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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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下)(2)
·若没有那东西,即使季子修给她堆丹药,她也一辈子都只能止步于筑基期了··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至于萧染到底有没有吃属于苏晴的东西,答案太明显了··他的变异雷灵根很弱。
当时测试的时候,季子修就觉得有些微妙··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若上一世陪伴在阮天琅身边的徒弟是萧染的话,那他一定别有用心··萧染大约无法体会那种孤独,被心魔吞噬得理智不剩,好不容易控制住那种东西,所有人都视他为洪水猛兽,就连亲手创办的云仙宗也同样如此。
季子修在心底里这么对0404说:[但愿不是萧染,否则,阮天琅祈求了那么多次,那就太可悲了·]·苏晴睡熟了,炎奚的琴也就停了··琴雁峰上暖风熏人,十分舒适。
炎奚问:“师兄要再看看我所说的那个孩子吗”·“不必·”季子修把苏晴抱起,“我隔日再来·”·炎奚也只能微微苦笑:“好。”
等季子修离开琴雁峰,他才收敛了笑容,慢慢走到了地下室··和琴雁峰主峰完全不同,里面十分寒冷,吹拂在脸上的风,刮骨般疼痛··地下室的最深处,用锁链锁住了一个少年。
他被关在笼子里,如炎奚所说少了一只胳膊,浑身穿着破烂的布条,满身都是鲜血··“谢川,我帮你寻了一个好去处·”·笼子里很脏很臭,谢川的脸上也满是脏污。
他的心头早就充满了不甘,被炎奚折磨得已经扭曲··“我在你体内放了已经被我炼化的七阶毒虫,帮我拖着他,不能让师兄飞升·”炎奚语气森森,“我不想见不到他。”
这下子,谢川才终于有了反应··“你真恶心·”·炎奚叹了口气,催动咒语,引得谢川在笼子里打滚,痛不欲生··他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手中的琴,陷入了沉思之中。
黑暗之中,大火冲天而起,快要吞灭一切·七圣宫门下弟子历练,却大意的放出了妖兽,使得妖兽作乱凡尘,殃及了整整一座城··妖火溢出的时候灼伤了他的双眼,他的父母兄弟也丧生在大火里。
炎奚恨透了修仙之人··他虽然最终活了下去,是她娘亲死死抱住了他,换来了他的命·可大火却烧烂了他娘亲的后背,露出半架白骨··炎奚在凡尘之中摸爬滚打,尝尽辛酸,他一家挨着一家要饭,没人愿意给一个小乞丐吃的。
遇上歹毒的人,甚至还会看他长相不俗,伸手上来胡乱非礼··炎奚学会了伪装自己,从不笑,到只会笑··那个冬天,他要不到任何吃的,几乎快要冻死了。
在这个时候,有一人从天而降,也正是他最厌恶的修真者,救了他的命··“你叫什么名字”·“阮天琅·”·“很美的名字,可惜我看不到你的脸了。”
一千年的相处,换来炎奚深深的痴恋·不管阮天琅长什么样子,他都爱若珍宝··只可惜,他资质有限,以琴入道,修到现在已是极限··那个小鬼资质极好,他原本把他抓来,是想夺舍的。
却没想到,他的师兄,不日便要飞升··要不是发现萧染心术不正,他担心师兄,又出了兰音师姐的事,炎奚肯定会直接夺舍··只是现在,不仅师兄怀疑萧染是夺舍重生的老鬼,就连他也这么怀疑萧染了。
要是他再夺舍谢川,肯定会被存有戒心的师兄发现··炎奚停下了念咒,对笼子里的谢川说:“做我的眼睛,帮我看住他·”·第57章 师徒3·等炎奚的声音停了,毒虫也不再咬食他的血肉, 谢川才满是冷汗的用单手撑起自己的身体。
“我看你真是疯了·”·谢川的话, 他听了只想发笑··炎奚自己也想知道,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他痴迷至如此··都怪师兄, 为什么要在他满是黑暗的时候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炎奚从不是阮天琅所想的那般温文尔雅, 他的心早就疯了,烂了, 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谢川,我修的是魔道, 自有万种法子折磨你,你这么说只会让你的境地更加难堪而已。”
“为什么是我”·被关得太久, 在这里根本不见天日·他的父母兄弟是被魔门所灭, 原以为是救命恩人的炎奚,却比那些人的嘴脸更加可怕。
“怪只能怪你的灵根资质太好·”·怀璧其罪的道理谢川懂, 怪只怪自己太弱小了·谢川狠狠的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修仙的人,都是这样么”·他已经被折磨得太狠了,早就没了体力对抗。
炎奚蹲下身子, 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地,他的眼睛被蒙上了白布,发带栓在后面,有几分飘逸如仙之感:“于我而言,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那个人以后会是你的师尊·”·七圣宫早在多年前就被炎奚灭了,他早该入魔道,这般似人似魔的样子,全是为了阮天琅。
七阶毒虫除非他死,否则永远无法拔出,炎奚也不担心谢川会告发他··就算谢川把这件事说出口,炎奚也是云仙宗的执法长老,积威甚高,无人会信一个小儿的话。
“师尊……”·谢川陷入了昏迷之中,炎奚的这句话深刻的铭记在他的心头上··若有朝一日,他定要让炎奚在意的那个人,痛不欲生·……·季子修回到自己的住处,将满脸泪痕的苏晴抱到里面,就看到萧染跪在外面,满脸兴奋的等待他归来。
“你怎么会在此”·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萧染献殷勤的说:“师尊虽然说要来接我,可我不敢劳烦师尊亲来,便善做主张自己上来了。”
今天季子修收下他的事情闹得很大,如今云仙宗的人都知道他是宗主徒弟了,所以来上峰的时候,门口两只灵兽根本没拦他··萧染野心勃勃,想当季子修的首徒。
季子修有些烦萧染这种善做主张,他的声音大了些,吵得小姑娘快要醒了,季子修伸出手指,轻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萧染这才发现他师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立马看了过去:“师尊,这是……”·萧染早就知道这是苏晴了。
他笔下主角的后宫之一,出身高贵,小时候得了父母的帮主洗去杂灵根之后,便在修仙一途中再无资质所限了··季子修的眉头微微蹙起,做了一个小小的试探:“她父母双亡,兰音在死之前好不容易才把苏晴送到我这里来,以后也是我的徒儿了,你们要好生相处。”
萧染震惊的睁大了眼··父母……双亡·“怎么可能”·季子修盯着他:“什么怎么可能”·萧染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心中慌乱不已。
苏晴变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他那日抢走了苏晴的机缘,还因为害怕苏战报复,把苏战得到天材地宝的消息告诉给一个魔门弟子了··可萧染对天发誓,他只告诉了那一个人他根本没有想过害苏晴。
“师尊……我只是说,苏晴师妹……看着不像是刚刚父母双亡·”·季子修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什么苏晴师妹,以后,她是你的大师姐。”
萧染的脸一阵扭曲,只能努力挂起笑容:“苏晴师姐·”·季子修的首徒,可谓意义非凡,怎么能让一个女孩来做·听他乖乖叫了苏晴师姐,季子修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她没哭在脸上,并不表示不伤心·”·“是·”·说完,季子修便径直的走了进去,期间也没叫萧染进来··萧染一方面十分不忿,一方面却惴惴不安。
他真的只是拿走了苏晴的机缘,仅此而已·却没想到,后面竟然引起那么多的连锁反应·萧染从穿进自己写的小说里,就有一种自傲和瞧不起他人的情绪。
可如今,萧染却有些害怕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即使他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也同样会产生连锁反应··他洗出来的灵根可是雷灵根,否则他也不会想到拜入季子修的门下,成为他的徒弟了。
一想起季子修以后堕入魔门的事,萧染原本还起了心思,想踩着他成为云仙宗新的宗主··现在得知了苏晴的事情,萧染此刻的心,乱极了··他一定要做人上人,萧染比任何人都懂自己写的这个世界。
云岚大陆在千年以后,土地燃烧,灵气焚尽,上位者只带走了极少数的人,前往三千大世界中去了··萧染的心虽然十分不安,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种必要的机缘,他定要去争一争的。
这一边··上峰常年被结界所覆盖,这里拥有着云仙宗最美的景色·一半是常年白雪覆盖,雪景便是一绝;一半是春暖花开,满山遍野都是鲜花··季子修把洞府建在灵脉之上,那里靠近禁地,处在北边山峰,常年下雪。
这里只是暂时的住处,苏晴的年纪太小,抵御不了那些千年冰雪··把她放在屋子里,季子修却发现苏晴发烧了··季子修原本告诉炎奚会隔日去看谢川,却没想到至此耽搁了整整三天。
萧染的表现让他觉得更奇怪,他原本以为萧染只会冷眼旁观,却没想到这段时间他照顾苏晴很是殷勤,每日端茶递水··他一面抢了苏晴的机缘,又自以为赎罪似的对苏晴好,经历了许悠然世界的季子修很是看不上这种行为。
他的热情,不仅没有博得小姑娘的好感,甚至还让苏晴起了疑心··趁萧染不在,苏晴很没安全感的抓住季子修的衣袖:“师尊,我不喜欢萧染师弟·”·季子修的目光柔和:“为何”·“阿娘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季子修看她满脸严肃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抿起嘴角··幸好有面具遮掩,否则就被苏晴看到了··“他今后好歹是你的师弟了,孝敬你是应该的。”
苏晴睁着眼:“……真的”·“你是大师姐,师尊以后无论收多少个徒弟,他们都得对你好·”·这种估计教歪的说法,让小姑娘总算是乐呵呵的笑了两声。
可季子修却把这句话定成了铁则,苏晴是自己的弟子,也是云仙宗的大师姐··不仅仅是他的弟子,云仙宗门人也不敢对苏晴不敬的··要是风微在这里,定会被季子修给气死。
他的首徒位置,对于云仙宗有多么重要,季子修不是不知道,可即使如此,他依旧选择护苏晴长大··“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行,为爹娘报仇·”苏晴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好,若是以后再有洗灵草出世,师尊一定为你寻来·”·苏晴可是兰音之女,此时又丧了双亲,季子修难免对她好一些··又三天后,苏晴的身体彻底好了,人也精神了很多,便刻苦的起身看书了。
季子修想起千年冰雪地之中有一汪温泉,便起了心思··阮天琅修仙修成了苦行僧,无情无欲无念,这种东西他想来是不屑的··御剑而去,他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降落的风压,惹得地上的雪花往上飞去,他的四周仿佛萦绕着白雪一般,美得如同画卷一般··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解开了衣衫,才发现这真是一具很美的身体。
阮天琅是天才,法修方面是,体修方面也是··温泉上方坐落着梅林,层层的红梅枝让这幅画卷有了半遮半掩的感觉,分外勾人··他如墨般的黑发向四周散落,有些落入了温泉里,更有几分靡丽之感。
季子修依旧没取下脸上的面具,这几日照顾苏晴没有注意,季子修才发现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痒意··这种感觉让季子修皱紧了眉头··阮天琅的脸已经毁了,且每月都会发作一次,重新腐烂,该不会近日就要发作吧·他想了想,还是催动灵气,解开了面具上的小小法阵。
面具随之脱落,掉入季子修的手中··借着一个小小法术,季子修看清了里面的人··这是他自己的脸,那双眼睛冷而魅,就像是寒玉一般·有几缕- shi -发黏在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越发显得肤如凝脂。
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季子修早已明白,这张脸有多么的巧夺天工··[0404,别装死·]·0404这次真打算装死了,反正阮天琅一直都带着面具,有什么影响·季子修的目光微微闪烁,正在此时,有人打着纸伞朝着这边的方向缓缓走来。
“泡个澡也不清闲·”·他将衣衫披在身上,从里面走了出来··尚未烘干发丝,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了··季子修无奈,只能先戴上面具,任由- shi -发这么四处披着。
“师兄·”炎奚带着谢川主动找上门来了··殊不知,季子修的身影却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红梅林中,地上有氤氲的热气升起·而那人一身白袍,光是一个背影已经使人魂牵梦萦。
谢川总觉得,这幅画面十分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使得··他的心狂跳起来,终于想起,这是自己看到过的一副画··而那幅画,正好与现在所看到的吻合了。
红梅树下,白雪纷飞,季子修缓缓回头··美人如玉,至少这一刻,惊艳了谢川的心··第58章 师徒4·季子修带着面具,却不若往常那样一丝不苟的穿着白色外袍。
如今的他发丝微乱, 一头长发下半部分已经被打- shi -了·谢川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季子修, 脑子里混乱一片, 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出来··“为何此时来找我”·季子修这话问得古怪,炎奚闻到了温泉的味道, 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
“师兄,我去上峰找你的时候, 萧染师侄说你来了此处·”·又是那个萧染·季子修的眉头轻轻蹙起,对他有些生厌了··那- shi -漉漉的墨发散在四周,让季子修十分不适。
他用灵力将长发烘干, 在这冰天雪地之下,季子修负手站在红梅林里, 灵气如萤火发出光芒, 向四周散去··有的沾染到红色梅花上,有的飘落到地上, 而他……笼罩在这一片灵气之中,每一个动作都美得让人心醉。
清冽的梅香酿在空气里,谢川几乎有些同情炎奚了·他的眼睛看不到,因此这幅美景只落在了他一人的眼中·同时, 谢川又觉得庆幸,这一刻,只属于他。
季子修没有在意,初初到达修仙世界, 他对于灵气的控制做得很差·烘干头发的时候,灵气似乎用得太多了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给对方造成了什么。
这一眼,对于谢川来说,一生难以忘怀··季子修缓缓把目光放到了谢川的身上,见他右手的衣袖空荡荡的,便知道他是炎奚所说的那个孩子··他缓步走到谢川身边,走动的额时候,雪花在肩头抖落。
季子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如冰如霜,仿佛要和这雪景融在一起,太过遥不可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谢川抬起头,神情恍惚的伸出手想揭开季子修的面具,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样子。
这个举动,却被一旁的炎奚大声制止:“谢川”·炎奚的声音虽然令人生厌,却把谢川从回忆中强拉了回来··谢川的额头渗出冷汗,在冰雪之上朝季子修跪了下去。
炎奚虽然眼睛看不到了,可他耳朵极其灵敏,轻微的声音都瞒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谢川的目的是什么,可炎奚是听见他伸出手去的··炎奚满是失望之情,道:“这孩子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第一次见到师兄,倒是犯糊涂了。”
季子修摇头:“大约是这面具吓到他了·”·炎奚的脸色很难看,此刻只想骂谢川蠢货··季子修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谢川肉体凡胎,连炼气一层的苏晴都比不上,更别谈已经快筑基的萧染了。
这千年冰雪极其刺骨,谢川跪得膝盖都僵硬了,浑身发抖也不肯求饶··看来,刚才的事情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季子修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谢川的牙冠打颤,却还是硬忍住回答了他的问题:“谢川,十二岁,无家无来处。”
漫天飞雪之下,一个瘦弱的少年倔强的跪在他前面··他的手也没了,那句‘无家无来处’让季子修的在心头轻叹一声,细细打量谢川··倒是和萧染完全不同的类型,倔强,带着一身傲骨,死不服输。
季子修很是希望那个徒弟是苏晴和谢川··要真是萧染的话,对他好,季子修只会觉得膈应得慌··此刻千年冰雪已经冻伤了谢川,季子修拿出储物袋里的一颗炎石,里面有法阵,能阻隔寒气。
他将炎石递到谢川手里:“起来罢·”·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一个小小动作,让谢川微微一怔·石头似乎还能微微发热,暖气一下子就传达至心中。
他来之前分明对这个人十分戒备,可来这里之后,就完全动摇了··谢川低着头:“上仙,今日之事是谢川无礼了·”·季子修勾起淡淡笑容:“不用叫我上仙了,今后叫我师尊吧。”
