看那包装便觉得十分寒掺。
秦承弼坐在那里喝了会儿茶,暂且休息一会儿,他做辛方城的商会会长也已经有两年了,事情一直都很多·他不仅要打理针对皇家的丝绸生意和域内外的丝绸生意,还要管理商会事务,每日都要忙到子时方才能睡,第二天又要早早地起。
他年纪大了,对此也觉得乏累··管家见他这样说,就准备把那副字画收起来··“往敏王府投的帖子还没有回复么”秦承弼发了会儿呆,突然想着这件重要的事情,就问管家。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是·”管家回答,“敏王那里一直都没有动静,也没有接待其他人,我亲自去了也没见到王府的管家·”·秦承弼是辛方城生人,自小就生活在辛方城。
敏王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为亲王,将辛方城作为封地,但是因为他受先太后和先皇的宠爱,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京城,小皇帝登基之后才到辛方城··秦承弼之前都没见过敏王,他当上会长之后,就一直想要见到敏王。
毕竟他是皇帝的亲叔叔,也是现在唯一的亲王,在皇帝面前也有些分量,若是能够关心近一些,对他的各方面都会有助益··然而这两年他一直都在投拜帖,想要拜访敏王,却一次都没见过他。
听管家这样说,他只觉得心上焦躁,也没了继续喝茶的心思··“礼物送得不够么”秦承弼问,这事一直都是让管家打理的,他跟着自己很多年,没道理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的。
“已经挑选了最好的·”管家说道··“却不知他喜欢什么·”秦承弼头痛,别人能够知道他喜欢书法,然而他却不知道敏王喜欢什么,相比秦承弼这个辛方城首富,敏王拥有的财富更多,天下能得到的好东西他都能得到。
他太神秘了,竟然连爱好都未曾透露一二,叫人无从下手··“那字画你收起来了么”秦承弼突然又想看邱白晨送来的礼物了。
“还没·”·“拿来我看看·”他伸手去接过那装字画的盒子,不知为何就想要看一眼·不过他对这礼物没什么期待,就像是他送给敏王的礼物一样,都是俗物而已。
他将扎着盒子的带子扯开,随手放在一旁,把盒盖打开,将里面的字拿出来·宣纸的手感很好,然而他府上所用的宣纸比这还好·他漫不经心地将这幅字打开,本来只是突然想看一眼,然而当看到了上面的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呆在了当场。
秦承弼想要马上将这幅字全部打开,却又按捺住自己·他恭恭敬敬将它卷回去,拿到书房,净了手,才慢慢将其打开,忍不住用手不断地抚摸这副字··他突然想要将那来拜访的两人追回,这幅字……当事书法大家谢进五年之前便已经宣布不再卖出或者送出自己的任何书法作品了。
秦承弼当年还亲自去京城谢府拜访他,只为求他一副真迹,却被谢进拒绝··而眼前的这幅字,与他之前有幸见到过的谢进真迹几乎毫无出入,甚至写得还要更好一些。
只是,太新了,他对书法了解得很多,一看便知道这字刚写出来没几天,甚至还有新鲜的墨香味儿··他怀疑这副字是伪造的,然而这字明显一气呵成,不是临摹的拙作,也不像是模仿出来的俗物,其中风骨与谢进无二。
特别是那朱砂落款,更是谢进的标志,没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朱砂落款··秦承弼的手在颤抖,愈发想要让人追回贺兰豫之和邱白晨,然而他刚刚才拒绝了他们,自尊心使得他无法做下决定,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他这边痴迷着那副字,这边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已经回到家,下了马车,付给车夫钱··“怎么样”吕萍听到了马车的声音,就抱着小初六出来,贺兰豫之接过小初六,邱白晨上去捏了捏小初六的脸。
“怕是没戏·”邱白晨说道,那秦会长狂傲的很,从刚刚进门便已经做出了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邱白晨心思没有那么深沉,但是好赖能看出来,也不会去犯贱,自然也不愿去倒贴那商会的会长。
贺兰豫之如此用心……应该还是很用心地准备礼物,他却看都不看,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放在一边·他觉得自己说话客气,实际上语气中都带着蔑视。
就算不加入商会又怎样,邱白晨想,能不能赚到钱,各凭本事罢了··贺兰豫之不说话,吕萍见他们这次不顺,也就没有再问,大家进了院子,邱白晨去看王显和学徒们灯做得怎么样,贺兰豫之回到了房间,抱着小初六坐下来。
“贺叔叔,不气·”小初六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小孩子能感觉到贺兰豫之心情的不悦,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贺兰豫之,就用稚嫩的奶音让他不生气,然后用肉嘟嘟的小嘴亲贺兰豫之的脸。
小初六现在还天天喝奶,身上有一股奶香味儿,贺兰豫之闻到他的味道,便平静了下来·说起来小初六是他一手带大的,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之外,其实和他的亲儿子也一样了。
“我去看爹爹,贺叔叔吃糕·”小初六从贺兰豫之怀里出来,出去拿了块奶糕过来·这是吕萍自己做的,小初六很喜欢吃··“啊……”小初六拿着奶糕,放在贺兰豫之嘴边,让他张嘴吃。
贺兰豫之平时是多么的别扭,然而对着小初六,也生不出任何反对他的心思,就张开嘴,让小初六把那块奶糕喂他··吕萍做得奶糕奶味儿浓厚,口感顺滑,因为小初六还在长牙,所以也没弄得太甜,吃上一块让人心情都好了。
其实贺兰豫之之所以心情不好,并非是因为秦承弼拒绝锦绣灯铺加入商会,而是因为他没能做成这件事·秦承弼不过是一个自负的老头,做上商会会长不过是因为继承了祖上的产业,行业内按资排辈轮到他而已,又有什么能够让他放在眼里的。
“我去看爹爹啦·”小初六喂了贺兰豫之奶糕,看见贺兰豫之终于有了笑脸,就从他腿上下去,蹦跶着去找邱白晨了·贺兰豫之将那块奶糕咽了下去,想着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加入商会的,既然秦承弼不能成为突破口,那么就换个人。
贺兰豫之去想新的方法,邱白晨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家里还是一派的祥和·晚上贺兰豫之和邱白晨核对账目之后就睡觉,收入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邱白晨想着各种节日要出什么活动,忙活了一天累了就睡了。
几天之后,商会那边也回绝了他们加入商会的请求,大概就是扯了一些资历不够还需要考验的理由·不过锦绣灯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红火,并未因为这件事而遭遇到任何的打击。
他们这边红红火火,那边秦会长却病了··他前一天还好好的,和往常一样忙到深夜才睡,结果第二天早上婢女过来服侍的时候就发现他起不来了·之后就叫了大夫来看,只说是郁结于心,他身体很好,没有旁的毛病。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秦叔,你这是怎么了”秦承弼在家中卧床休养,商会的副会长曹濂过来探望他,进了门,他便让跟随的小厮将礼物给秦家管家,然后便直接进到秦承弼的卧室。
“只是有些劳累·”秦承弼自然不会和曹濂说他生病是因为心中有事,心中有事,那是什么事少不得在人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他是太过劳累需要休养就好了。
“秦兄不在家么·”曹濂问道,他所说的是秦承弼的独子,秦贤·秦承弼只有他们这个一个儿子,从小便十分疼爱的,此时秦承弼生病,他却没来侍奉,确实也是可以问上一问的。
秦承弼听了他的话脸色就不太好,捂着嘴咳了几声,做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他去打理生意去了·”秦承弼道··“哦·”·☆、27.商会风云(四)·曹濂这一句回得不咸不淡,到底是秦承弼心虚,便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也没去仔细计较。
曹濂不戳穿他的谎言,便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这商会上层之中,谁不知道秦承弼的儿子秦贤是个大大的纨绔子弟·他仗着自家父亲是辛方城的首富,便不思进取,花天酒地。
好在他还未曾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秦承弼和妻子也就惯着他··反正他们家财万贯,足够秦贤败一辈子了,对这个独子就一直十分怜爱·秦贤从小都玩儿惯了,也就没有照顾父亲,帮父亲做生意的心思。
·“商会这阵子事多,我便回去好好打理,秦叔别担心,好好休养·”曹濂说道,“我便先告辞了·”·曹濂看着秦承弼在病中,精力不济,本来也没想久留,现在更是说了几句就走了,留着他自己一人休息。
然而等到他走了,又有其他人来·秦承弼是商会会长,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来关心他的人总是不少的··秦承弼病着,商会的事自然由副会长曹濂接手·曹濂叫秦承弼叔叔,自己的年纪不大,刚刚到而立之年。
曹濂个子略矮,身材微胖,长得普通了一点,眼睛也小,但眉眼弯弯,耳垂厚,是个有福气的长相·见人便带三分笑,让人看着觉得和气,因此相比秦承弼,他在商会之中要更受欢迎。
曹濂不像秦承弼一般出生于商贾世家,他父母不过是平头百姓,以务农为生·他小时父母本想要他读书考取功名以光耀门楣,但是家中无钱支持,十岁的时候曹濂便出来跟着师父学习烧制瓷器。
他天资聪颖,为人机灵,又能吃苦,是以继承了师父的手艺,之后还被师父的女儿青睐·虽然他师父的女儿不是独女,但在二人成婚之后也带了一部分的窑厂作为嫁妆。
夫妻两个一同创业,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瓷器,广受好评,远销海外··曹濂虽年轻,但为人老成持重,在商会之中的威望也颇高,所以这次秦承弼生病,曹濂代理会长的职务,没人反对,他也将商会的一应事务处理得很好。
