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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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真界都对我Yu罢不能 by 公子闻筝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文案:·【后期崩,慎入慎买后期崩,慎入慎买后期崩,慎入慎买】·夜无忧离成仙不过一步之遥,却被师尊折了后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一朝重生,天才横行的修真界,遍地是白莲。
重生前我一剑寒霜凌九州,桀骜不驯戏八方··重生后我顶着秋风扫落叶,冒着大雨跪山门··天赋异禀又如何,众人修仙我修魔,众人向善我向恶·等着看他涅槃重生再登顶,一剑杀尽负心人·等等,前世宿敌个个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说好相爱相杀不死不休的呢·尊敬我崇拜我爱上我对我欲罢不能·夜无忧:我剑都拔了你就给我说这个·作者有话说·① 夜无忧&白翊,师徒年上。
② 主角苏苏苏,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 全修真界 都喜欢他··③ 文中配角人物大多来自穿越、重生、穿书、系统等,配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夜无忧,白翊 ┃ 配角: ┃ 其它:穿书系统穿越废柴逆袭天才重生大杂烩·==================·☆、第1章 白莲花一朵·夜无忧重生后所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要杀死修真界的那群白莲花·雨后初春,空气中的凉意早被这寒潭温泉升腾起的暖气驱散了些。
夜无忧托腮手肘倚在寒潭边光滑的圆石上,身子赤裸泡在寒潭中,漫不经心望着远方,玉琢般的指尖掐住了侍女们为他折来的一根枝桠,指尖捏上脉络,将那枝桠上的小白花,一朵一朵掐下。
夜无忧笑得狰狞,想他身为八大家族之首夜家嫡系,天赋异禀,前世竟接二连三栽在那些白莲花手里,离仙不过一步之遥,却身死道消·第一朵白莲伪君子,废我修为,夺我夜家嫡系之位,将我扫地出门。
第二朵白莲真小人,诬陷我轻薄,让我名誉扫地沦为笑柄··第三朵白莲笑面虎,一边称兄道弟,一边给了我一本修魔宝典,让我坠入魔道,人人喊杀··第四朵白莲心狠手辣,渡劫成仙最后一关,生生折了后路,一剑诛杀·从人人艳羡的夜家嫡系沦为人人喊打的魔道中人最后身死道消,一生遇到四朵白莲,足以。
好在他重生一世,今生他要将那些白莲花,一朵一朵碾压成泥更护花·有人踱步而来,夜无忧那- yin -沉脸色瞬间退去,展颜一笑,似乎连那眉梢都在泛着柔光,纯洁如同他从枝桠上一节一节掐下来的小白花。
“堂哥来了·”·变脸之快实在让人望尘莫及,刚至寒潭边的‘堂哥’看到夜无忧变幻莫测的脸,心内狠狠抖了三抖··这是夜无忧的堂哥夜无风,是夜无忧口中所说的第一朵白莲花。
霁月清风的疏阔男儿,在夜家,仅次于夜无忧天赋的嫡系子弟,惊才风逸,一派的君子之姿,甚得人心··当然,那只是前世的夜无风··这辈子的夜无风,皮子里面换了个里子,而且他还有个秘密。
他是穿书而来的··书中夜无风虽然备受瞩目、修仙之路坦荡,但即使再惊艳,始终不过是个配角,可临近结局,主角夜无忧还是他夜无风的衬托·夜无忧是什么人·夜家小公子,天资聪颖,夜家最为年幼的嫡系,备受宠爱,天才灵宝如同不要钱一般砸在夜无忧身上,不过十五的年纪便达到了夜无风苦修二十余年才修得的修为,突飞猛进简直令人发指·各种打压符合主角人设·开什么玩笑主角光环还在怎么可能任人欺辱,于是在憋屈了近百万字后主角光环终于爆发,剧情急转直下,夜无风的结局便是被夜无忧吸成干尸而亡。
夜无风想起书中夜无忧每每与人比试不战而胜的场景,权衡利弊思索再三,最终决定绝不作死,他要抱紧主角夜无忧的大腿,爱上他尊敬他崇拜他对他欲罢不能·可要命的是,这个主角是重生的……·毫无疑问,夜无忧的这个重生技能,无疑是对夜无风的抱大腿计划划出了一笔不可逾越的鸿沟。
夜无风抬眼望去,碧波荡漾的寒潭边正惬意趴着的少年,黑长的发散于身后,在这温泉水中轻荡,漾起水纹,那莹润白皙颈脖下精致的一字锁骨光滑平整,全身因寒潭升腾的暖气而蒸得微红,。
再往下,便是那氤氲而上的水雾,看不得水下的风光,夜无风惋惜回眸··“堂哥闲来无事不如来替无忧擦擦后背吧·”夜无风的思绪被这天真无邪的声音打断,声音清脆,洋洋盈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夜无风心中猛地一颤,短短几字竟撩动心扉,惹得他心内急促跳动,心绪不稳,喉结一阵剧烈滚动,嘶哑道:“无忧不是有侍女伺候吗”·寒潭边低眉浅笑的韶龄女子一字排开,薄纱粉饰,花容月貌,手中捧着玉盘,盘中衣裳物件都用杏黄的绸缎蒙着,以免溅了水花。
“男女授受不亲·”夜无忧说这话是笑着的,直勾勾的盯着夜无风··夜无风如何不知道夜无忧此举的意思,只是身在书中,身不由己,主角发话他一个配角岂敢不从。
缓缓蹲了下来,挽起袖口,手中拿着汗巾子,为夜无忧擦着后背··指尖传来的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心神微荡··“我听闻昨日堂哥突破了,真不巧,我也突破了。”
夜无风依旧是书中人设,即使挽起袖子干着下人的活也依然显得温文儒雅,斯文有礼,颔首微微一笑:“那恭喜堂弟了·”·夜无风自以为这笑容如同春风满面,定能让夜无忧心生好感,殊不知夜无忧如今恨透了这伪君子的道貌岸然的笑容。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前世他何等愚蠢,竟将这伪君子当成可以信赖的好兄长··废我修为,断我经脉,囚我三年,可真是我的好堂哥·夜无忧眼角一寒,伸手,猛地一拉,夜无风无半点防备,当头便被夜无风拉进了寒潭中。
夜无风扎出水面,大口喘气,却瞧见夜无忧已踏上了岸边,淡蓝色宽衣的皱襞里伸出一截纤细白净的手臂拥着一柄寒剑,削瘦的薄肩还撑不起这宽大的衣袍,被随意披于身后,微风拂过- shi -漉漉的长发,眉梢轻挑,歪头侧目戏谑一笑,是说不出的风情。
“堂哥不如来看看兄长赐予我的这柄剑如何”·夜无忧笑得一派稚气却有些恶意的嚣张,桀骜扬起下颚,将怀中的那柄寒剑拔出,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夜无风,凌厉带着杀伐气息的寒剑瞬间到了夜无风眼前。
·而这柄剑,正是前世诛杀夜无忧的斩渊剑·被自己的佩剑诛杀,古往今来,也就独他夜无忧一人了··夜无风怎么也想不到夜无忧说拔剑便拔剑,且那凌厉的剑气中夹带着的几分杀机不是他的错觉,四周寒潭水被这剑气荡起一丈高,夜无风心下一寒,忙不迭朝后跃去,飞身出寒潭。
即使身影矫捷,还是被那剑气所伤,夜无风右侧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朝外渗出了血迹··夜无忧将斩渊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身姿潇洒,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嘴角一抹微笑微微扬起。
白净青葱的指尖轻拭剑锋,下一瞬又倏然将斩渊收入剑鞘中,夜无忧望着正用衣袖拭去脸上血迹的夜无风,用极为嚣张的语气刻薄的嘲讽道:“我以为堂哥修为突破,身手会敏捷些,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堪一击,误伤了堂哥,无忧这里给堂哥赔罪了。”
可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哪里是赔罪,夜无风此刻只想将这嚣张跋扈的夜无忧狠狠欺压在身下好好教训一番,目无尊长肆意妄为,这小家伙真是……真是坏透了·但夜无风片刻便将这怒气压了下来,他如何不知道夜无忧重生之后对付的第一个人便是他,不过小小的刁难罢了,总比丢了- xing -命来的好。
默默将自己身上- shi -透了得水汽蒸发,无所谓一笑,“无事,是小弟修为突飞猛进,堂哥学艺不精罢了·家主和长老们还在前厅等候,今日咱们可要上天道,准备好了吗”·夜无忧眉头紧蹙,天道随即眉头一松,嘴角挑起一抹让夜无风看不懂的……兴奋·“早就准备好了。”
这声音极轻,几乎都不曾使上一分力,可在夜无风耳中却听出了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想起其他几个和主角作对的下场,不由得稍稍心宽··起码自己还有个全尸,其他几位同仁有什么渣都不剩·好像另外几位同仁都是在天道修道时遇到的吧。
齐聚一堂,那可真是有趣了··夜无忧身上随意拢着的衣袍滑落在地,赤裸的后背上略突出的脊椎骨更显精瘦,细窄的腰际两侧腰窝朝内凹陷,墨发随着夜无忧的走动而时不时拂过腰际。
侍女们纷纷上前来为夜无忧穿衣,夜无风瞧得那风光,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向脑门,猛地闭上双眼侧过身子,强迫着自己安稳内息··夜无风算是有些明白,为何书中的夜无风算计了夜无忧之后还要千方百计留下他一条命了,这等尤物,便是原罪,更何况还是一个天赋异禀有机会成仙的原罪。
无数的人站在云端下,遥望着云端那高高在上之人,所有人都在兴奋的看着、等着,希望有个人能将他拉下云端亵玩一番,摧毁一个远比自己优秀的人所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都无法比拟的。
有几个人差点就做了,可始终也只是差点··若不是因为夜无忧是主角,恐怕不需要其他几人,以夜无风的心机城府,夜无忧早已是他的禁脔··夜无忧穿戴整齐,怀中抱着斩渊剑,对夜无风冷冷一瞥,“堂哥,走吧,可不能让大哥长老们久等了。”
夜无忧口中所说的大哥便是夜家家主夜无道··两人来至前厅,远远瞧去,大厅内依次端坐不少人,毕竟这十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而那高坐于家主之位上的人,不过一袭蓝色锦衣,乌黑深邃的眼眸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身形并不健硕,可坐在那儿,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看到那个急急往这赶的少年,夜无道平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启唇音色低哑,“无忧,过来·”·听得这久违的声音,夜无忧鼻尖一酸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快步上前,站定在夜无道面前。
“哥哥……”·夜无道望着他,笑意更浓了,将夜无忧青葱白玉般不盈一握的手握在手心,双指在他掌心薄茧处摩挲,语气中透着几分心疼,道:“大哥听说你为了练剑修炼,一天只睡三个时辰修为固然重要,但千万不可冒进。”
“无忧谨记大哥的话,下次不会了·”·夜无忧站在夜无道身侧,侧偏着头,杀机满满的眼神望向了夜无风··在场之人皆不明所以,不明白这肆意跋扈的小少爷在夜无道面前示弱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可默默站在一侧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夜无风心里清楚,书中夜无忧被人蛊惑,修炼成魔。
夜无道为救夜无忧回正道,散去一身修为,跌落无涯之境,身死道消,而这夜无风趁火打劫,夺了这夜家家主之位,说替天行道,却在废了夜无忧的修为后断他经脉,囚于密室三年。
夜无风感受一击怨恨到似乎要将自己拆皮剥骨的眼神,觉得背后有些凉,想起书中对夜无风成干尸后的描写,双腿都在发抖,他如今只希望所有人能忘记他,让他安安静静站在这就好了。
可他作为夜家唯一能和夜无忧媲美的同辈,怎么会将他遗忘··一白发苍苍的长老抚须得意问道:“无风,筑基期已经突破,已经踏入了辟谷期了吧·”·夜无风只觉得千万匹草泥马从脑海中呼啸而过,如果不是因为那长老是他亲爷爷,他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在主角面前拉仇恨值,嫌自己命硬不成夜无风此刻只恨自己不是哑巴聋子··无法,只得盯着各方艳羡的目光硬着头皮回道:“回大长老的话,是的。”
大长老满意点头,“不错……只是,你这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第2章 白莲花两朵·伤·    夜无风这才想起先前夜无忧刻意在自己脸上划下的一道剑痕。
    他不放在眼里,可那爱孙如命的大长老眼里可容不得一粒沙子,这伤虽是小伤,可毕竟在脸上··    夜无风一向被人笑称为玉面郎君,大街上走一趟,总能被路边姑娘掩面笑扔锦囊,往后若是被这一道剑伤毁了容,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大长老当即怒不可遏,“谁干的竟敢在夜家伤人”·    “爷爷,不过小伤,并无大碍。”
    大长老唯恐外人听不见,语气徒然加重,大声道:“你可是夜家嫡系,刚突破了筑基踏入辟谷,是我夜家未来的希望,和你动手便是和整个夜家动手”·    夜无忧冷冷道:“是我。”
语气轻浮,眉梢往上轻轻挑起,惫懒放肆的模样真是让人爱恨不得,“我听说堂哥前日突破筑基踏入辟谷,刚好我也突破了,所以便试试堂哥的身手,没想到连我一剑都躲不过。”
·    “你堂哥步入辟谷可是全凭自己本事,无忧,这次是你堂哥让着你,下次也不能如此莽撞和你堂哥比试,万一伤着了你,这好不容易上来的修为,可不知要用多少上品灵石才能补足。”
    大长老说的这话相当微妙了··    夜无风是个天才,这是全夜家都知道的事,年仅二十便能踏入辟谷,在夜家,甚至是放眼整个九州大陆都难找出几个来。
    但从不会有人说夜无忧也是个天才,所有人都认为夜无忧能有今天的修为,完全是被无数价值不菲的上品灵石堆砌而成的·    当一个人外在条件足够瞩目便不会再有人挖掘他的内在,即使夜无忧为了练剑、修炼每日只睡三个时辰。
    可这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定了夜无忧有着尊贵的家世,令人垂涎的外表,所以这么一个完美的人,一定不能是个天才,也一定不会是个天才·    夜无风几乎都快给大长老跪下了,嘴上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爷爷·    “爷爷,无忧年纪轻轻便踏入辟谷期,若是没有天赋,再多的灵石也无能为力,这场比试是孙儿自己学艺不精,无忧每日只睡三个时辰,败于他,孙儿心服口服。”
    说完,夜无风小心瞥了眼夜无忧的表情,只见他淡淡回眸,虽然冷漠着一张脸,但好歹没了之前那般厌恶之色··    大长老蹙眉,张嘴就要训斥他,夜无道在上淡淡开口:“好了,一家人比试罢了,真得分出个好歹来今日便是去天道的日子,无忧,无风,你们两比试时可得为我夜家争光。”
    “大哥放心,无忧一定会成为天道入室弟子的”·    话说完,在场之人皆露出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表情。
    天道弟子分为四种,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以及入室弟子··    外门弟子说的好听,不过只是挂名在天道门下而已,虽能修道,却无人指点,全靠一本秘籍自行探索。
    可内门弟子以上却不一般,品行端正且有天赋之人经过比试之后放能被选入内门,由各派长老门下入室弟子选人··    精英弟子便是由这些内门弟子熬出头的。
    而入室弟子则不一般,由各派长老亲自甄选弟子收入门下,言传身教,亲身教导··    可想入天道长老们的眼如何容易,有长老数百年不曾收徒,而那位最为神秘的执剑长老,更是千年不曾收徒了。
    所以当夜无忧信誓旦旦说成为入室弟子,所有人都笑了··    夜无风没敢笑,信誓旦旦可不是没有底气的,这位小爷可是被执剑长老一眼看中收入了门下,从此一路顺风走上了修道巅峰。
    当然,最后也差点死在了那位执剑长老的手里··    “都说年纪小初出茅庐不怕虎,无忧,我可是在夜家等你的好消息·”·    “无忧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长老的”夜无忧淡淡回眸,面对夜无道又笑脸盈盈,“哥哥,你且等我的好消息。”
    前世他拜于执剑长老门下,原以为师尊真心待他,却没想到渡劫最后一关被他诛杀于阵前,想到不久后便能再见到前世那个心狠手辣的师尊,夜无忧眼角- yin -沉,竟微微有些期待了起来。
    师尊,徒儿可是对您想念得紧呢·    夜家底蕴庞大,此次天道收徒,旁支外系也不知去了多少,但夜无忧与夜无风属夜家嫡系,便是将希望都寄托于他两身上,若是能入天道,夜家便是多了一个靠山。
    无数剑光从夜府上空划过,夜无道站在院中望着那远去的剑影,眉头紧皱,大长老胸有成足淡定一笑,“家主不必担心,无风一定会为我夜家争光的。”
    大长老一本正经的说着,何人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夜无道并不想与他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四周恭维之人,冷漠走了··    望着夜无道的背影,大长老眼角一抹- yin -翳一闪而过。
    两个小崽子,总有一天,这夜家都是老夫的·    夜家祠堂内,夜无道掀开用红布包裹着的铜镜,双指蕴含无限道义指上镜面,镜面上突然就浮现一模糊面孔。
    “无道·”··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道恭敬拱手,道:“无道拜见师尊·”·    那声音似乎有些苍凉、浑厚,似是远在天边,仔细一听,却仿佛就在眼前,“无道,你入我天道已有二十余年,身为天道弟子,应潜心修道,你为夜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也是时候回来了。”
