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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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下)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第46章 藏灵8·疼痛不断在刺激着他的感官,方永明不仅脖子上疼, 身上更疼··“许究, 你仔细想想, 我为什么要伤害许悠然我是被冤枉的”·季子修转过头去看他,眼底满是冰冷:“为什么要伤害我因为我想告诉哥哥和爸, 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方永明被这话给噎到, 却是有苦说不出。
正因为方永明答不出,所以季子修才接着说:“那我问你, 我对你说过这句话没有”·“说过,可是……”·季子修冷笑:“刀你也拿过吧”·方永明急忙忙的解释:“我的确拿过刀……嘶”·他还没说完,就连季子修的主治医生都跑去踹了他一脚:“禽兽他才多大, 你都不放过”·许究的脸色更黑,心痛得难以言语, 他走到季子修的身边, 把他狠狠抱住:“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究无法不往深处去想, 只要一想到那个答案,他的心就会疼得揪起来··今天早上季子修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一定也不是他所喜欢的··“你不用那么做,我也会帮你。”
许究抱得他更紧了··季子修莫名还有点懵逼:“……”·“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越说越离谱了, 季子修咳嗽了一声,把目光放到了方永明身上··他低声说道:“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许究的呼吸都变轻了,那么多次他都没哭,此刻许究的眼眶却因为季子修的一句话而变得通红。
“好, 我保证没有下一个人会知道这件事·”·没人管人渣的死活,就连季子修的主治医师都觉得此刻医德就是放屁··他医好了他,又让他去祸害其他人么·季子修刚刚受伤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被刀割伤的地方看上去很是吓人。
那边的方永明还在叫疼,季子修却默默忍受着··他这样的表现和方永明形成鲜明的反差,不仅让许究心疼,就连那个主治医生都觉得他可怜··“你的手,我给你包扎一下。”
刚刚这个医生帮了他,季子修对他的印象也没那么坏了·或许,起初他的确想让他去精神病院,可许林都打电话给他这么多天了,医生都没有妥协··就这一件事,就让季子修放下了成见。
医生为他包扎的时候,看了他的伤口··这道口子划得太深了,根据划痕,的确可以推断不是季子修自己划的··方向朝反,一眼就能看穿是其他人做的。
“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季子修的手往后缩了一下:“又要做手术吗我……我不想在这里呆了·”·医生推了一下金色边框的眼镜:“不行缝合了再观察几天。”
他态度强硬,季子修没有再抗拒·刚刚不觉得疼,现在他手上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毕竟那个地方看上去触目惊心,如何不会疼·因为前些日子在电话里和许林做过交谈,所以医生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永明的身份。
他不禁暗暗叹息,季子修的运气实在不好,不仅遇上个渣爹,还有个这样的人渣为虎作伥··“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周泽成,你叫我周医生就行了。”
他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长相只有清秀,很不起眼·可周泽成却比方永明有底线多了,季子修真诚的对他说了一句:“周医生,谢谢你·”·周泽成只是‘嗯’了一声,随后帮他做紧急处理。
对比这边两个人围着季子修,那边的方永明疼得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了太多的血,他的身体一下子冰冷了下来·可被打到的地方又火辣辣的疼,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他现在的惨样,完全是拜季子修和许究所赐··方永明的眼底露出深深的恨意,看到在周围的那把刀,生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心底仿佛被撕裂成两个人,一个说,反正他现在都已经被毁了,要是这件事暴露出去,他就别想着在做医生。
况且许究说要对他的家人下手··另一个说,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错,今天这些,也是他该承担的代价··他死死的盯着刀,最后仅剩的理智也消散了··方永明知道,许究那句话绝不是开玩笑,他颤抖的拿起凶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许究和周医生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伤口,这个角度,也就季子修能见到方永明那不正常的模样,他大喊了一声:“小心”·许究的反应很快,转过身以后,便把方永明反手扣押住。
许究面露嘲讽:“呵……人赃并获,还说你是冤枉的”·方永明会狗急跳墙,也在季子修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方永明那么蠢,被许究的话一激,竟然真的丢失了所有理- xing -。
季子修的眼中结了冰:“哥……”·周泽成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比季子修还不淡定:“把人赶紧送去警察局蓄意伤人,我们都看到了。”
方永明狠狠的说:“放开是许究先说要对我的家人下手周医生,你也听到了吧”·方永明知道许究和季子修是一伙的,所以他把最后的期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周泽成装傻:“你幻听了吧,我们都没听过,谁说过这种话了”·季子修诧异的看了医生一眼,却见他对自己露出同情的目光··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咦·随后,周泽成唤来了保安:“保护现场,这次真是遇到疯子了。”
保安看到这么多血,还以为是凶杀现场,立马傻了眼:“周医生,这……”·“年轻人别紧张·”周泽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送警察局吧。”
季子修还有些懵逼:这是哪儿来的神助攻·当方永明被保安拖着压到外面的时候,其他人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可这辈子的方永明算是完了,他持刀行凶的罪跑不掉,猥亵又是事实,再想继续当医生,已经是不可能了。
·后来,方永明被送到警察局接受调查,那边许林害怕方永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在方永明进去的第二天,就过了那边去··方永明十分慌张,看到许林的时候就像是看救命稻草一般:“许总,是许大少爷说要祸及我的家人,我才一时冲动……”·许林示意自己知道了,站起身想用钱把方永明先保出来。
可当警察告诉他方永明干的好事以后,许林彻底愤怒了,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走回了那边去看方永明,方永明以为自己能出去了,还沾沾自喜··而许林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只是让你医治他的病,不是想让你这么做”·许林越想越心惊,要是在别墅的那半年多的时间,方永明都是这么做的话,那他儿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那再怎么,也是他许林的儿子,这么被人轻贱,让许林怒不可遏:“还想老子保你出来拿我当傻瓜”·方永明一时之间语塞。
他能解释刀子的事,可对季子修所做的那些他真的无法解释··许林冰冷的看着他,话里全是威胁:“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承担起这些责任,我就帮你照顾家人。
可要是你死不认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话说得暧昧不清,除了方永明,没人能听懂··许林在威胁自己,不准说出他指使自己换药的事情··到今天,方永明才认清了许林的嘴脸。
他倒退了几步,冷冷的笑了起来:“您说到做到·”·警察压着他走了进去,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许林像是变脸似的露出- yin -狠:“你对我儿子做的那些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想我说到做到……”·许林动用了自己的势力,让人把方永明关得更久一些。
他锱铢必较,方家在他手上绝无好下场··再后来··这一世的方云寒被送往最好的大学念书,他引以为傲的哥哥却发生了这样的丑闻,也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方永明猥亵的却是一个男孩儿,也让周围的人对他方家指指点点的··只是那个男孩儿到底是谁,所有人都不清楚··他们后面的生活过得很是凄惨,许究接管公司以后放出消息,方永明出狱以后要是进了那个公司,就是跟他过不去。
方永明四处碰壁,从当初那个天之骄子逐渐被打落凡尘··然而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季子修又被推进去开始手术了··这次的缝合手术并不算大手术,可外面的许究却显得有些烦躁。
告诉方永明医院地址的那个人是谁,许究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可许林终究算错了,以为他和悠然有利益冲突就会互相残杀,会这么想……真是大错特错了。
他总以自己的那一套去算计别人,思考别人的行动··许林在电话里告诉许究要早点过子公司去的时候,许究就发现了端倪··他想支开他的想法太明显了,许林是真的以为许究不会对许悠然好,所以才用了这一招。
就在此刻,许究深深的感受到了许林是个不可靠的人,要是再让他靠近悠然,在他尚未强大起来之前,许悠然的下场一定很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许林不会让人去虐待他,可也绝对忍受不了季子修成才。
许究的目光闪烁,决定冒一次风险··李明扬,他找不到联系他的方式,可这一次为了季子修,他甘愿去赌一次··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如此艰辛,要是出了医院,许林还不知道会把他送到什么地方。
不知不觉间,许究已经走到了医院外边··下午的时候气温升高,炙热的阳光洒向大地,天空也是一片澄澈的蓝··许究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把悠然生病的消息散播出去,记住,一定要把医院的地址和电话也发出去。”
“我说许哥,你打算做什么呀之前不是一直让我保密吗”·许究含着烟,年轻的脸庞添了几分沧桑感:“别问这么多,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好好,你们这群有钱人,可真难伺候·”·许究挂断了电话,坐在医院外面的石凳上开始抽起了烟··他皱着眉头抽了好几根,只希望自己的方法能有用。
要是李明扬真的关心季子修,不管是不是出于利益的缘故,此刻一定很关心他的下落··他若是能主动找上门来,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他看到消息都没在意,就算是把季子修交给他也没用。
手术很快就做完了,季子修迷迷糊糊之间却睡着了··这段时间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许究看着都心疼,此刻他难得睡得香甜,许究不忍心叫醒他··没想到就在这个期间,许林听说了方永明被送到警察局的事情之后,又给许究打了电话:“许究,你要明白,只有你遵守约定,我才会遵守约定。
所谓交易,正是如此·”·许究的眼神透着冷:“父亲,希望正如你所说的这样吧·”·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话听着- yin -阳怪气的,许林皱紧了眉头。
“三天已经到了·”许林在提醒许究··是啊,三天已经到了··许究不再有机会任- xing -了,他的语气仍旧僵硬,可面对许林的时候,态度已经软化不少:“我今晚就回去。”
许林点了点头,父子哪有隔夜仇,面对儿子的软化,他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回来吧,你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嗯。”
谢柔和许林越是对他好,许究就越是可怜季子修··那些东西,原本该是他的··快要临近黄昏了,天空渐渐变得暗淡··许究的动作很快,网上小小的一角,已经有了季子修的新闻。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等到晚上李明扬还没有过来,他就彻底放弃李明扬这条线··许究疲惫的坐在外边,没想到虽然没有等来李明扬,却等来了他的电话··“……许究”·不知道是不是晚风吹散了烦躁,让李明扬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冷,宛如一缕清风送来凉爽。
许究的心,彻底静下来了··他肯给自己打电话,就代表还有希望··许究压制着兴奋的眼神,问:“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李明扬有些不耐烦:“悠然的消息是你发的吧,别跟我绕圈子,直话直说吧,你想要什么”·“保护悠然。”
李明扬嗤笑:“一个小三的儿子,想保护悠然我没听错吧”·这是个带有侮辱- xing -的称呼··许究听罢以后,脸上却依旧面瘫着。
他的声音平缓,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快要回家了,悠然一直在医院很危险,你来接他吧·”·他完全不理自己的挑衅,让李明扬觉得有点意思了:“我不信你,说出你的企图吧。”
这也是许究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如今的立场,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是真心想救季子修出来··许林,谢柔,李明扬,全都是这么想的··觉得他一定另有所图。
因为不会有人那么蠢,救出季子修之后,许家的东西就不算他一个人的了··可许究知道,纵然所有人都不信他,还有一个人··他的心也慢慢变暖,想起季子修的时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明扬不信他,那他就找个理由让他相信就好··“我没什么企图·”·“许究,你要是不说,我是不会带走许悠然的·毕竟我姐已经死了,我没义务照顾许悠然。”
李明扬说的话虚实难辨,他不仅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想知道季子修的下落··许究没怎么见过李明扬,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试探他··那就把他的话当成真话吧·“我想早点得到许林的公司。”
“……为什么,那不是迟早都是你的吗”·“我不是许林亲生的·”·许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脑子很清醒,知道只有交出他最不堪的秘密,才能让李明扬以为能控制自己。
李明扬听到这话,还觉得不可思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很清醒·”·李明扬眯起眼,笑了起来:“没有人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秘密,不过既然你有诚意,我便不问了。”
李明扬这话说得好听,可许究不敢大意:“我知道以许林的- xing -格,就算我掌控了公司,他还是会插手·这样,我永远都会是他手上的提线木偶。”
听到这番话过后,李明扬才彻底放下怀疑··“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好好照顾许悠然,他对你我都有用·”·这样笃定的口气,让李明扬有些好笑:“是吗我可不觉得他对我有什么用。”
“许林一直想把他弄疯,他手头有李明月为他留下的基金和大额的股份·想必这个消息你也早就知道了吧”·被人戳破了心思,李明扬才彻底开始正视许究来。
他只是一个二十一岁在读大学的学生,比起他和许林这样的商人来说,心思自然单纯许多··可他的模样,就像是在他和许林之间应付自如一般··这家伙,可太够洞察人心了。
聪明人一点就透,李明扬微笑:“不用谈了,我明天就来接悠然·”·许究会专门提出那件事,就是要把这个作为好处··“尽快·”·许究挂断了电话。
他为季子修搭了线,让李明扬彻底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这下子季子修就成了事情的中心,越是危险的境地,他就越是安全··许林和李明扬互相争斗,才能保证季子修的安全。
他布下了一个网,把自己的秘密捅了出去,伤得遍体鳞伤,为季子修打造了一个略好的环境··要是许林在这里,一定会大跌眼镜,他觉得内敛而妇人之仁的儿子,竟然熟悉的抓住了人心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不贪多,也绝不退让·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这一边··季子修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许究没有回来,他彻底的暴露自己的本- xing -。
他原本以为原主的恨意只是针对方云寒一个人,他想帮原主弄垮那些人渣只是他自己的意图··前一次方永明是死了,可人人都念着他的好,全部以为这是许悠然的错。
这一次季子修让事实反着来了,方永明没死,却被所有人唾弃嘲笑,许悠然反倒成弱者··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不要小看了同情心,许悠然·”·或许是和秦奕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季子修也沾染上他的行事方法。