师……尊·谢川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百般情感,只化作了三次叩头··炎奚拿着琴的手微微捏紧,他虽然执伞而来,可伞却大多数遮住了那把琴,炎奚自己的肩头反而落下了很多白雪。
·现如今师兄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上吧,炎奚觉得心都凉透了··季子修也注意到了此刻炎奚身上落下了太多的雪,也拿出了一块炎石,递了过去:“这里寒气颇重,你打着伞怎的不遮自己,反倒是遮了琴”·炎奚的手触碰到了炎石的温暖,他却没有接。
“师兄,我一手拿着琴,一手拿着伞,已无多的手拿炎石了·这炎石……还是给谢川吧·”·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醋·季子修倒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谢川跪在地上已经完全冻僵了双脚。
季子修弯下腰,把人抱起:“走吧,回上峰·”·这个动作吓坏了谢川,他第一时间是戒备,然后又是错愕又是僵硬了身体,反正浑身不自在··谢川挣扎了起来:“师尊……”·“千年冰雪不是闹着玩的,你的双腿已经伤了。”
只是这点伤,谢川完全不觉得疼·比起炎奚日日夜夜在地下室的折磨,谢川早已习惯了那些疼痛··忽然有人这么呵护,他的心完全乱了,鼻头还有些酸酸的。
为什么,这个人要是炎奚在乎的人·他之前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让他痛不欲生,要让炎奚付出代价的·可一旦没入温暖,他便本能似的想要追逐。
“谢川,别动·”·炎奚在一旁听着,心头酸涩不已·他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夺舍了谢川才是··否则,今日被师兄抱在怀里的人,该是他才对。
……·因为季子修的惊雷剑不载他人,炎奚才拿出了莲台,承载着三人回到了上峰··上峰住处,百花盛放,和北边的千年冰雪完全不同··谢川被季子修抱在怀里,还有些贪恋。
苏晴这个小机灵一听到季子修回来的消息,就急匆匆的从门里跑了出来·三个徒弟之中,属她年纪最小,心思最单纯··苏晴看着季子修怀里的人,气鼓鼓抓着季子修的袖摆:“师尊,他是谁啊”·短暂的相处,已经让苏晴完全喜欢上了他,这一副争宠的模样,倒是让季子修哭笑不得。
“他叫谢川,也是你的师弟·”·原来是师弟呀·苏晴轻轻的点了点头,笑得灿烂:“我是你的大师姐苏晴·”·谢川并未开口,到达上峰的时候,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就像哑巴一样缄口不言。
炎奚听闻苏晴的声音,蹲下身来:“还记得我吗”·“嗯记得”·炎奚笑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我是你娘的师弟。
你已经拜入云仙宗宗主的门下,以后便得叫我师叔了·”·炎奚从未对萧染和谢川这么说过,却对苏晴这么说,在三个徒弟之中,他只认可了苏晴··苏晴乖乖的叫了一声:“师叔”·炎奚拿出一件法宝给她:“见面礼,收着吧。”
苏晴疑惑的看了一眼季子修,见他没有反对,便羞怯的收下了炎奚的东西··季子修问:“你萧染师弟呢”·“他说要去后山,看看有没有什么妖兽。”
又去作乱季子修皱紧了眉头··如今谢川伤势未愈,他也只能先为谢川治手·这事儿除了季子修,旁的人还真难以办到·即使是用丹药,新生出来的手也会有凝滞之感,对于修仙者是大大的劣势了。
“谢川,你的手是怎么没了的”·“被魔修的剑气伤到,那条手臂整个不能用了·炎奚长老到的时候,果断帮我砍掉了·”·他说得风轻云淡,可砍掉一条手臂的疼,是入骨的。
重新续骨,便需要开炉炼制一种丹药·季子修这里尚缺一味生肌草,这种东西虽然十分常见,可季子修想要的却是上千年份的··“炎奚,宗门你先帮我看着,我下山寻一味药草。”
“是生肌草吗”·季子修点了点头,炎奚的眼睛虽然瞎了,可要说努力,他可比上面几个早入门的争气多了··炎奚笑道:“我的琴雁峰有,师兄可以跟我去取。”
他万事都帮自己办好,季子修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如今谢川的事情最大,三个徒弟之中肯定有一个是阮天琅的执念·他之所以照看萧染,也有这个原因。
“好吧,我与你同去·”·炎奚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听到阮天琅的声音了,此刻只盼望着能多听一听··以前从不知相思,可一遇相思,便害了相思。
他的眼睛被白纱蒙着,站在百花之中,双手抱琴,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炎奚嘴角含笑,虽然已知阮天琅冷清冷- xing -,还依旧追逐这不属于他的东西··看到这一幕,谢川把眼中深深的厌恶藏于心底,心中满是不羁。
被七阶毒虫撕咬之苦,他迟早要让炎奚也尝尝··他的精神已是极限,在季子修的怀里昏迷了过去··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第59章 师徒5·听了炎奚的话,季子修便决定和他先去琴雁峰拿生肌草。
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 云仙宗云雾缭绕, 御剑而起的时候景色尽收眼底··有的地方百花齐放, 花的香气也酿在空气里··亦有剑锋的断壁残垣,各种剑气都刻在了树的枝干上。
这是阮天琅一手打造出来的云仙宗, 他原本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可越是修行, 他的情绪便越少·在这世间,逐渐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东西··季子修觉得奇怪。
阮天琅明明诸般心念皆淡, 死后却还不断祈求,突然有了执念,只是……为了一个徒弟·阮天琅若是真的那么容易被感动, 他就不是那个无念无欲的云仙宗宗主了。
季子修想翻看阮天琅的记忆,可阮天琅其他事情全都很清晰, 唯独关于那个徒弟的事情, 总是蒙上一层迷雾,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没过多久, 就来到琴雁峰了··炎奚朝他淡然的勾起一抹笑容:“师兄,稍等,我进去给你拿生肌草。”
季子修点了点头··他长身玉立,穿着一袭白色长袍, 样式繁复的迤逦在地·刚刚在温泉那里被人打扰,黑色长发还来不及束起··有风吹过,季子修眯起双眼,那样子清冷里带着些许慵懒, 在繁花深处,美得惊心动魄。
·也难怪修仙界盛传云仙宗宗主容貌第一,这身风骨,见之忘俗··只可惜炎奚的眼睛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一副美景··炎奚的一直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琴,去哪儿都带着。
那把琴上一直挂着一个吊坠,那是一个很老旧的铃铛,现在已经发不出声来了··他初上云仙宗,师兄在自己腰间绑了这个东西·炎奚知道阮天琅的一番苦心,是怜他双目失明,以铃铛的声音告诉他自己的位置所在。
好几个夜晚,他都听到阮天琅担心的站在门外,等他睡着了才离开··冰冷的夜里,剩下铃铛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炎奚的心头··以至于过去了七百年,他都难以忘怀。
炎奚从药庐里取了生肌草出来,用玉盒装着,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药效··炎奚本想直接把东西拿给季子修的,没想到风微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兰音过世的消息,急匆匆的来到了琴雁峰。
老远,风微就开始嚷嚷:“炎奚,兰音师妹到底是被哪个贼人所伤老子要给她报仇”·季子修回过头,风微看到他的时候,气冲冲的表情马上焉了。
“师……师兄,你也在炎奚这儿呢”·“来拿生肌草,一老远就听到你找炎奚算账来了·”·风微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看到炎奚从药庐走了出来,还有点嘟囔,怎么师兄也在琴雁峰·早知道他就严肃点儿了,也让师兄好好看看,他风微也可以有一派长老的风范的·炎奚把东西给了季子修:“师兄,这是千年份的生肌草。”
风微有些疑惑:“师兄要千年份的生肌草做什么”·季子修把玉盒放到储物袋之中,什么都没告诉风微,只说:“准备好拜师大典,我云仙宗有大师姐了。”
“哦……诶萧染怎么成了大师姐”·等风微反应过来,季子修已经御剑而去了。
他目瞪口呆的回过头看向炎奚:“萧染是女扮男装的”·“胡说什么”炎奚轻轻的摇头,“是兰音师姐的女儿,她临死前让师兄收下了苏晴为徒。”
“兰音……原来如此·”一说起兰音,风微的心头更不是滋味了,“如今就剩我们二人了,能留在师兄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们的二师兄因资质所限,早早的离开了人世··风微还记得,五百年前,师兄还不是那么冷漠的时候,在二师兄的坟前站了一宿··五百年后,物是人非,就连兰音也去了。
“师兄怕是心里不好受了·”·听到这句话,炎奚的手慢慢捏紧··若那日是他死了,师兄也会这般不好受吗·炎奚低下头,心中却升起一股念头。
他好想死一次看看··……·这一边,上峰后山··萧染忙活了整整一天,却没有看到羽灵兽的时候,他的脸色就- yin -沉了下去··难道羽灵兽不是这一天出现,他记错了·他的心到没有坏得彻底,苏晴父母双亡,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原因,所以萧染就想抓了羽灵兽给苏晴,也算一点弥补。
羽灵兽生- xing -狡猾,最喜欢美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萧染拿了一块冰晶过来,借助太阳的折- she -冰晶十分通透,却不熔化,也算难得一见的了··都守了一天了,萧染叹息一口气,把冰晶收回怀里。
这样的东西他还有很多,放在储物袋里的东西完全不像是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孩子能拥有的··羽灵兽长相似兔,又只有手掌那么大一只·成年羽灵兽以灵草的灵气为食,有一对隐形翅膀,看上去可爱极了,深受修仙界众多女- xing -的欢迎。
可它太狡猾了,数量少,很不好抓,即使萧染想买,也买不到的··萧染以为苏晴会喜欢羽灵兽,才来这里碰碰运气··等回到上峰,已经是晚上了··云仙宗的夜晚星云密布,繁星如同银河一般挂在天空上,闪闪发亮,极其美丽。
苏晴站在门外,有些担心的望向放屋里··萧染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苏晴师姐,你怎么不进去”·苏晴吓了一跳,连忙对他做出一个嘘的声音。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萧染也凑了过去,季子修正为谢川输送灵气,他白天的时候双腿毫无抵抗的跪在千年冰雪上,直到现在腿上都有一大片被冻紫的肌肤··季子修灵气所到之处,被堵住的经脉也逐渐打开。
谢川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他的额头渗满了冷汗,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萧染见到谢川的时候,满脸震惊··不这不可能·他写的这本书里,阮天琅只有苏晴一个弟子。
他是因为早就掌控了天机,所以才成了阮天琅的徒弟··“苏晴师姐,他是……”·“我们的小师弟·”苏晴对他解释道。
萧染的眼底只有不可置信,下一秒,他就对谢川有了深深的戒备··季子修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疲惫··苏晴迎了上去,小脸上满是担心:“师尊……”·她刚刚失去亲人,总有那么一些不安,害怕季子修会跟她阿娘一样。
“无妨·”只是那一瞬间,季子修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一旁的萧染欲言又止,正想开口的时候,从他的后颈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东西,扑哧着翅膀飞到季子修的眼前。
萧染一愣:“羽灵兽”·没想到羽灵兽那么狡猾一直跟着他··可是,连冰晶都没引出来的羽灵兽,竟然在看到师尊的第一眼就飞了出去·萧染满心疑惑,这羽灵兽不是喜欢漂亮的人和物吗·怎会喜欢一个被毁了脸的人不应该啊·它的眼睛是金色,露出欢喜的在季子修周围飞了好几圈。
羽灵兽忽然靠近了面具,用两只小胖脚狠狠的拔了一下,怎么都取不下来··一旁的苏晴已经被羽灵兽的模样萌得心都化了,眼睛一直盯着它看··季子修轻轻道:“这面具上有阵法,你是拿不下来的。”
自己的主人被一只小小的妖兽觊觎,0404觉得很不开心··[颜狗]·不过季子修现在的样子,很有它的功劳。
·0404毕竟是美貌的系统,当初在陵墓地宫找到季子修的时候,早就迷上了季子修的脸··现在有人跟它想法一样,0404还觉得特别骄傲··季子修无视了0404的吐槽,身处手掌之后,羽灵兽就自己趴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模样看着十分可爱,就像是恶意卖萌似的··“萧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羽灵兽有寻宝的习- xing -,在修真界里也算罕见。
萧染正纳闷羽灵兽为什么这么喜欢季子修,还觉得这只羽灵兽的审美肯定出了问题··听到季子修问他,萧染才回过神来:“回师尊,我是在后山发现的,原本……想捉来送给苏晴师姐。”
苏晴睁大了眼:“送给我”·季子修见她想要,便把羽灵兽送到了苏晴的面前··苏晴正要伸出手去摸,羽灵兽就瑟瑟发抖的飞了起来,趴在季子修的肩上,死死不肯下来。
像是受到了惊吓··这幅画面,让萧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太奇怪了,他一定是捉到了一只假羽灵兽·第60章 师徒6·正当季子修想把羽灵兽给拔下来的时候,屋子里面, 忽然有了响动。
几人把目光放到了里面, 谢川已经醒来了, 他睁开了眼睛,这周围的房间让他诸般陌生·于是谢川挣扎着起身, 却没想到惊动了站在门外的几人··季子修走了进去, 萧染和苏晴紧跟在身后。
这算是三个徒弟的正式见面,苏晴的态度还算好, 萧染的神情却有些僵硬··“怎么起身了”·谢川低下头,飞快的叫了他一声:“师尊。”
季子修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很多暗伤, 看上去好多年了·季子修想起之前炎奚说谢川所在的村子被魔修所灭,他便有些在意··不为别的, 阮天琅幼时也是如此。
“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谢川的眸光闪烁, 并未做隐瞒:“村子所有人都被魔修放了血练功,尸体被丢在血池里·我断了一条胳膊, 那个魔修以为我死了,所以直接把我和大家一起丢了进去。”
炎奚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早就被他治好了··谢川想起那日,还觉得心头一紧··因为血的气味太浓, 他从黑暗之中醒了过来··那个魔修明明想拿村子里所有人的血来练功,却没想到炎奚偶遇这件事,与那魔修在外面打了起来。
这也给了谢川逃出生天的机会··谢川的手臂被人整个砍断,他疼得满脸都是冷汗··他从乱葬岗一般的血池之中爬了出来, 谢川只剩下一条胳膊,爬得尤其艰辛。
一步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痛··谢川浑身都染了鲜血,疼得好几次又重新掉回池子里,因为疼痛而抽搐了身体··周围的鲜血还带着温热,谢川几乎都分不清这是谁和谁的血。
映入眼帘的,只剩下一片血红而已··等他爬上池边的时候,几乎丢掉了大半条命,在池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炎奚走了过来,脸上尽显冷漠·他的眼睛蒙了一层白布,穿着淡蓝衣衫的模样还真像是个悲天悯人的仙人一般。
“想死,还是想活”·谢川的眼神已经扩散了,失去大量鲜血,他的身体都冷却了下来··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还有什么人,他一定要找到,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
被父母视为怪物,甚至谢川一直都是睡的马厩,和畜生为伍,他都没有放弃过··这一次,他也同样不会放弃··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活·”谢川的声音充满着虚弱。
炎奚给谢川喂了一颗丹药,谢川的伤口开始快速的愈合,他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命··炎奚把谢川带回云仙宗,因为云仙宗最近在收徒,炎奚便给他做了资质测试·没想到在路上竟然得知谢川是变异灵根,资质极好。
甚至谢川的十成的变异灵根,炎奚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他的师兄,云仙宗的宗主——阮天琅··炎奚被困在元婴后期太多年了,因为资质所限,他修到元婴已数不易。
看到了谢川,他动了心思··但谢川的身体太差,若是现在就夺舍,仅凭这具身体,对炎奚是很不利的··他把谢川带回了琴雁峰,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可那件事和你身上的暗伤有什么关系”季子修的话,把谢川拉回了现实。
“父母所赐,不敢抹去·”·这话说得自嘲极了,他的语气淡淡,听得季子修的心都沉了沉··身后的萧染和苏晴眼里不约而同露出震惊,他们都出生在父母恩爱里,怎么会有父母不宠爱自己的孩子·夜已经很深了,季子修说:“你们回自己的房间。”
季子修的话,萧染和苏晴不敢违背,只能先行离开了··季子修对谢川说:“生肌草我已拿到,近期会帮你重塑右手,这几- ri -你安心养着吧·”·谢川的眼中闪过几分震惊:“……真的能医好”·“自然。”