这边说完了秦承弼这里的事情,便又回到邱白晨这边·邱白晨是不知道秦承弼抑郁于心的事情的,他开开心心地教徒弟们做灯·现在王显的手艺已经不错,做出来的花灯不比邱白晨差,不过他做的也大多是邱白晨教他的,创新的也是部分。
这个邱白晨倒是不担心,王显现在年纪还小,多历练几年,见得多了眼界开阔了自然能够做得更好·其他几个徒弟做的也都还好,简单的拿出去卖也没什么问题,稍微复杂些的便还要经常问邱白晨。
邱白晨作为老师的时候还是十分严厉的,但凡是出现了一点错漏,都会给他们纠正过来·最开始学习的时候,他们往往要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地重复一个流程·他们终究还是孩子,对于这样的学习总是有怨言。
只是跟着邱白晨还有好饭吃,要是走了,就连吃上饱饭都是奢望了·有的人做灯是自己的爱好,就像是邱白晨,他从小就看着爷爷做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很小就开始学。
像是王显,虽然也是走投无路,但也对其有着一定的爱好··有的人就是逼不得已,就像是这几个学徒,或者,贺兰豫之··邱白晨曾经感叹过要是这些学徒也有贺兰豫之一样聪明就好了,贺兰豫之当时学的是非常快的,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后来他便不再动手,专职去带孩子了,对这个,邱白晨倒是没什么不愿意的··而学徒们因为走投无路,也就不得不好好地和邱白晨学,在这里所吃的苦总要比在其他地方吃到的少,而成功之后的成就也会更大。
比较好的一个例子就是李臣,李臣如今在杨临县打理灯铺,自己也收了徒弟,店开得好,日子也过得十分红火,已经和喜欢的姑娘订了亲··“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杨临县看看”王显做着花灯,突然想起就和邱白晨问道。
转眼之间,他们来到辛方城也已经几个月了,之间王显还写了封信带给李臣·他学习写字没多久,字写得也不好看,不会的都是去问邱白晨,总算是写出了人生的第一封信,邱白晨托人带走的时候还觉得他字写得这么丑,有些不好意思。
“等李臣成亲的时候回去·”邱白晨道,“应该要到秋天,等庄稼收成了,他就成亲·”·关于成亲的事情是李臣写信告诉邱白晨的,王显并不知道。
此刻听到了邱白晨的话,王显一时有些发愣,他低下头,默默地削竹篾··王显和李臣在一起学了很久的技艺·李臣没了父亲,王显父母都没了,两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王显经常到李臣家去,李臣的母亲也很喜欢他,常让李臣叫他回家吃好吃的·他们刚分开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怎样,离开杨临县的时候也是高高兴兴的·因为那时李臣成了锦绣灯铺的大师傅,而王显跟着邱白晨来辛方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一切都是那么好,他们想着反正以后都还能见面,就不觉得悲伤·然而过了几个月,听到了李臣要成亲的消息,王显有点失落··他年纪小,父母早亡,也没有朋友,也没喜欢过谁,对爱情这种玄乎的事情没的了解,因此此时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难过,意识不到自己的心思。
这种难过和好友有了其他的朋友的感觉也差不了太多,因而便十分晦涩··“那姑娘肯定很漂亮吧·”王显闷头说道··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李臣眼光还行的,应该不会很丑,你之前和他一起,你没见过是谁么”邱白晨完全没意识到王显的心思,一招戳心。
王显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那姑娘是谁,他和李臣一块的时候没见过别的姑娘··邱白晨没看出来王显的沮丧,刚刚从屋里出来的贺兰豫之却看出来了·回去的时候他问了邱白晨和王显说了什么,邱白晨据实说了。
贺兰豫之对于这种感情的事情也不甚敏感,说起来,他比邱白晨还要小一岁的··不过他总归是明白为什么王显会那样,因而心中有所体悟··不过因为邱白晨和贺兰豫之都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人年纪小的时候默默喜欢别人也是正常的,失落也是正常的,还没做出寻死觅活的事情一般就没事。
他们也都没有担心王显,而王显过了一晚便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了,之后去参加李臣的婚礼的时候也并没有怎样,当然,这是后话··“我打算明日再去一次商会。”
贺兰豫之哄好了小初六睡觉,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和邱白晨说道,“若是将来想要开分店,不管是在辛方城里还是辛方城外,在商会里都会方便一些·”·辛方城内,若是加入商会,在开分店买房子和办各种手续时会很方便。
各地商会也不是孤立的,如果想要去其他地方发展,通过商会联系也会方便一些,而且相应地会有一些补贴··正常的进入商会的流程中不会有这么多的阻碍,会长也没有必要和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计较,毕竟辛方城中大多数经商的都在商会之中。
现如今,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只是到底是谁,贺兰豫之也无从得知··“还去啊,我还以为就算了呢,礼物他也没看一眼·”邱白晨没想到贺兰豫之这么执着,边泡脚边说道,有一点不耐烦。
“大城市就是麻烦啊,在小县城就能随便折腾了·”邱白晨打了个哈欠··“哪里都一样,至少在辛方城里,做杀人越货的事情还要困难些。”
辛方城的治安很好,不像是杨临县晚上出来也不太容易被抓住·辛方城驻扎着军队,白天和晚上都有巡逻,若是出现了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情,都会及时处理。
想起了之前被福缘灯铺老板劫持的事情,邱白晨心有戚戚焉,他擦干净脚,上床盘腿坐着,借着烛光看着贺兰豫之··“那你打算怎么办”邱白晨问道,会长都不同意了,他们还能找谁。
“明日先去看看情况·”贺兰豫之回答,他也脱了衣服,只穿着亵衣坐在床边,低头把蜡烛熄了·邱白晨本来还在看着贺兰豫之,这下突然黑了,他还是坐在那里,眼前是一片黑,过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看到贺兰豫之的轮廓。
“嗯,那你去吧,小心点·”邱白晨本想要说不要和人起争执,不过再一想,贺兰豫之哪是会和人起争执的人,因此就安心了·他躺下来,和贺兰豫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就没了动静,睡熟了。
☆、28.商会风云(五)·第二日,邱白晨在家里,贺兰豫之在商会探听情况,刚刚到了商会门口,就看到两个人正在门口争执·不过若是说两个人争执也不太对,是一个人笑眯眯地听着,另一个人脸都红了,在和他争辩。
可能因为所有的力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争辩的那人显然越来越气·那笑眯眯的人一团和气,对方越气他越是笑,往好听了说他是脾气好,不和人斤斤计较·往不好听了说,那就是故意气对方的。
门口二人其实也未吵多久,不过是贺兰豫之到的时候刚碰头·现在天还早,来往的人不多,但那二人还是被人拽到了商会里面,贺兰豫之在外面听了会儿他们的谈话,也没听出什么来,便在旁边的茶摊坐下了。
“老板,来壶茶·”贺兰豫之点了茶水,那老板沏好了茶过来给他倒上,贺兰豫之便开始问刚才那二人的事情··“哦,刚才那是副会长和会长家的公子。”
那老板看着也没旁人来,便站在一边和贺兰豫之说话·他常年在商会旁边开茶摊,知道的事情也是不少的··“那为何争执”贺兰豫之问道,回想了一下秦承弼的样子,那个一直在吵架的确实和他有些像。
“听说会长好像是病了,已经几天没过来了,副会长每天都来·”那老板道,“往常会长家的公子才不会来商会,不知道这次是抽了什么风·”·那老板说起会长家的公子,一副不屑的口吻。
贺兰豫之想起之前他也听说过商会会长的儿子是个大大的纨绔,又联系上今天听到的对话,似乎是这纨绔子弟想要上进,所以才会这么早便来商会··然而那副会长并不同意。
“这副会长叫什么,您可知道”贺兰豫之问老板,老板听了他的问题,想着这个说了也没事,就回答了他··“叫曹濂,说起来他也是穷苦出身,后来娶了老婆才慢慢发达。”
老板说道,“你是外乡来的吧·”·“是,外乡来做生意的·”贺兰豫之道,“所以来商会看看·”·“那怎么在这里坐着不进去这新来辛方城里做生意的都是能进商会的,我看小伙子你一表人才,应该不会被拒绝才是。”
老板道,“之前那曹濂还来问小老儿我要不要进商会,到时候让来商会的都来我这里喝茶,我老啦,就想摆个摊子消遣,赚几个小钱,要是都来我这里喝茶还不累死我。”
那老板说着,就回去干活了,贺兰豫之喝了一口茶·这是辛方城郊特产的茶叶,滋味清淡,回味甘甜,产量高,本地卖得很便宜,大多数的茶摊都有卖,富贵人家很多是瞧不起的。
贺兰豫之看着那商会的门,那秦承弼的儿子并没有出来过,所以贺兰豫之就没有进去··其实秦承弼为何拒绝了贺兰豫之,还病得卧床不起,也都是因为秦承弼的儿子,秦贤。
那秦贤的发妻前几个月因为难产而亡,留下了个孩子·前些日子秦贤续了弦,新娶的那老婆家的哥哥也是做花灯生意的,还刚好和邱白晨的店靠近··本来他们家的花灯就实在是一般,价格也是正常价格,没有比邱白晨家的便宜。
邱白晨没来之前,不少人因为方便就去他家买了,锦绣灯铺开张之后,他家便门口罗雀,大家都去买好看也不贵的花灯,也不愿意去他那里了··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新妻子在秦贤耳边吹了吹枕边风,哭着和他说那锦绣灯铺是如何欺负她那老实巴交的哥哥,如何蛮横地抢了他的生意。
秦贤便咬牙切齿地恨上了锦绣灯铺,他想着锦绣灯铺可能会想要加入商会,就提前去和他娘说,不要接纳锦绣灯铺··秦承弼听了妻子的要求,又想着锦绣灯铺不过是家小店,邱白晨他们又是新来的,就算是拒绝他们也不会怎么样,于是便拒绝了他。
