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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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美貌一无所知[快穿] by 璃子鸢(上)(4)
·他试图转移季子修的注意力,刚刚那只摸了季子修头发的手,慢慢往下滑,落到了他的脖子上··上次被咬了,这里的伤口还没愈合,季子修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可被碰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疼。
毕竟小仙女不仅泪腺发达,痛感也很强烈的··“嘶……”季子修刻意闪开,“你为什么总喜欢摸我脖子……”·秦奕一本正经的说:“因为这里是敏感带。”
“哈”季子修有点懵逼··“因为我想撩你·”对方俨然是一副老干部的严肃样,却在楼道口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把他一把壁咚在墙上。
秦奕恰好比季子修高一个头,因为这种狭小的空间,季子修的呼吸都凌乱了··“……不许动手动脚”·秦奕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又想起刚刚季子修在家里飞快的亲了他一口,便说:“分明是你刚刚在对我动手动脚。”
季子修的脸色发红··那样撩拨,季子修肯定不能无动于衷·他眯起眼,胆子变大了起来:“怎么硬了”·季子修调笑的看着他。
秦奕看到对方含笑,眼里满是狡黠,是因为季子修料到这样的场景他不敢乱来··这个空间的确很狭小,影响发挥,可秦奕也不是软柿子··“有本事跟昨天晚上一样啊。”
某人又开始作了··“……你确定”··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挑衅的看着他,上面傅母在,秦奕必须得注意点形象啊。
秦奕的眼神幽深,牵起季子修的手·他走得时候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拉着季子修的手却很用力··季子修此刻是懵逼的,而秦奕早就把他拉到了空间更大的外面。
寂静的小巷子里,- yin -暗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他用手松了一下领带,眼神锐利的看向季子修:“现在就艹哭你·”·季子修觉得,自己好讨厌这个人设,可不能OOC。
作天作地的小公举,却找到了一个能收拾他的人··“……能不来吗”·“不行·”·季子修被噎了一下:“等下要见我妈”·秦奕把人咚在墙上:“你先动的手。”
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季子修的耳垂,让季子修满脸红晕··他的手触碰到季子修的身体,上面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季子修眼神迷离,很快就敏感得打颤,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他的眼眶渗满生理- xing -的泪水,看上去十分色情··在快要高潮的时候,季子修听到秦面瘫这么说——·“还敢不敢”·第36章 作天作地12·秦奕在他耳旁轻轻说道:“还来吗”·什么叫做现世报,季子修今天算是尝到了·他有些吃瘪, 只觉得这个秦奕是上天派来治他的。
“……你有本事把手拿开”·秦奕的眼底染上淡淡笑意, 这样的他让季子修觉得心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秦奕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看谁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 yin -冷。
而现在, 秦奕已经学会如何去笑了··“好, 我们晚上回家再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季子修忽然觉得腰疼:“今晚我就在家住, 你自己回去。”
这话刚一说完,季子修的电话就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秦奕放开了季子修, 面上分毫不显,可心里却想把那个打电话的人抓过来狠狠打一顿。
他正在身体力行的教恋人如何撩人, 没想到还真有不长眼的··季子修也是脸色红透了, 他也没看是谁,就尴尬的接通了电话:“喂”·“阿雨, 是我。”
这个声音,让季子修沉默了下去:“怎么了有事儿吗”·“心月姐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刚刚才看到你给她打了电话。”
陆丞的话让季子修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姐什么时候去找过你的”·“大概上午的时候,可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陆丞又支支吾吾的问, “阿雨,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直说吧·”季子修一心系在傅心月身上,没这个闲工夫和陆丞继续耗。
陆丞的声音变低,狠狠的捏紧了手机:“我没想到于文哥会把你卖给秦奕·”·用‘卖’来形容似乎过分了点, 其实在事实上还是季子修自己半主动的。
他有些好奇了,陆丞到底有什么好恨他的,至于这么做·如果说陆丞只是恨他,又何必像如今这样讨好他·“陆丞,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季子修开口便是实话,“我没什么理想,混吃等死,不用辛苦的工作,只想安静优雅的过好每一天·”·秦奕在一旁,听到陆丞两个字的时候,醋意就更大了,一直危险的盯着电话看。
“阿雨……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陆丞的脸色有点难看··“那个于文卖我,如果我有心反抗的话,我不会逃吗”季子修就是要打破陆丞对自己的幻想。
陆丞终于忍不住爆发:“……是那个秦先生逼你的对吗”·季子修轻笑:“不是,因为我看上他了·”·这种直接的态度让秦奕的心都甜了,不错,他很满意爱人在他情敌面前的表现。
秦奕的嘴角缀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压都快压不住了,他在季子修的脸上落下一个吻,还把季子修吓了一跳··季子修瞪着他:“你别闹我打电话呢”·这样的话无疑在陆丞听来是一个炸弹,在心底里炸开:“……秦先生跟你在一起”·要是其他人,在一个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可能不会承认。
偏偏季子修这人不喜欢给别人留希望,他对感情严苛至此·而原主大约也不想多生事端,虽然两个人想的不同,但做出来的事情是一样的,也不算OOC··“在呢在呢,我傍上秦大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你以后别误会他逼我了。”
一旁的秦奕低沉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带着磁- xing -,听在耳朵里就是一种享受··秦奕说:“我愿意给你傍·”·这么近的距离,电话里的陆丞也听到了。
他终于忍不住,暴露出了自己的本- xing -:“秦先生,你喜欢的人这么说,似乎只爱你的钱,你要什么人没有偏偏要阿雨这样的”·秦奕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能有这些东西吸引他,也算我的实力。”
没想到秦奕看着挺沉默,说出来的话简直得噎死人·陆丞都要骂MMP了,傅新雨作他都懂,没想到秦奕也是个怪胎··陆丞深吸一口气:“阿雨,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季子修表示不想约,“不去·”·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陆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叔叔阿姨知道你和秦先生的事吗”·威胁·季子修刚刚还吊儿郎当的态度顿时一变,他讥诮的说:“陆丞,你要是谈,就好好过来跟我谈吧。”
他们约了时间地点,季子修就挂断了电话··这个时间家里正为了大姐的事情烦心,要是……这个时候让二老知道,这个家就保不住了··陆丞前面说了这么多,最后那一句才抓住了他的软肋。
见季子修如此,秦奕轻轻的说道:“一切有我·”·……·季子修提前到了约好的地点··而一旁的秦奕却开始打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傅心月现在交往的那个人。”
下属查也能查到,可到底不如邵凡快··情形很严重,刻不容缓··秦奕想马上知道,才给邵凡打了电话··“……不会又是你包养的那个人吧”·之前邵凡就为了帮秦奕,去私自查了傅新雨。
那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男人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邵凡都觉得辣眼睛··“傅新雨真是作天作地,我说老哥,你能不能好好管管”·秦奕皱眉,一本正经的回答:“除了宠着,我不会其他相处模式。”
“……”·秦奕似乎真的不懂:“不如你教我”·邵凡心里苦:“老哥……你还是接着宠吧……”·一对日常撒狗粮的夫夫气死单身狗·秦奕说道:“你尽快查到他,我好早点解决他家的事情。”
邵凡:“……嗯·”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冷漠··这边的秦奕好不容易打完了电话,季子修那边已经等来了陆丞··陆丞依旧笑得很温柔,那笑容深处藏着黑暗的情绪。
季子修见面根本没打招呼,谁还不知小公举咋地被人威胁了还要给他好脸色看,季子修没那么傻·陆丞受了冷待,也不生气,就问他:“阿雨,最近过得好吗”·“好啊”季子修作死自己的锤着腰,“就是这个腰不大好。”
陆丞:“……”·他的心头升起一股扭曲,早知道傅新雨骨子里这么贱,他把傅新雨玩烂了再给秦奕多好·季子修装作没发现陆丞的不对劲,笑眯眯的问:“你找我想谈什么”·“……于文哥那边,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对你。”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季子修收起自己冰冷的眼神,转而把自己的情绪深深的隐藏起来,“陆丞,我以前还不知道你会威胁别人。”
陆丞的脸色完全变了··他起初还以为季子修会委婉一些,至少不会戳破那张纸,可如今看来,他是有心和他撕破脸皮··季子修穿着高领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脏逐渐被嫉妒所填满。
不管季子修如何不堪,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那天怎么会跟宋悬去夜色的”·季子修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宋悬的名字”·陆丞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蠢事,立马做出了反应:“上次听你这么叫过他。”
季子修只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要是真正的原主,或许真会被陆丞给忽悠过去··毕竟那天晚上很混乱,大多数人可能都不记得细节··可季子修不同,那天的事情他本来就对陆丞的反应有所警惕,特别……是他第一眼看向的是宋悬,而不是他。
“哦,他要去见识见识,我陪他·”·陆丞微怔:“是宋悬要去”·“对啊·”·陆丞认识的宋悬完全和季子修所知的宋悬不一样,他学识渊博,气质内敛,为人处世彬彬有礼而不失风度。
这几乎是陆丞最爱的模样,一个想象中的完美伴侣··陆丞和宋悬是大学室友,陆丞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宋悬··那真是一段十分开心的时光,就当陆丞都以为拿下宋悬了,可宋悬一见到傅新雨过后,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那竟然不是宋悬的本- xing -··彬彬有礼只是对待他们,面对傅新雨的时候,宋悬嘴贫又爱玩··陆丞看到了一个‘活’的宋悬,不能说之前的宋悬是死的,可至少……宋悬一开始就对他们彬彬有礼了。
“我姐过去跟你说什么了”季子修的话把陆丞拉回了现实··这一点瞒着他对自己也没有好处,陆丞如实相告:“心月姐过来质问我……我们谈了一会儿。”
至于质问了他什么东西,季子修就不用再问了··季子修有些感慨:“我用了我姐很多钱,以前觉得那钱来得容易,所以接受的时候不知道贵重·现在我才知道,我一次次去找姐拿钱,就是一次次在消耗着这份贵重。”
当贵重变得越来越薄,这份感情就不存在了··这是原主死的时候才幡然醒悟的道理,可他在其他地方倒不觉得自己有错··——用脸吃饭,泡秦奕,还有不想去工作。
季子修能说出这种话,到让陆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阿雨,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一遇到你,就会暴露出自己的本- xing -呢”·他和前段时间被他宠坏的傅新雨有很大的不同,本质没变,可懂得分寸了。
至少,不那么令人讨厌··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靠在窗户边,用勺子轻轻摇动咖啡,似乎和陆丞聊得有些无聊了··那边,秦奕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的身高长相在人群当中能被人一眼就看到,季子修都不知道,自己看秦奕的眼神有多暖多亮··就像是在人群里发现了属于他的那一刻,独一无二的大宝贝似的··他转过头来,对着陆丞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我从不委屈自己,不和别人虚与委蛇,我活得真实。”
越是用原主的- xing -格去过活,季子修就越是能够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这样的- xing -格是真的很自由,不必去猜忌,因为他直接就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季子修告诉陆丞:“但是这么多事情,也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陆丞微怔:“什么道理”·“凡事得有度。”
秦奕离他越来越近,季子修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笑得很灿烂··“还有什么事吗我要走了·”·陆丞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终究慢慢收回了手。
“没事了·”·脸上再多的伪装,终究变成了苦涩的情绪·他骗别人,骗自己都太久了,甚至都已经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欢傅新雨,还是讨厌傅新雨。
下午的阳光很好,呈现暖色调的橙色··阳光把街道照得十分明亮,而季子修朝着秦奕走过去的画面却让陆丞艳羡不已··嫉妒充斥在心头,可陆丞却无法再触碰到他了。
除非,秦奕不要傅新雨了··这个念头在心底升起,可下一秒,陆丞的心就被两个人秀恩爱虐成了渣渣··陆丞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季子修可爱的念叨着——·“你只能宠着我。”
“看着我·”·“喜欢我·”·“爱着我·”·“不能三心二意”·秦奕狠狠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死死亲吻。
他哑声说:“这些我都能答应,就只有一个条件·”·季子修心想,老变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硬了··他眨了眨眼,问:“什么”·秦奕在大街上抱着他,全然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和我过一辈子吧。”
虽然,他嘴里所说的这一辈子,短暂极了··季子修回抱着他,对于秦奕的言下之意,他很明白··于是季子修轻柔的笑道:“好·”·季子修有一个必须得实现的祈愿,在被活埋之后,是这个祈愿撑着他。
为这个祈愿,季子修长途跋涉了无数个世界··所以他不能放弃,即使再心痛,也只能微笑着说出了假话··好,我陪着你··却不是一辈子··第37章 作天作地13·秦奕说有要事需要办,现在只能暂时和季子修分开一阵儿。
季子修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周围草木葳蕤, 一片深邃的绿色·清风徐来, 吹乱了他的发丝·前段时间下过雨,今天虽然已经放晴了, 温度还算凉爽。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很快就要进入夜晚··季子修回到家的时候,傅绪正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爸我妈呢”·傅绪看了季子修一眼, 满是疲惫:“送走你老板啦饿了吗”·“没有,我在外面吃了点。”
他明显是岔开话题,季子修皱紧了眉头, 又问了一声,“我妈呢”·傅绪艰难的说:“你妈要跟我离婚……”·离婚·傅母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离婚这件事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发生什么事了吗”·傅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你奶那边从来都留最好的给你,心月和晓苏从小就受气。
