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下)

分类: 热文
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下)
种田文第77章·听说温言要去京城的事情,顾婆子和顾老头并没有很高兴, 顾老头蹲在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 顾婆子瞪了一旁的顾凛一眼··顾凛觉得自己特别冤枉, 老太太怎么又瞪自己, 明明自己很久都不在家了。
顾婆子生气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温言和顾凛之间的那点事, 她是说不得,管不得,但是私心里, 她是希望两个孩子在一起的··别问她为啥在这件事情上那么开化,主要是因为, 两个男人因为家里长辈不同意导致出现不可挽后果的事情太多了, 他们都怕了。
顾冼当年成亲晚,他们也曾担心过顾冼是不是喜欢男人,两个人互相开解, 心底已经做好了有个男媳妇的准备了,没想到后来开门见山和顾冼谈了这件事情, 才发现是他们自己误会了。
但是他们已经想开了, 所以遇见顾凛和温言的事情后, 他们就很淡定了,甚至希望两个孩子早点在一起,不要再折腾了··谁知道顾凛作七作八,把一件好好的事情搞得不尴不尴,现在倒好,为了躲开他,温言都要背井离乡了,顾婆子怎么能不生气呢·顾凛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的,所以也就不明白顾婆子为啥要瞪他,他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顾老头想的比较多,他知道温言是要跟着刘大师去京城的,刘大师的名头,只要是当木匠的,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温言能拜刘大师为师,跟着他学一些技术,那可是说是很大的造化了,顾老头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但是顾老头也担心,温言年纪小,一个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出个什么事情,他们这也是鞭长莫及,虽说刘大师是温言的师傅,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怎么能有自己人在安心呢。
可惜顾家底子太薄,肯定是没办法搬去京城的,再说了,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想过要背井离乡··所以顾老头很是忧心,一口一口抽着闷烟。
“你们怎么回事,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沉重干啥”顾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笑道··“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顾婆子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小言都要走了,你还在这嬉皮笑脸”·顾凛很无奈,“不笑难道要哭啊”·顾婆子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转身搂着温言,“小言吶,婶婶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婶婶。”
温言在顾婆子怀里蹭了蹭,这个温暖的怀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代替了他的母亲的存在,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舍不得就不要走了吧·”顾婆子手在温言背上拍着,温言也算是她看大的孩子,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胡闹”听见顾婆子的话,顾老头狠狠敲了一下烟斗,“小言是去学习的,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你这不是要害小言吗”·“我这不是舍不得吗”被顾老头当着孩子们的面大呼小叫的,顾婆子觉得有点丢面子,瞪着顾老头,朝他吼了回去,“难道你舍得”·“我当然也舍不得,”顾老头连敲了好几下烟斗,“但是这是关乎小言未来的事情,不能因为舍不得就不去了。”
顾婆子瞬间就沉默了,温眼这是要去拜师学艺的,也算是一件好事,她就是舍不得,哪里真的是不想让小言学本领啊··看他们一副好像这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顾凛翻了个白眼,这搁现代,也就孩子要去京城上个大学而已,多大点事啊·他已经忘记他昨天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的焦急和无措了。
一边围观的顾冼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小言有他师傅照顾,再说我明年进京也能去看看小言·”·“你明年要进京”顾婆子和顾老头一听这个消息,很是惊讶,顾冼怎么会突然想要进京的·“明年我会参加会试。”
顾冼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今年的秋闱还没参加呢,他就已经想到会试的事情了··“好好好·”顾老头连连点头,顾冼病得太久了,身体最近才有点起色,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考试,想到这,他压下心里的喜气,担忧地问,“你的身子骨可以吗”·“可以。”
顾冼点点头,他做这个决定之前也是找过严卿,自己了解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在确认不会有什么问题才下定决心,并开始做各种准备的··“那就好,那就好。”
顾老头重复了一遍,在院里走了两圈,握了握拳··顾婆子同样喜不自胜,顾冼知道不能继续科考的那段时间,人有多消沉,她也是看着眼里的,心里也暗暗祈祷上天,希望苍天开眼,让顾冼有恢复的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心愿,重新走上科举之路,现在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她当然是心花怒放。
看着他们的心思很快就被顾冼的事情吸引了,不再关注温言的事情,顾凛摇摇头,将温言拉到一边··温言正纳闷呢,顾凛掏出一叠银票塞到他手里,“出门在外,身上还是要带点钱的。”
这是一点钱·温言捏着那一叠钱,有点发懵,折叠钱粗略一看,有好几百两呢,顾凛哪来这么多钱,再说了给他钱做什么温言将钱塞了回去,“不用了,我身上有钱。”
顾凛当然知道温言有点钱,但是出门在外,还是多带点比较实在,什么都没钱来得靠谱··但是他也知道温言不是暗中会安安心心收下别人钱的人,所以他接过银票,补了一句,“哦,要是你不急着用,我就先拿回来娶个媳妇,毕竟娶媳妇也挺花钱的。”
“我急”听他这么一说,温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顾凛手上的银票,咬牙切齿,“那就多谢了·”·“不客气。”
顾凛露出大大白牙笑了笑··温言简直要被他的笑容亮瞎了··那边顾家二老和顾冼已经聊完科举的事情,将心思又转回温言身,开始讨论温言出门的话,他们要准备什么东西了。
种田文·顾凛看没自己的事情,就跑回了房间,他记得猫陛下在屋里放了一堆东西,他得找找看看有什么适合给温言带着的··猫陛下一向都喜欢收集一些东西,只是它自带空间,所以大部分的东西都放在它自己的空间里,反正这个空间是在它自己身上的,它去哪空间就去哪,所以再来到这个世界后它才能拿出翡翠什么的给顾凛。
·它平时也挺喜欢收拾自己的空间的,并且它深谙收拾的绝招,那就是扔扔扔,它觉得碍眼的都扔··作为一只大妖,它收集的都是好东西,即使它觉得碍眼了,从空间里扔出来后,也还是好东西,顾凛现在要找的就是它从空间扔出来的那些东西。
本来他是想直接找猫陛下的,谁知道它不知道带着晏容去哪浪了,连个影都见不着,顾凛只好自己找了,只希望猫陛下回来的时候不要生气··顾凛在那堆东西里找到了不少药,看瓶子上的标签,都是一些比较适合出远门的时候带的药,顾凛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准备温言走的时候给带上。
最后顾凛还在那堆东西里面找到了之前猫陛下给他的那个锦盒,里面放着应该是它上次说过的孕子丹··顾凛一脸黑线,他真不觉得自己用得上,哪怕最后他真的跟个男的在一起,他也没打算让他吃这个孕子丹生孩子,男男生子,怎么想都是违反自然规律的,既然是违反规律的逆天事物,那就不雅轻易尝试,万一出什么事情连个有经验的人都没有,那就要倒大霉了。
所以他将药往旁边一扔,不再理会,继续找他想要的东西··最终,顾凛找了一堆药,一把匕首,还有一件薄如蝉翼的护甲,这件护甲虽然薄,但是刀枪不入,让温言穿着,也是多一重保障了。
顾凛心满意足搬着东西出了门,他完全没有发现,那个装着还魂丹的盒子和孕子丹的盒子长得一摸一样,而他,拿错了··吃过午饭后,温言先去看了看自己的那个宅基地,白掌柜请来的工程队很给力,本来荒草丛生的宅基地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见一根杂草,地基也已经埋好了。
温言觉得有点遗憾,这是他将来的家,可是他没有时间看着塔一点一点建好了··蹲在地上想了半天,温言决定将方子的事情托付给顾凛,一来找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让顾凛做,免得他忘记自己,二来这房子说不定以后就是他跟顾凛的家,让顾凛来监督建造,顺便给点意见,以后大家住着也比较愉快。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温言迈着步子走到顾凌家··严卿和顾凌这会刚好在家,听说温言要走,两人都很惊讶,但是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后,两人对温言决定要去京城的事情发表了看法也提了意见,温言都一一记下。
之后他们就说到顾凌的婚事··小草姑娘的哥哥小树是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是她爹和继母都不同意,因为他们嫌弃顾凌家穷,嫌他家穷可不是因为他们担心小草姑娘以后过得艰苦,他们担心的是这么穷的人家拿不出很多的聘礼,万一拿到的聘礼不够给自己的小儿子娶亲的话,那他们不是亏大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僵着。
小树和他爹还有继母一直僵着不肯同意他们给小草姑娘找的其他人家,不过眼见的可能要撑不下去了,估计最后还是拗不过他们··顾凌倒是很努力再赚钱,但是根本不行,那两个人简直无赖,先说是要五十两,顾凌东拼西凑了五十两,他们又改口要八十两,凑了八十两又要一百两,反正就是一次比一次多,顾凌就像是遇见了高利贷债主一样,怎么都凑不够钱。
听说这件事,温言也很生气,他想到王家村的水车还没做呢,看来要就水车的事情找王家村村长谈谈了··王家村的村民并不团结,目光也比较短浅,所以在水车的这件事情上,村里闹得不是很愉快,主要的问题就是水车的这个钱谁出的问题。
温言的水车并不便宜,但是一个村子的话,摊到每一户的话,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钱,可是就是这些钱,让王家村的村长非常的头疼··他原本是想着均摊,但是这个方案得到了村民一致的反对。
水车是一定要放在水边的,这下农田靠近水边的人不高兴了,没有水车我一样可以灌溉,我又不用水车,那你凭什么收我的钱·田地离河岸远的人也有意见,我的田这么远,你凭什么也收我那么多钱·按田分摊的话,村民也不高兴,大家都是村里人,凭什么我要出得多,他就能出得少·因为这个钱的事情,王家村村长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明明水车是一件有益于全村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不肯为它出钱出力呢难道安上水车,受益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吗·这个时候温言就到王家村了,他找到村长,提出两个条件,一,让王小草的父母同意将王小草嫁给顾凌,二,想个办法让王小草的父母能在王小草成亲后不要打扰他们,这两点能做到的话,他免费给王家村按安水车。
王家村村长刚听到的时候,差点一口就同意了,强压下心中的喜意才说让他考虑考虑··这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他当然想马上同意了,但是转念一想,那个顾凌也不知道是谁,好不好,万一是个不靠谱的,村里为了一个水车将一位好姑娘推进火坑,那就不对了。
所以尽管他很想立刻同意,但是还是忍住了,说要考虑考虑··温言也不催促,回去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严卿,请他处理后续的事情,然后带着顾家给他收拾的东西,跟着刘大师就去了京城。
·第78章·小言走的第一天,想他··小言走的第二天, 想他想他··小言走后的第三天, 想他想他想他·  ···。
··思念成灾··顾凛躺在温言家附近的一块草地上,叼着一根草, 眼神放空··温言已经走了有大半年了, 他的房子都已经建好了, 可是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个信都没传回来, 为此, 顾凛去找过白掌柜,处了得到一个一切都好的消息之外, 什么信息都没有,顾凛都有点急了。
种田文·他发现他比想象中更想温言,尤其是在没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他挠心挠肝地想念他, 不停回忆从前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渣,越想就越喜欢温言··他想他这辈子真的是栽了, 栽在小言手里了。
可是他自己作死, 人好好的要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接受人家,现在人家走得远远的,他又开始想人家了,这可不就是犯贱·顾凛现在觉得后悔死了,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他去找晏容喝酒的事情。
晏容被猫陛下拉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一去好几个月,前几天才回来,回来后跟顾凛凑一起醉了一场··可能喝醉的人比较脆弱,或者喝醉的人比较不理智,总之喝醉了的晏容,絮絮叨叨跟顾凛说了很多,顾凛其实自己也醉了,晏容说了什么,他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但是有一句话,他记得特别清楚,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对那个人一见钟情··如果他能对那个人一见钟情,他们不会错过那么多时间,那个人不会爱得那么辛苦,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会更长更久。
顾凛当时已经醉了,但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一阵战栗,就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温言,若他能对温言一件钟情,说不定现在温言早就是他的了,他们说不定早就过上了甜甜蜜蜜的生活了,也不必像现在,天各一方,温言连现在自己已经喜欢他了的事情都不知道。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顾凛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现在很想见到温言,可是见鬼的白掌柜就是不肯告诉他温言在哪··白掌柜对自己很有意见,顾凛感觉得到,但是他不明白白掌柜为啥对自己有意见,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温言在哪。
其实温言的事情,问问晏容也可以,谁知道晏容醉完一场竟让病倒了,不知道到哪养病去了,没良心的猫陛下竟然跟着去了·想到这,顾凛就一肚子火,跟着晏容的猫陛下是膘肥体壮,浑身的猫油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是非常的舒服,但是日子再舒服你也不能抛弃你的主人啊,尤其是在你的主人现在有事情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还是不是只合格的猫了·不过顾凛再怎么生气都没用,猫陛下不在就是不在,他就是气炸了猫陛下依旧是不在的。
没办法的顾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掌柜身上了··顾凛本来好声好气跟白掌柜商量来着,可是这个白掌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顾凛火气就上来了,老子正生气呢,你还给老子搞七搞八·一气之下,顾凛就将第二批酒和纸张卡住了,不供货了。
白掌柜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头发都要愁白了··顾凛很对晏容的胃口,所以当时那张契书,对顾凛各种优待,也没有设置什么惩罚措施,就算顾凛现在撕毁合约也不会有任何损失,顾凛这么一断货,他这边没啥损失,白掌柜那边就乱套了。
第一批酒白掌柜走了高端路线和平民路线,平民路线问题还不严重,高端路线的客户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顾凛这么一断,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白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些年在安王手底下做事,顺风顺水惯了,整个浮躁了,飘飘然了,有点忘记自己的本分了,因为顾凛提早去拿分红的事情就看不上顾凛,所以自作聪明地不告诉顾凛温言的消息,惹毛了顾凛。
谁知道顾凛一出手就将他搞得手忙脚乱,找上级求助才知道顾凛是安王很看重的人,他这才知道自己托大了,惹到硬茬子了··最终白掌柜还是找顾凛服软了,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温言在京城的消息都告诉了顾凛,顾凛才放过了他。
知道温言现在一切都好,顾凛的想念并没有少一点,他发现他更想他了··是时候去找他了··顾凛吐出口中的草,想道··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顾凛起身一看,是迎亲的队伍,原来是顾凌娶亲了。
顾凛就这样站着,看着迎亲队伍由远及近,吹吹打打从他眼前经过··顾凌娶的是小草姑娘,他们的事情,顾凛是在温言走后不久才知道的··温言走后不久,小草姑娘的父母来村里闹了一场,然后被王家村的村长带人给拖回去了,顾凛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顾凌和小草姑娘是一对。
想到自己从前对那个小草姑娘还有点想法,顾凛忍不住莞尔,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不然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为啥有种那时候年轻的感慨呢·要说他现在对小草姑娘还有没有想法,那肯定是没有了,毕竟他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谁,也下定了决心一辈子跟温言在一起了,就不可能再对小草姑娘有啥想法了,再说了,小草姑娘都成亲了,他怎么可能对有夫之妇有想法·眼看着迎亲队伍走远了,顾凛拍拍身上的草屑,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和顾冼在··“你怎么不去歇着”看见顾冼坐在院子里一边看孩子一边看书,顾凛的眉头皱了起来··前几天顾冼参加了乡试,谁知道回来又病了一场,今天才稍微好了点,病刚好一些又跑出来吹风,顾凛就不高兴了。