却没想到,贺兰豫之所送的那幅字竟然是谢进的,虽然很可能是假造的,但是和谢进的一模一样·他哭求不得的珍品竟然在他都看不上的人手中得到了,不可谓不讽刺。
他想要找贺兰豫之和邱白晨问清楚那副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不能违了妻儿的意·越想心里就越难受,每天就想看着那副字发呆,但是越看越心痛,结果就郁结于心,病了。
他生病之后,本来那秦大少仍旧花天酒地,只是因为他娘的要求去看了他爹·但是他新娶的老婆真的是有些想法的,她和秦贤去看了秦承弼,又听秦贤他娘说,秦承弼生病之后商会的事情都给曹濂处理了,等到回去之后,她便和秦贤吹枕头风。
她要秦贤一定要去商会里面帮他爹干活,好在以后接任他爹的职位·他是他爹的独子,怎么能把他爹辛辛苦苦得到的地位就拱手让人·秦贤父母教育他一辈子都没能让他上进,娇妻不过是在他耳边撒了撒娇便让他一大早起来去商会了。
可惜,就算是到了商会,曹濂也不可能把重要的事情给他做··所以秦贤早上才会和曹濂吵起来,先前曹濂并不松口,只是让他回去好好照顾秦承弼·后来被拉进了商会,曹濂索□□给他一点简单的事情去做。
可惜秦大少不学无术,就连十分简单的活计都做得很不好,做得累了,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简直让商会里面的其他人都烦透了··秦贤下午早早地就回家了,一面吃着东西,一面和娇妻吹嘘自己在商会是多么的能干,就连曹濂都对他刮目相看。
秦贤妻子听他这样说自然是夸奖恭维他的,还亲自给他按摩,然而在他身后,秀眉却是拧了起来··第二天秦贤仍旧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商会,做的还是昨天的事情。
他昨天所做的,后来曹濂又叫人重新做了一遍,才不致出乱子·今天他来了,所有人心里都十分不爽,但是因为他是会长家的公子,也不能说什么,就只能背后翻白眼。
贺兰豫之和第一天一样,也是早早地到了商会外的茶摊坐着,就看到秦贤又去了·他不能保证秦贤不在曹濂身边,若是他这样就进了商会,就算是曹濂答应了锦绣灯铺加入商会,那秦贤也可能会阻止。
过来喝了几天茶,贺兰豫之决定给曹濂投拜帖··这几日他整日早出晚归,小初六都是邱白晨和吕萍照顾,等到他晚上回来之后,邱白晨就忍不住问他到底出去做了什么。
“你这几天都出去那么早,都干什么啊·”邱白晨问得十分直白,贺兰豫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能是觉得如果说他是去盯梢了说出来十分丢面子,就不说话。
“别是喜欢上哪家的姑娘过去私会了吧,要真的是你说啊,咱们也不是没钱,你要是成亲就买新房子去,肯定不会让你丢脸·”邱白晨说道,话痨的毛病就没有改过。
“嗯,不过人家姑娘看上你也是看上你的脸,说不定都不用房子呢·”邱白晨觉得贺兰豫之是越长越帅了,而且他常年练武,身材也好,隔着亵衣都能看出他肌肉的形状。
要是哪个姑娘能够嫁给贺兰豫之,除了会面对对方比较闷的问题,其他的都不错··其实贺兰豫之也不是很闷,嗯,该说的话他还是会说的··邱白晨想得倒是多,贺兰豫之非常想要看清楚他脑袋里都有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既然邱白晨给了他的早出晚归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没有反驳。
“我去商会的副会长那里投了拜帖,过几日我们过去拜访下·”贺兰豫之道··“副会长能有会长厉害么,会长都不同意灯铺加入商会了,找副会长有什么用。”
邱白晨说道··“会长生病了,这段时间都是副会长代理会长的职务,我看他人应该不错,不如试试,趁着会长还未回来·”贺兰豫之说道。
“行啊,那要抓紧,哼哼,等到那会长回来鼻子非得气歪了·”邱白晨听说秦承弼病了,立马就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他出去,把放在井水里冰着的奶酪拿过来给贺兰豫之吃。
这奶酪是他今天出门买的,平日里他都忙着做灯,也没怎么出去·正好昨天做得灯多了些,都够卖的,就带着王显出来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自从离开杨临县,贺兰豫之就没怎么见过邱白晨向他献殷勤了,其实如果仔细说起来,邱白晨原来在杨临县的时候给他做饭照顾他也不算是殷勤,这么主动地给他拿东西吃是第一次。
贺兰豫之将那奶酪吃了,这和奶糕的味道还不一样,却同样沁人心脾·贺兰豫之心中大概已经感觉到,他已经栽了,载给了这对父子··☆、29.商会风云(六)·贺兰豫之的拜帖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曹濂之前陪着妻子去参加了那次灯会,也听妻子说过那策划了灯会的花灯师傅在辛方城开了店,后来他还让小厮去买了花灯回来挂上·因此看到了贺兰豫之的拜帖之后,便很愉快地敲定了时间和他见面。
这次送给曹濂的礼物,仍旧是一幅字,甚至,这幅字和送给秦承弼的那幅一模一样··邱白晨看着贺兰豫之又写了一模一样的一幅字,就连重新买材料都省了,之后包装用的盒子也是一样的,都是在附近买的。
“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都用一样的,我做灯都不做那么多一样的·”邱白晨把那幅字小心地包装起来,和贺兰豫之吐槽道··“好东西即使一样,也有的是人想要。”
贺兰豫之说道,邱白晨不了解他的迷之自信,上次明明就吃了亏,这次还是一样·想不通想不通,邱白晨索- xing -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爹爹今天出去,初六今天要听姑姑的话。”
邱白晨在小初六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亲得人家的脸蛋都红了·贺兰豫之在一边无语,小初六倒是很开心,也反亲回去,还搂着邱白晨的脖子抱抱,腻歪了一会儿才松开他去玩儿了。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坐着马车到了曹濂府上·曹濂这里一看就没有秦承弼家里那般奢华,他们敲门,管家将他们客客气气地迎进去,到了曹濂的书房,曹濂正在看书。
“请坐·”曹濂仍旧是笑眯眯地,请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坐下··“会长好·”邱白晨和他打招呼··“客气什么,我虚长你们几岁,平辈相称就好。”
曹濂说道,将书放在一边··“曹兄·”其实邱白晨想要叫哥来的,不过这种叫法太亲昵太现代了,舌头一转,就换了种叫法··曹濂倒是挺高兴的。
“我娘子听说你来,还和我说要亲自下厨,不知道你们今天带没带花灯来·”曹濂说道··“今日倒是没拿花灯·”邱白晨说道,然后把礼物拿出来。
曹濂看到他手里的盒子,也有点好奇是什么礼物,他从邱白晨手中接过那幅字,打开盒子慢慢展开,笑容更盛··“这实在是贵重了·”曹濂说道,他虽然以前没什么机会上学堂读书,但是在做了学徒之后师父对他很好,他也勤奋,就学了读书写字,在这方面的素养也不差,一眼便看出了这是谢进的字。
“冒昧问一句,从京城到辛方城要十几日路程,这字却是新的,恐怕只写过了几日,真的是谢先生的字”曹濂问道··“自然是。”
邱白晨抢先说道,被人识破了有点尴尬··“自然不是·”贺兰豫之道,“是我仿的·”·邱白晨没想到贺兰豫之说得如此直白,只觉得脸蛋一阵阵烧,说谎被人拆穿,还是自己人,太尴尬了。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笑容,想看看曹濂的反应··曹濂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直白的人,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开怀··“这字足以以假乱真,明日我就叫人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曹濂道,“我看了拜帖,你们这次是为了加入商会而来,为何不直接去找会长”·“前些日子去过,送的礼物也是一样的·”邱白晨也实话实说了,他说完,就看到曹濂的表情非常精彩,想笑又憋不住笑,面容稍微有点扭曲。
他喝了口茶,才恢复平静··“秦会长平素最喜欢谢先生的字了·”他说道,“看来我明日要把这幅字裱起来挂在商会里·”·他说这样的话,就已经向邱白晨和贺兰豫之表明了他和秦承弼是对立的,甚至还想要再气一气秦承弼。
邱白晨觉得曹濂十分有趣,虽然长得一般,但是看着让人很有好感,说话也直白一些,还透着一丝的狡黠··“你们和秦会长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个我不知道。
不过之前邱贤弟在莒北国公主面前为咱们大楚挣了面子,加入商会自然是小事,明天你们便来找我把手续办了·”曹濂说道,“我娘子十分喜欢邱贤弟做的花灯,特别是门口的那仙灯,她一直都可惜那仙灯不卖,想要订做一个放在我们家店门口。”
“自然可以,想要什么样的,嫂夫人可以亲自过去看·”邱白晨说道··“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贺贤弟来给我的店写块招牌怎么样我娘子之前一直都说锦绣灯铺的招牌写得好,想来应该是贺贤弟写的。”
曹濂要求的倒是不少,“我娘子眼光一向毒辣,她说好肯定很好·”·曹濂提出的要求可是不少,邱白晨就笑,反正也不难达成,贺兰豫之点头,这没什么难的。
“我娘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二位贤弟就留下来吃了再走吧·”曹濂说道,“等会儿要是我娘子看两位长得太过俊俏忍不住把妹妹们介绍给你们,千万别管她。”
曹濂狡黠一笑,被推门进来的曹夫人逮了个正着·曹夫人看着有外人也就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邱白晨回头看曹夫人,她年纪和曹濂相仿,穿着一身湖绿色长裙,头上戴一支碧玉发簪,已经是妇人模样,不过身材还不错。
她长得不算太好看,鼻子不够挺,嘴唇也稍微薄了一点,但胜在皮肤白皙,和曹濂一样,是让人看着就舒服的类型··“他肯定又说我坏话了,饭都做好了,一起过去吃吧。”