而这件事情, 她原来也会有委屈,有抱怨·”·他是男人,心糙得很,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些东西··傅母把憋了二十多年的感受一件件的数给他听, 起初傅绪听得青筋凸起,怒气攻心,可越是到后面,他就越心虚。
他常说儿子女儿他一样爱, 可在太多细节上面,他并不是这样的··包括傅母,她竟然哭着说:“晓苏高中没毕业,就进了厂子;心月又跟了好多男人,我们只管拿钱,也从不过问。
可笑的是,我竟然也受到了影响·”·傅绪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含在嘴里··他的手都在发抖,眼中是深深的恐惧:“这种东西……潜移默化,还真是可怕,明明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季子修站在门外,听到这些,默默的关上了门··屋内一片黑暗,只剩下外面透进来的丝丝光芒··这个空间,显得无比压抑··季子修说:“爸,我们去找大姐吧。”
傅绪抽着烟,白色的烟雾往上升起,很快烟味就弥漫在房间里:“找怎么找”·季子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小老头很可怜。
他抚养了三个孩子长大,明明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五十几岁那么老·傅绪一年比一年瘦了,他的能力有限,给不了家里更好的生活,却还是承担起养育老婆孩子的重担。
傅绪拼死拼活的赚钱,没有一天不再想,万一某一天松懈下去,家里没钱了怎么办·季子修眼眶忽然有些酸胀了,害怕傅绪的的担子太重,某一天肩膀会突然垮了。
傅绪走了过来,轻轻的摸了摸季子修的头发:“阿雨啊,是爸没用,让你高中毕业就去工作,让你两个姐姐也没有好的生活·”·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傅绪一直以来都寡言少语,这些困难从不肯给三个孩子细说。
“爸,能别和妈离婚吗”·傅绪的手颤抖了一下:“我也想……可做错了事情,得有人去承担·”·许久许久,傅绪的那一句话一直回旋在季子修的脑子里。
正如系统所说——寻求什么,就要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原主祈求了无数次,才迎来他的来临·完成任务的季子修始终会离开,可此时此刻,他却还是想担下这份责任。
[主人……你这样会冒着OOC的风险,要是做错一步,就是死·]·听到0404的话,季子修轻轻的笑起来··他时常在想,降临到这些人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用·[你所能影响的,最终只能是原主一人的命运。
]·季子修却说:[可无数个他们,的的确确是影响了我·]·……·在和傅绪的对话中,季子修得知傅母去找他的二姐傅晓苏去了··别人找遍了地方都找不到的傅心月,也很有可能在那里。
夜色下,他和傅绪走得很快··他的心越来越软了,对于季子修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这一刻,他却情愿自己是软的··傅晓苏所工作的工厂离家很远,坐车也要一个小时。
傅绪拉着季子修往车站赶,这个时候却有一辆黑色的车朝着他们缓缓驶来··窗户按下去之后,季子修看到了秦奕的脸··“上车·”·傅绪有些纳闷:“阿雨,这不是你那老板吗”·季子修觉得有点尴尬:“是。”
秦奕说:“先上车,我已经全都查清楚了,关于老徐·”·这个名字傅绪在傅心月的嘴里听过,他得知事情的严重- xing -,也不推脱,拉着季子修上了车。
“真是谢谢你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傅绪对秦奕的印象就更好了··而一旁的季子修满是冷汗,这都是被吓的··秦奕开着车,缓缓对后座的两人解释:“这个老徐是做工程这块的,前些年的确赚了不少钱,不过这两年银行不给贷款,就亏了不少的钱。
傅心月是一年前开始跟着他的,为他打过两次胎,而且跟着他的时候就清楚对方有老婆·”·虽然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可陡然被人证实,傅绪的心还是一紧:“那个,还查出什么了吗”·秦奕淡然的说:“老徐没钱跑了,那个原配找不到人,派人查了一下老徐,才把傅心月给牵扯了出来。”
这件事情一听就觉得不好解决,对方一看就不是善茬儿··傅绪是又焦虑又着急:“心月以后可怎么办”·车上沉默一片。
过了很久,终于到了郊外·这里人烟稀少,基础设施也差·傅晓苏一直待在这种地方打工,- xing -子一直都是又乖又软··车子缓缓驶入员工宿舍楼,傅绪给傅晓苏打了个电话:“喂,晓苏,你妈在你哪里吗”·傅晓苏的声音很小,软软糯糯的:“在……可是……”·可是什么·傅绪还没听清楚,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的表情,十分茫然无措:“你二姐把电话挂了·”·“爸,你确定是二姐挂的”季子修望向上面的员工宿舍楼,“我看,是别人。”
季子修又给傅母打了电话,看到是儿子打来的,傅母还是犹豫的接通了··“妈,大姐在上面吧,你下来我们好好解决这件事啊·”·傅母的眼睛都哭肿了:“能怎么解决”·傅心月看到这样的傅母,内心其实并不好受。
这是她惹出来的,现在却要祸及家人··“妈,你带着大姐二姐下来吧,我帮大姐解决·”·儿子第一次用这么坚定的口气告诉她,这件事情可以解决。
傅母那点想依靠别人的心又起来了,可看到软弱的二女儿,一脸风尘的大女儿,她更加意识到了她的软弱··“心月,再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傅母说这话的时候很虚,可她还是想给女儿撑起一番天地,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我们听你弟弟的好吗”·傅心月看着她:“妈,你真相信阿雨有办法”·这句话,却把傅母问住了。
电话里面的季子修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的烦躁也影响到了傅绪的情绪:“让心月下来不行还有我呢我们去跟她们谈,让她们别再上咱家门了”·虽然傅绪都已经表态,可几人还是这也僵持着。
这边,秦奕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接通了这个电话··过了一会儿,秦奕走了过来,对季子修如实相告··“对方不和解,给钱也没用,现在只想出气。”
“……你已经派人去谈了吗”·“嗯·”·这个结果,无疑让人沉默·傅绪的老脸都被人给丢光了,出了这件事情过后,好多亲戚朋友都打电话过来问。
那个人女人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傅心月无法在这个地方留不下去··这个时间了,也不能再瞒着··季子修把刚刚的结果告知给了傅母··“好……我们下来商量。”
傅母带着两个女儿从楼上走了出来,傅心月脸上的妆都花了,她看到秦奕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傅心月还没忘记老徐给自己说的那件事,她早已经后悔了,可这么多人,她也不好问季子修秦奕的事。
“没有别的办法,走吧·”傅绪吸了一口烟,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此时为傅心月做出了决定··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傅心月的脑子懵了一下,随即又说:“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傅母已经把那些小混混今天上家闹的事情告诉了她,这个时候走了,她的家人怎么办·傅心月把目光放到了秦奕身上:“秦先生……我,你能帮帮我吗”·“姐,别说了。”
季子修打定了主意,“你走吧·”·秦奕不是不能帮忙,可傅心月待在这里,百害无一利··她的过错,会由一群爱她的家人帮她承担··濒临死亡的人,会抓住一根浮木不放手。
傅心月还指望着秦奕帮忙呢,傅母看到以后,含着眼泪狠狠的打了傅心月一巴掌:“心月,醒醒吧,你还想依靠其他男人到什么时候”·傅心月想说,那不是其他男人。
可一想起弟弟和秦奕的关系,她又死死的闭上了嘴··这个时间,告诉二老这些东西,他们肯定承受不住··她被毁了,儿子也被毁了,她是真的害怕他们会崩溃。
秦奕看着这一切,不是不想帮忙,可季子修一直在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可我不能走……”·“走必须得走”傅绪和傅母都达成了一致。
傅心月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是她不去承担责任,而是她无法留在这里··傅心月只托了秦奕一个忙,让他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她··她没有勇气打电话,只能发了一句:[我是傅心月,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对方对她依旧有恨,傅心月想,我已经得到了报应了··她打了太多次胎,不会再有孩子了··上飞机的那天,没有一个人过来送她,所有人都在帮她挡着那一家人。
她忽然觉得心痛极了,傅心月低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正拿着行李准备上飞机,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发来了短信··[傅母:心月,到了外地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傅绪:这些年有愧你们,心月,能原谅爸爸吗]·[傅晓苏:大……大姐,一路平安·]·[傅新雨:对不起·]·傅心月的眼睛落到了那句‘对不起’上,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去。
她蜷缩成一团,狠狠的哭了起来··其实要是她真的不想去,家里缺钱也逼不了她,傅新雨就更逼不了她··只是很多时候,都是一念之差。
大概在家里所有人看来,她去当小三都有他们的原因吧,所以,每个人都对她心有愧疚··傅心月擦干了眼泪,狠狠的走到里面··她以后会自己赚钱她的家人,并不是不爱她,不重视她。
飞机最终起飞了,季子修想起上一世傅心月的结局,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上一世,老徐的老婆找了一帮小混混,傅心月被其中一个人失手给打死了··傅心月倒在血泊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傅母和傅绪的婚姻也终究破灭,两个人下半辈子都为了孩子的事情争吵不休,特别是傅新雨后来还被毁了脸,又死在整容台上··三个孩子里,唯有傅晓苏安然无恙。
这一世,他们的结局未尝幸福,可也至少没那么不幸··随后,耳旁传来0404的提示音,季子修的心头狠狠一颤··[求你,再给我一段时间·]·他还放心不下秦奕。
……·夏天多雷雨天气,这段时间以来,季子修一直陪在秦奕的身边··从最开始只是打雷交换的那短暂时间,到如今只要一下雨,他们就会发生交换,而秦奕所掌控身体的时间越来越短。
季子修什么都没有说,这是他第一次对0404要求,想要留下来陪陪秦奕··大概现在有多甜,以后就有多苦··当季子修再一次守着秦奕渡过了一夜的下雨过后,秦奕躺在床上,看到趴在窗边的季子修时,深情的把手放在他的脸上。
“我回来了·”·他又撑过了一次··季子修从睡梦之中苏醒,看到秦奕的时候,努力对他露出微笑:“秦奕,你开心吗”·每当季子修这么问他的时候,秦奕总会说:“有你在我身边,怎么会不开心。”
季子修只是无奈的笑着,而眼里早就染上了愁绪··午后,天空开始放晴·秦奕处理了公司的事情之后,宋悬给他发了一个邮件··他想起上次那些资料,还觉得宋悬不怀好意。
可这事关季子修,他还是脸黑着点开了邮件里的文件··没想到这次倒不是什么黑历史了,秦奕是个好学生,觉得有用的就通通学了过来··他走到花房,看到季子修正在浇花,于是慢慢的靠近了季子修。
阳光微暖,花香四溢,秦奕抱着季子修,在他耳边说道——·“你有罪·”·“赖在我心里不走的罪·”·季子修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去哪里学来的情话大全”·秦奕面瘫的说:“宋悬给我的,说你会喜欢。”
季子修一阵沉默·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尬啊··可季子修说不出口,只能跟他说:“……下次别看了·”·秦奕认真的点了点头,做事得做完,说话也得说完。
他又补了一句:“住在我心里,无期徒刑好吗”·他尬撩的技巧比他还厉害·季子修的脸色有点红:“都说了别说情话了”··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秦奕却摇头:“没有说情话,我在求婚。”
·季子修当场就懵逼了··他还是嫩了点,怎么玩都没秦大佬套路深··第38章 作天作地14·秦奕还未等到季子修的回答,就忽然倒了下去。
季子修的心头一颤, 把他的身体接住, 让他好倒在自己的怀里··刚刚还雀跃的心情, 在这一刻猛然冷却了下去··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那一刻,秦奕还有呼吸, 不是死去, 可季子修明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他一定不再是他了。
季子修了解秦奕,他是个感情内敛的人,刚刚的问话纯属反常··“原来……竟然是这样”·季子修喃喃自语, 低着头的时候,有- shi -润的水低落下来。
他慌乱的擦干, 却发现这竟然是眼泪··心脏被无力的感情填满, 就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主人,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时间不多了·]·季子修看着秦奕的脸, 脸色苍白的喊了起来:“秦奕,你到底是不是陆千澜下一个世界,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然而对方,俨然已经听不见了。
听不见他的回答, 听不见他的问话··季子修站了起来,对0404说:“说吧,这次我该怎么死”·最后的情形,乌云压顶, 骤雨忽降,耳旁传来哗哗的雨声,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淹没殆尽。
他的周身萦绕着白色的光点,原主的执念彻底放下,融入他的身体··季子修的灵魂感受到了温暖,可心上却是彻骨的凉意··他已经帮原主完成了他的执念,无法再待下去。
季子修用力的把秦奕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么拖着他在雨里前行··两个人都被外面的雨丝打- shi -,冰冷的淋- shi -了一切,唯有身边的这个人是温暖的·他终于不用再害怕OOC,现在的所有表情,都是季子修自己的。
季子修把人交给了管家,自己却眼前一黑,陷入了深深的沉眠当中··……·雨过天晴了··宋悬抬起头仰望天空,心想又一个雨天过去了。
炎热尚未过去的九月,大学刚刚开学·宋悬推开了寝室的门,却看到了一个熟人,准确的说,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陆丞··一旦想起那个人的事情,宋悬都觉得很心疼,还别说是小舅了。
宋悬这段时间的心绪十分消沉,在看到陆丞的时候,那些记忆会逐渐涌上心头,让他的心变得格外不好受··“好巧,你竟然跟我是一个学校的·”·陆丞的表情就像是十分怀念,在宋悬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陆丞叫他的名字:“宋悬·”·他等待这个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像是过去了无数的时间··宋悬看着他,却有些厌烦:“葬礼上的事情……”·一说起这件事,两人的记忆就仿佛回到了那个黑白的时光。
儿子死了,女儿远走他乡,傅家两老哭得像是泪人儿··傅心月的心也在滴血,她到底做的这是什么就连自己弟弟的葬礼都无法回来参加·秦奕通过季子修的名义,给了傅家一笔钱。
虚假的人格消散,真正的他回来了,可这具身体对于那个人的感情似乎还保留着,一时之间无法消散··秦奕看着葬礼上的照片,忍不住嗤笑起来:“竟然带走了所有对他的记忆,一点都不留给我。”
算了,他对那个人也没什么兴趣··一旦看着对方的照片,走过熟悉的街道,秦奕的心就会莫名的疼痛起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虚假的人格会如此执着一个人。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时机太巧,正巧在那个秦奕消失之前··大约正是如此,所以他才会在死亡之前,对特定的那个人迸发出最炙热的情感··陆丞拿着一束花走了过来,放在傅新雨的坟前。
他低垂着眼,里面再也不见扭曲怨恨,只剩下悲伤:“阿雨,对不起·”·落叶被一阵微风卷起,吹往空中,落叶半盘旋起来,又轻轻落到了陆丞的脚边。
秦奕看陆丞的眼中却满是厌恶:“人都死了,道歉有什么用”·陆丞皱着眉看他:“阿雨死了,秦先生难道不会表现得悲伤一点吗”·秦奕却盯着他:“死都死了,哭给谁看”·他比任何人都自私。
不会把爱分给别人··在小时候创造出一个虚假的自己,让他去承担那些痛苦,而自己躲起来,就能看出··如今还要夺回身体,消减掉那个虚假的人格。
就连秦奕自己都觉得,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陆丞听罢,终于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懊悔··要不是他,傅新雨怎么可能去爱这样的人·不值得啊,根本不值得。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陆丞狠狠的打了秦奕一拳,两个人在葬礼上发生了冲突··每当宋悬想起这件事情,都觉得很神奇:“当时我没到场,所以也不太清楚你跟我小舅说了什么。