“我已经好了·”知道他只是担心,顾冼微笑着摇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他这次生病其实并不严重,毕竟严卿给他调理得不错,要不是调理好了,他也不敢去考试啊,毕竟照他以前那个身体,恐怕还没考完就倒了,能能像现在,考完还只是小病了一场。
“随便你,反正难受的是你·”顾凛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凑到愔愔面前逗她,愔愔兴奋地伸出小手挥啊挥,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而怀怀就安静了许多,咬着自己的拳头不吭声。·顾冼也不说什么,摇摇头继续看书··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门口就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将两个孩子吓了一大跳,愔愔扁着嘴就要哭,另一边的怀怀已经扯着嗓子开始哭了。·“不哭不哭·”顾冼抱起怀怀不停晃动着,嘴里还轻声哄着。
种田文·另一边顾凛也抱着愔愔温声哄着。·两个人一时也没空去管门外敲锣打鼓的人··“请问这是顾冼顾解元家吗”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来开门,就在外面叫着。
今天顾凌娶亲,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他家凑热闹了,此时也没人注意顾家门口的动静··顾冼听到有人叫自己顾解元,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可不就是放榜的日子吗,他病了一场,倒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听这个动静,自己应该是中了,一时间也有点欣喜,忙不迭去开了门。
“这位想必就是顾冼顾解元了”门外的人见是一位抱着孩子的青年开的门,微愣了一下才问道·“”·“是,我就是顾冼。”
顾冼点点头道··“恭喜顾解元中了头名解元恭喜恭喜”为首的上前恭候顾冼··顾冼一时也有点怔愣,他对自己挺有信心的,知道这科应该会中,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头名解元,这就有点意外之喜的感觉了。
“同喜同喜”顾凛刚才听见外边的动静,赶紧将愔愔抱进屋里,拿好顾婆子和顾老头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冼愣住了,他赶紧上前朝报喜的人拱了拱手,将红包塞进对方手里,“辛苦辛苦了”·“应该的应该的。”
那人接过红包一脸喜气,像报喜这种活,一般都能收到中举之人准备的红包,只是没想到顾家准备的红包分量这么足,也算是意外之喜了··顾凛将剩下的红包给其他人一人塞了一个,嘴里不住道谢,“各位辛苦了,多谢多谢”·“客气客气了。”
那些人也乐得眉开眼笑的,毕竟这也是一件喜事,就算没红包,沾沾举人老爷的喜气也好,更何况红包还这么大呢··“进来喝杯水吧·”顾冼这下也回过神,开口请他们进屋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报喜之人摇摇头,“我们还要到其他地方去报喜呢·”·顾冼也不勉强,笑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顾解元客气了。”
报喜之人一拱手,哗啦啦一下子就都走了··“恭喜你了·”顾凛这才笑嘻嘻凑过来,“顾解元~”·“同喜·”顾冼也笑了起来,“可以去找小言了。”
“恩·”顾凛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本来他就决定要去找小言了,现在有顾冼一起去,那自然是更好了··顾家二老吃过喜宴,回来后才知道顾冼中了举人的事情,顾婆子瞬间喜极而泣。
从前,顾家很穷,但是他们还是咬咬牙挤出钱供顾冼读书,就是希望顾冼将来能够出息,顾冼也争气,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为家里的田地免了税,家里的条件一下子好了不少,这更加坚定了他们不管多么艰苦都要供顾冼念书的决心。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顾冼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一下子就将家里拖坏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拖着破败的身体,怎么还能读书,这等于是绝了他们的希望··而且这一蹉跎就是十年,顾家人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顾冼还能有考上举人的一天,顾婆子怎么能不喜极而泣·顾老头同样很激动,只不过他比较镇定,但是也是确认了好几遍,最终确定自己没听错,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才迭声道,“好好好”·“族里知道了吗“等自己内心不再那么激动了,他才正色问道,这件事情对于族中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按照道理是该跟族中说一声的。
“还没来得及说·”顾冼摇摇头··“我去说一声·”顾老头说着就想出门,想了想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顾冼现在已经算是举人老爷了,按理说他现在地位算是比较高了,但是对于族中来说,他也算是个小辈,眼下这么大的喜事,作为小辈不亲自走一趟,免不得要被人说一声轻狂。
其实最重要的是,在他生病的那十年,族中对他家也是能帮就帮,并没有因为他断了科举之路就对他不管不顾的,于情于理,他都该去族里说一声··顾冼也明白这些道理,当下一点头,就跟着顾老头去找了族长和族老。
没过多久,顾家顾冼中了头名解元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樽前村,整个樽前村都轰动了··樽前村已经二十年都没有出过举人了,本来十年前,应该出个举人的,只是顾冼病倒了,这个时间就往后推了十年,这样二十年没出一个举人,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樽前村的人出去都底气不足,这下好了,不但出了举人,还是解元·解元就证明中进士的几率很大,樽前村说不定要出个进士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樽前村的里正当下就决定要在村里大摆流水席,大肆庆祝一番。
顾冼想说不要这么招摇的,不过顾老头拦住想去跟里正说的顾冼,村里好不容易才能扬眉吐气一把,怎么能捂着呢·若是顾冼拦着,免不得奥让村里人失望的。
顾冼没办法,只能随他们去了,并且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进士··第79章·顾冼中了举人, 这对樽前村来说是一件大事,也是件喜事·、·多少年了, 樽前村再没出过这样的大喜事了, 所以这件事虽然是顾家的事,但对于村里人来说,这也是村里的大事。
里正宣布要办流水席的时候, 村里的人没有不同意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本来顾氏族老是打算由族里来办的,但是里正很坚持,双方僵持了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 村里办一天, 族里办两天,连开三天的流水席,·其实他们是准备开九天的流水席的,被顾冼劝住了, 他只是中了个举人, 就要开九天的流水席, 没得让人叫一声张狂,万一之后没考上进士,恐怕就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种田文·虽然他有信心,但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万一出什么什么意外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按照顾冼的想法,做人要低调低调,他一天都不想办,架不住村里和族中太高兴,他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但是九天绝对是不可能的,太铺张浪费了。
就算只有三天,顾冼也是累得不要不要的··这三天,村里,族中,各方的亲戚,顾冼都要招呼一声的,他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幸好大家看在他大病初愈的份上,没有太灌他酒之类的,但也是忙得够呛。
顾凛其实并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面,所以他这几天都躲在小屋子里面酿酒··他已经决定要和顾冼去京城了,京城远在千里之外,他这一去,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一趟,家里的酒都是由他一个人酿制,并没有请人帮忙,他出那么久的门,白掌柜那边万一断货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在计划好了出门时间之后,顾凛就躲到屋里酿酒去了··顾冼中了举人这样大的事情,景家作为岳家,自然会过来贺喜,这次景家依然是一家子都过来了··吃过宴席,景轫跑顾家来找顾凛,找了半天才在后院的小屋里找到正在酿酒的顾凛。
“小凛怎么不去吃宴席”·“吃过了·”顾凛对吃宴席什么的一点兴致也没有,但是他是不会这么说的,毕竟这是喜事,他直接说不想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顾冼有啥不满呢。
景轫也搞不清楚他是吃过还是没吃过,不过顾凛说吃过,那就是吃过吧,反正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对顾凛做的事情更感兴趣··顾凛正在给蒸好的糯米拌酒曲,景轫看得一脸惊异,“你什么时候会酿酒了”·“我一直会。”
顾凛一边拌一边道,他这次要酿的酒挺多的,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真的”景轫很是怀疑,“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顾凛翻了一下白眼,见他一边闲着,忍不住道,“去洗手来帮我下·”·“有啥好处”就帮点小忙的事情,景轫自然不会推辞,但是他嘴上却喜欢抬下杠,“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酒酿好了送你一坛·”顾凛浑然不在意,随口道··“那就免了·”对于他的酿酒功夫,景轫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听他说要送他一坛,他开口就拒绝了。
虽然顾凛的酒卖得很好,但是知道这酒是顾凛酿的的人就没有几个了,这就要归功于白掌柜了,他知道这酒包含的巨大利益,所以对于所卖的酒是从哪里来的,他掩得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生怕被别人知道了来找顾凛。
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绝味楼这样的好酒,却没有人知道是顾凛酿造的,景轫自然也是不知道··“到时可不要后悔·”听他拒绝,顾凛也不强求。
“放心,绝对不会·”景轫凑上前来帮他拌酒曲··顾凛也不多说,就等着他将来自己打脸呢··“对了,你家那个爱生气的小鬼呢”景轫拌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什么爱生气的小鬼”顾凛有点困惑,谁是爱生气的小鬼·“就是那个整天- yin -恻恻的小鬼·”景轫将一个大饭团揉开,才道。
“你是说小言”顾凛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温言,温言虽然在顾家比较开朗一些了,但是对着顾家之外的人经常都是一脸- yin -沉,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生气的样子,难怪景轫要说他是爱生气的小鬼了。
“是叫小言吧·”景轫有点不确定,毕竟他和温言也不熟,要不是温言住在顾家,他连温言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住在你家那个小鬼·”·确认他说的是温言,顾凛点点头,“他去京城了。”
“去京城”景轫声音拔高了一下,那小鬼竟然去京城了,真是让人意外啊·在他眼里,京城,那是话本、戏文才会出现的地方,那个小鬼竟然能去那传说中的地方,真是了不得。
“他去那干啥”惊异过后,景轫才问道··“拜师学艺去了·”对于他的惊讶,顾凛习以为常,这些人对京城,有着说不出的敬畏与向往,好像能去京城,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拜师学艺”景轫更加惊讶,随即一脸羡慕,“我也想有个在京城的师傅·”·“你也去京城拜个师好了·”看他一脸羡慕,顾凛淡淡道。
见他一脸不以为意,景轫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京城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啊”·“是啊·”顾凛点点头,“想去就去了。”
“你去一个给我看看·”对于他的异想天开,景轫回以白眼··“我过几天就去·”顾凛依然是波澜不兴的样子··“真的假的”景轫这下更加惊讶了,带着一手的米饭就站了起来,米饭掉了一地。
看着被他掉在地上的米饭,顾凛一脸可惜,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米饭,吹掉上面的灰,又用水稍微洗了洗才又扔回米饭堆里··他从前也不是这样爱惜粮食的人,吃饭经常剩下一大堆,自从来了大韶,顾婆子是个爱惜粮食到近乎抠的人,久而久之,顾凛也养成了爱惜粮食的习惯。
“你真的要去京城”见顾凛忙着收拾饭团,不理他,景轫催促着问道··“真的·”顾凛点头,“大哥要进京赶考,我一起去。”
“真好,我也想有个进京赶考的大哥·”景轫这才想起顾冼已经中举人了,明年就要参加会试了,参加会试可不就要去京城了,真羡慕啊··“是大哥没本事,不能进京赶考。”
景牧来找弟弟,没想到刚进门就听见弟弟用这样羡慕的语气说着想要有个进京赶考的大哥 ,他瞬间就觉得有点自卑,觉得是自己没用,不能让弟弟跟着自己去京城。
种田文·“大哥你这叫什么话”听见大哥用这样失落的声音说着贬低自己的话,景轫有点难受,慌忙说道,“我就开个玩笑·”·“是大哥没用。”
景牧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老实人,现在陷入自己不够好的怪圈,转身就出去了··“大哥~”景轫很无奈,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很玻璃心,还是去找嫂子来劝劝他吧。
景轫抬脚就走··顾凛倒是觉得景牧挺搞笑的,看起来挺壮实的一个大老爷们,没想到这么玻璃心,还挺好玩··摇摇头,顾凛不再想多么,低头继续拌酒曲。
这样忙了几天,顾凛才将将酒都酿好,密封起来··顾凛采用的酿酒方法,蒸酒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也是需要保密的步骤,以前都是他自己做的,现在他要出远门,肯定不能自己来,他想了很久,还是去问了顾家二老的意见。
·顾凛的酒卖得很好,这点他们知道,也明白顾凛的酒之所以卖得好,就是因为他酿酒的方式特殊,所以酿酒的方式有多么重要就不言而喻了··现在顾凛要出远门,自然要他们俩担起酿酒的担子了,要是请了别人,这个方子让人学去了,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二老不假思索决定二人亲自动手,不请别人 ··顾凛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工作量挺大的,二老四十多岁的年纪,在现代还算正当壮年,但是在古代,已经能算是老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说出他的担忧,二老将胸脯拍得震天响,非要证明自己老当益壮,就怕顾凛去找别人帮忙,见他们这样,顾凛也不好坚持,就同意了。
二老很是高兴,这几个月来,家里条件好了,顾凛和顾冼也不太爱让他们干活,就连地里的活都是雇人帮忙的,他们都闲得受不了了··顾老头还好,在家里还能做做木工,造点婴儿车卖钱,顾婆子天天在家看孩子,看得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现在有件事情让他们干,他们自然高兴··酿酒的事情解决后,顾凛又去看了造纸坊··造纸坊的工人一开始只是顾氏族人,后来规模扩大后,又请了很多村里人帮忙,现在村里大部分让人已经不出去找活干了,都在顾家的造纸坊。
本来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的,不过纸卖出去后,打出了名气,需求量大增,工坊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村里的人实际上都有点不够用了··顾凛暂时也不想继续扩大规模,今天也不过是来看看造纸坊是否一切正常。
·之前是有出现村里一些二流子来找工坊麻烦的事情的,只是里正深知这个造纸坊改善了村里人的生活条件,所以很严厉地打击了那些二流子,现在村里人已经没人敢找工坊的麻烦了。
所以顾凛过来看的时候,工坊一切正常,他也就放心了··出远门前,他最担心的就是酒和工坊的事情,现在看过了也就放心了,他就能安心去找小言了··也不知道小言有没有找别人,想到这个,顾凛脸一拉,万一小言找了别人,他要怎么办·顾凛忽然有点急了,迫不及待想冲到京城去。
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顾冼和顾凛踏上了去京城的路··白掌柜自上次被顾凛整过后就不敢再小看顾凛了,他也知道顾凛对他是生了嫌隙,为了挽回,顾凛和顾冼这回进京,他帮忙安排了很多。
比如这个马车和车夫,就是他安排的,是上好的马车和非常有经验的车夫··顾凛和顾冼都没有出过青同县,对于去京城的路是两眼一码黑,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车夫可算是帮了大忙,因为这个车夫不仅仅是在夹着上有经验,野外生存能力也很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当一个车夫,凭他的能力,做个车夫太屈才了。
也因此,顾凛在心里默默决定,下次可以对白掌柜好一点点··大韶幅员辽阔,风景壮丽,顾凛和顾冼因为有了一个相当有经验的车夫,本应该是艰苦的赶路生活,愣是让他们过程了自驾游。
这天,他们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山谷停了下来,十项全能的车夫在烤不知道从哪来抓来鸡,顾冼累了在一边睡觉,顾凛坐在山谷里的小湖边钓鱼··突然,顾凛觉得肩膀上一重,有什么东西扑到肩膀上了,顾凛本能站起来,甩了甩身子,没想到竟然没有将它甩下来,顾凛伸手一扯,将它扯下往地上一扔。
“放肆”地上那一团朝顾凛咆哮了一下,威胁地露出尖利的牙齿··“陛下”顾凛简直不敢相信,几个月不见,猫陛下竟然胖成一颗球了,他记得猫陛下没有橘猫的血统啊,到底是怎么吃的,将自己吃成那样的·“哼”猫陛下不满地冷哼一声,跳上顾凛的肩膀,也不知道那么肥大的身躯,怎么还能那么灵活的。
顾凛被那个冲力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见他这样,猫陛下更不满了,几个月没见,这个蠢奴才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简直是丢它的脸·想到这,猫陛下很不客气给了顾凛一爪子,“蠢死了。”
顾凛觉得特别冤枉,明明是猫陛下自己太肥了,他捏捏猫陛下肉呼呼的下巴,“陛下,许久不见,你怎么发福了”·“什么叫发福”猫陛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起毛来,“朕只是长大了”·顾凛翻了翻白眼,谁家的猫长大了是长成球的,明明是胖。
·第80章·已经呈球状的猫陛下,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肥了,只是强调自己是长大了··顾凛推了推肩上的猫陛下,猫陛下往后一滚,就要掉下去,猫陛下本能亮出爪子勾住顾凛肩上的衣服,可惜顾凛的衣服并不能支撑它那么肥胖的身体,只听撕拉一声,顾凛的衣服被它撕了一道口子,它就咕噜咕噜滚到地上,还滚了一圈。