曹夫人- xing -格爽利,她的手有些粗糙,以前和曹濂一起创业时干了很多窑厂里的活·如今她大多数时间还是回到窑厂之中管事,在家里做饭的时候很少。
二人有一儿一女,如今都在外面读书,学堂管得严,要十天才回来一次··“这可没有,我就说了一句你就来了·”曹濂连忙辩解,曹夫人板着脸走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发笑。
二人念着还有外人在,也不表现得亲昵,然而眉眼之间的情意却是藏不住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曹濂会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他的老友,丝毫不会觉得别扭·曹濂妻子做的饭菜也很好吃,邱白晨虽然想着要客气一点,却还是吃得很饱,走的时候差点直不起腰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邱白晨和贺兰豫之与曹濂和曹夫人告别,约好了第二日见面·坐在马车上,邱白晨揉揉肚子,好像最近吃的更多了,是不是真的胖了·邱白晨揉完了肚子,就想要捏捏脸,结果他手还没抬起来,脸就被捏住了。
他看向贺兰豫之,贺兰豫之神色如常,捏完了他的脸就把手收了回去,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是不是胖了”邱白晨头一次有这种担忧,之前怀着小初六的时候也没担心过,后来生了小初六,他也没用太长时间就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不过现在他吃的实在是太多了,肚子上好像都有肉了··邱白晨一脸忧郁,看着贺兰豫之··“没胖·”贺兰豫之说道,邱白晨顿时感激流涕,不管了,好吃的还是要吃的,大不了多出来走走好了,也带着王显多出来玩玩儿。
邱白晨和贺兰豫之没多久就到家了,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显和吕萍的房间已经黑了,正屋倒还亮着,两个人进去,就看到小初六已经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邱白晨摸摸小初六的脸蛋,看了儿子一会儿,才去洗漱。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贺南,小初六好像和你越来越像了·”邱白晨说道,“都说小孩子跟着谁就和谁长得像,没准是真的呢·”·邱白晨边擦身体边和贺兰豫之说,贺兰豫之闻言愣了愣,他看小初六是不觉得他像自己的,小初六的脸型轮廓和邱白晨非常像,一看便能知道是他的儿子。
但是邱白晨似乎对这个也不敏感,只觉得小初六像贺兰豫之··“说真的,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就领回来,到时候咱们换个大房子,大家还是一起住·”邱白晨擦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亵衣,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贺兰豫之问··“这个嘛·”邱白晨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有点楞,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现在都有小初六了,不太好找的吧·”他说道·既然他的原身怀孕了,那么之前多半是个基佬·邱白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基佬,但是让人家姑娘过来就当后妈,还是挺奇怪的。
“有什么不好找的·”贺兰豫之的声音有点冰冷的味道,然而邱白晨并没有感受到··“我觉得我还年轻所以没准备·”邱白晨现在也才二十岁,在现代的时候,男人的法定结婚年龄要二十二呢,虽然他原来比这个年龄大了,但是原来他也没太想这种事情,家里又没人管他,就随缘了。
“我比你小·”·☆、30.商会风云(七)·邱白晨被说得哑口无言,所以就停止了他的催婚大业,反正如果他不成亲贺兰豫之肯定就不会成亲了·邱白晨倒是不着急,暂时也没有换大房子的必要,于是这一夜仍旧睡得不错,第二日他和贺兰豫之一起到商会去,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秦贤,不过秦贤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没注意他们。
“来啦,先坐吧·”曹濂早早地便来到商会了,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邱白晨和贺兰豫之坐下来看了看要签的契约,看着没问题便签字画押,就算是将手续办完了。
一切都处理地十分愉快,而在中午的时候贺兰豫之的字也挂到了商会的大堂里,显眼的位置上·之后秦承弼康复回来之后是如何气得又要生病,秦贤是如何和曹濂争辩的,在这里暂且不说。
在邱白晨加入商会之后,因为他是刚刚在辛方城落下脚,所以商会给予了他一定的税金补贴,他能够少交一点税金了·而曹濂更是把商会里的灯笼都换成了锦绣灯铺的,并且签了三年的契约,等到秦承弼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也没法说曹濂不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邱白晨的店越开越红火,转眼之间,开业也有四个月了,天气逐渐地从酷热凉快了下来,不过辛方城终年温度都不太低,只是冬天潮- shi -,所以会让人觉得更冷一些··天气凉快了不少,人们出来的也就多了,秋收已经过了,大家都有了空闲时间,就免不得出来做点什么,忙忙碌碌的才充实些。
邱白晨已经攒着银子,准备在城南开一家分店·他们如今在城西,这边的位置比较城南还是偏僻了一些,房子也便宜·现如今王显几乎可以独当一面,其他的学徒也都学习得不错,现在的人手已经足够供应一家店的,到时让王显到城南的店里做灯,带着现在的几个学徒,晚上下了工就回来住。
邱白晨可以再找几个学徒工,他之前也想找会做灯的师傅的,但是这些师傅要么做得不好,要么做得好太过于傲气,要求太多,且做出来的灯已经是他自己的风格,还不如邱白晨带几个好苗子慢慢学。
于是他又开始盘算着收徒,开分店,逐渐将自家的产业壮大·作为一个积极进取的人,邱白晨对自己非常满意,而在别人眼里,也是对他非常满意··“你看这里,黏歪了,下次黏的时候要注意……”邱白晨边检查着王显和其他学徒做的花灯,然后分等收起来,放在仓库里。
学徒听着邱白晨的指点,点点头,保证下次要多注意··邱白晨将上午他们所做的花灯检查一遍,将所有做得有瑕疵的都直接扔到厨房,留给吕萍做饭的时候烧火用。
店里从来不会卖有瑕疵的花灯,就算是降价也不会,有瑕疵的东西本来就是残次品,再卖给别人用,十分不厚道··检查完了就又开始干活,邱白晨自己也做,现在徒弟们需要被指点的地方已经很少了,一般都是哪里不懂就找邱白晨问,若是邱白晨不在,就找王显问。
邱白晨做着灯,就听到有人从前面过来,似乎是要找他··“邱老板在吗”来的是个女人,邱白晨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声音·他站起身,拿- shi -毛巾擦了擦手,整理了下衣服才往声音来的那边走。
“您是……”邱白晨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几岁,稍微有点老态·她脸上涂着胭脂,穿得颜色也十分鲜艳,嗓门很大,一出声邱白晨就听见了。
“邱老板,来来来,先坐下来说·”这人很是不客气,去拉着邱白晨就到客厅里坐下来,邱白晨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我也住在这边,我姓郑,平常都是给人做媒的。”
郑媒婆道··“哦,那您是来给谁说媒的”邱白晨之前提过成亲什么的事情,但是这几个月几乎都要把这事忘了,哪想到今天还有说媒的来。
“当然是给邱老板了·”郑媒婆笑得跟脸上有朵花似的,“谁不知道城西这边的邱老板年少有为,长得又俊俏,不少姑娘都盼着能变成邱夫人呢。”
“这个……那他们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个儿子了·”邱白晨想了想,决定还是没把儿子还是自己生的告诉郑媒婆,就让他们当是孩子的娘已经不在了吧。
“不过是养个孩子罢了·”郑媒婆说道,“你看你们这店里几乎都是大男人,男人心粗,照看孩子也不细心,要是能找个贤惠的媳妇,一是能帮你打理家里的家务,二是能照顾好孩子,以后就算是你们再要了孩子,都一样疼,也不耽误。”
媒婆说得倒是挺美的,邱白晨也想着要是能找个姑娘真的不介意小初六,能够对小初六好,似乎也是可以的·虽然先贺兰豫之能够照顾小初六,但是说不准他哪天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们也只是朋友,或者比朋友更亲密一些的关系,总是没办法一辈子在一块儿的··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也行,不过您要和姑娘说清楚我这里的情况,要是成了亲,就要和这一大家子一起住。”
邱白晨道,“我对姑娘的家世没什么要求,有没有钱无所谓,最好能识字,若是不识字我也可以教,要脾气好些的·”·邱白晨提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虽说大楚女子地位要高一些,但是真的识文断字知情识趣的女人也不那么多,大多数都要是有钱人家出身的才有机会学习·而且都说上辈子杀人全家,这辈人做人后妈,谁都偏心自己亲生的,不偏心的难找。
所以邱白晨更要强调脾气要好,要是敢对小初六不好,首先气死的肯定是他·可惜就是不能说,邱白晨心里叹气,对于找个姑娘结婚这件事隐隐有一点期待··“行行行。”
郑媒婆见他没为难自己,脸色愈发好了,“我今天要来说的那个姑娘啊,就符合你的条件·”·郑媒婆说罢,便要开始好好夸夸那姑娘·不过她还没开始说,贺兰豫之就带着小初六回来了,贺兰豫之一手领着小初六,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纸包,根据邱白晨的经验来猜测,应该是吃的。