可我后来派人查过你,你是真的伙同了于文,把阿雨送到了我小舅那边·”·宋悬认定了陆丞不是好人,这件事在他们两人中间产生的隔阂,一辈子的消不掉。
这件事情对陆丞来说,也算十分懊悔的事情··而后,直到大学毕业,宋悬都对陆丞抱有敌意··四年后,两人最终分道扬镳··重生之前,是傅新雨抢走了宋悬;重生之后,却是他自己推开了宋悬。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陆丞将用一辈子来后悔这件事··……·等陆千澜回到那个空间的时候,昏迷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0101都担心他回不来了。
[嘤嘤嘤,主人差点就彻底消失了]·陆千澜从深深的沉睡之中苏醒过来,周遭事物,却带着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0101,他的任务完成了吗”·虽然主人有半个灵魂在季子修身上,可0101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主人要为他牺牲那么大·甚至每一世都要比自己来得更早,季子修是最高难度,主人也选择最高难度。
[当然完成了,可是他走了他选择了继续去完成任务,而不是主人你]·陆千澜的心头泛起苦涩,他合上双眼:“我本来就是这么希望的。”
这一次的他来到秦奕的身体里,因为是最高难度,失却记忆的他被投入这具身体的时候,秦奕正好是一个婴儿··原主所经历的一切,他都经历了一次··“0101,跟着他,往下一个世界去。”
其实除了考核世界以外,根本就不允许有其他宿主·可季子修和陆千澜持有同样的灵魂,主神判定他们是一个人··0101是真的有些心疼自己的宿主:[主人记起什么东西了吗]·越是和季子修在一起,他的情感就变得越多。
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爱也感受不到,恨也感受不到··“大约,是因为那半个魂魄的原因·”·他越来越能记起一些东西··生前的那些梦境,明明死后已经全部忘却,可越是靠近季子修,他就会越来越记起来。
包括,季子修的过去··季子修忘记了,可陆千澜却通过那半个魂魄感同身受··在一片漆黑当中,·[比起温柔,眷恋这些东西,他选择了继续前行·]·“我明白的,那件事对他就有那么重要。”
步步皆错,伤痕累累,全都没有关系··无论多少次,他都会找到他,奔向他,照亮他··当初定下冥婚的时候,就该是如此··“跟着他,去下一个世界。”
……·在去往下一个世界的空隙之间,季子修做了一个梦··无比漆黑的地方,狭小极了··他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春去秋来,也不知道过去多少个日月。
只是,一片黑暗··他感知不到时岁的流动,许久过后,有人打开了石棺··“萧成帝的陵墓我们终于找到了”·“快看看,有什么金银财宝,快点搬走啊”·两人在石棺里摸了一下,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副古画。
他们做盗墓的,就是靠这些古玩吃饭,这次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萧成帝的墓··“只有一幅画,哎·”·这幅画陪葬在白骨的旁边,两个盗墓贼打开了这幅画,眼里满是惊艳。
这幅画极美,梅林深处就只有一个背影·不知是谁家少年,看上去那么美·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魂牵梦萦··“这是谁”·“萧成帝的陪葬品。”
“啥这不是个男人吗”·他听说过用妃子陪葬的,却没听说过用男人陪葬的··其中一个人却诉说起这件事来:“四百年前,南国有一个萧成帝,格外喜欢收集天下的珍宝,传说他收集到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他是个颇受争议的帝王,死之前却下了一道旨意·”·“什么旨意”·“当时有一个天底下闻名的美人,容貌之罕见萧成帝酷爱收集罕见物,死之前吩咐他的家人,把那个少年送到地宫来,陪葬。”
“那这口棺材……”·“估计是那个少年的吧·”·两人十分唏嘘,加上这幅画,更对他的遭遇感到痛心。
他们只找到这幅画,最里面的东西却没找到··等他们出去过后,却一致商量把画保存下去,当做家传宝物··而这两个人,姓陆··数年后,后代子孙陆千澜与季子修冥婚,他嫁于季子修。
而他死后多年,在书房看到了这幅画的时候,牢牢的记住了这幅场景··那个身影,他一定要找到··半个魂魄,他也一定得拿回··而季子修却并不怪那两个盗墓贼,就是因为他们,他才能从长长的禁锢之中,重见天日。
季子修与陆千澜大约也算是一种缘··他们生前并不认识,可陆千澜却是季子修死后四百年的缘··梦境戛然而止··季子修的额头渗满了冷汗,那股深深的苍凉感如同附骨之疽无法驱散。
“0404,什么时候才能去下一个世界”·[诶可主人不休息一下吗]·季子修的唇色发白,思绪混乱不堪,刚刚的梦境也无法被记起。
“不休息”·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失控,就连在秦奕死的时候,都不见季子修如此··0404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遵从季子修的意愿:[好,正在前往——]·在意识快要陷入黑暗之前,季子修的声音里脆弱得可怕。
“0404,我不想记起那些东西·”·他只想实现自己的执念,却不需要那些记忆··尚未听到0404的回答,季子修就彻底陷入了沉眠之中··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可这一次,和在傅新雨的身体里不同的是,季子修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的·第39章 藏灵1·“开棺。”
“方云寒,你欺人太甚悠然人都已经死了”·方云寒的眼里蕴含着风暴, 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 不准拿去烧, 我要开棺。”
众人气红了眼,看向方云寒的眼神满是愤怒, 却因为被方云寒的人控制住, 而无法动弹··“你”·方云寒朝着那个黑色的棺材走去,眼里的恨意驱之不散。
许悠然, 不要以为你躲到乡下老家,我就找不到你·这次假死,又是什么招儿想让我放过其他的许家人门都没有·许悠然害死了他大哥, 害得方家家破人亡,这笔账, 到死都还不清·方云寒的人把周围的人都控制住, 在所有人愤恨的眼神里,他撬开了棺材。
里面的人睡得很安详, 过于白皙的肤色越是能一眼就看出他的憔悴·他的眼角下带着浓厚的青黑,仿佛累极了,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这……真的是许悠然·方云寒狠狠的皱紧了眉头,用那双骨架分明的手放到了许悠然的脉搏上。
那里已经不会跳动了, 这个人……死了·他的呼吸乱了几拍··很快方云寒就回过神来,他觉得十分可笑,狠狠的咬紧了牙冠:“许悠然,你竟然死了你死了我找谁报复去”·许悠然看上去刚死没多久, 尸体还是新鲜的,方云寒看着他的脸,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禽兽他都已经死了欠你的早就还清了”·老杨挣扎起来,想要冲过来··“你竟然是真的回这里养病”方云寒的手爱怜似的玩弄过他的发丝,“他活着还是死了,欠我的都还不清。”
老杨哭得很惨,他终于崩溃的说:“这口棺材,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对不起你的是许家,不是悠然……”·方云寒狠狠回过头,眼里充满着血腥:“什么意思”·老杨被他这个眼神吓得浑身僵硬,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说”·而此刻,以灵魂状态看戏的季子修脸色很不好·他不再关注里面,而是凭着自己的双脚走出了这个- yin -暗的屋子··他为了演好这场戏,足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五个月,憋得他快人格分裂了。
外边的阳光正好,让季子修眯起了眼睛··原主的恶意太浓了,越是待在这个身体里,他就越会被这些东西所影响··要让方云寒,付出代价·[主人满意您看到的吗]·季子修玩味的露出一个笑容:“这都是为了重生之后的事做准备,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真是心累·]·季子修无奈的笑了起来,对待自己的系统倒满是宠溺··他望向碧蓝的天空:“原主的怨气无法消散,方云寒的确做得太令人恶心了。”
接近许悠然,得到他的信任,让许悠然爱上他··可在许悠然生命的最后时间,又立马背叛··不仅如此,方云寒还害死了当初帮许悠然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的哥哥——许究。
[主人]天真的0404还不太懂季子修的意思··“方云寒不是黑化吗我可以比他还黑·”季子修眯起眼,笑得十分妖孽,“准备进入吧。”
这次在原主身上的,已经不叫执念了,叫怨念都不为过··“方云寒,带上他一起·”·这是原主期盼之中的一部分,他要让方云寒看看当年的事情。
而他的语气却让0404浑身一冷:[是——请稍后·]·……·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那些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落下斑驳的影子,星星点点的,犹如一地碎金。
季子修睡着了,微风拂过黑色的发丝,他的模样十分宁静··方云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这幅画面显得十分唯美,可他却烦躁不安起来··方云寒重生了,可他只是以灵魂的状态重生的。
方云寒是二十八岁的模样,而此刻的季子修才年仅十八岁··他已经跟在季子修身边好几天了,没有人能看见他·他不能离开季子修超过十米远,仿佛被什么东西限制了。
方云寒想,他重生了,会不会季子修也重生了·可这些天下来,他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方云寒狠狠压抑住自己的思绪,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变成怨灵杀掉季子修。
·——这个他最恨的人··这边的季子修终于要醒了,他的迷茫的睁开了眼·手上的书早在睡觉的时候就从手里滑落,季子修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才站起了身子。
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黑色的碎发,精致到完美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纤细·季子修的外表真可谓是陆千澜看过最美的了,可这干净得犹如天使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十分脏污的心。
那颗心上淬了毒,是腐烂的枝叶,散发出最恶心的味道··此时的季子修和二十八岁的他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哪是如今这么脆弱的模样。
“好饿……”季子修揉了揉胃部,整个人低垂着头,像只可爱的小动物,一点也没杀伤力··方云寒的眼神是冰的··不,不对的,这和他认识的许悠然完全不一样·他认识的许悠然,满是毒刺。
笑的时候带蜜,却可以随时随地咬你一口··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此时的自己不过是一个灵魂,所有人都无法看到他··季子修走到屋子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寥寥几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把目光落到了一个中年妇女身上··“林姨”季子修的语气里充满着惊喜,然后快速的走到那边··林姨的耳朵有点听不太清楚,必须靠得很近才能引起她的注意。
季子修虽然喊了一声,却不见林姨回头,她仍然自顾自的擦着花瓶··季子修靠近她的时候,林姨吓了一跳,手上的花瓶一个不稳,忽然摔落到地上··‘哐当——’·花瓶和地板相撞,传出清脆的声响,季子修像是被吓住了,以为是自己的过失,他苍白了脸,弯下身子去捡那些碎片。
“少爷您流血了”她尖叫起来··季子修微微一愣,没有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反而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指尖的鲜血:“不疼的。”
季子修的语气轻轻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心疼··林姨却满是慌乱,连忙去不远处拿了药箱过来:“快,给林姨看看”·她遵从老爷的吩咐让季子修吃药,她是打心眼认为季子修有病。
见他这么伤害自己,林姨都觉得他的病更严重了··要是让季子修的病更严重,就是她的责任了··季子修露出了一个笑容,狠狠捏紧了受伤的部位,任由鲜血流得更多了。
“少爷,你做什么啊快住手”·季子修乖乖的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黑暗:“更疼一点,也好·”·因为他的声音太小,有些耳背的林姨尚未听清:“什么”·季子修眨了眨眼,样子看上去十分天真:“我没说什么呀。”
林姨有些怀疑,可目光还是放到了他的手上··这样的画面却方云寒的心脏发冷,他以灵魂的状态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审视和玩味··季子修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可怕。
]·[可怕什么原主不正是这种病娇的人么·]·她快速的将季子修的伤口包扎好,还好伤得并不严重·林姨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对季子修说道:“少爷,等一下方医生就要过来了,您现在过去等他吗”·季子修的身体一僵,陆千澜注意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两下,他似乎很害怕那个人,可季子修还是乖巧的应答了一句:“知道了。”
方云寒跟着季子修,他的心忽然狠狠跳动起来··——那个方医生就是他的大哥方永明··他是为了大哥的死,才接近了季子修··很快,他们就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季子修看着满是白色的房间,心里发颤。
季子修自小身体孱弱,几乎每个月都要有一次检查,而这个方医生是他的私人医生··季子修并没有等多久,很快,就有人从门外走进来了··季子修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却很快变成那个乖巧听话的模样。
“方……方医生·”·方永明的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又是一个月了,想我了吗”·季子修恐惧的闭上了眼,似乎已经被调教成不敢反抗的模样,乖乖的吐出了一个字:“想。”
方永明十分满意:“脱掉上衣,我帮你做检查·”·方永明最开始只是检查,到最后,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而季子修就像是早已就习惯了这一切一样,眼里缀满了泪水,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
“方医生……”·方永明:“乖,宝贝,别说话·”·“我害怕·”季子修退缩了两下··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方云寒却狠狠的惊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心头。
大哥不是因为季子修才死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季子修明明知道方云寒在一旁看着,却可劲的折腾自己。
谁叫原主的执念就是让这个人,悲痛无比,后悔万分呢·[这个原主……给我的影响太深了·]·——深得,几乎让季子修全部陷了进去。
每每看到方云寒,就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季子修的眼里含着冰,对0404说道:[我怕我会失控·]·第40章 藏灵2·过了一会儿,林姨敲了门:“方医生, 我家少爷的身体怎么样”·方永明遗憾似的收回了手:“没什么大问题。”
季子修默默的穿上了衣服, 却也不敢动·否则方永明又会拿什么药给他吃, 让他的精神变得更不稳定··父亲永远在说,你有病, 得静养, 得乖乖吃药。
起初的季子修是真的生病了,可休养了一段时间以后, 他的病情早就得到了缓解·让他变得那么病态的原因却是因为方永明的出现··方永明看着他,用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真乖。”
季子修的脸色白了一下,朝着他露出乖巧的笑容··看得出来, 他在害怕··方云寒的心情很复杂,方永明是他的亲大哥, 在他面前永远温柔, 这样的他,方云寒还是第一次见到。
过后, 方永明收拾了一下东西,轻声对季子修说:“这次有点忙,下次好好陪你·”·“哦·”季子修什么都没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忙吗”·季子修被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那……你为什么这么忙”·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方永明眯起眼,说道:“我家弟弟叫方云寒, 比你大一岁,明天他去大学报到,我得送送他。”