这话季子修也没必要撒谎··他的话对自己仿佛有一种魔力,谢川选择去相信··谢川的眼神变得幽暗,他……真想看看面具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
……·入夜了,凉风吹拂而过··季子修原本打算把羽灵兽交给苏晴,可那只妖兽竟然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冷着脸把它从肩上扔了下来,羽灵兽的翅膀在半空挥动,啾啾的叫了两声。
“去找苏晴·”·“啾啾~”羽灵兽不死心的叫了两声,可它也算是个小机灵,看见季子修冷着脸,就知道没戏··它喜欢精纯的灵气,一早就嗅到了季子修身上传来的如大海一般的灵气,深不可测。
萧染一块冰晶就想诱它出来,这根本不可能·羽灵兽本来想跟着萧染那个小鬼头找更多的冰晶,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季子修·它惊为天人,季子修在它眼里就是成山的冰晶堆在一起那么好看。
季子修转身便要离开,羽灵兽在身后果断朝着苏晴的房间飞了过去··能天天看着,也好啊··季子修要回禁地,那里设置了无数的法阵,防止外人进入。
灵湖周围,萤火虫飞舞于湖畔··黑夜之中,发出淡淡光芒,这里的水十分清澈,一眼见底·在湖心处,有一个洞府立在周围,洞府里有机关,一个是露在外边的房间。
一个是季子修初来此处的密室,藏于灵湖之下··季子修走了进去,这个洞府建在灵湖之上,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让这里的灵气程度浓郁一些··他这个修为,云岚大陆已经不适合他待了。
季子修并未睡下,而是连夜拿出了须臾戒中的炼丹炉··他虽然看过原主的记忆,却空有理论而无实践,做不到原主那样··莲华仙枝、苍羽灵、丹心泉都是主要材料,把这些东西拿出玉盒的时候,季子修就用灵力将其包裹。
炼丹炉三昧真火燃起,他聚精会神的控制着灵力··炼丹这东西,出错一步都不行,火候,灵气,时机缺一不可··等莲华仙枝开始溶解成水了,他拿出了生肌草,并提炼出了里面的药油,一弹指就放到了里面。
剩下的生肌草失却生命,瞬间枯萎··炉火还在燃,也不知道过去几天,季子修再把剩下的东西加入进去了··直到现在,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丹药并不难,只是贵在这株千年份的生肌草,大大的增加了药效。
五天后,季子修手里已经有三枚淡绿色的丹药了,晶莹剔透,散发着药香··他用玉瓶装好,这才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是夜晚了,天上的星河倒映在灵湖里。
天上地下仿佛两片星河相互辉映·风吹乱了季子修的长发,在这幅画面之中,几乎美得快要定格··不一会儿,季子修就发现有人触动了禁地结界··他皱紧了眉头,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走到外边一看,原来是萧染,此刻的他早已被困在了阵法之中,陷入了幻觉里,脸色惨白··“禁地那么多阵法,你来这里做什么”·萧染听不见,陷入幻觉的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话。
凑近一听,他一直在说,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他身为这个世界的作者,季子修从未轻看过他,只是对他很多做法十分反感而已·季子修本不想管他,可萧染好歹是徒弟之一,他只能为他输入灵气,解开了阵法放出他。
萧染贸然闯入这里,不仅惊动了季子修,甚至代宗主的风微也发现了端倪··禁地不止有季子修闭关处,还放置着云仙宗护山大阵的内核··他一下子就从蒲团坐起身子,急匆匆披上一件衣服,想去一看究竟。
“师父,你想干什么呀”·“别拦着我禁地那边有波动了”·这一边··萧染慢悠悠从幻觉之中醒来,他的脸上都是汗水,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带着面具的季子修,他的心咯噔一声。
季子修问:“你怎会来这里”·萧染哪里敢说,季子修的修为高深,碾死他完全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谢川师弟最近……最近伤口复发,所以我想来找师尊。”
萧染知道禁地里有灵湖,他马上就要筑基了,却因为没有筑基丹而迟迟无法闭关,所以想接着灵湖的灵水·这东西极好,他笔下的主角可是把云仙宗灵湖的灵水全部吸走,一滴都没有给云仙宗留。
萧染是不敢这么做的,况且他手头也没有空间··他只想取走一部分而已··对于筑基之事,萧染的心中是有怨气的·他原以为拜了季子修当师尊,季子修会给他- cao -心这些事情,却没想到季子修的眼光不是放到苏晴上,就是谢川上。
“一派胡言,你大可通知炎奚或者风微来找我,自己一个人来禁地,到底是何居心”萧染说的不是实话,季子修此刻怀疑他居心叵测,完全有理由。
萧染从那个冰冷的声音里听出了怒气,他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总不能告诉季子修,自己那天看到羽灵兽失常的模样,也有些怀疑季子修也不是原装的吧·“师……师尊,我是因为太着急了。”
放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当真太危险,阮天琅好歹是一代天才,若那个徒弟真是萧染,他不可能看不出萧染陪在他身边是有目的的··前些日子季子修空不出手来,今日算是找到时机了。
“你心术不正,来云仙宗到底是为了什么”·萧染急得团团转,可季子修似乎真的发怒了,用上了威压··他的修为一旦放出来,这股威压波及的可不是一个人了。
不但上峰的人,就连离他们很近的琴雁峰也遭了秧··修为高的人只是觉得呼吸困难,有什么重重的压在心头·像是萧染这样修为低下的人就会觉得全身都僵硬了,冒着冷汗,连腿也直不起来。
他终于看清此刻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他不是神··萧染朝着季子修深深的跪了下去:“师尊恕罪”·远在最北边的风微面色冷凝的站起身:“出大事了都怪你小子,刚才作甚拦着我”·一百多年未动过其他情绪的师兄,竟然在今日发出了威压。
他动怒了··萧染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的念头就是想逃离这个地方··没想到,禁地的阵法环环相扣,他根本没挪动几步,就连带这一旁的季子修一同陷入了九曲连环阵里。
顿时天崩地裂,幻境呈现,季子修冷眼看着四周——·禁地阵法已被触发··第61章 师徒7·宗主被困在九曲连环阵里,此事可大可小··风微和炎奚一同来到上峰, 却看见季子修收的三个徒弟当中, 只剩下了苏晴和谢川。
“这是怎么回事”风微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谢川不卑不亢的说:“我们一觉醒来, 就发现萧染师兄不见了,其余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风微和炎奚知道苏晴是兰音的女儿, 所以也没有为难小姑娘··炎奚皱紧了眉头:“风微师兄, 我怀疑那个萧染……”·风微也有同感:“没想到云仙宗竟然混入了一个夺舍重生的老鬼,他过了入门试, 我们就掉以轻心了。
这次竟然害得师兄被他连累”·试问若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闯禁地,还触发了禁地的九曲连环阵·炎奚的脸色冷凝,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也不见了。
“无论怎样,先停了九曲连环阵·”·风微摇头:“不行的, 九曲连环阵是师兄当日亲手布下·修为高, 则阵法缚力越强,那个萧染我们倒有可能救出来, 可师兄处于阵心里。”
阵心……·炎奚将琴上铃铛取下来,握紧了一下,似有不舍,却还是递给了风微:“风微师兄, 这东西烦你帮我拿着,若我回不来,便劳烦你随意把这东西扔了吧。”
风微睁大了眼,炎奚是要闯禁地·他还来不及反应, 炎奚双指夹着一张符纸,便消失在眼前··“糊涂啊”·谢川的目光闪烁,那个炎奚竟然也会全不顾理智。
铃铛落到了地上,刚刚风微还没接过来的时候,炎奚就已经离开了这里··谢川弯腰捡起这颗东西,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而出,谢川皱起眉头,望向禁地那一侧。
他的眼里充满了茫然,脚步竟然也无法控制,朝着禁地那边走去··风微把他抓回来:“你又去添什么乱”·谢川微微一怔,刚刚的表情完全沉寂了下去:“风微师叔,我是担心师尊的安危。”
他从出生过后,便似乎一年一年的等待着什么··花开又花落,村头的梨花也走过春至与立秋··从未等来那个人,心中只有惶惶与孤寂··“你的修为甚至赶不上苏晴,去凑什么热闹”风微大声呵斥。
谢川低垂眼眸,手里死死捏着那个铃铛··风微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探入谢川的经脉:“小子,你是不是没有修炼过”·“是。”
“一点儿也没有”·谢川点头··风微露出兴奋的表情:“九曲连环阵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太好了”·如今只有他走入阵法,受到的影响才是最浅的。
师兄应该九曲连环阵的阵心地带,反过来想,最容易到达那个地方的反而是谢川·风微盯着他:“谢川,你愿不愿意入阵”·谢川眼睛一亮。
“我愿意”·……·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一边,季子修自从入阵过后,便仿佛来到了一个月色花海之中··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阵眼在哪里,只能漫步在这个地方。
季子修不禁露出自嘲的表情,不知道这九曲连环阵到底会把他当成阮天琅,还是季子修·他慢慢向前方移动,亲眼看到花海飘香,走过的地方,白色的花朵被一个个染成了血色。
月色清冷的照在他的身上,季子修转眼便见到了一副画面··记忆被完全打开,背后有人叫他,再一个回眸,季子修看到了一个双眼蒙着白布条的孩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来:“师兄”·“小心些。”
“我听到你腰间挂的铃铛声了·”小小的炎奚笑得十分乖巧,又格外依恋着他··幻境一直都在变,快得让人应接不暇··那个孩子长大了,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深,阮天琅渐渐有所察觉,便扔下了他闭了死关。
炎奚的手拨动着琴弦,在身后弹奏着琴曲··琴音可清心,他的心,却永远静不下来了··弦上一抹月光,让琴弦发着蓝色的光·炎奚弹着弹着,笑容里便装满了苦涩:“这一辈子,你大约都不会明白我的心。”
那些东西太真切了,让季子修完全不觉得那是假的··他在阵中,无法感应到炎奚到底进来没有··季子修盯着前面,画面又是一转··阮天琅又一次出关了,炎奚听到他腰间再无铃音,便问:“师兄,你腰间的铃铛呢”·“扔了。”
阮天琅看着他,“炎奚,如今我来,你还需要那铃铛吗”·铃铛不再,炎奚却偏要执着:“那铃铛被扔到了哪里”·阮天琅的目光冰冷,在怀里拿了铃铛,扔给了他:“修仙一途,唯有修到无情无欲,方可成就大道。”
“师兄……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吗”·“吾在百年前已到·”·阮天琅就此离去,独留下炎奚抱琴在原地。
风吹乱了发丝,炎奚叹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的蹲了下去··因为看不到,只能用修长的手指在地上摸索··他的手指上沾染了泥土,找了好久才摸到那个铃铛。
炎奚上下晃动了两下,企图摇响那只铃铛,可耳旁只剩下了风声·不知道为何,眼里的泪水随脸滚落:“不会响了……”·画面被中断,阵法又有新的人闯了进来。
花香四溢,月也逐渐残缺··季子修看着天空的月亮,不安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等到震荡终于停止,那些被死死封存的记忆,却在此刻被幻境逐渐带出。
远处,逐渐走进来一个人··他抱着琴,只是琴上的铃铛已经不见了··“你上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了”炎奚站在不远处,慢慢朝他走了过来,“不用别人,我还是自己进入阵法最中心的位置了。”
“炎奚”·“师兄,原来你还记得这些·”炎奚听不到季子修在说什么,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仿佛也陷入了幻境。
等炎奚靠近季子修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地方又开始起了新的变化··这一次,季子修看到了阮天琅无论如何也不肯给他看到的部分··他藏得最深的记忆——·桃花纷纷而下,花瓣上染了鲜血。
“我只想……只想他能注意到我·”·那个人满身带血,就连脸颊上满是鲜血·那双眼,孤独,愤恨,却又格外的依恋着他··“师尊,我到底要努力到什么地步,你才能看我一眼”·那句话里,饱含着绝望。
“谢川”·他低下头,嘴里只剩下苦涩:“谢川……是,你只会觉得我是谢川·”·抛却了自己的名字,拼了命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他今后在阮天琅面前,只能是谢川,不再是炎奚了··两人都不知道对方是真是假,只觉得他们都是自己的心魔··阮天琅大概隐约察觉到陪伴在他身边的谢川可能被人夺舍过。
可他却不愿意深究,谢川在他身边多少年,炎奚就死掉了多少年··这样的巧合,他不得不去联想··他修仙路途太顺,也从未想过有什么人能够陪在他身边,想想这么多年,也只有风微和炎奚。
如今那个人突然离去,阮天琅便生了心魔··等知晓了前因后果,季子修的脸上只剩下了复杂··他的心乱了,是怜惜阮天琅和炎奚··季子修在花海里,解开了面具。
炎奚虽然看不到那些幻境,却困于幻境,他不是阮天琅,只是为了帮阮天琅实现执念而已··为什么死后多年,阮天琅还不断祈求,却不愿意自己成为宿主··他对炎奚有愧,却无法生情,不愿意把自己的心给炎奚,只能不断的对季子修强调,一定要弥补他的徒弟,要对他好。
风声在耳旁吹过,等天空的残月也消失不见了,地上血色的花瓣里开始升起无数萤火虫··四周仍然被照亮,没有完全陷入黑暗··季子修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阮天琅,还是炎奚的执念。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交融在一起··“炎奚,你醒醒”·他喊了炎奚的名字,可炎奚却被幻境困得死死的··那东西显然不满足只困住炎奚一人。
画面一转,便轮到季子修了··那是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孩,走过长长的走廊,外面是漂亮的后花园·远方的石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季子修的祖母,一个是他的母亲。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祖母露出慈祥的微笑,就连旁边的季母也笑得很温柔··“子修出色,我们侯府也算后继有人·”·季母抿嘴而笑:“子修还小,看不出来的。”
祖母摸着他的头发:“子修自小聪慧,我这到不担心·倒是这容貌……着实……”·仿佛一语成谶,还没等季子修长大成人,他过于出众的容貌已经遭到窥觊。
要只是一般,侯府还不至于这么担心··可季子修漂亮得太过,也太危险··当今陛下死了,在死之前,他宣布了一道旨意··让季子修陪葬··侯府曾拼命反抗,母亲和祖母抱着他死死的哭了起来:“不要,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自古陪葬的就是有妃子”·季候爷看着家里的两个女人,颓废极了,深深的把身体蜷缩在一起:“我也不想,可季家当年站错了位置,保了大皇子,如今的新皇……却是二皇子。”
“那季家岂不是……”·“二皇子生- xing -残忍,比起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旨意是先皇下的,我们是保不住子修的。”
母亲和祖母哭成一团,含泪为季子修送去了一盏下了药的粥··季候爷原本准备的毒死人的药,会在三日之内发作·可季子修的母亲不忍心,偷偷把毒药换成了迷药,不想亲手让自己的儿子在自己手上断送- xing -命。
季子修昏睡了过去,什么知觉都没有··他被信任的家人下了药,连夜送到了陵墓地宫里··当季子修醒来的时候,工匠们正在钉死棺材··他拼命的拍打着棺材,身体仍然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没人理会他,季子修只能听见乒乒乓乓敲打着石头的声音··他出不去,心中无比恐慌,用指甲一遍又一遍的抠着缝隙··当手指出了血,仍旧打不开··不知道过去多久,工匠们顺着密道走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把萧成帝的陵墓全数封闭,偌大的地宫下,只剩下了他一个活物··黑暗快要把人逼疯,手指完全破掉了·季子修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他口渴了,只能喝自己的血。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季子修仍然怀揣着希望,期盼家人会回来救他··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欺骗之中,活活被饿死··那具尸体,美貌依旧,只是右手某些部位已经被啃咬得成了森森白骨。
自食,只是因为还怀揣着虚假的希望··“我……不想死·”·第62章 师徒8·不想死,难道有错吗·他的尸骨被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 就连死后, 都没有一个人来给他收尸。