“这是谁”贺兰豫之看到郑媒婆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小初六和贺兰豫之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看到他爹,就扑了过来。
“爹爹,抱·”小初六现在已经快要两周岁了,说话相比同龄的孩子要清楚得多,个子也高了不少,但还是见到了邱白晨就撒欢··邱白晨把小初六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
“这小娃娃真招人喜欢·”小初六白白嫩嫩的,眼睛大,睫毛长,嘴唇粉嫩嫩的,又爱笑,看着就很让人喜欢··“是啊·”邱白晨说道。
“这是郑媒婆,贺南,你之前不是还说等我成亲了你再成亲么·”邱白晨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本来是和贺兰豫之开玩笑,哪想到贺兰豫之竟然没说话,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去了。
邱白晨心里纳闷他是怎么得罪贺兰豫之了,倒也没心思和郑媒婆多说··“我这边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贺南是我远方表弟,和我住一起的·他这人对外人冷淡些,一般人可能受不了。
您把这些情况都仔细和姑娘说了,再看看她愿不愿意·要是有机会,还要先见见面互相合不合适·”邱白晨说道,那郑媒婆也是看出贺兰豫之在家里的地位不低,邱白晨对孩子也是真疼爱,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大家知道的还不太一样,是要和那请她提亲的姑娘说一说。
于是她便告辞离开了,邱白晨抱着小初六,心里还是想不通贺兰豫之刚才脸色怎么那么臭,他看到他进来的时候还笑着呢,变脸也是够快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贺兰豫之的脸色也是- yin -- yin -沉沉的,也不说话,弄得一桌的人吃饭都不太开心。
今天还是何霖放假回家的时候,晚上回去之后,他还问吕萍贺兰豫之是怎么了,可是吕萍也不知道··“贺南,你怎么了”吃了晚饭,邱白晨回到房间,问道。
小初六和何霖玩去了,现在就他们两个··贺兰豫之抬头看着邱白晨,脸上仍旧是冷冰冰的,心里也觉得有点冷··“你就这么喜欢女人”贺兰豫之突然说道,邱白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反驳他的时候,就被贺兰豫之逼到的角落里。
“你是不是傻的·”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惊慌失措的脸,直接低下头吻住他·他的嘴唇果然如同他想象一般的柔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邱白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壁咚,还是被一个男人。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开贺兰豫之,却被他死死地压着·贺兰豫之不但亲他,还把舌头也伸进来,亲得邱白晨大脑空白,双腿发软,等到他松开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31.千里之行(一)·“贺南……”邱白晨被贺兰豫之松开,喘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找回一点神志·他一脸责备地样子,看着贺兰豫之。
而贺兰豫之也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两人就相对着看着对方,最后反而是邱白晨比较心虚,别过了脸··邱白晨到底是没有贺兰豫之那样死皮赖脸,看着贺兰豫之他就有点心虚。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若说是不喜欢,和贺兰豫之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之前虽然提过几次关于贺兰豫之成亲的事情,但是也多半是开玩笑,他心里是不想要贺兰豫之离开的,想到哪个姑娘会和贺兰豫之在一起,心里还免不住酸溜溜的。
若说是喜欢,他又无法想象和贺兰豫之做那些夫妻之间的事情,总是觉得怪怪的··“我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么”贺兰豫之看到了邱白晨的犹豫,更要乘胜追击,他伸手去搂邱白晨的腰,他的手刚刚碰到邱白晨,邱白晨就触电一样弹开。
邱白晨只觉得双膝发软,他现在想要赶快逃开,离贺兰豫之远一点,结果却没有力气逃··贺兰豫之没有抱到他,就没再伸手,只是默默看他,等他的回应··“我,我都生过孩子了,你都不介意”邱白晨被贺兰豫之看的心慌,于是就开始犯蠢。
贺兰豫之见他这样说,反而笑了··“我喜欢你,邱白晨·”他盯着邱白晨的眼睛,“喜欢你的一切·”·可能是贺兰豫之的眼睛太好看,太深情,似乎是只要看着他,灵魂就会被吸走。
邱白晨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忙不迭地闭上了眼睛,害怕被他蛊惑··贺兰豫之长得有多好看,他的人有多好,邱白晨都是最了解的·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对他十分冷漠,可是那也是他的伪装,他虽然一直都想要冷眼旁观,却没能见死不救。
邱白晨肯在怀孕的时候天天伺候他,他也能无微不至地照顾邱白晨··“我,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邱白晨有了一点力气,转身过去收拾床铺。
“我可以等·”贺兰豫之从他身后靠过来,环住他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邱白晨整个身子都僵了,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明天我让人去和媒婆说不用来了。”
邱白晨突然想到这件事,要是再来他真害怕贺兰豫之把那媒婆砍了·他刚刚说完,就感觉到贺兰豫之从他身后抱住他,把头埋在邱白晨颈间,温热的气息扑在邱白晨脖子上。
邱白晨越来越僵硬,而贺兰豫之还在笑··到现在为止,贺兰豫之仍旧没想起以前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了,只要能留在邱白晨身边就好·能喜欢邱白晨,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意外。
邱白晨是他见过的最傻的人,对他一个陌生人就能掏心掏肺,为了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虽然那积蓄在现在看了来并不多,还不要求他回报,反而对他好·他最开始就觉得,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真的无私的人,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蒙骗人的。
他讨厌他的唠叨,甚至讨厌他的笑容,觉得那笑容太真诚,太刺眼··而到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沉溺在了他的笑容里,爱上了他的善良,甚至一天不被他唠叨都浑身难受。
之前的贺兰豫之已经有些意识到自己对邱白晨的感情是不寻常的,而刚才看到媒婆给邱白晨说亲,他简直整个人都要炸了,差一点就当场抱着邱白晨宣誓他是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染指。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生了一下午的闷气,都没能阻止他心底的冲动,还是忍不住强吻了邱白晨·邱白晨的味道和他想象的一样好,他的嘴唇被他□□地红肿,脸上是散不去的潮红。
他在那里仔细地铺被子,连同他和小初六的一起都铺上了··失忆之后,他头一次生出想要抱一个人的冲动,然后他就抱了·邱白晨的身体暖融融的,身上有着清新的皂角香味儿,让他不想要放手。
“贺南”邱白晨本想着抱了就抱了,要是把贺兰豫之推开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可是贺兰豫之抱上就不撒手了,好像两个人是连体婴儿一样。
“白晨·”贺兰豫之的语气亲昵,把头埋在邱白晨颈间闷笑·邱白晨从没见过他这么幼稚的时候,本来想要推开的手就没去推他,就任由他抱着。
“我太喜欢你了,让我抱一会儿·”贺兰豫之得寸进尺,抱着邱白晨不放·邱白晨本来还想着忍忍他就过去了,结果忍了半天贺兰豫之还没撒手,他就直接把他两只手扒开了。
今天小初六和何霖一起睡,他就没管儿子,自己去洗漱好了,就回来躺在床上睡了··虽然是贺兰豫之主动表白,然而邱白晨心慌的要死的时候,贺兰豫之还能有条不紊地把今天的账清好了,才把蜡烛吹灭,走到邱白晨的床边,弯下腰,在邱白晨的脸上亲了一下。
邱白晨半边脸顿时烧得通红,他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贺兰豫之亲过他,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了·邱白晨并没有直接拒绝他,那么就一定是有机会,他可以慢慢地走进邱白晨的心里。
对于邱白晨来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件不那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大楚,好南风的很多,虽然大家几乎都要娶妻生子,但因为有一些男人也能生子,若是和这样的在一块,就和正常的夫妻没什么两样了。
而贺兰豫之本来就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人的要求也高到苛刻,谁能想到他有一天会栽到邱白晨手上呢·这一夜对于邱白晨来说,本来应该是很纠结很煎熬的,可是他还是睡得很好。