一旁的方云寒愣在原地··原来……竟然是这个日子··他高高兴兴去大学的时候,季子修却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别墅里··“……大学”·“想去”·季子修狠狠摇了摇头。
方永明才略有深意的说了句:“乖, 你去不了人多的地方,你在生病,需要好好养着·”·“……嗯·”·等林姨抱着东西进来了,方永明则收拾完了东西,给季子修开了药。
他详细的告诉了林姨该怎么吃过后,才用手拍了拍季子修的肩膀:“下次再来看你,乖·”·季子修脸色难看的点了一下头··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姨是父亲派来的人,纵然心不坏,药却是不能不吃的。
——她笃定了他有病··季子修没有办法,脸色难看的吃下药··看着季子修吞下了药,她才走了出去··黑暗的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季子修见人走后,马上跑到了厕所里去。
他脸色发白的用手抠着,吐出来的药片却不多··那种东西融化得太快,季子修来不及吐出全部的··药效上来了,他的脑子就不灵光了·为了保持清醒,季子修一次又一次的拿头朝墙上撞,眼神里满是空洞。
……这还是那个狠毒的人吗·方云寒看得心头发紧··很快,夜晚就来临·月光柔和的透到房间里,照在季子修的身上。
可他看上去似乎真的有病,知道撞自己,却又是撞的不明显的位置,害怕林姨看出什么,又去给那边打小报告··纵使方云寒和他是敌人,此刻的方云寒也不想他怎么虐待自己。
他想帮他,可魂魄触碰到季子修的身体时,只能穿过他··——奇迹发生了··季子修脚踝上的玉石似乎接触到了一部分月光,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样的场面一下子就吸引了季子修的注意力·他脆弱的坐在地板上,呆呆的看着这幅场景··而此刻,一个人凭空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季子修并不害怕,反而问:“你是谁”·方云寒颤抖着不说话了。
难怪他当初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许家的人还全部缄口,仿佛当年的事情如同深水一般··可看样子大哥和他不像是恋人的关系,反倒像是……方永明引诱强迫了他一样。
见他一直不说话,季子修就这么打量着他··季子修眼下的青黑很严重,害怕的朝着后面缩了两下:“你和方医生长得好像……”·方云寒的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脸色难看:“玉石是不是方永明送你的”·“……是·”·把玉石送给别人没什么,可方永明不该套在一个男孩的脚踝上。
这样算什么禁锢吗·方云寒为了消除季子修此刻的害怕,只能笨拙的解释:“我是住在这里面的,晚上才能现形·”·没想到这句话,让季子修另有理解:“那你现在属于我,还是属于方医生”·这个问题方云寒回答不上来。
“他把你送给我了·”季子修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是住在里面的吗”·方云寒的心里很难受:“是·”·季子修笑了起来:“难怪……玉器是养人的,你之前在方家吸收了很多他们的气。
现在跟着我了,以后也会和我长得很像吗”·方云寒有些无奈,这是什么逻辑·可他却不忍心反驳季子修··今天看到的这一切,让他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或许是补偿心理作祟,方云寒还是点了点头··……他看着太不对劲了,完全的病态··季子修笑得很甜,下一秒就哭了出来··“我是不是快要坏掉了。”
季子修的声音里格外脆弱··方云寒只能闷闷的开口:“不会·”·“可我能看见你”季子修说道,“我刚刚都是骗你的,什么住在玉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在戳方云寒的心··他能活到二十八岁,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他不会这么早死··“我不是坏掉了,怎么能听到你的声音”季子修的表情有些恍惚,“你是我想象出来的吗”·方云寒被狠狠的噎住,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和他是仇人。
季子修,曾是这么脆弱的模样,给他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正因为见过季子修无比强势的样子,他才被季子修如今这个模样狠狠的迷惑住了··“我是”方云寒的语气很坚定。
“你真是住在玉里的”·“是·”·季子修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能帮我做一件事吗”·“……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季子修低垂着头,捂着眼睛狠狠的笑着:“杀了我,或者杀了方永明,我受够了”·这样的话,让方云寒的心几乎一颤。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做法没错,因为季子修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方永明早死·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报复··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把人逼到绝境的时候,也不见季子修这样。
季子修在最艰苦的时候,都不曾放弃生命··方云寒给不出回答,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季子修望着他,眼底全是黑暗:“做不到吗”·方云寒说:“对不起。”
他的眼睛弯弯,露出一个笑容,配上那副面容,看上去就像是小天使一样··“我刚刚是骗你的·”·方云寒的心头一凛,季子修笑得乖巧,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疼。
·他能确定,刚刚季子修不是在骗他··他越是对别人乖巧,就越是筑起一段高墙··因为这是他对方永明的方式··“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能陪我聊会儿吗”·“……好。”
季子修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你说,为什么我爸要相信一个医生的话,却不相信我”·那些药他不是没有跟许父说过,可是没用……谁会听一个病人的话·方云寒以前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只能坐在月光底下,离季子修约莫一米远的位置,静静的听他诉说。
“我妈死了,有个比我还大的哥哥进了许家·我知道……我爸讨厌我,他那次喝醉酒的时候指着我骂……”·“骂什么”·季子修笑得很乖巧:“他说我长得像我妈,一看见我就心烦。”
许家的发家史其实算不得光彩,许林也算是凤凰男,依靠季子修母亲家族的力量做好了公司··没想到许林趁他母亲生病的时候,就带回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保养得很好,和母亲不同的是,完全一个小家碧玉般的菟丝花,依附着男人生长。
他母亲是大家闺秀,事业家庭样样得体,可终归是太骄傲了··方云寒通过季子修那些短短的叙述里,听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凤凰男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却因为富家小姐喜欢他,硬是和那个人分开。
得了财务资助,又放下不下那个女人了,回去找她··到头来自尊心膨胀,觉得还是那种女人最好,离了他就死的菟丝花,可比家里高贵的那位更惹人怜爱··“为什么骄傲不好”·季子修叹了口气,目光闪烁,里面是方云寒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骄傲,总会被折断·”·这样的回答,让方云寒心里打颤··他们聊了一夜,很快天就要大亮了,季子修害怕林姨过来看到,便躺到了床上去。
马上就要天亮了,方云寒的身影果然在一点点的消散··“你是回玉石了吗”·“你还在吗”·“我有点怕。”
然而这些话,方云寒却无法再回答他··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状态,没人再看得到他,方云寒明明坐在床边陪着他入睡,季子修也无法听见了··方云寒忽然有些好奇,看到季子修露出的那个玉石。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触碰到玉石的时候,真的被吸了进去··这里很温暖,就像回归母体一般的温暖··没有人回答,季子修也不再说话,合上了双眼··[主人这样怎么让方云寒后悔]·季子修捂着被子,笑容冷漠而带一丝靡丽:[我说过,我要比他更黑化。
]·要让他疼··第41章 藏灵3·季子修一夜都没睡,他的精神看上去很是不好··林姨早上端来了一杯水, 在季子修还没起床的之前, 就该吃药了··这些药是真的有问题。
季子修泛着恶心吃了下去··他的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了, 有时候能不能把这场戏演下去都无法确定··还好这个世界对OOC的把控没有上一个世界那么严格。
否则,吃掉那些药的季子修只会越来越暴露出自己的本- xing -··还掺杂了一些, 原主无法挥散的怨念··“林姨, 我爸今天来吗”·林姨的耳朵不好,只看到季子修的嘴巴动了两下, 就重复的问了他一句:“少爷,你说什么”·季子修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却笑得乖巧:“没事。”
林姨似乎懂得了他的意思, 恍然大悟:“少爷,今天大少爷要过来看看你·”·竟然是他·许究·季子修闭上了嘴, 脸色并不算好。
“我想再睡一会儿·”·林姨点了点头, 便拿着水杯出去了··看到人走之后,季子修飞快的从床上钻了出去, 跑到了厕所,想把那些药丸吐出来。
他长期这么做已经伤了胃,季子修狠狠的咳嗽起来,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害怕被其他人听见··这么半捂着嘴,季子修好久才把所有的东西全掏出来··胃里空空如也,除了呕吐物以外,还有血。
他却并没在意, 擦干净手以后,又回到了床上··这样下来,他几乎被折腾了半条命·季子修无法看到方云寒,所以戏无时无刻都得演下去··季子修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真的快被折磨够了·[原主需要我搞掉许家吗]·[不需要,他说上一次他已经把家里搞掉了,不用再费周折。
]·季子修却在心底冷笑:[算我自己加深难度,没关系·]·……·他的精神很累,一进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沉睡··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自从上个世界想起前世的一些东西过后,季子修就能想起来越多。
或许真的痛比甜更让人刻骨铭心,季子修记忆最深的,永远只有那些刺骨的黑暗,他的那一世,到底有没有真正幸福的时候,季子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吃了药,那些梦就更容易侵袭。
季子修睡得不好,梦里的世界也是一片荒芜··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可醒来以后,却只有薄凉无力的感觉··他没有睁开眼,似乎听到了林姨在和谁争吵,季子修来不及思考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静静的听着。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大少爷,我亲眼看到他吃下了那些药·”·“吃了这么久都没好”·季子修的母亲留了很多钱给他,等到他十八岁,就能全部继承。
可偏偏这个时候,季子修的精神出了问题,许林禁锢着他,就是想一点点的挖空那些钱··人说虎毒不食子,可许林却根本不是这样··在钱的面前,亲情算什么东西·许究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正因为林姨是他爸的人,许究只能把自己那点心思完全隐藏起来。
是他和母亲谢柔对不起季子修··“行了,林姨,你出去吧·”·林姨犹豫了片刻,却还是走出了季子修的房门··许究坐在季子修的床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情忽然有些烦躁。
“……许悠然,你就一点不懂得反抗吗”·季子修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似的,看着许究:“……哥哥”·那句哥哥让许究的心充满了复杂:“什么时候醒的”·季子修似乎有些怕他,却还是乖巧的说:“没醒多久。”
许究的目光深沉,他刚刚的话是刻意说得很大声,想让季子修听见的··没想到季子修没醒……·“快到中午了,怎么睡了那么久”·“吃了那个药,总觉得犯困。”
季子修的回答,让许究心里很不好受··他对季子修怀有愧疚感,但这些东西被他隐藏得很好,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如果被母亲知道,估计会觉得他难以理解吧。
“今后那药,吃不下就别吃了·”·季子修低垂着眼,看着乖巧极了:“可是……爸那边……”·看到他这个模样,许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许究从小就想要个弟弟,初次见到季子修的时候,暮色熏人,阳光微暖··他生- xing -略微腼腆的躲在许母身后,许究伸出了手,想要触碰他,可他猛地缩了回去,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悠然,别怕,这不是上次妈妈带你去游乐园,你走散了,然后找到你把你带到妈妈这里的小哥哥吗”·听到这句话,他才慢慢探出头,对许究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哥哥好。”
“哥你怎么了”季子修的目光闪烁,轻轻的问许究··这个人,是今后原主差点疯了的那段时间,把他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的人。
季子修对他没有恶意··许究淡淡的说:“没什么,想起和你第一次见面的事了·”·季子修只能微笑··恰巧了,季子修也想起了这些事。
许家,方云寒,你们可真够行的··把那样一个孩子逼成了现今的模样··许究似乎很不耐烦,又说:“别把期望放在爸身上了,许悠然,你迟早只能靠自己。”
这话听着刺耳,可季子修却知道许究是想间接提醒自己··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脸色发白:“好·”·许究皱紧了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季子修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他的脸上很快就染上一层红晕,似乎很不好意思·许究看着他,轻声问道:“吃饭了吗”·“……没有·”·许究看到这样的季子修,轻声的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外边的阳光可以尽量的透进来··至少,里面不会那么黑那么暗··“你喜欢吃什么”·季子修眼睛一亮:“诶哥哥会做吗”·许究折起袖子,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可天生长得好,做任何事情都赏心悦目:“在外面的那段时间,什么我不会”·季子修笑弯了眼,那模样看着可馋了:“我想吃宫保鸡丁,糖醋排骨,酸菜鱼,水煮肉片……”·许究:“……怎么全是肉”·季子修无奈了,他也不想的,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吃得比秦奕那里还差。
他小仙女的人设都偶尔能吃到肉,没道理原主这个病娇吃不了肉的·病娇就该……顿顿吃肉·看季子修那馋样,许久的眼里染上笑意:“等着,哥给你做。”
季子修雀跃了,看许究的眼神满是欣赏·许究去了厨房,留下季子修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等得烦了,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季子修倒挺喜欢这种疼痛的,痛感会一点点的蚕食心脏,除了疼痛,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
季子修眼底泛着兴奋,拉开了上面被包扎的部分··修长的手指上被划上一大片伤痕,就像完美的艺术品上有了瑕疵··昨天流了很多血,现在那里已经结了疤。
要是外人看着,或许会觉得很是心惊,可季子修却笑了起来,格外甜蜜:[0404,好看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指的是那个伤疤··0404的心脏被吓得颤了两下,原主对主人的影响……太深了。
季子修似乎很不满意,眼底泛着丝丝的凉,却仍旧笑着:[我问你,好看吗]·0404泪流满面:[好看·]·季子修轻笑起来,配上他精致的长相,倒是赏心悦目得很。
难度一旦设置,之后的世界都无法改变··0404后悔莫及,当初为什么没劝一劝季子修··正在此时,季子修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一声·他叹着气,慢慢把纱布缠了上去。