可经过南辰、傅新雨等人的世界以后,季子修的行事比起之前,又多了一些柔和··“我不贪多,也绝对不退让·”·他大约是真的——变了。
[主人下一步要怎么做]·[上次故意和方云寒闹翻,不是已经体现出益处了吗]·[]0404只是个负责美貌的系统,傻白甜得很,完全听不出季子修的打算。
于是,季子修直说了:[现在我想和他和好了·]·第47章 藏灵9·许究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难以现在的立场见季子修了·他走到病房的门口, 看到季子修睡得香甜, 并未叫醒他。
只是心头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像是有什么情感,肆意的滋长起来,·虽未分别, 却已开始想念··许究悄悄为他关上了灯,拉过了外面的门··当门缝越来越小,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季子修一大早就醒了过来,许究已经走了··周泽成过来给他检查身体, 说道:“再多住院几天多观察一下吧·”·“周医生,我哥走了吗”·“你怎么问我”周泽成觉得惊奇, “难道他没给你道别”·季子修没有回答他, 只是显得很失落:“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没有。”
周泽成摇头,“你们这对兄弟粘得这么紧也算少见·”·“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周泽成满怀同情的看着他:“我明白,你要是真觉得一个人无聊,我可以让护士推着你出去走走。”
季子修默:“……我现在可以出去吗”·“恢复得不错,用轮椅推你出去看看还是成的·”·许究没有出去, 对于这件事季子修还是期盼着的。
等周泽成检查完了以后,季子修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到了庭院里··早晨露珠折- she -出晶莹,深深的呼吸一口还有- shi -- shi -的润意·树叶依旧葱郁, 再隔不了多久的时间,草木暗黄,秋天会来临。
护士微笑的歪过头:“接下来我还有工作,等下过来接你回病房,你一个人可以吗”·这简直是被人当成小孩儿对待了,季子修有些哭笑不得。
“可以的,你去忙吧·”·护士点了点头,慢慢的从入口处走了进去··这是季子修第一次看到医院外面的庭院··漂亮,精致,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
他看着风景,态度不急不慢,也没有叫方云寒出来··0404昨天听了他的话,正在期待着季子修要如何跟方云寒说··正在此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第一次见到李明扬的感觉很奇妙,他生得痞气,笑得时候带着一点点坏。
他和季子修的气质不同,可五官却有几分相似的··“悠然,还记得舅舅吗”·初晨的阳光很好,两个人互相凝望着对方,李明扬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这个他在记忆之中从未救过他的舅舅,在原主掌控了许家的全部势力过后,是见过他几次·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他放任许悠然在精神病院,也从不曾过问许悠然的事情。
“记得·”季子修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李明扬也不介意季子修冷淡的态度,推着他的轮椅进到医院里面:“起风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不语··等到李明扬推他到病房里面,季子修才问:“舅舅怎么会突然来接我还知道我在这家医院”·李明扬嗤笑起来:“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了。”
季子修的语气带着迟疑:“我爸……还是我哥”·李明扬可不管那么多,他生来肆意随- xing -,从不管别人的心情如何:“当然是许究。”
这个答案季子修并不意外,许林和李明扬在某种说法上,有着利益冲突··他多多少少露出难过的神情,却见李明扬半蹲下来,眼睛直直的看向季子修:“悠然,跟舅舅回家吧。”
“诶”季子修一阵错愕··“你爸这段时间来看过你吗”·听到他这么问,季子修只能报以沉默。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默认了,李明扬说:“跟我回去,这段时间我照顾你·”·……·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周泽成怎么都不肯放季子修离开,说是胃出血手术以后,必须休息半个月以上才行。
李明扬对周泽成的长相并不感冒,可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还是饶有兴趣的问季子修他的情况··李明扬真是个渣,特别是对感情这方面··周泽成一看就不是基佬,可只要李明扬看中,他会不管不顾的去撩别人。
等到直变弯,或者对方发现自己是个基佬的时候,李明扬又会觉得腻得慌··这段时间除了许究,就是周泽成对他好一点了··趁李明扬对周泽成的兴趣还不算很浓的时候,季子修连忙对周泽成说:“他是我舅舅,而且回了家,舅舅那边也有私人医生,你就别担心了。”
连季子修都这么说了,周泽成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你记得有时间回来复查·”·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好”·回到公寓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月亮被染成淡淡的月白色,浅淡极了·路灯点亮了寂静的小路,夜里露水更深,李明扬为季子修披上了一件衣服··看到他睡着了,李明扬把门合了过来··与此同时,季子修缓缓睁开了双眼。
今夜月光很好,他把玉石从脚踝上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吸收了月光,也迟迟不见方云寒出现·他和季子修怄气,是不会轻易出来的··玉石离开了人的皮肤,很快就凉了下去。
捏在手心里,也带着清凉的感觉··“你消失不见了吗”季子修问··他充分的利用了所有东西,他给方云寒看到的形象,到一个新的环境里,就该害怕得瑟瑟发抖。
他答应跟李明扬回这里,也非完全没有所图··季子修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呆坐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他的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低垂着眼眸的时候,眼睫毛轻轻颤抖起来:“我,我有点害怕,你能出来陪陪我吗”·等他说了这话的时候,玉石都没有任何反应。
季子修倒也不觉得烦躁,要哄好方云寒,大约需要花不少的时间··他靠在床边的地板上,把头深埋在双膝之中··因为这个不舒服的姿势,他的胃很不舒服,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那些汗水滴在玉石上面,就像泪水似的·方云寒在里面分辨不出来,只是感受到有水滴,便担心了起来··玉中无岁月,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担心,慢慢现形了。
起初映入眼眸的是季子修手上的伤口,还有他被冷汗打- shi -的碎发·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可不用这个姿势,他就完全睡不着··方云寒的心都揪了起来,想要过去推他到床上睡:“悠然,醒醒”·季子修在迷蒙之中,渐渐苏醒。
他抬起头,看到了方云寒的脸··而那双伸过来的手,骨肉分明,完美无瑕,季子修却本能似的缩了一下,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方云寒即使现形,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人。
却没想到他只是略微靠近季子修,就让他有这样的反应··气氛凝固到尴尬,方云寒深深的看着他:“……讨厌我吗”·现在的季子修才十八岁,按理来说除了上次的争执外,他们之间没有仇的。
“对……对不起·”季子修说这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你和方医生长得有些像,我下次不会了·”·一听说是这样,方云寒一时语塞。
·他在害怕,所以瑟瑟发抖··季子修的眼眸里带着水汽,唇色都是苍白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似的··要是以前的方云寒,大约会觉得这样的长相再美也没有用,季子修的内心是脏污不堪的。
可此时方云寒对他的印象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的心中泛起怜意,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对不起,是我吓着你了·”·季子修对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知道他在勉强自己,方云寒皱紧了眉头:“你睡吧,我陪着你·”·“睡不着了·”季子修如实相告··方云寒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他身边陪坐着:“那你告诉我,你手上的伤口怎么回事”·短短两天没见,季子修的手上又被缠上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只右手看着格外凄惨,不仅手掌处有很深的划痕,看着十分可怖,现在连手臂也受伤了··季子修的笑容难看,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他不是不愿意说,只是某些事情,自己说和别人说,效果完全不一样。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方云寒跟着他,自己慢慢去发现··方云寒也看出了季子修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意说就不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从医院到这里来了这是哪儿”·“我舅舅家。”
“许究呢”·季子修艰难的开口:“他走了·”·方云寒有些怒不可遏:“这个时间,他竟然不在你身边陪你”·面对方云寒的迁怒,季子修就像是被吓到一般,嘴唇发白:“我……我也不知道。”
“抬起头·”·季子修在别墅里被方永明这样训过很多次,他几乎没有反抗,下意识的咬着唇,慢慢的抬起头来·他的神情都是怯弱的,像是方云寒的一句话他就会崩溃似的。
“许究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他也要抛下你离开,悠然,你该看清楚现实了”·无论是李明扬还是方云寒,他们的话总能让季子修更加的感受到一件事,许究有多么重视他,多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
他们每一个人说话都是为了给自己带来什么,目的- xing -极强··只有许究不是··所以,在这个微凉的夜晚,季子修的心还有那么一丝温暖··“别说了。”
方云寒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接着说了下去:“你还没看清楚许究的嘴脸吗悠然,你既然说我是你想象之中的人,那我的话不就是代表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么”·季子修微怔在原地,眼中的光也随着方云寒的话而渐渐熄灭。
“……我竟然是这么想的”·“对·”·“可是哥对我这么好……”·方云寒打断了他的话:“对你好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别有用心这点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季子修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把玉石重新套在脚踝上,他的眼中露出迷茫的眼神,憔悴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疲惫:“……能让我,睡一会儿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方云寒知道一时半会儿让他接受也不理想,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你睡吧,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嗯·”·……·季子修是不肯睡在床上的,只有蜷缩成一团,他才能睡得着,因为这样的姿势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
李明扬早上过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十分整洁,而季子修却蜷缩在一旁··李明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是见过小时候的悠然,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害羞内向,却绝不会以这样,看上去那样不安。
“悠然,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做什么事”·“……”那些事情,难以启齿,他一个字都不想告诉别人。
李明扬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情,他眯起眼,想试探季子修:“你住的那个医院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有个人在医院持刀行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季子修不安的低垂着眼。
“不说的话,我就去查了·”李明扬转身就要离开··季子修深吸一口气,叫住了他:“……舅舅,等等·”·李明扬回头看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喊他回去一样:“说吧。”
季子修只能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通,该省略的省略,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总算把事情说完了··可他省略的部分太多,事情逻辑根本不通··李明扬脸上挂着的微笑终于浅了下去:“我正有警察的朋友,需要我打电话去问别人吗”·“……求你……我不想说。”
他一直重复的呢喃着这几句话,这样的态度,就连一旁的方云寒也开始重视了起来··“那你告诉我,犯事的人叫什么名字”·“方,方永明。”
此话一出,方云寒的眼里满是不信··他的哥哥怎么可能持刀行凶,这根本不可能·“悠然,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方云寒大声问道。
可他却只是不安的垂着头··方永明·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李明扬眯起了眼··他大学的时候私生活很乱,因为无聊勾的人也很多,不过他倒是对那个方永明记忆颇深。
看上去一本正经,撕开这些外壳,原来方永明的骨子里就很软弱··而这样的人,往往是李明扬最看不上的··他早一步看穿了他的本质,玩腻之后就不再勾着他玩暧昧了。
李明扬拨通了电话,直接问:“昨天那个持刀行凶的人,叫方永明,帮我查一下他·”·他挂断了电话,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方云寒也对这件事执着了,若是错过今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晓真相。
“舅舅,别问……”季子修浑身僵硬,“我以为你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李明扬笑他的天真:“听着,悠然,我们李家没有软弱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的转变如此之大,但你母亲的仇,你难道不想自己去报吗”·“母亲的……仇”·“谢柔和许究。”
李明扬提醒他··“可是……这不关我哥的事·”他唯独执拗这一点,怯生生的,还要去维护许究··李明扬觉得奇怪:“许究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这么维护他”·他想到了网上流行的一个词——兄控。
可李明扬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季子修的身份和许究完全的对立起来了,根本没有维护的意义··“我……真的不关他的事。”
李明扬只能摇了摇头,很是失望··不一会儿,电话就打了进来··“查到了吗说说吧·”·电话的声音不算大,方云寒和李明扬同时静静聆听。
当里面说出证据确凿和方永明对季子修做的那些事之后,李明扬和方云寒都沉默了··方云寒甚至因为这个哥哥而不耻··方永明从来都是他的憧憬,一夕之间,这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
难怪……他死都不肯说··难怪即使受了委屈也要死死藏着··方云寒自责而懊恼的对他说:“对不起,悠然·”·心底之间,还有无比后悔的心情。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对以后的许悠然做了什么·季子修没有回答,也不再说话了,只是觉得羞耻极了··李明扬打完电话,突然过去狠狠的抱住了季子修。
他的怀抱不如许究的来得温暖,可季子修还是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实意的··“悠然,舅舅刚刚不该强迫你回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亲人。
许林怎么做他不管,那毕竟是他们两父子的事·可要是外人欺负到许悠然头上,李明扬绝不姑息··“舅舅……能放开我吗”·“很难受”·“我怕。”
李明扬果然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想起方永明对季子修做过什么以后,就彻底理解了那两个字··我怕,好重的分量··他害怕的是成年男- xing -对他的亲密和接触。