对于季子修来说, 被活埋的地方不叫安眠之地··在接下来的四百年,他都无法放弃想要出去的念头··怨念不散, 不入轮回, 不仅生前被活埋,死后也被关了四百年。
渐渐的, 孤单和寂寞吞噬了理智··好黑,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黑暗··自己和自己说话··纵使死去灵魂也被关在棺材里,出不去··有时候会痛恨自己是清醒的。
为什么……还不疯·并不是刻意的追求什么必须活下去, 只盼望着,能够出去就好··“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魂魄不散, 执念不消。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这些记忆犹如连锁反应,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季子修的眼泪一点点的落下, 跌落在手上,滚烫的快要灼伤肌肤一般。
他走了过去,坐在石棺上面·里面是他的尸骨,周围黯淡无光, 黑暗把一切都吞噬,季子修的手轻轻抚摸过冰冷的石棺,精美的花纹,就像一件装饰品一样··“到头来, 季家没有一个人来。”
他自嘲的笑了起来,不知是在笑季家人,还是在笑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季子修死后的四百年,季家祸事不断··季家人,几乎快要死绝了。
从九族开始,越是和那位血脉接近的人,死得越早··到最后,方圆百里都知道了季家的诅咒,没有女儿愿意嫁到季家去,也没有人敢要季家的女儿·但凡沾染了一丝丝季家的血统,都会死得很早。
所以后世族人都以为是自己做下的那件事太过恶毒,遭到了报应:“你说我们季家为什么那么惨那是祖先们惹下的祸事,为什么还波及我们这些后人”·“别说了。”
老者咳嗽起来,“是我们错了·”·昔日的季家,也在这些年逐渐没落··其实大家族没有谁能达到几百年荣华不变,可季家人真的几乎死完了。
并不是没有银钱,季家仍旧很富有,可季家人死得不超过五个··“祖父,孙儿找了一个道士,他说可以帮我们化解那位的怨气·”·老者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们不是没有找过,可是都没用,你也别- cao -那个心了,我们……早已认命。”
·“不行”·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那个道士倒是真有些本事的··他把两个同样死掉的人缔结了因缘,一个是季子修,而另一个,就是陆千澜了。
道士虽然有些真本事,可法阵做得太差·桃花纷纷而下,风一吹,落得满衣襟都是·陵墓已经找不到了,若说季子修的遗物,季家也只是保留了一个玉佩而已。
陆千澜死得没有季子修久,陆家那边尚保留了他的很多东西··于是一只玉佩,一把剑,放到了一起··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洒下一把花瓣,焚烧了两个小人,黄纸和桃花一起纷飞起来。
这是他们的婚礼,却办得跟葬礼一样··那个冥婚以季子修为主,陆千澜的一半魂魄竟然涌在他的身上·至此,季子修才等来了系统,进入了考核世界··季子修缓缓的睁开了眼——·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奋不顾身,也要实现那个愿望。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拯救我·”·或许,只有在这黑暗里,我才能安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凉得可怕··这个法阵,时而把他当成了阮天琅,时而把他当成了季子修。
把他困住的幻境,分成了两个部分,当真是算无遗漏··要不是萧染触发了九曲连环阵,他多久才能知道这些事·“师尊”·谢川的声音穿透了黑暗,直直的传入到耳朵里。
季子修眯起眼,此刻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炎奚依旧困在幻境当中,反倒是谢川没有灵气,受到的影响最小,所以他才能来到这个阵心··季子修从石棺上下来,缓步来到外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和谢川见到他之后安心的表情不同,季子修的心头满是疑问。
谢川这才看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九曲连环阵的阵心,月夜花海,格外美丽··而他的师尊此刻并未带面具,那张绝世的容颜就这么毫无遮挡的暴露出来··墨色的发丝,看人的时候冷冷淡淡,几分靡丽之色。
花海有红色花瓣飞舞起来,奇怪的是这里是从地上往上飘落·有些沾染在了他白色的衣衫上面,这幅画面美得快要定格··谢川的心跳得飞快,这个样子和他记忆里的人一样,甚至真人的一瞥一笑更加好看。
不管是厌恶,还是轻愁,每一个表情都勾得人无法移开眼··谢川说:“我来救你出去”·季子修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救我出去你们太小看我了。”
他能出去的,却一直没有出去,是根本不想出去··谢川见他这幅癫狂的模样,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师尊,大家都在等你·”·季子修低着头,抿了一唇:“他们等的人叫阮天琅,不是我。”
所有一切都不属于他,为什么……偏偏他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陆千澜··“陆千澜……”他飞快的念着这三个字,很快,季子修眼中的光芒再次熄灭。
也许他遇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也许陆千澜只是为了在他身上取回那半个魂魄·没有谁是他能真正抓住的,到头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罢了··明明季子修念得很轻,谢川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这三个字仿佛暗示一样,脑子里的迷雾逐渐被拨开··陆千澜……这才是他的名字才对··谢川完全沉寂了下去,气势全然一变:“师尊,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离开”季子修低下头,眼里闪过淡淡嘲讽,“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很好·”·谢川的黑眸里闪过心疼,态度却变得强硬许多:“这里太危险了。”
季子修的脸色沉了下去:“危险比得过外面人心叵测”·谢川靠近了他,他的右手没了,只好用左手抓住季子修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我要是不愿意,没人能勉强我·”·他被关得太久,深知束缚,才最讨厌束缚··季子修的心境变化,这地宫的幻觉就更真实了·谢川这种根本没有灵气的人,也快要被感染其中。
谢川伸出仅有的左手,想再一次抓住他:“阿修,你醒醒”·这个名字,让季子修猛然的转过身来··看向谢川的时候,轻声疑问:“幻觉”·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
季子修这么怀疑,倒也有理可循··谢川叫出他的名字,已经是禁忌,再来一次,他的任务就得直接失败了··他正着急,季子修却忽然说道:“我这里有给你炼制的生肌丹,你服下会感觉很疼。
别怕,我会尽量用灵气为你疏导·”·季子修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一些,谢川的心微微放下··他果真拿出了三枚丹药,递给了谢川··谢川不疑有他,直接吞咽了下去。
随后,他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季子修为他用灵气疏导,这股疼痛才微微缓和了一些··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九曲连环阵的阵心的月亮都已经更替了好几次,谢川的右手臂才重新长了出来。
修仙世界断肢都不算最严重的,他们最难治的伤乃是元神··看见他的伤已经好了,季子修收回了手,冷漠的站起身:“你的伤已经好了,不要再过来·”·他这幅模样,冷静得犹如暴风雨前的夜晚一样,随时都可能会爆发。
原来刚刚他突然说给他治伤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谢川不可能让他走:“别再往里面走了,我会找不到你的·”·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心扉。
季子修的眼眶还会热,只是,他完全不愿意再继续前行了··[没用的,陆千澜为什么不明白]·[我早就无可救药了·]·那些记忆,本来早该斑驳。
季子修骗0404把附身改为转世,就是不想要那些记忆··可没想到,这修仙世界最讲心境与因果··他又再次想起来了··“放手”·谢川知道他不会跟自己回去,若是再让他这么走下去,便会是深渊。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来到这个修真世界,让季子修想起很多事,他也亦然··季子修的状态危险,谢川的状态又何尝不是·0101也开了口:[主人……你这样还怎么拿回那半个魂魄]·[没有那半个魂魄,也没关系,我不想拿回来了。
]·[可是主人要是没有这个执念,就无法和季子修一同回到本源的世界了·]·谢川的眼中染上悲痛:[我想救他出来,他在那个地方被关得太久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以一个陪葬品的身份,长眠于地宫··于是死后四百年,魂魄都无法得到解脱··[我想救他·]·[想要活着的他·]·谢川在考核世界遇到季子修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想要活着的季子修了。
相思渗透在心间,谢川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走进地宫,看到里面黑暗极了,谢川摸索着来到了石棺附近··手心的触感十分坚硬,谢川一次次的抚摸过石棺。
“你要做什么”外面的季子修皱紧了眉头··“陆家是盗墓世家,这石棺从里面打开很难,从外边却很容易·”·谢川在石棺周围绕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机关。
他双手用力的把绳子拉了起来,石棺上面的棺材盖应声而倒··他看到里面的尸骨,眉头蹙起,满眼心疼:“别怕,我来给你收尸了·”·那句话,几乎是砸的力度,在季子修的心头回响起来。
“你的身体,由我来埋·”·季子修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悲凉里,却燃起一股暖意··他死后,困于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就连一个帮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对他说··——他找到他了,他的身体,由他来埋··纵然知道这里是幻境,他却还是忍不住沉迷,追逐这样的温暖。
“……放开·”·上一次,他说的是放开自己,这一次,他是让谢川放开他的尸骨··季子修的身体蜷缩了起来,不似刚刚那般,心头逐渐升起一股委屈。
好黑,还是……很害怕··可是,忽然有一个人来到自己的身边··谢川费力的把尸骨从石棺里抱了出来,走到他的身边,把人和尸骨一同死死抱住:“没事了,有我在。”
他的怀里,一手抱着季子修的尸骨,一手抱着季子修的灵魂,仿佛……就抱住了一个完整的他··谢川的年纪不大,光是这么抱着,已经很吃力了。
季子修终于回抱了他,手也不断收紧··为什么……还不肯死心·罢了,且再信一次··就这最后一次··季子修微微合上双眼。
好暖··……·这一场由萧染引发的祸事,总共祸及了四个人··季子修和谢川在一起,得以从幻境里出来·当他走到阵心破坏掉九曲连环阵的时候,谢川手里的尸骨也消散不见了。
谢川看向他,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若是能回到本源世界,我们埋在一起·”·那个世界的他们,早就死了··季子修才恍然有所察觉··死同- xue -,当真美好极了。
若是谢川有机会回到本源世界,定会去地宫找出那副尸骨,这点季子修一点也不怀疑··阵心被破坏,萧染尚且还有意识,可当他们找到炎奚的时候,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炎奚一夜白头,头发也雪白了··要有多伤心,才会变成这般模样·季子修把几个人一同带了出去··风微在外面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整整半个月,禁地里没有一点消息。
他当初给了谢川很多法宝和丹药,还教会了他怎么用灵石的灵气打开储物袋,半个月应该不担心他被饿死·可风微担心季子修和炎奚啊·这一日,季子修拖着几人回到了这里。
他重新戴上了面具,把那张脸完全遮盖住了··谢川和炎奚都沉睡着,和炎奚不同的是,谢川只是力竭,可炎奚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封闭当中··“炎奚师弟怎么了”·季子修有些内疚:“他不肯醒来,宁愿在梦境里。”
那九曲连环阵的幻境果真是厉害,炎奚修的是琴道,最不容易产生心魔,都被困住了··风微掏出了那个铃铛,这是炎奚走之前交给风微的,炎奚一直都很重视。
“师兄……你给炎奚带上吧·”·季子修接住铃铛的手微微一顿,他从幻境里看到了那些记忆,得知这铃铛对于炎奚有多么重要·能让他奋不顾身的,也只有阮天琅了。
他为炎奚拴在腰间,心情却格外沉重··阮天琅不爱他,却怜悯他,还十分内疚··正如季子修此刻的心情,和阮天琅完全重合了··一时之间,气氛沉闷。
风微的怒火完全发到了萧染身上:“这混账东西,我云仙宗人个个守礼懂规矩,就唯独他闯了那么多祸事要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凭什么”·凭什么季子修也想问。
风微的伸出手:“老子不从他嘴里问出他是什么人,就不叫风微”·炎奚这个执法长老已经陷入沉睡,他所担心的事情,就由他风微处理。
季子修没有阻止,他在里面就已经明白阮天琅想对谁好了·萧染害得苏晴父母双亡,又闯了那么多祸,触发禁地,害得炎奚自我封闭,这罪名……已经不小了。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萧染还未清醒,便已经被风微关到了云仙宗的冰火狱··那里白天的时候会炙热无比,到了晚上就会吹起冰冷的雪花··刮在脸上的风,犹如刀刮一般。
长期以往,筑基期都受不了,何况萧染一个尚未筑基的人·季子修满是疲倦的照看炎奚和谢川,希望他们能早早醒来··三日后,谢川还是未醒,季子修的心开始有些慌乱了。
再三日,谢川的身体变得冰冷,季子修为他输送灵气也无法温暖他··“难道是……他那天执意叫我的名字”唯有那个可能,他才会变成这样。
宿主的任务极其苛刻,一个世界完成不了,就会失去做宿主的资格·谢川如果完不成任务,只能等到魂魄消散的结局··季子修的脸色惨白,谢川不醒,他一日不肯离开。
·守了不知道多少天,他给谢川喂了多少灵药,他的身体才逐渐暖了起来··风微这几日一直在跟他禀告萧染的事,季子修的心都无法放在他身上··萧染什么都不肯说,一直在求饶,告诉风微他是被冤枉的。
“风微师叔,你大可以拿法宝试试我又没有被夺舍这样一直冤枉我,我不服”·他笃定的语气让风微冷哼一声:“云仙宗建立千年,从未有你这样的弟子就算你不是老鬼夺舍重生,也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萧染的脸扭曲了起来:“我要见我师尊我和他都是雷灵根,师尊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关着我的”·这话就像是他仗着自己是雷灵根,就想逃避所有罪罚似的·风微觉得无法理解,天之骄子同样一视同仁,云仙宗并没有对变异灵根特别的条约。
他不肯去,萧染也只有恶狠狠的叫了起来:“风微师叔,我要跟我师尊谈谈,求你去告诉我师尊,他一定会愿意跟我谈的”·风微觉得纳闷,便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季子修。
季子修有些头疼,对风微说:“你帮我照看他们二人,我去去就回·”·没想到师兄竟然真的去了,风微愣愣的点了点头··等来到冰火狱,季子修冷眼走了进去。
萧染躺在地上,早已经没了那副贵公子的样子,此刻披头散发,看起来狼狈不堪··“哈……你来了·”他师尊也不叫了,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季子修皱眉:“可知道错了吗”·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让萧染的脸色扭曲了起来:“错我有什么错”·他还死- xing -不改,季子修很想把苏晴父母的事情拿出来问问他。
萧染又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想被人鄙视,五灵根我当得太久了,族中兄弟,全都鄙视我欺负我·我有什么错无非就是夺了一些他人机缘”·他竟然把那件事情自己说出来了,季子修问:“苏晴父母那件事,你是故意的”·萧染抬起头望向他:“你果然,不是阮天琅”·“何以见得”·萧染冷冷的看着他:“你敢不敢露出脸给我看看羽灵兽不可能喜欢阮天琅那张脸,你不过就是跟我一样夺取别人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听到这里,季子修以前还对他有些生厌,可如今那些情感却完全转为悲哀了。