    “夜家尚无人能用,不过请师尊放心,等夜家安定,无道一定回天道只有一事,恳求师尊·”·    “何事”·    “无忧如今上了天道,只求师尊能多多照顾。”
    “那个孩子”·    “正是·”·    那声音微微叹息道:“我知道了。”
    可不知怎的,夜无道心底微微有些不安,送无忧去天道,似乎是个会让他后悔的决定··    最近几日绝对是九州最为热闹的,无数的剑光停在天道山门下,高大巍峨的天道山门高高矗立于山峰之巅,山腰间白云缭绕清岚浮动,飞瀑鸣泉,从山麓至山巅,松林高密,郁郁葱葱。
    整个九州以天道为尊,人人都想修道,人人都想成仙,人人都想长生,于是人人都对天道趋之若鹜··    据说那位天道掌教,早已成仙。
    而天道,每十年便召开一次甄选,九州大地,凡是根基灵- xing -突出者,皆可在这一日上山,若是能被天道收入门下,那可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之事··    夜无忧一行人站在山脚下,仰望着那白云之巅,队伍中不少夜家旁系感叹道:“这可是天道啊,我若是能成为外门弟子死而无憾了,不过以夜大哥你的实力,定能成为内门弟子。”
    这夜大哥便是说的夜无风了,顶着天赋异禀的光环,吸了不少死忠粉··    “是啊,夜大哥修为如此精进,定能成为内门弟子,天道除了掌教之外,善业、恶业、执法与执剑四位长老,各自修行的道法皆不同,不知夜大哥心系何处”·    “我看以长风的实力说不定会被长老选中成为入室弟子,毕竟长风的天赋放眼全九州也是数一数二的。”
    “言之有理·”·    是个人都有虚荣心,夜长风被众人捧着自己也乐意,更何况他们所说的的确属实,正飘飘然之际,却蓦然对上夜无忧那冷漠的眼神,脸色一下子便严肃了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不过沧海一粟,不足挂齿。”
    “哟,没想到夜家还有如此谦虚之人,我还以为夜家身为八大家族之首,都是些狂妄之徒呢”·    夜无忧身前拥着斩渊剑,默然不语,指尖在剑鞘上摩挲,平直的嘴角划出一抹邪- xing -的微笑,一切淡定的背后皆是隐忍,只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是他要杀的第二朵白莲花,宁长歌。
    当宁长歌这大红的目标出场之际,夜无风便离的他远远的,比惨,没有谁的下场比他还惨,被夜无忧废去修为扔去乞丐堆中三天三夜后,才将他神魂俱灭。
    说起宁长歌,也算是一朵修真界的奇葩,男儿身女儿心,不爱武装爱红妆,整日穿着大红的衣裳招摇过市,胭脂水粉全往脸上抹,好在生的俊俏风流,换上女装,竟然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于是修真界都在背地里戏谑的唤一声宁美人··    宁长歌扭着细腰,张着红唇,眨着眉眼,手执羽扇半遮面,一步一步朝夜无风而来,不巧,夜无风身边,正站着夜无忧。
    那宁长歌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了一声,“呀,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如此俊俏,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瞧瞧,姐姐疼你~”·    夜无风浑身鸡皮疙瘩一抖,偷眼看了夜无忧一眼,暗自戒备着他拔剑而起,却不曾想到那摩挲在剑鞘上的指尖一停,嘴角笑意越发邪- xing -,伸手便搭上了宁长歌的肩头,道:“这位姐姐生的好美。”
    撕拉一声,左半边的衣裳被一把撕破至前胸,肌肤光滑如瓷,露出胸前那一点殷红··    前世你诬陷我轻薄,那今生不如就坐实了。
    夜无忧望着四周静谧的人群,听着那若有若无吞咽以及急促呼吸的声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如果一个美人掉进了豺狼虎豹堆里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美人是个天才或许尚且有震慑之力,但若是这个美人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又会发生什么呢·    有趣。
    夜无忧舔着微- shi -的薄唇,怎么突然有些兴奋了呢·    宁长歌嘴角一阵抽搐,机械似低头望着自己被撕破的衣裳,胸前上下起伏了许久皆不曾平息,半响都未回过神来,只因为宁长歌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你成功的引起了攻略人物夜无忧的注意现在立刻马上抱他亲他哔——他】·    宁长歌勃然大怒,“哔——他是什么鬼”·    【河蟹社会,河蟹词汇,请宿主自行领悟。
】·    “系统你麻痹啊,刚见面的人怎么抱他亲他哔——他,给条活路行不行,我都男扮女装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敢不敢有点人- xing -”·    【那请宿主抱他亲他,否则扣除100爽点值。
】·    宁长歌欲哭无泪,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所有人都以为,包括夜无忧也以为他要拔剑相向之际,宁长歌却淡定的接过宁家家仆递过的披风,裹在身后,望着夜无忧,眨巴了眼睛,翘起了唇瓣,满满的柔情,勾人得很。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夜无忧抱在怀里,如血般鲜红的薄唇一把便亲了下去···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3章 白莲花三朵·喧哗嘈杂的山脚瞬间静谧,就连天边飞鸟展翅高飞都显得有些大声。
    好在当宁长歌亲下去的瞬间,夜无忧反- she -- xing -的微微偏头,那红唇便落在了他的嘴角,近在咫尺的胭脂香味中有股甘甜的味道··    宁长歌心满意足的松开紧搂着夜无忧腰身的手,修长白皙的食指轻佻的勾起夜无忧下颚,看着夜无忧那错愕的迷茫,轻浮笑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细皮嫩肉的,以后你就是姐姐的人了,姐姐罩着你。”
    居高临下··    夜无忧那单薄的身板站起来也比别人矮了一个头,更何况如今已是金丹期的宁长歌,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    浓黑的长睫微颤着,不明真相的修道人士看在眼中还以为是夜无忧被这人妖亲了害怕得直发抖,可夜无风心里清楚,夜无忧这是要杀人呐·    好机会简直就是刷主角好感的大好机会·    夜无风几乎都要跳起来猛亲宁长歌一口了正气凛然一把挡在宁长歌与夜无忧之间,怒视着宁长歌,拔剑而起,怒斥道:“宁长歌你放肆”·    宁长歌见夜无风拔剑,丝毫不惧,他本就是宁家天才,目中无人为所欲为,若说夜无忧是第一人,他便是那第二人了。
    “放肆哪放肆了”宁长歌懒懒捂紧了身后的披风,半垂着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真的不将夜无忧放在眼里。
    对此宁长歌只想说一句:我冤枉·    【恭喜宿主拥抱并强吻了攻略人物,新增100爽点值,并请宿主保持‘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表情】·    宁长歌心里一颤一颤的,四周人都说他不惧夜家,连正眼都不给,他只是不敢看那修罗的模样罢了。
    “系统,估测一下如今攻略人物的愤怒值·”——我好跑路··    【攻略人物愤怒值大约在一万……嗯我的天呐不亏是攻略人物,被变态亲了还能在瞬间从一万的怒气值降到十大大我是你的脑残粉,我要爱上你尊敬你崇拜你对你欲罢不能】·    宁长歌感受着系统在他脑海中发出的尖叫声,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偷瞧了一眼,却瞧见夜无忧此刻已抬起头来,若无其事的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胭脂红,搓得唇瓣愈发红了。
    只是嘴角那抹微笑,为什么感觉那么像……邪魅一笑·    “姐姐好甜啊,真想再尝一口。”
好生气啊,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看着这瘆人的微笑,宁长歌心里莫名的悸动,寒从脚起··    生气就拔剑啊,大不了打架啊,你站在原地微笑一动不动算怎么回事年纪虽小,心里的小九九怎么就那么多呢·    宁长歌简直都快抓狂了·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转,四周围观群众如同看大戏一般期盼着下一幕,甚至于没人注意到从蔚蓝的天穹划过一道流光,不过一瞬,落于不知名的山丘处消失不见。
    夜无忧怀里的斩渊似要破鞘而出,却碍于夜无忧摁在剑鞘上的手,只能嗡嗡颤动··    “斩渊,你也觉得生气吗”夜无忧低头,不染而朱的红唇恶劣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皓齿,望着那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宁长歌,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怎么办,好想废他的修为断他四肢让他也尝尝我前世所受的苦··    夜无忧思索着··    要不杀了他·    可似乎不太好办。
    但既然想,不如就去做吧··    夜无忧嘴角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怀中斩渊终于破鞘而出,凌厉的剑意似要将这空气扭曲,剑气划破长空,快如闪电,只一个瞬间便来到了宁长歌眼前。
    其实当夜无忧拔剑时,宁长歌便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霸道又满是杀机的剑气,仿佛是剑中王者,高高在上的气息足以让在场之人的佩剑俯首称臣。
    宁长歌拔剑,铮得一声,火光四溅,又听得细微噌的一声,佩剑剑锋四分五裂的模样在宁长歌瞳孔中显现,宁长歌不由得心头一震,屏住了呼吸,弃剑,猛地飞身而起。
    可他弃得太晚了,佩剑四分五裂之际,其中有一截残刃飞向了他的胸膛·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长歌下意识的侧身,躲过了要害,那残刃深入肩头,狠坠在地。
    宁长歌敌不过的是夜无忧的剑,而并非夜无忧这个人··    此刻宁长歌狼狈倒在地上,要喷涌而出的鲜血被他咽了下去,身后的披风也被剑刃划破散开了,落到了一边,被撕破的衣裳里露出细白的皮肤、瘦削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两颗红樱,手肘半撑着身子,没来由的心悸。
    夜无忧上前来,一脚便踏上了他的胸膛,宁长歌只觉得胸膛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要从破膛而出··    从下往上看夜无忧,宁长歌越发觉得这个人长得精致,只是尽管嘴角平直一言不发,瞳眸漆黑平静如水,一副冷冽到底的模样,他还是觉得他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可是今日见他的笑,无一不是冷笑··    明明十五岁少年青涩模样,却笑得勾魂夺魄,眼睛是冰冷的,透着一股杀人的狠戾,他只能从被夜无忧遮挡的太阳的光晕中看到一丝极致的美,冰冷,毫无情绪。
    宁长歌怔怔的,连抵抗都忘了,他甚至有些兴奋,满足于夜无忧终于出手了,不再是独自一人心里默默算着小九九了··    “宁长歌,你自找的,我想杀你很久了”·    夜无忧缓缓将剑抵上他的颈脖,斯条慢理的动作,仿佛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不知凌迟了在场多少人的心。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放了我家二公子否则从此夜宁两家势不两立”·    连夜无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忧,别冲动,把剑放下,如果家主在这定然不会让你乱来的。”
    “势不两立乱来”夜无忧轻笑,目光微变,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握剑的手似是动摇了,要收回剑鞘似的。
    众人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可只有看得见夜无忧眸子的宁长歌知道,此刻的夜无忧眼中,满满都是不为之所动的- yin -寒··    果然,夜无忧猛地抬剑,对准了宁长歌的胸膛……·    “无忧,不要”·    “夜无忧,你敢”·    夜无忧的剑终究没刺下去,一股锥心的剧痛从剧烈跳动的心脏扩散,夜无忧猛地后退,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鲜血。
    好疼·    夜无忧只觉得双耳嗡嗡直响,眼前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他似乎看见夜无风脸上那令自己讨厌的高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虑与担忧。
    “无忧”·    夜无忧软软倒在他怀里,夜无风魂差点都吓飞了,探察了一番夜无忧体内真气,却并未发现什么。
    “无忧,你别吓我”夜无忧蜷缩在夜无风怀里,那股剧痛折磨得他全身都在发抖,大口大口的朝外呕着鲜血,瞬间便染透了他胸前白衣。
    夜无风整个人都快疯了,他不是医仙,根本束手无措··    宁长歌见夜无风张皇失措,一把推开要为他疗伤的宁家人,朝宁无风怒吼道:“夜无风,你别抱着他四处乱跑,将他放下”·    宁长歌一声怒吼倒是提醒了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宁长歌,道:“宁长歌,是你你竟然在吻里下毒”·    与此同时,隐于云间巍峨大殿处,端坐在中央闭眼打坐的俊朗男子倏然睁开了双眼。
    墨蓝色的眼睛,如同深夜的大海般,万般莫测,唯一能让你看到的,便是那眼中冰冷寒冽的神色,削薄却紧抿的唇角边,也如同他的眼睛,总是嵌着几丝寒意。
    远坐高位上的人对他道:“白翊,去吧,他来了·”·    那声音有些飘忽不清,可端坐在大殿中央打坐的白翊却一动不动。
    掌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你等了这么些年,如今人都已经到了山脚,你倒犹豫了身为我天道的执剑长老,怎能如此犹豫不决。”
    “是,掌门师兄·”·    白翊望着紧闭的大门,似乎能看到屋外的场景,右手一伸,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光芒一闪,只见一道耀眼剑光惊虹般飞起,不见踪影。
    同一时间,云雾缭绕的洞府,黑暗不知处,急促隐忍的喘息中带着难以忍耐的疼痛,蜷缩着身子紧捂胸口,紧抓着一人的衣袖,道:“陆师兄,他来了,在山脚,快……快去救他。”
·    陆惊寒皱眉,“你……”·    “我不要紧,陆师兄,燕回求你,帮帮我,千万,千万别让他见到执剑师叔”·    “为何”·    燕回的声音有些绝望,“他会杀了他的。”
    山脚下,夜家与宁家正打得不可开交,夜无风认定了是宁长歌下毒,怒不可遏,“宁长歌,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夜宁两家从此势不两立”·    宁长歌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吻里下毒,亏他夜无风想得出来如今他被斩渊的剑气所伤,内息紊乱,被宁家人强行护在了身后。
    “夜无风你冷静点,你这样能救他吗”·    “把解药交出来”·    宁长歌百口莫辩,“我真没下毒”·    “无忧好好的一个人,甚至能将你打的毫无还手余地,被你强吻之后就吐血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宁家身为六大家族之一,竟然也做出等宵小之人才干的事打不过便下- yin -手”·    宁长歌勃然大怒,“夜无风,你放肆”·    夜无风手握长剑,直面而上,“比不得你们宁家放肆”·    夜无风此刻真是恨不得一剑杀了这宁长歌·    欺负我主角,陷害我主角,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吻我主角,特么还下毒·    夜无风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几乎将他理智都冲没了,选择- xing -将刚才夜无忧差点杀了宁长歌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斜飞入鬓的眉拧成一个疙瘩。
    须臾,天地间铺天盖地更为强大的剑气直扑二人,将夜无风二人掀翻在地,引得一片尘土飞扬··    “天道脚下,岂能放肆·”白翊的话清冷,却极富有重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无忧睁开双眼,一个伟岸的背影映入眼帘··    他似乎很喜欢黑色的东西,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金色不知名的花纹镶边,黑玉带束腰,身后黑色披风上布满了金色底纹,墨色的长发金冠高高束起,横插一金羽发簪。
    身着黑色披风,戴金冠插金羽,整个天道也找不出几人来··    而来者,夜无忧很熟悉,这是天道的执剑长老,他前世的师父,也是前世一剑将他诛杀的仇敌·    白翊感受到夜无忧的目光,转过身来,一步步朝他靠近,夜无忧却一步步挪着后退,眼中充满了惊恐。