纵使是李明扬,此时此刻的心也疼痛了起来··“对不起,悠然,我下次不会再突然抱着你了·”·说着,他轻轻的放开了季子修···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飞快的转移话题:“想吃点什么吗”·“想吃肉。”
李明扬忽然笑了起来:“等你胃好点吧·等下家庭医生会过来给你检查一下,我到时候问问他应该吃什么·”·“嗯”季子修也努力的笑了起来,想把刚刚那件事就此撇过,以免两个人都难堪。
李明扬才感叹,他的悠然真是个好孩子··“要不你会去睡一会儿吧,舅舅等下叫你·”·“……好·”·李明扬自己说起那个睡字,才忽然想起他早上看到季子修蜷缩成一团,根本就没有睡在床上。
他的心理大约是受了很大的创伤,才会对陌生的环境这么不适应··李明扬不得不借用许究的名头,安抚的对季子修说道:“悠然,许究把你交给我了,他很担心你,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提许究的名字果然有用,季子修略略迟疑:“……我哥我哥找过你吗”·李明扬点头:“他希望你健康,才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
季子修的眼神微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对许究完全不同的反应,让李明扬苦笑起来:“等你身体好些吧·”·而季子修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让李明扬和方云寒两人的心深深刺痛。
戳心极了··不仅是觉得方永明是个人渣,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季子修回到房间,终于能躺在床上了··他睡了一夜的地板,腰酸背痛,现在躺倒床上,恨不得在上面滚两圈。
可方云寒时时刻刻看着他,季子修也只能就此作罢··[方云寒总算知道了,方永明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许悠然真是太可怜了QAQ·]几乎所有人,都不是真心对他,0404又问,[主人现在还会被影响吗]·季子修微笑:[放心吧,我不会像许悠然那样万念俱灰的。
]·他有牵挂着他的人··第48章 藏灵10·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进入十月, 秋韵也深了·到了草木枯荣之时, 往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地落黄·骄阳也浅了, 微微凉意濡染在空气里。
半个月之后,除了一些生硬和辛辣的东西不能吃以外, 季子修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季子修和方云寒和好了, 可这些天方云寒却越来越沉默,有时候只是站在窗外, 就能发呆许久。
季子修也不想把他逼得太急,毕竟一旦让方云寒无比后悔,原主的执念就会消失, 他也会完成任务,从而离开这个世界··季子修躺在床上,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我想我哥了……”·他是真的想许究了, 一个人在这里,又无时无刻不被原主所影响, 要精准的控制自己,需要太大的意志力了。
方云寒白天不能现形,只是静静的看着季子修··这半个月以来,他看着更消瘦了, 穿着衣服完全撑不起来,显得空荡荡的·不是衣服大了,是他瘦得太厉害。
季子修的脸颊也越来越往里面凹下去,方云寒突然有些害怕, 他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得了厌食症,怎么都吃不下去东西··方云寒懊恼极了,他在许悠然身边那么久,也从来都没打听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的厌食症。
很快,夜就逐渐深了,方云寒得以借着月光得以现形··“悠然,你最近想吃东西吗胃口好吗”·看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季子修还有些纳闷:“我切除了一部分胃,现在吃不了太多……”·方云寒更加紧张了,看季子修的眼神也越发小心。
“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方云寒脸色难看:“没什么,悠然,你记得一定要好好吃饭·”·他一直强调着这个,让季子修一下子了然了。
原主曾经患过很严重的厌食症,那是心理上无法克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不肯吃药,他们就把药品混杂在饭菜里给他··长期以往,许悠然的精神变得极其不稳定,即使以后掌控了许家所有势力,仍旧疑心疑鬼。
以后吃饭的时候,纵使理智告诉他饭菜里没有东西,他仍然会有错觉,吃的时候也泛着恶心··“我会努力去吃的·”季子修轻轻的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他和原主不同,方永明不知道给他吃过多少药,季子修每次都不管不顾的用手抠,所以才导致了胃出血··对于吃饭这个问题,季子修一向是积极主动配合··方云寒听到季子修的话,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可事实,往往与想象的相反,不仅打了方云寒的脸,也打了季子修的脸··李明扬给季子修找来了心理医生,想治治他心理上的病··当看到那个医生的时候,季子修彻底沉默了,他不复往日的乖巧,拼命挣扎起来:“我不看……我没病,舅舅,我不想去。”
李明扬虽然对他也有疼爱,可此刻看季子修的表情就是看病人的表情··经历过那种事,要是心理能正常,这才奇怪··被送去心理医生那里的第一天,季子修开始吃不下去东西。
第三天起,彻底绝食··纵使他自己也强迫自己吃,都会生理- xing -恶心··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神色慌乱的塞满了在嘴里,又全数的吐出来··李明扬原本是好意,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办了坏事。
他没有养过小孩儿的经历,也没有照顾病人的耐心,以前从来都是肆意的生活,纵使脑子聪明,也从来不肯把心思放到公司上··“悠然……”·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脸色难看的转过头,他趴在马桶上奄奄一息:“我不去看心理医生。”
“好,我们以后都不看了”即使季子修是真的有病,也不能这么- cao -之过急··可是李明扬明白得太晚,第四天的时候,季子修不再主动去吃东西,就连塞在嘴巴里试一试都不去做了。
方云寒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仅凭他一个魂体,是无法改变未来的··所有的事情都会超着既定的方向发展,即使微小变动,也是他这个蝴蝶扇出的翅膀··方云寒的态度比起之前,卑微了不少:“悠然,我求你,你无论如何吃一点好吗”·季子修躺在床上,低声的呢喃:“我想吃我哥做的。”
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力气再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又小又轻··方云寒对季子修怀有很深的愧疚,越是和他在一起,方云寒就会越来越自责·方云寒只恨自己现在是魂体,无法找许究过来,否则无论许究在哪里,他都会飞奔过去。
李明扬因为自己办了坏事,时时刻刻注意着季子修的动向··毕竟厌食症这种东西,久了以后危害实在是太大了··他听到了季子修睡梦之中的梦呓,便给许究打了电话。
许究在这段时间也忙得昏天黑地,他疯狂的汲取着那些知识,又天赋极强,生意上的事情总是一点即通·许林觉得自己有个好儿子,不仅上进,还如此聪明,于是他在子公司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之后,就彻底放权了。
半个月,其他人还在摸索阶段,许究就已经提出建议,参与决策了··当他接到李明扬的电话时,许究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许究你赶紧过来啊”·许究听到他口气着急,一下子就朝着不好的地方想了:“怎么了”·李明扬把季子修的事情告知给许究过后,许究的眼中酝酿着黑暗,质问李明扬:“你怎么能勉强他去看心理医生呢”·李明扬一时语塞,没有辩驳,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莽撞:“是我想得太好了,以为看心理医生对悠然的好。”
这种想当然的好,让许究的脸色都变了··“我马上就过去·”·李明扬就盼着许究能过来,连忙说:“你快点·”·许究正要挂断电话,却看到许林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许究,你在跟谁讲话”·空气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许林看上去来者不善。
第49章 藏灵11·电话还在通话中,许究不可能在许林的注视下陡然挂断电话··这样, 只会更加会引起许林的怀疑··许林看似平常的提点, 却藏着深意:“李明扬怎么会突然去那所医院接走悠然莫不是有谁故意通知了明扬吧”·这样明显的试探, 许究如何不清楚·那段时间在医院的就只有他陪在季子修身边,许林早就怀疑了, 却明知故问。
许究的眼神越发冷淡了:“是我·”·竟然直接承认·许林盯住许究:“为什么”·“父亲难道不明白吗不用再明知故问了。”
许究的表现越是不卑不亢, 许林便越是担心··他老了,希望后继有人, 许究以后能继承公司·可这些天里,他看到许究的能力时,许林又无比心惊。
他害怕自己要是再这么放权, 公司里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所以许林顾虑,也猜忌··许林前段时间还想利用许悠然让许究成长起来, 可现在的他, 反而想把许悠然接回来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也不用这么盯着许究··“阿究,父亲也是你那个年纪过来的,可你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能力,他能成什么大事到头来公司还是会交到你的手上, 你也不用这么去对付他。”
许究的脸上仍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即使许林自以为是的揭穿他的心思,许究仍旧什么话也不说··电话里的李明扬催得急了:“许究,你倒是快点啊”·这一边, 许林又堵住了出口。
他朝着许究伸出了手:“你在跟谁打电话让我看看·”·许究的目光闪烁··见他不动,许林的态度变得强硬:“阿究,把电话给我”·这一刻,许究进退两难,许林是在逼他。
可许究早就选定了,他谁也不选,只选季子修··“父亲在怀疑我什么,大可以直说·”许究的反击,从这一句话开始··许林还不想和他撕破脸皮,只是说:“我想把你弟弟接回来,住在家里,好歹比外边强。”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这也导致了李明扬听到了许林的话·其实许究挂不了电话,他那边大可以挂断,此刻的李明扬却想试探一下许究··这一刻,许林和李明扬,都在等着许究做出抉择。
“父亲想把悠然接回来可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精神病,我妈根本照顾不好他·”·许林摆了摆手:“阿柔平日里一直都挺喜欢悠然的,我本来想送你弟弟去精神病院治疗,也是她一直劝我,我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究讥诮的看着他:“不用绕圈子了,我不想让他回来·”·许林试探出了满意的答案,表面上的功夫却不能不做··许究沉不住气,小孩子,他即使再有能力,也可以不必担心了。
许林说:“许究你为什么非要对你弟弟赶尽杀绝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电话里的李明扬听罢,心底满是失望:“虽然你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可悠然那么依赖你,我好歹以为你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在的。”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究低着头,手捏得发白··他说这话的每一个字,都太心疼了·他甚至害怕季子修听到过后,会跟他反目成仇,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即使是这样,许究仍然昧着心说道:“可是当他在你的呵护下长大时,我却在外面,因为没有父亲而饱受欺辱·”·许林怔住了,就连李明扬也十分失望。
“你这么恨他”·许究却说:“不恨,却喜欢不上来·”·许究的心头在滴血,他对季子修的感情,完全是含在手心,放进心头。
这段时间太忙,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可就在这一个瞬间,一想起季子修,许究的心就像被温暖所包裹··这种感情,原来很纯粹··他喜欢他。
如今才恍然大悟了··那边的李明扬终于挂断了电话,而许林也对许究十分满意··他不需要太有能力的继承人,反而是这样有能力但却好控制的继承人,他再喜欢不过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接悠然回来·”·许究冷笑了一声··接悠然回来·就看许林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李明扬有些怨愤的挂断了电话,他自小就过得一帆风顺,随心所欲惯了,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姐姐死后,季子修在许家到底会怎么样。
他的父母常年居住在国外,当年许林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就是李家出的钱给他发家·李明月管理公司是把好手,那个时候的许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被李明月压在地下。
李明扬因为有这么一个姐姐而自豪过,可没几年,她就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专心在家照顾儿子了··如今看来,许林是想把他们李家的财产拿给小三的孩子呢,这一点,李明扬很不乐意。
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可近来因为季子修的事情已经动怒了不知道多少次··李明扬没有想太多,走到房间:“悠然,和舅舅谈谈吧·”·季子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作为李家的孩子,不可以这么软弱·”李明扬- yin -着脸走过去,“许家的产业,你必须去争”·“争”·“是,许林要把属于你的东西,给许究。”
这一点季子修早就知道了,李明扬也不是不清楚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他谈·季子修敏锐察觉到了蛛丝马迹:“舅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李明扬本来想把许究的嘴脸告诉给季子修,他脑子聪明,只是有时候太随心所欲了。
这次难得在脑子里打转了一下,然后又把那些话全数吞了回去··“你爸想让你回去·”·季子修睁大了眼:“回去”·李明扬点了点头:“悠然,你告诉舅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明扬本以为季子修就是那种软弱的个- xing -,他大概会因为许究对他好,而把东西白交给许究。
可季子修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明扬我微微一愣··“我的东西,我不会给别人·”·季子修很是消瘦,脸颊上的肉都凹下去了·他的手受了伤,疤痕从右手一只扩散到手臂上,看着十分吓人。
即使是这样,他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模样,让李明扬永远都忘不掉··卧室的光线并不算亮,可季子修的眼眸逐渐被坚定所取代:“舅舅,我想回去。”
他的话,却让李明扬大吃一惊:“现在回去”·“是·”·“你想好了”·季子修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急不缓,一个字一个字,仿佛砸在心上。
“即使对手是我哥,我也绝不会把妈妈给我的东西,交于外人·”季子修看着他,“舅舅,你能开车送我回许家吗”·李明扬最初的想法原本只是想要李明月的那一份。
可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越是随心所欲的人,就越容易受到感染··这一刻,李明扬做为一个舅舅,想承担应负的责任:“好,舅舅送你回许林那里去·”·方云寒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神里露出愧疚的神色。
现在是白天,季子修根本无法听见他说什么·即使知道,方云寒也在他身边这么对他说:“悠然,我会帮你,这是我欠你的·”·他欠季子修的,方永明欠季子修的,到底该如何偿还才能还得清呢·偏偏,季子修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一辈子欠着,永远没有偿还的机会。
要是能够偿还,许悠然何苦在无尽的祈求当中,逐渐迷失了心智·就连最后魂魄消散的那一刻,都充满怨恨··这世间总有人不懂,有的东西,是偿还不了的。
……·李明扬并没有立即开车送季子修回去,只是一直在强调一点:“你若是要回许家,就必须吃饭,好好养足精神·”·这也是李明扬想间接的治好季子修的厌食症。
对于这一点,季子修却真的无法做到··他之前已经不吃了,可最近又在往嘴里塞东西·每伴随着一次咀嚼,胃里都会泛起深深的恶心感··他无比想念许究做的东西,即使是流食,他吃得也香甜。
就在这个时候,许究到达了李明扬的公寓··他好不容易软化了许林的戒备,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季子修了··许究敲开了门,一旁的李明扬也过去帮他打开了门。
却没想到,他看到的画面却让许究觉得刺眼和心疼··“悠然别吃了”·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的动作一停,回过头看他:“哥”·许究大步走过去,将瘦弱的季子修抱在怀里。
和上一次看到他,季子修抱在怀里的时候,瘦得咯手··“只是一段时间没看到你,怎么又生病了”·那句话里,藏着深深的关心。
季子修看到许究之后,心忽然就静了下来·吃不进去东西的烦躁,也慢慢消减··方云寒站在一旁,满心的嫉妒,可这个时候也唯有许究能让他笑得这么轻松。
“我只是不想看医生……”季子修轻声说道,眼底酝酿着黑暗,“我看见医生就反感·”·“不看就不看,你一辈子这样我也养你。”