“害死苏晴父母,就如同儿戏一般他们什么地方惹到你了”·萧染挣扎着爬了起来,背靠着石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反正今日定会有个了断,季子修将神识搜索四周,发现没有人以后,才解开了面具上的法阵··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浮现在萧染面前··就连他笔下堆砌辞藻的女主角,也不见得拥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看的第一眼,萧染的脑子嗡了一声,逐渐睁大了双眼··第63章 师徒9·“该你回答我了,为什么要见我”·听见他的声音, 萧染才从那种令人惊艳的震撼之中醒过来。
萧染只知道羽灵兽喜欢美丽的事物, 没想到面具下的那张脸会超出他的想象那么多··他笔下的阮天琅, 绝不可能是这个模样··萧染的心狂跳起来:“难道你不是夺舍”·他起初以为季子修跟他一样,可如今所有的怀疑都被推翻, 反而被人硬生生给打了脸。
“我自然不是·”·萧染的脸扭曲了一下, 那种难以言喻的难堪感忽然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叫季子修过来,抓住了他的把柄, 两人谈判他会有机会离开这里,谁知道自己完全猜错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萧染不得不低下头:“师尊,我错了, 求你放出出去, 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就连道歉也不会伪装一下的。
季子修的眼神越冷··见他半晌都不说话, 萧染的心渐渐被恐慌所吞噬··若是他出不去,那他岂不是得一辈子待在这个鬼地方了·那种事情,萧染绝对无法忍受·冰火狱已到白昼交替之时,夜晚来临, 炎热变成冰霜满飞。
冰冷而刺骨的风吹拂到脸上,萧染疼得几乎快要睁不开眼··和萧染不同,季子修的修为高深,那些风雪落在他身上, 丝毫感受不到痛楚·他站在冰火狱久了,就连墨发和肩头都结了些冰。
“我知道……我再怎么求你都没用了·换做是我,我也一样·”萧染看着他,神经质的笑了两下,“叫你来,我原本想看看,我毁在什么人手上。”
“分明是你自己毁的自己·”·萧染的脸扭曲了一下,他是打心底不觉得自己有错了··“你就在冰火狱里面好好待着吧·”季子修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萧染忽然睁大了眼睛,喘着粗气扶着石头站了起来:“你不是阮天琅,要是暴露了,只会死得会比我更惨”·他一定会出去,一定可以出去。
萧染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萧家上面··季子修的脚步微微一顿,还是大步走出了这个地方··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阮天琅··看到这一幕,0404害怕他心中伴有疑虑,这样的状态是很危险的。
于是0404提现:[实现原主的执念,就是实现你自己的执念·]·季子修淡然一笑:[我知道·]·他们魂魄已散,留下来的执念一旦被实现,就会成为他的基石。
他去做最高难度的任务,不就是想最大程度的缩短任务周期吗要是做些低难度的任务,就不知道要做多久了··影响他的外在原因太多,他该彻底冷静冷静了。
……·季子修这几日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阮天琅对炎奚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正因为他自己都是混乱的··在幻境里确定了当初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是炎奚之后,阮天琅的执念也变成了炎奚。
季子修回到了上峰,风微正守着炎奚··“师兄·”·“他怎么样”·风微十分痛心:“陷入梦魇,灵气流失得很快。”
宁愿以这样的代价,也要沉醉在梦境当中··炎奚的梦里面有阮天琅吗·季子修无奈的自嘲,炎奚的梦境里大概全是阮天琅。
风微担心极了:“要怎么样才能救炎奚师弟”·他们师兄弟死得太多了,风微虽然平日里凶巴巴的,可一到这种事,他还是会放不下··“梦槐枝。”
这三个字一出来,风微的心神几乎一震·他在古籍上看过那种东西,梦槐枝只是传说里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弄到手的··莫非……炎奚没救了巨大的悲哀笼罩了他,风微做不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等死。
风微的眼里包裹着眼泪,在背对着季子修的地方,双肩颤抖··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要是风微的那些徒弟们见了,还不知道吓成什么样。
季子修哑声说:“我会找到梦槐枝的·”·风微的心凉了一大截:“二师兄死了,兰音师妹死了,现在……又要轮到炎奚了么”·他自嘲的笑了起来:“师兄,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修仙一途,最忌太过执着,风微修了那么多年,连生死都没看透。
可以说,他们五人当中,唯有阮天琅一个人参透了·他舍得下这生死,自然也舍得下炎奚对他的痴恋·他无法去爱,所以即使炎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阮天琅的心也只是愧疚而已。
“当日创立云仙宗的事情,你可还记得”·风微听到他的话,怔在原地··风吹云动,繁花似锦·多年前的师兄- xing -子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他淡淡的笑着:“云仙宗是我给你们的家·”·如今过去多年,阮天琅的- xing -子越来越孤僻,唯有这一件事,他从不更改··“对不起,师兄,我……”风微面露愧疚。
季子修的眼光变得柔软:“我会为他寻来梦槐枝,炎奚不会死·”·心境的变化,也让这句话从绝望转为希望··“嗯”·正在此时,苏晴急匆匆的从里面小跑了过来,小姑娘的声音很是软糯:“师尊师尊谢川他醒了”·季子修听罢,连忙迈步走入里面。
谢川沉睡了多久,季子修便守在他身边多久·他害怕极了,万一谢川没有完成任务,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如今人总算醒了,季子修悬吊的心才渐渐放下。
“谢川”·谢川回眸望向他,眼底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师尊·”·那个眼神,让季子修愣在原地··他忘记他了。
不是明明都已经想起来了吗·是不是,只有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情感才冲破了枷锁··如今的谢川毕恭毕敬的叫他师尊,光是这一个称呼,就让季子修痛心。
他唯一能庆幸的,便只有谢川没在他眼前死去这件事··没关系,只要他还在,一切都没关系··季子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他的身边,轻轻露出一个微笑:“你的右手已经好了,若还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季子修突变的态度让谢川陡然戒备起来:“幻境里的记忆,我几乎都不记得了,是发生过什么事吗”·“你在阵心叫醒了我。”
谢川睁大了眼:“我”·季子修笑道:“是·”·谢川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抱歉师尊,我真的不记得了。”
季子修用手去摸他的头,却被谢川缩开··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慢慢的捏紧缩回:“没关系,你没事就好·”·那句话里,带着无限的落寂。
虽然带着面具,可谢川还是敏感的懂得了季子修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对季子修说:“虽然我不记得了,也请师尊……好好保重身体·”·季子修抿着嘴,神情渐渐恢复成那副仙人的模样,无情无欲,不再表现出半分的触动。
正在此时,风微走了进来··“师兄,你上次交代给我的拜师大典,早在半个月之前,便已经发出了帖子·各派掌门会渐渐聚集到云仙宗,恭贺宗主收下首徒之喜。”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如常进行吧·”·“是·”·季子修望向一旁的苏晴,把她唤了过来:“三日后就是大典了,你随你风微师叔好好准备吧。”
苏晴有些害怕的捏紧了衣角:“可萧染师弟说我资质很差,要不是阿娘,我根本没有资格做师尊的徒弟,对吗”·他去禁地炼丹期间萧染到底跟苏晴说过什么·季子修有些发怒:“有没有资格,不是他一句话能决定的。”
苏晴见季子修发火了,轻轻的呜了一声··季子修才发现自己的口气重了点,尽量把语气放轻:“以后你只有谢川一个师弟·”·这话一出,就连风微都有些惊讶。
季子修这话,不就代表着萧染被逐出师门了吗·苏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萧染总给她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她年纪虽然小,可心思通透。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苏晴还是能察觉的··“大典那日会有很多繁复的步骤,这两日听你风微师叔说说,若还是不懂,再来问我·”·苏晴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好。”
养了两只徒弟责任重大,苏晴灵根驳杂,需要天材地宝来洗去多余的灵根·而谢川还未开始修行,也无法省心··只是这些天谢川接受了很多他的灵气,身体里的脏污已经被洗净,修炼的时候定会事半功倍。
风微带着苏晴先行离开了,虽然炎奚出了这等大事,可请帖都发出去了,总不能让别人看他们云仙宗的笑话吧·等屋子里只剩下谢川和季子修两人,季子修才缓缓开口道:“你先睡下吧,这是一张传音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传音给我。”
谢川只好依言躺下了··入夜,上峰的夜晚微凉··谢川感受到了撕裂一般的疼痛,是来自于七阶毒虫··炎奚已经昏迷,灵气流失得越来越快。
当炎奚沉在梦境里很深的时候,七阶毒虫反而像是失去束缚一般,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吃得只剩下一张皮··谢川想到了季子修,他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身体里被灌入了大量的灵气,此刻灵气尚未挥散,谢川拿起传音符,只发出了一个音,就陷入了昏迷。
·传音符接到灵气,飞入季子修的洞府,也仅仅只有一个字··季子修觉得不妥,便御剑飞到上峰弟子阁去看他··谢川的脸色苍白,因为疼痛而扭曲着身体。
这也是炎奚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给谢川下这东西的原因,七阶毒虫唯有活动的时候才探得出来,原本没有炎奚的催动,七阶毒虫不可能自我行动的··现在原主人的炎奚意识已经沉醉在梦境里出不来,它失了约束,就开始啃咬起宿主的内脏。
要是再来晚一些,谢川肯定没命了··时间已经逐渐逼近,季子修已经无从多想了·他虽然有无数的方法能杀死七阶毒虫,可要保住谢川的命,这种方法便屈指可数了。
他当机立断,逼出一滴心头血··纵使这只是一滴,也让季子修的额头渗满了冷汗,疼得如同千万根针扎似的··他用灵气凝结在手里,放到了谢川的鼻子前。
地仙修为的心头血蕴含着极强的灵气,里面的东西瞬间就有反应了·可他仍然对这个温暖的宿体还有迷恋,似乎怎么都不肯出来··季子修只好取出第二滴心头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滋味太难熬。
到一半的时候,季子修疼得眼前发黑··“不行,我一定要救他”·他咬着舌尖,取出第二滴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竟然真的一涌而出。
七阶毒虫长得很丑,那黑色的一团还沾染着鲜血,那漆黑的瞳孔看季子修的时候,就像是在看食物一样··要是平日里,七阶毒虫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了,面对地仙修为的人再怎么都会有所忌惮。
可季子修握在手里的,可是整整两滴,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心头血··七阶毒虫失去了理智,直接朝着季子修冲了过来··因为害怕波及到谢川,他尽量把七阶毒虫引出房门。
季子修的惊雷剑唤出,他在惊雷剑上摸上那两滴鲜血过后,惊雷剑爆发出它原本的实力··顿时,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剑气锋芒极盛··七阶毒虫朝他一扑,细雷就将它烧得焦黑。
控制得如此精细,已经让季子修精疲力竭了·他的脸色惨白,缓缓走到里面··季子修发现他的内脏各个部分都有受损的痕迹,他马上给谢川喂了一颗丹药,希望他能渡过这一劫。
只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谢川区区一个凡人,会被七阶毒虫控制·季子修陷入了沉思··……·那天晚上,据说上峰电闪雷鸣,声势浩大,惊动了很多人。
“那是宗主的本命宝剑吧厉害了”·“我要是能成为宗主的徒弟就好了,哎·”·“诶,你听说了吗再过几日,我们就能看到宗主的首徒了,传说那个人是兰音师叔的女儿。”
“兰音师叔是谁”·“你初来云仙宗不知道,走走走,师兄给你科普一下……”·无论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纯当那是宗主练剑的时候发出的神威。
唯有一个人,风微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毕竟炎奚刚刚自我封闭,他冒不起这个险··风微最近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上峰,他连忙走了过去,才发现季子修慵懒的坐在堂上。
“师兄,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季子修对此时闭口不谈,只是说:“帮我查一件事·”·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风微一愣:“什么事”·“谢川的体内被人放了七阶毒虫。”
风微嘶了一声:“那他的七阶毒虫是怎么取出来的”·季子修闭着眼,头疼极了:“我取了两滴心头血·”·风微睁大了眼,看季子修的脸色如此苍白,才恍然大悟:“师兄,谢川虽说是你的徒弟,可也不能这么溺爱徒弟的。
糊涂啊那可是两滴心头血,两滴”·取心头血的时候,还不知道师兄疼成什么样呢··风微一脸蛋疼的表情,惹的季子修莞尔:“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在为你疼嘛。”
风微哭唧唧了一脸··季子修好笑的摇头:“云仙宗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了,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是”风微也变得正经了。
他想起苏晴的父母惨死,兰音临终托孤·萧染不知底细,小心思一大把·还有那个谢川,竟然体内被人放了七阶毒虫·风微越想,越是觉得此事分同小可。
“这……会不会影响到两日后的拜师大典”那可是云仙宗的大事··季子修摆了摆手:“不会,苏晴学得怎么样”·一提起小师侄女,风微笑眯了眼:“乖巧,学东西也不差。”
“那就好·”季子修的心也定了··苏晴他是真的打算好好培养,他日自己离开这个世界,阮天琅一手创建的云仙宗必须得有一个继承人。
苏晴- xing -子不差,只是资质的问题,那穷尽一切代价,都会为她补一份儿苏晴应有的机缘··风微火急火燎的走了,他的- xing -子一向如此,总是急匆匆的··房间里,谢川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季子修和风微的谈话。
他的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震撼,师尊……竟然为了他拿出了两滴心头血·他的眼眶温热,心上所有的戒备完全消失不见··渐渐的,转成对季子修的依恋。
若谢川完全醒来了,风微和季子修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也正是- yin -差阳错之间,谢川对季子修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日后,拜师大典··谢川勉强醒了过来,站在下面观摩这一盛况。
年幼的苏晴穿着如梦仙衣,一步步踏上青玉石阶··她的步子还不算稳,缓慢的朝着正殿里走去··上方是来观礼的人,而下方则是数千上万的云仙宗弟子。
“苏晴,上前来·”·苏晴有些怯弱,却深吸一口气,慢慢朝着季子修的方向走了过去··“以后,这边是我云仙宗的大师姐,阮天琅的首徒了。”
季子修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在大殿之中··仙乐奏起,敲钟九九八十一下,苏晴身份已定··前来观礼的人无不是想接着苏晴巴结一下季子修,他平日里不近人情,竟然为了一个徒弟破例,让他们怎能不抓住这次的机会·苏晴收了满满一储物袋的东西,心中的想法也渐渐成型。
她要好生肩负起云仙宗,不让师尊失望·正在此时,一个笑面书生站了起来:“阮宗主,我听说贵宗门的执法长老现在陷入了沉睡,情况危急。
我今日来,也算借花献佛,把风吟门准备的圣凝珠带来了·”·梦槐枝不是一天就能找到,如今炎奚灵气消散得太厉害,圣凝珠正好起了关键- xing -的用处。
