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夫父有责 by 师子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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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夫父有责 by 师子洋(下)(3)
·“头疼可严重”于氏是郭母介绍的人,在季家也干的很好,如今病了,季春山自是要多问上一句··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奴婢不知。”
丹青微微颔首··季春山想了想,便道:“罢了,你就和于氏的女儿说,若他们愿意,可以让胡大夫给于氏看看,另外她也不用来替于氏,工钱不会少给他们一天的,让于氏好好养病就是。”
“是·”丹青应了一声,行礼后便转身去了后罩房处,将季春山的意思告知了于氏的女儿··因着今日季春山和叶清岚起晚了,早饭自也是晚了,等吃完了饭,叶清岚便又去竹舍给季宁煦和胡瑶讲课了。
季春山不好打扰他们,便拿了温良做好的账册翻看起来,正看着,丹青突然进了来,并告诉他,于氏已经让胡大夫看过,现下和他女儿乔欢儿正在兰居外,要向季春山道谢。
季春山便让丹青去请了于氏母女进来··很快,丹青便又回了来,身后除了于氏外,还跟着一个季春山不认识的着桃粉碎花小衣丁香色棉绫群的俏丽少女,想来便应是于氏的女儿乔欢儿了。
于氏一见季春山,便忙和乔欢儿一起向季春山躬身道谢,季春山不方便拦,便看了丹青一眼,丹青忙上前将于氏扶起,丹蔻也随之扶起了乔欢儿,之后又般了圆凳让二人坐下。
“不必如此,我也没做什么·”季春山笑笑道,又问:“看得如何,应是不严重吧”虽不知道什么毛病,但看于氏和乔欢儿的神色,应不是什么大病。
“不严重,不严重,只是不慎着了风·胡大夫医术精妙,只在我头上扎了几针,便立时不疼了·”于氏忙回道··“那便好·”季春山点点头。
之后又说了几句,季春山让于氏在家养几日,彻底养好了身体再来,于氏却不好意思白拿工钱不干活,便说自己无事,且活计本就轻省,不费什么·见于氏坚持,季春山也就随他了。
正说着,叶清岚从竹舍回来了,季春山忙起身扶他到铺了软垫了榻上坐下·当着外人在,叶清岚面色如常,便也随着他坐了,得知于氏生病,自是也嘱咐了他好生修养。
该说的都说了,于氏不好再久坐,便起身带着乔欢儿告辞离开了·二人迈出兰居的门的时候,扶着于氏的乔欢儿却是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她丰润姣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绯红,一双水润的杏目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却是直直地落在了季春山身上。
季春山已追着叶清岚进了卧室,没发现乔欢儿的异样,但落后一步送于氏和乔欢儿出门的丹青却是正好看在了眼里·她秀眉微蹙,但片刻后便舒展了开来,看着乔欢儿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讽。
“清岚,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别生气了·”·早上的时候,季春山突然发现叶清岚许是怀孕的关系,身子比以往还要敏感,尤其是胸部,他一时没忍住,就把人弄哭了,然后叶清岚就生气不理他了。
“别碰我·”见季春山上来要抱,叶清岚还气恼着,自是不想给他抱,忙就要躲,但他哪里躲得了,下一刻便被季春山拉住了胳膊··季春山拉住了叶清岚却不敢拽他的,便自己上前一步,将人搂着腰禁锢在了怀里。
而当两人身子相贴的一瞬间,叶清岚却是突然痛哼了一声,忙双手撑在季春山胸前,和他隔开了些距离··见叶清岚面露痛色,季春山立时紧张起来,忙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说着更是一把将叶清岚抱了起来,放到了大床上,“别怕,我马上去请胡大夫来。”
说完便急忙忙地往外走·叶清岚忙起身拉住他,道:“我没事,你不要去麻烦胡大夫·”现下他也顾不得和季春山生气了,胡大夫腿伤还没养好,便是真有什么不好,也该是他去胡大夫那才是,怎么好辛苦胡大夫。
“怎么可能没事你脸色都变了·你别担心,我让丁祥和穆成将胡大夫抬来就是,不费什么事的·”若是平时,季春山也不会如此,但叶清岚如今怀着孕,他哪里敢让叶清岚动。
“我真的没事,”叶清岚无奈道,但见季春山还是不信,便只得小声道:“我就是,就是……一碰就有点疼·”·叶清岚说的声音极小,但季春山还是听得很清楚,他愣了愣,然后在床边坐下,握着叶清岚的手难掩歉疚心疼地问道:“真的很疼吗”·虽说自己当时有些激动,但也很小心自觉没弄出什么伤口来,只是看刚刚叶清岚的样子,他现在却也不敢太确定了。