可季子修自己缠得并不好,纱布掉了一大半下去··“……不管了·”·季子修直接赤着脚走出了房间,走到厨房的时候,他看到许究围着围裙正在做菜。
肉的香气飘散在厨房里,他嘴里就更馋了··季子修眯起眼望向许究,这个许家他唯一不讨厌的人··许究很早熟,小小年纪就十分沉稳·大约是许林很满意许究,觉得许究潜力无限,比季子修这个懦弱的- xing -子好了太多。
所以在两个儿子之中选择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选择了许究··他放弃了自己··季子修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季子修的长相过于精致,像他母亲·而许究就完全不同了,和许林、谢柔都不像。
许究身材很高,低着头专注的做着一件事的时候,帅得赏心悦目极了··季子修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秀色可餐··这个时候,许究似乎终于注意到了他,抬起头问:“怎么到这里来了”·“饿了。”
许究把肉端了过来:“锅里还剩一道菜没做,你先吃吧·”·季子修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抓筷子开吃·可他又想起自己的手受伤了,才悻悻的收回了手。
他那里受伤得太明显,许究盯着季子修看:“你手上是怎么回事”·季子修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只是那模样着实让人放心不下··许究轻声叹了口气,半蹲下去,为他绑好吊着一半的纱布。
季子修用左手抓着排骨啃得正开心,而许究为他绑伤口的动作格外轻柔·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表情格外冷淡,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停··季子修的眼眸之中含着复杂的情绪,导致他的右手用力的握紧了都不知道。
“放松·”·许究的手覆盖在季子修的手上,帮他一根一根的掰开手指··“受伤了,就不要用力了·”·季子修呆愣的看着许究,原主给他的影响太大,他的心中时刻都只有怨恨而已。
可许究的手包住他的手时,季子修却感受到了温暖··“哥~你做的菜真好吃·”·“你这段时间吃的好吃的太少,所以才会觉得我做的好吃。”
“是真的好吃”·季子修的手指去沾了一点酱汁,放在许究的唇边,对他甜甜的笑了起来:“你尝尝·”·他低垂着眼眸,看上去无比乖巧的模样。
而许究却觉得,季子修大约是真的……哪个地方不正常了··许究盯着他,竟然真的把他的手指含到嘴里,一点都不觉得季子修这动作是侮辱··“还行。”
季子修的目光里泛着愉悦··看来这个许究……的确和其他人不同··“哥,谢谢你来看我·”·初步的试探过后,季子修决定相信许究。
许究绑完绷带过后,就对季子修说:“赶紧吃吧·”·季子修也不客气了,这么多菜,他饿惨了··于是一个吃,一个看,这幅画面倒无比和谐。
林姨在房间里没有找到季子修,没想到却在厨房看到了大吃特吃的他··林姨走了过来:“少爷,方医生不是说过,你不能吃这些东西吗”·季子修的眼中带着委屈。
林姨手上还拿着药,有些为难:“这可怎么办呢,方医生吩咐过这药不能和油腻的食物一起吃的·”·季子修却一把接过了药,乖乖的一口服下:“林姨,别为难了,我吃。”
林姨微怔,还没反应过来,季子修就已经吃掉了··“大少爷,您这样没有必要做这些东西给小少爷吃·”·许究的眉头皱了下去,如果吃这些药不能沾荤腥,那季子修这段时间吃的到底是什么·他才十八岁,就要让他过苦行僧的日子吗·“他平时吃的哪些东西”·林姨死板的说:“方医生嘱咐的食谱。”
又是那个方医生·许究的眼底隐隐染上怒气··正在此时,季子修捂住了嘴,走到了厨盆那里··林姨以为是季子修吃坏了肚子,便对许究说:“您看,大少爷,我说了那种药和油腻的东西是不能放在一起吃的。”
她精准无误的执行着许林的命令,对季子修没有太多的感情··许林让季子修怎么吃药,她就让季子修怎么吃药··林姨竟然也不去看看那边季子修到底什么情况了·许究的目光闪烁,走到那边,轻声问:“悠然”·季子修脸色苍白,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哥”·他的目光十分茫然而脆弱:“我觉得好难受。”
许究的心都被揪了起来··而季子修苍白的脸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迹,让他看上既脆弱,又显得几分靡丽,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十分强烈的··许究担心的抓住季子修的手腕:“悠然,你哪里难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谁知道他还没说完,季子修就忍不住捂住了嘴,他推开了许究的手,狠狠的走到厨盆旁边,狠狠的呕吐起来。
等许究彻底看到里面,才发现里面混杂着鲜血……·季子修软软的摊在地上,早已经没了力气··再这么下去,是得出人命的·许究的心慌乱起来,一把抱起他:“悠然,哥马上送你去医院”·他不知道要把季子修抱到什么地方去,林姨面无表情的挡住了许究:“少爷,你要去哪里”·许究的眼中冒着怒火:“没听见吗医院”·林姨淡然的说:“小少爷的主治医生是方医生,不需要去医院。”
许究几乎要被这样的态度给恶心到了:“滚”·林姨不让开,宁愿看着季子修死,也要让他留在这个别墅里··季子修为数不多的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对林姨说:“方医生……他今天要去送他弟弟上学。”
“那也不能离开这个别墅,必须要跟老爷说·”·她这幅枉顾人命的态度终于让许究彻底爆发,许究的眼神冰冷得像是看死人:“悠然今天吐多少血,我就让你以后吐多少血”·林姨被这样的眼神一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带着季子修离开了。
季子修终于放下心,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许究会带他出去··季子修的心头充满着扭曲,心想,为什么这个病不来得更严重些。
把他折腾得剩下半条命,方永明也跑不了了··他的疼,他要让方永明和方云寒加倍的还··……·季子修已经陷入了昏迷,许究看着他苍白而脆弱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悠然,别睡死过去,哥哥带你去看医生·”·一听到医生两个字,季子修抱着自己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不去……不去看医生。”
许究的心被狠狠刺痛:“不行,你生病了,哥哥治不好你·”·“治不好,也不去看医生·”·他似乎又要开始吐血了,这一次吐在了许究身上,弄得他的衣服满是刺眼的鲜红。
许究把季子修放在车上,猛踩油门,到最近的医院去··他不相信方永明,那是许林的人,根本不会好好医治季子修··那样的人,也不配叫医生··许究给季子修挂了急诊,季子修被人推到了急救室里。
听许究的叙述,医生告诉他:“胃出血的可能- xing -很大,现在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家属不要跟进来·”·许究只能站在外边,满脸冰冷。
他的样子让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心惊胆寒,护士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你是病人家属吧他的情况刻不容缓,得马上做手术,你……你先签个字吧。”
许究目光锐利的看向她:“我弟弟能治好吗”·护士被吓了一跳:“这个要看他的病严重到什么程度·”·许究皱着眉头,先把字签了。
她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走到一旁··要不是为了工作,这种煞神,长得再好看,她都不想接触的··不一会儿,谢柔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你把许悠然接出来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许究的目光闪烁:“妈,我们别要许家的钱了,让许林放过许悠然不好吗”·谢柔的语气一变:“不行你不要,我要”·要是许林知道许究不是他儿子,如果许悠然死了,他那个公司根本不会有人继承,不知道作何表情。
谢柔恨许林,为了往上爬的机会抛弃了她··她跟在许林的身边只为了两件事,一件是得到许家的财产,让许究去继承公司;一件是想看到许林痛哭流涕的模样,当他失去所有东西的时候,她一定会把许究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告诉许林。
许悠然那个母亲太傻,面对这样的男人竟然还有迷恋··她要让许林付出代价·许究听了谢柔的话,对谢柔说:“我以后会给你好的生活,许家的东西,就让悠然继承吧。”
谢柔恨铁不成钢:“你还是我儿子吗这么没志气”·许究有些心寒:“你知道吗今天许悠然吐血了。”
谢柔冷笑了一声:“别人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管你和我活得好就行了·”·她挂断了电话,满是复杂··既然踏出了这一步,谢柔就没想过回头。
而许究只是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对那么巨额的财产,或许没人会不动心·许究早就知道季子修所遇到的一切,却没有实施行动··如今看到了,目之所及了,却放不下了。
他站在手术室外面很久,医生才推着季子修慢慢走了出来··“医生,我弟弟怎么样”·“很严重的胃出血·”医生拿下口罩,对许究说,“你先去把钱交了,等会给你细说。”
许究只能匆忙的走了过去,死死的抿着唇··等把所有的手续办妥,他来到医生的办公室,里面的人似乎在跟谁打电话··“这孩子长期服药,也真是可怜。”
“他的精神状况怎么样”·“还不清楚,人还没醒·”·“要是不正常的话,直接送精神病医院吧·”·“精神病医院可他……”·当医生念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许究推开了门:“医生。”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挂断了电话,看上去有些心虚:“坐吧·”·许究的心完全冷却了,他和谢柔在外面生活的时候,许究就观察入微,十分聪颖。
看医生极力隐瞒的模样,他就能猜出那个人是谁··“许林给你打电话说什么”·医生震惊的看向他··许究冰冷的看着他:“别隐瞒了,我都清楚。”
这么一个尚未出社会的孩子,竟然能让他这么心虚,他擦了一下冷汗:“你想多了,我来给你说说你弟弟的病情吧·”·许林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不……或许谢柔的消息就是通过许林来的。
他们一个给他打电话,一个给医生打电话··真是……·许究的心里升起一股恶心:“你直说吧·”·“……他是不是受过什么虐待,或者……”·许究见他欲言又止,气压更低了:“什么”·那个医生说:“刚刚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全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而且时间不长,应该是昨天。”
都是男人,而这个医生又说得如此暧昧,许究不可能不明白的··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就狠狠滴血··昨天,而季子修又死活不肯去看医生,这么一连通,还有谁可以接近他·“方永明”许究的眼中染上嗜血。
第42章 藏灵4·残月挂于天际,到处都是一片阒黑, 夜晚使医院更加寂静··下雨了, 雨声琳在地上噼噼啪啪作响·临着季子修的病房前有一株芭蕉, 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亮眼的翠色也成暗绿。
扑面而来的凉意, 濡染在空气里··许究的身影看上去萧瑟而寂寥, 一步一步,走动的时候像是背负着极大的罪愆一般··病房里, 季子修缓缓睁开了眼。
他茫然无措的样子让许究的心揪了一下,当他看到许究的时候,满心的信任, 脱口而出的说道:“哥,我不想在医院, 我想离开可以吗”·许究站在门口, 眉头紧蹙,一步也挪不开。
季子修看到他这样, 也不过来,便沉默了下去··他的笑容乖巧,看上去格外却苍白无力:“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刚的说法真的好奇怪,我竟然……向你求救似的。”
许究听罢, 内心的犹豫全部消散··他终于迈开了脚步,对季子修说:“向我求救,有什么不对”·这一刻,许究想走向他。
错就错, 谢柔布下的这盘局满盘皆输也无妨,他……放心不下他··看到许究朝他走过来,季子修的喉咙发紧,昏暗的灯光下,许究的表情看着格外坚定。
外边的雨声更大了,像是要淹没一切··季子修早已踏入了泥泞之中,却偏偏有一个人,摩挲他的脸庞,为他洗去污泥··“悠然,哥在呢·”·那一句话,大约是季子修来到这个世界,听到过最最动人的话。
许究抱住了季子修,他的怀抱让人格外安心··季子修放下了一切戒备,喃喃念着:“我害怕·”·许究抱住他的手慢慢用力,像是要给他倚靠似的。
“别怕,我在·”·听到这句话的季子修,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慢慢的阖上了双眸··“嗯·”·他累了,是该好好睡一觉。
……·这一夜,季子修睡得极其不安宁··许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彻夜未眠··半夜的时候,许究外出了一下··这个时候,细雨终于褪去,下半夜的时候,月亮出来了。
上半夜下的这是一场阵雨,没多久就停了·当月光照到病房里面的时候,季子修脚踝的玉石吸收了月华,越发通透莹润··方云寒这一天都待在玉石里,当他终于可以从玉石当中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满是白色的一片。
季子修睡在病床上,模样看着很是憔悴··方云寒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许悠然已经掌握了许家所有的势力·他坐在位置上,气质- yin -郁而冰冷。
许悠然从来都是消瘦的,脸颊狠狠的凹进去一块··他吃不下去东西,得过很严重的厌食症,可为了能活下去,许悠然逼迫着自己吃··方云寒起初不明白,也不会去可怜他,因为他一直都认为这是许悠然自己天生带的。
他想起自己大哥昨天的行径,忽然觉得十分寒心··那个对待自己,对待家人都温柔亲切的大哥,竟然会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吗·方云寒不知道。
也不愿意去查明··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自己做错了··原来那个人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时候··正当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天空终于变亮,许究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
他见季子修睡熟了,半夜出去,就是去酒店给他亲手熬点粥··晨晓渐至,许究希望在季子修醒来之后,能够让他暖暖胃··当方云寒看到许究的时候,还呆愣了好久。
那是许究,在许家对许悠然唯一好的人,也是为许悠然挡了枪子儿的人·他那天没能杀得了许悠然,就是因为许究··方云寒对许究的印象并不算好,他当年刻意接近许悠然的时候看得很清楚。
许究,竟然对自己的弟弟有爱意··那种感情在方云寒的眼里看上去十分恶心,那个时候他的想法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究爱许悠然,两个人都不正常·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床上的季子修呢喃的说着什么话,打乱了方云寒的思绪。
“我……不想吃药,不吃药……”·许究走过去,摸了一下季子修的额头,上面十分炙热··他发烧了,烧得脸通红··看到这样的季子修,许究的心里十分不好受:“悠然,别怕,没人给你再吃药了。”
被这一幕深深刺痛的,还有方云寒··“大哥,我为你报的仇,到底有没有意义”·那个强大- yin -狠的许悠然,和这个脆弱乖巧的许悠然,其中的转变,让人格外心疼。
方云寒想起那天陪许悠然喝酒,他嗤笑的说过一句话··“要不是身处绝境,谁愿意变成这样·”·他总以为,这只是许悠然的借口,每一个人变坏,都不该有理由。
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许悠然,你醒醒,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查明这一切·”方云寒十分无力的说道··而这些,季子修全都听不见。
他只是一次次的呢喃着,那样子看上去孤独而无助··方云寒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模样,他想起自己取得了许悠然的信任之后,自己得意忘形,心想着终于能找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他封闭了自己的心已久,再次去信任一个人,是多大的艰辛··方云寒的眼眶发热,只想着,能够真的查明真相··不管季子修的对与错,至少,他不会再像当初那样对他了。
“悠然,哥哥去给你找医生·”·季子修模模糊糊的听到这句话,却颤抖的伸出手,拉住许究的衣角··他的手里没力气,用的还是那只受伤的手,却依旧颤抖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许究的心都疼了,坐在季子修身边:“我不走,我陪着你·”·方云寒看到这样的画面,心头十分烦躁··或许,两人的感情就是从这些细小的地方蔓延的吧。