    前世一剑诛杀的恐惧已经深入记忆中,甚至于、隔了两世,被诛杀的绝望感还记忆犹新··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半耷拉着眸,气若游丝的声音里还发着抖,“你想干嘛”·    “救你。”
    夜无风挡在执剑长老面前,明知故问道:“你是谁”·    执剑长老轻拭长剑,回鞘,挑眉淡扫如远山,淡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乃执剑长老·”·    几乎是毋庸置疑,白翊不过冷冷一瞥,夜无风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到了一侧,毫无还手的余地。
    “夜无忧·”执剑长老已一种极为复杂、甚至是怜悯的眼神望着不住呕血的夜无忧,一道流光划过,双双不见了身影··    围观之人纷纷错愕,他是……·    “执剑长老”·    “天呐执剑长老修行数百年不曾出关,今日竟然出关了”·    一片沸腾。
    对于他们这些热衷于修真之人,执剑长老几乎是他们心目中狂热的崇拜对象··    “执剑长老千年不曾收徒了,不知今年谁能得执剑长老青睐入其门下。”
    可众人联想到刚才执剑长老对待那夜无忧的态度,眼神变了几番··    莫非今年夜家又要再次出尽风头不成·    远处高山之上,两人负手而立,如同审视蝼蚁一般清冷的望着山脚,其中一人道:“吴律师兄,执剑长老对那夜家小子似乎有些不寻常,恐怕今年他会成为你的劲敌也说不定。”
    吴律冷漠的眼神一扫而过,望着那隐于云间的巍峨大殿,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第4章 白莲花四朵·雨夜,雷声响起,震耳欲聋,大雨滂沱之下,整个天道都变得诡异莫测。
    白翊所在的凌云峰是整个天道灵气最为充沛之所在,也是最为清静的处所,可今日雷声轰鸣之下,却没有了那些安宁··    有人冒雨前来,跪在凌云峰的大门前,祈求道:“师叔,求您让我看他一眼。”
    白翊站在屋檐下,望着那卑微哀求之人,冷漠得没半点温度,甚至于近乎残忍··    “燕回,我警告过你,不许见他”·    “师叔”·    “若我发现你偷偷见他,休怪我不念旧情”·    白翊的话里带着十足的杀机,聚气成刃,一道剑气划破雨帘,朝着燕回肩头斜插而去,鲜血刹那间涌出,染红了燕回身后那白色的披风。
    燕回被这股剑气震得吐了一口鲜血··    白翊朝着虚空传音,“陆惊寒,带他回去,往后不准再来我凌云峰”·    黑夜中有人闪身而出,望着苦苦哀求却无果的燕回轻轻摇头,又对那不留一丝情面的执剑长老躬身道:“是,师叔。”
    白翊转身回屋,床上昏迷着的夜无忧至今未醒,眉头紧皱,似乎在梦中也不那么好受··    “无忧,无忧,谁能真正一生无忧。”
白翊抚平夜无忧那紧皱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寒剑从白翊手中拔了出来,无声抵上了夜无忧的颈脖··    杀,还是不杀。
    他想起掌教的话··    “怎么你等了这么些年,如今人都已经到了山脚,你倒犹豫了身为我天道的执剑长老,怎能如此犹豫不决。”
·    犹豫不决他做事从不优柔寡断,他原本就是要杀他的·    白翊凑近夜无忧的耳边,轻声道:“夜无忧,我本就是要杀你的”·    那究竟是杀还是不杀·    屋外的雷声又响了三响。
    夜无忧在梦中呢喃,挥舞的双手显得有些无助,“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白翊手握寒剑,眼角一沉,思量不过一瞬,便将长剑收回了剑鞘。
将夜无忧半空挥舞的手握在手心,掖好被角,抚上眉梢,轻声叹道:“还是个孩子,罢了,前世握剑,今生护你·”·    夜无忧在梦中并不好受,耳边的轰鸣声似乎让他又回到了前世的最后一天。
    那时,在无人的虚无之境,九劫已降下八劫,只要渡过最后一劫,他便能突破大乘期,渡劫成仙,飞升九天之外的世界了··    夜无忧蓬头垢面满身鲜血,屈膝伏跪在地上,满目疮痍的脸上扬起头来,望着天穹狰狞可怕的雷劫,露出一丝疯狂执拗的笑容。
    “九劫,我不怕你”·    可那笑容不过一瞬,便落了下去,云天外,有人执剑而来,风吹起他黑色披风往后扬起,面若寒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师尊……”夜无忧喃喃几句,看着他手中拔出的寒剑,不可置信,“师尊连你也要杀我吗”·    “你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我放过你,这天劫也不会放过你”·    “是他们该死我杀的每一个人都罪该万死,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一个人该不该死就由你一面之词你罪恶滔天,你以为你真的抗得下这最后一道天劫”·    夜无忧咳出一口血,“这天劫奈何不了我八劫已下,都对我无可奈何只要师尊……你给我一条生路。”
    天边的劫云已跃跃欲试,转眼间,白翊的剑已到他跟前,夜无忧不可置信的眼眸中还倒映着白翊冷若冰霜的脸,可那剑锋,早已伸入他的胸膛,炙热的鲜血顺着冰凉的寒剑,滴答滴答的流下。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师尊,为什么……连你也要杀我·”·    “我教出来的弟子,宁愿亲手杀了你,也绝不会让你死在天劫之下,无忧,若有来世,你大可来向我报这一剑之仇。”
    “啊——”夜无忧从梦中惊醒,汗水浸- shi -了后背,低头一瞧,却发现自己竟身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金色不知名的花纹镶边,黑玉带束腰。
    夜无忧心神一震,跳下床,站在窗前铜镜前,满满的惊悚··    因为铜镜里那唇红齿白的少年头上金冠束发·    夜无忧前世乃是执剑长老的弟子,如何不明白如今自己这装束的意思。
    天道弟子,分四类,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以及入室弟子··    外门弟子无冠可戴,内门弟子戴玉冠,精英弟子戴银冠,入室弟子戴金冠。
    可如今他竟然戴上了金冠·    黑色披风戴金冠,除了执法长老便是执剑长老··    若说他成了执法长老门下入室弟子,打死他也不信。
    这屋里的装饰,无一不在提醒着这是凌云峰,执剑长老白翊的住处·    “不应该这样的……”夜无忧不可置信。
    前世他虽然也成了执剑长老的入室弟子,可那是在经历层层选拔之后,可今世他无缘无故的吐血,睡了一觉,只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执剑长老的入室弟子了·    他原本还打算在选拔之后求入恶业长老门下的,如今一袭黑色披风,打破了他所有的准备。
    夜无忧烦躁得将桌前的东西扫落在地,他就不信,重生而来,对后事了如指掌,还能再死在他手里一次·    倏尔,天道的警天钟响了一响,余音在整个天道不住缭绕,夜无忧知道,这是聚集天道弟子的号令。
    走出门外,无数道剑光从他头顶一跃而过,朝着那巍峨的天道大殿而去··    想起前世警天钟响起时……夜无忧手中斩渊随心而动,破鞘而出,雪亮的剑陡然划破温润的气流,在半空中闪烁过一道薄而剔透的银白色光芒,裹挟着疾卷的风冲远方而去。
    而此刻天道大殿前,站满了天道弟子··    夜无忧这一袭黑衣金冠在一群白衣玉冠的弟子中,格外引人注目,不少弟子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交头接耳打探着来者是谁。
    夜无忧沿着这通道往前走,突然见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背影看,好像是夜无风··    此刻只见夜无风一袭白衣,身披白色披风,头戴银冠,身姿修长,更显潇洒挺拔,只是不知这夜无风成了那位长老门下的精英弟子。
    “夜大哥,你说这执剑长老将无忧带去哪了,虽然无忧修为心- xing -都比不得旁人,但天道的试炼为何也不让他参加,莫非这执剑长老与我夜家有仇不成”·    “夜大哥,你如今成了善业长老门下精英弟子,不如你去求求善业长老引见一二,无忧虽然体弱,可始终是我夜家子弟。”
    夜无风的语气淡淡的,仔细一听却有些不耐烦的意味,“我明白·”·    夜无忧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站在那,听着众人那看似关切却实则满怀贬意的话冷笑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夜家等人并未看见夜无忧的脸,只是觉得夜无忧那背影格外熟悉··    “诶你们看,那黑袍少年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入室弟子怎么试炼时没听说过哪位长老收徒了金冠束发,好生威风啊,不知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戴上金冠。”
    “你这资质,玉冠已是顶天了,不过我看夜大哥定能戴上那金冠·”·    “那当然,夜大哥可是我夜家翘楚。”
    夜无风实在不愿和夜家这些旁系站一起了,当下便淡淡道:“好了各位,我先走一步·”·    天道大殿巍峨矗立在云深处,九百九十九道阶梯,道道可悟。
    天道规矩森严,即使是小小的站位也严格遵照各门派弟子身份而来··    掌门及长老立于千阶之上,入室弟子立于百阶之上,至于精英弟子以及内门弟子皆立于阶梯之下。
    望着那百阶之上的空地空无一人,夜无忧猜测今日的召集的该是天道新入门弟子··    只他一个入室弟子·    夜无忧思索再三,站定在哪阶梯之下,不再向前。
    夜无风站到夜无忧身后不远处,瞧着那消瘦的背影越发觉得熟悉··    “无忧”夜无风试着轻唤一声,夜无忧却不曾转过身来。
    夜无风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夜无忧,正准备上前查看一二时,大殿大门徒然打开,有人立在那千阶之上,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声音即威严又有几分仁慈。
    一片静谧··    “你们都是九州不世之才,经历层层选拔成为我天道弟子,天道规矩森严,但谨记,无论大事小事,切不可妄动邪念。”
    “谨遵掌教教诲”·    掌门淡淡扫视而过,又笑道:“往年天道收徒,皆会让弟子前往灵虚之境找寻属于自己宝物,宝物皆有灵- xing -,认谁为主皆是天命,去吧。”
    掌门大手一挥,不见了身形··    夜无忧转过身来,恰好映入夜无风的眼帘··    “无忧你没事了”夜无风欣喜若狂,一把将夜无忧拢在怀里,夜无忧却嫌恶的推开他,眉眼间夹着些许的不耐。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没事了·”·    其实夜无忧成为执剑长老入室弟子并不出乎夜无风意料,毕竟这是早已注定了的事。
    “无……无忧”那几个夜家旁系弟子宛如见了鬼一般不可置信,“你成了入室弟子”·    夜无忧本不想多说,可看着眼前这几人,忽然想起前世的落井下石。
    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天下负我狗·    前世我看在同为夜家子弟的份上对你们多多提携,没想到待我落难之际却只得到了你们的恶言相向。
    人- xing -啊··    “对啊,我入了执剑长老门下,大家同为夜家子弟,往后可相互多多提携·”·    “那太好了,从今往后,我看天道谁还敢小瞧咱们夜家无忧,咱们赶紧将这事告诉给族长吧。”
    夜无忧人畜无害微微一笑,半眯含笑的眼眸中透着冰冷的光,“不急,等咱们从灵虚之境出来后再告诉大哥也不迟·”·    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从灵虚之境出来。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第5章 白莲花五朵·所谓灵虚之境,不过是天道中开辟的一个藏宝之地,相传里面的宝物数不胜数,上品甚至是极品灵石随处可见,新入门的弟子可得一次寻宝的机会。
    宝物有好有劣,甚至有些宝物生出了灵识,而这些生出灵识的宝物一般会自己择主,不会轻易被人捕获··    夜无忧几人被传送到灵虚之境中,漫天大雾看不清前方之路,无数弟子为了前方的宝物纷纷冲进了那迷雾之中,瞬间没了消息。
    “咱们也走吧,否则这宝物若是被人抢光了可得不偿失·”·    几名随行的夜家旁系跃跃欲试,夜无忧微微一笑:“反正灵虚之境中也不会有危险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天道执法弟子在旁相护,堂哥,咱们走吧。”
    夜无风望着这迷雾,似乎有所顾虑··    夜无忧挑眉,问道:“堂哥为何不走”·    莫非他也看出了这迷雾中的玄机所以不肯走·    不可能,除了自己重生知晓之外,还能有谁知晓在这迷雾中猫腻·    夜无忧所想之事夜无风如何不知,这大雾不是什么普通的迷雾,灵虚之境讲究的便是一个虚字,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若是在那迷雾之中不能坚守本心,一旦被外物迷惑,走不出这迷雾事小,丢了修为事大。
    曾经就有天道弟子在这迷雾中迷失自己,修为从金丹三品生生跌到了炼气期,相当于重头再来··    可天道在弟子入灵虚之境前从不会告知此事,这其中的态度真是耐人寻味。
    “走吧·”·    可刚入了那迷雾中,明明近在身侧的人瞬间便不见了踪影,整个大雾仿佛空空荡荡一般,静谧得如同无人之境。
    夜无忧在那迷雾中低眉直行,前世他曾经历过,今生自然不会慌张失措,不多时,那低泣的声音不绝于耳,有耳熟的有生疏的,唤的夜无忧心里乱了几分。
    坚守本心··    夜无忧气沉丹田,真气周身游走,清心咒念了几番这才稳固了心神,继续往前走··    人最大的弱点便是受不住寂寞,天地间只有你一人的寂寞感会逼得你发疯,在这看不到希望的迷雾中不知有多少人发狂。
    夜无忧脚步猝然一停,有人执剑横于他身前,迷雾中那人的模样模糊不清,夜无忧却知道那是谁的幻象··    “无忧,你大可来向我报那一剑之仇。”
    夜无忧轻笑,“是吗”·    手中的斩渊发出嗡嗡的鸣叫,夜无忧安抚的摸上剑柄,叹息道:“我确实想报一剑之仇,可幻象和现实我分的清楚,要杀你,我只会在现实中杀你,在幻境中宣泄自己的人,都是懦夫”·    夜无忧抱着斩渊穿过那幻影,嘴角轻笑,仿佛真的不曾受到一丝影响。
    眼前有人鲜血淋漓倒在地上,长剑穿透了胸膛,那个人,那把剑,夜无忧很清楚··    那个人是他自己,那把剑是他的斩渊剑··    斩渊剑在夜无忧怀里发出愤怒的鸣叫声,似要破鞘而出,夜无忧却摁在剑柄上,侧脸贴着剑鞘,道:“斩渊,这辈子你会好好陪着我的,是吗”·    仿佛是听懂了夜无忧的话,斩渊的愤怒渐渐平息,夜无忧侧脸的温度让它发出声声轻快的微鸣。
    夜无忧心满意足的踏过那幻象,突然垂于袖中的手心一热,一个微热的手心将自己手掌握住,不由拒绝地拉着自己往前走··    那个人身形隐匿在黑色斗篷中,看不见。
    又是幻象吗夜无忧想··    可是手心传来的温度那般真实,被紧握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他几乎都感觉到了几分疼。
    “你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夜无忧蹙眉,想抽掉被紧握的手却无能为力,那人太大力了,而且他的手比之自己的,大了许多,几乎是强制的将自己的手钳制在他手心。
    “松开再不松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今可是在灵虚之境的迷雾中,他岂能被人牵着走。
    斩渊剑破鞘而出,凌厉的剑光在迷雾中绕了半圈停住了,剑尖一会儿指着那黑衣人,一会儿又指向夜无忧,如同指针一般的摆动,过了半响,竟然又迷迷糊糊的回了剑鞘。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我没有恶意,只想带你出这迷雾·”那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夜无忧却蹙眉暗自猜测这人究竟是谁·    白翊黑衣裹身,会是他吗·    夜无忧小心试探道:“执剑长老”·    没有回音。
    不是·    “大哥”·    夜无忧无奈扶额,真是疯了,大哥远在夜家,怎么可能会想到是大哥呢·    夜无忧还欲再猜,前方依稀能看到曙光,只觉得手上一松,一阵恍惚,眼前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这算是出来了·    夜无忧眉头紧蹙,突然有些迷茫,怎么重生之后发生的种种都和前世不一样了原本能看见的康庄大路,如今就好像布满了迷雾一般,看不清了。
    莫非有些事是自己前世都不曾知晓的·    夜无忧心不在焉踏出迷雾,便只觉得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正迎面朝他飞来,下意识侧偏身子,眼睁睁看着那宝物与自己擦身而过飞入了迷雾中,随之而来的天道弟子纷纷惋惜道:“又让一个生出灵识的宝物给逃了,可惜真是可惜”·    “咦……夜无忧,你竟然成了入室弟子。”
尖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夜无忧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宁长歌如今换了一袭红衣,穿上那独属于天道弟子的白衣白袍,银冠束发,没了女子的妖魅,倒多了几分男子的清秀俊雅。