季子修问:“风吟门有什么要求”·笑面书生挑眉:“风吟门主想看看阮宗主面具下的脸·”·这话让在场的人笑容都停了,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笑面书生反而不在意:“着实让在下好奇,天下第一……究竟是怎么个美法·”·其余的宗主给他使眼色··他们也好奇啊但那可是那个阮天琅,修为极高的阮天琅现在的云岚大陆元婴都没几个,更别谈地仙修为了·笑面书生略微疑惑:“那边几个掌门你们的眼睛怎么了莫不是抽搐了”·众人睁大了眼。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赶着上去作死,几个人都捂住了眼··季子修站起身,淡淡的说道:“这颗圣凝珠,多谢你送来。
至于要求……你可否换一个其他的”·笑面书生和乐的笑了两下,几个掌门都以为他同意了,连忙松了口气,可他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们的眼珠子都瞪掉了。
“不行,条件不能换·”·这笑面书生,姓萧,名意,承光国第一修仙家族中人··季子修挑眉……怎么怀疑他不是阮天琅估计萧家已经查到了当年原主追兰音时,那个看到他脸的魔门弟子了。
这消息来源,还用再问吗·萧染到底又靠了什么宝贝,把消息传递出冰火狱的·第64章 师徒10·“放肆,你怎可如此无礼”·在拜师大典上出了这档子事, 风微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 那个笑面书生完全就是蔑视他们云仙宗, 才敢在这种大典上无礼。
双方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几位宾客小心翼翼的把眼神望向了坐在大殿之上的季子修, 生怕这位发怒,届时天翻地覆了··笑面书生瞥了风微一眼:“什么放不放肆我拿来圣凝珠, 提出交换条件,贵派宗主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季子修面色淡淡,并无半点慌张··萧意的笑容变冷, 怕就怕那小子传递出来的消息是假的··原本抓住那个看过阮天琅脸的魔修只是一个机缘巧合,谁也没放在心上。
萧染擅自去了云仙宗, 家主倒也没怎么在意··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毕竟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 这样的人,萧家多得是··没想到, 前几日家主竟然接到了一个传信。
萧染把这件事情告知给了家主,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要让他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萧意作为家主之子,便担起了这个责任··“说起来,阮宗主纵横云岚大陆那么多年, 竟然从未有人看过阮宗主长什么样子……”萧意的语气一顿,“哦,对了。
当年有个魔修胡言乱语,说阮宗主长相丑陋, 还被魔宗的兰音前辈教训了一通呢·”·风微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萧意笑眯眯的说道:“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萧家抓住了那个魔修。”
嘶——·“萧意,你是来观礼的,不是来找茬的,这样未免也太失礼了”·“薛兄,你让萧意把话说完嘛,云仙宗乃天下第一大宗,想必心胸也是极好的。”
一时之间,大殿里分为两派,乱成一团··一些人想要巴结云仙宗,极力维护季子修;另一些,则想把云仙宗拉下台来,毕竟看萧意的模样,还真像是有什么事情。
“噤声——”随他的话一落下,云仙宗大殿无人再敢说话·季子修单手撑着头,一副洗耳聆听的模样,“继续·”·萧意目光闪烁,心头也乱了几分。
奇怪,他怎么完全不害怕·要真是阮天琅,地仙修为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但萧染说得明明白白,这人不是阮天琅·再加上那魔修的证词,萧家人就更加相信这一点了。
萧意笑道:“既然宗主大人叫我继续,那我便继续说下去了·如那个魔修所言,阮宗主的确……长相欠缺·但一个男儿,长相并不重要。
可是,前些日子我们却又接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追问:“什么消息”·萧意看了他一眼:“不肖子孙萧染,从云仙宗的冰火狱发出了信息。
说他……看到了阮宗主的脸·”·这话一出,就连风微也面露震惊··他师兄带着面具数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脸·没人敢问师兄这件事,生怕触了师兄逆鳞,没想到……那个萧染竟然看到了·风微越想越不对劲:“不可能我们和师兄相处近千年,都未见过师兄卸下面具。
那个萧染不过来云仙宗数日,师兄怎会在他面前卸下面具”·众人一听,也觉得这有理··只是也有另外的人站起来质疑:“你是说萧意空- xue -来风了萧家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萧染得罪云仙宗吧”·场上一时之间更乱了,苏晴站在季子修身侧,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季子修的衣袖。
季子修第一次没有马上安抚她,苏晴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云仙宗的大师姐了,不能事事都全想着依靠别人的··“敢问前辈,云仙宗的冰火狱大概大家也略有耳闻吧……”苏晴的声音起初小小的,一旦发出了声音,她便模仿着季子修的风骨,神情庄严而淡漠,“那个地方绝对无法出去的萧染竟然能传递消息到萧家,这点难道就不可疑”·风微满心欣慰,苏晴能开口已经是好的了,没想到这么一说,还说到了点子上。
萧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似刚刚那么坚信不疑了··谢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抓住机会乘胜追击:“萧染到底是萧家人,他的身上竟然能带着这么厉害的符纸,想必萧家早对云仙宗有所图了吧”·“黄口小儿你是什么人这里哪里轮到你开口”萧意脸色一变。
·他已经开始动怒了,刚刚还支持他的几个掌门忍不住捂脸··这萧意初看还挺聪明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季子修眯起眼:“我的二徒弟,谢川。”
萧意的脸变得青一阵绿一阵:“原来又是阮宗主的高徒,不知阮宗主有几个徒弟,也好一同介绍出来啊·”·季子修淡淡笑道:“苏晴,谢川,我以后只会收他们两个做弟子。”
这话重重的砸在苏晴和谢川的心头上··谢川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对季子修的态度就一变再变,他的心也慢慢软化下来·谢川的眼神变得柔和,双手作辑,朝他深深一拜。
心头的那一点迷惘被完全驱散,谢川的眼神转为坚定··在他灰暗的人生里,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唯有……眼前的这一个··“今日拜师大典,本来只想让苏晴出席。
谢川虽未正式修炼,却资质极佳,他日成就,定不会输于我·”·资质极佳·能让季子修说出这种话,让周围的人马上就对他产生了好奇。
季子修本身的资质就是极佳,这话是修真界公认的·十成雷灵根,千年来都十分少见··这个谢川,到底是什么资质能让他如此赞不绝口·“十成变异冰灵根。”
季子修揭开了谜底··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云仙宗到底烧了什么高香上苍如此眷顾他们·不仅有一个十成的变异雷灵根,还有一个十成变异冰灵根。
比起云仙宗,他们的宗门就跟不是亲生的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亲闺女··不过这话又说偏了,萧意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敢不敢把萧染带出来”·季子修悠悠的说道:“不行。”
萧意激他:“莫非是你们云仙宗心虚了”·心虚啥啊·刚刚还帮着萧意的几个掌门一点都不敢吭声了·他们知道季子修迟早有一日会飞升,而云仙宗后继无人,迟早有一日会衰败下去的,可没想到人家又收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弟子。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若是谢川成长起来,定能保住云仙宗千年繁盛··“我说,不行·”季子修面露轻蔑,“萧染早就拜入云仙宗门下,他犯了门规,被关押在冰火狱,天经地义。”
萧意底下冷汗,只好拿出最后的绝招:“阮宗主先不想看看当日那个魔修”·季子修的目光越发冷了:“你大可以让他上来。”
萧意这个举动已经是无礼至极了,萧家和风吟门合谋,原本想揭穿季子修的面目,想分一杯羹的,没想到竟然坏在萧染身上··萧染能从冰火狱传递消息本来就很奇怪了,这事儿一定会波及到他们萧家。
萧意现在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于是,他举起圣凝珠:“刚刚在下提出的要求是想看一看阮宗主面具下的脸·现在……我能改一下交换条件吗我知道贵派执法长老需要这颗圣凝珠……”·他还没说完,就被季子修打断:“你想让萧染出来”·季子修的话锋一转:“可以是可以,唯有一点……风微,你出来。”
风微站到殿下,双手作辑:“宗主·”·季子修的语气变得很冷:“我怀疑云仙宗宗门有女干细,我派执法长老炎奚才昏迷区区几天,这事情竟然传到了那么远,萧家和风吟门倒是把手伸的很长嘛。
我命你细查此事”·这……·那些在云仙宗安插了人的门派全都面露羞色,他们也算是金丹元婴,在一派当中担任长老或者掌门。
要不是这个萧意,已经不过问门派俗事的阮天琅怎么会突然要求细查·那个萧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殊不知,季子修正是借着这件事情,给云仙宗来个大清洗呢。
正因为是季子修,云仙宗门人最崇拜的对象,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人心才不会乱··萧意如此挑衅,他们只会觉得面露愤恨,觉得自家宗主被人侮辱了去··若现在是风微或者炎奚下达这个命令,都只会起反效果。
这么做的人只能是季子修,也必须是他··风微自然觉得好,云仙宗已经比不得以前了·现在门人上万,加上杂役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长此以往,云仙宗事宜的确太容易被泄露。
包括……三千内门弟子当中,都不能保证有没有女干细在内··“我一定不负宗主所托”执法长老炎奚此刻陷入自我封闭,风微便担起了他的责任,说到底,也是云仙宗底蕴太薄。
风微把冰火狱的令牌取下,吩咐弟子把萧染从冰火狱带出来··萧意见此,舒展一口气,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萧染出来,一开始提出那个要求,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
很快,萧染便被人带了出来··冰火狱并没有刑具,只是刮来的罡风就能让人饱受痛苦··加上那里灵气流失极快,萧染过来的时候披头散发,衣服也看着脏兮兮的。
他原本长得不错,现在这样看着十分凄惨··萧意对他使了个眼色:“身上可还有伤”·萧染被关在冰火狱短短几日,已经受不了了。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萧家的人骂他废物罢了·如今遭此一事,反而让他心境不稳··萧意也觉得神奇,萧染出家门的时候不过炼气三层,短短的时间差点快要筑基了·他讥诮的说:“云仙宗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宗门,萧染能在短短时间大幅度提升,恐怕也只有云仙宗能做到了吧。”
听到这句话,萧染的身体一僵··季子修冷眼看他:“我且问你,萧染在萧家是什么资质”·萧意着急撇清刚刚的嫌疑:“五灵根,资质并不算好。”
他们即使派人来云仙宗,也不会派这资质这么差的人来萧意急急表露萧染的资质,也是想告诉在座众人,他们没那么傻··如季子修所料,萧意没有隐瞒。
他打算做一件事,只是有些顾虑苏晴··季子修回过头,摸了摸苏晴的脑袋:“等下别怕,师尊在这里·”·苏晴疑惑的点头··季子修把目光放到了萧意身上,又丢了一块五彩珠给萧意:“你且测一测,他现在是什么资质。”
·这……·萧意满心疑惑,正想把五彩珠靠近萧染,他却反映极大的拍开:“族兄,我,我不想测”·一看就是有鬼啊·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读出了对方眼底的怀疑。
萧意也看出了不妥,他脸上的笑意一收:“或许是刚刚从冰火狱出来,他的精神有些不适……”·“不是不想测……是心里有鬼吧”·“还说什么资质不好,现在怎么又不敢测了”·萧意骑虎难下,只能厉声对萧染说:“你过来”·萧染一听到测试资质的时候,就知道季子修的用意。
要是那件事情爆出来,他即使出去了又如何·季子修淡然的笑道:“他既然不想测,便不测吧·”·萧意皱起眉头望向季子修,这……又是闹哪出·萧染也松了一口气,可还没完全放下心,季子修又悠悠的问萧染:“萧意说……你看过我的脸”·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萧染睁大了眼睛。
什么测试,都是套路·季子修只想告诉他,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若说错一个字,便必须得测试资质了··萧染咬牙切齿,从未想过自己的资质会变成害自己的最大武器。
面对众人的眼神,萧染低下头:“没有,我没看过·”·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场上一片宁静,刚刚萧意的话也似乎成了空口诬陷··有人甚至忍不住嗤笑出来,惹得萧意的表情一下子就- yin -沉了下去。
萧意抓起萧染的衣领:“你说什么在来之前,你对家主可不是这么说的”·萧染的身体在颤抖,可他别无选择·那张符纸只能用一次,所幸他也没留下什么把柄和证据:“族兄,你说笑了,我在冰火狱出不去,怎么可能传递什么消息”·萧染反咬一口,是萧意完全没有想到的。
季子修笑道:“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萧染,你敢对天发誓自己今日所说完全是真的吗”·萧染并不信发誓那一套,所以季子修这么一说,他也完全没有顾虑:“我敢若我今日说的是假话,就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受到万人指责。”
“好”·萧意的脸已经是铁青,他狠狠的看向萧染:“你这个叛徒,萧家人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他那一眼,让萧染的身体抖了抖。
可是比起那件事曝光,他只能选择保全自己··季子修拿到圣凝珠,危险的笑了起来:“今日多谢风吟门的圣凝珠了,若有朝一日执法长老炎奚醒过来,定会重重的感谢你们。”
萧意今天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他只能- yin -沉的看向萧染,面露杀意··“圣凝珠已经送给贵派了,可我有一事不解·”·季子修轻笑:“请讲。”
“萧染不敢测试资质,定然有鬼·”萧意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萧染拉过来,五彩珠也放到了他的身上··萧染面露绝望,看到殿上的季子修一点都没阻止,就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他刚刚才发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灵验了··萧意锱铢必较,不肯受一点委屈··五彩珠向上升起,露出光辉,众人定睛一看:“这……竟然是雷灵根”·怎么云仙宗的好灵根都是批量出的·可下一秒,众人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到了萧染身上:“萧家刚刚不是说……他只是个五灵根的孩子吗怎么又变成了雷灵根”·这件事情的确前言不搭后语,惹人深想。
萧意冷笑:“他五灵根的确不假,家中还有记录·而我也只想到了一种能改变灵根的天材地宝·”·“洗灵草”·这三个字,让苏晴的心口狠狠的跳了起来。
洗灵草,她的父母就是因为这个丧命的··“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我最近也就听过一次·”那人慢慢回忆起来,“一个月前,魔门的苏战从秘境之中为女儿找到这东西。
想必众位也知道,魔门杀人的勾当都做得不少,更别谈夺取天材地宝了·”·“苏战可是云仙宗兰音的夫君”·那位兰音长老容貌十分艳丽,- xing -子也张扬无比,很多人至今都难忘。
“正是·苏战被魔门之人围攻,还好他事先把洗灵草放到了其他地方,否则洗灵草早就被人夺走了·只是……这孩子怎么会有”·萧染颤抖起来:“我……我只是在一个大能坐化的洞府里拿到的。”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晴含泪打断:“他撒谎”·萧染越发心虚,不安的低着头··苏晴终于知道为什么季子修刚刚会突然安抚她,原来……竟然是这样。
萧染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苏晴并不怨恨,可他竟然为了这些东西,害死了苏战和兰音,苏晴便无法容忍··“洗灵草父亲跟我说过,是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洗灵草根本不是放在什么洞府里”·苏战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洗灵草太贵重了,千年才出这一株。