贺兰豫之则睡得十分开心,早上的邱白晨是被他的早安吻亲醒的··邱白晨睁眼就看到了贺兰豫之的脸,他把被子举起来,直接把头捂在了被子里面,等过了会儿,听到贺兰豫之走了才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身下的动静平复了下来。
万恶的生理反应··邱白晨等到身下熄火,才起来·这具身体的**不算旺盛,因为和贺兰豫之住在一起,邱白晨几乎都是在洗澡的时候顺便解决一下,简单干净。
早起的时候一般男人都会有反应,但这反应要是被贺兰豫之发现了,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来·邱白晨说不准自己是害羞还是害怕,反正就是感觉无法面对贺兰豫之··“我今天想吃烤鱼。”
早上快要吃完饭,邱白晨说道·他之前吃过城东一家饭庄的烤鱼,十分好吃·那饭庄很远,他今天不过是借机将贺兰豫之支开,省得他在自己面前就让自己魂不守舍的,他还要干活呢。
他这样说,贺兰豫之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吕萍看着这两个人,女人的直觉总是分外敏锐,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情况不对,贺兰豫之平时根本没笑得这么夸张过。
何霖在旁边,听说有烤鱼吃,十分单纯,十分兴奋··“我也想吃烤鱼·”何霖说道,旁边的小初六就学他哥哥,说自己也想吃··“我领他们两个出去玩儿,中午回来带吃的回来,萍姐就不用做饭了。”
贺兰豫之在吃过饭之后说道,两个孩子都很开心,又能出去玩儿了,特别是何霖·学堂里十天才放一次假,那十天几乎都不能出学堂,何霖虽然喜欢读书,但是小孩儿就是天□□玩儿,听到贺兰豫之说带他们出去玩儿,几乎要欢呼。
小初六从凳子上面趴下来,他现在已经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平时还是会喝牛奶,何霖也喝,因为邱白晨说了喝牛奶长得好··他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贺兰豫之身边,扒着他的膝盖就往上爬。
贺兰豫之也不直接把他抱起来,就看着小初六像是爬树一样爬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了··“贺叔叔最好了·”小初六抱着贺兰豫之的脖子亲了他一下,笑得又傻又甜。
邱白晨任由他们折腾,自己去和吕萍收拾碗筷·吕萍看到他今天都没像往常一样开心,想了想,还是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和贺兰豫之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到开始做灯的时候,邱白晨就慢慢恢复了状态,抓徒弟们的缺点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王显把自己新设计的花灯给邱白晨看,邱白晨觉得十分满意,正好最近听曹濂说城南有间铺子可能要出租,价格不算很贵,要是他要的话,他可以帮忙联系。
邱白晨算了算他手上的钱,想要买下来那间铺子还差一些,他来了之后赚的钱还还给了杨临县锦绣灯铺的老板一些·不过在他说了自己的难处之后,曹濂提出可以通过商会借他一些用,收些利息,但是相比其他的渠道低很多。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那会儿邱白晨说是要考虑下,对于贷款做生意他不抗拒,就是怕时机不到·而现在看到王显已经有了做新样式的花灯的能力了,他觉得时机到了。
☆、32.千里之行(二)·邱白晨并不想要徒弟们都分开住,不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也不好,恰好那边的房子又只有门店没有给人住的地方,合了他的心意·王显那边的厢房还是有地方的,做学徒的日子过得总是要苦一些,大家一起来回赶路,一起睡大通铺。
邱白晨忙起了其他事情就把贺兰豫之的告白抛在了脑后,他自己溜达着到了商会,去拜访曹濂,询问他是否能够把那店铺租给自己··“今天贺南没来啊·”曹濂放下了手里的活,和邱白晨说道,往常都是贺兰豫之过来的。
“秦公子今天没来”邱白晨没看到秦贤,就问了一句,他觉得秦贤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是很符合他自己的人设的··现在秦贤还在商会里干活,不过不像是一开始,时间长了他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开始的时候还每日早早起来过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踪影·他和狐朋狗友厮混到了时间,再回家假装自己很勤奋··不过这种事总是瞒不过所有人的,前几天他就被妻子抓包了一次,把她那小娘子气得半死,回去打他那亡妻留下来的孩子。
那秦贤在外面又觅得了新欢,对小娇妻也有点腻歪了,遂想到了亡妻的好处,长得也是好看且不会这么凶·他看到了小娘子颇为歇斯底里的一面,心中就有些厌恶,要不是他妻子出身还算不错,不能太过分,他恐怕见都不想见她。
秦贤的妻子气得去找爹娘说理,然而秦家二老也看不惯她虐待秦贤亡妻的孩子,不过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就劝着秦贤的妻子,秦贤就是这样了,不如她尽快生个儿子,好好培养,继承家业。
秦贤娘子也没办法,只得如此,仍旧装作体贴入微,却不再管秦贤做什么了··所以现在秦贤几乎都只是每日不知何时来一次,然后就出去耍,有时候甚至是让小厮替他来。
商会里的一众人本来对秦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有所耳闻,这下可算是了解得透彻,连带着对秦承弼的看法都有了改变··邱白晨没空去管秦家的家事,他问了一句,曹濂回了一句就结束了。
之前贺兰豫之送的那幅字还挂在商会大堂里,每日秦承弼来都会看到,看到一次便恨一次,心结越来越重,和曹濂之间的芥蒂也越来越深·当然,矛盾还处于累积阶段,并未到爆发的时候,所以如今大家表面都还微笑,相安无事。
“我想了几日,决定要买那处的房子了,不过现在钱肯定是不够的·”邱白晨说道,做生意的事情虽然他倚仗贺兰豫之很多,但是做决定的一直都是邱白晨自己,他说开就开。
“商会可以提供另一部分,利息按照规定来收,用房子做抵押,限期五年内还清,否则就要收回房子·”曹濂虽然与邱白晨和贺兰豫之私教颇深,但是在公事上都是公办的,只提供商会规定内的优惠,不给他们设置门坎。
所以即使是秦承弼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也无从找起··“可以接受·”邱白晨点头,就算是因为经营不善还不上钱,将店铺卖了也就能还上了,不至于到被没收店铺的程度。
“那好,我让人去准备需要签订的契约,店铺那边我去和他说一声,让他们把房子收拾出来,好做交接·”曹濂做事一向都效率高·他本身就是商人,凭借着自己的生意就已经家财万贯了,没必要在来办事的人身上克扣,钱赚得太多了也压身。
他很喜欢邱白晨对金钱的处置方式,能赚钱,也能花钱·很多人只知道赚,不知道怎么花,赚了钱只想去生钱,却不去为自己做点什么·这种人即使有钱,一辈子也都过得清苦无比,到时也不知道钱是不是能留给孝子贤孙。
·其实若是邱白晨肯省着些花,现在就能全额买下来那房子了·若是他能够把手里的钱都拿出来,也可以付到九成·但是他开分店是为了生意更红火赚得更多,花的更舒服。
要是为了开分店而节衣缩食,那就丧失了他为生活进取的乐趣,因此留了不少过日子的钱,并不克扣自己··他们一大家子和学徒们吃的都是一样的,每日有鱼有肉,多少人都过不起这样的生活。
邱白晨和曹濂打过了招呼,就回家去了,开始着手准备开分店的事情,装修之类的都需要什么事先准备的·他在那里勾勾画画,徒弟们做灯,转眼就到了中午·邱白晨勾勒出了一个新店的轮廓。
牌匾和门口的走马灯是标志,这些都要做和这边的店一样的·但是在装饰上面要更加精细··那边的店面大,他们可以将灯仔细分类摆放,可以留些地方放上些样式比较新颖贵重的花灯当做是样品,平时可供顾客观看,若是想要,也可以交定金预定,一定时间内交货。
辛方城的有钱人多,一个花灯若是不用珍稀的材料,也贵不到哪里去,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么点钱,就只在乎好看·邱白晨就顺着大家的意愿做,大的有气势,小的精致,总是能够让离得很远的顾客都过来购买他的花灯,附近的人就更加不用提了。
用刺绣装饰的花灯也是店里的卖点,吕萍要很久才能绣出能做一盏灯绣品,大家想要最好的灯都要抢先预定·他们开业也没很久,至今才做出一盏来,卖给了之前最先预定的客人。
邱白晨没有答应其他人的预定,他想着干脆搞个拍卖好了,赶上年节的时候办,到时出些优惠活动,弄得热热闹闹的,既赚钱又能打广告,一举双得·不过具体实施起来肯定还有一定难度,现在就只是想想。
邱白晨越想越开心,要把自己的想法都记下来,他正入神呢,就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何霖和小初六回来了··贺兰豫之……他也回来了。
吕萍听到孩子们的笑声,放下手里的绣活出来·贺兰豫之放下小初六,小初六和何霖蹦蹦跳跳进来,一个奔向他爹,一个奔向吕萍··“脸都红了·”邱白晨摸摸小初六红通通的小脸蛋。
“饿,吃饭,贺叔叔买好吃的·”小初六笑得开心,和他爹抱了抱就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邱白晨抬头看了一眼贺兰豫之,他们的事情还没和吕萍说,所以贺兰豫之大庭广众之下还不能做什么。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这让邱白晨的心里有了点底气,然而贺兰豫之不能说,不代表他不能做,他走到邱白晨身边,看着没人看向他们这边,就伸手在邱白晨腰后捏了一下。
邱白晨一下子就站得笔直,而后就逃开去吃饭了··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玩味··“萍姐,你下午歇着吧,整日绣这些东西对眼睛不好。”
邱白晨吃过饭说道,吕萍点头·因为她的绣品买了高价,现在手里的钱是很够用的·她以前绣的东西不比现在差,却只能勉强养家糊口,而和邱白晨一起合作之后,已经攒下了不少钱,何霖可以去最好的学堂读书。