    “怎么,成了入室弟子便看不起人了”·    宁家属于六大家族之一,其底蕴自然不会弱,虽然那日在天道脚下被夜无忧的斩渊剑重伤,不过两日便好的七七八八,甚至于还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了善业长老门下的精英弟子。
    夜无忧扫视一番,见四周之人纷纷交耳不知在说些什么·有时候一句妄加揣测的话便能将你打入深渊,前世的他亦是如此··    有些事情他以为自己不说,别人会是知道的,直到自己身败名裂的那天他才明白,有些事情做了一定要说,被人误会了一定要解释。
    悠悠众口堵不住,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但你想让外人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就得装··    前世他们怎么评价自己来着·    绝世出尘,嚣张恶毒·    不过就是单纯可怜心底善良罢了,经历了四朵白莲花莫非还不会装·    “你又想对我下毒吗”夜无忧如今不过十五的弱冠之龄,明眸中满满的戒备,瞪大了眼望着宁长歌,不染而红的薄唇微颤,似是真的害怕了宁长歌一番。
    他本就生得极好,瘦小的身子孤立无援,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模样真是让人恨不得拢在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宁长歌原不过是想调侃他一番,却没想到反被咬了一口,偏偏还无力反驳。
    冷不丁,宁长歌的系统兴奋直叫唤:【攻略人物太可爱了,集美貌与心机于一身,真想将他压倒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宿主,继续加油,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嗷】·    宁长歌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自己笑容灿烂,可要他就这么任夜无忧在众人面前无辜装纯,他又如何甘心,还是得让他好好记住自己才是。
    “无忧弟弟那日重伤于我,我哪敢给你下毒”·    在吻里下毒夜无风那个傻逼·    夜无风虽然被人在背后骂傻逼,但依旧无碍他温润尔雅的人设,从迷雾中踏出,一把将夜无忧如护幼崽一般护在身后。
    “娘娘腔,你又要搞事不成”·☆、第6章 白莲花六朵·“你说谁是娘娘腔”宁长歌瞬间炸毛,虽然他女装癖的名声在外,可心里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纯爷们,穿女装抹胭脂,完全是被系统坑的·    “说你换上一袭男儿装也不像个爷们”夜无风就看不得宁长歌那清秀模样·    宁长歌拔剑而起,“要打架吗”·    夜无风应声拔剑,“来啊,打架啊怕你啊”·    夜无忧倍感头疼,进入灵虚之境的时间有限,他还有要事要做,少不得站出来当和事佬。
    “两位,灵虚之境时间有限,等找到了宝物你们出去再打也不迟·”·    两人脸色变了一番,夜无风淡定收剑回鞘,微笑着点头,“无忧说的不错,今日我便不和你计较,等出去了再打个痛快”复又转身打量着夜无忧,关切问道:“这娘娘腔没对你做什么吧。”
    夜无忧有些好笑,懒懒一瞥,摇头道:“堂哥,我没事·”·    宁长歌看着夜无风那狗腿的模样,暗地里甩了个白眼,“这么多人在这看着,我能做什么事,不过,无忧弟弟,我确实要给你道个歉,虽然我没有下毒,但你确确实实是在被我吻了之后受伤的,为表歉意,我给你寻个宝物玩玩,如何”·    先怒刷一波攻略人物好感度·    夜无忧偏头思量,这宁长歌好像和前世不太一样啊,献殷勤他最拿手的不是强取豪夺吗·    莫非改- xing -了·    夜无忧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的少年干净可人,宁长歌分明瞧见了个魔王。
    “那我要有灵识的灵器,一般的我不要·”·    宁长歌呵呵笑了几声,却是满嘴的苦涩··    生有灵识宝物即使是见也难得一见,这小爷倒好,张口就要。
    【攻略人物太可爱了,集美貌与心机于一身,真想将他压倒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宿主,继续加油,灵器什么的都好说,我可以破例帮你一次嗷】·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宁长歌怒斥系统:“闭嘴”·    夜无忧心底冷笑,却是一副惋惜的模样,“若是找不到便算了,我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
    宁长歌微叹一声,自己摘下的苦果自己吃··    自己被他打了个半死,如今还得反过来为他找宝物··    可以,很强势,主角光环果然强大·    “我答应你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这灵虚之境宝物众多,定能找到的。”
    夜无忧挑眉,狡黠一笑,“那便静待佳音了·”·    不远处,有兴奋的叫唤声传来··    “诶,快,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小心点别伤着它,这可是具有灵识的宝器啊”·    话若有若无的传来,夜无忧对宁长歌微微一笑,“送上门来的宝物,宁公子”·    宁长歌硬挤出一个微笑来,拔剑而起。
    这一抢,势必是要得罪人的··    “堂哥,不如你也去助宁公子一臂之力那件宝物,我很想要·”·    夜无风暗自搓手兴致勃勃,“好,堂哥帮你弄来。”
    得罪外人总比得罪主角要好,更何况只要是无忧想要的东西,无人能夺走·    夜无忧看着两人殷勤为自己夺宝,冷冷一笑,眼观八方,见众人视线皆在那宝物上,不住后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这人群中。
    只是夜无忧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一个跟随他已久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刚才那下等灵识的灵器,夜无忧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并不是所有有灵识的宝物都价值不菲,灵器也分上中下等,下等灵器不过只是被开窍了而已,很大程度上这类灵识的灵器如同动物一般没有思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中等灵器具有一般人的意识,可天赋不高,修为不强··    上等灵器甚为少见,不仅能幻化成形,还能自主修炼··    而具有高等灵识的灵器完全可媲美一个元婴期的修道之士,这等宝器,千百年来可不曾有听闻出过。
    毕竟能媲美元婴期的修道之士,又具有自主意识,谁愿意择人为主··    夜无忧趁乱溜出,正是为了一个具有上等灵识的灵器·    而那灵器,前世虽然被自己得到了,转手却被夜无风给夺了去,还一本正经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前世太蠢,自己怀璧其罪,莫非他夜无风便无罪了·    不过是眼红觊觎自己手中的灵器而已,今生若是再让你夺去了,我就不叫夜无忧·    夜无忧在这灵虚之境疾行,不多时,随着记忆便来到了前世获得宝物之所。
    那其实是个石洞,悬崖峭壁边的石洞··    那石洞十分隐秘,若不是因为前世灵虚之境发生变故,不少天道弟子在灵虚之境内死的死伤的伤,他也不会因为逃难疗伤而发现这个石洞。
    夜无忧御剑而下,在那石洞边上划开无数遮挡着的枯藤,石洞内漆黑一片,且入口极为狭窄,仅容的他贴身而过·夜无忧扶墙摸索着,待到了宽敞处,这才点燃了随身带来的蜡炬。
    点点火光四处发散,夜无忧环视一周,石洞内极大,想来挖建这石洞之人费了不少心思,夜无忧依稀记得那藏宝之处,一个转身,便朝那地方走去··    藏宝之地其实是一个白骨森森的前辈栖息之所,照前世的作为,夜无忧在那白骨前面磕了三个响头,夜无忧一直不知道这白骨森森的前辈究竟是何人,不过既然能在灵虚之境坐化,必然是那隐世的高人。
    夜无忧将那白骨收敛好,这才将那白骨身后装有无数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箱子搬了出来··    那些灵石算不得什么,虽然少见,可天道多得是,最重要的,是那箱子里压底的灵器。
    夜无忧兴致勃勃将那箱子带回悬崖之上,正欲打开箱子时,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多谢带路。”
    夜无忧一惊,猛地回声,只见来者一袭黑色披风,黑巾蒙面,银冠束发,夜无忧暗自戒备着,这灵虚之境能进来的除了新人弟子外便是天道的执法者。
    “你是什么人”·    “这不是你该得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夜无忧冷冷一笑,“好笑,这无主的宝贝谁先得到便是谁的,怎么,想在我手里强抢豪夺你可知我是谁”·    那人眼眸一沉,沉声道:“执剑长老门下入室弟子,夜无忧。”
    “既然知道你还该在我面前抢我的宝物你不怕执剑长老怪罪吗”·    那人一步步靠近,戏谑的看着叶无忧,嗤笑道:“即使是掌门,也不会知道这灵虚之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如今修为不过辟谷期,你觉得你能逃得过我的剑”·    夜无忧眼眸一凝,搜遍了脑海中前世的仇敌,可不曾有一位与之对应,“你要杀我你是谁”·    那人拔剑而起,虚晃的剑气不过一瞬便来到了夜无忧跟前,夜无忧修为不过辟谷,而眼前之人修为定然已到了元婴,几乎是全方面压制,无论是力量,还是修为。
·    夜无忧荡去近在眼前的长剑,他知道,这人是真心想让他死的,因为那剑上有杀气已迫上眉梢··    银光一闪,那人的剑锋已刺穿了夜无忧的肩胛。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夜无忧,你有显赫的家世令人垂涎的外表,何必再来这天道你不该和一无所有的我争的,要知道,我看书这么多年,和主角争宝物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夜无忧并不知他所说的主角是何意,扑面而来的剑气打断了他所有的遐想,滴滴鲜血顺流而下,那黑衣人的剑,此刻已贯穿了他的胸膛。
    剧痛瞬间传来,胸口的疼痛在四肢蔓延,颤抖伴随着全身经脉,前世某些他不想面对的画面在眼前旋转,他听说,临死之时,会看到一些令自己遗憾的过往。
    他想抓住身侧的东西,却发现没有任何倚靠,终是抵抗不住,身子向后一倾,缓缓倒下··    那些画面越来越远,一切慢慢远离,模糊的面容渐渐消失不见,肃杀的天地间卷起阵阵凉风,将一切思绪拉离,陷入混沌。
    “不——”夜无忧一声怒喊,他要死了吗·    耳边风声不绝于耳,夜无忧一阵心悸··    我不甘心我才苏醒,为何就要魂归故里·    这些都不是真的·    夜无忧眼中迸- she -的精光如流星般震破面前流转的画面,如镜般一一破碎,归于虚无,他望着悬崖边上的黑衣人,双眸通红,似乎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入脑海中。
    深不见底的深渊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夜无忧瞬间便被吞噬了干干净净··    那人站在悬崖边上,狂风吹得他身后披风猎猎作响,长剑回鞘,将脸上的面斤扯下,望着无尽的深渊,淡漠道:“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定有它的道理,夜无忧,今日是我吴律取你- xing -命,来生你大可找我报仇”·    “穿越而来的我,才是唯一的主角”·☆、第7章 白莲花七朵·枯藤落叶,一叶知秋。
    千年的古树枝桠遮天蔽日,枯黄的树叶随风而起,从那茂密的树叶堆里,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呻吟··    树叶堆突然拱动了一下,一只苍白却布满尘土的手从树叶堆中颤抖的伸了出来。
夜无忧从树叶底下翻了个身,仰面大笑,回音在这悬崖底下回荡,震得飞鸟惊飞四散··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胸口的疼痛在四肢蔓延,静谧无人的悬崖底下连喘息的声音都那么大。
    “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我……咳咳·”夜无忧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伏在地上猛咳几声,摇摇晃晃的爬起身来··    胸前与肩胛的血迹已干涸成暗黑色,不再有鲜血渗出,只是他从悬崖上掉落,衣裳划破,身后的披风也已经支离破碎,脸上有无数道被树枝划伤的痕迹。
    夜无忧强忍着全身上下的伤痛,坐靠在大树干上,低头看着直插在自己大腿上的一截树枝,咬着从披风上撕下来的一截布条,深呼了好几口气,双手握上那树枝,闭眼狠心,猛地一拔,鲜血淋漓,黑色的衣裳却瞧不见痕迹。
    夜无忧汗水浸- shi -了黑发,滴在手背上,稳而有序地将披风撕成一条条,包扎大腿上的伤口··    这些不过是皮外伤,前世他不知经历了多少独自包扎伤口疗伤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前世的自己。
    夜无忧将头靠在树干上望天喘息,那天穹离的那么远,山那么高,这封闭的地方完全像是从山中劈开的一个缝隙,让他心生几分绝望··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找我。”
夜无忧想了想,又自嘲一笑,自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哪还会有人来找··    这时的灵虚之境只怕已经大乱,谁还能顾得上我·    斩渊不见了,自己又身受重伤,如何逃得过这牢笼。
    若是哥哥在,他一定会来的··    夜无忧绝望的闭上眼,突然又听得耳边有嗡嗡的声音,夜无忧一惊,这是斩渊的声音··    事不宜迟,夜无忧忍痛起身,循声而去。
    大树后,有一个山洞,斩渊正悬浮在那山洞口,嗡嗡颤动着··    “斩渊”夜无忧一把握住斩渊剑柄,安抚着它,“没事了。”
    可斩渊似乎急切的想要带夜无忧往那漆黑的山洞里去,夜无忧听着那山洞中传来的水滴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    是有些渴了。
    “你想让我进去”·    夜无忧沿着墙壁进入其中,只是里面太过漆黑,他也只能听着那滴水的声音来辨别方向,忽然脚下一停,他似乎撞到了石壁的尽头。
    夜无忧在那石门前摸索着,误打误撞也不知摸到了什么,那石门轰隆一声开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一道亮光从那石门后- she -出,夜无忧偏头,闭上双眼。
    待到完全能适应这股亮光了,夜无忧这才睁开眼睛朝内走去··    若说洞- xue -外像是从山中避开的一个缝隙,那么这洞- xue -内,便是在这缝隙中的一个天井。
    仰头还能看见蔚蓝的天穹··    “这是个什么地方斩渊,这儿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斩渊嗡嗡颤抖的回应他,夜无忧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抚着斩渊,道:“你带我去找。”
    斩渊瞬间欢呼雀跃,剑尖斜飞向右侧,夜无忧蹒跚而去,站在那石壁前定睛一看,一个剑坠,镶嵌在那石壁之下,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雕刻着不知名的纹路,极为神秘。
    斩渊从夜无忧手中脱手而出,在半空飞舞,发出道道凌厉的剑光将那石壁划破,剑坠从那石壁内掉落下来··    夜无忧正准备俯身去捡,却没想到那剑坠竟凌空而起,发出阵阵金光,朝着斩渊剑飞去。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而斩渊剑也欢快与之相接,剑柄与剑坠结合处发出一道足以刺破苍穹的白光,直冲云霄··    夜无忧被这耀眼的光芒刺得有些痛,偏头闭上双眼,待到这白光消散之后竟发现,一剑一坠,就这么相融了。
·    这相融似乎费去了斩渊剑所有的灵力,猛地从半空掉落,夜无忧将他拥在胸前,虽然不知道那剑坠是何物,但斩渊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强大剑气,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就好像修道之人修炼晋级了一般。
    斩渊是他的剑,前世一直在他身边,可自从他误入魔道后便丢弃了,这是夜无道送他的剑,绝对不能被魔气沾染··    重生之后夜无忧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无论何时何地,从不离身,日复一日,这斩渊剑,竟生出了几分灵智,虽然还算不上下品灵器,但好歹也不是那死物了。
    如今这斩渊莫非因为得到了那剑坠而修炼晋级了不成·    夜无忧叹了口气,靠坐在墙角,将斩渊放在手边,解开胸前的衣裳,被长剑刺穿的胸膛此刻已结痂,手轻轻摁上,还很疼。
    贯穿胸膛的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死··    倏然,手边的斩渊剑剧烈颤抖起来,剑身悬浮,一道刺眼金光从斩渊剑中飞出,天色突变,风起云涌,淡漠的风凌厉地在天地间穿梭着,而那金光在夜无忧面前,幻化成人。