许究的话,让季子修慢慢从那种失控的情绪拔了出来··他微微一愣,转而莞尔:“哥,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东西·”·许究听到他愿意去吃东西,松了一口气:“好。”
他卷起袖子,走到冰箱前,看看立马有什么食材··许究站在灶台前,俨然一副大厨的模样··季子修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许究长得很俊美,剑眉星目,身材伟岸。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系着围裙·他专注的做一件事的时候,格外的帅气··如此赏心悦目的场景,可谓是秀色可餐··许究做饭的样子,他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这一幕,让一旁的李明扬看得心惊··他在这个圈子那么多年,也玩过不少男人·许究和季子修之间的气氛不像是两个兄弟,反而像是情人一般··而且,看季子修的模样,完全没有察觉。
李明扬想要开口阻止,可两个人在一起看着如此幸福,他却迟疑了··许究做好了一道前菜,酸酸甜甜最为开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关系,季子修是能吃的。
“哥,怎么办呐,以后就只有你能喂饱我的胃了·”季子修无奈的笑起来··“别这么偏食,要是我以后不能给你做饭吃怎么办”·许究仍旧是那副姿态,淡然,安宁,仿佛和他在一起,时光都会过得更好一些。
“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许究的目光闪了闪:“以后别这么说,这种约定许下了,就该是一辈子了·”·季子修的心忽然跳得快了几分,温暖被塞得满满都是:“一辈子,就一辈子。”
这仿佛是表白似的,许究分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期盼··这一刻,他不想自我否决··两个人一个做,一个吃,正十分和谐·此时门外的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李明扬有些疑惑,正准备过去开门,可门口,却传来了许林的声音··“明扬·”许林问,“悠然和许究是在这里吗我来接他们回去。”
虽然李明扬和季子修早就商量了要回许家,可许林突然找上门来,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泄露了这里的地址··“许究,是你引来的”李明扬把目光对准了许究。
此刻的李明扬,笑意已失,满怀敌意,“解释”·第50章 藏灵12·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李明扬没有咄咄逼人, 而是叫许究解释, 就已经有所考虑了。
季子修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毁了许究,一定会波及到季子修的··许究的目光落到了季子修身上··他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即使现在季子修相信他, 他对李明扬和许林说的话,也足够另他们反目成仇。
许究僵直的站在原地, 心就像是被碎片割裂,连痛觉也麻木了··“父亲,为什么要来接悠然”·门外的许林笑道:“悠然身体不好, 接回家住最好,还有, 不是你告诉我地点的吗”·许林的话, 让李明扬彻底怒了,他小心翼翼的望向季子修, 生怕他露出绝望:“悠然……”·悲凉的情绪在扩散,纵然理智上告诉季子修这是假的,许究不会骗他,可季子修的心还是感受到了疼痛。
原主很不稳定, 也导致了他不稳定··季子修的脸色发白,许多不好的想法莫名的涌了出来··“悠然,开开门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许林又敲了两下门, 轻笑道,“咱们是父子,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面吧”·季子修的表情近乎茫然,仿佛一碰就会碎。
许究的眼底发狠,走到门口:“够了别再逼他了·”·“逼他”许林疑惑,“我逼他什么了”·李明扬也冷笑:“我看一直害他伤心,逼他的人是你吧。”
许究的嗓子发干,喊了一声:“悠然”·季子修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精神都不大好了··李明扬连忙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拿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脸颊:“悠然,悠然”·季子修的呼吸一轻,抬起头望向许究,那眼神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不过来。
许究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不是我,你别乱想·”·这一句话,让他仿佛镇定了下去,他神色反常的直线撞开了李明扬,投向许究的怀抱。
嘴里却一直嘟囔着两个字··房间里很静,李明扬离得稍远一些,所以听不清楚·可许究却一下子就反应出来了,那两个字是什么··——秦奕。
他不知道在叫谁,许究的心里酸酸涩涩,就像在盐水里泡过似的··季子修说:“你去哪儿了,到底有没有来这个世界我好想你·”·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些话倒是说得很清晰,可他说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前因后果,让李明扬更加感觉到他的脑子不正常。
许究抱紧了他,他还年轻的肩膀上,却默默承担着这些东西··他的态度变得坚决,对李明扬说:“打开门吧·”·“什么”李明扬完全不懂他想做什么。
许究把季子修拉出怀抱,眼睛凝望着他:“我会保护你的·”·那双眼睛很冷,他的瞳孔是最纯粹的黑色,比黑夜的颜色还浓··季子修的脑子狠狠发疼,此刻总算镇定下去:“哥,你想做什么”·许究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东西。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总是开着灯,养成习惯就不好了·”·这些话就像是诀别一样,季子修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他在这一刻,明白了许究要干什么··他要告诉许林实情。
他要跟许林说,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许究”这是季子修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叫他,“你还要替我承担到什么时候”·许究回过头来看他,季子修走过去,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捏了一下他的手。
季子修没有本源世界的记忆,在考核世界里总是受到别人的嘲笑,他几乎……已经忘却被人宠着,爱着是什么滋味··这东西就像是毒瘾一样,沾一点就戒不掉了。
季子修站到门口,伸手去打开了门··他并未回过头,只是对许究说:“不能总是让你担起那么重的担子,我会心疼的·”·许究的心头一颤,在他前方,那个瘦小的身影还在拼命努力。
所以……他才无意识的被他所吸引··许究的心,定了··许林和李明扬都没想到,最后开门的竟然会是季子修,当许林走进房门的时候还一阵惊疑。
门外果然跟着很多保镖,许林是有备而来··“爸,进来坐吧·”·这是季子修去别墅以后,许林第一次见到他,和印象之中的儿子完全不同。
季子修看上去太消瘦了,没吃好,没睡好,担惊受怕,精神异常··这是许林期待的结果,可当他见到季子修这样的时候,也还是会受到触动··现在的他别说跟李明月相似,那模样就像是易碎品似的,要是被人触碰马上就会倒下去一样。
可许林终究是许林,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他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他进来之后没有跟两个儿子打招呼,反而把目光对准了李明扬:“明扬,悠然既然在你这里,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一来就兴师问罪,李明扬是不怕许林,可季子修和许究现在的监护人终究是许林。
李明扬挂起一个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姐夫,你带这么多人到我这里做什么”·许林也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怕自己年纪大了,两个孩子不听我的,也算给自己壮壮胆。”
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十分紧张·虽然他们都挂着笑容,却暗潮涌动··他们没有撕破脸皮,就是因为各自都有所忌惮··许林把目光放到了许究身上,眼底有些失望:“许究,你弟弟都这样了,怎么不告诉我”·许林就是一只老狐狸,他这么说,是为了本就不信任的两个人裂痕更大。
季子修读懂了,许究也读懂了··季子修垂着眼,神情复杂··许林又说:“悠然,你也别怪你哥,你们毕竟是兄弟·”·他句句都在挑拨离间,绵里带针,季子修更加无法小觑许林。
他乖巧又怯生生的挂起笑容:“爸,我不会怪我哥的·”·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孩子·”·李明扬前些日子早就和季子修商议好了,此刻是想助他一臂之力。
自己开车回去,和被许林接回家里,那效果完全不一样··李明扬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笑道:“悠然在我这里就好,我会照顾好他的·”·许林很不认同:“这事就让悠然自己做决定,他已经十八岁了,有资格为自己做主,你说对吧”·他这样软着说话,实则咄咄逼人。
李明扬露出烦躁的表情,心底却只剩下冷哼··这要是他真的不想让季子修走,这会儿保准得被许林气死··房间里静静的,只剩下吹拂进来的风声·所有人都在等季子修的回答,包括许究。
季子修低垂着眼眸,看上去乖巧极了:“我跟爸爸回许家·”·许究露出诧异的表情,而那边的许林却极度满意季子修的表现:“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
“不行”许究说道··这几个人里面,都对季子修怀有几分关心··可最纯粹,不掺杂任何东西的,却只有许究一个人。
季子修朝他轻轻的露出一个笑容,即使他已经身处这样的境地,仍觉得温暖,就是因为还有许究在··许究的那句话,让许林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阿究,爸爸对你很失望。”
许林拉着季子修,转身离开了这个公寓··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李明扬才眯起眼,对旁边的许究说道:“许究,你还不明白吗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我能决定得了的。”
“什么意思”·“是悠然自己想回家,可他对许林已经不再有期盼了·”·……·车子一直朝前方缓缓行驶,路上的风景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过眼而去的枯黄色。
十月深秋,林荫道上的银杏树开始掉落下金黄的叶子··狂风吹过,这一幕就像是下着金黄的雪一样··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冷着一张脸,任谁都看得出心情很不好。
季子修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太累了,回到许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的他必须早点恢复精神··许林看着后视镜里的季子修,他睡得一点也不安稳,睡梦之中也狠狠的皱紧了眉头,像是做噩梦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能完全不管··只是他竟然被人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懂得早早反抗,太不像他许林的儿子了··车子颠簸了一下,季子修有些害怕的睁开了眼睛。
许林呵斥道:“怎么回事”·司机连忙道歉:“对不起许总,刚刚突然有一只猫跑出来,我吓了一跳·”·许林嗤笑:“吓什么,不过一只猫而已。
你看悠然都被你给吓醒了,刚刚直接压过去多好·”·这话十分残忍,的确像是许林能做出来的事··季子修的眉头狠狠皱起,胃里一阵翻滚··“悠然,既然你已经醒了,爸爸想和你聊聊。”
“嗯·”·许林的目光十分冰冷:“方永明,就是照顾你的方医生,已经在警察局里了·你现在人没死,如果他找一个好的律师帮他辩护,很有可能只会判几年。”
·季子修的手狠狠捏紧··许林问他:“悠然,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季子修的身体颤了一下,眼底却充满着病态:“最大程度能判多少年”·“这取决于你,想让他判多少年。”
季子修的唇色发白,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死刑能做到吗”·许林听罢,狠狠的笑了起来··“这个可不行·”·季子修玩着手上的绷带:“不是死刑,就让他早点出来吧。”
许林十分诧异,却没有问为什么··季子修的笑容完全变了,如蜜一般甜美:“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只是关着他·”·这样的季子修,让许林的眼里露出几分玩味。
傻孩子,竟然在他面前暴露出了本- xing -··明明只用装可怜,就能在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季子修扯开了绷带,手上的伤口已经不会恢复如初了,剩下了粉嫩的划痕。
心里的疼,身体也记住了··没有必要伪装,他要让许林知道··许林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事情,让他已经不正常了··纵使现在许林不会后悔,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第51章 藏灵13·看到季子修和许林一同回到许家的那一刻,谢柔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本来是出来迎接许林回家, 却没想到许林竟然还带了季子修回来··“老许, 怎么只有你们阿究呢”·许林哼了一声, 把外衣递给谢柔:“那个混账东西,他明明知道悠然去了李明扬那里, 也不告诉我具体位置。”
谢柔听到‘混账’两个字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只是许林对她根本没有戒心,毕竟是当年心头的白月光, 现在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谢柔为了博取多疑的许林的信任,付出了太多。
谢柔迟疑的说道:“阿究……他在公司好多天都没回家, 老许,他好歹是你儿子……我们不心疼, 谁心疼呢·”·谢柔给许究说了不少好话, 听着听着,许林脸上的表情才渐渐柔和下去。
等谢柔说完, 许林的语气已经变了,他轻声说道:“悠然跟我们住了,你平时多多照顾他·”·谢柔笑得温柔而虚假:“这是当然,悠然这孩子这么乖, 总算能跟我们一起住了,我以前可一直都念叨着他呢。”
谢柔望向季子修,看他实在消瘦,又站在光线略暗的地方, 总带着一股- yin -郁的感觉··随后,季子修朝她露出淡淡笑容,才让谢柔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她该是想多了吧··“站得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呀·”·季子修走得近了些,谢柔看到他手上的伤口,脸色大变:“这是……”·季子修摸上那些伤口,轻笑了一声:“的确有点丑。”
谢柔连忙说:“这能做整容吗疤痕看着挺可怕的·”·许林嫌她啰嗦:“悠然是个男人,做什么整容”·谢柔有些委屈:“悠然真是太可怜了,出去没多久就受了这种伤,我也是好意。”
许林点了点头,又对季子修说:“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先回房间吧·你谢阿姨叫人每天都打扫那间房,很干净·”·“我哥住哪里”·许林的心头升起一股怪异:“你隔壁那间房。”
“好·”·见他慢慢走到楼上,许林陷入了沉思··不是他多想了,许林这个圈子看的人太多,也听说过一些人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玩男孩。
他以前也从未放在心里,可自从出了方永明那档子事以后,许林就不得不多想了··他们是两兄弟,真有这么亲·如果许究做的那些事是真心想保护季子修的话,那就太令人害怕了。
许林这般沉思的模样,让谢柔轻轻的问:“老许,怎么了”·许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没事,你以后多看着悠然·他有什么不对立马跟我说。”
这……莫非是监视吗·谢柔起初以为许林带季子修回来,会对许究是一个威胁,现在看来,许林还是不喜欢季子修的··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悠然有什么不对,我们大人看着也是好的。”
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走上了楼··……·当季子修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里面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光线很不好··他并未开灯,而是走到了窗前,将窗帘完全掀开。
原主的确享受到了十足的宠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李明月亲手布置,就连窗户外的风景也如此··谢柔进了许家,并没有急着把那些东西消除掉·她的最终目的不是李明月,而是要报复许林。
季子修庆幸谢柔并非真的爱着许林,要不然李明月的东西,大概是一件都留不下去了··窗外有一株常青树,大的一颗,小的一颗··李明月总笑着说:“这棵树是你出生那天种下的,和你一样大。”
这是李家的传统,李家那片后宅,已经成林了··“要你是个女儿,妈妈就学古人放点酒,等你出嫁的那天全部拿给你·”·季子修想起李明月说这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今已是深秋,庭院里所有的树都被染上了黄色·唯有那两颗书,随风摇曳,树叶层层叠叠的,看着精神极了··故人已逝,树却在··李明月和许悠然,两个人都不在了。