滚下来了·猫陛下整只猫都是蒙圈的,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滚下来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对伟大的大妖王陛下充满了森森的恶意·种田文·“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肩上衣服因为太重而撕开的口子,顾凛愣了一下才噗嗤一声笑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尼玛”被蠢奴才嘲讽的猫陛下毛都炸起来了,看起来就更像一颗球了,奔过来挠顾凛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四肢,就好像是一颗球直接滚了过来。
顾凛看了笑得更欢了,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笑你妹的笑”猫陛下怒火中烧,一爪子挠在顾凛的脚踝,“小情儿都跟人跑了还笑”·顾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又笑了好几声才回过神,猫陛下说的小情儿可不就是温言·温言跟人跑了·顾凛整个人都不好了,捏住猫陛下颈上的肥肉,“你说的是真的”·“朕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猫陛下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扬着脑袋很是得意。
“好陛下,你就告诉我吧~”顾凛深知这只肥猫吃软不吃硬,故意捏着嗓子作撒娇状··“想知道”猫陛下冷哼一声,“想知道的话,求我啊。”
“求你了·”顾凛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开口求它··猫陛下更加得意了,“还敢说我胖了不”·“不敢了。”
顾凛垂着头,果然断马屁,“陛下你是天上地下最清瘦最苗条的一只猫了,谁都没有你的身材好”·“恩·”猫陛下歪了一下脑袋,明明非常受用,还要摆出一副其实我很不在意的样子道,“过誉了过誉了。”
“陛下~”顾凛一脸谄媚,松开手给猫陛下挠了挠下巴“小言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啊”·“他呀,”猫陛下仰着脑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刚想接着说,就看见顾冼走了过来,边打哈欠边问,“小凛,哪里来的胖猫,长得跟咱家摇光还挺像的。”
仔细一看,越看越像他家的猫,顾冼接着道,“跟咱家摇光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太胖了,跟球似的·”·顾冼最近心情好,人也开朗了许多,伸出手推了一下猫陛下,发现它竟然没有滚过去,顾冼一脸惊异,“它都胖成球了,怎么还不会滚难道是我力气太小了”·说着,顾冼又用力推了一把猫陛下,见它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往后滚似得,忍不住笑出声,“我就说嘛,这么胖怎么可能不会滚”·猫陛下被顾冼一口一个胖,一口一个球说得心都碎了,伸出爪子就想给顾冼一下,但是伸到一半爪子又换了个方向,抓在顾凛小腿上。
顾冼是个美人,虽说猫陛下对颜值要求比较高,顾冼这样的美人在他眼里也就算是长得还可以的,它对长得还可以的人或东西,一向比较宽容,毕竟美人是有特权的嘛··但是被人家一直说胖,即使说它的人是个美人,它也很生气的好吗·它舍不得对美人出爪,只好将一腔的怒宣泄在顾凛这个它觉得长得不好的人身上了,谁让它长得不好呢颜控党就是这么任- xing -·莫名其妙遭受无妄之灾的顾凛,揪住猫陛下还在他腿上挠的爪子将它抱了起来,别说,猫陛下还真是沉了许多,顾凛抱着都有点小吃力。
他心里是急着想问清楚所谓温言跟人跑了是怎么回事的,不过顾冼还不知道猫陛下会说话,所以他现在也不好问,只是抱着猫陛下咋偶倒顾冼面前,“大哥,它就是摇光。”
“哈”顾冼一脸不可置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摇光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吧,眼前这一大坨怎么可能是它,几个月不见,再怎么长也不可能照这个大吧·顾冼上上下下将猫陛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大坨,就是从前精致又可爱的摇光猫。
“它这是吃了什么,才长成这样的”顾冼还是不敢相信,他可还没见过长得这么胖的猫呢··听出他语气中的嫌弃,猫陛下非常生气,朕这怎么能叫胖,朕这叫威严有福气,愚蠢的两脚兽蠢奴才,没见过世面,一点都不懂得朕的异禀。
又生气又舍不得对美人出爪的猫陛下,恨恨地又给了顾凛好几爪子··“可能吃了什么猪饲料吧·”顾凛捏住猫陛下作乱的爪子,随口说道··“猪饲料”身在乡下的顾冼自然是见过自家做的猪饲料的,想到那看起来那么那啥的东西,顾冼皱起眉,“猫也吃猪饲料吗”·“当然了。”
顾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肚子饿了,它什么都吃·”·“这样啊·”虽然见过乡下的猪饲料和肥猪,但是顾冼毕竟没有养猪的经验,想想猪吃了猪饲料确实可以长得很肥,他也就相信了顾凛的说法。
朕也是哗了狗了·见他竟然信了这种荒唐的说法,猫陛下简直要目瞪口呆,真是亮瞎了它的钛合金猫眼了,世上还有这么好骗的人·欺骗了一把美青年,顾凛心里一点负罪感也没有,将猫陛下递到顾冼面前,“你要不要抱一下肥嘟嘟的猫,抱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冼也来了兴趣,伸手就抱过猫陛下,对于猫陛下的重量,他还是没有直观的认识,所以接过来的一瞬间,手一沉,差点没抓住,还是顾凛见势不对,帮了他一把,才没将猫陛下摔到地上。
顾凛抱着猫陛下,躲到一边去逗它玩了··顾凛坐在湖边,脚泡在湖里,湖里的鱼一点也不怕人,聚在顾凛的脚边,偶尔咬一下他的脚丫··这本来应该是挺好玩的一副画面,但是顾凛却无心欣赏,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猫陛下说的小言要跟人跑了的事情上了。
要知道,猫陛下虽然傲娇,但是从来不胡说八道,他说的温言要跟人跑了,就算不是真的温言已经跟人跑了,知道也说明温言身边肯定出现了对他存了心思的人··温言是个很好的人,会有人对他有心思,顾凛一点也不惊讶,只要温言对别人没心思,顾凛也就不怕了。
种田文·但是看猫陛下的意思,温言身边肯定出了跟他比较亲近的人了,只要温言跟他亲近一点,那么久很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顾凛怎么能不担心··他又没跟温言说过他也喜欢他,温言现在还以为顾凛不喜欢他呢,万一温言心灰意冷,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来忘记顾凛,那就完了。
顾凛这边,还答应温言说他回来前顾凛不会娶妻,但是温言那边可没给顾凛什么承诺,等他找到温言,温言搞不好都有媳妇了··越想,顾凛就越心塞··最坑爹的是,事情发展到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
心塞的顾凛现在就想赶快天黑,顾冼和车夫都去睡觉,它好跟猫陛下打听打听温言的事情··猫陛下神通广大,即使远在千里之外,它想知道的事情,自然就会知道,这点顾凛倒是不担心。
吃过饭后,三人一猫继续往京城而去··天色渐渐暗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只能在野外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可能是停下的地方不大好,车夫很是警惕,吃过晚饭后,顾冼已经睡下了,他还在周围巡视着,生怕出什么什么事情。
顾凛急着和猫陛下说温言的事情,所以偷偷示意猫陛下将车夫弄晕了··猫陛下讨价还价了一番,才将车夫弄晕,并布下一个结界,防止出现什么野兽毒虫之类的东西。
“陛下,小言在京城怎样”不等猫陛下布好结界,顾凛就忙不迭问道,他都忍了一下午了,一直到不到机会单独和猫陛下说话,心里挠心挠肝地想知道答案。
“他挺好的呀·”知道他要问什么,猫陛下故意不说,扯到另一个话题去,“上次我给你的孕子丹,你不是不要吗最后怎么又拿走”·“孕子丹”顾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锦盒,不过他记得他没拿,他可没想过让温言吃那种丹药做逆天的事情,”不是还在家里吗”·“没有。”
猫陛下晃了一下脑袋,“我在上面下了禁制,只有你和小言才能打开,现在那个盒子已经打开了,不是你是谁”·说道这,猫陛下绕着顾凛走了一圈,啧啧有声,“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急- xing -子,人还没到手就先下手为强,让他先吃下孕子丹了。”
顾凛皱起眉头,“我没有,孕子丹我也没拿·”·“你没拿”猫陛下这下也有点惊讶了,不是顾凛的话,那就是温言了。
温言拿这个做什么,他可不知道这个是孕子丹,说不定当成什么救命的药吃了呢,这下就有好戏看了··顾凛努力回想,他没拿孕子丹,但是孕子丹的盒子已经打开了,那就证明孕子丹是在温言手里,温言说不定还吃了。
这下事情大条了··顾凛心里也急了起来,他已经不去想孕子丹怎么会在温言手上这件事了,他现在只关系温言有没有将孕子丹吃下去,他一点也不想温言吃那个东西,他既然想跟温言在一起,就没有想过要孩子的事情了。
即使有孕子丹这样逆天存在的动西,他也没想过要让温言去吃,毕竟这种东西,太过冒险了··猫陛下见他急着团团转,伸出爪子,掐爪一算,已经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心里记恨顾凛说它胖的事情,故意不告诉顾凛事情的真相,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让顾凛担心一下,也算是报复他了。
想到这,猫陛下找了个地方趴下,心安理得睡觉去了··顾凛辗转一夜,也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睡过去,没想到一睡着,就梦见温言挺着个大肚子在控诉自己,“你个没良心的,我们的孩子你都不要了”·梦中的他一脸冷淡,“我们可还没睡过,你肚子里的那个,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你禽兽,不是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简直丧心病狂”梦中温言继续控诉他。
梦中的自己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怎么,你姘头不要你了,所以你才费劲心机要将这孩子栽到我头上告诉你,你做梦”·“你”  。
····梦中,他和温言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温言一个激动,就摔倒了,流了一大滩的血··顾凛看到那一大滩的血就急了,冲上去扶着温言,“小言”·然后他就惊醒了,入目是一片绿色,他才意识到,他刚刚是在做梦啊,他现在还在去京城的路上,温言也没怀孕,也没流产。
他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小凛,你还行吗”见他一脸冷汗,眼底也一片乌青,看着非常的疲倦,顾冼有点担心,“要不,我们今天先歇一天再走”·“我没事。”
顾凛摇着头,他现在恨不得肋生双翼,一下就飞到京城,哪里还想要休息,“我们还是快点赶路,早点到京城比较好·”·“赶路不急·”他们出发得不算晚,到京城肯定能赶上会试,所以顾冼一点也不着急,“我看你状态不大好,我们还是先休息一天吧。”
“我状态好得很·”顾凛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能行,“我们还是快点去,还要去看小言呢·”·提到温言,顾冼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心里也有点想念温言,“也好,那就继续赶路吧。”
见他不再提休息的事情,顾凛飞快起身,洗漱好,吃了早餐,一行人就绪往京城奔去···第81章·京城路迢迢,眼见的花在路上的时间越来越多,猫陛下又在旁边添油加醋,顾凛开始胡思乱想,搞得自己心急如焚,嘴上都起了一溜的燎泡,一碰就疼得不行。
按照道理讲,顾凛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有点粗心的大男人,自然不是那种内心纤细得一点感情问题就让他变成这样的··不过谁让它身边有个猫陛下呢·种田文·猫陛下闲得无聊,动不动就要去撩拨一下顾凛,提醒提醒他温言要跟别人跑了,或者动不动就跟他聊聊温言,一些他从前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猫陛下特地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从前他总觉得温言喜欢他喜欢得太突然了,但是听猫陛下这么一说,他又觉得温言的喜欢是水到渠成,然后他发现,他特么的越来越喜欢温言了··这也很好理解,在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见他就会觉得他什么都不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是好的了,别人提到他,只会让自己越来喜欢,顾凛现在就处于这样的情况。
既然他越来越喜欢温言,那么想到温言可能跟别人跑了这件事情,就让他越来越接受不了,越想越焦虑,着急上火也就很正常了··猫陛下暗自偷乐,让你说朕胖·再说它这样,对他们俩也好,顾凛这样的蠢货,就该刺激一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自己真是一个善良的主人啊对于自己奴才的感情问题都这么上心,天上地下再找不到比自己更好的主人了,恩,该奖赏自己·得意洋洋的猫陛下理直气壮迈着猫步朝正在烤鸡的车夫走去。
十项全能的车夫烤的一手好鸡,美味得几乎要让人吞下舌头,猫陛下自然也是喜欢的,不过他每天烤的鸡就够他们几个吃,猫陛下想多吃一块都没有,现在顾凛上火吃不了了,那么属于他的鸡肉当然就属于它这个主子了。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想吃顾凛的那份鸡肉,才故意弄得顾凛忧心上火的··“喝点水吧·”顾冼将水囊递给顾凛,一脸担忧··顾凛的状态看起来不大好,顾冼很是担忧,现在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病倒了就不好了。
“嘶—”一口水进到嘴里,痛得顾凛低声痛呼了一下,他不止嘴上起了泡,嘴巴里面也长了溃疡,喝口水就像要他的命一样··“没事吧”见他一脸痛苦,顾冼眉毛拧了起来。
“还好·”这一阵疼痛缓过一点点后,顾凛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水,这口水让他又痛了一把··“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顾冼这下眉毛都拧成一个疙瘩了,肃声问道。
“没什么·”顾凛摇摇头,表示他并没有担心什么··顾冼明显不相信他,在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来,“说说吧·”·顾冼实际上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想做什么,一定会去做,这点,从他明明病了十年,且一点希望好都没有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读书科举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见他一副非要追根究底探个究竟的架势,顾凛就知道他不说出点啥,顾冼今天是不会放弃的··顾凛心里一叹,低声道,“我担心小言·”·这个答案顾冼有点惊讶,毕竟温言已经去京城那么久了,他们就是要去京城找他的,顾凛就是要担心,要不应该是现在担心吧。
他若是心里担心温言,也应该是温言刚走的那段时间吧,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温言了,现在再担心成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吧·顾冼实在不能理解顾凛的想法,心里不能理解,脸上就带出了一点了。
看他的表情,顾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挺无奈的,毕竟顾冼听不懂猫陛下的话,也不清楚温言那边现在的情况,他自然就不能理解顾凛在担心什么了··虽然顾冼不能理解顾凛为啥那么担心,都担心得着急上火成那样了,但是看他那样心里也有点心疼,所以还是安慰着说,“小言在京城有他师父和师兄弟照看,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凛心里更着急了,就怕照顾过头了毕竟从他跟猫陛下打听的情况来看,刘大师手底下有好多个年轻的弟子,说不定其中就有对温言存了心思的人·“唉~”顾凛长长叹了口气。
顾冼就知道顾凛心里还是担心,想了想他又道,“你先在就算是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万一病了,我们在路上又要耽搁好久,见到小言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顾凛想了想,顾冼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若他再晚一些,搞不好温言就真的跟别人跑了··见他听进去了,顾冼也不再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感情的事,要顺其自然。”
顾凛这下就很惊讶了,他刚刚没有说是感情的事情吧顾冼一开始也没往感情那方面想吧那顾冼到底是怎么想到感情那方面去的·看出他的疑惑,顾冼也不解释,只是揉揉他的脑袋,“大哥我可是天才。”
说完背着手就走了··顾凛一脸懵逼,这个自吹自擂的人,真的是他大哥他怎么那么不爱信呢·不可否认,顾冼的开解还是有那么点效果的,至少后来的日子,顾凛不再那么着急上火了,嘴上的泡也慢慢消了下去。
接下来的路程波澜不兴,一路顺畅,他们顺顺利利到达京城··站在巍峨的城墙下,顾凛不禁感慨,帝都到底是帝都··一路走来,顾凛也算是走过大韶的山山水水,看过无数的城,但是哪座城市都无法跟眼前的这座城市相提并论。
它的城墙,太过雄伟壮观,它的街道,太过繁华喧嚣,整座城市似乎都在告诉你,你身在盛世··虽然京城看起来非常不错,不过他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所以顾凛和顾冼并没有多看,只是跟着车夫去找地方。
对京城,车夫太过熟悉了,所以带着他们很快就找到合适的地方··他找的地方是在一处比较深的巷子里的一处小院子,院子不大,就两间屋子带一个小小的客厅,租住价格还不便宜。
但是这个房子有点也是很明显的,首先它远离闹市,环境清幽,是个适合读书的好地方··其次,它周围的方子都是租住者进京赶考的学子,方便顾冼和其他的读书人交流。
光是这两点,就让顾凛很满意,他毫不犹豫就定了下来··种田文·顾冼倒是想说点什么,让顾凛给挡回去了,毕竟京城这地方,找个这么好的房子不容易··安顿下来的第二天,顾凛和顾冼就去找温言了。
循着白掌柜给的地址,顾凛和顾冼到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面前··望着这座看着有点富丽堂皇的宅子,顾凛心里有点惊讶,看来温言的师父混得还不错嘛,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大一座宅子,真了不起。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东西,跟他实际上也没多大关系,所以顾凛惊讶后就走到门口··门口的小厮早就看到他们俩了,见他们到跟前来了,问道,“两位有何贵干”·见他们态度不卑不亢,顾凛和顾冼在心里暗暗点头,一户人家如何,从他们的下人就能看出一二,刘家的下人一看就很知礼,想来刘家的规矩应该不错,这样温言过得应该也不错。
“这位小哥,请问贵府可有一位叫温言的人”人家以礼相待,顾凛自然也不会失礼,拱了拱手问道··“是有一位温公子。”
见顾凛这么客气,小厮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请问两位是温公子什么人”·“我们是他哥哥·”顾凛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顾凛,他是我大哥顾冼。”