    那是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剑眉入鬓,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带着十足的霸气与威严,似乎是天生的王者,刚毅而不容小觑,半阖着眼,似醒非醒。
    夜无忧紧盯着他,只觉得他身上透着的那股凛冽的寒气不比斩渊剑弱上几分,转眼又一想,他本就是斩渊剑的剑灵,自然要寒气逼人了··    那人抬眸,望着眼前一切,冰冷孤傲的眼中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似乎有些茫然失措,却故作从容,“我是谁这是哪”·    夜无忧瞬间便来了兴趣,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是斩渊剑的剑灵,我是你的主人。”
    “斩渊”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蹙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失魂落魄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你叫夜无忧”·    “对。”
    那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夜无忧你竟然叫夜无忧那你是不是有个师尊叫白翊,有个哥哥叫夜无道”·    夜无忧点头,剑灵似乎被雷击了一般半响望着虚空半响说不出话来,夜无忧见他唇动了动,似在说着什么,靠近了他,只听得他说:“天呐,我竟然穿越到了自己的小说里面,还成了主角的佩剑。”
    主角·    这是夜无忧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主角是谁”·    剑灵缓缓回过神来,眼中终于有了焦距,依旧冰冷,望着满身伤痕的夜无忧,幽幽道:“主角是你。”
☆、第8章 白莲花八朵·夜无忧在剑灵醒来后的第一个难点便是,如何才能让剑灵认自己为主··    斩渊是夜无道送给夜无忧的佩剑,按理来说,剑灵也该属于夜无忧,只是夜无忧如今修为低下,面对一个修为不知高低的灵器,他实在拿捏不定。
    剑灵应该是属于上等灵器吧,亦或许高等·    想到这,夜无忧不禁舔着干涸的薄唇,真的好想要,好想得到他啊··    有了灵器傍身,谁还敢轻易欺辱我·    剑灵距离幻化成形已经沉默了三刻钟了,他是剑灵,由天地灵气聚集幻化而成,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的脸,冷傲中总是若有若无的流露着些许的杀机,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夜无忧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叠枕在后脑,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脑海中全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将剑灵据为己有··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除了一张脸以及显赫的家世,一无所有,想要剑灵择主,夜无忧扪心自问,绝无半分可能。
    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夜无忧叹息一声,轻声唤他,“你能送我回天道吗”·    剑灵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龟裂,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充满危险- xing -,抬起头来的瞬间,又将那情绪深藏眼底,幽幽的望着要起身的夜无忧,道:“是,主人。”
    晴空霹雳,夜无忧突的脚下一滑,往前扑去,落地前的一秒,落入一个怀抱中··    他只觉身子一轻,眼前天旋地转,定眼一瞧,自己被剑灵抱在了怀里。
    剑灵低头贪婪地望着夜无忧,灼热的眼神中充满的侵略与禁锢的意味,每一寸肌肤,连一根头发都不愿放过··    这是我创造出来的主角,是我赋予了他生命,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是我给他的,所以,他是我的。
    感受着臂膀传来的温度,小小的人儿蜷缩在他怀里,剑灵不禁又抱紧了几分··    夜无忧此刻还沉浸在剑灵的那句主人里,哪里看得见剑灵眼底深处那不曾掩饰的觊觎与*,激动紧抓着剑灵的衣袖,汪汪的眼底中满满的欢悦,甚至于是亢奋。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夜无忧激动的神色让剑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主人。”
    “你……你认我为主”·    “我是斩渊的剑灵,斩渊剑是你的,我自然也是你的。”
    但剑灵藏在心底,最令他悸动的*却不曾说出来·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所以归根结底,你是属于我的·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你是那块剑坠幻化而成的”·    剑灵回想着自己书中剑灵的由来,笑得神秘又耐人寻味,“我为你而来,来自很远的地方。”
    “为我”·    剑灵小心的将夜无忧放下,盘膝而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双指蕴含着道义在虚空一指,半空中无数闪着金光的小篆字体凭空浮现,夜无忧不明其意,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天地书。”
    “天地书”夜无忧惊讶出声,下一瞬眉头紧拧,猛地捂住胸口暗自喘息··    他太激动了,几乎都忘了此刻自己还身受重伤。
    剑灵上前来,修长白皙十指就要解开他的衣裳,“不过区区天地书而已,暂时委屈你了,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夜无忧自然知道这天地书是何物,前世掀起九州大陆风云的东西他怎么能不记忆犹新。
    委屈夜无忧可不觉得委屈,顺便捂紧了衣裳,道:“你为何给我”·    剑灵的眼光落在夜无忧捂紧衣领的手指上,不暇思索,收回了手。
    “你既然想要渡劫成仙,必须得有天地书·”·    夜无忧挑眉,成仙心内不禁留意了几分,他如何知道我想成仙·    前世接二连三栽在那些白莲花手里,让夜无忧多了几分多疑,仔细一想,这剑灵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过凑巧了一个上等甚至可能是高等的剑灵认一个处于辟谷期的修士为主·    说出去谁信简直是笑掉大牙。
    “怎么了信不过我”·    夜无忧是他笔下创造的人物,在想些什么顾虑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该为夜无忧消除这个疑虑。
    “其实早在百年前我便已渡劫,可惜渡劫失败,重伤被封印在斩渊剑内,后来斩渊剑被你兄长得了赠予了你,如今又是你放我出来的,我自然不能忘恩负义背叛你,认你为主,是我心甘情愿。”
    “果真”·    “今日我斩渊在此立誓,有朝一日若背叛夜无忧,叫我渡劫之时死无葬身之地”·    誓言一出,剑灵掌心浮现个誓字,金光闪烁,渐渐不见了踪影。
    这是修道之人发的最为恶毒的誓言,若不能信守,来日渡劫便成为心魔,万劫不复··    “主人还不信我”·    “不,我信。”
    剑灵挑眉,将那虚空中悬浮着的金字引入夜无忧体内,夜无忧思忖片刻,还是抵不过那天地书的诱惑,盘膝而坐,不多时便陷入冥想中··    剑灵知道他已陷入冥想中,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不由自主抚上他的下颚,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如丝绸一般,柔软的薄唇,微颤的眉睫在眼底投- she -出一道- yin -影,剑灵心神微荡,指尖在他薄唇上摩挲着。
    “夜无忧,你是我的啊,你的一切都属于我·”那声音失魂落魄,指尖往下解开了他衣裳,胸前那剑痕极为显眼,剑灵指尖轻触,夜无忧眉间紧蹙,一声闷哼中夹杂着些许痛苦之意。
    剑灵望着这道伤痕,脸色- yin -沉得可怕,眼眸微沉,杀机一闪而过·下一秒竟又觉得几分好笑,明明是自己设计的反派情节,竟然还会觉得那人如此可恨·    突然横眉一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灵望着虚空中,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入了斩渊剑内没了身影。
    待到剑灵消失的那瞬,静谧无人的悬崖底下,一道清风拂过,一个黑色身影蓦然出现在夜无忧身侧,望着打坐陷入冥想境界的夜无忧不语··    可当他看见夜无忧半解衣裳的胸口显露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徒然捏紧了手中长剑。
    须臾,天空中一片扭曲之意浮现,狂风四起,卷席着落叶漫天,白翊望着四周异相,又望着夜无忧,沉默了半响··    直到天穹恢复平静,那苍天古树上的枝叶早已掉落,光秃秃一片,夜无忧睁开眼睛眉飞色舞,笑容却在他看见白翊时瞬间消散,甚至于还受到了些惊吓。
    “执剑长老……”·    白翊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声道:“你应该唤我师尊·”·    夜无忧咬紧了牙关低头,一言不发。
    白翊扬眉,“嗯”·    “师尊·”夜无忧心不甘情不愿道:“敢问师尊怎么来了”·    “如今整个天道因你一人而人仰马翻,你身为我门下弟子,我自然要来寻你。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夜无忧低着头,若无其事将衣裳系好,看不到白翊眼中那欲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杀机,只觉得白翊的话淡淡的,带着一分凉意,不自觉的就有些酸楚与委屈。
前世白翊虽然一剑诛杀了他,但平日对他还是颇为关怀,哪里这么冷漠过··    突然就觉得鼻头有些酸,吸鼻,喏喏道:“有人夺我宝物,还想杀我,若不是我命大,早死在他手上了。”
    “谁”·    “不知道,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执法长老门下的精英弟子·”·    白翊暗自思忖,负于身后的手指节青白一片。
    “知道了,为师会为你做主的,走吧,回天道·”·    夜无忧捡起身侧的斩渊,抬头迎上白翊的眸,不知为何,夜无忧心头一阵心虚,缓缓将视线移开。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斩渊,是把好剑·”·    “师尊过奖了,比不上您的忘尘剑·”·    静默不语。
    倏然,铮得一声,两人双双拔剑··    夜无忧:“你重生了”·    白翊:“你重生了”·    同时脱口而出。
☆、第9章 白莲花九朵·夜无忧的斩渊剑是叶无道所赠,视若珍宝,从不屑告诉外人此剑的名字,前世里斩渊一战成名还是在他被逐出师门之后··    而白翊的忘尘剑更是神秘,九州之人从不知天道的执剑长老还有佩剑,直到有一日,与斩渊一战成名。
    夜无忧握剑望着白翊全身都在颤抖,眼底都红了一圈,“白翊,师徒一场,前世为何非杀我不可”·    白翊眼眸一凛,脸色乍然黑沉了下来,沉声道:“你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我不杀你……”·    “够了”夜无忧烦躁的打断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瞬间便红了眼,“你怎么知道我渡不过天劫,你说若有来世,大可向你报那一剑之仇,现在如何”·    白翊听了这话,反而收剑回鞘,侧眉笑道:“你如今的修为,打得过我”·    那笑容在夜无忧眼里成了讽刺,指着白翊,双唇颤抖了许久才吼道:“白翊你欺人太甚”·    一剑寒光从白翊身前贴面而过,白翊知道他的修为,此刻看着愤怒失去了理智的夜无忧根本就没想与他动手,更何况如今夜无忧身上还有伤,他可不想伤了他,你来我往间,白翊连三分力都不曾使出,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白翊见夜无忧脸色苍白,下手时虚弱无力,便收剑回鞘,身形一闪眨眼间到了他面前··    一把钳住夜无忧手腕,低眉,夜无忧那恼羞成怒的模样映入他幽暗的眸中,“你是我徒弟,修为比我低,我怎么会仗势欺负你,不过身为弟子,不敬师尊,下次若再听你出言不逊,可别怪我按天规处置你。”
    双手被钳制,夜无忧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撇开白翊,右脚朝着白翊脚踝狠狠踹去,却被白翊轻巧躲开··    白翊在其膝盖处略有力一踢,夜无忧大腿处包扎好的伤口似乎又在往外潺潺流着鲜血,吃痛单膝跪地,仰头恶狠狠望着他,“白翊,你要杀要剐尽管来,我绝不受你折辱”·    白翊挑眉,望着夜无忧大腿伤口包扎处,捏紧了夜无忧的手踝,微微用力,夜无忧手上一松,手中的斩渊便掉落在地,一阵天旋地转,待到夜无忧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白翊抱在了怀里。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夜无忧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一片潮红,手脚不安分的乱踢着··    “一次·”·    夜无忧怒嚎道:“你别以为我怕你,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就把一切都抛开了”·    “两次。”
    “此次回天道,我就禀告掌门,决不当你这劳什子入室弟子”·    白翊轻描淡写道:“三次。”
    夜无忧还是存在敬畏心的,“什……什么三次”·    “出言不逊·”·    夜无忧硬着脖子叫唤道:“那你要如何”·    “我说过,一切按天规处置。”
    天规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如今他与白翊最大的秘密双双暴露在对方跟前,他白翊修为深不可测,自己修为却一目了然,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时刻怎么可能还乖乖在白翊门下修行于是挣扎得愈发厉害了。
    “白翊,你放我下来”·    夜无忧如今身上有伤,白翊如何能让他如此不安分,一指点在他肩头,封了他的灵识。
    被封了灵识没了修为的夜无忧此刻全身乏力,依旧不甘心,双手环住白翊的颈脖,张口便咬在他耳垂下··    嘶——·    夜无忧被封了灵识咬得不轻不重,白翊却徒然收紧了双手,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臀上。
    啪——·    声音清脆,白翊故意压低的声音在夜无忧耳畔掠过,“安分点”·    夜无忧瞪大了双眼,松了口,全身僵硬,在他怀里,不敢妄动,变得无比乖巧。
    白翊冰冷幽暗的瞳眸中,暗藏着恶趣味的戏谑,“前世杀了那么多人手都不抖,现在你也会害怕”·    夜无忧仰头望着白翊,心内五味杂陈,一直以来,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有利的武器,如今暴露在白翊面前,原本平复的心渐渐慌乱了起来,运筹帷幄气势瞬间变得慷慨激昂,“那些人都该死,就算今生再来一次,我也绝不会手软。”
    “可惜,今生你没有杀人的机会了·”·    剑光闪过,白翊抱着夜无忧御剑飞行,耳边风声呼啸,穿过重重山峦,清静且灵气充沛的凌云峰近在眼前,白翊将夜无忧小心放在床榻之上,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从瓶内取出一颗丹药,送到了夜无忧嘴边,“这药对你身上的伤有助,灵虚之境你被人暗算一事我定会为你做主,这几- ri -你且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你。”
    夜无忧望着那药丸,犹豫间,白翊一把塞了进去··    “你”·    “放心吧,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只要不做错事,我一直都是你师尊。”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那你前世一剑诛杀我就算了”·    “我说过,你大可来向我报那一剑之仇,我等着你,现在,好好休息。”
白翊替他掖紧床角,转身出门不见踪影··    一剑之仇·    夜无忧望着白翊的身影,紧抓被衾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仰面躺在床上,自重生后的一切皆在脑海中仔细流转,不禁细思极恐,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前世今生,错乱的地方太多了,是因为自己重生了所以也改变了这一世的轨迹不成·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一世又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可刹那间眉目凌厉泛着杀机。