“也不是很疼,不碰就没事,一碰才会有点刺痛·”叶清岚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那让我看一看好不好”季春山又道。
叶清岚本能的想拒绝,但看到季春山自责愧疚的模样,心一软便点下了头··季春山便立刻开始给叶清岚宽衣解带,很快最内一层的里衣也被拨开了,露出叶清岚如牛乳一般细腻嫩白的胸前,其上两点樱红色的凸起颤巍巍的挺立着。
季春山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叶清岚的胸前,让叶清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细看了看,季春山虽没发现明显的伤口,但也能看出其中一颗比平时显得要大一些,也更红一些,明显是肿起来了,必是自己早上失了轻重,弄成这样的。
“没有伤口,但是有些肿……对不起·”胸部那处果然就比别的地方更敏感,如今又肿起来了,可不是一碰就疼,又还是自己造成的,季春山现在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左手。
“没事啦,很快就会唔——”见季春山比自己还要难受的样子,叶清岚心里的气早已消了,刚想安慰几句,却被季春山突然低头的动作弄得一下子失了声。
肿胀的一点被- shi -热柔软的触感包裹,又痛又麻又痒,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胸前炸开,叶清岚猛地仰起头,露出线条极美而白皙的脖颈·他抱着季春山的头,弓着腰像是在向后缩,胸部却时不时挺起,又像在向前送,略显急促起来的呼吸间,夹杂着难耐而细碎的吟哼。
卧室门口,丹蔻听着屋里两人没有真的吵起来,不由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老爷和夫人吵起来了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丹青没说话,微微笑着,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第107章 双胎·三月初三, 宜开张, 这一日天才蒙蒙亮,季春山便已习惯- xing -的醒了来·身边叶清岚还在睡着, 他轻轻抽出被叶清岚枕在头下的胳膊,待吻了吻叶清岚熟睡中安宁的脸颊, 又替叶清岚掩了掩被子后,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待才去穿好了衣裳后,便钻进了厨房里忙活起来··听到他起床的动静, 丹青和丹蔻也起了来到了厨房里帮着他一起做,等天色大亮的时候,季春山便已带着丹青和丹蔻一起揉好了大大小小数个面团。
季春山准备在铺子里卖的糕点主要以面包和饼干为主,其中面包有牛奶面包、果酱面包,豆沙面包、芝士面包、蜂蜜小包一共五种口味,而饼干也是五种,分别是铜板大小的奶香棋子小饼干,葱香小酥饼,芝士夹心饼干, 以及带馅和无馅的两种曲奇饼干。
另外还有枣泥蛋糕, 芝士蛋糕, 果酱蛋糕卷,蛋挞,布丁,泡芙及双皮奶等七样也是预备要卖的,不过这几样因为制作不易, 所以便只每日一样七日一轮的卖,且每次更是限量供应,但价钱却是要更贵些。
今日开张的第一日,季春山便决定先卖枣泥蛋糕··在厨房做好了面包和饼干的半成品,待叶清岚醒来后,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季春山便将几个装着面团的盆,和提前做好的果酱、芝士、豆沙以及蜂蜜等物以及做蛋糕的材料,都一同放到了马车上,然后和丁祥一起赶着马车去了点心铺子里。
铺子里,何金锁和他的妹妹奶奶都已经搬了过来,见季春山来了,三人尤其是何奶奶又是对季春山深深感激了一番·何金锁的奶奶已五十来岁,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季春山哪里能受她的大礼,忙把人扶进了屋里坐着。
何金锁的妹妹何玉扣则是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是个和哥哥何金锁一样腼腆的小姑娘,许是营养不好的关系,模样有些黑黑瘦瘦的··季春山让丁祥将马车里的东西都搬进烘焙房里,何金锁自是去帮着他一起搬。
烘焙房里的烤炉何金锁之前已得了季春山的嘱咐,早已点着预热了··在屋里和何奶奶说了会儿话,等丁祥和何金锁都搬完了马车上的东西,进来告诉了季春山,季春山便让丁祥回家,然后他则和何金锁进了烘焙房,要开始正式烤制了。
只是在烤制前,已经提前揉好的面团却还需再次加工一下,因为种类口味不同,自是该填馅儿的填陷,该擀片的擀片··不多时,季春山订做的大托盘上便整齐的摆满了生面团和生面片。