为了能让女儿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他满怀爱意的把洗灵草放到了一个簪子里·苏战发现自己被人追杀以后,簪子就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方法,任谁都察觉不到。
唯独一个人……得知书里所有内容的萧染··他只是中途把消息放出去,支开了苏战,得到了簪子里的洗灵草,并未想过要害苏晴一家··苏晴满眼含泪的朝他伸出手:“爹爹给我的簪子呢”·萧染的身体一僵:“取洗灵草的时候,毁掉了。”
那是苏战给她的最后遗物,苏晴此刻真是恨透了萧染,人的一己之私,真的能害死别人·季子修叹气,站起身子,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阿娘会把他迷晕送到地宫··大概是觉得,至少工匠们会给他一刀,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吧··殊不知,阿娘对他做的事情更加残忍。
为了保全自己,或不让良心那么煎熬,就能做这样的事··包括许悠然身边所有人……同样如此··苏晴压制着自己的哭声,环抱住了季子修的腰。
“师尊,对不起……我又哭了·”·季子修轻轻安抚:“哭吧·”·他也曾在别人的怀里,哭得那么伤心过··季子修把目光放到了谢川身上,只一眼,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就像是墨水一样,渐渐濡染在心底,慢慢的泅开··他走过的路,从来都不只有黑暗··有人会一直陪着他,永远也不变··第65章 师徒11·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败类。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萧染心里慌乱, 又怪季子修为什么不救他, 便随之露出愤恨的表情:“我的确看过宗主的脸”·可此刻, 已经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了。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老油条早早的从萧染的只言片语听出了端倪··萧染的话,不可信·萧意觉得他真是太愚蠢, 嗤笑一声便不去看他了。
今日被反咬一口的仇, 也算报了·萧染这样的人,萧家留不住, 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接纳他··季子修说:“冰火狱不留你,云仙宗也不留你,你自行离开吧。”
竟然就这样放他离开了·萧染睁大了眼, 看了殿上的季子修一眼·苏晴挽着季子修的腰小声的抽泣着,眼泪把她的脸全都打- shi -了, 看上去十分可怜。
而苏晴甚至没看他一眼, 仿佛自己就是什么脏东西似的··萧染的心头狠狠震动,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幅场面·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云仙宗, 果真没有人拦他,只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敢在正殿门口这么走出去,只敢从隐蔽的地方离开··有人人羡慕的雷灵根又如何到头来,竟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萧染觉得难堪, 一步步下山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慢动般的回放起那些画面。
前方面对他的,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多年以后,他侥幸筑基, 只是心境十分不稳,滋生心魔··正如萧意所想,没有人会接纳他,他一向孤身一人··这些年在外面的世界摸爬滚打,萧染尝尽了无数的艰难。
再然后,萧染千辛万苦寻来银羽仙叶,想要稳定境界·他竟然中了同样的招数,被同伴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途中被人追杀,同伴坐收渔翁之利··萧染倒在血泊里,内心满满的不甘和怨恨。
他恍然在发现,原来自己在同样的处境之下,做得甚至不如苏晴好··萧染死后,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他趴在电脑前睡了很久··因为贫血,他站起身的时候一片晕眩。
萧染仍旧忘不掉那种感觉,仍旧十分害怕··突然,有人走了过来,萧妈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怎么了睡迷糊了”·萧染脸色不太好:“没有。”
萧染注意到他母亲穿着一身黑色,庄严而郑重,多嘴问了一句:“你这是……”·“我去参加个葬礼·”·“谁的”·“傅家那孩子的,傅新雨,你也认识。”
“哦·”萧染收拾了东西,站起身,“我也去·”·他母亲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事情吗”·萧染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比哭还难看:“毕竟……有人死了,不该嫌麻烦的,我们快走吧。”
萧妈妈神奇的发现,她儿子在某些方面变了··至于变了什么,她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自那日拜师大典过后,苏晴便拼了命的练功。
她似乎想证明给别人看,五灵根也不差·明明才炼气期,就时常闭关,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姑娘··季子修把圣凝珠放到了炎奚身边··珠子朝天空升起,形成一个网,包裹住里面的炎奚。
随后,那一个小范围的地方发出淡淡荧光,炎奚的灵气果然没有再这么快的流失了··季子修看着沉睡的炎奚,心里问阮天琅,到底希望他怎么做··阮天琅只是说,别让炎奚走上歪路,更别让炎奚再爱上他,仅此而已。
春去秋来,转眼过去十年··在此期间,谢川的进步飞快··冰灵根自有法诀,季子修为他寻来云仙宗最好的功法·要是练习这本功法的话,凭借谢川的实力,定会在短时间就超越苏晴。
可拥有冰灵根的谢川反倒走了剑修一途,日日天不亮就起来劈剑,重复了十个寒暑··他的根基稳定,实战经验也不错,比苏晴这样用丹药堆上来的法修好太多··谢川二十二岁,没有靠筑基丹,筑基了。
那天,天地竟然出现了异常,谢川筑基的地方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等他从闭关的地方出来以后,冰消雪融··他一剑挥起,震碎无数冰屑,朝着季子修的方向涌了过来。
丝丝冰凉感,似乎还散发着寒气··季子修眯起眼,温柔的看向了他··眼前的那个男人,五官俊美非凡,如同刀刻一般·漆黑的双眸像是深潭一样,望过去的时候如同陷入一团混乱的旋涡。
看到自己的时候,却格外温柔··“师尊·”他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十二岁的谢川已经长大了··无论过去多久,走过怎样的世界,他都会重新爱上他。
这种东西,竟然比执念还来得长··绵延不断,永不停息··谢川的眼底闪过痴迷和爱恋,却总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季子修并不知晓··季子修和他走过好几个世界,怎么会不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敛了自己的心思,打算专注在任务上··“你已筑基,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一想到下山历练又有好久看不到季子修,谢川的眼神黯淡下来:“是,徒儿会早些回来。”
季子修好笑的看着他:“谁说是你一个人去”·谢川的眼睛一亮:“师尊的意思是……”·“我也和你一同去,南影秘地里的梦槐枝出世了。”
谢川刚刚升起的笑意完全不见,转而深深的醋意:“原来师尊是想给炎奚师叔找梦槐枝……并不是想跟我一起下山·”·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川越是养在他身边,就越是变成现在的- xing -子。
整一个小狼狗似的,对别人的时候可又凶又狠··“胡说·你独自一人下山,我也是不放心的·”·这一句话,让谢川的脸色重新变为春暖花开。
他走过来撒娇似的环住季子修的腰:“多谢师尊·”·不知道是不是谢川靠得太近了,- shi -润的鼻息喷在敏感的耳边,让季子修很不适应:“谢川,你不是小孩子了。”
谢川眼神幽暗:“小孩子就可以对师尊这么做吗”·“……这是什么胡话”·谢川的嘴角难得轻轻勾起:“那就好。”
那边风微正赶过来,看到两人搂搂抱抱的,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谢川好歹长成成年男子了,那身高看着比季子修还高一个头··纵使风微从来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此时也觉得有些怪异。
“师兄”·季子修回过头,让谢川把手放开·他很不高兴,还是放开了手··面对风微,谢川的表情就不那么柔和了··“师兄,谢川好歹已经成年,再这么腻着你,成何体统”风微明里暗里骂谢川不知礼仪。
季子修觉得头疼,他也没想到那天两滴心头血救下谢川,就让他成了这个模样··“有什么事吗”·风微想起了正事儿:“圣凝珠怕是要撑不住了,最多三个月,就会完全破掉。”
季子修想起刚刚跟谢川商量的那件事,对风微说:“梦槐枝已经出世,我和谢川会一起去承光国的南影秘地·”·风微睁大了眼:“承光国可是萧家和风吟门所在的地界”·“正是。”
风微十分担心,一旁的额谢川却说:“风微师叔不必担心,我会好好保护师尊的·”·风微早看不惯他了,踢了他一脚:“你保护有什么鬼顾着你自己,别让师兄保护你就行了。”
两个争宠的人互相看不惯对方,奈何季子修在这里,才保持着表面的和平··谢川笑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风微师叔说得是,师尊一定会保护我的。”
他这个大面瘫平时不怎么笑的,这一笑倒还把风微给吓了一跳··听他这么说,风微吹胡子瞪眼·这怎么还得意上了·季子修咳嗽了两声:“我们去看看炎奚吧。”
“是·”·“好·”·三人乘着飞行法器,很快就来到了上峰禁地·炎奚自我封闭,不知道何日才会醒过来,说到底还是这个地方最安全。
他沉睡了十年,圣凝珠就凝滞了他的灵气十年··到现在,圣凝珠也撑不住了··正如风微所说,圣凝珠最多只能撑住三个月了··风微很是欣慰:“我们找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找到梦槐枝的下落了。”
季子修点了点头,又担心自己另外一个徒弟还没有出关,便问:“苏晴闭关得如何了我怕是等不到她筑基出来了·”·“师兄不必有所顾虑。”
风微坚定的说道,“云仙宗和苏晴的事情我会好生照看着的·”·季子修对风微很放心,他轻轻的说道:“希望苏晴出来不会怪我这个师尊。”
“怎么会呢苏晴这些年- xing -子越来越沉稳了,倒和师兄的- xing -子越来越像·”风微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晴是师兄的女儿呢。”
谢川冷冷的看了过去,什么女儿·季子修被他的说法逗乐:“什么女儿莫不是谢川也算我儿子”·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反应,谢川的脸红了一大片,脑子里多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季子修走到炎奚身边,坚定了眼神:“炎奚,无论如何等着我回来,梦槐枝我一定会找到·”·谢川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手也死死捏紧··他无比憎恨炎奚,可炎奚又是师尊在意的人。
要是知道七阶毒虫是炎奚放到他身体里的,师尊到底会选择他,还是炎奚呢·他只和师尊相处了短短十年,而炎奚却陪伴在师尊身边整整七百年··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被狠狠刺痛。
季子修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叹息··哦豁,今天的老攻也觉得他出轨··第66章 师徒12·自十年前的大清洗,倒是找到了好些个可疑的人··季子修并未把人给驱逐出去, 反倒是不着痕迹的把这些女干细聚在一起, 或者派出去做任务。
时间长了, 对方发现了自己周围竟然全是别派女干细,照面的时候十分尴尬··这样一来, 他们也明白自己暴露了, 就更不敢有太大的行动了··其实说实话,云仙宗资源丰富, 对他们绝对不薄。
有实力,肯努力,在这里就能出头··比起其他门派, 云仙宗公平得多·若不是一开始他们加入的是其他门派,这会儿肯定也会跟其他人一样, 对云仙宗死心塌地的。
季子修和几人走出了禁地, 又把禁地的防御阵法设置得更强了··他们需要尽快赶到南影秘地的迷雾林,炎奚的事情一刻也拖不得,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和谢川便离开了云仙宗。
阮天琅是个闭关狂人,已经有几百年没出过云仙宗·季子修一路上到有些兴奋,下午出发, 即使御剑飞行也到不了南影秘地··再加上谢川的灵气无法支撑那么久,季子修便考虑歇歇脚。
在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中转站——洛云城··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洛云城为通往其他国家的中转站而闻名于世,其他人或许守不住这里, 可这个地方的城主可是那个沈家。
沈家以医道闻名于世,这年头医修少,沈家又把医修修到了某种境界··普通医修,叫医修,沈家这……叫暴医··这也导致千年来,洛云城都是公认的中立地带,各方势力平衡,导致洛云城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进入洛云城是需要灵石的,季子修交给守卫两颗中品灵石以后,便跟着谢川走了进来··进入洛云城里面,天色也晚了·和外面完全不同,洛云城的里面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越是靠近中心的位置,越是如此··谢川一路上的脸都很黑,一路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把目光瞥向季子修身上,他的心里冒着酸气··季子修还有些纳闷:“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第三次经过我们身边了”·谢川吃味:“师尊现在才发现”·季子修尴尬的笑了两声。
谢川才解释道:“天下谁人不知云仙宗宗主常年带着面具,我知道师尊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容貌,只是这样一身白衣,又带着面具,的确太明显了·”·季子修了然,原来如此。
街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甚至有一些一抬手就能触碰到··灯笼殷红的光照在谢川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和··季子修莫名的愣神一会儿,渐渐露出淡淡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这样的盛典洛云城也是难遇·再隔没多久,漆黑的夜空升起烟火·这大概就是修仙的好处,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器,竟然洛云城境内的天空都燃起了火花。
那些烟花几乎要把整座城市照得发亮,却又只是一瞬就消失··这样的美景,季子修从未见过··他在看天空,而谢川却在看他··季子修不知道的是,谢川早在十年前就看过这天下最美的美景了。
白雪红梅,那人站在温泉旁边,热气氤氲而起,透过白雾看他,越发不真切了··谢川几乎沉迷,慢慢的靠近了季子修··“谢川,找个地方住宿吧。”
谢川这才猛然惊醒,又重新恢复了冷静:“是,师尊·”·天空的烟火转瞬而逝,照在街上忽明忽暗,人群越来越多了,围在一起观赏这样的美景。
谢川低着头,尝到了嘴里苦涩的滋味··这么近的距离,只能以徒弟的身份··他们似乎被人群给冲散,季子修轻笑的拉起他的手:“别走散了·”·谢川的心渐渐回暖,满眼温柔的看向季子修:“只要师尊需要,我们永远都不会走散。
天涯海角,我都会陪在师尊的身边·”·季子修一愣,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神经··这话……说得也太暧昧了点··谢川也发现自己过了,紧张的看着季子修。
季子修:“……”能别这么看我了吗我还能说个啥,我又不是瞎子·季子修轻叹一声:“找个地方过夜吧。”
“好·”谢川见他没有追究,便松了口气·可与此同时,内心更加烦闷了··他们找到的是一家附近的客栈,房间越是靠近灵脉则越贵。
季子修盘腿而坐,合上双眼··夜已经很深了,从这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那些四处环绕的红色灯笼·里面放置的肯定不是蜡烛一类的东西,灯笼透着淡淡光晕,一点也不刺眼。
不知道从何处起,悠悠萧声飘进了耳朵里··里面满是相思缠绕,浓得快要化不开··今宵星辰浅,夜风也凉·他索- xing -也不打坐了,站起身子走到窗前。
透过雕花的窗户,淡淡月光透了进来,季子修打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谢川独自坐在屋顶··一萧一坛酒,他倒是享受··谢川看着他:“师尊可否赏个脸上来喝一壶”·他满眼都写满了‘我是有所企图的’,季子修心里憋笑,面上还要无比镇定:“怎么大半夜想起喝酒了”·谢川无奈的说:“闭关那么久,也没陪师尊好好喝一壶了。”