    就算是,那又如何,要他忘记前世的那些背叛,重新开始,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屋外秋风拂来,平添了几分凉意··    那药似乎有安神的作用,夜无忧迷迷糊糊间竟昏睡了过去,而这一睡,便不知睡了多久。
    半夜,夜无忧是被一股剧痛唤醒的,全身仿若被热浪笼罩,真气逆行,似乎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撕裂了一般··    可诡异的是,夜无忧身上那些伤痕竟就奇迹般痊愈没了痕迹,夜无忧死死咬着牙,唇角已渗出丝丝血迹,他只能死死硬撑,独自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重生一世,所有的痛苦,他都要学着自己一人承担,他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也不会再依靠任何人·    刹那间,那股几乎令他崩溃的痛楚轰然消散,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乾坤颠倒,整个世界都被氤氲的迷雾所笼罩,变得虚幻迷离,似乎真实的一切都渐渐离他远去。
    夜无忧的意识渐渐涣散,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猛地进入他脑海中,似要刻入他脑海深处一般··    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明明就是那天地书·    凌云峰上秋风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夜无忧打了个激灵,他猛地坐起身来,盘膝闭眼,灵识环视周身,心神合一,宁神吐纳,感受着体内真气平稳在体内运行,半响,夜无忧睁开眼睛,黯淡的眼底充满着绝望。
·    他的修为竟然从辟谷期生生跌倒了筑基期··    “不,这不可能”·    再次闭眼打坐,灵识环视周身内息,再一次的进入了漫长的吐纳之中,将身体的伤痛强行忍住,心中只有一个执拗的信念: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可直到夜无忧精疲力竭,依然无法改变他的修为从辟谷期跌到了筑基期。
    为什么·    夜无忧心恍若沉到了谷底··    我是天才啊,每日练剑修行只睡三个时辰,好不容易才达到的辟谷期,为何瞬间便跌倒了筑基。
    难道我这些年的努力都是笑话吗·    夜无忧失魂落魄,半垂的眉睫轻颤,眼中满是被挫败的绝望,倏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    夜无忧的手下意识便朝身侧探索着摸去,却只摸到空荡荡一片··    剑呢斩渊剑呢·☆、第10章 白莲花十朵·夜无忧瞬间慌了神。
    那是夜无道赠与他的剑,从不离身··    夜无忧赤脚跑下床,踏足冰冷的地面,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生生打了个寒颤··    今天这夜,似乎格外的凉。
    驻足在门口,夜无忧终于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放眼望去,漆黑夜色中,一切仿佛都尽收眼底··    天地之间,风过留声,雁过留痕,树叶婆娑摇曳,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他灵识之下,无所遁形,夜无忧瞬间萌生出一种天地万物皆在他掌控之中又在他掌控之外的情绪,生命万物的渺小,天地宇宙的浩大,令他蓦然心悸。
    夜无忧望着茫茫星空不知所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想起白翊曾提过的精神力,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百年难得一遇的精神力·    那么自己身上这精神力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因为那天地书可天地书中的玄黄之道乃是成仙的捷径,怎么会让自己生出精神力来而且这精神力究竟有何用处呢·    夜无忧甚为费解。
    “谁”听得不远处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夜无忧怒斥道:“别鬼鬼祟祟的,出来”·    有人从那凌云峰巨大的石柱后探身而出,金冠束发,高挑秀雅,一袭白衣在月色下不染纤尘,身后白色披风在风中吹得猎猎作响,这装扮一瞧便知是天道的入室弟子。
    唯一让人惋惜的便是那人戴于脸上的面具,看不得脸上的风光··    看到这人,夜无忧脑子轰然炸响,眼睛都几乎红了,眼前这人,即使挫骨成灰他也认得,他叫燕回·    若说前世渡劫最后一关被白翊一剑诛杀于阵前是他的遗憾,那么燕回便是他的执念·    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恨燕回·    前世他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燕回·    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你却一步步将我推入深渊,你告诉我那些人罪孽深重,所以我拿起了剑,你告诉我这本宝典能使我修为精进,所以我才修炼,可最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谋划诽我谤我,更带头追杀我·    燕回,你曾经可有一瞬为我的落魄而有片刻的不安·    燕回,你真该死·    若不是因为此刻斩渊剑不在夜无忧身边,恐怕他早已拔剑而起,可正因为不在,才让他有了些许理智。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自己羽翼未满,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决不能在现在就和他撕破脸皮·    燕回,我倒要看看今生你还如何骗我·    夜无忧极力隐忍自己心中怒火,佯装不解,问道:“你是谁来这干嘛”·    燕回放在两侧的手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来找执剑师叔的。”
    “他不在·”·    “既然不在,那我下次再来,你……你叫什么名字”燕回的声音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夜无忧咬紧了牙关,捏紧了拳头,唯恐就在燕回面前露出了破绽··    “夜无忧·”·    “你就是夜无忧我听说你在灵虚之境中被人暗算,你的伤好些了吗我这还有些伤药,都是天材地宝精炼而成,你定能用得上。”
    燕回从那怀里掏出许多白玉瓶,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听得这声声关切的话,夜无忧心底都在发笑,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多谢,不过师尊都有赐药与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燕回盯着夜无忧那截手腕,目光太过炙热,夜无忧微微蹙眉,一把将袖口放下,冷声道:“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我叫燕回,在昆仑山修行,若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昆仑山找我。”
    这言辞恳恳,倒让夜无忧起了几分疑心,看着他那戴了一辈子的面具,突然心生几分好奇,若是……·    夜无忧微微一笑,一步步朝他走进,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原来是师兄,多谢师兄好意,最近天道来了不少修行之人,鱼龙混杂,而且我是在灵虚之境中被人暗算,我怎么知道师兄真的是天道弟子”·    “你不信我”·    “师兄误会了,只是在灵虚之境伤我的也是个蒙面人,这么巧师兄也戴着面具,我很好奇,师兄为何要戴着这面具呢,咱们坦诚相见不好吗”·    夜无忧是真的很好奇,前世,他从未见燕回将这面具摘下过,即使是睡觉,无论是谁想要摘下这面具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内惊醒。
    想着,夜无忧将手缓缓抚上了燕回的面具··    这面具真美,月色下隐隐闪着银光,面具底下说不定是个俊美无比的面容··    夜无忧曾经几度痴迷燕回的那双眼睛,仿佛是看到了璀璨星辰,情不自禁便能让人认为他真的是一个可以交付真心的朋友。
    可惜,不知道这可见的华丽外表下,内在是多么的肮脏丑陋·    几乎是轻而易举,夜无忧便摘下了燕回的面具,只是在看见面具的那一刹那,饶是夜无忧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没来由的蹙眉。
    一个人若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不外乎几个原因··    要么美若天仙,怕引人觊觎··    要么丑陋如斯,怕遭人厌恶。
    而燕回,便是属于后者··    一道道伤疤布满了燕回的脸,可以想象在他脸上划刀子的人,心是多么狠,一刀刀,从右到左,从左到右,唯一那双明眸,格外引人注意。
    夜无忧蹙眉,道:“原来如此·”·    燕回接过夜无忧扔给他的面具仓皇的戴好,心里却不住的揣测··    吓到他了吗他会不会讨厌我厌恶我不该任由他将自己面具拿下的。
    燕回如同做错了事一般惴惴不安,解释道:“这伤已经许多年了,吓到你了吗”·    “你为何不治好脸上的疤”·    想来也奇怪,如今的燕回修为也不低,且天道灵丹妙药如此之多,怎么就不将自己脸上的伤治好·    燕回摇摇头,似乎不想谈及此事,“你在凌云峰养伤定然很无聊,我给你带了小玩意给你解解闷。”
    解闷·    夜无忧心头微动,心内猜测到了几分,果不其然,燕回转身,从那凌云峰的石柱后抱出一白色狐狸,耳尖两点红。
    “狐狸”·    “你喜欢吗这不是普通狐狸,这是灵狐·”燕回望着夜无忧眼眸中几乎在泛着光,眼巴巴将怀里的灵狐送到了夜无忧眼前。
    燕回手中的灵狐懒洋洋耷拉着,似是睡着了,纤细的绒毛甚为柔软,柔软的毛儿随风飘动,夜无忧抚摸着小白狐雪白光滑的身躯,无精打采的灵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耷拉的耳朵猛地竖起,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那清澈灵动的眼睛直盯着夜无忧。
    看到这一幕,燕回笑出声来,“它好像与你有缘,我养了它许久都不曾看我一眼·”·    这只狐狸前世燕回也曾送过他,可他却嫌养着麻烦便没收,后来哪里知道这狐狸来历这么不一般。
    既然前世拒绝了,今生定然是要收下的,毕竟是九天上的灵狐··    夜无忧从燕回手中接过,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夜无忧心头一阵柔软。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名字”夜无忧望着燕回,那灿若星辰的眼眸真美·于是轻声道:“画人画虎难画骨,不如就叫它画画吧。”
    “好·”·    有剑气破空而来,燕回猛地后退几步,夜无忧只觉几分奇怪,下一瞬,白翊却已到了夜无忧身侧,手中斩渊剑递给了夜无忧。
    “斩渊”夜无忧一手抱着白狐,一手将斩渊拥在怀里,满脸的欣喜又满是戒备之色问道:“师尊,斩渊怎么在你那”·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白翊不曾看他一眼,只是紧盯着燕回,清冷道:“进去。”
    夜无忧双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了嘴,反正如今这两人都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索- xing -转身进了房··    待到夜无忧进了房,白翊一掌将燕回打退单膝跪倒在地,燕回强忍着从喉间喷涌而出的鲜血,抬眸恭敬道:“师叔,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来看看无忧而已。”
    话音一落,白翊便又是一掌,燕回被这掌力伤得不轻,被逼的往后扑倒在地,几乎难以爬起··    白翊的话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道:“我告诉过你,不得踏进凌云峰一步,我更警告过你,不准见他”·    “师叔……”·    “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及掌门师兄的颜面。”
白翊的目光似要将燕回生生撕碎了一般,甩袖离开··    清静的凌云峰风吹了一遭又一遭,燕回缓缓爬起,屈膝跪在地上,鲜红的舌尖缓缓舔过手背,那是夜无忧触碰过的地方,抚着脸上的面具,牢牢锁在怀里,痴痴的笑了。
    “无忧,无忧……”·☆、第11章 白莲花十一朵(修)·旭日东升,光芒四散,却驱不散这漫天迷雾··    “剑灵,为什么我参悟天地书后,修为大跌。”
    夜无忧也只有在白翊不在之时才敢与剑灵说上两句,关于剑灵的存在,他并不想任何人知晓,剑灵这等逆天的存在不是他一个修为从辟谷跌倒筑基的天道弟子能掌握得了的。
    若传扬出去,他可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手边的斩渊一抹红光夹着寒芒闪过,灼灼炫目·有白衣黑发的男子,眉眼轻垂,一派的慵懒之姿。
    陌生的温暖从夜无忧身后缓缓包围,耳畔传来的声音,低哑,却带着说不清的魅惑··    剑灵的声音带着三分促狭的笑意,“辟谷跌至筑基,这也算大跌”·    “……自从修炼天地书后,修为不进反退,你得给我个解释。”
    剑灵在他身侧,眼神贪婪又炙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看穿看透,占为己有··    夜无忧蓦然寒从脚起,剑灵那□□裸带着侵略- xing -的眼神不加掩饰,一股如芒在背的不安让他心生几分危机,他总觉得剑灵看自己仿佛在看一件属于他的附属品一般。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夜无忧蹙眉,侧目望着剑灵,唇瓣紧抿,如杏子般的眸瞳中燃着荡动的火焰,带着浓浓的不快。
    “生气了”眉如墨画的剑灵,笑的邪- xing -又风流··    夜无忧是有些生气,这一瞬间他有些怀疑剑灵是否居心叵测。
    “我可是你的主人”虽然夜无忧在说这话时毫无底气··    剑灵哄着他,笑意涌上眉梢,“是,主人。”
    燕回送给夜无忧的白狐趴在他脚边,听到这话,懒洋洋抬起头,耷拉着眼眸望了剑灵一眼,爬进了夜无忧的怀里,戒备的看着剑灵,寒光如潮水般涌现。
·    剑灵抚着毛茸茸的小家伙头顶,却被那小狐狸张牙舞爪咬在了指尖上,剑灵轻笑着,丝毫不将它放在心上··    倏然,嘴角的笑意落下,戏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正经神色,“主人,你知道九州世界其实只是个小世界罢了。”
    “我知道,天外有天,天道的诛仙台,便是通往九天的通道·”·    “那你可自从千年前一场蔓延至三千世界的灾难发生后,那通往九天的通道便被封闭,九州修道之人无法飞升,九天上成仙的道人亦无法下界。”
    夜无忧蹙眉,瞬间来了兴趣,“千年前的灾难什么灾难”·    “你知道长生门吗”·    夜无忧自然是知道的,天地之初,位于九天之上有一长生之门,所有的修道之士渡劫之后若想求长生,必先找到这长生之门,只有从那长生之门下跨过,才能得到真正的长生。
    剑灵叹息道:“长生门不见了·”·    “不见了”·    “是啊,可你知道为什么三千世界那么多,唯独封了九州飞升的通道吗”·    夜无忧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剑灵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铺洒,那笑容笑得夜无忧心底蓦然发憷,“因为那长生门,在九州。”
    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夜无忧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撼,长生门,那可是三千世界所有修道之士梦寐以求的存在,如今竟然掉落在九州·    “长生门在九州,你怎么知道的。”
    剑灵若无其事笑道:“你不必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无忧,你大可问问自己内心,想要吗”·    想要吗·    夜无忧扪心自问,自然想要,长生长生,谁不求长生·    “我自然想要,可不是我想要便能得到的。”
    “你想要,自然要靠自己双手去得,九州的六大家族里,有六大圣物,那可是长生门留下的线索·”·    夜无忧顿时无言以对,兜兜转转,这与天地书有何关联·    “那么这与天地书有什么区别”·    剑灵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天地万物,混沌之初所化,既然人来自混沌,那你可知人修炼的秘籍灵器来自何方”·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不是……前人所创吗”·    “不,没有哪个圣贤有如此能力创造秘籍灵器,他们只会使用,而真正能创造灵器秘籍的,是长生门。”