方云寒比现在的季子修和许究都大,只觉得许究这样迟早会毁掉他的·只可惜现在的方云寒是魂体,无法把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许究按了呼叫器,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一般医院还是会有值班医生的。
医生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许究一直握住季子修的手,还感叹这对兄弟十分友爱··“我先给他检查一下,你先放开他的手吧·”·谁知道此话一出,许究的眼里就泛着红,宛如野兽一般:“不行。”
“……可是你这么握着,我怎么检查”·对于这个,许究不肯退让:“我答应了,不放开他,陪着他·”·医生睁大了眼,心想,这是个什么话·就像……是对情人说的。
不过这个年纪,到底没有出社会,还算是个孩子·他也没跟许究多说,大致的检查了一下,便放下了心:“还好,不是感染·只是他的精神状况非常差。”
“……那他多久会醒”·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做家人的,多陪陪他也好,他醒来之后,记得多跟他说说话。”
胃出血不算大手术,不该出现这样的状况的··唯一的猜测……就是他本身的求生意志很差··医生忽然想起许林昨天跟他商量的那件事,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
送这样一个孩子去精神病院,只会把他推倒更深的深渊去··许究听完医生的话,终于放下了心··医生又说:“我先给他输液,尽量把他的体温降下去。”
许究点了点头,只是对这个医生仍旧无法彻底放下心·他此刻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接受许林给他的子公司··否则,现在多多少少有能力保护季子修。
他想为他变强大,能够撑起他满是黑暗的天空··许究就一直紧紧的看着,等到季子修的病情得到好转之后,许究悬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他站起身想给季子修盖好被子,可季子修动了一下身体,轻声喊了一句:“热。”
他只好把被子给他松开一些,他盖住肚子··也因为这个动作,让许究看到季子修脚踝上的玉石··小时候他见过季子修好几次,都不见他带这个。
许究的眼眸里含着风暴,他扯下季子修脚踝上的这个东西,紧紧捏在手里··一旁的方云寒看到这个动作以后,脸都白了··他之前以为自己离不开季子修,后来却发现不是这样的,他是离不开季子修脚踝上的这颗玉石。
方云寒现在想跟季子修在一起,要是许究拿走这个玉石,他就永远找不到真相了··谁知道许究露出讥诮的眼神:“方永明,一颗玉石能起什么用”·竟然把这种东西套在季子修的脚踝上,这种做法太令人恶心。
他走到窗边,狠狠把东西一扔,看到玉石没入草丛里,许究的心才好受一些··而与此同时,方云寒的身影立马消失在这个病房,随着玉石一同坠入地上··方云寒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有许究的陪伴,这一觉季子修终于没有在做噩梦··他从梦境之中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许究··季子修的目光闪烁了起来,即使那种情况,许究也没有丢下他一个人离开。
“哥”·许究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季子修叫他,立马就睁开了眼··他平日的冰冷被收敛了许多,跟季子修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柔软了:“好点了吗还烧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摸着自己的胃部,可怜巴巴的叹了口气:“饿……”·这个时候到知道饿了。
许究的眼眸染上笑意,给他倒了一点保温瓶里的粥:“吃这个·”·季子修本来以为许究会给他做什么好吃的,馋得吞咽了好几下,当他看到碗里的东西时,脸立马皱了起来:“这……什么”·“粥。”
季子修用勺子舀了两下:“什么粥都没米的”·见他睁眼说瞎话,许究也不在意:“米汤·”·季子修的肚子闹腾得更欢了,他现在十分懊恼,觉得自己不该每次都这么抠药。
之前好歹在别墅的时候能吃点粥,现在就连粥也没了,就剩点米汤··“怎么了不想吃”许究说着就要收回去。
季子修被狠狠的噎了一下,狠狠的叹了口气:“吃吃吃”·许究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看季子修的眼神温柔而宠溺,就如同和煦的春风似的,看得季子修整个心都暖了。
他刚刚做了手术,只能吃流食,之前闹着不想吃医院的食物,没想到许究也不嫌他麻烦,竟然还给他弄了这个··许究就连盐都害怕放,生怕他的胃又疼了··他看过季子修吐血的模样,是真的害怕了。
“我的厨艺还不错·”·季子修正喝着米汤,听到许究陡然冒出这一句,还觉得有点懵逼··许究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想把你养胖。”
季子修眯起眼,格外满足:“这个目标好远大·”·“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实现·”·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充满了温馨··季子修的胃其实很不舒服,他的嘴是馋,可吃不下太多东西的。
喝了一点米汤过后,他就喊饱了·而许究只得把东西收回去,坐在一旁陪他··正在此时,许究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许究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紧蹙··他没有立即接通,只是对季子修说:“悠然,哥哥去接个电话。”
季子修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有点困了·”·听到季子修的话,许究才放下心,走出了病房··等他走后,季子修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儿,想问问0404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踝上的那根玉石不见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扯下了正在输液的针头,发了疯似的在房间里寻找起来··季子修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很不正常,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玉呢,我的玉去哪里了……”·找不到的话,还怎么狠狠报复方云寒·另一边。
许究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许究,别在医院照顾你弟弟了,我派了林姨过去·”·许究的眼神变得锐利:“爸,在医院的是许悠然,你的亲儿子。”
许林说:“你也是我的亲儿子,我的儿子已经养坏一个,不能坏掉第二个·”·他的说法就好比把季子修和自己当成货物一般对待似的,许究早就看清了许林的嘴脸,只是为季子修感到不值。
“那个林姨,差点害死悠然”·许林叹了口气:“我要怎么才能跟你说清楚悠然生病了,他需要吃药林姨和方医生都是帮他的”·许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怎么还把希望寄托在许林身上·要是许林会心软,早就过来看季子修了。
“爸,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要确定悠然没事·”·许林沉默了下去,只觉得这个许究心太软,成不了大事··而后,他又听许究说:“……上次您说让我去管子公司试试,我答应你,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照看悠然三天。”
许林有些意外,许究对所有东西都漠不关心,他对这个儿子虽然抱有很大的期望,可许究终究太不好控制了··“好,我答应你·”许林在心底里有了算计,兴许他的小儿子能再利用一次。
鲜艳的花朵,哪一个不是吸取腐烂的养料成长的·他现在,是想让季子修做许究成长的养料··许究挂断了电话,对这个家早已经心寒··与此同时,一旁的护士慌张的走了过来,对许究说:“许先生,你弟弟他……”·许究皱眉:“悠然怎么了”·“他……他疯了。”
这几个字,狠狠的刺在许究的心底·他的话像是结了冰:“我走的时候他才好好的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护士觉得一时半会儿她根本说不清楚,对许究说:“您过去看看吧”·许究只能快速的回到病房里,而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仍在了地上,季子修的表情茫然,到处在翻东西,似乎在寻找什么。
房间这么乱,而别人喊他,他似乎都不理,这个样子看上去真像是发疯似的··“悠然”·季子修的身体一颤,回头看向许究:“哥,我的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玉我的玉不见了”·许究走过去,因为害怕他会伤害自己,将他圈在怀里:“别找了,是我。
我昨天把它扔掉了·”·季子修听到这句话,狠狠的愣在原地,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怪罪许究,只是嘴里一直呢喃着:“方医生会生气的……”·许究此刻是真的恨方永明,对他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恨意。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不会生气·”·季子修却说:“不行,我要找我的玉·”·“好我帮你去找你乖乖的在这里别动。”
季子修问:“可是……你去哪里找呢”·“我昨天扔在窗户下面了,你就在房间里,看着哥哥找好吗”·季子修迟疑的点了一下头。
许究见他终于答应了,也安静下来了,这才放下了心··他走到楼下,因为昨天下了雨,泥土十分松软·季子修就站在窗户边看,许究翻看草丛的时候,脸上弄上了泥巴。
玉石很小,而这里又太大,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那个玉石捡走··季子修在心底对0404说:[我控制不住自己·]·0404听得很心酸:[是许究自己要帮主人去找玉的。
]·季子修低着头,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右手:[我是怎么了……]·他分明,不想伤害许究··他说不出让许究别去帮他找玉的话,那块玉关系到他的任务。
找不到的话,他会死··所以,季子修只能托着虚弱的身体,在窗户前这么看着下方··许究找了许久,汗水从额头上低落,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也染上了泥土,指甲缝里都是污泥。
当许究终于找到了玉石,才把它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一旁的方云寒全程把这一幕看在眼底··他原本以为,再也回不到季子修身边了·没想到许究又发了疯似的下来找他。
要不是喜欢,怎么会如此重视那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方云寒不知道的是,原来从这么早开始,许究就已经喜欢上了季子修··——许究自己清楚吗·方云寒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就像是自己重要的东西被人觊觎似的。
明明那个时候的许悠然只会把轻柔的眼光投向自己··许究走上楼,进入了季子修的病房··他把玉重新交还给季子修的时候,显得格外庄重:“我擦干净了。”
季子修的眼眶里泛着红:“本来就不脏·”·他想靠近许究,想继续抱着他,可许究退后了一步,对他说:“刚刚找玉,我身上脏了·”·季子修的心脏微微发疼,他明白,许究不是嫌弃他,也不是为了刚刚的事情生气了。
他只是真的不愿意把任何脏污的东西染黑他··“……对不起·”·第43章 藏灵5·秋日暮晚,凉风飒飒··许究洗净了双手, 把玉石重新绑在季子修的脚踝上。
不知道是不是季子修的错觉, 许究替他绑绳子的时候, 暗中摸了好几下他的脚·这个动作,让季子修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老变态··于是他看许究的眼神从感动, 变成了怀疑。
或许是季子修看他的目光太过炙热, 他这样观察许究,让许究抬起头问:“这么看着哥做什么”·季子修微愣··许究一本正经的模样, 是想打死不想承认了·“因为哥哥好看”季子修睁眼说瞎话,却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许究却淡然的说:“悠然更好看·”·然而这样的表扬,对审美异常的季子修根本起不到效果·季子修缩回了脚, 他蜷缩起脚趾,许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季子修:“……”·艹, 就这样了, 你还怎么掩饰·“天气冷了,穿袜子吧·”·“……我自己来吧。”
季子修叹了口气, 早就见怪不怪了··许究皱着眉,一脸严肃:“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哥哥帮你·”·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季子修。
上一个世界的时候, 秦奕就是这种面瘫,连和他做的时候都面瘫,可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该怎么着怎么着,死死压着他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季子修眯起眼, 伸出了脚。
长期不出门,让季子修的肤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就连脚上也同样如此·许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看到季子修的脚时,他几乎是爱怜痴迷的盯着看。
要是其他人,他只会觉得恶心··许究带着这种无法言语的心情,复杂的帮季子修穿上袜子··他的动作又稳又温柔,许究触碰到他的脚时,季子修觉得有些痒。
眼前的男人看着比秦奕年轻了太多,给他穿袜子的时候,也这般细致··跨越了一个世界,他又找到他了··季子修除了想骂许究老变态以外,还想狠狠的抱住他,亲吻他,告诉许究自己有多想他。
“哥·”季子修叫他··许究给人穿好了袜子,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季子修的脚,才抬起头问:“怎么了”·季子修却笑了:“谢谢你,还出现在我身边。”
这个笑容,不似他以前那种乖巧的笑,而是真正的,轻松而温暖··凉风送爽,暮色正浓··这大约是许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美景,季子修笑得那么轻快。
许究贪恋的注视着季子修的脸,季子修的眼下仍然带着很浓的青黑,看着十分憔悴·可见他笑得开心,许究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说什么傻话·”·许究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只是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季子修的头。
季子修的头发又软又多,让许究的心莫名悸动起来··而那个人还偏偏要勾着他,在许究的手心回蹭了两下··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季子修做得很娴熟,似乎已经做过千百次那么多。
许究的心下一动··正在此时,季子修肚子咕咕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温馨的气氛··许究无奈的看着他:“想吃什么吗”·……他可不想再和米汤·“我想喝露水。”
季子修蜜汁微笑,“露水牌矿泉水·”·季子修觉得经过上个世界过后,自己的脸皮厚了不少··许究微愣:“……有这个牌子的吗”·“有的。”
专为他们小仙女准备的,以前的秦奕给他屯了半个屋子·许究严肃的站起身,决定去找找这个牌子的……矿泉水··一个叫露水的矿泉水,许究觉得它很有理想。
“我去给你买,待在病房里别乱走动·”·季子修答应了,看上去乖极了·这个和装出来的乖巧有本质的区别,许究一眼就能明白,他以为是季子修在他的面前终于放下了戒心。
等许究走出病房,里面就只剩下了季子修一个人··准确的说,还有方云寒··[我想,我该好好控制这具身体了·]·[主人]·季子修低垂着眼眸,淡然的笑了起来:[0404,你有没有觉得,比起之前,我软弱了许多]·[软弱不好吗]0404的问法,让季子修的心慢慢坚定了下去。
原主的执念还深深的陷在这具身体里,充满着怨恨·他不断的祈求,才有季子修的降临,对于原主许悠然来说,季子修算是他的希望与恩人··纵然是这样,怨念依旧折磨着季子修,原主几乎失了神志,只是叫嚣着……一定要让方云寒付出代价。
[我不会这么失控了·]·季子修下定了决心··而且,他也该开始布局了··……·这一边··天色已经慢慢暗淡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孤独的站立着。
许究走在街上,心里烦,嘴里含了一口烟··因为季子修不肯吃医院的东西,所以许究通常会找个酒店自己做·他正要过去的时候,却在街口见到了一个人。
残月的余晖洒向大地,十分清冷的照在两人的身上··谢柔看到许究以后,内心十分不满·可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逼许究会适得其反,便挂上了柔软而虚假的笑容:“阿究。”
许究的脸色不太好,却还是叫了一声:“母亲·”·许究的表现生疏而客气,谢柔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许悠然的身体怎么样了”·“刚刚做了手术,只能吃流食。”