特别是许悠然,灵魂也消散··种下的那些树,这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季子修叹了口气,走到书桌旁·抽屉里有一册照片,上面全是许悠然幸福的笑容。
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地方,此刻觉得许悠然可悲极了··[许悠然,别再恨了,我会帮你报仇的·]·许悠然听不见,也不愿意听,他不再信任何人。
季子修合上相册,慢慢出了房间··其实今天一整天,方云寒都一直跟在季子修身边·看着他从李明扬那里回到许家,看到所有人都不信许究,只有他朝着许究露出了微笑。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期,自己盗取了公司的成品给了敌对公司,令许悠然的公司陷入了困境·许悠然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却仍旧安抚的对他露出了笑容,那个时候的许悠然是相信他的。
·可惜的是,他和许究完全不同··许究是真的护着他,而自己……却在骗他··方云寒闭上眼睛,想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拥有的时候,从不去想这到底是怎样的重量,现在失去了,他才后悔至极··方云寒一直都在逃避一件事情,越是到后面,他这个想法就越清晰··他那个世界的许悠然,在那口棺材里。
方云寒自从上次发现方永明是个人渣过后,就已经控制不住灵体··其实方云寒早就后悔了,提着一口气不肯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季子修此刻的处境很危险··最差,也要等到他重新掌控许家过后,方云寒才能彻底消失。
看到季子修抱着一个相册离去,方云寒也跟了过去··外面已经临近黑夜了,夕阳西下,日暮渐远··季子修找佣人拿了铲子,走到那两颗常青树的中间。
树叶层层叠叠之下,温柔的晚霞照在他的发丝上·季子修的手摸着树干,微笑着仰起头:“我来了·”·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样。
季子修开始在树下挖土,十几分钟的活计,他就做得气喘吁吁··汗水打- shi -了额头的碎发,季子修珍重的捧着相册,将东西深深埋入常青树旁··若是完成了许悠然的执念,许悠然只会融在他的身体里,成为季子修实现愿望的养料。
他触碰了许悠然太多的记忆,也对许悠然投入了太多情感··等季子修埋好土,却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泪水打- shi -了脸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奇怪……我为什么要哭。”
当他的手贴在树旁的时候,莫大的悲拗笼罩了他··许悠然二十八岁就死了,他的大半辈子都在许家过的··这个地方,到处都充满着熟悉的味道··季子修的眼泪根本无法停息,他后来渐渐明了了,这是许悠然除了怨恨露出的第二种情绪。
他第一次这么哭,仿佛要把所有的悲苦全都发泄出来··[谢谢你·]许悠然彻底释然了··季子修问:[能别走吗]·[我只是执念,魂魄早就消失了,不想走也没办法。
]·[可是……]·许悠然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低沉而温柔:[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以后要是全部记起来了,多想想我……不要那么绝望,好吗]·他受的伤害比自己的还深,刻在了骨头里。
许悠然觉得,他们真相似··一个选择被疯狂吞噬,一个选择彻底忘记,永不记起··太深的痛苦,会让人变得执着··若失了这份执着,只会变成一个空虚的疯子,就像最初的季子修一样。
季子修的眼底止不住眼泪:[……不,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许悠然却彻底的消散,连执念也没有了··[我会撑到最后,让你和这个许究有时间生活一段时间。
]·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他和季子修都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再见了··永世不见··方云寒··……·一股温暖而酸涩的情绪在胸口发涨,季子修不再被那些怨恨所控制,可心底却变得空荡荡的。
他茫然无措,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站在常青树下··许究回到家,便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走了过来,把这样的季子修抱在怀里··单薄的身体,哭得满脸都是泪水,许究的心很疼,这一刻,仿佛与季子修的感官相连,完全感同身受。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究……”他边哭边打嗝,“你回来了”·许究低沉的回答:“嗯。”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哭吗”·“不问·”·季子修哽咽,泪水完全止不住:“为什么”·许究也不知道,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些东西,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的情绪一直很少,可这为数不多的情绪,也用到了季子修身上··0101只是轻叹了一声:[傻主人,你的半个魂魄都在季子修身上,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情绪]·这些话,许究听不到,他的任务也是最高难度,其代价就是忘却。
“你一哭,我的心也会跟着揪起来·”·许究看着他,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顶:“我只想快点止住你的泪·”·那双手十分温暖,揉的力度也很轻,像是害怕弄疼他一样。
季子修是男人,不喜欢被人这么对待··可这一刻,他却安心沉醉于此··泪水很快止住了,是因为许究在他身旁··许究轻轻的对他说道:“我喜欢你。”
他的情绪只为他敞开,心也只能住下一个人··季子修睁大了眼,虽然上一个世界听过无数次,可他每每说喜欢的时候,眼底都是满满的专注··他,拔不出来了。
如何是好·第52章 藏灵14·天色渐暗,四周静悄极了··许悠然跟季子修说会撑到最后, 这让季子修得以留在了这个世界··至少短暂的时间里, 他不会离开。
许究和季子修一起回到了里面, 他的脸颊沾染了泥土,谢柔看到了之后给他递了一个热毛巾:“怎么沾上那么多泥巴了, 许究也真是, 怎么不拦着你·”·季子修笑了一下,轻轻用帕子在自己脸上擦干。
他回应了许究, 这个时候两人正腻乎着呢··许究说:“我帮你擦·”·“我还是自己来吧·”他瞪了许究一眼,满是警告。
谢柔还在这里呢,许究到底在想什么·殊不知, 许究已经很克制了,也正是因为谢柔在这里, 许究才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晚上吃饭的时候, 许林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专门给季子修准备吃的东西,这一顿饭虽然丰盛, 却吃得格外尴尬,季子修因为许究在身边,才能勉强自己吞一点东西··许林吃到一半,慢慢的开了口:“许究, 这段时间你搬出去住。”
季子修和许究都没有说话,反应大的反而是谢柔··“为什么”·许林的脸色很难看,刚刚他在书房看到两兄弟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季子修是他自己接回来的, 不可能叫他出去住·反倒是许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许林冷冷的看了一眼季子修,很快把自己眼底的厌恶收了起来:“没有为什么,许究今天就搬出去住。”
许林的心总是偏的,首先想到的是保住许究·就算是许究主动,他也会觉得是小儿子染上了不好的恶习,过来勾引大儿子的··他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谢柔的脸色变了变:“老许,你让儿子搬出去住,是因为悠然回来了吗”·许林把筷子在晚上重重一放:“问那么多做什么”·许林发脾气走去二楼,谢柔转身把目光放到许究身上:“你做了什么惹你爸不开心”·许究气定神闲的吃着饭:“没什么,只是我不会搬的。”
谢柔本想追问许究,可碍于季子修在这里,便把话全数吞了回去··“咱们不搬,儿子,你可得留在许家”谢柔犯了嘀咕,要是搬走了还怎么争家产·谢柔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搬也可以好好照顾弟弟。”
这话听着就假了,季子修笑了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刚刚吃饭的时候许究就不规矩,在桌子下面勾引他·现在谢柔和许林上去了,他坐得离季子修更近了。
季子修眯起眼,懒洋洋的说:“拿开你的手·”·许究低低的笑了起来:“不放·”·这边秀起了恩爱,那边却截然不同·谢柔也随许林上了二楼书房,推开门,她看到许林满心烦躁,甚至平日都不抽烟的他竟然点燃了烟。
谢柔走了进去,轻声细语的问许林:“老许,你怎么突然要让儿子搬出去”·到底是这种事情,许林说不出口,只是暧昧的提点了一句:“今天在书房,我从窗户看到他们兄弟两个抱在一起。”
“抱在一起”谢柔有些疑惑,“悠然的身体不好,有什么不对吗”·谢柔还不知道方永明的事,这是家丑,许林也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只是掐灭了烟:“总之许究不能再和悠然这么亲近了。”
“他们是两兄弟,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许究亲近悠然也没错啊·”·许林的青筋凸起:“别说了·”·他这样反常让谢柔心底里的疑问更深,可她在许林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许林不愿意说。
于是谢柔聪明的不再过问,许林出自偏远地区,虽然很有头脑,可某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李明月能力比他强,众人都对她赞叹不已,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厌恶李明月了。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问总行了吧·”·谢柔走过去,拉着许林坐下,帮他按压太阳- xue -,“你也真是,别为那些事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林起初的确有怒气,也在谢柔的软言细语中渐渐消散。
他这段时间的确很累了,因此谢柔给他按了不久,许林的呼吸就变得越来越平稳,有些昏昏欲睡··许林的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想起季子修在车上反常的表现,让他还以为他真是脑子坏掉了。
倒没想到,那全是装出来的··许林怀疑季子修的脑子根本没坏,毕竟李明月是那么一个有心眼的人,她的儿子,许林不能不防··抱着这个念头,许林渐渐进入了沉睡之中。
看到许林终于睡着,谢柔小心的从书房出来,轻轻为他关上了门··走到楼下的时候,竟然发现许究还在跟季子修腻在一起,她皱起眉头:“许究,你在做什么”·“给悠然做吃的。”
“桌子上不是有吃的”许究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个弟弟比管理公司,争家产这些事情还有热情··她自己的儿子,她了解。
许究从小的情绪就不多,对待她这个母亲也同样如此·一连几十天都看不到许究笑一下的··要是她看得没错,许究在做东西给季子修吃的时候……笑了·“悠然的胃不好,吃不了那些东西。
下次跟厨房说,做一些流食,好消化的东西·”·谢柔是知道季子修住了院,但具体什么原因她并不关心·现在听到许究这么说,她甚至觉得许究知道得太多了,她想起许林跟她说过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怪异。
“悠然,你看你能不能劝劝你爸,别让许究单独出去住,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季子修本来在喝粥,以为谢柔不会找上自己··他放下碗:“我也觉得哥哥该出去住。”
谢柔的脸色变了变,看季子修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许究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宠溺:“别乱说·”·他是不会走的,留季子修在这个家里,不是羊入虎口吗·季子修已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可谢柔跟许究都不接受,他也只是笑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清晨,许林起了一大早··他心里惦记着事情,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许林讨厌无法掌控那些事情的感觉,于是给人打了电话,让人在家里装了监控器。
因为害怕几人起疑心,许林对谢柔说:“你带悠然去医院做复查,就是他之前住院的那个医院·”·“家里不是有医生吗”·“悠然不太喜欢医生,你带他去吧。”
许林的态度让谢柔觉得越发古怪··等几人离开了许宅,许林才叫人来了··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儿子是真不正常,还是假不正常··许林的眼底泛着冷。
下午的时候,季子修就回来了·上一个世界秦奕也装过监控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些东西·季子修忍不住轻笑,觉得许林的直觉挺准的··[主人,这下麻烦了……]·[麻烦什么无非是下一个局的开端罢了。
]·谢柔他不管,可许林和方云寒必须付出点代价··季子修就这么待在许家好些天,许林看监控录像没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却仍旧不敢掉以轻心··这一日,谢柔找上门来。
也许事情总是那么戏剧- xing -,许林装这监控器是想看季子修的状况,却没想到意外看到了谢柔的异常··许林盯着监控画面,又带上了耳机··“阿姨,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直说吧。”
季子修这段时间身体好多了,至少脸上的肉完全养回来了,看着没那么吓人··他长得很好,多吃了些东西,也恢复了神采·他的眼神很清澈,嘴角微微缀着笑容的时候,一下子就引起了别人的好感。
“悠然,你一直和你哥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啊·”反常的人是他吧··谢柔不相信,自从季子修回到这个家以后,许林对待许究的态度就冷了不少。
以前还在专心培养许究,这段时间却没了下文··因为有监控器,季子修也不想设计害她,可谢柔并不知情,偏生对季子修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也不想针对你,你哥对你也不薄,你别害他。”
季子修皱起眉头:“害他我为什么要害他·”·谢柔冷笑:“要不是这样,你回许家做什么”·他不想和谢柔这么剑拔弩张,可是监控器对准了他:“是爸接我回来住的。”
“这么说还是老许勉强你的”·季子修叹了口气,对谢柔使眼色··他提醒得很明显,可谢柔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在意。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许林的疑心病大到竟然会在家里装这种东西··“不是,我自己也想回来·”·谢柔见他不肯说实话,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谢柔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对待季子修也没那么亲切了:“看来你是执意要和我们争了”·听到这里,就连0404也忍不住叹息:[谢柔真是想不开,非要过来找主人,还暴露出了本- xing -。
]·[自己作的死,自己是得还的·]这句话季子修可有深刻的体验··他狠狠扶额,又想起了被小仙女人设支配的恐惧··此刻的许林可什么都看着呢。
第53章 藏灵15·谢柔的那句话,让许林狠狠皱紧了眉头··他完全想不到, 在他身边温柔可人的谢柔竟然大变脸了·要不是这次装了监控, 他偶然看到了这一幕, 都不知道谢柔会瞒他多久。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林的疑心病一起,就止不住了··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里面的录像, 脸色却越看越不好··“争”这话季子修不乐意了, “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回来继承妈妈给我的那份儿。”
李明月给他留下的那笔钱有多少, 其实谢柔也不清楚·但有一点,那笔钱就连许林都心动了,所以数额一定超过想象··“你爸根本不会把那钱交给你的。”
“我知道·”季子修站了起来, 并不想跟谢柔争执··她毕竟是许究的母亲,季子修不想让许究左右为难··见他要走, 谢柔强硬的堵在门口:“等等”·季子修的脸色瞬间黑了, 此刻的他很想骂谢柔别犯蠢,可现在他说什么许林都看着呢, 季子修只得心平气和:“阿姨,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用这么绕圈子。”
谢柔的眼里闪烁着贪恋的光,她饶了那么多圈子, 终于把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把那钱拿回来,但我和许究要百分之五十·”·她的话,让季子修暗叫不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季子修厉声说道··谢柔一点都没察觉到季子修的提点:“你是继承人, 只要能证明你的精神状态良好,就可以早点继承那笔钱。
这是老许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可他一定会阻挠你,不如……我们合作”·殊不知谢柔的话,完全让许林气炸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发青:“谢柔啊谢柔,你藏得好深,就连我也骗过去了。”
季子修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他完全没料到谢柔会这么说··谢柔都装了十几年的菟丝花了,竟然只是因为他回许家,许林对许究的态度大变而自乱阵脚··说出口的话,无法再收回。