两个烤炉都是一样大小,每个里面可同时放置三个托盘·季春山打算一个烤面包,一个烤饼干,待用手试了试烤炉的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之后,便把六个托盘依次放了进去,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在这期间,他又开始打发蛋白,该是要做蛋糕了··……·随着一盘盘的面包、饼干和蛋糕被烤好,待放凉些后,何金锁便依次放入提前指定的竹篮里,然后摆到前头铺子的架子上,之后季春山又将提前好的写着写点心名字和价格的标签立在篮子前头。
不知不觉便已进了午时了,此时烘焙房里还有最后一炉没有烤好,季春山告诉了何金锁出炉的时候,便先回家吃午饭了·等午后他再回了点心铺子,将前几天买来的鞭炮在店铺门前点燃了,劈了啪啦一阵响后,他再一把扯下了蒙在招牌上的红绸,点心铺子便算是开张了。
立时,不少被上午烤制时散发的香气吸引到等候多时的人们便鱼贯而入了铺子里··开店第一日,季春山原本以为应是看得多,问得多,但买得少·毕竟他定价不便宜,又是新鲜东西,但不想竟是还不到两个时辰便卖了个干净,倒是着实有些有些他的意料。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虽然前期没做什么宣传,但县里稍微有些家底有点人脉的人家,却是都知道且也品尝过府城那家特殊的点心铺子里的点心的,且他要在县里开铺子的事郭母却是早就知道,便早已透出去了风去。
所以今日来买的人里,除了一些闻着了香味便来买一点尝尝鲜的附近人家,其余更多却是县里不少大户人家派来的下人··因着是才开张,人又多,季春山想着何金锁第一次当伙计难免会手忙脚乱些,便也留在店里跟着招待起客人。
连着几天,待何金锁终于熟练了些,且铺子里的客人也不比刚开张时那么密集了,何金锁这便足以应付了之后,季春山便放心的撒了手,将铺子里的一切交给何金锁了··如此,季春山只需每日上午的时候忙一忙,下午便又是清闲的了。
如今已是春末,群芳园里百花吐蕊,蝶舞翩跹,却是景致最好之时·午后睡起,季春山便陪着叶清岚来到了此处散步·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袭袭,走在撒了圆润鹅卵石的小路,鼻翼间花香阵阵,惬意悠然。
走了一会,季春山与叶清岚到了花丛中的凉亭里坐下来·这凉亭原是园子里没有的,是季春山后来买下后才建出来的,除了凉亭外,还有一些别的新加的东西,比如竹兰轩里的藤编秋千椅,是季宁煦极喜欢的。
香湖水榭那里,则是在水榭东侧荷花池岸边的假山上装了一个小的水轮,如此便可将池中的水引到假山之上,在顺着假山山势分成几股而下,形成或如山泉一般蜿蜒流淌,或如飞瀑一般倾泻垂落的景致。
待到夏日时,水花飞溅,便是想见的清凉舒爽了··因着叶清岚看着群芳斗艳,突然来了作画的- xing -质,待在他凉亭里安坐好后,季春山便准备回兰居去给他拿画具。
虽凉亭没有桌案,但季春山早已给叶清岚做了画架,便也要一同拿过去·只是叶清岚既然要画画,自是要待不短的时间,茶水糕点什么的,便也需备着一些,如此多的东西季春山一人便有些拿不了了,便需得丹青和丹蔻一起帮着拿去。
让丹青去收拾画具,丹蔻去装茶点,季春山自己则回了卧房,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披风·虽然今天天气不错,风也不强,在外面散散步自是没事的,可若待的时间长了,等到傍晚的时候自是会凉一些,虽不知道叶清岚会不会画到那时候,但也得提前预备下。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丹青丹蔻分别提着一个包袱和一个食盒,季春山则拿着披风、画架和画板,三人便从兰居里出来,不想才下了台阶,便乔欢儿手里捧着一叠叠好的衣服,脚步款款地也刚好走到台阶前。
虽只见过一次,但季春山倒还记得乔欢儿,只是此时突然见她来不免有些意外,便笑问道:“乔姑娘,不知你母亲如今身体可好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乍见季春山,乔欢儿眼中不由闪过惊喜之色,她忙浅浅地地欠了个身,脸似飞霞,杏眸盈盈地看着季春山,樱唇浅浅一勾,娇娇柔柔得回道:“谢谢老爷关心,家母已经痊愈,只是奴家见家母辛苦,便代家母将洗净晾好的衣物送了来,还请老爷原谅奴家的逾矩。”
季春山穿越来此已有一年多了,见过的男男女女不少,但似乔欢儿这般……这般几句话便说得让他头皮有些发麻的却还是头一个,便只得道:“哪里哪里,这也是你一片孝心。”
说着,他看了丹青一眼,丹青便将手里的包袱给了丹蔻,上前接过了乔欢儿手上的衣物··眼看乔欢儿张张嘴还要说什么,季春山忙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完,对乔欢儿点了点头,便大步往群芳馆的方向走了,丹蔻自是忙跟上他··乔欢儿看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而哀怨的神色。