虽然不知道为啥温言的哥哥姓顾,但是小厮还是很客气道,“原来是两位顾公子·”·顿了顿又道,“两位来得不巧,温公子应楚公子之约,到城外别庄小住,不在家里。”
“楚公子”顾凛心里警铃大作,这个楚公子又是哪冒出来的温言还跟他出城小住,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楚公子就是左相家的大公子楚桐。”
见顾凛一脸困惑,小厮解释道,“楚公子和温公子是好友,经常小聚一下,几天后就回来了·”·好友还经常小聚·顾凛心里的警惕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温言对他人一向比较冷淡,在樽前村,除了顾凌,就没见他有过什么朋友之类的,就是和顾凌,也是淡淡的,没见有多亲近,没想到一到京城立刻有了好朋友,还不时小聚。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顾凛心里焦急,脸上却不露出一点来,只是问道,“那小哥可知道他们去哪个别庄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小厮挠挠头,这些主子的事情,他哪能都知道呢··“那他大概多久会回来”见小厮不知道,顾凛也不多纠缠,只是换了个问题。
“这个不一定·”小厮想了想才道,“有时候四五天,有时候七八天的·”·顾凛一听更加心塞,温言啊温言,跟人家一处去就是四五天,七八天的,怎么觉得这么的不正常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既然没找到温言,顾凛也不打算在这边耗着,毕竟他来这边只是为了找温言的,人不在,他们待着也没有意义··两个扑了隔空,顾凛很是失望,顾冼倒不觉得啥,毕竟温言也不知道他们要来京城,跟别人出去玩也很正常。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顾凛现在是对人家温言上心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看见顾凛那么失望,顾冼心里却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家温言喜欢他的时候,他对人家的感情视而不见,那时候温言还不知道多伤心呢。
现在顾凛发现自己的感情了,回头来找温言,要是那么容易就让他将温言把到手,那对温言来说,也太不公平了点,而且,容易到手的东西,大家一般都不会很爱惜,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才会珍惜。
虽然他开导顾凛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但是他只是希望顾凛不要那么着急上火,搞坏自己的身体,至于温言跟顾凛的感情,他还是希望不要让顾凛那么容易就如愿以偿,还是要让他知道温言不是那种他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温言也是有脾气的人··所以对于今天的扑空,他心里是乐见其成的··在顾凛垂头丧气往回走的时候,他还是气定神闲在街上走着,顺便观察四周的街道店铺。
京城的繁荣不是其他地方能比拟的,顾冼看得也是津津有味··这边顾凛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人嘛,谁还没几个朋友了,温言交个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他实在没必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再说了,温言就算跟那么人有啥的,只要他们还没在一起,自己就有机会的··想到这,他也就不那么生气了,也有些去看街上的东西了··他们初来乍到,其实很多东西都要置办,但是想着他们回去的地方比较远,这些东西若不是只能这边买,还是去住的地方附近买比较合适,不然还要搬回去,也太累了。
·所以两个人一直关逛着却什么都没买··一直逛到花灯初上,两个人才觉得累了,找了个小摊子,要了两碗小馄饨··“没想到在花镇吃小馄饨,到了京城还是吃小馄饨。”
顾凛舀起一个小馄饨,感慨了一句才嗷呜一口吞掉,吃完眼前一亮,“好吃”·“有得吃就不错了·”顾冼也吞下一个小馄饨,味道确实不错。
他们刚刚虽然只是在街上随便逛着,但是也是为了了解一下京城的物价之类的··租房子的时候,他们就有预感了,没想到了解后,情况比他们预估的更加不好,京城的物价,实在是有点高,京城,居大不易啊。
现在离会试还有好几个月,他们虽然带来不少的银子,但是仔细一算,还是不够用,毕竟他们要生活,要交际,这些都需要银子··顾冼都开始在想他要怎样赚钱了。
顾凛倒是没想那么多,虽然他们带来的银子可能不够,但是不是还有他在吗银子没了他可以去赚啊··所以对于顾冼的话,他嗤之以鼻,“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证明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敷衍了事呢”··种田文“那就趁热吃。”
顾冼也不跟他争辩,又吃了一颗馄饨··见顾冼偃旗息鼓,顾凛觉得没趣,不再说话,低头吃馄饨···第82章·虽然了解到的消费水平和他们预估的差很多,赚钱的事情需要提上议程,但是顾凛和顾家二老给顾冼带的银子还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并不是急于出去寻找赚钱的营生,只是在外面夺走多看,寻找商机。
顾冼是进京赶考的,所以在赚钱这事上,顾凛其实并不希望顾冼多- cao -心,毕竟他现在主要任务还是温书为主··对于顾凛的的心思,顾冼自然是清楚的,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所以大部分时间,顾冼都在温书,也鲜少出去和赶考的学子聚会交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完全不管赚钱的事情,他准备了很多自己写的字画,就寄放在书肆之类的店铺售卖··标点符号这个东西,作用巨大,所以在传开之后,很快风靡仕林,尤其在国子监的几位大儒看过之后,联合上书建议推广,皇帝很快下了旨推广,现在不管是新印刷的书,还是日常作文,书信都会用到标点符号。
顾冼并不是标点符号的创始人,但是确实第一个统一整理,设定标准和定义的人,在标点符号推广之后,他也算是在文人中扬了名,好几位大儒都记下了他,暗中观察着他,就等着看他的发展。
这些事情,顾冼都不知道,毕竟他在花镇的文会结束后就闭门读书,完全不知道后续发展,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在书肆老板将分成的银子送过来的时候,他还一脸困惑,他自认在书画上,算不得名家,书法一道,也不是什么大家,怎么就那几幅字画,怎么能卖那么多钱·不会是老板算错了吧·他看像老板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
老板以为他是嫌少,指天对地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诓骗他,顾冼这才相信这些钱都是自己那几幅字画换来的,不禁感慨,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啊··眼见他终于相信了,老板松了口气,顾冼过来寄卖书画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乐意,毕竟每年这时,寄卖书画的学子都很多,那些学子大多一文不名,代卖他们的书画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他一开始做这个生意其实也是想着做一种投资,万一这个寄卖书画的学子是个潜力股,将来中个前三甲,一朝成名天下知,那么他作为帮他代卖书画的人,一来得了那个学子的人情,二来也是打响自己名气和赚钱,谁知道这么多年,他愣是没有碰到一个最后中前三甲的人,甚至连赢中进士的都没有。
老板早就灰心了,不想做这门生意了,所以顾冼上门的时候,他非常的不乐意,顾冼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同意了··谁知道这回他竟然看走眼了呢,顾冼的画才挂上去没两天,就被人认出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文渊公子的画,高价买走了,剩下的几幅在一天之内全部被抢光了。
老板肠子都悔青了,顾冼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书画,他当时只收了三分一,现在只能腆着脸来求顾冼多给几幅画了··顾冼听了来龙去脉之后果断拒绝了老板的请求,老板今天送来的银子已经够了,他不再需要卖画赚钱了,还有就是,物以稀为贵,他现在若是因为自己的画卖得好,就大批量推出自己的画,那就太掉价了。
老板一脸苦逼地走了,怪只能怪自己不识货,白白错过了发财的机会,想想就心痛··既然顾冼这边已经解决了银子的问题了,那他就更心无旁骛窝在家里温书了。
但是他的画一出,很多人都知道他在进京赶考了,打听到他住的地方,拜访他,给他下帖子的人就多了起来,他倒有点应接不暇的意思了··最后还是顾凛看不下去,给他雇了个小书童,打点顾冼的起居和招呼客人的时候伺候茶水,顾冼才算是松快了许多。
至于顾凛,顾冼已经赚到钱了,他当然也不能落后,在京城转了好几天,了解了一些京城相关的情况,他决定搞一个私人会所出来··这世界上,女人和达官显贵的钱是最好赚的,但是对于女人喜欢的衣物、化妆品、吃食,顾凛没啥研究,所以赚女人钱这条路,顾凛直接放弃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赚达官显贵的钱了··京城这个地方,别的不多,就是贵人多,在京城搞个会所,赚他们的钱,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达官显贵的钱,没有背景,要赚也不容易,顾凛自身肯定是没啥背景的,所以只能借势了,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而顾凛目前认识的贵人就只有安王殿下晏容了,虽然不知道晏容最近跑哪去了,但是他有令牌啊,只要有晏容给的那个令牌,找他的手下合作就可以了··顾凛拿着令牌找到晏容的手下,开始策划私人会所的事情。
晏容的手下一开始不过是因为顾凛手上有主公的令牌,不得不听顾凛的话,但是听了顾凛的想法之后倒是真的折服了,诚心诚意跟着顾凛一起准备··顾凛在京城的事业也就这样起步了。
虽然顾凛一些忙着他的会所,但是也不忘每天去刘宅询问温言的消息,可惜每天都是失望而归,温言一直都没有回来··顾凛一开始还比较淡定,后来就越来越着急了,也不知道温言怎么会一去那么久的,不会是跟别人玩得太愉快,乐不思蜀了吧。
要建个会所,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顾凛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会所上面,还要抽出时间来关心温言的事情,这样劳心劳力下,不过短短半月,他就瘦了一大圈,加之这两天天气变化得快,顾凛隐隐觉得身子不适,可能要生病了。
·顾冼这段时间也忙,根本无暇顾及顾凛,也就不知道顾凛现在的情况··倒霉的顾凛开始发低烧,但是他自己不当回事,依旧是天天往会所跑,跑完会所跑刘宅。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几天,顾凛病得更严重了,开始咳嗽起来,这下他觉得是有点顶不住了,决定先去刘宅看看温言回来没,要是还没回来,他就回家睡觉··今天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了,顾凛到刘宅的时候,刚好看见温言扶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正要出门。
种田文·许久不见,温言倒是越发的出色了,个子抽长了不少,脸也白了,当真是唇红齿白,玉树临风,气度容貌直逼顾冼··真真可算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顾凛有点怔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言已经越来越出色了,而他,似乎还在原地,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就要配不上小言了··怎样的人才配得上现在的小言呢·顾凛在心里默默思考起来,再看看温言扶着的那个人,顾凛心里一凛,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那个人那样的,才配得上现在的小言。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个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能让人想到这句话,也就这句话才能用来形容他的风姿··这人,看起来这么出色就算了,温言对他还这么亲近,顾凛看了这么久,温言都一直扶着他,手都没放下过。
顾凛心里一阵阵泛酸,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小言才没这么肤浅··刚刚在心里这样自我暗示,就看见那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一看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凛心里更酸了,小言怎么能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好看顾凛心里警铃大作,立刻将男子提到情敌榜的榜首,当然,现在顾凛心里的情敌榜就一个人,不管怎样,这个人都是榜首了。
对待情敌,就该像严冬一样寒冷,顾凛寒冰般的目光就- she -向那个人,心里暗搓搓地开始对他进行三百六十度的观察,边看变嫌弃,恩,个子太矮了,才和温言一样高,人太瘦了,一看就营养不良,皮肤太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年纪轻轻就长啤酒肚,一看就知道生活习惯不好。
顾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人批了一顿,浑然忘了刚刚见到人家的第一言,还夸人家有匪君子,如切如磋··给人家找出一堆的缺点之后,顾凛才想起来,不对啊,那个人那么瘦,怎么会有啤酒肚的·啤酒肚·顾凛好似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猫陛下给的孕子丹是在温言手里,温言还打开了·真是哗了狗了·所以说那个根本不是啤酒肚,而是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过强烈,将他晒坏了,顾凛只觉得脑袋突突突地疼,眼里一阵阵发黑,那个人怀孕了,是谁的孩子·不会是温言的吧·看温言那么小心翼翼扶着他的样子,估计*不离十了。
顾凛只觉得心像被人剜了一刀,虽然并没有看见血淋淋的伤口,却痛彻心肺,并且这种疼痛很快蔓延到全身,尤其是胃部,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在搅,痛得顾凛蹲下身不停干呕起来。
前面温言扶着那个人越走越远,顾凛很想叫住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也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看着他跟着别人慢慢消失在人群中··顾凛捂着胃,蹲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缓过神,能慢慢地站起身来,不知道是蹲太久还是怎么了,起身之后他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是黑的,看不清楚东西,耳边嗡嗡作响,太阳- xue -突突地跳,头疼欲裂。
“小凛”·顾冼此时正跟着一帮学子在対街的茶楼吟诗作对,探讨文章,中途休息的时候,他站在临街的窗户往下看,他并没有看见温言,只看见顾凛先是蹲在地上,起身后一脸恍惚,跌跌撞撞跑着。
街上来了一辆马车,他恍恍惚惚就撞了上去··顾冼惊呼一声,飞快奔下楼··他到现场的时候,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顾冼挤进人群,才发现顾凛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的血,顾冼脸瞬间的就白了。
赶车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看见顾凛满身是血,暗道一声晦气,抱起他就奔向最近的医馆,顾冼一看,忙不迭追了上去··“大夫,我,我弟弟怎样”顾冼追到医馆,上气不接下气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流得有点多,回去多补补就好·”老大夫一边和弟子帮忙给顾凛包扎伤口,一边道,“病人有点发热,应该病了有几天了,老夫再开副药就好了。”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顾凛并没有出现断胳膊断腿的情况,之所以出那么多血,只是因为脑袋撞了一个大大的伤口,身上也有一大片的伤口,体内脏腑倒没多大的创伤,所以大夫回答得很轻松。
“虽然他是自己撞上的,但是我也有责任,这个药钱就我来出吧·”京城街道人多,马车的速度一向快不起来,正常情况,就算撞到人,也不会多严重,但是今天顾凛本身就跑得很快,所以撞上后看着就有点严重。
虽然大部分责任在顾凛身上,但是车撞倒人是事实,大汉也没想着赖账,开口就打算承担医药费了··“这就不必了·”顾冼摇摇头,他看到了整个过程,知道这事怪不了赶车人,要不是顾凛自己迷迷糊糊的,这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赶车人也是倒霉,顾冼也不好用意思再让他出钱。
“要的·”大汉不由分说,掏出银子塞到顾冼手里,转身就跑了··顾冼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怔愣,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却看不到大汉的身影了,他只能手下银子,转身回医馆。
医馆这边已经给顾凛包扎好了,可是顾凛还是昏睡不醒,顾冼很是担忧··医馆这边先煎好一副药给顾凛灌了下去,又给顾凛额头敷了冷毛巾,折腾了半天顾凛才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见他醒了,顾冼慌忙凑了上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凛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出他的困惑,顾冼扶起他,“你被马车撞了·”·又想到大夫说的顾凛已经病了很多天了,顾冼又皱起眉,“大夫说你烧了好多天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顾凛还是愣愣的,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困了,想睡觉·”·见他一脸病态,顾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那我们就回去·”·种田文·说着扶着他,拿着大夫开的药就离开了医馆。
·第83章·顾冼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顾凛,心里很是自责··他实在太过粗心了,顾凛都病了那么久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他一个人不知道难受了多久,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大概是顾凛表现得太过让人放心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顾凛也是会生病的,一个不察他就病得这么严重了··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每天也不知道在干啥,弟弟病得这么严重都没有发现,真的是太过分了。