季子修挑眉,想灌醉他·好,很好,就看谁灌醉谁了··季子修御气飞身到了屋顶,这里风很大,离天空更近了·似乎一眼望去,这洛水城的美景也能尽收眼底。
谢川的储物袋里,灵酒都是单独放置的··里面全是他搜罗的灵酒,在屋顶整整摆了十几瓶··季子修喝了一口,口感十分清冽,虽然灵气比之其他略有不足,但也不失为好酒。
他忍不住贪杯喝了第二杯,问:“这是哪里来的”·“这个……”谢川的目光带起温柔··这是他炼气一层的时候,去上峰北边温泉旁采下的红梅与白雪酿成的酒。
“我酿的·”·季子修还不知道他会这东西,差点被呛到:“你酿的”·“嗯·”谢川盯着他被酒水染- shi -的唇,心头一动,“师尊,多喝点。”
季子修:“……”·就他戏多·两人在屋顶上,一人一杯,直到天河欲曙,太阳初升,街上的人慢慢也多了起来。
季子修抿了一口酒,斜眼看他:“还喝吗”·“唔……”那模样,显然是喝多了··季子修觉得好笑,谢川想把他灌醉,没想到先把自己弄醉了。
他只好把人抬了下去,走到屋子里··谢川喝醉了也是乖乖的,等到季子修把他抬到床上去的时候,他却像早就预谋似的,一把翻身,将人壁咚在床上··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瞪圆了眼。
他妈的还是被套路了·原来谢川一开始就想把自己灌醉,想醒来的时候装傻·“你干什么”·谢川喝得这么醉,都知道底下的人是他最喜欢的。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双手摁着季子修的手,酒气几乎快要喷洒在他的脸上:“师……师尊,我……”·还没说完,就被季子修满脸黑线的把人踹下了床。
“谢川,醒醒·”·最关键的话没说出口,谢川的脑子还没清醒··“师尊,我……”·“住口”·表白再次被人打断,喝醉的谢川竟然破天荒的露出委屈的表情。
季子修把目光放到了外面:“有不速之客到了·”·听到这句话,谢川的目光渐渐清明过来,他还在地上,便装傻的问:“师尊,我这是怎么了”·季子修:“……”·快把这个戏精拖出去·季子修很想捂脸,他养孩子养歪了,谢川怎么被他养成了这个样子·第67章 师徒13·早在季子修进洛云城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一直有人跟着他。
谢川刚刚筑基无法感受到, 可季子修的修为已经到达地仙级别, 即使他无法控制自如, 有人跟着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对方没有发出恶意,等到他们进这家客栈以后就自行离开了。
·他静观其变, 不动声色, 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着他们··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阁下找谁”·每一个客栈的房间都有小型防御结界,这东西比不得护山大阵, 抵挡低修为的人还行,但凡元婴期以上的老怪物,一戳就破。
沈十二倒也没有莽撞, 恭敬的等在结界外:“前辈·”·这倒不像来找茬的,季子修站起身, 瞥了身旁的谢川一眼:“酒醒了吗”·谢川的脸色微红:“这会儿醒了。”
季子修忍不住好笑的看着他, 这会儿醒了是什么意思敢情人走了他又可以醉一阵儿了吗·他走到门前,谢川有些担心:“师尊……”·“没事, 他要是真有恶意,昨天夜里就袭击了。”
沈十二耳力了得,季子修刚刚说的那句话也未刻意隐瞒,此时外面传来和善的笑声:“前辈所言极是前辈刚到洛云城, 守卫就已经把消息告诉我了。
害怕前辈舟车劳顿,昨日才没有过来打扰·”·“你知道我是谁”·“自然·”沈十二略有深意的说道,“沈家护城卫好歹金丹实力才可担任,昨日前辈现身洛云城, 他们远远看了前辈一眼,怎么也看不出前辈的修为,这说明前辈的修为最少在元婴期。”
他的话,让季子修开始正视他··沈十二长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一袭单薄的青衫,多了几分温润··修仙者的长相都不会太差,沈十二在这一众人当中很普通,可气质却是大家风范,带着些许贵气。
“而那些元婴的老祖……恕我直言,元婴老祖都有傲气,不屑于这么做·我想到的,也就云仙宗宗主一人而已·”·季子修见他条理清晰,又态度恭敬,便没有怪罪沈十二昨天派人跟踪他们的事情。
况且这身装扮的确惹眼··季子修打开了门,解除了房间的防御结界,放沈十二进来:“有事情大可直说·”·沈十二眼神一亮,立马狗腿子的赞叹:“前辈气度风韵果然非凡”·谢川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依旧面瘫。
他刚好看到沈十二好不要脸的贴上来,心里顿时对他升起了警报:“你是……”·不同于谢川的戒备,沈十二热情高涨:“这位一定就是前辈的徒弟吧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他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说出来一连串都是恭维的话,让谢川就觉得他另有所图。
刚才说了这么多,沈十二终于进入了正题:“不知道前辈这次来洛云城是……”·“只是暂作落脚罢了·”·沈十二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最近来咱们洛云城的人,都是想去南影秘地找梦槐枝呢。”
“是吗”季子修长身玉立,静静的看着他,“若我也是去找梦槐枝呢”·沈十二大笑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他的反应倒是实诚,季子修有些摸不清这人的目的了。
沈十二告诉季子修:“实不相瞒,我是沈家直系子弟·听说梦槐枝出世,便想借助梦槐枝作为我的医道道基·”·梦槐枝……作为医道道基·沈家人都是暴医,此言不假。
梦槐枝虽然比洗灵草常见,可梦槐枝绝对要比洗灵草毒得多··季子修提点:“拿梦槐枝作为道基,不知你是救人还是害人”·沈十二无所谓的笑了两声,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我这一听说是前辈,便一直等在外面,希望能和前辈一起去南影秘地的迷雾林,这样胜算也大一些。”
季子修挑眉问:“可我不想带你一起走·”·沈十二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连忙把目光放到了谢川身上:“我知道这位是前辈高徒,刚刚我细细观他,发现他早些年受过很重的伤,对吗”·“……”·季子修不禁感叹,医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望闻问切中的望,就能看出这么多。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在下不才,可祝这位公子洗去体内所有暗伤·”沈十二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而且我也只想要一小节梦槐枝。”
这么说……沈十二厚脸皮跟着自己,就是想分赃·一旁的谢川脸色冷凝:“师尊,别因为我中了别人的圈套·”·听他这么说,沈十二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哎呀,这可是公平交易,什么中了别人的圈套,小孩子别乱说话”·他的年纪的确可以叫谢川小孩子了,只是两人年纪看着相仿,这么说倒有些怪异。
谢川的目光更冷了:“你威胁我师尊·”·沈十二还觉着纳闷,别人一听能治好自己体内的暗伤,就已经烧高香了·怎么这个谢川反而还站了出来,一副警戒的模样·沈十二脑子莫名其妙的脑补到了一句话——·护犊子·不不,好像反了。
护主·他被自己的想法深深囧了一下,人家可是师徒!·沈十二把目光放到了季子修身上:“前辈,我这完全是好心”·沈十二的话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季子修抿起嘴:“你说你是沈家人,证据呢”·他仔细想了,谢川七阶毒虫的旧伤他拿天材地宝温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得把谢川的旧伤完全治好。
而沈十二若真是沈家人,当真可以一试··沈十二一听季子修怀疑自己,立马从须臾戒里拿出一瓶丹药:“沈家研制了很多药品,这就是其中之一,通常不在市面上流通。”
季子修接过丹药,轻轻一闻,他有些惊讶的抬头:“这是……”·“聚灵丹,修行辅助之用·吃下去相当于修炼的时候围绕着一个聚灵阵。”
的确是好东西,若这丹药流通出去定会掀起腥风血雨·聚灵阵消耗过大,一般修仙家族都供应不了·而且无法吸收多余的灵气会直接散掉,若是这种丹药,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控制量了。
需要多大的灵气,就吃多少丹药,沈家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你能治好谢川,我便带你一起去找梦槐枝·回去收拾东西吧,下午的时候在城门见·”·沈十二眼睛一亮:“多谢前辈,这东西就当见面礼,送给前辈了”·沈十二跑得飞快,就怕季子修反悔似的。
而谢川却有些郁郁了,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别人威胁了季子修··季子修把丹药递给谢川:“于你有用·”·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两人喝醉酒时发生的事情,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厌恶他。
谢川想起借着酒意在床上压住季子修的事情,心跳都快了几分··“师尊,我刚刚喝醉酒做过什么无礼的事情了吗”·季子修走到屋子里,坐在小桌上,抿了一口茶:“没有。”
似乎无论如何,他都只会把他当成徒弟·谢川的眼神变得幽暗,许多不敬的想法在脑子里逐渐滋生··他的师尊可真好看,总是一袭白袍,黑发如墨染,露出来的肌肤看着也是雪白。
想把他压在身下,看他的肌肤上染上薄红··谢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把那些想法驱逐出心中,可越是这么联想,便越是无法拔出··他爱他··早在多年前,谢川就已经明白。
“茶有什么好喝的,师尊,我们继续喝酒吧·”·他拿出储物袋里的烈酒,想灌醉自己,季子修一个推手,就把酒给抢了过来:“不可多喝了,等下要去城门传送阵……”·谁知谢川刚刚已经喝了一口,他想说的话根本没有说完,就被谢川堵了过来。
清冽的酒气随着对方过度到自己口里,季子修因为没反应过来,呛得他无法完全吞下·一些酒沾染了面具,一点点的低落而下··他的脖颈处,都被打- shi -了。
“混账”·谢川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低声在他耳旁说:“师尊,我说了,我们要一起喝酒·”·他这种行为简直是借酒给自己加戏。
刚刚的酒不该醒了吗·谢川伸出手,轻轻的摩挲起那个面具,眼底满是柔情缠绕:“师尊,你的面具也沾上酒了·”·季子修虽然被吻得很享受,可这个时候按照正常反应,他应该怒斥谢川,然后狠狠的罚他一通才对。
季子修咳嗽了一声,把谢川推开:“你这个混账想干什么”·他心疼谢川,声音里的呵斥就小了很多··可谢川不那么认为,入情至深,让聪明如谢川也难以看清季子修的本意。
他大梦初醒一般的朝季子修跪下··季子修头疼的看着他:“这是你自甘认罚的”·“是·”谢川闷声闷气的说。
季子修盯着他,虽然这个世界对OOC的把控不算深,可他也做不到抱着谢川狠狠回吻一发··见他一直没有开口,谢川惨笑:“师尊连罚我都不想了吗”·季子修想拐着他直接床上聊。
“等拿到梦槐枝,就回云仙宗,不到金丹不得出·”·连他的脸都不想看到了吗·谢川面如死灰,苍白无力的解释:“师尊,我刚刚只是喝醉了。”
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他智障了才会相信谢川的话··阮天琅的执念很棘手,他能全心全意的对炎奚好,可对谢川的时候他必须得保留。
否则,也算作任务失败··毕竟阮天琅觉得自己只亏欠炎奚一人,谢川是谁他才不会管··季子修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知道,阮天琅强调的是只弥补那一个人。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悠悠的叹了口气:“起来罢·”·虽然季子修这么说,可一个不好的想法,还是在谢川的脑海中逐渐形成··师尊总是提起梦槐枝,对炎奚师叔关怀有佳。
他和炎奚有仇,就是因为师尊喜欢,而按捺自己的仇恨,不去报仇··谢川低垂着眼眸,跟在季子修身边··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目光放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身上·他只是奢求,让这个人对他露出一点点的笑容和宠溺。
他的目光闪烁,心头的黑暗又滋生了些··……·这一边,沈十二回到城主府,沈瑜正坐在大厅里喝茶··他浑身一凛,抱拳对沈瑜说道:“哥。”
沈瑜和他不同,是这一代沈家医道的继承人·沈瑜看了他一眼:“你想用梦槐枝作为道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十二,别再惹祖父生气了·”·沈十二一直没有抬起头,保持着抱拳低头的姿势。
每一代的沈家都会有这样的编号,在他前面有十一个沈家分支的弟子成为药人死去·沈瑜学的是以灵气治愈的医道,他却学的是以血液里的药气治愈的医道··两者互相辅助,才是沈家屹立千年不倒的医道。
沈十二说:“哥,梦槐枝的药气对我结婴很有帮助,请你像祖父转达·”·沈十二无法长期离开自己,否则他血液里的毒气就会攻心·虽然沈十二是沈家很远的分支,可到底和自己一起长大,甚至那么多年他们都在一块。
沈瑜叹了口气:“好吧,这次你和谁结队去”·沈十二不肯说··沈瑜作为兄长也不好再逼问什么,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明白他体内灵气除却圣凝珠无法保存给沈十二。
为了方便这次沈十二去寻梦槐枝,沈瑜特地去承光国的风吟门求了圣凝珠··风吟门和萧家霸占着一个特殊的灵矿,圣凝珠就产自那里,万里无一,也是十分珍贵。
他把珠子递给沈十二:“里面有我的灵气,够你在外面活动一年了·”·沈十二拿到珠子的时候,微微一愣:“哥……”·沈瑜笑道:“去吧,祖父那边我去说明。”
沈十二的眼眶红了:“谢谢哥·”·“客气什么,自家兄弟·”·沈十二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那我进去收拾东西了。”
沈瑜微笑着目送他,看到沈十二进去过后,他的笑容却冷却下来··十二从小就接受那些训练,早就被洗脑得不曾怀疑沈家的做法了·他虽然是得益者,可每次看到十二痛不欲生的模样,他都会觉得这样的制度太过残忍。
这哪里是什么医道分明就是折磨人的手段··沈瑜捏紧了手,心想十二得到梦槐枝也好,至少……可以早早结婴,不用这么一直和他绑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几百年,沈十二突然这么离开了,沈瑜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仍然觉得心头不好受··没过多久,沈十二就收拾好东西去城门口了··谢川和季子修到了城门处,没想到沈十二比他们还积极。
传送阵靠近南门一侧,沈十二很远就朝着他们挥手··传送阵的人不多,可也绝对不算少·看到沈十二这么挥手,都把目光放到了季子修和谢川的身上··季子修的眼皮一跳,还好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脸黑。
初次见到沈十二还觉得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蠢萌··就不知道是大智若愚还是怎么着了··三人一同进入传送阵,因为看到是沈十二,守卫并未收取灵石。
地上的大型阵法亮起,灵气在阵中翻涌,地上出现了紫色的亮光,很快几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沈瑜看到沈十二离去的身影,多多少少送了一口气··沈家如今多事之秋,祖父的大限已到,快要压不住沈家了。
东西交接起来,自然有些麻烦的··沈瑜不断祈祷,但愿沈十二回来的时候,他能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其他药人他不管,唯独沈十二··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洛云城的传送果然神奇,季子修几人很快就来到离南影秘地不远的宁洪崖处··这里山势陡峭,偶有碎石掉落下来··一到这里,周围就起雾了,这种雾气是南影秘地自带的,御剑上去更容易迷路。
沈十二似乎对这里很了解,他说:“爬山最好中午阳光正浓的时候,否则在这大雾里,很容易走丢的·”·“你怎么这么了解”·沈十二说:“我很早就想来这里了,只是家中兄长不愿意,好歹我查阅了许多古籍。”
“哦”·既然季子修感兴趣,沈十二就不好隐瞒下去了·毕竟人家现在可是他的金大腿,能不能找到梦槐枝,就看季子修的了。
“南影秘地之所以叫做秘地,就是因为很不好找·这里起码有两个洛云城那么大,上千个入口,而南影秘地的迷雾林,则更加难找了·小小的一块,宛如大海捞针。”
他们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是下午,可阳光照不进这如同深渊的崖底··沈十二建议他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季子修也同意在这里多休整一日,只是想看看沈十二的真才实学,想让他给谢川诊治一下。
沈十二面露犹豫:“可是……”·季子修猜到了他的顾虑:“你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便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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