许林完全听到了谢柔的那句话··他做到仁至义尽,提醒过谢柔了,只可惜她利欲熏心,只当他的提点是耳旁风··“你好自为之吧……”季子修面露可怜。
与此同时,许林走进门来,谢柔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老许,你不是去公司了吗”·“贱人”许林狠狠打了谢柔一个耳光,“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谢柔被打蒙了,许林到底听到了多少·“什么主意”·“还跟我撒谎”许林狠狠的说道,“家里装了监控,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谢柔怎么也想不到许林竟然会装监控,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干。
谢柔听到许林的话,大脑里空白一片,只想着——完了,这下子全完了··“老许你听我解释”·许林对谢柔很失望,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女人,自诩聪明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要不是安装了监控器,还不知道他会被瞒多久。
许究到底似母,在谢柔身边那么些年,一定也满怀心计··他到底在身边放了些什么人·许林满心后怕,又深深后悔··季子修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人心可以如此凉薄。
[许林自己给自己挖了套·]·再美好的人,也禁不住放大镜··谢柔丑陋的一面,已经通过监视器被慢慢放大了··在许林的心中,她不再是那个千依百顺的菟丝花,而转变成了一个城府颇深的女人。
季子修看着许林暴怒的脸,皮笑肉不笑的问:“爸,你在家里装监控做什么”·许林因为他的话而僵直在原地:“你不肯看心理医生,我是怕你犯病。”
季子修低垂着眼眸:“原来在爸爸心中,我就是一个精神病人还需要时时刻刻找人盯着我,您才能安心”·许林一时语塞,心头涌起一股心虚来,就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谢柔一直在一旁抽泣,她哭的时候也是极美的,梨花带雨,看着楚楚可怜··往日里她这个模样许林一准儿心软,可这一次,他只觉得谢柔一切都是假的··“老许……我错了。”
她只能一味的装可怜,希望能得到许林的垂帘··她跟了许林十几年,太了解他的- xing -格,一朝心急,满盘皆输,谢柔彻底的慌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许林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毫不留情面··看到他的背影,谢柔摸了一下刚刚被许林打了一巴掌的地方·那里已经红肿了,印记在雪白的肌肤上看着格外明显。
许林是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也算对得起两人那么多年的情分·可许林打谢柔的那一巴掌,已经打散了谢柔心头最后一丝爱意··她也是小康家庭的孩子,从二十岁起就跟了许林,为他打了好几个孩子。
父母打骂她,亲戚嘲讽她,可那个时候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好像别人越是这么说,她越是要跟许林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好给那些人瞧瞧··谢柔被生活再一次打脸,二十五岁的许林结婚了,还是在和她交往期间。
她莫名其妙当了小三,对许林的爱早就变成了恨··她要让许林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谢柔怂恿他弄得许悠然精神不正常,最后在夺得许家家产的时候,再告诉许究不是他的儿子,多么完美的复仇计划。
谢柔低着头,瞪大了眼睛:“许林,我会让你后悔的·”·季子修转过身看向她,见到谢柔的头发都乱了,低着头的时候,黑发也垂向地下·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有些不正常,还一直碎碎念着什么东西。
季子修轻轻摇头··啧,又被许林给逼疯一个··……·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林这段时间很是糟心,季子修回来以后,许家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先是许究,莫名其妙的对季子修那么好·再是谢柔,借助这次的事情让许林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这么多巧合拼凑在一起,让许林对季子修的疑心就更重了。
他一直都有头疼的毛病,一想起这些事,他这个毛病就更加严重了··许林没有拆监控,特别是季子修那间房··可现在季子修都已经知道有监控了,想必以后说话做事一定会谨慎小心的。
许林打开了监控,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季子修在房间里,他赤脚走到窗户旁,让月光慢慢渗透到里面··玉石接受了月光的照耀,变得更加通透莹润。
很快,方云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季子修身旁··“这个许家,真是太危险了·”方云寒看过,许林丧心病狂的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都装上了摄像头。
季子修就这样站在窗边,也没有穿鞋··夜晚静悄悄的,他的声音也刻意的轻柔了几分:“可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你现在的处境这样……我不放心。”
季子修微愣,望向方云寒:“方藏,你怎么了”·“藏……”方云寒想起自己骗了季子修,可所有的东西只能他自己全数吞下。
要是把以后的事情告诉给他,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绝望··“要是……你以后遇到一个叫做方云寒的人,一定离他远远的·”·“方云寒是谁”季子修问。
方云寒的内心充满了苦涩,却只能把这些东西打碎了吞进肚子里:“方永明的弟弟·”·季子修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要是知道方云寒是方永明的弟弟,我一定离他远远的。”
这分明是方云寒所期望的,可当季子修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疼痛··他多想问,你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留下我的·就是因为我在黑夜里帮你送了一碗粥·而这些话,方云寒都无法再问出口了,这不是他的许悠然。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个世界的许悠然才十八岁··他的那个许悠然,早早被他给逼死了··方云寒的心疼痛极了:“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通通都不要理。”
季子修的目光幽深的对准了方云寒,在许悠然消失以后,他看到方云寒的脸已经不会生理- xing -产生恶感和恨意了·如今的他,不必受到许悠然的影响。
“你这么说,是要消失了吗”·方云寒不舍的点了点头··季子修的目光复杂:“可是,我们还没有怎么在一起说过话·”·方云寒挂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你真是我想出来的吗”·方云寒很想告诉他不是,可这一刻,他不能那么自私了:“是,你的心结解开了,所以我也该消失了。”
季子修很清楚,他嘴里的消失可是和许悠然的消失完全不同··方云寒之所以能和他一起回来,都是因为许悠然的原因··如今,他不在玉里,就会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去。
“方藏,再见了·”·方云寒闭上了眼,身影也逐渐消散··方云寒回到了原本的世界,那个时候的他二十八岁··方云寒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望向熟悉的房间,头疼得让他脸色惨白。
他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许悠然和现在完全不同··他误会了,是方家先对不起许悠然的··方云寒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找到人问:“林汪,你看得见我吗”·林汪有些懵逼:“方哥,你怎么了”·方云寒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去,他失魂落魄的说:“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
“哈”林汪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方云寒问:“许悠然现在在哪里”·林汪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方哥,你忘了……我们昨天带人去刨了坟。”
这种缺德事,他也是头一次干·许家的人都已经下葬一半了,方云寒非不相信许悠然死了,带着一帮人过去不让人下葬··方云寒的嗓子发干:“他的尸体呢”·“你不准我们烧,我们也只能放着,只是天气大了,尸体都腐臭了。
这人……还是入土为安得好,我们老家有传闻,如果不入土的话,那个人下辈子都是都投不了胎的·”·方云寒彻底清醒了:“把他下葬吧。”
林汪十分纳闷:“方哥……你不报仇了”·方云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该是悠然找我报仇才对·”·许多年以后,方云寒查出了当年那件事的证据,他的心仿佛是被什么给揪扯住。
他已经三十八岁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方云寒拿着一束花放到了许悠然的墓前:“这该是我罪有应得·”·他欠下的债,永生永世都还不了。
方云寒在许悠然的坟前痛哭:“悠然,如果有下一世,我这条命都给你·”·这么多年以后,他这才惊觉,自己是爱许悠然的··方云寒闭上眼睛,想起记忆里的许悠然。
他的五官生得实在好看,只可惜脸颊深深的凹了进去,平日又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觉得- yin -郁··那一日,许悠然的厌食症又犯了···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连夜送了东西给他,许悠然竟然一口口的吃下去。
他朝他笑了,像个孩子似的,满脸稚气·方云寒的心都仿佛被这个笑容所填满··只是,方云寒无从得知的是——·许悠然的魂魄永世消散,随尘烟散去。
那些过往,已经灰飞烟灭··方云寒有下一世,许悠然却没有了··两个人,将永不再见··第54章 藏灵16·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季子修一人独自站立在原地。
他弯下腰, 将脚踝上的那颗玉石解了下来, 放在手心之中··玉石的白润和他手指的枯瘦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轻轻的抚摸过这东西,自己所有的恨意也随着许悠然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外面是一片阒黑, 只剩下风声带起树叶沙沙作响··黑夜太可怕, 这样的声音反而给人带来宁静··季子修走到书桌旁,将玉石仔细的塞入抽屉里··这些事情, 全都入了正在看着录像的许林的眼睛。
他泛起些许疑惑,正常人都不会大晚上这样喃喃自语,他的小儿子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吗·许林取下眼镜,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 xue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头疼得实在厉害了, 许林拿出抽屉里的白色药瓶, 吃了一颗药··另一边,谢柔刚刚洗完澡, 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到了浴盆处,里面有一颗残余的药物,还没被冲刷到下水道。
谢柔慢慢的走了过去·打开了水龙头,水开得很大, 能听到哗哗的声音··当那颗药彻底沉入下水道,谢柔脸上的冷意变得轻了一些··她交换了两瓶药。
一瓶是治头疼的,一瓶是给精神病人用的,就是方永明逼季子修吃的那种··在这个许家里, 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上次谢柔没有想过许林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在家里也装上监控,现在她知道了,放的时候完全避开了监控器。
谢柔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你对许悠然做过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那药吃久了,渐渐就会变成像季子修那样的精神病。
许林的那一巴掌,打碎了谢柔最后一丝希冀··她平日里总是念叨让许究早点夺得许家的财产,可真正和许林结为夫妻以后,谢柔是真的被蛊惑了一段时间·当年轻时候的愿望实现的时候,她总感觉处在梦境里似的。
可许林却非得打醒她··谢柔擦干了头发,带着一杯牛奶,里面放了药,慢慢朝着书房走去··“你来干什么”看到谢柔的那一刻,许林的态度很不好。
谢柔轻轻的把牛奶放到许林书桌旁:“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担心你睡得不好,所以拿了牛奶过来,可以助眠的·”·谢柔伪装自己的时候,就是一朵无可挑剔的解语花。
许林被她捋顺了须,他的确睡不着··纵使是这样,许林也对她抱有戒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两人的信任出现裂痕,许林不会去修复这种裂痕,反而会让裂痕慢慢扩大。
“牛奶放下吧·”·谢柔知道两人已经产生了无法弥补的隔阂,却在面对许林时,依旧笑得温柔··“好,你记得喝·”·她能做出最温柔的模样,边笑边给他捅一把刀子。
等谢柔走出了书房,许林把热牛奶喝了下去··他们同床异梦那么些年,正如谢柔想不到许林会装监控器一样,许林也想不到谢柔会给他下药··心上已疏远,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还在。
许林喝了大约半杯,脑子也不疼了,却变得晕乎乎的··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睡之中··……·夜更深了,外面有车灯直直的照- she -过来,那束光,像是要撕裂黑暗一样。
许究这几天被源源不断的工作给压得根本无法回家,许林有意隔开他跟季子修,这些天许究几乎都吃住在公司··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清闲,在深夜的时候,许究总算把事情处理妥当了。
季子修站在窗户外,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这个时候许宅的人几乎全都睡了,季子修放缓了脚步声,去到大门口·两个人正腻乎的时候,许林安排了大量的工作给许究,这会儿这么久没见,倒是分外想念。
夜静悄悄的,许究把人按在铁栏处死死的亲吻着··心头的想念是引子,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原主走了,季子修也不用伪装了,此刻暴露出本- xing -的他,甚至不让一步。
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过后,许究的眼底藏着很深的欲望··季子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别乱来,有监控·”·“监控”许究的目光幽深,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咱爸装的监控器·”·季子修压低了声音,他故意这样的时候,尾音微微挑起,听起来格外勾人··‘咱爸’两个字,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他调情似的。
许究倒没想对他做什么,因为担心季子修的身体,亲亲抱抱已经是极限了··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把季子修放开:“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他们对你怎么样”·他们指的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季子修无所谓的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至于他们对我好不好,没关系·”·许究听罢,在黑夜里抱住了他··“他们不疼你,我来疼。”
季子修看着许究,眼底是深深的笑意:“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凑了上去,给许究一个吻··……·许究留了没多久,又早早的奔向公司了。
许林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似乎想完全隔断他和许究的联系··季子修也不着急,在许宅的这段时间,身体反而养好了许多·许林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精神状态就跟以前的许悠然一样。
季子修看到以后,倒是晚上跟许究说过一次:“爸现在这样,倒像真的精神错乱似的·”·许林对待季子修的态度好了许多,有时候会给他塞糖,拿他当小孩对待。
许究沉沉的说:“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精神错乱,许林终究是许林·”·季子修又慢慢释然,在许林精神正常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仍然像是在看病菌··在这段时间里,许究彻底控制了公司,早已满十八岁的季子修也联系上了李明月的律师,悄悄继承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
当这笔钱摆在眼前的时候,他的确吓了一跳··李明月简直是挖了公司一半的钱留给季子修了··她知道许林在外面还有小三和私生子的时候,就早早的预防了这一手。