顾冼难受得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正在此时,床上一直安静躺着的顾凛估计是烧得难受,嘴里发出一声呻|吟··“小凛”以为他醒了,顾冼飞快凑上前,“小凛”·顾凛其实并没有清醒,发出呻|吟也不过是因为太过难受,本能发出了声音,所以顾冼叫他,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皱起眉头,嘴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即使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顾冼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难受··顾冼的眉头皱了起来,想到自己从前发热的时候,整个人都像置身火炉,脑袋疼得像要裂开,说不出的难受,顾凛现在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从前他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家里是怎么处理的,他完全没有印象,现在让他给顾凛处理,他瞬间就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小书童阿册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端着一盆温水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公子你先让让。”
“诶”顾冼一脸困惑,阿册端着水是要做什么·这么一段时间下来,阿册对于他服侍的这位公子也算是有所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家里的一些活,他也是能熟练完成的,但是一些事情上,他确实也算新手,比如今天,照顾病人,他就完全不行。
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阿册摇摇头,总觉得要是还留他在这里,绝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他放下水,指了指床上的顾凛,“我要给二公子擦一下·”·顾冼从他的动作中看出浓浓的嫌弃,他突然有点委屈,他从前都是处于躺着床上让人救治的角色,现在让他去照顾别的病人,他自然是没有经验的,没有经验学就好,何必这样嫌弃  ”乖啦~”看出他的委屈,阿册摸摸他的脑袋,哄劝道。
顾冼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这是被当作小孩子了·再看看阿册那张嫩脸,他突然觉得好羞耻,他被一个小孩子当作孩子哄了·阿册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还没有反应,伸手戳了戳他的背,“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顾冼傻愣愣站起来,无意识朝旁边走了一步,他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这不是他的书童,他的小书童才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好像他才是主子似的。
见他终于让开了,阿册拧了一条毛巾,小心避开顾凛脑袋上的伤口,认认真真将毛巾敷在顾凛的额上,又拿过喝水的杯子,哪里一支没用过的毛笔,用开水烫了烫,然后蘸了蘸温水,凑上去给顾凛润了润已经干燥起皮的嘴唇。
见他竟然用毛笔给顾凛润唇,顾冼啊了一声,“那,那是毛··”·“怎么,你还舍不得一根笔”阿册打断他,横了他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见他又竖起眉毛,顾冼慌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就好·”阿册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拿下顾凛额上的毛巾,在温水中洗过后又给顾凛敷上了,然后拿过杯子继续给顾凛润唇。
见他低头认真给顾凛润唇,没有注意到自己,顾冼才稍微放了下心··他也不知道为啥阿册一竖起眉,他心里就有点紧张,明明阿册是自己的书童来着,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才是阿册的书童一样。
这个阿册,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比较腼腆之外,没过就暴露本- xing -了,脾气一点就爆,还是个事儿妈,特别爱管自己,晚睡了要管,吃少了要管,喝多了要管,穿少了要管,就连他跟谁多说了两句话都要管。
要不是见他服侍得还算尽心,顾冼分分钟想要解雇他··“厨房熬着药,你去看看·”见顾冼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册说道··听他理所当然的话,就好像自己才是他的书童,顾冼微瞪了他一眼,才走出去去看药了。
被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瞪,阿册只觉得心都要酥了,心说,果然撩拨这人是对的,瞧这眼睛,瞪起人来多么的漂亮啊,就好像流光溢彩的宝石一样,哪像平时,幽深如潭,好似没有温度的石头,真是白瞎了这样美丽的眼睛了。
这样的他,真想藏起来不让人看见·阿册在心里暗搓搓想着··在厨房看药的顾冼只觉得背上一阵恶寒,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顾冼心想,不会要倒霉吧·想到这忍不住抖了抖。
顾凛真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一会冷一会儿热的,冷的时候如坠冰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热的时候如坠火窟,热得好像整个人都要炸开似的··后来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敷在他的额头,缓解了一下他的痛苦,他才没有让这一阵冷一阵热给弄死,后来又被灌下一碗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大概是药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苦那么涩·不过那碗药下去后,过来没多久,他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头也没那么痛了,谁知道他又开始做起噩梦来。
梦中,温言带着那个小白脸到他面前,说他跟那个小白脸已经有孩子了,以后就不需要顾凛指教了,并让顾凛自己瞎几把过吧··顾凛感觉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只觉得心肝肺都痛,努力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在做梦啊。
但是想想从前的事情,他自己那么义正言辞拒绝过温言,温言心灰意冷和别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换做自己,被人家这样拒绝,怎么也不可能再回头找他··种田文·越想越觉得温言跟别人走了是必然的事情,他就开始慌了,一慌,身上就又开始烧了起来。
于是顾冼和阿册再进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就出去吃了个饭的功夫,顾凛就又烧得人事不知了,两人忙不迭端了温水继续给温言擦身子降温··这下效果比之前差太多了,怎么弄顾凛的烧都退不下去,最后没办法还是拿了酒来给他擦额头,四肢,脚心,腋下,才勉强将他身上的热度降了下去。
一下午加一晚上,顾凛反反复复烧个不停,降下去了又烧,烧了又降,折腾得顾冼和阿册两个人眼底一片青黑,疲惫不堪··阿册还好,毕竟年轻身子底子好,除了黑眼圈重了点,神色疲倦了一些外,就没有啥了。
而顾冼就不行了,他底子本来就不好,就算严卿给调理了,还是比常人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劳累,早就歪在一旁睡了过去··见他脸色发白,眼底一片青黑,阿册伸手在他眼底抚了抚,眼底一片温柔。
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脸,顾冼眼睫颤了颤,阿册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醒过来了,飞快缩回手,脸上的温柔也立刻换上了冷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于一样··等了一会儿,没见顾冼醒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睡得更沉了。
阿册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才弯下身子,一个公主抱将顾冼抱了起来··顾冼虽然不矮,但是身材瘦削,阿册看着脸嫩,实际上已经二十了,看着不甚强壮,但其实力气并不小,所以抱起顾冼很是轻松。
“你要对我大哥做什么”阿册抱着顾冼才刚要走出去,就听见顾凛冷冷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顾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瞪着他。
“他累了,我抱他去睡觉·”阿册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老老实实回答··“不准占他便宜·”顾凛还是面无表情瞪着他。
“好·”阿册点头应下·  ”乖”顾凛赞赏般地看着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然后直直倒了下去··“喂,喂”阿册叫了他两声,他都毫无反应。
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顾冼,阿册果断决定,先送顾冼去睡觉再来看顾凛的情况··他们租的房子并不大,两室一厅··本来就两个人,所以一人一个房间房间刚好,后来又雇了阿册,房间就不够用了。
本想让阿册和顾凛一间屋子的,谁知道阿册一来就跟着顾冼不放,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扒都扒不下来,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让阿册和顾冼住了一间屋子··所以阿册对顾冼的房间非常熟悉,毕竟这也算是他的房间。
将顾冼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又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睡颜好一会儿,阿册才起身起去看顾凛的情况··一看顾凛的情况,阿册忍不住就开始骂娘,真是哗了狗了,又特么烧起来了·认命地开始给顾凛降温,煎药,忙得团团转。
城外温泉别庄··温言正坐在树下翻着一本书··刚到京城的时候,温言疯了似得想顾凛,想他的时候,他就写一句顾凛教的诗,写着写着,竟然就写了一大叠,他就干脆装订成册,时不时就拿出来翻一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看到书上的这句,温言愣了一愣,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他心里还窃喜,顾凛那么喜欢自己啊,谁知道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现在看到这句话,咋觉得这么不得劲呢不是顾凛爱在心里口难开,明明是自己啊··“小言,又在看自己的大作了”看他拿着诗集又陷入沉思,楚桐叹了口气才笑着调侃道。
“你怎么过来了”温言从沉思中回过神,见大腹便便的楚桐挺着大肚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温言蹙起眉头,跳起来扶着他,“怎么就那你一个,小虎呢”·楚桐以男子之身怀孕,毕竟是逆天的行为,他们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一向都住在城外别庄,侍候的人也没几个。
偶尔才会回城,每次回去的时间短,别人见到他挺着肚子,也只是以为他只是年纪轻轻就发福了,不会想到他是怀孕了,但是近身伺候的人肯定能猜出他是怀孕了,所以他们对于近身伺候的人,都是做事麻利且忠心的人。
所以温言看见出同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就有点不满,平时他们做事挺周全的,今天怎么会这么松懈,出了事情怎么办·看出他的紧张,楚桐笑了一下,拍了拍温言扶着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小虎他娘来看他,我放他半天假。”
“就算小虎不在,你叫我一声也好,怎么能一个人跑来跑去”温言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万一摔了怎么办”·“哪里就那么容易摔到了”楚桐不以为然,走到树下石桌边坐下,才笑眯眯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孩子会动了。”
“真的”温言一脸惊喜,这个孩子是他看着一点点从无到有长到这么大的,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一点也不必楚桐这个当爹的少··“刚才踢了我一下。”
楚桐摸着肚子,笑得一脸幸福,“你要不要摸摸看”·“可,可以吗”温言反而有点不知道所措起来,伸着手想往楚桐肚子上摸,又不敢往上摸。
“当然可以了,你可是他干爹·”楚桐抓着温言往回缩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宝宝,宝宝动一下,跟你干爹爹打个招呼呀~”·好似要回应他的话,那孩子真的踢了一脚,就踢在温言的手覆盖的地方。
感受到手下那有力的一下,温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动了,真的动了”·看他那傻样,楚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是有自己和温言这么期待这么爱着这孩子,这孩子也算是饱含期待,以后绝对不缺爱。
种田文·“再来一下··”温言手放在楚桐肚子上,嘴上念着··那孩子很给面子,又踢了一脚··“又动了,又动了”温言一脸兴奋,这孩子踢得这么用力,一看就很健康,他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是他给楚桐吃错了药,导致楚桐以男子之身怀孕,楚桐刚刚怀孕的那段时间,太过辛苦,还差点送了命,温言从那时候起又是担心又是愧疚··愧疚要不是自己拿错了药,楚桐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担心的是楚桐还是个男子,男子怀孕本就是违反自然规律,是逆天的行为,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健康的。
今天这孩子一动,他心里的担心就落了地,这孩子是健康的··第84章·感受到楚桐肚子里的孩子第一次的胎动,两人都有点激动,在院子里窝着等着他踢肚子就花了一早上,直到感觉到太阳有点晒人,抬头一看天色,竟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一个胎动也能看上一个早上,简直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楚桐眼睛乱转,想要找个东西转移话题,看了一圈,他的目光就放到了温言放在石桌上的书本。
蓝色封皮的书,看着不新不旧,非常普通的一本书,但还是温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拿过书,翻开,第一页就写着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楚桐微微一怔,短短一句话,就刻画了一个心中思慕他人,却又带点小自卑的形象,是了,喜欢一个人,就会从内心变得卑微起来,感觉自己怎么都配不上那个人。
他不也是如此吗,喜欢那个人,带着卑微和绝望,飞蛾扑火般,以一介男子之身替他孕育孩子,甚至对方连这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爱得这样卑微,又是何必呢·但是人就是这样,理智上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可取,情感上又放不下,若对于一个人的感情,能说放就放,人也就不会痛苦了。
摇摇头,将这些会影响心情的想法赶出脑袋,翻过一页继续看下去··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这句话里面满满的情谊就像要溢出来一样,楚桐忍不住想,要是那个人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他估计会奋不顾身扑上去,哪怕背后洪水滔天呢。
不过可惜了,那个人一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自己,大概不在他未来的计划中·为一个根本不打算让他参与自己的未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没那么闲,去对他说什么情谊满满的话吧。
是自己妄想了··楚桐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多愁善感,大概是因为今天他跟那个人的孩子会动了,所以他内心有多了一点小奢望吧··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楚桐继续翻看手中的书,里面的句子句句精辟,儿女情长有之,快意恩仇有之,涵盖面非常广。
“这些是谁写的”楚桐很是疑惑,据他所知,温言是是从乡下来的,并没有上过学堂,也没念过书,不像会作出这种诗句的人··“顾凛写的。”
温言拿过楚桐手上的书,将刚刚楚桐弄皱的书页压平了··“顾凛”楚桐倒是知道顾凛的存在的,毕竟他跟温言也认识很久了,温言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他是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感觉,这个顾凛应该就是温言喜欢的人了··“恩·”温言点点头,想到他来京城这么久,顾凛也没给写过信,他写了那么多信,顾凛一封都没回过,他就很心塞,“我从前不识字,这些都是他教我识字用的教材。”
用诗句做启蒙教材,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楚桐在心里暗暗想到··“这个人一定很有才华·”楚桐想了想,他也算是饱读诗书,家里各种古本残本之类的也很多,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诗词,想来应该是那个叫顾凛的作的,这样看来,那个顾凛可算是才华横溢了。
要是顾凛知道楚桐给他这个评价,他一定会脸红的,这些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传承下来的东西,他不过是拿来教温言认认字,可不敢说是他自己作的,他可没那么大的脸。
当然楚桐也不知道这些不是顾凛做的,只觉得顾凛真的是不可多得的才子··温言想想,顾凛这个人,虽然自己那么喜欢他,但是并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这些诗是不是顾凛做的了,但是说到才华,顾凛肯定是有的,毕竟那些纸和酒还有顾凛平常生活中表现出来的东西,无一不显示展示着顾凛的博学。
想着想着,温言就有点沮丧,他离开这么久,他对顾凛的喜欢并没有减少一点,反而越来越深,简直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见温言又在发呆,楚桐摇摇头,小言肯定是又想起那个人了,只要他一想起那个人,就喜欢发呆。
“对了,小言,刘家看门的那个小厮,叫什么六的那个·”楚桐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拍了拍温言的肩膀,“他说有最近有人在找你·”·“他叫周六。”