她仍旧每日绣花,做饭,虽然仍旧是妇人的活计,却不再困囿于深闺·她不必没日没夜地干活,为了培养何霖而付出一切,平时也会出去走走,和邻里交谈,交些朋友。
“嗯·”吕萍点头,本来想要和邱白晨说也注意休息,然而邱白晨休息的本来就比吕萍多,他现在做灯就凭自己心意,徒弟能做的就让徒弟们做·王显已经开始领正式师傅的工钱,他说自己要攒些李臣成亲时的份子钱。
如今的王显已经接受了李臣要成亲的事实,听到别人提起他也不会觉得怎样了·也是多亏他年轻,才能这么容易放下··“萍姐,你要是有时间教教他们几个做饭,教好了他们一起做也快一些,将来也好娶媳妇。”
邱白晨说道,吕萍每天都要管他们三餐,又要绣花,邱白晨就突然想到既然平日里打扫卫生的事情都是学徒们做,那么做饭他们也可以来啊··“嗯·”吕萍对着邱白晨笑,点点头。
邱白晨从来不和她客气,所以她也不会和邱白晨客气··“我最近想着要开分店,还要再招几个学徒过来学手艺,还在王显那屋住,到时候你就把他们几个都教会了,做得好大家吃,做得不好自己吃。”
邱白晨眨眨眼睛,想和吕萍再多说会儿话,完全不想去见贺兰豫之··然而,小初六向他发出了召唤,邱白晨只能一步一拖,不情不愿地过去陪儿子睡午觉,等到小初六睡着了,就被贺兰豫之抓包。
贺兰豫之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和他贴着脸,互相蹭了蹭,就分开了·这样轻微的接触,像是羽毛轻轻刮了下邱白晨的心尖,他脸又红了··☆、33.千里之行(三)·在这之后,贺兰豫之的接触一直都是轻柔的,一触即逝的,让本来无所适从的邱白晨觉得有一点意犹未尽。
贺兰豫之总是能趁着各种时机来和他亲近,抱一下,亲一下,或者只是看着他笑·邱白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仍旧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因为他觉得,面对着贺兰豫之这样明晃晃的勾引,应该凡是个人都会上钩的。
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被迷惑,邱白晨是不知道的··“贺,贺南·”邱白晨的心脏砰砰乱跳,他呆呆地看着贺兰豫之,贺兰豫之贴过来,亲了亲他的嘴唇,没有进一步,只是轻轻的接触。
邱白晨一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他了,如果他说要和自己在一起,他大概马上就会答应··然而,贺兰豫之亲过了,就回去睡觉了·他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感觉,手心是汗- shi -的,心也在乱跳。
他只能在邱白晨的面前装作自己丝毫不紧张,却瞒不了自己,这导致他落荒而逃··邱白晨看贺兰豫之都去睡了,心里有点哀怨,但是现在贺兰豫之的蛊惑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了,邱白晨才不会自投罗网,他还要当鸵鸟继续闷头在沙子里面呢。
两个就这么睡了,夜里静悄悄的,贺兰豫之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身上带着长剑,与人搏斗·他身边七横八竖地倒着几个人,身上都流着血。
他往自己身上看,自己身上也在流血·那些人对他穷追不舍,他一边和他们搏斗一边去找安全的地方··梦里的慌乱仿佛是真的一样,贺兰豫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翻了一个身,在梦里,他一直都在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他就一直在跑,一直在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将他们甩掉·他都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走,想要到一个他们不会找到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只是他来不及想这些,直接掏出身上的匕首,扼住他的脖子··“别说话·”他听到自己说道。
他觉得有些晕眩,可能是失血过多,又一直赶路的缘故,他身上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要对方稍微挣扎,就能将他挣脱··“你,你是谁”他听到他所挟持的人说道。
“贺……”·梦境戛然而止,早上的阳光- she -入房间,唤醒了贺兰豫之·贺兰豫之睁开眼睛,摸摸自己的胸口,忘记了晚上究竟做了什么梦,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他从床上起来,去看隔壁床上还在睡觉的邱白晨,摸摸他的额头,低头亲了他一下·邱白晨的睫毛抖了抖,也睁开眼睛,脸颊红红的,用一种贺兰豫之非常喜欢的眼神看着他。
“早啊·”贺兰豫之说道··“早·”邱白晨觉得自己几乎都要习惯贺兰豫之的早安吻了,他坐起来,看到贺兰豫之垂在身侧的手,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碰了碰。
“怎么这么凉”邱白晨问··“做了噩梦吧,但我不记得是什么了·”贺兰豫之没有随便拿谎言搪塞邱白晨,邱白晨看他的脸,贺兰豫之的脸果然有些苍白,竟然是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不记得就好·”邱白晨说道,做梦只要不记得一般就不会对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和贺兰豫之收拾洗漱,顺便把要开分店的事情说了··“我昨天去和曹濂说了开分店的事情,他那边正在准备,准备好了就过来叫我们过去。”
邱白晨道,“新店的设计我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了,你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贺兰豫之已经收拾好了,点点头,过去拿出他的图纸看·邱白晨在做花灯和画画方面都不错,设计的店面看着也挺好看的,不过其中也有些不太对需要注意的地方。
贺兰豫之拿着邱白晨常用的炭笔在上面修改,这笔要比毛笔容易使用的多,至于握笔姿势,他看了邱白晨用了几次就学会了··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他们在这边改图,那边学徒们正和吕萍一起做饭。
煮煮粥蒸个包子还都算是简单的,连带王显在内的学徒家里的都苦,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饭,也都基本懂得流程,只是没什么人教,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勉强能吃··吕萍带着这群小子包包子,初时大家包出来的都不太好看,包到最后,就都还不错了。
粥也煮好了,吕萍去切了点咸菜丝,浇上辣椒油,端上去大家一起吃··辛方城这边的人不嗜辣,口味比较清淡·不过邱白晨喜欢吃些有辣味的东西,所以平时也会准备些辣椒花椒等作料,大家吃惯了,就觉得没有辣味儿仿佛缺了点什么。
今天的包子们长得没有往日的匀称好看,不过学徒们都十分高兴,包子出锅之后就开始寻找自己做的来吃·邱白晨挑了个长得好看的,放在贺兰豫之的碟子里面,然后若无其事地自己又拿了一个吃。
今天的粥里加了红薯,甜甜的,很好喝··贺兰豫之低头吃包子,他和邱白晨挨着做,就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戳戳邱白晨·邱白晨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但是没动,两个人就这样暧昧着吃完了饭,又去忙各自的事情。
邱白晨要准备开分店用的灯,贺兰豫之也要出去采买各种用具,还要找合适的掌柜和伙计在那边干活·这边的掌柜和伙计已经做得颇为熟练,加上邱白晨给的月钱高,还会给他们提供自用的灯。
因此在贺兰豫之询问的时候,掌柜便介绍了他的一个朋友给贺兰豫之,也是做了很多年的掌柜了,若是他能来,生意肯定做得顺畅的多··伙计们也说自己昔日的朋友听说他们的待遇也有想来的,等到他们回去了问问他们要不要过来。
贺兰豫之点头表示感谢,不过也要他们说清楚,想要来必须先通过考察··大家自然也都应了,毕竟当初进来的时候也是被考察过的,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大家都懂得。
这样便省去了贺兰豫之的力气,之后大家介绍来的人也都很符合条件,除了其中的一两个有些溜女干耍滑,贺兰豫之就没要·那新的掌柜和主店的掌柜年龄相仿,长得方正一些,为人也十分和气。
不过学徒还是要挑选的,这次再收三个,仍旧是跟着邱白晨学艺,都算作邱白晨的徒弟·这边能够找到的学徒,大多不是辛方城本地人,有些是从外面逃难来的·贺兰豫之挑了六个带回去,让邱白晨去考校。
本来是想要收三个,但是这六个里面除了两个手有点笨的,另外四个都还不错,年纪小,也聪明··索- xing -不过是添副碗筷的事情,邱白晨就直接都收下了·贺兰豫之去买了几床被子,让他们在王显的房间住下。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邱白晨也没太着急,那边的店面很干净·贺兰豫之每天在那边看着装修的事情,小初六在家里玩儿·他两岁了,邱白晨之前照着前世的记忆,给他做了一副木制的积木,装在一个小箱子里面。
木块都是邱白晨自己削,亲自打磨光滑·小初六这个年纪正好能搭搭积木,锻炼下手指的灵活度·一般小孩子玩积木能玩到五六岁都还不腻呢··小初六像邱白晨,虽然精力充沛,但其实是安静的- xing -子,做事情专注。
学徒们做着花灯,小初六在邱白晨身边搭积木,邱白晨做招牌的走马灯,好大一个,比小初六都高··“爹爹,看·”小初六觉得自己搭的积木非常好看,就叫邱白晨,和他炫耀。
邱白晨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大出他到底做了什么,不过还是摸摸他的脑袋··“初六最厉害了,这个积木怎么搭的这么好啊·”·小孩子总是喜欢被夸奖的,小初六听了邱白晨的话美滋滋的,他站起来,满院子走,好像在找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最后到了厨房,在橱柜里找到了他最爱吃的奶糕。