许究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他很痛苦·”·这种话就像是在怪罪她似的··谢柔的表情终于扭曲了一下:“他痛苦关我们什么事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许林造成的……”·“别自欺欺人了”许究打断了谢柔的话,“要不是你非要争许家的东西,许林就只有许悠然一个儿子,他不可能放弃许悠然的。”
‘啪’·刺耳的声音传来,许究的脸上很快落下一个巴掌印··谢柔咬牙切齿:“许究,你说什么你也是许林的儿子”·许究并不介意疼,只是看着这样的谢柔,他终究慢慢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
“那些东西,不该是我的·”·谢柔恨铁不成钢:“好好好,不是你的,难不成你想还给许悠然”·许究盯着她,已是失望至极:“我会帮你争夺许林的财产的。”
只是这东西,就应该是许悠然的··他要还给他··谢柔见许究这么说,仍旧不肯相信他·可她并不傻,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许究逼急了,所以也没有不依不饶。
她的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不少:“儿子,妈妈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一些·”·“……”许究没有理会谢柔,只是告诉她,“我有一个条件。”
有条件就好·谢柔总算是安心下来了:“你说别说一个了,千万个妈妈都答应·”·“我不准许林送悠然去精神病院。”
谢柔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教好许究,让他这么妇人之仁··可此刻,谢柔不想和自己的儿子撕破脸··所以谢柔只能僵硬的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这边,谢柔和许究初步达成了协议·与此同时,方永明那边却接到了许林的电话··他前几天送自己弟弟方云寒去了大学报到,并未留意季子修的消息。
当方永明听说季子修住了院,还有些烦躁··方永明不断的抽着烟,烟头几乎塞满了烟缸··呛人的味道几乎充斥在房间里,方永明扭曲而- yin -沉的喃喃自语:“悠然,怪只怪你和阿扬长得太像……”·少年时期,方永明还完全不明白自己- xing -向的时候,立志做一个好医生。
他在大学期间认识了李明扬··李明扬是个十分放浪不羁的人,他接近方永明就是有意图的··李明扬引诱了他,并让方永明发现自己是gay,又转身离开。
方永明那段时间十分消极,隐藏着自己,害怕被父母发现··一方面又带着疯狂的情绪,怨恨着李明扬为什么要让他发现这种可悲的事实··而另一方面,方永明想当一个好医生,只做事业,不谈感情。
他就这么逃避着,害怕自己会成为众多亲戚面前的笑柄··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事情的转变,来自于方永明第一次见到季子修··或许只是那一眼,就让他万劫不复了。
季子修和李明扬长得很像··方永明细细的思索起来,他是见过许林的,季子修精致的长相完全和他不一样,所以方永明推测季子修的长相应该像他的母亲··方永明多番打听之下,才发现李明扬和季子修有血缘关系。
李明扬的姐姐,是季子修的母亲李明月··而那个李明扬明明对别人那么残忍,却格外溺爱这个自小就和他长得很像的外甥··大约血缘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吧。
至此,方永明就起了报复的心思··“阿扬,你惹了我,又丢了我·一报还一报,这是你欠我的·”·方永明手一直在抖,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满是- yin -郁。
要对一个孩子下手,方永明起初还有罪恶感·可季子修- xing -子太软,多下手几次,方永明连心底那点罪恶感也完全没了··忽然,电话响起来了··方永明看到竟然是许林的电话,心虚的盯了好久,就连烟灰都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他接通了电话··许林问:“方永明,你明天去医院接许悠然出来·”·“许总……你见过悠然的主治医生了吗他……有跟你说什么吗”·季子修毕竟是许林的儿子,许林会狠心让他吃药,让季子修变得神志不清,可不一定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被人猥亵玷污。
许林很是要面子··许林皱起眉头,疲惫的说道:“我工作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关心这个”·这一切方永明早就料到了,可非得听到许林亲口说出来,他的心才渐渐放了下去。
“李明扬那边一直想见许悠然,必须赶在他知道许悠然的情况之前·”·“我明白了·”·听到方永明的答复过后,许林才挂断了电话。
他就是要让那些人明白,许悠然的精神出了毛病,那笔李明月留下的巨额基金和15%的股份,要是由许悠然得到了,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许林眯起眼:“我还没老呢下面的人就叫嚣着换人……呵,李明月,那真是小瞧我了。”
死都死了,还布下那些局,给他难堪··她越是这样,许林就对许悠然越是隔阂··……·月亮已经很高了,光华倾斜而下,照在病房前的芭蕉上,照在波澜不惊的水池旁。
一地都是淡淡的薄纱,朦胧而唯美··季子修站在窗户旁,有意让脚踝上的玉石接触到月华··他刚刚是有意支开许究的,因为害怕许究会看到方云寒··季子修摸不准方云寒现身的频率,只是根据上次在别墅的夜晚所推测。
起初季子修以为许究扔掉了玉石,是发现了方云寒的缘故,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住在玉里的那个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方云寒注意到是季子修在叫自己,不禁微微一愣。
“我在·”·可是这么说,季子修仍旧是听不见的··方云寒忽然觉得心头很苦,那个味道在不经意之间钻到了心里··季子修低垂着眼眸,把自己的疑惑直接问出了口:“……昨天,我哥哥有发现你吗”·月华照在玉石的上面,玉石吸收了一部分过后,方云寒竟然真的现身在这个病房之中了。
季子修看到方云寒的那张脸时,那股恨意直冲到脑子里,恨不得上去弄死方云寒··可他却把这一切都忍了下来··不可- cao -之过急··他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方云寒微微一怔,他名字的三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季子修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一直称呼你玉石里的哥哥,这样很不礼貌。”
他越是乖巧拘谨,方云寒的心底就越不好受··他头一次觉得,就连说出自己的名字都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这三个字,对于季子修来说,会是一道催命符。
见方云寒不肯开口,季子修的声音微弱了下去:“……没关系,是我问得太唐突了·”·方云寒几乎脱口而出:“方……”·他只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因为就这一个字,就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方什么你是方家出来的玉,也姓方吗”·“方藏。”
方云寒话锋一转,苦笑着改了自己的名字··“g是哪个字”·“躲藏的藏·”他藏在玉里,魂魄也只能借助这块玉现身,可不就是藏吗·季子修的嘴角轻轻勾起:“方藏,真好听,我喜欢那个藏字。”
他迟早有一天,要把g,变成zang··方云寒听他这么说,心底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我哥发现你没有”·方云寒摇了摇头:“没有,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现身。”
季子修松了口气··“……你很怕我被别人看见”·季子修却说:“不害怕,你是我想出来的,现在要是别人看到我,一定会觉得我自言自语在发疯吧。”
方云寒的心被狠狠刺痛:“谁敢说”·季子修低着头:“太多人了·”·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随后,季子修又补了一句:“他们都说我疯了,我有病,我得吃药。”
这全是别人诬陷或者要求季子修做的,方云寒听得眼眶发红·此刻他的心情竟然和许究莫名的重合了起来,要许悠然真是这样的- xing -子,他也不想让他变成以后的那个模样。
“迟早有一天,他们没人敢这么说你·”·“真的”季子修小心翼翼的问··方云寒点了点头,声音里伴着沙哑:“对,你以后会很厉害,没人敢这么说你了。”
季子修只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和自己想出来的人对话,果然很开心·”·方云寒捏紧了手:“……”·季子修望着外边的月,喃喃自语的说道:“每一句话,都是我爱听的。”
这一刻,方云寒才惊觉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混蛋··该保护的,就别半路抛弃··他曾经做错了,现在不想再错一次··季子修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他现在才十八岁,不认识二十八岁的自己,方云寒也找不出季子修骗他的理由。
·“悠然……别把希望寄托在许林身上了,他不配·”·季子修低垂着眼眸,里面什么都不剩··无悲,无喜··“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方云寒以为自己的话给季子修提了醒,还沾沾自喜··可要是许究在的话,一定会发现季子修现在的反应以及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不敢说的话,却被方云寒莽撞的一字不漏说给季子修听。
方云寒又说:“你以后离你哥哥远些吧,他会害了你的·”·这句话,让季子修猛地抬起头看他:“……为什么”·方云寒不是个细心的人,他上一世无法看出许悠然的悲苦就能看出。
而现在,他偏偏要打破季子修最后一丝幻想,还总是以为是为了季子修好··“你哥哥……对你有那种想法·”·“哪种想法”季子修装作不知道的问,可心底早已经对方云寒恶心透顶了。
方云寒以为季子修听不懂,一字一句的解释:“就是……方医生对你的那种想法,许究对你也有·”·这个比喻,让季子修终于忍不住了。
“住口”·用方永明那个人渣来比喻许究,对他根本就是个亵渎··季子修的眼里冒着怒火:“他不是那样的人·”·方云寒也被这样的季子修给吓了一跳:“许究他对你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季子修重复了那四个字,随后狠狠的闭上了双眼,试图让理智主导大脑,“即使这样又如何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我的人。”
这样的回答,让方云寒睁大了眼睛··季子修竟然……是知道的·他明白许究对他有什么样的想法,却偏偏表现得若无其事。
两个兄弟之间,不该恶心吗·可季子修下一句话,就让方云寒的心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在绝望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使那根稻草在不堪,他都要拽得死死的。
——他,又做了什么·又在伤害他了吗·自责和懊恼快要把他淹没··季子修听到脚步声,露出欢喜:“我哥回来了……”·方云寒只能将身影隐藏在玉里,看到季子修带着笑容的朝着许究走去,心底终究不是个滋味。
许究拿着保温瓶,看到一个人投入自己的怀里,眼中缀满温柔··“饿了”·“嗯·”·许究打开了保温瓶:“这段时间吃流食,等胃好了,哥给你做好吃的。”
季子修却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我想你了·”·跨越了两个世界,你听到了吗·——秦奕··许究的确听到了,怀里抱着季子修的时候,是如此的满足。
这个夜晚,发生了许多事情··而方云寒不知道的是,今天他受的这些疼,只是他付出代价的第一步··第44章 藏灵6·许究拿了东西回来,季子修刚刚做了手术, 即使饿得两眼发昏, 也吃不下去太多。
他努力的吞咽了好几次, 才勉强吃下去一点点··温暖的食物从喉管一直落到胃里,在这样的天气之中, 只余下滚烫的暖意··“哥, 今天晚上你也留着陪我吗”·季子修很粘着他,许究的心中被满足感所填满:“我不走。”
听到这句话, 季子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夜已经深了,许究回来的时机不太好·季子修想试探方云寒的,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问··若是推测得不错, 许林或者方永明,一定在这几天会来医院。
他不能坐以待毙··在这之前, 一定得布好局, 否则等待他的,一定是原主记忆之中那个黑暗的精神病院··给予他的时间, 真的太少了··季子修急需确认一点事情。
他需要岔开许究:“我想去上厕所·”·“我带你去·”·季子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还是自己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我是胃做了手术,又不是腿,我自己能走”季子修说这话的时候脸颊上沾染了一层粉色··秀色可餐, 大约说的是这种。
许究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停留在季子修的身上许久,逐渐拔不出了··“你昨天才发烧了·”许究的态度很强硬。
季子修有些不乐意··许究在把他当孩子看··季子修微笑:“那我还是不去了·”·许究面瘫的拿出床底下的东西:“需要尿壶吗”·季子修想,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无论到哪个世界,爱人噎人的能力都是一流的·很不错,嘲讽技能简直被点满了··“我还是去厕所·”为了显示自己没那么虚弱,季子修赤着脚就走了进去。
这个病房里面就连着厕所,并不算太远··他很快的关上了门,偷偷摸了一下玉石:“方藏,你在吗”·方云寒一直待在玉石里面,本来在玉石之中的时候,他是什么都无法感触到。
除非在晚上照到月光,方云寒才有可能从玉里出来··季子修把玉石从脚踝上解开拿了下来,刻意压低了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问他:“你在吗”·见周围没有人,季子修只得把玉石举得高高的,想让月光照到玉石一点。
过了很久,都不见方云寒出来··季子修眼底泛着失望,看来他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他正要出去,便看到方云寒现形了··“怎么了”·出现了就好·季子修轻轻的勾起一丝微笑,小声的说:“你在玉里的时候,能听到我和我哥的对话吗”·“……不能。”
方云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正因为不能,他才这么担心··他担心许究会毁掉许悠然··季子修说:“那……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出现”·方云寒的心被深深刺痛:“……别冥顽不灵,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
季子修故意和他赌气:“我只是害怕,万一被我哥看到我对着空气说话……这几天哥又一直陪着我·”·其他人看不到方云寒,故此季子修的说法倒也说得过去。
方云寒现今只恨自己为什么是魂体,碰不到,摸不到,甚至除了季子修,没有人能看到他··这样的日子,让他倍感煎熬··“悠然,我是为了你好。”
方云寒的嘴里满是苦涩··季子修皱紧了眉头:“你说为我好,就能这么说我哥”·“他对你别有所图”·“那我的心思也不干净。”
方云寒睁大了眼,气得发抖:“你喜欢他你疯了”·这个问题季子修也没回答,只是说:“我很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医生会接我回去。
就连这段清宁一点的时间……你都不肯给我吗”·他这样的说法,就像是前方等待他的是一片深深的漆黑一般··方云寒知道这些有一部分是他的大哥方永明造成的,纵使知道许悠然和许究这样的关系很病态,还是答应了他:“……我这段时间尽量不出现。”
“不是尽量,是最好不要出现·”季子修皱着眉头,纠正了他的话··方云寒的心口被狠狠刺痛:“好,这段时间我不出现·”·听到方云寒这么说,季子修才彻底沉静了下去。
要是方云寒时时刻刻在他旁边,就如同监视一样·除了等待别人上门以外,季子修就真的显得太被动了··方云寒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季子修利用了刚刚他和他吵的那一架,顺势让他减少出现的时间。
“你要是真的是我想出来的,就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他的话,断了方云寒的退路··方云寒落寞而寂寥的站在原地:“嗯·”·无论他怎么说,季子修都不相信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方云寒很是后悔,如果不把许究的心思告诉给季子修听,那么他们此刻会不会又不一样了·至少在别墅的时候,季子修对他是信任的··方云寒将身影隐藏在玉石之中,就如季子修所愿吧,不听也不看。
[0404,这次我可能会待的时间略长,帮我控制好,别让这具身体的外貌改变了·]·[……好QAQ·]0404的哭唧唧了一脸··[哭什么]·[好久没看到主人的盛世美颜,好想念嘤嘤嘤。