温言并不当回事,他来到京城后,刘大师能带他出场的场合都带他去了,很多人知道了刘大师新收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弟子·所以很多想请刘大师出手,但是又请不动的人都会退而求其次,来找他这个被刘大师赞颂的弟子。
找他的人多了,温言也就习惯了,所以听说有人找自己,他以为又是来找他做东西的,他就不是很在意了··“对,就是周六·”听温言这样一说,他就想起那个小厮的名字了,“周六说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哥哥。”
“哥哥”温言愣了一下,从小到大,自称是自己哥哥的只有顾凛了,难道是顾凛来找自己了·想到这个可能,温言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压下自己心中的那点期待,顾凛怎么可能来京城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说是两个年轻人,一个长得非常的俊美·”楚桐想了想周六说起那两个人一脸痴傻的样子,微微皱起眉,“那个长得稍逊一筹的,据说天天去刘宅找你,连着去了二十来天了。”
种田文·温言又是一愣,他怎么不知道,回去的时候,周六为什么没直接跟自己说,而是跟楚桐说了·而且,一个长得很俊美,一个稍逊一筹,又自称是自己的哥哥,那就应该是顾凛和顾冼了,他们怎么会到京城来的怎么连顾冼大哥也来了,京城路远,他身子又不好,怎么会千里迢迢来京城的·啊,今年是会试之年,顾冼大哥应该是来参加会试的吧。
他一点也不怀疑顾冼能不能考上举人这件事,毕竟在他眼里,考个举人对于顾冼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分分钟就能搞定··举人考完自然是要上京参加会试考进士的。
想到这,他又沮丧起来,就知道顾凛不会特地来找自己的,他一定是护送顾冼大哥到京城来参加会试的,来找自己肯定只是顺便··他自己下意识忘记了楚桐刚刚说的,顾凛连着二十天天天到刘宅的事情,满心满眼陷入自我唾弃之中,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见他脸上表情不停变换,一会笑,一会愁,一会沮丧,一会高兴的,就跟开了个染坊似得,五颜六色,相当精彩,楚桐不仅叹息,自古情字害死人啊··就温言这么丰富的表情,绝对是想起了情郎,看来来找他的人,肯定是他的心上人了,能连着二十天,风雨无阻来找温言,看来他也不像温言自己说的对他没想法,那个人对温言,恐怕也是有点意思的。
楚桐心里挺替温言高兴的,他自己情路不顺,自然希望身边的人情路顺利一些了,于是他劝道,“你要不要先回城去看看”·“这个。
·”温言犹豫地看了一眼楚桐的肚子,楚桐肚子这么大了,身边伺候的人又少,他要是也走了,楚桐身边的人就更少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一定后悔莫及。
既然顾冼和顾凛是为了来年的会试,自然不会这么快离开京城,能见面的机会多了去了,他还是等楚桐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回去··出于这样的考虑,温言摇摇头,“也不急在这时。”
“你·”楚桐当然会知道温言的想法,他摇摇头,“我这边不急,你先回城吧,我过几天就回去·”·“那我就等几天跟你回去。”
温言是打定主意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离开楚桐··看他一脸坚定,楚桐倒没有再劝,只是心里默默想着,这两天就回去,可不能因为自己耽搁了温言的事情··见楚桐没再说什么,温言也松了口气,要是楚桐再劝,他还得想法子拒绝,那还真是有点麻烦,楚桐就这样放弃了也好。
花枝巷顾家··顾冼心里记挂着顾凛,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睡一会醒一会的,每次醒来都看见阿册守在床边,他就会问两句顾凛的情况,阿册都说好,然后哄着他继续睡。
阿册这样说,他也就安心睡去··实际上顾凛并不是真的像阿册说的都好··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一直反复高烧,好了又烧,烧了又好的··阿册和顾冼忙活了一晚上,就是要帮他降温,可惜他不停反复,到最后,顾冼都累得起不来了。
看顾冼那么疲惫的样子,阿册自然心疼,哄着他去睡觉后,自己过来帮顾凛降温··阿册和顾凛没有什么交情,照顾他一晚也不过是看在顾冼的份上,而且顾冼不睡觉,他也不好去睡觉,毕竟这样,在顾冼那边他印象就不好了。
在顾冼去睡觉后,他再次帮顾凛降了一次温,喂他喝了一碗药后,他就回房间守着顾冼睡觉去了,完全不管在屋里躺着的顾凛了··可怜的顾凛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那碗药让他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可是没过多久,药效好像就又过了,顾凛迷迷糊糊又烧了起来。
猫陛下晃着胖乎乎的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它太胖了,卡在门缝好一会才挤了进来,这么曲折的进门过程,导致猫陛下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它最近是不是该减肥的事情。
虽然它觉得它只是长大了,绝对不是胖了,但是门缝告诉它,它的体积似乎有点大了,是时候缩小体积了··猫陛下是大妖怪,按照道理讲,妖怪应该是能保持自己的体型的,但是猫陛下不乐意使用妖力保持自己的身形,它坚定认为,只有天然的才是完美的,毕竟存在即是合理的,上天让它长这么大,绝对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算了,它还是顺应天意吧,不要做什么减肥这种逆天的事情了··毕竟做逆天的事情,很容易招天谴的··给自己的胖找好理由后,猫陛下心安理得决定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要搞七搞八了。
圆滚滚的猫陛下艰难跳上顾凛的床,动作一个没刹住,直接一脚踩在顾凛的脸上,胖乎乎的身子压在顾凛的头上,即使顾凛现在烧得神志不清,也本能地闷哼出声··猫陛下真个身体都僵直了,见顾凛除了闷哼一声外没有反应,它飞快从顾凛头上跳下来,在一旁端坐好,假装刚才的事情没发生。
坐了一会,见顾凛还是没有反应,猫陛下才勉为其难转过头,盯着顾凛的脸看了一会儿··顾凛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得都起皮了··“啧啧·”猫陛下伸出爪子,像模像样搭在顾凛额头好似要看看他额上的温度。
搭了一会儿,猫陛下才摇摇头,“可怜,再烧下去恐怕就真成傻子了·”·嘴里这样说着,爪子上的动作缺没有停下来,也不知道它怎么弄的,一粒红色的药丸就出现在顾凛的嘴唇上,顾凛烧得毫无意识,根本没法张开嘴,猫陛下只能用爪子扶着那颗药丸,防止它掉下来。
药丸不一会儿就化了,鲜红似血的液体顺着顾凛的唇缝缓缓流进他嘴里,但是更多的却是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蠢货,真是暴殄天物·”见自己的药一下子浪费掉大半,猫陛下很不满,直接用爪子掰开顾凛的嘴唇,虽然顾凛的牙关还是紧闭着,但是药水却顺着牙缝流进顾凛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药水才完全流进顾凛的嘴里,猫陛下才放开爪子,看着爪子上沾着的红色,猫陛下一脸嫌弃,跳下床,又从门缝挤了出去,它要去找个水坑洗洗自己的爪子,它可是只爱干净的大妖怪。
种田文·顾冼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阿册并不在房间,他还以为阿册是在照顾顾凛,所以他直接起身去了顾凛的房间··进去也没发现阿册的身影,反而是见到顾凛嘴边的鲜红。
吐血了··第85章·顾冼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一反应不是去确认顾凛是不是真的吐血了,而是转身就跑,“阿册小凛都吐血了你还说没事”·阿册正在厨房做饭。
想他活了二十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少爷的派头捏得足足的,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做饭了,让他做饭,估计他能将厨房烧了··谁知道到了顾家,他竟然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只能说人生的境遇是不可思议的,至少在从前,他是没想过自己还有洗手做羹汤的一天。
阿册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个第一天做饭时切菜切出来的伤口,叹了口气,将蒸笼里的蒸蛋端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将手上的蛋羹放下,就听见顾冼大声的叫喊,吓得他差点将手上的蛋羹摔了出去,勉强捧住手中发烫的碗,阿册飞快走过去将蛋羹放在厨房的小桌子,才走出去问道,“怎么了”·“小凛吐血了”顾冼还是很生气,一半是对阿册,一半是气自己,“你这个混蛋,小凛明明吐血了你还骗我说他没事”·气阿册不在屋子里看着顾凛就跑没影了,还哄骗自己说顾凛没事,一切都好。
另一方面更加生自己的气,明明知道顾凛生病了,还听了阿册的话跑去睡觉,就这样被阿册哄骗了,真是个傻子··生气中还带点难过,毕竟虽然阿册是他们到了京城才雇佣的,他们之间相处也没有多久,但是他对阿册是相当信任的,没想到阿册竟然辜负了他的信任。
“不可能·”阿册完全不相信,在他看来,顾凛不过是发烧,也没有伤了内腑,是不可能吐血的··“我亲眼看见的·”被质疑了,顾冼指了指自己嘴角,“就这边,一大道的血印子呢。”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阿册还是觉得顾冼指着自己唇角的动作该死的好看,莹白的手指,粉嫩的嘴唇,怎么看怎么漂亮··真想咬一口啊,不管是手指还是嘴唇。
阿册的眼中渐渐浮上一种奇怪的颜色,就像笼了一层云雾,让他的眼睛迷蒙茫然起来··顾冼不知道阿册心里想着要咬自己一口,只是见他竟然开始发起呆来,不满地一把攥起阿册的手,“你跟我过来,看清楚了”·阿册一时不察,被他拖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了稳身形,跟着顾冼走到屋里。
顾冼放开阿册的手,凑到顾凛眼前,盯着他的唇角看了一会,顾凛的唇角那道殷红看着非常的刺眼,顾冼的眉头皱了起来··没等他说什么,阿册已经凑上来,伸出手指在顾凛唇角擦了一下,沾了点他唇角的红色,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谁说是血了”·“诶”顾冼一脸呆滞,不是血·“不是血。”
阿册将手指凑到鼻子边,嗅了嗅,“应该是一种药·”·顾冼不敢相信,鬼使神差的也伸出手指沾了点那些红色,然后舔了舔,瞬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呸呸呸--”  ”漱漱口。”
见他做了件这么蠢的事情,阿册有点哭笑不得,递了一杯水到他手上,“去去嘴里的味道·”·顾冼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本能地咽了下去,这下好了,整个嘴里都是那股苦涩的味道,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然后将杯子递给阿册,“还要。”
见他有干了这样的蠢事,阿册已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了,这个人,外表看起来那么聪明,也很会念书,怎么在一些事情上这么不靠谱,这样的孩子气呢·摇摇头,给他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顾冼接过来又灌了一大口,这下他不吞下去,走到一边漱口去了··想到刚才顾冼直接就去舔那个药,阿册撇撇嘴,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就那样放进嘴里,也不怕有毒,看着还是要将这个人牢牢抓在身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能把自己给弄死了。
下定了决心的阿册终于有空来看顾凛的情况了··顾凛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一样烧得通红,反而显得有点苍白,嘴唇也没有之前干得起皮的样子··阿册伸手在顾凛额上探了探,感觉已经不烫了,刚想收回手,就在这时,顾凛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看着阿册。
顾凛这段时间瘦得厉害,脸都瘦尖了,越发衬得眼睛大了起来,眼珠子还黑,又大又黑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看着他··饶是阿册那么镇定的人,也被这样的目光吓了一大跳,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缩回手,“你感觉怎么样”·他当然不会问这种你醒了这种傻话,这不是废话吗眼睛瞪地那么大,不是醒了难道还是诈尸不成·顾凛烧了那么久,一朝醒过来,还有点断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直勾勾看着阿册。
阿册心里一阵发毛,看他这样,不会是烧傻了吧、·这下事情可大条了,虽然不能说是自己的责任,但是放着发烧的顾凛不管,跑去看着顾冼睡觉的人可是自己,万一顾冼以后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的弟弟怎么办·他脑子一瞬间想过无数种方法打算说服顾冼这个不关他的事情,却又一一否定,就他对顾冼的了解,跟自己亲人有关的事情,顾冼一向很看重,找理由恐怕没啥用,还是乖乖认错比较实在。
但是万一认错了,顾冼一生气,将自己赶走怎么办顾冼跟他又没啥深厚的感情,在他犯了大错的情况下,顾冼会留下自己才奇怪了··顾冼可不知道阿册一会喜一会忧的是在干什么,他放下杯子,想看看顾凛怎样了,走近一看才发现顾凛大睁着眼睛,盯着阿册不知在看什么。
顾冼心里一喜,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顾凛额头,“烧退了,小凛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种田文·顾凛慢慢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饿。”
“我去给你拿吃的·”见他已经会叫饿了,顾冼非常高兴,忙不迭跑出去,看见桌上的蛋羹,想着顾凛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胃口,吃碗香滑可口的蛋羹可能会比较好,所以他直接端着蛋羹就进屋了。
阿册听见顾凛的声音才结束了自己的神游,见顾凛挣扎着要坐起来,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顾凛真的没力气坐起来,他才上前伸手扶了他一下,并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顾凛在床上坐好,阿册看着他嘴角的红色,觉得有点刺眼,不情不愿拧了一块毛巾递给他,“擦擦脸·”·他甚至都懒得去换一盆干净的水,直接用昨天给顾凛热敷剩下的水。
实际上,除了顾冼,他才不愿意伺候任何人,昨天能照看顾凛那么久已经是看在顾冼的面子上了··顾凛安安静静擦了擦脸,将毛巾递回阿册手上,阿册看了一眼顾凛的脸,觉得有点不忍直视,顾凛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有什么,擦完脸也没有照镜子。
那些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顾凛擦了一遍脸,都没有完全擦掉,反而因为擦脸的动作,那道红色被他抹到脸上其他地方,顾凛的脸就变得一片红一片白的··阿册将毛巾洗了遍,拧干准备递给顾凛让他再擦一遍脸,正在此时,顾冼端着蛋羹进来了。
“你对我家小凛的脸做了什么”看着顾凛那堪称惨不忍睹的脸,顾冼火了··阿册脸一黑,觉得自己特别委屈,顾冼也太不相信自己了,他跟顾凛无冤无仇的,甚至顾凛将来还是自己的小舅子,他能对顾凛做什么,他敢对顾凛做什么·你还委屈上了·见他脸臭臭的,顾冼也不高兴了,是你自己做错事情了,还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看来是太惯着你了。
觉得自己太惯着阿册的顾冼暗搓搓决定要好好****阿册,让他知道知道当书童的本分··阿册哪里知道顾冼在想什么,只是黑着脸将毛巾递给顾凛,顾凛接过来认认真真擦了擦脸,才将毛巾再次递回给阿册。
这次就擦得很干净了,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至少没有白一块红一块了··看着顾凛恢复正常的脸,顾冼也知道他是误会阿册了,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册。
沉冤得雪的凉凉看了顾冼一眼,好像在说,是你冤枉我的,你要负责··顾冼最受不了阿册这样的眼神,明明是自己的书童,但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压力山大,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好吧,今天他确实做错事情了,冤枉了阿册,还冤枉了两次。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被阿册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顾冼也委屈了起来,觉得阿册有点小题大做了··“我饿了·”见顾冼端着一碗东西,就是迟迟不肯给自己吃,只顾着在和他那个书童眉来眼去,顾凛忍不住了,他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又病了这一场,早就饿得受不了了,就等着顾冼这碗饭呢,接过饭都到眼前了,顾冼还不给他吃,他只好开口要了。
顾冼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将蛋羹递过去,“你先吃碗蛋羹·”·看着金黄嫩滑的蛋羹,顾凛眼睛都要冒绿光了,接过来就想开动··还没等他上手呢,旁边伸过来一双手,将蛋羹端走了。
顾凛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一眼顾冼,最后再一眼端走蛋羹的阿册,有点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回事”见顾凛眼巴巴盯着蛋羹的样子,顾冼莫名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所以他就怒了,瞪了一眼阿册。
“他不能吃蛋羹·”阿册端着蛋羹理直气壮·“”·“怎么不能吃了”顾冼皱眉,同时在脑中思考从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有没有吃过鸡蛋。
“他才发过烧,对身体不好·”阿册将蛋羹放在桌上,走出去盛了一碗粥进来递给顾凛··其实发烧不能吃鸡蛋这种说法,他只是偶然听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今天他不想顾凛吃这碗蛋羹,就将这个理由搬了出来。
蛋羹是他特地给顾冼做的,才不想便宜了顾凛呢,哪怕他病人也不行··顾凛饿得厉害,也不等将配菜送进来,呼啦呼啦就喝起粥来··顾冼见顾凛喝得香甜,也就不计较蛋羹的事情了,他也没想清楚到底能不能吃,不过既然有这种说法,那还是不要让顾凛吃了比较好。
顾凛很快喝完一碗粥,阿册又给他盛了一碗,顾凛很快又喝完了,见他喝完还是一脸渴望,阿册又给他盛了一碗··连喝了三碗粥,顾凛才算是饱了··吃饱喝足的顾凛强撑的那一点精神就又散了,躺下后又闭上了眼睡过去了。
“我们也去吃饭吧·”阿册收起碗,刚想去端桌上那碗蛋羹,没想到就在此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桌子,嗷呜一声就将自己的嘴巴埋进那碗蛋羹。
阿册简直要被它那矫健的动作惊呆了,天知道圆滚滚的这一团,到底是怎么做到速度那么快的·好不容易将脑袋从碗中抬起来的猫陛下,看见阿册那呆滞的眼神,很不屑地甩了甩尾巴,一脸傲娇,没见过世面·这才哪跟哪呢,朕的身姿优美又修长,动作矫健又飘逸,绝对能闪现你的眼。