虽然明面是回家照顾儿子,可私下却完全不是这样··天气越来越冷了,白色的雪花飞舞而下,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完全雪白了·季子修站在窗边伸出了手,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雪花接触到他手掌的温度,就瞬间化成了水。
从初夏被困到那个别墅里,季子修来这里已有半年了··许究走了进来,用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很冷,别着凉了·”·他的情绪不多,连说关心的话也是面瘫着,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让季子修格外安心。
季子修轻笑起来,一直盯着许究看··许究问:“怎么了”·他拉着许究的衣服,狠狠的亲了过去··他这段时间仗着许究不敢拿他怎么样,主动撩他的举动变得多了很多。
许究每次回家,都会挂着甜蜜而郁闷的表情,到厕所里自己弄出来··一边想着那个人,一边自己弄··还有谁比他更苦逼·许究的眼底里冒着欲火,他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季子修无所畏惧:“啧,日~久天长嘛·”·许究把他抱住,轻轻跟他咬耳朵:“第一个字别咬得那么重。”
污得很··污得他的心都痒了··大雪夜里很冷,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抱着温存,每次许究回来,就总感觉是偷情似的·监控还在,季子修不知道许林有没有在看,他转而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许林真的在看,一定早就被气死了。
毕竟,他可是罪大恶极的‘勾引’许究的人呢··许林这边推迟了吃药,他的头疼病越来越依赖这种药了,甚至有些药物上瘾·许林被迫在家静养,他知道自己的好儿子许究已经彻底掌控了子公司。
那些董事会的人越是对许究满意,许林就越是心惊··他联合了一些元老打算反攻,就等着明天去公司,让许究知道许家到底是谁在做主··许林打完电话,眯起了眼。
此时谢柔已经不在许家了,他有时候神志不清的时候把谢柔赶了出去··吃了那些药,就仿佛会把内心最真实的东西全无顾忌的说出来似的,许林的心中没有半分不舍,还反而觉得自己做得对。
谢柔也在打那笔钱的主意,他不可不防··许林站起身,想起许久没开的监控,手都已经触碰到机器了,可季子修那晚自言自语的模样又浮上心头,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自己去找季子修。
大晚上,季子修的房间仍旧留着灯,许林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房门没有锁好,他轻轻打开了门,却看到许究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在他弟弟额头爱怜的亲吻了一下。
许林仿佛雷击似的愣在原地,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许究”许林看季子修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许林的眼中满是失望之情,被气得满脸涨红。
季子修冷眼看着他,在许究耳旁暧昧的流连:“哥,能帮我一件事吗”·“我知道·”·季子修回许家的目的他早就知道了,许究不仅没有理许林,反而还在季子修的唇边亲吻了一下:“爸,如你所见,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你们疯了”许林猛烈的咳嗽起来,“你们这是乱- lun -”·他还不知道许究不是他亲生儿子,以为许究是他培养的满意继承人。
季子修倒是偏要看看,他要是知道只有许悠然才是他亲生的,会露出什么表情·“我回来,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季子修低垂着眼眸,“你不该接我回家的。”
许林被气得一口气没憋上来:“逆子”·季子修偏要气他:“这下你两个儿子都成变态了,爸你是不是还打算出去再生一个”·许林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听完季子修的话,竟然晕倒在地。
许林的抗打击能力应该更强一些才对,季子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若有所思··他和许究不是杀人犯,到底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许林明天去公司的计划是不成了,反攻也不成,许林又被送去了医院,已经是大势已去。
许究在这段时间继承了公司,以雷霆手段压得下面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多说一个字··到头来,许林的如意算牌已空·季子修继承了李明月给他的那份儿,许究又继承了他心心念念的公司。
许林躺在床上,显然是恨死了季子修··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许先生,你近期服用了太多精神类的药物,所以被这么一刺激,你的身体就控制不住了·”·许林在床上,眼球转动,仿佛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药物我看了,全是违禁品,长期吃会产生精神错乱的·”·精神错乱·许林听到这一个词之后,立马想起了方永明·当初他拿这种类型的药给季子修吃的时候,许林还刻意引诱。
没想到现在报应这么快就落到他的身上了,自己也被人下了这种药··许林把怀疑的目光落到了季子修身上··他愤恨的用手颤巍巍扒开吸氧器:“叫……那个畜生,过来。”
许林的主治医生很奇怪,明明许林都在床上瘫了好久,连说话都不能说了·如今一开口就是这个,可见此刻的许林有多么愤怒··正在此时,一个女人踩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了进来:“不用叫许悠然过来了。”
许林抬起头,看到了谢柔的脸,他咬着牙:“你怎么,来了”·谢柔微笑的看着那些医生:“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我丈夫说几句话。”
人家是两夫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要是许先生等下有事,直接叫我们·”·“好·”·许林冷冷的看到这一幕,等人终于走出去了,谢柔才回眸给他轻轻盖了被子:“老许,我知道你半年前送许悠然去别墅的时候,就写好了遗嘱。”
许林的目光复杂··“我跟了你那么多年,除了能住在许宅,是一分钱都没有的·”谢柔甜甜的笑起来,“不过你倒是对阿究不错,东西几乎全留给他了。”
许林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许究,现在没有资格得到那些了·”·谢柔盯着他:“我要是早点狠下心,也不至于让你把我赶出许宅了,许悠然也不可能回来。”
谢柔也知道了许究和季子修在一起的消息,当初她只觉得荒谬,可如今想想,也算是报应了··“什么意思”·“那药是我换的,除了我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有谁呢”·许林的脸都气绿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谢柔却让他稍安勿躁:“还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好久好久,就盼着现在告诉你呢。”
瞒他·许林的脸上有些错愕··可谢柔凑近了他,在他耳边甜美又温柔的说出了真相:“阿究不是你亲儿子·”·许林瞪圆了眼睛,他此刻要不是四肢无力,一定会打死这个贱女人。
他被带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许林气得吐血,一副恨不得吃了谢柔的模样··谢柔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所以哪里是悠然毁了阿究反倒是阿究毁了你儿子。”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一样狠狠戳在许林心口··“你当年欠了我那么多,我和阿究一人毁掉你们一个,也算一报还一报了·”谢柔大笑着走出了这个病房,留下许林怒气攻心,呼吸急促。
当天晚上,许林又被推进去做了一次手术··等手术出来,许林的命虽然抱住了,可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他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也仿佛在一夜之中长出来了许多白发。
许林……老了··他恍惚间惊觉,自己这一辈子竟然只有悠然一个儿子,那他对他做过什么·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从眼前拂过,许林犹如一只斗败的狮子一样,已经迟暮。
许悠然在别墅里说起过胡话,自言自语的,就像是人格分裂··许悠然刻意去亲吻许究,在他面前说自己回来就是这个目的··许悠然……被方永明,他派去的那个医生侮辱了。
许林的眼底缀满眼泪,这是他儿子呀,他怎么不知道疼,反而推他出去受了那么多伤害··他回来报复自己也对,蓄意勾引许究也对,都是因为他太疼··许林想起小时候的许悠然,完全看不出来喜欢男人。
要是……他当初不那么做,不瞎想那笔钱,不把他送去别墅那边,他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方永明·许林的精神恍惚,满心都是后悔··只可惜,无论他怎么想见季子修,他都是不会再来看他的了。
又过了一月,尚未到春节··季子修这具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了··原本许悠然的执念消除,他就该离去,可许悠然和他约定了,要撑到最后··他变得越来越嗜睡,本来就已经切除了一部分胃,此刻吃得更少了,就像他得了厌食症的那会儿。
许究公司也不去了,整日整日的陪伴在他的身边··“春节……还有多久啊”·许悠然的生日在初二那天··“还有一个月多呢。”
许究的心里很难受··季子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个月,他连一天都撑不住了··这个身体在腐化,灵魂强行停留在这具身体里,他日日都看得见某一处的皮肤烂了,出现了尸斑。
“许究·”季子修叫他··许究弯下腰,想焐热他的手,可自己的体温,怎么样也传不到他的身上··许究的心口颤了一下,告诉季子修:“我害怕。”
季子修压住眼泪:“害怕什么”·“怕你……离开·”·于许究而言,这种情绪十分陌生,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害怕。
季子修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眼眶都红了·可他真的无法再停留:“还好我不怕·”·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白雪落到他的发间,季子修又去看了那颗常青树。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季子修死之前亲吻了许究的脸,许究跟了他去了那么多个世界,所以他不害怕,许究不会弄丢了他··“来找我。”
“我等你·”·说完,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许究怀里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他恍如失了魂魄一般为他办了葬礼··这段时间,他一直浑浑噩噩,只知道一定要给他办一个葬礼。
“我们老家那边的人说,不下葬就只能成为孤魂野鬼,连轮回都没有·”·他不要让季子修变成那样··葬礼上,许林坐着轮椅出席了,他的心头满心后悔,泪水一直包不住。
“悠然……悠然……”·魂兮散去,世间再无许悠然··许究失魂落魄的走出葬礼,外面,下雨了··“我现在就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藏(g)灵,藏的是方云寒的灵··藏(zang)灵,藏的是许悠然的灵··是一语双关的··第55章 师徒1·昏暗潮- shi -的地下,- yin -冷的从上面滴下水珠。
周围都是暗的, 唯有幽冥灯火引燃的地方有略微光亮·再往前, 有一个巨大的冰床··红色的帷幕高高挂起, 原本暖人的红色,却这样的景色下, 让人觉得十分诡异恶寒。
冰床上睡着一个人··冰冷如仙, 气质卓然,宛如玉琢般··季子修醒来的时候, 他睡在一个巨大的冰床上··他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身体都几乎被冻僵了。
他的脸做不出其他表情,就像失去了人类该有的情绪一样··完了, 他和陆千澜同学一样,面瘫了··季子修从冰床上爬起来, 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他开始闭上双眼, 接受原主的记忆。
阮天琅是天之骄子,一派宗主, 创立了云岚大陆最鼎盛的修仙门派·门中弟子把他传得神乎其神,因为在灵气匮乏,三千年都没有出过飞升之人的云岚大陆里,阮天琅是头一个到地仙修为的。
只是他幼时一家惨死, 被人以秘法伤了半张脸,即使到了地仙修为,也依旧不肯医治··阮天琅常年带着面具,气质十分高冷, 让人望而生畏·也正因如此,修仙界盛传他的容貌乃天下第一。
他到底长成什么样,也成了云岚大陆未解的谜··季子修艰难的从冰床上爬起来,周围灵气匮乏,根本承担不住地仙境界·就好比一个人需要一定量的空气,而周围的空气又十分稀薄,偏要活动,就会让人感觉胸闷气短。
灵气对于季子修来说,也正是这个道理··他用水幻化出一面镜子,立在半空之中··里面的人气质卓越,眉眼里都带着淡淡的疏远之气,当季子修揭开那个面具的时候,才发现右脸十分可怖,整个已经腐烂,伤口根本没有好的时候,又再次腐烂。
这样循序多年,阮天琅已经不知道经受过多少次折磨··季子修狠狠叹了口气:“原来不是不治,而是治不好·”·幼时受的伤,哪有这么容易·当年的师弟师妹都成了云仙宗的长老。
除了一个人,三百年前,阮天琅的师妹兰音因为动了情劫叛出宗门,可兰音有情有义,即使加入魔门也对云仙宗格外维护··阮天琅去追她的时候,脸上的旧伤发作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看了过去,结果那位魔门弟子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整日神神叨叨的说阮天琅丑陋不堪。
这下子,不仅惹得兰音震怒,修仙界同样也是··那可是阮上仙,地仙修为谁都清楚,修仙到了一定境界,容貌都不可能丑的·不过被人那么说,众人越发好奇阮天琅究竟长什么模样。
[真的好辣眼睛,嘤嘤嘤·]0404心理苦,[为什么主人总是接到这种类型的身体]·“别废话了·”过了好几个世界,季子修太了解自家系统了,“你是不是又想给我弄成我原来的模样”·傅新雨和许悠然不见0404调整,南辰和阮天琅可就不一定了。
0404决定装死··它是美貌的系统,绝对不能忍受宿主辣眼睛··它一定会弄的··这张被毁容的脸,也的确看着可怕,季子修重新带好面具,准备走出冰室。
阮天琅只有一个执念——好好保护徒弟长大,也算是弥补··阮天琅有心魔,即使是地仙修为,也逐渐无法抑制,到最后被心魔所困,堕入魔道·也正因如此,他被万人唾弃,声名狼藉。
当初被捧得多高,就摔倒得多惨··所幸阮天琅也不带面具了,以一张极其可怖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哪里还是那个上仙看着比魔门弟子还有可怕。
众人觉得受到了欺骗,对阮天琅三个字更为唾弃··在此期间,却有一个人一直陪在阮天琅的身边··至死,他那个徒弟都不曾离去··等阮天琅死后,便有了这个执念。
可因为最高难度的限制,坑爹的是季子修完全不知道他那徒弟长成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原主共收过三个徒弟,两男一女··他到底想让谁被救赎·遍地撒网还不行,阮天琅希望只对那一个徒弟好,尽力去弥补他。
选择其中一个,就必须放弃另外两个,季子修觉得难··他收徒也算晚了,因旧友之托,收下了其中一个徒弟··剩下的两个徒弟,一个为现任执法长老炎奚的推荐,一个是他自己看中了那孩子的根骨。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正在此时,山门前有奏乐响起·那琴声悠悠,让季子修闭上了双眼··炎奚弹琴一流,琴音可静心凝神·他双目失明,却有一颗聪颖的心,在阮天琅的帮助下,自此走上了琴修一道。
季子修淡淡的勾起嘴角:“炎奚平日都不奏琴,看来这一届的新入弟子当中,有他看中的徒弟·”·云仙宗五年一次收徒,乃是门中大事·季子修到来了几分兴趣,他唤来了本命灵剑,御剑承云而去了。
此时,云仙宗入门大典··云仙宗云雾缭绕,坐落于一个山谷之间··头上的五座高峰,由护山大阵加持,浮于半空之中··萧染抬起头,眼底满是好奇,周围的人都不敢偷偷去看,害怕失了礼节。
所以萧染这模样,让领头的师兄叹息一句——朽木不可雕也··他们宗主,最喜守礼的孩子,连着几位长老,也跟宗主的喜好来选人··谁让几位长老都是宗主的小迷弟呢。
“这次刷下去的孩子似乎很多”·“今年的入门试是炎奚出的题·”·一听是炎奚,风微颤抖了一下,炎奚师弟最晚入门,平日里总是一副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的模样,可谁人不知他的心就是黑的·师兄最喜欢他,搞得风微还觉得有点小吃醋。
“原来是炎奚师弟……”·听到有人议论自己的名字,炎奚手上的奏乐忽然停了,他寻着声音微笑着问:“风微师兄可是有什么想说的”·风微咳嗽起来,心里暗骂这个炎奚耳朵尖。
“我是说,炎奚师弟今日竟然奏乐了,是想收徒弟了吗”·炎奚轻轻笑了起来:“那个人,出关了·”·风微睁大了眼:“不可能,离师兄出关的时间尚有一年”·炎奚微微皱起眉头:“风微师兄不信我”·炎奚身为执法长老,去禁地的时候受到的禁制没他们大,这一点让风微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阮天琅出关了,这点值得云仙宗每一个人欢呼··云岚大陆的第一高手,他们云仙宗的倚仗,风微不禁感叹:“师兄这个日子出关,也算是缘分,也不知道师兄多久才会收个徒弟。”
“收徒”炎奚奏乐的手指忽然停顿··风微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炎奚,还有些纳闷:“我们五人之中,唯你尚未收徒,要是师兄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炎奚的脸上挂起假笑:“我会考虑的·”·正在此时,天空一道惊雷闪过,拨乱了四周的白云··一人御剑而下,他身着白衣,负手而立,一派仙家风范。
炎奚早就听到了惊雷剑的声音,脸色兴奋的站了起来:“师兄恭喜出关”·“嗯·”季子修淡淡开口。