“姑姑,我要吃奶糕·”他又去吕萍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吕萍,吕萍看到他那小模样就想笑··“嗯,给你爹也吃一点·”奶糕是吕萍今天做的,还没拿给他吃,哪想到小孩到处乱跑就看到了。
“嗯·”小初六这才回去拿奶糕,端着小盘子过去,给他爹喂了一块,想了想,又喂了王显一块··“哥哥吃·”小初六笑得甜,王显停下手中的活,他手不干净,就由小初六喂到他嘴里了。
给了王显之后,小初六才捧着奶糕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坐下,边看邱白晨做活边吃··☆、34.千里之行(四)·锦绣灯铺的分店在年前开业,正好赶上了大家采买年货的时候。
要过年,本来忙碌的人们都闲了下来,所以来围观的人就特别多··店中仍旧是花灯打五折,邱白晨还摆出了一些灯谜,猜对灯谜则有奖品·奖品有花灯,也有其他的东西,都是他之前所准备的。
大家的积极- xing -非常高,都来猜一猜,万一猜对了,便能够得到好东西··这次的开业也是热热闹闹的,大家白天过来凑热闹,晚上没怎么黑的时候门口点亮了很多花灯,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夜深了之后,人们才逐渐散去··邱白晨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坐在浴桶里面,舒服得恨不得直接在里面睡着·他听到外面贺兰豫之悉悉索索的声音,今天他们回来的晚,小初六已经睡了。
邱白晨闭着眼睛,慢慢地就忍不住打起了瞌睡,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不知他到底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这让邱白晨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回头看,是贺兰豫之。
“累了吧·”贺兰豫之语气十分温柔,邱白晨趴在浴桶边缘看他·此时两个的关系相比之前已经有所增进,不过邱白晨还是没有下最后的决定。
他看着贺兰豫之,贺兰豫之本来想给他捏捏肩,顺便占占便宜,然而邱白晨却一直回头看着他··“一会儿水凉了,你洗好了快点出来·”贺兰豫之说道,然后就走了出去。
邱白晨看着他出去,这才打起精神来把澡洗了·他心里有一点希望和贺兰豫之接触,但是又有点犹豫,就只好笑着看着他,贺兰豫之是知情识趣的人,自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
邱白晨洗好了穿着亵衣出来,贺兰豫之本想要给他揉揉捏捏,然而想到他自己也是忙活了一天,一身的汗味儿,是生怕会被邱白晨嫌弃,于是就过去换了水洗澡,等到他洗好了回来的时候,邱白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头发还没干呢,先别睡·”贺兰豫之的头发也是- shi -漉漉的,他擦到半干,看着邱白晨放在枕头边上的毛巾,叹了口气,这样明天起来要头疼的。
他试图把熟睡的邱白晨唤醒,然而邱白晨迷迷糊糊地听到他的声音,却睁不开眼睛,嘴里不知道咕咕哝哝地再说什么··贺兰豫之抱起他的上身,让他坐在床上,脸冲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贺兰豫之慢慢擦拭着邱白晨的头发,邱白晨的头发乌黑浓密,怎么擦都是- shi -- shi -的,也难怪他会就这样睡了··不过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人,贺兰豫之当然不会感到厌烦,也不会困倦,他轻柔地将邱白晨的头发擦干,然后才让他继续躺下睡觉。
贺兰豫之看着邱白晨的睡颜,想了想还是没在他睡着的时候继续占便宜,只是多看了他两眼,自己也去把头发弄干,然后睡了··第二天,邱白晨起得仍旧很早,吃早饭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他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过起来的时候头发没有被压得翘成卷毛,昨天应该是头发干掉的邱白晨心里猜测着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想着贺兰豫之后来到底占没占他的便宜,想着想着就吃完了早饭。
吃过早饭,学徒们收拾桌子洗刷碗筷,邱白晨作为师父老怀甚慰,坐在那里陪着小初六玩儿·小初六早上起来也非常精神,抱着他爹不放手,父子两个一起玩儿,看起来也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开了分店之后,没多久就过年了·大过年的,大家也就不出来,都在家里过年,走亲访友·过了初七,各种店铺才陆陆续续开门,十五之前,锦绣灯铺又开始忙碌起来,十五所用的花灯很多。
辛方城的灯会每年都由府衙委托商会举办,今年也是如此·以前敏王在京城的时候就不会邀请他必须来,而这几年敏王已经到了辛方城,每年府衙都想要请他过来主持各种仪式,然而他每一次都推拒了。
从小长在深宫之中,到了封地也未曾出现过,这个大楚唯一的王爷,敏王,简直是神秘莫测··今年,秦承弼仍旧给敏王投了拜帖,希望能够见到敏王,然而结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京城那边,小皇帝表彰敏王的政绩,给他赏赐,敏王便上京去了··这日还未到十五,邱白晨和徒弟们正在赶着做花灯好出售,店里突然来了一群人··那是三个男人,都穿着丝绸衣服,颜色虽然低调,但仔细看,衣服所绣的花纹非常精致。
邱白晨看他们长得普通,没什么感觉,对于客人他都是欢迎的··而贺兰豫之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就客气了一点··“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老板”那三人中个子最矮的人说道。
“这位是邱老板·”掌柜指着邱白晨介绍道··那小个子打量了邱白晨一番··“邱老板,久仰久仰·”他说道··“请问您贵姓”邱白晨问。
“鄙人姓刘·”那小个子回答··“刘老板·不用客气,咱们后头坐·”邱白晨说道,这么多人都在前面实在碍事,便带着他们到了客厅坐下。
“小显你去给客人泡茶·”邱白晨吩咐,他和贺兰豫之坐下来··“您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来买花灯的么”邱白晨问道。
“邱老板英明·”那小个子点头,“我们从遂城来,听说邱老板所做的花灯十分精美,因此想要订购一些,回到遂城售卖·”·遂城距离辛方城有千里之遥,他们来到这里也要走十几天的功夫。
邱白晨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然这么大,能吸引到这么远的地方的人来··“做生意我们自然是欢迎的·”邱白晨道,“不知道各位需要什么样式的花灯,各要多少”·“我们可否先看看邱老板这里有什么样式的花灯,都是什么价格,再做定夺”那小个子说道。
他们一行人来到这边,就是带着各种货物回到家里贩卖,不止花灯一样,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所以还要细细挑选··“我这里有花灯的图样,刘老板你们可以看一下。”
邱白晨拿出店中售卖的花灯的图样,刘老板拿来看,又给旁边的两个人看,三人交头接耳,似乎是在对这些花灯做出评价··“实物我一会儿去让学徒拿样品过来给各位看。
店里的样式并不是全的,有些灯不会摆在前面出售,但是可以接受订做·”邱白晨介绍,贺兰豫之见他胸有成竹,便没有说话·王显泡好了茶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上,然后贺兰豫之就站起来,和他一起去仓库里挑选花灯样品出来。
“这些图样上都有价格,如果刘老板需要的量大,我在价格上可以优惠一点·”邱白晨说道··“多谢邱老板·”那小个子明显十分满意这些花灯,对于邱白晨开出的价格觉得也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邱白晨和莒北国进行比赛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那边,而也有一些花灯流动过去·遂城不如辛方城经济好,花灯技艺也要落后很多,但是当地矿产丰富,有钱人多。
许多人都非常喜欢邱白晨的花灯,然而路途遥远专为了买个花灯也不合适,市面上就冒出了很多假冒的花灯来··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能看出伪造的痕迹·锦绣灯铺的花灯上面加过了邱白晨特制的防伪标识,很容易看出真假。
于是就有人起了心思,正好要到外面贩货回来,便来到邱白晨的灯铺,准备买花灯回去··他对于价格并不担心,因为遂城里,伪造的花灯价格都是邱白晨店里的几倍,真品的价格甚至能够达到十几倍。
刨除掉运输的费用,也能赚上不少··“我们能不能回去慢慢研究”那小个子男人拿着花灯的图样问道··“不用急,在这里慢慢看,明天再说具体的数量。”
邱白晨说道,意思就是不能拿走·那三人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懂得邱白晨是什么意思,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留在这里,继续看,等到很晚了才走··第二日,他们便定下了需要的花灯数量,和邱白晨签了契约,付了定金。
邱白晨这里还有一些存货,他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花灯还需要做上一个月··生子种田文宫廷侯爵·正好那些人也并不着急,他们会在附近收些其他东西,所以约好了时间过来取货付钱。
中间并无波折,一个月后,邱白晨准时交了货,保质保量·而那些人也非常满意,还多付了一些钱,高高兴兴地将花灯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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