阿册自然不知道猫陛下的想法,他现在很生气,他好不容易才保下那碗蛋羹,还没让顾冼尝到呢,就让一只猫捷足先登了,好气人哦·顾冼倒是很高行,摇光猫来京城就到处乱跑,呆家里的时间满打满算都没几天,他都有点想它了,忍不住抱过它,揉着它柔软的小肚子,笑得一脸满足。
见他笑得愉快,美丽的脸好像会发光,阿册就原谅了猫陛下,也罢,看在你能哄他高兴,这次就算了,反正不过一碗蛋羹罢了··猫陛下若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必然会跳起来,什么玩意,当朕是那种随意让人取笑玩乐的未开化畜生吗·种田文·当然,它是不知道的,所以还是舒舒服服任顾冼抱着揉肚子,发出幸福的咕噜声。
·第86章·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凛虽然没有再发烧,但是这场病好像带走了他的精气神一样,整个人恹恹的,完全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顾冼很是担心,毕竟顾凛这次病得有点严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
因为担心顾凛,顾冼这段时间无精打采,连书都看不下去,各种聚会也不参加了,整天就待在家里看着顾凛··阿册有点不开心,虽然顾冼现在不出去了,但是他待家里的话,就天天和顾凛待一块,跟他相处的机会大大的减少了,这怎么可以呢·他也知道顾冼是因为担心顾凛,顾凛病了那一场也有点吓人。
虽然理智上可以接受,但是情感上他完全不能接受,他一点也不喜欢顾冼眼里只有他弟弟的样子,看着就觉得糟心,顾冼明明是他的,眼里也只能有他·一切都是因为顾凛生病了,因为顾凛生病了,顾冼才会心心念念都是他,只要他病好了,顾冼也就不关注他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阿册隔天就出门了,下午的时候就带来一个老大夫过来了,据说这老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大夫,祖上还出过太医··顾凛和顾冼自然是不认识什么好大夫的,所以听说这个大夫出身医药世家,在京城有很大的名气,顾冼大喜过望,引着他就去给顾凛看病了。
老大夫得出的结论是没啥大事,之所以没精神只不过病根子没去尽,再吃一副药就能好了··听大夫这么一说,顾冼自然是高兴的,顾凛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大夫倒是对顾冼很感兴趣,他看顾冼的脸色,看出了顾冼必然是根子大坏,久病之人,只是不知道哪个大夫给调理的,竟然给调理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根子也还没完全去掉,但是调理的那服药也算是效果卓然了,能将顾冼调理到现在的地步,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不过大夫一看顾冼的脸色就知道,那服药吃到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吃了,因为已经到达一定的程度,吃了也不再有调理的效果,反而对身体有害,毕竟是药三分毒,顾冼底子还那么差,就更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为啥非要给自己把脉,但是他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顾冼还是伸出手让他把脉··老头仔仔细细给顾冼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看了顾冼之前吃的方子,老头在方子上改了几味药,才将方子递给顾冼,“你之前吃的方子对你已经无用了,抓新方子上的药,先吃十帖,吃完老夫再给你复诊一下。”
顾冼拿着方子有些困惑,他一直照着严卿的方子抓药,确实效果不错,没想到这个老大夫说改就改,他虽然久病,但是也没有久病成医,所以对于老头改过的药方,他还有心存疑惑的,不知道大夫凭啥说之前的药方不行。
见他有所怀疑,老大夫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之前给你开方子的大夫,还是有几分能耐的,方子开得很好,对症下药,所以你吃过,效果肯定不错·”·顿了一会,他话锋一转,“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台历得差不多了,一些病症已经去掉了,方子里面一些药也就不合适了。”
顾冼这才点点头,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老大夫这样明显是在帮他,这份情他是需要领的,于是他给老大夫行了一礼,认真道谢,“”那就谢谢大夫了。
老大夫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又道,“你最近太过劳累,这样对你身子不好,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谢谢大夫提醒·”因为顾凛的事情,顾冼最近确实休息得不好,脸色并不太好看,现在被大夫提出来了,他也只能乖乖点头,表示会听话好好休息的。
见他已经知道要好好休息,老大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背着药箱就准备告辞了··顾冼将诊金奉上,将他送到了门外··见他如此客气,老大夫很满意,揪着胡子对顾冼身后的阿册挤了挤眼睛,是个好孩子,你的眼光不错。
自己看中的人得到了家人的赞赏,阿册非常得意,微仰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老大夫看见他满面桃花的样子,不禁哑然,感慨着果然春天到了,阿册这小子都躁动了。
他早就觉得不对,阿册这小子最近很是反常,那么久都不回家,却原来是有心上人了,还住到人家家里去了·为了心上人的弟弟,还特地回家请老爷子去给他弟弟看病。
为了来见一下阿册的心上人,老爷子才勉为其难跟着阿册来给顾凛看病,没想到一见顾冼才发现他似乎身体不大好,就顺便给他看了一下,并开了方子,要不是因为顾冼是阿册的心上人,他才不会多事,主动帮顾冼看病呢。
顾冼自然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大夫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来给顾凛看病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些事情,他当他只是个比较有名的大夫··阿册还没打算让顾冼知道这些,急吼吼将老爷子送回去后就回来给顾冼和顾凛熬药。
老爷子的医术自然是有保障的,顾凛喝了几服药就恢复了··而顾冼,照着老爷子改过的方子,喝了几天,脸色就好了不少,再加上阿册给他各种补,顾冼竟然胖了不少,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年间,顾冼一直长不胖,瘦得伶仃,看着是有点病美人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长了点肉,脸色红润了,越发容光泛发,看得阿册的眼神火热了不少。
相比之下,顾凛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喝了药,身体已经恢复,吃的和顾冼的也一样,毕竟顾冼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阿册给他弄的各种补品,也有顾凛的一份··但是可能是因为顾凛心中难受,他这段时间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却越发的瘦了,就好像他身上的肉都跑顾冼身上去了一样。
病好之后,顾凛在家里就坐不下去了,又开始重复之前的生活,忙会所的事情,忙完就去刘宅打听温言的消息··可惜温言之后再没回来过··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除夕了。
会所已经在腊月初三开业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这个会所已经在京城的权贵圈子出了名,愉悦都排到三个月后了··种田文·顾凛在京城的事业也算是走上正轨了,他已经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了,会所一天赚的钱就够他在京城生活三个月的开销了。
他不是那种非常有志向的人,银子够用的话,他就不会累死累活去拼命,所以会所的经营他依旧是放给晏容的手下去做,他只要拿分红就好了··既然立业已经搞定,他当然就要想成家的事情了。
除夕了,要过年了··过了年,他就二十一了,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温言也十七了,再过一年也成人了,已经可以成家了··可是现在温言一直没回来,就算回来,说不定身边已经有别人了,那会不会跟他在一起还是个问题呢。
只要想到温言,顾凛就觉得心里一阵苦涩,是他自己将好好的一手牌打烂了,温言那时候那么喜欢他,却被他狠狠推开了,他可真是自作自受啊··但是只要温言还没有明确说要跟别人在一起,他觉得他就不该放弃,于是他又去了刘宅。
今天是除夕,温言总不至于还不回来吧··可惜的是,温言确实还没有回来··顾凛很是失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刘宅的台阶的··天又开始飘起雪来,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落在顾凛的发梢,肩头,很快就积了一层白色,顾凛毫不在意,只是朝回去的方向走着。
还没走多远,就见一辆青幔马车驶了过来··顾凛鬼使神差回头盯着马车不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只是觉得必须回头··一双白皙的手掀开青色的帘子,接着一个带着毛茸茸皮帽的脑袋伸了出来,看了看地上,然后跳了下来。
马车里的人不知道说了啥,那人摆了摆手,笑道,“外面风大,你就不要出来了,我自己进去就好·”·顿了一会,马车里的人才低声道,“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顾凛愣愣看着前方包得严严实实的温言,他比之前看到的瘦了一点,但是好像又高了一点点,穿着滚着毛边的大氅,带着同样滚着毛边的皮帽,白皙尖瘦的脸在那圈毛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小和精致了。
顾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于是微微仰起头,此时有片雪花飘落在他的眼眶,遇热化成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看着就好像是一滴泪··温言已经发现了顾凛的存在,走到跟前的时候,看见顾凛眼角的水光,他愣了一下,顾凛这是,哭了·他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看着顾凛。
“你回来了”顾凛柔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绵长的思念,这么久才见到温言,他发现他不想去想温言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他只想好好看看温言,然后说说话,叙叙旧。
“恩·”温言也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恩”··“那回家吧·”顾凛走过去拍掉他肩上的雪花,然后拉着他的手。
手冷不防被一阵冰凉包围,温言本能地甩掉他的手,甩完了他发现不对,看着顾凛瞬间暗下去的眼,温言有些落荒而逃,跑进了刘宅··顾凛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有些茫然,小言这是,不要他了·想到这个可能,顾凛眼神中生出一丝惘然,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错的,一错就错过了,他跟小言,看来是完了。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了,却没想到真的发生的时候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顾凛觉得五脏六腑都痛,胸腔里又好像堆了一把火,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眼前又是一阵阵发黑,顾凛觉得自己腿都软了,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干净,有没有雪,直接就坐了下去··雪越发的大了,顾凛就那样坐在地上,雪很快就在他头上,肩上积了厚厚一层,他却像冻僵了一样毫无所觉。
温言一直跑到会客厅才停了下来,他其实不想跑的,但是看见顾凛暗淡下去的眼神,他就觉得很心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凛的事情一样,所以本能转身就跑··冷静下来,他才回过神来,他跑什么啊,又没做错啥事,有啥好跑的。
不过跑都跑了,他还是跟师父说一声吧,今年就不跟他们过年了,他还是和顾凛一起过年吧··“小言你回来了”刘大师看见温言很是高兴,“瞧你衣服都- shi -了,快去换个衣服好过来,准备吃饭了。”
温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已经- shi -了,应该是屋里比较暖和,身上的雪遇热化了吧··“师父,我大哥来京城了,我想去和他们一起过年。”
温言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说过年的事情再去换衣服··“什么时候来的”刘大师很是惊讶,之前好像没听说过这件事情啊。
“来了有段时间了,只是我一直不在,他们就没来拜访·”温言解释了一下,毕竟来了这么久没上门拜访,确实有点失礼,不过这也是事出有因,还是要解释一下,免得叫人误会了。
刘大师显然没将这事放心上,只是对温言道,“那你就回去吧·”·他知道过年这种节日,温言肯定是想和家人一起过,所以他也不挽留,只是道,“正月里要来看师父啊。”
“是,徒儿不会忘的·”温言很是高兴,“那我就先去换衣服了”·“去吧去吧·”见他的欢喜溢于言表,刘大师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温言这孩子,天赋好,又刻苦,还重感情,真的是很难让人不喜欢,他家人和几个徒弟都喜欢得不得了,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温言的亲人,给不了他亲情,所以见他这么高兴,刘大师也很替他高兴。
·第87章·换过衣服后,温言拿着刘大师给他准备的年货就告别刘家去找顾凛了··他倒没想过顾凛已经走了的这个可能,可能潜意识里面觉得顾凛会在那边等他吧。
种田文·等他一出门,确实看见顾凛还等着,只是顾凛已经坐在了地上,脑袋埋在双膝,落满了雪花··温言拧起眉头,顾凛脑袋坏了吗这样坐在雪地里,会生病的。
不再耽搁,温言会上前,伸手替顾凛拍掉头上和肩上的雪花··顾凛抬头愣愣看着温言,有点回不过神,“小言”·“回家吧。”
温言伸手,抓住顾凛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来,拉了一下没拉动··顾凛这才回过神,拍拍身上的雪花站起来,蹲太久,腿有点麻,猛地起身,身子不受控制朝一边歪去。
温言眼疾手快身子朝一边偏去接住了顾凛歪倒的身子··“谢谢·”被温言的身子这么一挡,顾凛才算是稳住了身形,本能就开口跟温言道了一声谢。
听到顾凛的道谢,温言一怔,随即皱起眉,顾凛怎么突然跟他这么客气越客气也就表示越生疏,他不喜欢顾凛对他这么疏离的样子,从前顾凛即使拒绝了他,也并没有这么疏离,就好像他只是个陌生人。
顾凛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一时脑袋有点发僵,道那声谢不过是本能,实际上此时不管拉他的是谁,他都会道谢的··在温言身上靠了好一会儿,缓过那阵酸麻劲的顾凛才站直了身子,顺手接过温言手上的东西,“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朝家里走去··顾凛在前,温言在后··温言在后面看着顾凛的身影,顾凛瘦了很多,即使穿着这么厚的衣服,还是能看出他的清瘦,也不知道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才会瘦成这样。
明明从前看着虽然不胖,但是也算是挺健壮的··看来这段时间,顾凛并不像自己想象的一样没心没肺过得潇洒,温言的心又喜又疼,喜的是顾凛并不是对他毫无所觉,疼得是顾凛过得不好,他过得不好,自己也难受。
顾凛在前面走着,并不回头看温言,但是耳朵一直竖着,仔细辨认温言的脚步声,判断温言是不是有落后,感觉他落后了,他就放慢了速度,等温言追了上来,他又偷偷加快脚步,两个人的距离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长度。
他并不是不想跟温言说话,但是想到刚才他去抓温言的手被甩开的事情,他觉得温言可能还是不想理自己,他先不要跟温言说话,等回家再说,免得温言半路一个不高兴,又跑了。
对于温言,顾凛现在有点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又做了什么让温言误会的事情,这样他就完全没有机会了··见他那样,温言也很心塞,他发现他只要加快速度,顾凛也会加快速度,就好像在躲着自己一样。
温言不知道顾凛现在的想法,还以为顾凛还像之前一样,所以他就更心塞了··其实,误会这种东西,只要有个人先开口说清楚,也就好了,可惜他们两个人,太喜欢脑补,有什么都放心里,不肯开诚布公,不然早就在一起了。
只能说他们自找的··心思各异的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顾家,顾冼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今天是除夕,顾凛一早就说要去找温言,顾冼想着除夕还是要一起吃个团圆饭的,也就没拦着顾凛。
本来他还想着跟顾凛一起去的,不过阿册拦住了他,理由就是他这样的身子骨不合适这样的天气出去,这理由听得顾冼直翻白眼,他吃过阿册找来的那个老大夫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现在壮得像一头牛,这样的天气根本不能怎么他好吗·自认壮得跟头牛一样的顾冼,被冷风一吹就打了一个喷嚏,只能在阿册的冷眼中乖乖待在屋子里不出门。
见他乖乖听话,阿册才放心待在厨房帮他们准备年夜饭··顾凛和顾冼在厨艺上都属于没啥天赋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能吃,跟美味那是一点边也挨不上了。
在这个方面,阿册就属于非常有天赋的人了··来顾家短短的几十天,他就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变成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子··阿册深谙什么叫想要抓住一个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以自己高超的厨艺紧紧抓住了顾冼的胃。
除夕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他本该早早回家的,却因为顾冼说想吃他做的饭,他就心甘情愿留下来帮他做饭··他掀开盖子,看着砂锅里翻腾的鸡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当了这么久的书童,还兼职当厨子和洒扫小厮,却连顾冼的手都没拉过。
这笔买卖真是赔了··“阿册,谁娶了你一定很幸福·”顾冼跑进厨房,捻了一块旁边盘子里摆着的熏肉,嗷呜一口吃掉才笑眯眯道··他最近身体好了,以前禁食的东西都能随便吃了,他就像打开了封印一样,看到什么都要往嘴里丢。
阿册一脸黑线,他这么具有男子气概,当然是娶媳妇,怎么会是嫁人呢·想了想,他还是小声道,“觉得会幸福你就嫁给我啊·”·“恩”锅里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灶膛里的柴火也烧得噼里啪啦,顾冼并没有听清阿册那么小的声音。
阿册很是遗憾,又有点小庆幸,顾冼没听见也好,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万一顾冼将他解雇了就不好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阿册看了看已经做好的菜,想想这些菜都是他选的,顾冼好像没有说过有什么是他特别想吃的。