剑灵喃喃着,眼中满是向往神色,不可自拔,“每隔千年,便会有大量的灵器秘籍从长生门中喷涌而出至各方世界,你能想象吗从长生门出来的高等灵器数不胜数,极品灵石如同星辰一般,甚至于名剑秘籍,如同被长生门舍弃的废物一般毫不留恋的被投至各个世界,长生门,不仅是求长生,更是为这三千的修□□送去生存的未来,所以,无忧,你想要吗”·    剑灵的话,一字一句皆是诱惑,没人能抵抗的住,更何况,本就是一心求长生的夜无忧。
    长生门啊,为什么不想要呢·    “只要得到六大家族的圣物,便能得到长生门的下落”·    “没错。”
    几乎就在一瞬间,夜无忧便做了决定,执剑起身,手握剑柄负身于后,清冷的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勇气,“那便一家一家来吧”·    “此事不必让你师尊知晓,因为你师尊,是个比谁都凉薄的人,你若是告诉他,难保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无忧本来就不曾打算让白翊知晓,当即沉眉便道:“我明白·”·    夜无忧对于白翊不仅不杀自己还将自己收入门下一事一直惴惴不安,不明白既然前世要杀自己,今生为何还要留下自己。
    将杀戮罪恶的根源扼杀在摇篮中不是更省事吗·    关于白翊的修为,在九州大陆,一直是个迷,有人说他早已踏过大乘期到了渡劫期,更有人说他早已渡劫成仙。
    那么既然修为如此高强的一人,究竟有没有看穿斩渊的秘密呢长生门呢·    “有人来了,你好好思量,我先走了。”
    剑灵望向屋外,身姿潇洒,广袖一挥便不见了身影··    屋外风声呼呼而来,夜无忧一阵蹙眉,青葱白净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斩渊剑柄上摩挲,有人在凌云峰外传音,“无忧师弟在吗”·    这声音夜无忧熟悉得很,夜无忧闭目沉眉道:“天道各位长老已入定多日,师尊入定前曾让我在凌云峰闭门修行,堂哥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来者是夜无忧的堂哥夜无风,自从夜无忧在灵虚之境中遭受刺杀后,夜无风几乎天天都想往凌云峰来,无奈每次都被执剑长老所阻,好不容易等到天道长老每年的入定之日,这才溜到了凌云峰。
    “无忧,堂哥担心你的伤,来看看你·”·    夜无忧一抹冷笑挂在嘴边,“多谢堂哥挂念,伤势已好,堂哥请回吧。”
☆、第12章 白莲花十二朵(修)·夜无风在外望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他虽然知道夜无忧是主角,在灵虚之境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当他听说夜无忧是从山崖上被人连刺两剑然后推落山崖后,震惊到无以复加。
    明明小说中夜无忧入虚无之境后寻得奇珍异宝,修为大涨,为何现在竟然会有夜无忧被人刺杀推落山崖这一情节·    夜无风思忖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世界有了他这个穿书者的变故,从而引发蝴蝶效应,夜无忧的生活轨迹也被自己改变了。
    每每想到夜无忧因为自己而备受苦楚,夜无风就难过的想自尽谢罪··    “无忧,你出来,让堂哥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凌云峰的风特别大,吹得他身后的白色披风猎猎作响,连同他的话,一齐消散在狂风中。
·    夜无风无奈转身,他心里清楚,夜无忧那么恨夜无风,杀之而后快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来见夜无风··    可是我真的不是反派啊·    皮子里面换了里子,我这么无辜为什么每个人都逼我做反派·    夜无风无奈朝天怒嚎,唉声叹息了许久,这才离开了凌云峰。
    咯吱——一声,夜无忧推开门,望着空荡无人的凌云峰,冷冷一瞥,手中斩渊悬浮半空,剑光一闪,乘着逆风,朝天道山脚而去··    趁着天道长老们的入定之日,他必须去做一件事,救一个人,救一个前世里以杀证道的疯子。
    前世夜无忧也只是听说过那个疯子的名声,并未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当年这个疯子在九州掀起的腥风血雨,夜无忧至今在牢记在心··    那个疯子以一己之力,炼千人为傀儡,杀万人以证道,一剑杀死九州第一魔道摄魂居的幽主,逼得无数摄魂居的魔道之人奉自己为新主,与天道对抗,天道执法者死伤无数,那疯子也只不过深受重伤逃匿九天之上。
    后来夜无忧听闻他在九天如鱼得水,九天之上的九大家族被其搅得风声鹤唳,只可惜大乘期渡劫之时疯子遭九大家族联手暗算,死于天劫之下··    如此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未来摄魂居的幽主,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夜无忧想想便觉得莫名的激动。
    御剑临近山脚,倏然一阵剑阵迎面而来,夜无忧心不在焉,差点被那剑阵刺伤,侧身翻转,手中斩渊横剑一挥,两道金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一道凛冽的剑意朝四周扩散,方圆百米内繁茂枝叶纷纷簌簌而落,随风飘零。
    夜无忧执剑在前,皱眉望着挡于自己身前之人,略有些心烦··    来者名为暮星尘,九州暮家之人,恶业长老门下入室弟子,天赋异禀,狂妄得不可一世。
    前世里,暮星尘算是他的劲敌之一,只因他比夜无忧先入天道,且年长于夜无忧,处处用师兄的身份来压他,天道戒律森严,夜无忧前世莽撞,也不知吃了他多少暗亏,更何况那暮家乃是九州六大家族里最为神秘的,所以他心里清楚,此刻与暮星尘的第一次交锋,他需得小心为上。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你便是夜无忧”·    夜无忧收剑回鞘,嘴角一抹不自在的笑容浮现,明亮的眸子亮得惊人,恭敬谦逊之姿丝毫挑不出错来。
    “不知这位师兄是”·    暮星尘手中长剑并未收回剑鞘,只是望着夜无忧那单纯无害的可人模样,心底蓦然就升腾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
    夜无忧虽然是夜家嫡系,可他暮星尘依然也是暮家嫡系··    夜无忧天赋异禀十五岁便踏入辟谷期,可他暮星尘同样也是不世之才··    凭什么他夜无忧一入天道便被执剑长老收入门下为入室弟子,而自己当年长跪凌云峰也无法得到执剑长老的垂青·    “我叫暮星尘,恶业长老门下入室弟子,你可以叫我暮师兄。”
    暮星尘前世被天道弟子称赞不是没有理由,刚正不阿且为人正派,看似维护天道法则,对待弟子礼善有加,可他的善,他的好心关怀,针对的都是比他弱小的弟子。
    “不知暮师兄拦下我所为何事”·    暮星尘的眸中闪烁着尖锐的凌厉光芒,厉声道:“天道之内,天道弟子不许御剑而行,此乃天道天规,莫非你不知道吗”·    天道天规·    夜无忧知道,可还真没将它放在眼里,前世白翊出了名的护短,天道天规,夜无忧就算犯了,白翊也从不让执法长老对其惩戒,久而久之,天道弟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世里这暮星尘抓住这一点叫得最欢,没想到今生还是这般。
    “暮师兄,我刚入天道不久,师尊收入入门后便入定到现在,不曾教我这些天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师兄多多包涵·”·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多多包涵,天道的规矩不久如同虚设了吗”·    夜无忧微微蹙眉,前世看不惯这暮星尘很久了,无奈身为同门一直忍让,更何况暮家与夜家一直面和心不合,今生遇到,非得除了这后顾之忧不可·    四周有弟子不远处围观,窃窃私语入其耳中,夜无忧低眉,眉眼间略带惶恐,“此事是我不对,还望暮师兄看在我年少不懂事,初入天道,放我一马。”
    暮星尘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吞咽不得,明明是他犯了天规,如今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自己仗势欺人了·    “你这是何话天道弟子犯错何人不受罚,莫非你身为执剑长老的弟子便与众不同跪下”·    如今这人来人往的,正是天道山门,出入弟子众多,暮星尘让他跪在此处,便是要折了他面子,让他将那轻狂收敛几分。
    夜无忧眼中隐忍之色一闪而过,一抹委屈布满眉梢,浓密修长的眉睫颤颤发抖,紧咬着下唇,望着暮星尘,缓缓跪在原地··    暮星尘见他跪了下来,心中一抹冷笑,此事本就是他在理,就算执剑长老有心偏袒也无能为力。
    “此事当给天道弟子一个忠告,将天道法则视若无睹,必将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足以让四周弟子听到,眼底得意神色扫视着低眉一言不发的夜无忧,低音在他耳边警告道:“不要以为你入了执剑长老门下便可目中无人,夜家,百年出了一个入室弟子,也不过如此。”
    看着夜无忧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暮星尘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夜无忧被罚跪山门一事不过片刻便传遍了整个天道,夜无忧消瘦的身躯跪在山门前,似乎还在瑟瑟发抖,夜无风飞奔而来,心疼的看着他,就要拉他起来。
    “无忧,别跪了,你这得跪到什么时候,不过就是御剑而行罢了,也值得这么罚人不成他不过恶业长老门下弟子,又不是执法长老,哪有资格罚你。”
    夜无忧低眉不去看他,依旧摇了摇头··    夜长风望着天边乌云滚滚,焦急道:“快起来,要下雨了·”·    下雨下雨了才好·    大雨滂沱,如期而至,将整个天道山门都冲刷了一番,跪在山门前的夜无忧被这暴雨淋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夜无风一手替他遮挡着大雨,一手想拉他起来,却被拒绝了。
    “无忧,谁让你跪在这的”·    一个惊讶的声音划破雨帘,夜无忧回眸一看,那乌黑深邃的眼眸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的男子,不是夜无道又是谁。
    所有的思念、委屈在这漫天大雨中肆无忌惮垂泪而下,夜无忧起身飞扑到夜无道怀中,如孩童一般哭诉道:“哥哥,我的修为……我的修为跌到了筑基了。”
☆、第13章 白莲花十三朵(修)·夜无道将夜无忧紧抱在怀里,真气散于体外,大雨滂沱不沾染他分毫··    “无忧,别哭,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夜无忧趴在夜无道怀中,抽泣着,怎么也不肯开口,脸颊蹭在颈脖处,夜无道抚着他后颈,不急也不恼,只是视线若有若无划过夜无忧刚才所跪之处,若有若无的戾气让一侧的夜无风颇为心惊。
    倏然想到夜无忧乃是重生的,夜无风似乎想到了什么··    既然是重生之人,怎么可能毫无对策仍人欺负心甘情愿跪山门事出反常必有妖·    夜无忧的啜泣渐渐止住,丝毫不提刚才所说之事,松开环抱着夜无道颈脖的双手,问道:“哥哥,你怎么来天道了”·    “无忧,先告诉哥哥,谁让你跪在这的这么大的雨,你身上还有重伤,谁这么心狠手辣想如此害你”·    夜无忧摇摇头,目光低垂,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是我自己犯了天规,师兄们罚我也是应该的。”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天规谁罚你”·    夜无忧似乎有难言之隐,微微摇头。
    “无风,你说·”·    夜无风此刻才明白了夜无忧忍辱的目的,略有些心疼··    不过是为了除掉一个炮灰罢了,竟心甘情愿冒着大雨跪山门·    夜无风此刻心里都在咆哮,主角你给我说啊,我帮你除掉他啊·    “回家主的话,无忧在天道内御剑而行,被恶业长老门下暮星尘暮师兄发现,所以罚他跪在此处静思己过。”
    夜无道一声冷笑,道:“暮星尘恶业长老门下弟子他算是什么身份,既不是师尊长老又不是执法弟子,凭什么由他来随意责罚逾权逾矩,他就没犯天规”·    “哥哥,你别怪他,是我自己做的不对。”
    夜无忧作势,又一把跪了下去··    夜无道眼中蕴含的怒意连他手中的长剑都在颤鸣,将夜无忧一把抱在怀里,长剑出鞘,御剑而行飞上那天道大殿。
    夜无忧浑身- shi -漉漉的,头上金冠都歪了几分,被雨水冲刷过后的脸色变得煞白,熟悉的温暖如潮水般将他包围,颇为心安··    夜无道御剑而行的方向明明是那恶业长老所处的天照峰,夜无忧知道就算是夜无道出手,也占不到丁点好处。
    “哥哥,算了,此事说到底是我做错了,暮师兄他身为师兄,自然有权责罚我,若是哥哥去找他算账,倒显得我无法无天了·”·    夜无道停在天照峰前,抱着夜无忧的手紧了几番,低头望着眉睫轻颤眼底微红的夜无忧,流光一转,朝着凌云峰而去。
    夜无道脱去夜无忧身上- shi -透了的衣裳,手抚在夜无忧光滑白皙的胸口,眼眸中止不住的心疼··    虽然胸口和肩胛处的伤口早已痊愈,可对于夜无道来说,却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口。
    他曾经发誓,会永远保护无忧,让他一生无忧无虑,可如今竟让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为什么当初他会同意无忧上天道修行亲手将无忧推入了地狱还浑然不知该死真该死·    “无忧,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以为你身为夜家子弟,在天道不会有人轻易为难你,没想到有人刺杀在前,又有人刁难在后,若你觉得委屈便回来吧,武艺修为,哥哥教你。”
    如此一言,夜无忧却坚定摇摇头,道:“哥哥,就是有人三番两次害我,我更得待在天道修行,我不能让那些小人得偿所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夜家子弟,从不受人胁迫也从不会退缩”·    “哥哥知道,可是……”·    “哥哥哥哥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让我待在这,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夜无忧不是一个靠天材地宝堆积而成的废材。”
    见他眼神坚定,夜无道也不忍心再违背他的意愿,微微叹了口气,复又问道:“那你刚才说,修为跌倒了筑基,是怎么回事”·    夜无忧这番还在思索着要不要将天地书的存在告知夜无道,凌云峰外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请问夜师兄在吗”·    夜无忧自然知道这声夜师兄唤的是夜无道,夜无道是掌门的入室弟子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何事”·    “启禀师兄,掌门听闻您回来了,召您去大殿·”·    夜无道凝眸一想,便道:“我知道了,就去。”
    说完,便对夜无忧道:“无忧,我去去就回·”·    夜无忧点头,望着夜无道转身离开的背影,一股无名由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前世夜无道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历历在目,自己声名狼藉,千夫所指时,是他站了出来将自己护在身后,说夜家子弟绝不会做如此苟且之事·自己误入魔道之际更是他散去一身修为,跌落无涯之境,身死道消。
    哥哥,前世你如此护我,今生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到分毫伤害·    天道掌教提前出关,乃是得到了夜无道从夜家传来的消息,他要重回天道修行。
    对于此事,掌教自然颇为满意··    虽然二十余年前收夜无道为门下弟子,可夜无道却一心只想下山撑起整个夜家,二十余年间,竟无一人知晓他天道的掌教曾收了夜无道为入室弟子。
·    掌教看着那从殿门沉稳走进的少年,抚了抚白须··    夜无道低眉拱手,“弟子夜无道参见师尊·”·    “无道,你可想好了”·    夜无道抬眸,眼中的坚定与叶无忧如出一辙,“启禀师尊,弟子都想好了。”
    只要能在无忧身边保护他,即使让他丢弃夜家,他也在所不惜··    掌教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那么夜家呢”·    “无道已将夜家交给了夜家一众长老,以如今夜家在九州的地位,不会有事。”
    “你这是为了无忧吧·”·    被戳穿真相,无道并未有几分窘迫,抬起头来,与白发苍苍的掌教四目相对,直言不讳道:“回师尊的话,弟子确实是为了无忧,无忧在灵虚之境中差点被- yin -险之徒夺去- xing -命,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而且弟子刚上天道,竟发现天道中有弟子可随意处罚无忧,弟子不能忍”·    如此一番肺腑之言,掌教倒是无话可说,“既然你坦诚相待我也不说什么,不过谨记一点,天道修行,戒骄戒躁。”
    夜无道沉眉,拱手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师尊能否答应·”·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何事”·    “弟子想带无忧于身侧,贴身教导。”
☆、第14章 白莲花十四朵(修)·“弟子想带无忧于身侧,贴身教导·”·    此言一出,掌教闭口不言··    夜无道颇感不解,“师尊为何不应”·    “不是为师不应,而是无忧已入执剑门下,即使我想,执剑长老也不会放人。