他们这个宗主,积威已深,数千内门弟子纷纷低下了头,面露欣喜··宗主——出关了·而且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宗主竟然出来主持入门大典,这一届的人怎么这么有福气有的还恨不得自己晚生个几年,加入这一批人呢。
风微恭敬的朝季子修行了一礼:“师兄,此次出关怎么不早点派人通知我们”·他其实更想问季子修为什么来这个地方了,但风微面对男神的时候,总有些小羞怯。
季子修走上前去:“我想收徒·”·这四个字,仿佛在众人心头是用砸的力度··“收……收徒”炎奚猛然抬起头,“师兄你这样的修为资质,若不是天纵奇才,哪个配当你的弟子”·他的双目看不清,一直紧闭着眼睛,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模样。
季子修觉得,修为高就是有好处·他只是一眼,就看出炎奚此刻的心……乱了··“收徒,我在云岚大陆已经呆不长久了·”·风微理解他的意思,是想在走之前,为云仙宗留下倚仗。
季子修朝下方一看,便将目光落到了一个少年身上··不是别人,只是这下方就连内门弟子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偏生这少年,好奇的瞪圆了眼睛·在下方众人里,看着格外明显。
“你,上前来·”·萧染用手指着自己:“我”·一旁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看到萧染笑嘻嘻的跑了上去··阮天琅不知道看中了谁的根骨,他自己都是变异雷灵根,按理来说他看中的那个徒弟,他的灵根该是只好不差的。
季子修拿出一颗五彩珠:“这是测试灵根的宝器,试试·”·萧染把手放到上面,眼底闪过一次坚定··五彩珠发出各种光芒,风微摇了摇头:“五灵根,只配入外门。”
说是外门,也算高抬萧染了·云仙宗门槛儿高,外门弟子都大多数是四灵根,五灵根的人只能当杂役··萧染鼓起勇气,朝季子修一拜:“回禀仙人,我幼时为了自身安危,母亲给了我一颗能掩盖自己资质的灵器,我一直戴在身上,所以才无法测出我的资质。”
这个孩子……心思太多了··殿上的几个人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几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萧染是什么意思·他起先不说,先测试了再告诉季子修这些东西,是想更加得到季子修的关注。
无论是风微还是炎奚,此刻的心中都有些不舒服了··不是萧染的资质如何,而是他的小心思太多··季子修神色淡淡:“你尽管试试·”·萧染面露喜色,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然后伸手放到了五彩珠上面。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没过多久,五彩珠就出现了裂痕,随后没有多久,五彩珠碎成了粉末··风微震惊的站起身:“这……”·“雷灵根,与我一样。”
季子修对萧染倒是有几分兴致了··萧染露出窃喜的表情,他早就清楚季子修是什么灵根,所以才想季子修当他的师父··只不过他写文的时候怎么把阮天琅的脸给写毁容了,好扫兴·“我收下你了,以后便是你的师尊。”
萧染机灵的朝季子修一拜:“师尊”·季子修想起还有两个徒弟没找到,脑子有些疼了··他若真是收徒,就不喜欢萧染这样小心思太多的。
[主人,我忘记跟你说了,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什么意思]·[这个萧染,是创造你的人·]·季子修艰难的问:[创造……我的人]·[这个世界是书里的世界,虽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可萧染是作者,你是他笔下的反派·]·[……想拜反派为师,什么作者的脑洞这么清奇]·特别是阮天琅还是一个被毁了容的反派。
季子修又体会到了深深的恶意··真残酷··还有两个徒弟,这下咋整吧··季子修把目光放到了炎奚身上:“炎奚师弟,我在禁地听你奏起琴乐,可是今日也想收一个徒弟”·炎奚的身体都僵硬了,季子修收徒,不久之后就会飞升上界,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的修为还是进展太慢,若是能追上师兄的步伐那该多好:“不必了,我奏乐……不过是想起师兄今日出关·”·季子修见他不愿收徒,也没有强行再问下去了。
他把目光落到了萧染身上,想要仔细看看阮天琅想救赎的到底是不是他··即使只是个……奇妙的世界,但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伸手过来。”
萧染早就是成年人了,知道阮天琅是反派·他此刻待在一个小孩的身上,却还是对阮天琅有些戒心的:“师尊怎么了”·风微是个暴脾气:“你师尊叫你伸手就伸手,说什么废话”·萧染讪讪的笑了两声,只是迟疑的伸出了手。
季子修按了一下他的灵脉,一下子就得知了为什么萧染的母亲要给他隐藏资质了·不是隐藏的变异雷灵根,而是另外一种很麻烦的东西··天元明心体,予以采补,永无心魔,和极- yin -之体堪称鼎炉之最。
萧染一脸的僵硬,生怕阮天琅这个魔头看出些什么·他当初写阮天琅的时候,可是设定阮天琅脸被毁,幼时全家被灭,种下了很深的心魔,因此阮天琅只到地仙修为,也是困于心魔的缘故。
·要是被他察觉出来了,自己会不会被他采补·萧染瑟瑟发抖··季子修当然不知道萧染的脑子这么有病,他收回了手,只说:“你经脉有些淤塞,雷灵根也不是很强。
以后师尊会为你寻一些增长灵根的天材地宝·”·嘶增长灵根的天材地宝那可是极少的·底下的人都死死的掩饰着自己羡慕的眼神,狠狠的捏紧了双手。
那个不知礼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好竟然成了宗主的徒弟·季子修面临一群小迷弟的眼神,面瘫着脸坐在上方,看其他人收徒··单灵根的人会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其余皆由外门弟子做起,需等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或是贡献点足够多,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等这一届人都已经分完,季子修便要走人了··炎奚双手抱琴,淡淡微笑:“师兄刚刚闭关出来,也有多年未见了,我想请师兄上我那儿去喝杯茶·”·要只是喝茶,季子修不会去的。
可他想起在原主的记忆当中,炎奚向他推荐了一个徒弟,这事儿就不得不去了··“也好·”季子修对萧染说,“你先回弟子阁收拾东西,我一会儿来接你。”
“好的,师尊”萧染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他们师徒友爱,却让炎奚觉得很刺耳··季子修唤出惊雷剑,炎奚也跟随了他的脚步。
两人的修为都很高深,特别是季子修,他几乎要乘奔御风而去,气质犹如高岭之花一般··萧染睁大了眼睛:“帅死了不看那张脸的话阮天琅真是男神难怪我当初这么设定,全宗门都十分敬重他”·他以后也能像那样吗·萧染的目光闪烁起来,野心勃勃。
……·去炎奚的住处,对于季子修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为了等炎奚,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两人来到琴雁峰,炎奚还轻笑着说:“这次出关,师兄倒是越发体贴了。”
季子修淡淡瞥了他一眼:“莫要胡闹·”·炎奚听得心里微暖,笑容就更真切了··“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这么问肯定有事,季子修淡然道:“直说无妨。”
炎奚说:“我和风微师兄都觉得,萧染的心思太多,即使资质不错,也不适合当师兄的徒弟·”·“我自有打算·”季子修的语气里带着强势。
炎奚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不禁苦笑:“我也知道……不过师兄既然想收徒,我这里倒有一个人选·”·“哦”·“前些时日,我下山历练的时候,在一个被毁的村庄救了一个孩子。
当时他的整个手臂都被砍断了,全村子的人就剩下他奄奄一息·我于心不忍,便带他回了云仙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来了几分兴趣:“不如我们边喝茶边聊吧。”
炎奚松了一口气:“好·”·琴雁峰上百花盛放,是炎奚用灵气维持的·他的住处也十分雅致,石桌前有一片巨大的竹林,里面所种植的全是灵竹,夏日里自带几分清凉。
炎奚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茶具,就连茶和水都十分讲究··茶一定用上千年的灵茶制成,而水则采自清晨灵竹上的露珠,加入万年石乳混合调制而成··不一会儿,炎奚的茶就泡好了。
他的双眼虽然看不见,可心跟明镜似的··热气让茶香里都散发着灵气一样,季子修喝了一口,觉得胸闷气短的感觉总算少了许多··炎奚接着刚刚的话题:“我看那少年虽然话不多,可心- xing -沉稳。
怜他被魔门害得全村尽毁,我便收留了他一阵子·前些日子门中选拔新入门弟子,我见他伤势尚未痊愈,便没让他去参加入门试·”·他说了这么多,终于进入正题了。
不过……话不多,心- xing -沉稳,让季子修莫名的想起了某个人··季子修抿了一口茶,静静聆听··“师兄,这也是我自己善做主张,给他私自测试了一回,竟然发现这个少年也是单灵根。”
炎奚朝他恭敬的抱拳,“恕我直言,若师兄执意收徒,不如收下他,至少他心- xing -绝胜萧染啊”·季子修淡淡道:“罢了……你一片苦心,我便收下他吧。”
炎奚的脸上闪过惊喜··“等他伤势痊愈,便带到禁地来,与萧染同时修行·”·“好”·两人达成了共识,正在此时,一个小童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跪在二人面前。
“禀告宗主,护山大阵前有一人前来,说是您的旧友·还……还说……”·“什么”·“说您三百年前答应过她,要收她孩子做徒弟的。”
“那人是男是女”·小童回想了一下:“女子,生得十分艳丽好看·”·炎奚联想了一下,三百年,又是这个长相……他略微震惊:“兰音师姐”·她都已经嫁入魔门了,竟然把孩子光明正大送回云仙宗,还想让师兄收她的孩子当徒弟·炎奚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也只能静静等待季子修做决策。
季子修:啧,第三个徒弟登场了··“把人请进来·”·第56章 师徒2·季子修不介意兰音到云仙宗来,可其他人不这么想··早在三百年前, 兰音就不属于云仙宗了, 她一时叛出云仙宗, 就永世非云仙宗人。
季子修又抿了一口茶,见小童久久未归, 便心生疑虑··恰巧的是, 炎奚也同样这么想··“师兄,不如我前去一看吧”·季子修想了想, 放下手中的茶杯:“等等,我与你同去。”
在兰音没叛出云仙宗以前,要说阮天琅对谁好一些, 大约就是这个兰音了··炎奚轻声叹道:“兰音师姐此次回来,定然不止是为了拜师一事, 万望师兄……莫要心软。”
要是其他人在这里, 大约会惊呆··他们这个宗主早已修得冷情冷- xing -,要说心软, 那真是天方奇谭··季子修也不反驳,只是静静聆听··两人来到山门,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傲然的站在千层阶梯之下。
她长相十分艳丽,如火焰一般, 眉目自带三分倨傲·长长的衣摆拖地,多了几分靡丽之感··见季子修来此,女子朝他一拜:“宗主大人·”·“兰音师姐……你怎么不叫师兄”·兰音的眼中淡然,可语气却藏着不舍:“当日因为一己之私, 叛出养我的师门,已是大逆不道。
如今……我也没有脸面再叫宗主师兄了·”·护山大阵尚在身后,兰音也不敢进来一步·季子修叹道:“那便是你的女儿吗”·兰音身后有个小女孩,抓住娘亲的衣袖,藏在身后看了一眼季子修。
“是·”兰音轻声对她说,“苏晴,这就是你的师尊了·”·苏晴怯生生的看向季子修,见他目光冷淡,也不知道叫师尊会不会惹得他不开心,所以迟迟没有叫出口。
兰音无奈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她一直都是这个- xing -子,望宗主莫怪·”·季子修缓步走到兰音身边:“你不会为了这一件事来找我,说吧。”
兰音的眼底露出羞愧:“确实为这一件事·”·见她脸色苍白,没有血气,季子修觉得奇怪·他伸手就要抓住兰音的脉搏,却被兰音一个推手挡住。
她面露祈求,不肯叫出的称呼也说了出来:“师兄,求你……”·“苏战呢”季子修微怒··兰音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肯答。
“求宗主成全,帮我照看苏晴长大”·当日她是如何跪在自己身边,求自己成全她与苏战的·可如今却连苏战的人影都见不着,季子修如何能不怒:“你不说实话,我便不承下这个徒弟。”
季子修的试探可不是小小招式能挡住的,兰音刚刚动了真气,引发了内伤··兰音的脸色疲倦,她送苏晴上山已是极限,此刻朝着云仙宗门深深跪下··“此生此世,我已经报不了师门大恩了。”
身后的炎奚忽然觉得有几分于心不忍,这毕竟是那个傲气的兰音师姐,从不屑跪拜之礼的·她虽然身为女儿,可比一般男子还要要强,此刻的她竟然跪下去了。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微微合眼:“不必了,我早就说过,云仙宗一直都是你的家·”·可兰音却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就像是失去知觉一般。
苏晴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冲了上来:“娘”·苏晴抱住兰音的时候,她跪拜的地方竟然渗满了鲜血·兰音奄奄一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子修连忙蹲下身,为她输送灵气··他乃地仙修为,灵气极多,可也抵不住一个无底洞··兰音的半张脸上全沾满了鲜血,双眼含泪:“苏战……他七魂六魄全被打散,我也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到了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兰音无法开口,她的脑子里浮现苏战看她的最后一眼··决绝,带着幸福··他保护了妻女,何其骄傲。
苏战和兰音永远都不会想到,魔门终究是魔门,苏战为苏晴找来了祛除杂灵根的天材地宝,他们就想争抢来··“他没有转世了……我连寻他的转世都做不到。”
“兰音,撑住,我会救你的·”·兰音摇了摇头:“师兄,你能孤独的存活在世间千千万万年,可我做不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间独活。”
“说什么傻话,你不是还有苏晴吗”·一旁的苏晴哭得眼眶红肿,眼泪流到了兰音的脸上··“来不及了……我伤得太重了。”
兰音手里捏着玉佩,极其不舍的看了苏晴一眼,她很想抱抱她,再为她做糕糕吃,想看着她长大··兰音彻底的闭上了眼,身体慢慢化成碎片,随风散去··苏晴哭得都打嗝了,眼泪婆娑,想要抓住那些灰烬,却什么都无法抓住。
“没想到,兰音师姐最后一拜,竟是朝着云仙宗·”·师门重恩,不可忘记··兰音愧疚了三百年了,这一次……总算了却遗憾。
季子修抿着唇,将兰音的玉佩挂到苏晴身上:“我收下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沙哑,也不明白为何兰音会在这一世死去·明明……阮天琅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东西。
[主人不必难过……]·[莫非……是我改变了什么]·[不是,苏战为女儿找来的天材地宝,被萧染所用,消息也是萧染传出去的。
]·季子修的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修仙的确是夺取生机,可苏战一家并未惹到他什么,如此手段,当属恶毒··他想拉起苏晴的手,可苏晴一直在原地痛哭。
她的话都喊不明了,还是抽抽噎噎的,泪水流个没完··[萧染……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这种事情来·]·季子修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怀疑萧染手头拿着什么神器级别的好东西,才有这个本事。
而炎奚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他早在之前萧染小心思那么多的时候,就怀疑萧染是不是夺舍重生的老鬼了··“苏晴,埋了你娘吧·”·苏晴猛然抬头,却看到季子修的眼里连眼泪都没有,她的声音又软又轻:“你就是我阿娘常说的师兄吗可阿娘说,她的师兄……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兄。”
“有时候哭,不一定要哭在脸上·”·“那在哪里”·“心里·”·苏晴哭得更加厉害了,兰音连个尸骨都没剩下,苏战更是被魔门争斗所连累,弄得灰飞烟灭。
苏晴小小的身体抱起兰音的衣衫,奶声奶气的对季子修说:“师尊,我要安葬我娘·”·随后,三人来到云仙宗灵殿··炎奚奏起了琴曲,曲中悠然,仿佛在哄谁进入安眠一般。
苏晴将兰音的衣衫朝着下方狠狠一丢,衣衫轻轻漂浮,随后落到地底深处··苏晴抽噎着对季子修说:“师尊,我以后不会哭在脸上了·”·季子修蹲下身,抱着她年幼的身体。
·兰音有一句话说错了,阮天琅可以孤单的存在于世间千年,可季子修做不到··正因为做不到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他才和0404签下契约,成为宿主。
试问,签下契约的哪个宿主,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过都是贪图那零星半点的温暖,不断挣扎,追求,以至于前方不管是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向前了吗·“师尊……我还能再见到阿娘吗”·“她会转世,若你能好好修炼,许能再见到她。”
苏晴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再见到的人,是我阿娘吗”·季子修沉默不语··苏晴年纪虽小,却让他第一次察觉到了一件事。
[0404,你说……我在考核世界的附身变成了转世,我是不是也不想变成以前那个我了]·[我也不愿意主人变成以前那个你·]·季子修垂下眼眸:[这,莫非又是我自己的祈愿吗]·他只能告诉苏晴:“是与不是,只在己,非他人。”
……·季子修本想等下去接萧染,可这会儿知晓这件事情过后,便对他完全没有好感度了·小姑娘极度没有安全感,就连睡着的时候也揪着他的衣服。
炎奚趁她睡着的时候,用五彩珠给苏晴做了资质测试··极其驳杂的五灵根··难怪苏战和兰音拼了命也想为女儿找到洗去杂灵根的天材地宝,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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