“唔·”顾冼吞下一颗丸子,才分出眼神看了看阿册已经做好的那些菜,恩,都是他喜欢吃的,想想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这些就够了。”
阿册点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想了想转身又开始准备包饺子,·过年必然是少不了饺子这个东西的,阿册也知道兄弟俩肯定不会包饺子,所以他就准备将饺子给他们包好再走。
面团是早就准备好的,阿册现在就打算先拌好馅料,他准备了鸡蛋韭菜馅,猪肉白菜馅还有羊肉馅的饺子馅··不到一会儿,他就将馅准备好了,开始擀饺子皮··看他动作那么迅速的就将东西准备好了,顾冼对他的佩服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阿册真是个厉害的人,什么都会,想到自己一个月半贯钱就雇到这么能干的书童,顾冼心里一阵得意。
种田文·想当初,他一眼就看中了阿册,当机立断就将他雇了回来,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慧眼识珠··顾冼得意地一边啃爪子一边看着阿册擀饺子皮··他先往砧板上丢了点面粉,然后将面团揉得细长,再将面团切成一小块在砧板上一压,最后拿起擀面杖边擀边旋转面皮,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很快一块块两边薄中间厚的饺子皮就擀好了。
连擀个饺子皮动作都那么好看,顾冼不禁更得意了,这么厉害的书童,是他找到的··阿册知道顾冼一直在看他,所以他就有点像求偶的孔雀一样,不停展示着自己最厉害的招式,动作越来越快,饺子皮越擀越好看。
顾冼看了一会儿觉得好像也不难嘛,所以他凑上去,“让我也试试·”·“你”阿册有点犹豫,他想起之前顾冼说要帮忙结果越帮越忙的事情。
觉得自己被小看的顾冼更加坚定自己要露一手的想法,推开阿册,“你去包饺子,我来擀饺子皮·”·阿册看看剩下不多的面团,也不再坚持,站到一边开始包饺子。
顾冼洗了手,撸起袖子就学着之前阿册的动作开始擀饺子皮,可惜他在这方面真的没有天赋,明明就是照着阿册的动作来的,可是他就是擀不好,整个面团被他搞得一边薄一边厚的,跟阿册的放一起,简直惨不忍睹。
偷偷看了一眼阿册,发现他很认真在包饺子,并没有看这边,顾冼飞快将饺子皮拿了回来,揉成一团,继续擀··阿册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只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任他自己去折腾,反正这样的顾冼很可爱,多折腾几次,他也能多看几次。
顾冼并不知道这点,还是低头认真跟面团做斗争,期间脸上抹上了面粉都不知道,阿册倒是看到了,但是坏心眼的不提醒他··就这样顾冼顶着面粉擀饺子皮,阿册低着头包饺子,两人并不交流,但是周边却萦绕着淡淡温馨的味道。
不过这个让人舒服的氛围不一会儿就被人打断了,顾凛带着温言到家了··顾凛刚刚在雪地坐着,裤子早就- shi -了,身上的雪花遇热也化了,所以顾冼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 shi -漉漉站在屋里,而温言还好,拍掉身上的雪花后,衣服并没有- shi -。
“赶紧去换衣服”顾冼顾不得自己一手的面粉,推着顾凛就进屋了··温言站着忽然有点小尴尬,虽然这也算是他家,但是他太久没跟顾凛和顾冼见面,这个地方他也没来过,还非常陌生,看着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阿册听见声音走了出来,没看见顾冼,只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站在大厅,这少年虽然长得不如顾冼貌美,但是相貌也算得上非常出色了··虽然他有点好奇这少年是谁,不过他不也不算是顾宅的主人,所以他也没开口,就这样站着。
温言站了一会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个没见过的男子,脸很嫩,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穿着围裙,刚才应该是在厨房忙··想到顾冼和顾凛那坑爹的厨艺,温言就明白为什么家里会有穿着围裙的陌生人了,想来应该是他们雇的厨子了,想到这,他也就不好奇了,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等顾冼和顾凛出来。
顾冼很快就出来了,看见温言坐在桌边,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言回来啦,我还担心小凛今天找不到你呢·”·看见顾冼眼睛亮的那一下,阿册心中警铃响了起来,这小子是谁,顾冼看见他为啥这么高兴·温言也很高兴,笑着对顾冼道,“我之前都不在城里,今天才回来的。”
顾冼点点头,表示明白,“难怪小凛天天去都找不到你·”·再次验证天天去找自己的人真的是顾凛,温言心里一甜,看了一眼顾凛刚刚进去的房间的房门。
瞧见他的动作,顾冼偷偷一乐,才道,“小言你进京后都没消息,我们可是很担心呢·”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小凛·”·“没有消息”温言一愣,“我有托人给你们送信啊。”
“诶”顾冼也是一愣,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没收到,你托的谁”·温言很是奇怪,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没收到,我托的白掌柜手底下的人送的,一个月一封,从没间断。”
顾冼的眉毛皱了起来,这样看来,应该是那个白掌柜没有将信送过去,那个白掌柜不是小凛的合作对象吗,为啥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有- yin -谋·顾冼瞬间- yin -谋论了。
其实那些信除了第一封信跟白掌柜有关之外,剩下的都跟他没关系,他当时跟顾凛闹矛盾,所以故意将第一封信藏了起来,打算过过段时间再还给顾凛,接过后来忙起来,他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后来的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并没有送到白掌柜手上,也没有送到顾家,所以他们跟温言的联系就断了··“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吧·”温言想了一会儿还是道,他不大相信白掌柜会故意将他的信藏起来,毕竟白掌柜没有必要这么做,他也不想去花怀疑白掌柜有其他想法,并白掌柜对他挺好的,不管是水车的事情还是拜师的事情,他都帮了自己良多,他实在不想去恶意揣度白掌柜。
顾冼也不打算在这事情上多纠缠,只是道,“这件事情先放着吧,回去之后再找白掌柜问问·”·“恩·”温言点头,也暂时放开这件事,“顾大哥来京城是为了参加会试吗”·“是啊。”
顾冼微笑起来··“那就恭喜顾大哥了·”温言恭贺了他一声··顾冼明白他是在恭喜自己考中了举人,拍了拍温言的肩膀,“谢谢小言了。”
温言摸摸脑袋,“顾大哥明年也一定能考上进士的,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那就借小言吉言了·”顾冼又笑了起来,他对于自己的学识是有信心的,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不过现在他的身体调整好了,不会影响他科举,他就更有信心,所以听温言这样说,他也不故作谦虚,假意推脱。
种田文·阿册在顾冼和温言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回到了厨房··他动作很迅速的将饺子都包好,一个个码好,才脱下围裙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顾冼大笑的样子,他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会儿,见顾冼已经不再笑了,他才上前道,“饺子给你们做好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等等·”见他转身就要走,顾冼拦住了他··“恩”阿册疑惑,顾冼叫住他,难道是要留他一起过年他心里是很想和顾冼一起过年啦,不过这不大合适,照家里的规矩,今天他是不能在外面过年的,只能辜负顾冼的好意了。
等以后他跟顾冼在一起了,就带顾冼回家过年·顾冼进屋拿了一个红包递给阿册,“压岁钱·”·阿册一脸黑线,自作多情也就算了,还被心上人当做孩子,简直生无可恋。
接过顾冼手上的红包,阿册浑身都在冒冷气··顾冼就不理解了,收到红包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为何阿册一脸不高兴,难道是嫌少·想到阿册是个好书童,还兼职做厨子,房间也打扫得很好,偶尔还会帮忙洗衣服,干的活那么多,只给一个红包好像真的有点少,于是他伸手将阿册手上的红包又抢了回来,转身又跑进了屋里。
阿册身上的冷气冒的更严重了,怎么能这样,给出去的红包怎么能收回去呢要收回去就不该给啊·温言在一旁看得想笑,以他对顾冼的了解,顾冼绝对不是要收回红包,肯定是觉得给少了,回去重新包了。
顾冼很快又跑了出来,又将红包递给阿册,“还是压岁钱·”·阿册接过红包,飞快揣怀里,“那我就先回去了·”·看见他的动作,顾冼一脸发囧,眼睁睁看着他拿着飞快跑了出去。·围观了整个过程的温言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冼瞪了他一眼,“别笑了,去帮我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是是是·”见他恼羞成怒,温言收起笑容,起身开始收拾屋子,但是眼睛余光还是偷偷观察顾冼,顾冼现在脸色可比从前好了许多,表情也比以前丰富,整个人看起来开朗许多。
再想想今天看到的顾凛,温言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不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态,顾凛和顾冼好像掉了个个··顾冼和温言很快收拾好桌子,并将饭菜碗筷都摆好了,顾凛才出来。
他换衣服的时候顺便还洗了个澡,所以花的时间比较多··温言偷偷看了顾凛好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顾凛是真的瘦了,也好像颓废了一点点··“开饭吧。”
顾冼招呼一声,三人就坐在桌边准备开始吃饭··他们就三个人,也没啥规矩,所以也不等天黑,他们就开始吃年夜饭了··席间,都是顾冼和温言在说话,顾凛相当沉默。
自从上次顾凛醉酒不知道对温言做了啥之后,顾凛就决定不再喝酒了,所以席间只有温言和顾冼在喝··温言酒量竟然不错,和顾冼你来我往,喝了不少,顾冼眼睛都已经开始发飘了,温言还是眼神明亮,毫无醉意,越喝还越来劲,一杯接一杯。
不一会儿,一坛酒就到底了··顾冼早就醉了,睁着眼睛盯着顾凛不放··顾凛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夹起一块椒盐排骨到他的碗里,“吃排骨·”·“哦。”
顾冼拿着筷子去夹那块排骨,谁知道手抖,没夹好,排骨就掉到地上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有点发懵,愣愣看了一会儿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排骨就往温言嘴里塞,“吃”·温言双眼明亮,张嘴就要接顾冼递过来的排骨。
顾凛侧过身子,拿筷子拍掉排骨··眼见到嘴的排骨被拍掉了,温言瞪了顾凛一眼,顾冼也瞪着顾凛,“排骨”·“掉地上的排骨不能再捡起来吃了。”
顾凛给顾冼解释了一下··顾冼皱着眉老大不高兴,“掉地上,才给别人·”·顾凛一脸黑线,掉地上才给别人,不掉地上的自己吃掉你可真行。
“排骨”这边温言扯着顾凛的手,“我的”·顾凛这才知道,温言眼神明亮,神色正常,看着好像没醉,其实已经醉了,只是伪装得好,一块排骨他就破功了。
“我也要·”顾冼也扯着顾凛另一只手··两只手都被抓住,顾凛也很无奈,挣开温言的手,夹了一块排骨塞进温言嘴里,温言这才满意,坐在一边啃排骨。
搞定一个后,顾凛又夹了一块排骨塞到顾冼嘴里,“好好啃,啃完去睡觉·”·“唔···好·”顾冼咬着排骨含糊不清道。
另一边,温言已经啃完排骨,目光灼灼盯着顾凛··顾凛以为他还要,又夹起一块,还没递过去呢,温言就掰过他的脑袋,一口啃在顾凛唇上··顾凛:·他没想到温言会来这么一下,所以一时间呆住了,手上的排骨也掉在地上。
顾冼啃完排骨,正好看见排骨掉在地上,秉着盘里的排骨自己吃,掉地上的捡起来给别人吃的原则,他蹲下身子,捡起排骨··温言还啃在顾凛嘴上,顾冼就不高兴了,你们两个人的嘴巴都忙着,那我的排骨给谁吃·于是他走过去,推开温言,然后将排骨塞进温言嘴里。
顾凛这才逃过一劫,伸手碰了碰嘴唇就嘶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股铁锈味,温言可真狠啊,他的嘴唇都被咬破了··温言感觉到嘴里有东西,动动嘴就啃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顾凛的情况。
而顾冼,将地上的排骨捡起来塞温言嘴里后就心满意足弯下腰开始数盘里的排骨,“一,二,三···”·这样一个啃排骨,一个数排骨,两个人竟然就这样诡异安静了下来。
种田文·顾凛舔了一会儿嘴唇还是觉得那个铁锈味挥之不去,所以他跑进屋,拿另一坛酒漱了漱口,然后找出伤药给自己上了点药,因为伤在嘴唇,他老是本能伸舌头去舔,苦得龇牙咧嘴的。
处理好伤口出来才发现,顾冼先自己夹一块排骨丢嘴里啃,然后再夹一块扔地上,再捡起来塞温言嘴里,温言还津津有味啃了起来··就这样一个吃了扔,一个捡了吃,两个人竟然将一盘排骨吃了个精光。
吃完排骨,两个人还不满足,又将目标放在一盘红烧狮子头上,顾冼夹着狮子头就想往地上丢··顾凛眼疾手快拦了下来,端了一盘饺子放在他面前,“来,你吃一个,数一遍,再吃一个,再数一遍,直到吃完,好不好”·“好。”
顾冼乖乖拿起筷子,开始数饺子,数完了吃一个,然后继续数,继续吃··搞定了顾冼后,顾凛又将目光转向温言,温言依旧是那副眼神明亮的样子,坐在桌子边,盯着红烧狮子头不放。
“想吃这个”顾凛夹了一个放在他碗里,“吃吧,吃完好去睡觉·”·温言盯着狮子头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将红烧狮子头分成两半,然后夹了一半递给顾凛。
顾凛刚想接过来,没想到温言筷子一转,将一半的狮子头放在顾冼碗里,然后瞪着顾凛,“你是个坏人,不给你吃·”·顾凛:···他怎么就是坏人了。
“你不喜欢我,你是个坏人”温言瞪着顾凛,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就一脸委屈,开始控诉顾凛··“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
顾凛柔声哄道··“不可能”温言斩钉截铁,“你说你要娶媳妇的,娶媳妇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娶你当媳妇啊。”
顾凛继续哄他··“我当你媳妇”温言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想得美我才不当你媳妇”·“为什么”顾凛一开始只是想哄哄温言,但是听到这个,他忽然有点想套套温言的话,“你不喜欢我了吗”·“不喜欢。”
温言撇过头··虽然之前有想过温言可能不喜欢自己了,但是听到温言这样说,顾凛还是有点伤心,顿了顿他才道,“是因为楚桐吗你喜欢楚桐,所以不喜欢我了。”
“楚桐”温言似乎很困惑,歪着头想了一会才微微冷笑,“怎么可能”·“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温言忽然有点激动,“你这个人,又冷血又无理取闹,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无动于衷”·顾凛:。
···温言还在控诉,“我给你写信你也不回,来了京城也不来看我”·他已经醉了,完全不记得顾凛没有收到自己信和顾凛天天来找他只是他都不在这事,只是本能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顾凛也不解释,只是问道,”那我现在喜欢你了,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骗人”温言不相信他,“你之前还说不会喜欢我呢,怎么现在就喜欢了肯定是来骗我的,我是不会上当的”·“没有。”
顾凛摇头,“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温言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比珍珠还真。”
“哈”温言这下相信了,嗤笑一声,“顾凛,你也有今天”·“哈”顾凛觉得温言这个反应有点奇怪,温言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你把我当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温言突然很气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顾凛:。
···“想我继续喜欢你”温言气愤过后忽然反问··“对·”顾凛点头,“我也会喜欢你”·“看你表现了。”
温言忽然露出一个妖冶的笑,伸手勾起顾凛的下巴,“表现好了爷会考虑考虑的·”·顾凛脸上一喜,他只怕温言连机会都不给,现在温言愿意给他机会,他相信他一定能将温言追回来的。
温言说完那句话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靠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顾冼已经数完饺子并将饺子吃完,现在坐在椅子上摸着小肚子不放,摸了一会儿又戳了戳,玩得不亦乐乎。
已经子时了,外面开始响起开年爆竹和烟花的声音,顾凛站在廊下听着爆竹声,看着天空绚烂的烟火,再看看屋里的人,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期许··真是一个好日子啊··第88章·大年初一。
温言一早就醒来了,宿醉而带来的头痛让他有点恍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嘴巴又干又涩,他舔了舔嘴唇,没有缓解,于是他就翻了一下身,准备下床找水喝,没想到才稍微动了一下,旁边就呼了一巴掌过来,随后是顾凛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别闹。”
听到顾凛的声音,温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跟顾凛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从前他一只顾凛睡一张床上,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一个人睡,突然又跟顾凛睡一张床,他有点不习惯。
·他僵了一会儿,发现顾凛睡得安静,他偷偷又动了一下,撑着床稍微立了立身子,没想到还没坐起来,又吵到顾凛了,顾凛虽然看着睡得熟,实际上却很浅眠,温言一动,他就又被吵醒了。
他从前并不是这么浅眠的人,只是温言走之后,他不习惯一个人睡,所以几乎夜夜失眠,即使睡着也睡得很浅,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吵醒··种田文·长时间下来,顾凛睡得不好,气- xing -就大了,谁吵到他睡觉,他就非常不爽。
尤其温言今天就这一会儿吵醒了他两次,所以顾凛心里很不爽,完全不管现在什么情况,直接伸出手压住温言脑袋,直接将他又塞回被窝,“睡觉”·听出顾凛语气中的怒火,温言乖乖待在被窝一动不敢动,不一会儿就又听见顾凛均匀的呼吸声。
顾凛又睡过去了,温言怕又吵到他,所以暂时就窝在被窝里··昨夜喝得有点多,他的脑袋到现在还在疼,所以有点不能思考,但是他又没事干,所以勉强自己开始回想昨天的事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顾凛的种田生活 by 他家的猫特别丑(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