更何况执剑长老千年不曾收徒,门下只无忧一人,更能妥善教导·”·    “弟子不是信不过执剑长老,只是弟子不愿无忧再遭受无妄之灾,还望师尊能替弟子与执剑长老说说情。”
    夜无道态度强硬,他知道掌教一向仁厚,果不其然,半响,掌教这才叹息道:“好吧,我替你与执剑长老说上一说,不过执剑放不放人,还得看他自己。”
    “多谢师尊”·    暮星尘听闻了夜无道之事,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处置夜无忧的名义乃名正言顺,谁质疑他,便是质疑天道法则。
    虽然在整个天道内他名声不足,但在恶业长老门下,他的话,具有无上权威··    也许是这股久而久之的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优越感让他越发目中无人,门外有人传言,“启禀暮师兄,执法弟子吴律求见。”
    “吴律”·    在暮星尘的记忆中,能记住名字的,只有各长老门下的入室弟子,对于吴律这等弟子,从来不屑一顾。
    “让他进来·”·    暮星尘高坐在上,望着从门外走进的吴律身姿修雅,一派君子之姿,拱手而立,嘴角笑意盎然··    “见过暮师兄。”
    “可是为今日我惩处夜无忧一事而来”·    吴律微微一笑,那笑意恰到好处,不带谄媚,看起来颇为舒心,“正是。”
    暮星尘一挥衣袖,“那你回去吧,此事我已说的很清楚,夜无忧枉顾天规法则,天道山门内御剑而行,自当严惩·”·    “师兄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师兄兴师问罪,只是职责所在,此事既是如此,我便回去禀告应师兄。”
    “你大可将我的原话告诉应谈生,他身为执法长老门下大弟子,自然能明辨是非·”·    “那吴律先行告退。”
    “下去吧·”·    吴律躬身退下,暮星尘冷冷一笑闭上双眸打坐,倏然,一阵气息在这房内波动,即使再微弱,在暮星尘的灵识之下亦无所遁形。
    暮星尘睁眼一瞧,只见那门槛处静静躺着一锦囊状的荷包正闪着微光,暮星尘十指一抓,那锦囊便入了手心,上下打量把玩着,灵识探入其中,回神之际,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传说中的乾坤袋·    暮星尘脸上笑容得意,完全不曾想过为何天上会有掉馅饼之事,更不曾想过他如今手上的乾坤袋究竟是宝物还是取他- xing -命的祸物。
    白翊出关的第一天便听闻了此事,面上不起波澜,望了一眼闭目打坐的夜无忧一言不发,转身便出了门··    白翊直接在天照峰堵住了暮星尘,暮星尘知道白翊会来找他算账替夜无忧出头,可不曾想来的这么快,但他此刻有恃无恐,毕竟他占理。
    “敢问执剑师叔是为前几日弟子擅自处罚无忧师弟一事来兴师问罪的吗师叔大可去问问执法长老,此事究竟是我做错了还是无忧师弟做错了。”
    白翊冷眼瞧着他,一言不发··    暮星尘被这目光盯得发毛,拱手皱眉继续道:“弟子知道师叔爱徒心切,但无忧师弟所犯之错乃天规所严厉禁止的,天道内不许弟子御剑而行这也是……”·    噌的一声,寒剑出鞘之时将他未完的话阻在了喉间。
    暮星尘话未说完,眼前寒光一闪,杀机凛冽已迫上眉睫,还好他反应够迅敏,在白翊剑气至他身前时飞身向后,躲过了那足以令他重伤的一剑··    暮星尘抚着右臂,白衣被划破,有鲜血顺流而下,他听见白翊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如今我伤了你,我是不是也犯了天规法则你要罚我跪山门呐无忧是我弟子,你罚他,是对我有所不满吗”·    暮星尘这才知道白翊是有多护短,忙不迭跪下,却依旧不肯轻易认错,“弟子一时逾矩失了分寸,还望师叔息怒。”
    “逾矩失了分寸”白翊冷笑不止,“可就算我门下弟子真犯了大错又如何”·    暮星尘心头一颤,不可置信抬头,“师叔,天规法则……”·    白翊长剑反转,无数剑影没入他体内,一击重创在暮星尘心头,逼得他咳出一口猩红的鲜血,暮星尘趴地抬眸望着冷若寒霜的白翊,他不再怀疑白翊会不会杀了他。
    “你要记住,天规法则是束缚你们的”·    暮星尘趴在地上,听了这话,良久才爬起身来,几乎快将牙龈咬碎了,万般不愿也只得垂首道:“是。”
    白翊收剑回鞘,眼眸一转,离得暮星尘不远处,一个锦囊静静躺在地上··    倏然,天地间一股浩荡杀机滚滚而来,暮星尘眼眸一凝心头一惊,不知为何白翊再次对他动了杀机,忙不迭忍痛往后退去,漫天的剑阵如同暴雨一般朝着暮星尘直- she -而去,寒光震慑整个天照峰,暮星尘遥望着此刻白翊脸上的- yin -翳,丝毫不怀疑白翊是不是有心要杀自己,甚至于他在怀疑,自己是否有命活着。
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师叔息怒,我不过惩戒无忧师弟一番,师叔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白翊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该死”·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机朝着暮星尘扑面而来,暮星尘此刻心如死灰,眼瞧着白翊手中的忘尘剑已近在眼前,绝望的眼眸满满的不甘。
    可白翊手中寒光肆意的忘川止于暮星尘的眼前,剑锋锋利无比,一缕发丝从他眼前掉落,让白翊住手的是恶业长老··    恶业长老修行恶业之道,全身散发着一股- yin -冷气息,加上一张- yin -柔的脸,更显几分善恶莫测。
    “执剑,何事让你动了杀机欲在我天照峰杀人·”·    白翊冷冷一笑,剑尖直指暮星尘,眼中的杀机不曾掩饰分毫,“那你得问问你的好徒弟,灵虚之境中,杀人夺宝,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白翊记得,从暮星尘身上掉落的锦囊名为乾坤袋,而那乾坤袋在前世便是夜无忧从灵虚之境中寻得的宝物,如今这宝物在暮星尘身上,事情始末,一目了然。
☆、第15章 白莲花十五朵(修)·暮星尘瞬间便联想到了前几日夜无忧灵虚之境中遇刺一事,此等大罪,他自然连声否认··    “我没有”·    恶业长老不知为何此事牵扯到了暮星尘,问道:“执剑,你可有证据”·    “他掉落的乾坤袋便是证据”夜无忧望着暮星尘,怒目道:“那乾坤袋乃是无忧在灵虚之境寻得的宝物”·    不过区区宝物,竟然就要杀人越货当真该死·    “师尊明鉴,这乾坤袋可不是我从灵虚之境得到的。”
    “那你说说,这宝物是你从哪得到的”·    暮星尘此刻只想将自己从此事摘出去,灵光一现,急切道:“回师叔的话,昨日执法弟子吴律曾来过天照峰,这乾坤袋便是他掉落的,师叔若不信,大可找他当面对质”·    “去,将吴律带来。”
    有弟子飞快去了,不多时,吴律恭敬而来,拱手对两位长老道:“不知二位长老唤弟子有何事吩咐·”·    “这乾坤袋可是你遗落的”说话的是恶业长老,暮星尘是他门下弟子,自然要先护着他了。
    吴律望着那乾坤袋,茫然摇摇头,“回长老的话,弟子也是第一次见着此物·”·    “你说谎明明这是你昨日遗落在我房内之物”·    吴律眼中疑惑神色愈发浓重了,“奇怪,昨日我一直在执法殿,并未出门,暮师兄何处此言”·    “你还敢狡辩,昨- ri -你明明有来我天照峰,我天照峰弟子皆可作证”·    恶业长老回首朝其中一弟子问道:“昨- ri -你们可有见过吴律来我天照峰”·    见涉及灵虚之境杀人夺宝一事,何人敢说谎,当下便道:“启禀师尊,并未见过吴律师兄来过。”
    “不可能昨日我明明见过他师尊,弟子冤枉”·    白翊在侧冷笑道:“冤枉人证物证俱在,哪里容得你叫屈恶业师兄,此事交与你处置,相信师兄门下弟子如此严守天规法则,师兄也不会徇私枉法。”
    暮星尘这番还在苦苦哀求,恶业长老却无奈甩袖道:“执法长老定会给师弟你一个交代·”·    “多谢师兄。”
    白翊不愿在此处多待一刻,御剑而行,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吴律回了执法殿,将此事禀报了执法长老后便回了房,房内有个少年,目光微垂,平淡清冷,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颇为稚嫩,见吴律回来,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师兄,如何了”·    “云旗,你所料没错,那乾坤袋夜无忧果真见过”·    “我只不过未雨绸缪,舍弃了一个乾坤袋洗刷了嫌疑,值得”·    “是啊,值得,毕竟未来还有那么久,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谁,谁又能料到呢”·    暮星尘在灵虚之境杀人之事已被查清,最后处决还得等暮家来人,只是此事已经在天道传的沸沸扬扬,有人惋惜有人唾骂,夜无忧却不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重心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他如今所想,是如何下山,将未来摄魂居的幽主收于门下。
    “想什么呢”·    白翊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不知何时,瞬间便到了他面前,夜无忧眼眸猛地一凝,不过一瞬回过神来,道:“想你前世心狠手辣一剑诛杀我的事。”
    白翊沉默,夜无忧偏头望着他,虽然早已死心,可有些事情他还是想亲耳听到答案··    “今生,你还会再杀我一次吗”·    白翊抚着长剑叹息道:“大不了今生我让你杀我一次。”
    “白翊我与你说认真的”·    “我说过的话,每个字都是认真的·”白翊不想在此事上多说,忘尘握在手心,挽出一个剑花顺势收于背后。
·    “不知师尊是为何知晓在灵虚之境中杀人夺宝之人就是暮星尘呢”·    “他身上有乾坤袋。”
    “那弟子不明白,你为何要去找他·”·    白翊的眼神从他身上平直移开,“我不是为你出头·”·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嗯出头我可没说师尊为谁出头。”
    一阵沉默,几乎是无言以对,半响,白翊才执剑出门,只留下一句:“我去打坐·”·    夜无忧撇撇嘴,心思再次回到了幽主身上,思来想去,夜无忧始终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晚几步,那人可就自悟成道,不受任何人驱使了。
    夜无忧眉睫微垂,既然如今师尊打坐去了,是不是代表着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夜无忧无意识的摩挲着斩渊,望着屋外月色,一个闪身,便出了门。
    根据前世所流传,那疯子名叫丁零,唔……此刻正位于九州的一处青楼里··    青楼,是夜无忧的禁地之一,夜无道曾叮嘱过,若是知道他进了青楼,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如今夜无忧是为丁零而来,少不得要掩人耳目一番··    丁零所在的青楼名叫十二斋,是一个颇为文雅的名字,也是整个九州大陆最为热闹的青楼,在这十二斋里,你所想要的都能被满足,无论是美女、琴师,还是男倌、小童,写诗作画还是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夜无忧还是脱去了一身天道弟子衣衫,一袭锦衣,玉冠束发,手中折扇轻摆,一副谁家少年误入花丛的轻浮模样··    十二斋门口的小厮什么少爷不曾见过,光看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汗巾子就能看出这人家里的底蕴,当下便殷勤的将夜无忧请了进去。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十二斋吧,不知道公子是吟诗作画还是喝酒赏月”·    夜无忧装模作样走在前头,四周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胭脂水粉味颇为浓郁,让他不自觉便皱起眉头。
    那小厮一瞧夜无忧这模样,当下便心领神会将其带到一雅室内,笑道:“公子稍等,小人定会让公子满意·”·    可夜无忧才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当下便止住了他,问道:“听说你们这有个叫丁零的带上来给我瞧瞧”·    “丁零”那小厮眼中有些不解,甚至于还带着几分戒备,“公子可是认识他”·    夜无忧也不知该找何借口搪塞,只得扬眉一怒,从袖中掏出几锭金子扔在桌上,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那小厮瞧见金锭子,喜笑颜开的收了,“公子稍等,丁零待会就到。”
    久等不来,夜无忧甚是无聊,左顾右盼之际,听得隔墙房内传来几声不正常的喘息,却是两男子的声音,不由得脸上一红,不敢再靠近那堵墙··    九州大陆男男之欢并非什么不可见人之事,修道之人还有结成道侣,只是夜无忧依然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门咯吱一声开了,有骨瘦如柴的孩子站在门外,却被人一把推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公子,丁零带来了。”
那小厮说完又对丁零怒道:“还不快给公子磕头·”·    夜无忧止住了,再次扔给那小厮几锭金子,朝他挥了挥手··    那小厮笑着接下了,临出门之际低声对丁零警告道:“好好伺候,出了差错当心你的小命”·☆、第16章 白莲花十六朵(修)·夜无忧自然不会真的让他伺候自己,招呼他到跟前,为他倒上一杯温水,这才仔细打量着他。
    前世能震慑九州的人物,夜无忧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见过他,今生定然要仔细瞧瞧的,只是如今这人不过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却瘦骨伶仃,面黄肌瘦,连衣裳都撑不起来,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
    五官还未长开,青涩中美如冠玉··    夜无忧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零·”·    他的声音很冷,是夜无忧所听过的声音中最冷的,透彻心肺的冰凉。
    “坐吧,饿了么”夜无忧将面前丰盛的点心推到了他面前,“吃点东西·”·    如此瘦骨伶仃,定是每日都吃不饱,先一步步收买他,让他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不用,我不饿·”·    “……那你渴吗喝点水”·    丁零抬眼望着他,似乎是要确定夜无忧究竟想干嘛,然后一言不发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    “他们说让我伺候你,你放心,我很干净,没有病·”·    夜无忧猛地起身,眉眼间略显几分慌乱,忙摆手呵斥道:“住手不准脱了”·    丁零没有理他,仿佛脱衣服是一件再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片刻,丁零身上的衣裳已脱光,浑身骨骼突出,精瘦的没有一丝肉,全身上下,几乎是皮包着骨头。
    丁零一步步朝夜无忧走近,夜无忧却不敢正眼看他,一把捡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罩在丁零身上··    “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来和你一起……玩的。”
    丁零歪头打量着他,似乎在思考着夜无忧口中的话是真还是假··    “那你找我何事”·    “我找你……”夜无忧话未说完,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又焦急的一把关上,进来的是一个白衣公子,四处张望着,找寻着藏身所在,目光偶尔落在夜无忧身上,猛地一滞,掩去几分慌张神色,淡定从容对他笑道:“小弟弟,长得真俊,你叫什么名字”·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    房外脚步声临近,风流子如临大敌,食指抵在唇间,道:“嘘,别说话,让我躲躲。”
    风流子仓皇躲到了衣柜里,衣柜门关上的瞬间,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一男子身着黑色披风头戴金冠满脸愠色而来,一瞧便知是天道执法弟子··    夜无忧瞧见此人,转过身去,侧偏着头,以手抚面,心中暗自祈祷他不认得自己。
    那天道弟子扫视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到那衣柜上,大步朝那衣柜踏去,站在衣柜前,沉声道:“是我自己把你揪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    衣柜内久久没有声音。
    那天道弟子失去了耐心,抓住衣柜把手准备打开之际却发觉衣柜从里面锁了,当下怒不可言,蕴含真气的一掌打在那衣柜上,瞬间,衣柜四分五裂··    风流子尴尬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朝他笑道:“应师兄,好巧。”
    那天道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天道执法大弟子,应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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