]·季子修:[……那以前你为什么说控制不了]·[主人经过了几个世界,完成了那些任务,我的能力也会逐渐提高的·]·季子修表示很怀疑:[……哦。
]·0404觉得它已经失去了季子修的信任,连忙又问了点其他的:[主人为什么今天要和方云寒闹翻呀]·一提到这个名字,季子修就觉得不舒服:[没有闹翻,我只是……没有时间了。
]·方永明或者许林一定会来医院的,届时他很有可能被送到精神病院··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耗··[这一次,就算是我,也得冒一次风险了·]·……·季子修已经待在里面很久了,许究在门口敲了门:“悠然”·季子修连忙打开了马桶的冲水设施,让水龙头的水一直流。
等流了一段时间,他装作捂住胃走了出去,脸色看着很是不好··“胃又难受了吗”·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嗯·”·许究想起在别墅的时候,看到季子修吐的那些血,顿时皱紧了眉头:“需要我叫医生吗”·季子修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没那么严重。”
季子修走出厕所,坐到床上,又问:“有水吗我想喝点水·”·许究出去就是为了给他买水的,正好把东西递给了他··季子修喝了一口水,顿时对这味道不敢恭维了。
叫露水的,口感竟然这么不清新·他叹了口气,竟然有点想念上个世界露水的味道了··夜已经深了,季子修困倦的打了一个呵欠·许究也已经有两天没有合眼了,虽然有陪护用的折叠椅,季子修想了想,还是空出了一团位置。
他拍了拍病床上:“我们一起睡·”·那张小小的病床容纳季子修还够,许究一起睡上去的话就会显得有些挤了··“……这床太小。”
两个男人就这么积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看着的确寒碜··季子修笑了起来,拉着许究睡在床上:“就挤着才暖和·”·“……你冷吗”·季子修忍不住吐槽,许究这样是吃不到肉的。
不过现在真的太困,季子修靠近许究,阖上了双眸··被别人这么抱着,许究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他看着季子修的睡脸,逐渐有些看入迷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里面,阳光会冲淡空气之中的凉意,时间一久,慢慢就暖起来了。
许究先季子修一步醒来,他自律到几近苛刻,无论熬了多久的夜,生物钟也十分准时·季子修靠在他的怀里,身体自然的缠上了他,两个人的气息太过交融,这样的场面暧昧无比。
他的呼吸都重了,仅仅是看到对方的侧脸··季子修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一大早就发现下面有一根东西抵着他··“硬了”季子修老司机一样的笑得很坏。
许究的眸光闪烁,只觉得季子修仿佛很熟练似的:“……”·季子修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本- xing -,咳嗽了一声,便重新露出了乖巧的表情:“……要我帮你吗”·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的确乖巧,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
老司机··这么严重的不协调感,许究不可能看不出来··许究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季子修,却被对方缠得更紧,身体也自然而然的贴了上来··那个地方被人握住,他来不及多想,闷哼一声:“悠然,放手”·季子修惦着手里的重量,心想这个世界的许究真是不懂享受福利,要是秦奕那个老变态早就压过来了,还忍什么·季子修一方面叹息着许究太过正直,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不错。
至少,这次可以由他来挑逗了··季子修眯起眼,手上却缓缓开始撸动··许究的眼睛都红了,巨大的背德感和罪恶感从心上传来,许究的眼中藏着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深深爱恋。
他不反抗,季子修的动作就更慢了··许究被他这样弄得肌肉紧绷,蜜色的肌肉上低落了汗水··“哥,舒服吗”·他一边喊着哥,一边问舒不舒服,许究的喘息声更重。
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那只手握住他那个地方的时候明明技巧也不怎么样,却能很简单的引起他的欲望··“……”季子修一边用手帮他,一边纳闷极了。
没道理呀难道这个世界的许究不喜欢他·季子修思索起来,考虑着要不要进行下一个动作··手里的东西太大,他和秦奕做的时候,还从来没帮他口过。
许究却像是在和自己做着什么挣扎似的,理智起码存留了一半··季子修弯下身,帮他含住了那个地方··许究的脑子都充血了,那点自控力也被季子修给粉碎。
心里的猛兽就像再也关不住似的,冲破了牢笼··而这一刻,庆幸自己和季子修不是亲兄弟,同样也痛恨着他和季子修表面的兄弟关系··他封闭了自己的心太久,要不是哥哥的身份,他如何能够获取季子修的信任·恰恰这一点,许究太清楚不过了。
他卑鄙的利用这个身份,终于忍不住用手抓住他的肩,开始快速的- chou -插起来··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心底的野兽,还是被他的动作引了出来。
季子修瞪圆了眼睛,还以为许究不会主动,没想到上个世界作惯了,还真惹了点坏毛病··比方说,现在··他的嘴都麻了,许究才闷哼一声,身寸了出来。
季子修早上吃了一碗米糊糊,白色的那种,很浓稠··但他的胃刚刚做手术,不能吃的太浓稠,他跑到厕所去狠狠呕了起来··许究面带愧疚,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希望能让季子修好受点:“对不起……我失控了。”
季子修很想恶狠狠的告诉他——别说对不起,有本事让他上一次·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比较违背许悠然的个- xing -,默默的把话吞了回去。
等他吐出一些过后,季子修才瞪着许究··这样的瞪根本不能算是瞪,软绵绵的就像是勾引他似的··偏生许究看不透这是瞪,以为季子修还要再来一次,便深沉的说了一句:“你不能再吃了。”
吃……吃你妹·第45章 藏灵7·中午的时候,许究接到了许林的电话··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离季子修进医院都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看许林的模样, 根本就是不想过来看季子修。
许究早就不再奢望这些, 他不去想,但禁不住许林打着其他主意··“许究, 你上次答应爸的, 不能反悔·”·“我说到做到·”·许林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分好了子公司给你管理试试,你等下过来看看吧。”
毕竟是自己器重的儿子, 许林对许究的口气都柔和了不少··“……嗯·”·许林又说:“你妈也劝过我了,让悠然去精神病院的确有损许家颜面。
万一搞不好,外面的人还说是我们逼疯他的呢·”·许究的手狠狠捏紧, 许林的说法让他觉得恶心··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季子修现在这幅悲惨的模样, 难道不是他们逼的吗·许林没有察觉到许究的这些想法, 自顾自的说:“所以我想了,也觉得你妈说得对, 悠然在别墅静养就可以了。
但是你必须得过来,跟我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公司·”·这也不怪许林会这么想,毕竟许究和季子修是相对立的关系,他以为这次许究帮他只是妇人之仁, 怎么也想不到许究会打着这一层主意。
听完许林的话,许究心寒了··谢柔一定给他说了不少好话,他的母亲对付男人的手段真是一流·不仅让许林无比讨厌悠然,更让疑心病那么重的许林对他们母子完全没有戒心。
“好, 我抽一点时间过来·”·“不是抽一点时间回来,最好尽早回来·”·“……好·”许究挂断了电话。
这一边··按照许林的吩咐,方永明走进了医院··他来到病房的时候,只有季子修一个人··他看着更消瘦了,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别很大。
方永明起初见到季子修的时候,他因为李明月的死神经衰弱·他以为是个很- yin -沉的人,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季子修的时候,他的笑容十分纯粹··不是讨好,也不是伪装。
方永明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那样的笑容了··“我给你带了点水果,- xing -热的,你这个时候能吃·”·里面是石榴,果实少,几乎吃的就是汁水,方永明的确挺会选的,知道带这个来。
季子修的心头泛着冷,却轻轻的说了一句:“方医生,能帮我削一个吗”·他看着十分乖巧,说这话的时候又轻又快··方永明看到他右手的伤痕,神情僵硬了一下:“你做手术,怎么会伤了右手”·那个位置太暧昧,像是被什么碎片给划破的,他害怕季子修有自杀倾向。
要是真这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林姨擦花瓶的时候,花瓶掉在地上,我帮她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方永明不疑有他,拿着床柜上的刀帮他削着。
他的手很漂亮,低垂着头给他削水果的时候,看着格外认真而专注··“少吃点,你刚做了手术,这些东西虽然能吃,但终归不能吃得太多·”·季子修了解了他的本质过后,早已习惯了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就是个衣冠禽兽··方永明把石榴递给季子修,可此时的季子修却不接了·见他有些闹脾气似的,方永明就掰开里面的果实放在他的唇边,可季子修却迟迟没有张嘴。
·红色果实的汁水沾染在季子修过于苍白的唇上,一点即红··他的长相本就精致,这样一来看着格外好看··方永明的眸色几经变换,他虽然最开始是为了报复李明扬,可越是到最后,他就越受到蛊惑。
季子修,的确长得好··尤其是这段时间··方永明问他:“不吃吗”·季子修把他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拍开··削好的石榴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掉落到地上,石榴顺势滚落到床里面。
方永明见到这一幕,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几天没见,出来过后就变得这么任- xing -了·”·季子修一直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深陷在肉里,企图让这股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必须忍住这些,昨天和方云寒闹翻,不正是为了现在·方永明也不说别的,直说了自己的来意:“悠然,我来接你来了·”·季子修转过身,看到方永明之后,却表现得很平静。
他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方永明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悠然,想回家吗”·给他的,却只有季子修的沉默。
他习惯- xing -的走了过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平视:“悠然,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应该回答,我记得以前教过你这一点·”·方永明的手捏得并不疼,可季子修却觉得被他碰到的部分恶心透顶。
方永明轻笑,凑到了季子修的耳边:“我再问一次,悠然,想回家吗”·方永明离得他很近,痴迷的看着季子修,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似的。
季子修的目光闪烁起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方医生,别逼我得太紧·”·那句话刚落下,他就直接朝下,狠狠的咬在了方永明的脖子上。
他上个世界被秦奕咬过,自然知道哪个地方又疼又出血,还不会致死·季子修的这一口,咬得狠极了,几乎快要扯下对方的皮··方永明露出吃痛的表情,可更多的还是震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放开”·强强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推着季子修的头,就算死死挣扎,打了他好几下,对方也依旧不肯松开。
脖子上开始流出许多鲜血,方永明慢慢的害怕起来··……他会死吗·恐惧感浮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冷汗都冒了出来,可手上还是一直推打着季子修,都不见他松口。
他就像是被逼急了的幼崽似的,要跟他同归于尽··方永明叫人:“疯子救命啊,来人”·听到这话,季子修忽然松开了嘴。
这幅画面简直要令人的心脏都结冰,季子修的衣服上也沾染了鲜血,他却笑得温柔极了:“方医生,我不想跟你回家·”·方永明吓得抖了两下··季子修歪着头,乖巧而安静的说道:“还有,别叫我疯子。
我疯了,也是被你们逼成这样的·”·方永明捂住伤口,手抖得不像话··他这样的人,从来就只知道欺软怕硬,面对许林的时候,也同样连屁都不敢放。
季子修彻底在方永明的面前还原了原主病娇的- xing -格,他用手指沾染了脸上的鲜血,放在唇边一舔:“原来方医生的血,也是热的·”·方永明脸色惨白。
“只可惜,你血的味道太恶心了·”·方永明反应过来,终于恶狠狠的警告:“许悠然,你这样绝对会被送到精神病院,你真的疯了”·季子修冷冷的笑了一声:“送吧,但是前提我会跟我哥,跟我爸说你侵犯我。”
方永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他认识的许悠然·他认识的许悠然应该是乖巧的,不知道这些威胁的话才对·方永明想起他吃的那些药,现在怀疑许悠然是不是真的疯了。
要是那样,他大可以对外面的人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臆想··“方医生,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方永明看季子修的眼神全变了··季子修拿起床柜上的刀,就是他刚刚给季子修削石榴的那一把:“我不要回家,也不要进精神病院,要是回这两个地方,还不如现在就……”·“你他妈的想杀我”方永明倒退了两步。
他的理智已乱,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季子修常年被关在别墅,身体素质早已不如之前了··当季子修走过来的时候,方永明捏住他的手腕,用力的掰开了他手上的刀。
刀直直的落下,和地板接触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因为怕季子修再拿着凶器,方永明一把将刀子踢开:“许悠然,站住,别怪我不客气”·就是这样一个蠢货,成为许林的帮凶,让原主过得痛不欲生,- xing -格大变。
季子修忍不住发笑,他要是想杀他,早就一口咬破他的大动脉了··季子修眯起眼:“我哥快回来了·”·方永明问:“那又怎么样”·季子修站起身,走到方永明的身边,露出了刚刚夺刀子的时候,被划开的伤痕。
上面深深的一道,几乎露出了里面的骨头,一直流血··季子修的表情,就像一点也不知道疼似的,笑的时候眼中也满是- yin -郁··“刚刚谢谢你给我削水果。”
什……什么·方永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刀上……刀上有他的指纹·当许究回到病房,看到方永明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了。
而偏偏季子修痛苦的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好疼·”·许究的身旁还跟着季子修的主治医生,他联想起自己检查的时候看到季子修身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过后,心就完全偏向了季子修这边。
两个人在里面做了什么,一切都不言而喻了··要真是季子修动的手,谁会那么暧昧的伤到脖子那个地方·“禽兽”·不仅医生大骂了方永明,这边许究一看到方永明的脸,就一拳打了过去。
许究打得极狠,还专挑疼的地方打··方永明脖子上的地方不仅在流血,还被打得在地上缩成一团,毫无反击之力··而那边的主治医生看到以后,连忙拉住许究:“你打死他害苦的是你们自己”·许究的手被捏得作响:“方永明,我迟早有一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方永明被打得脑子发昏:“不是,许大少爷,我今天是来接悠然回家的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他诬……”·“住口”许究大怒,“你有什么资格叫他悠然”·许大少爷,悠然,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称呼让许究心中怒火升起。
他内心十分自责,不仅是因为方永明,还因为他自己占着这个位置·否则季子修长时间被关在别墅,李明月又管他得那么紧,怎么可能会今日上午的那些事·要不是……这个方永明,他怎么会帮一个男人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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