这时,丹青已将衣物放回了卧房里,再出来时,却是又正好看到了乔欢儿这幅模样,不由得冷了脸··“还再看什么还不走”之前丹青是看出了乔欢儿了心思,不过这种人她见的多了,且她虽在季家时日不长,却也能看出季春山对叶清岚的呵宠爱护,自是觉得这乔欢儿虽有些不知羞耻,但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所以并未太当回事,却不想这人今日便打了她的脸。
虽说浣洗衣物是于氏的活,但每每都是她和丹蔻去后罩房取晾晒好的衣物,于氏也好,殷氏、谢氏她们也好,若非特殊情况,是不能随意到园子里来的··而这个乔欢儿本就是个外人,自打于氏病了好了以后再回季家干活,她便每次都跟着一起来,说是帮着于氏干活,可却不是拉着殷氏和谢氏问老爷季春山的事,就是时不时的找借口往园子里钻。
季家的后园虽比不的丹青之前主家的后园大,但季家人却也不多,也没那么多森严的规矩,前院后院也没什么守门的人·殷氏和谢氏不管这些,她和丹蔻平日都要守在兰居,难免力有不逮,一时也是防不住她,如今竟终是让她跑到季春山面前了,还是为着送衣物而来,岂非显得她和丹蔻无能失职。
丹青不善的语气乔欢儿自是没有忽略,不过对于相貌平平,还是个下人身份的丹青,乔欢儿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睨着丹青,满是不屑道:“哼,不过一个卑贱的奴婢,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说完,便一拧身离开了··丹青冷笑一声,却也是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转身便追着季春山和丹蔻往群芳馆去了··下午叶清岚果然一直画画画到了傍晚,季春山带去的披风自是派上了用场。
而等第二天早上,许是前日画画费了些精神,叶清岚却是比往日醒的晚些··季春山如今对叶清岚的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便是多掉几根头发,都在意的不行,如今叶清岚突然睡的多了些,虽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季春山却还是不放心,吃过早饭后,便扶着叶清岚去了前院寻胡大夫。
胡大夫给叶清岚把脉,把着把着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季春山的心立时也跟着提了起来·又等了会儿,胡大夫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季春山悬着的心便开始缓慢降落,等胡大夫脸上露出了笑意,才彻底的安稳落下。
“胡伯,清岚他没什么大事吧”季春山忍不住问道··胡大夫收了脉枕,笑道:“没什么大事,昨日应该是费了些精神,不过睡了一觉便也补回来了,只是我诊出来……”·虽看着胡大夫不像是坏事的样子,季春山还是不免紧张了起来,按捺不住的追问道:“诊出什么”·“呵呵,春山啊,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岚哥儿肚子里,怀的可是双胎呢。”
胡大夫捋着胡子,笑眯了眼睛,如是说道··第108章 手帕·从胡大夫住的客厢里出来, 季春山扶着叶清岚回后园, 一路上,嘴角还是压不住的往上扬, 都快裂到耳根子了,傻呵呵的样子, 倒和刚开始知道叶清岚怀孕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见他如此, 叶清岚不觉莞尔,便问道:“这样高兴很喜欢双胞胎吗”·季春山立时便道:“当然喜欢了·你想, 肚子里的空间总是有限的,两个孩子挤在一起长,无论怎样都是比不过只一个孩子长得大的。
虽说是多一个,但个头小,等到你生产时便多少会好生些不是·”·叶清岚没想到季春山喜欢双胞胎,却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不由有些怔愣,待片刻后,心中便仿佛有热流涌动。
他微微一笑, 没再说话, 却是将头轻轻倚在了季春山的肩膀上··丹青丹蔻二人跟在叶清岚和季春山的身后, 丹蔻捂嘴轻笑,丹青也微微笑着,心中却是对季春山对叶清岚的重视有了更深的认识。
回到了竹兰轩,叶清岚照例要去给季宁煦和胡瑶上课,季春山便随他一起, 并将叶清岚怀有双胎之事告诉了两个小家伙·胡瑶还好,季宁煦一听他竟一下子便能有两个小弟弟或小妹妹,或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自是欢喜又期盼的不行。
叶清岚怀有双胎这件事,对季春山来说却是比当初知道叶清岚怀孕还要让他高兴,在和季宁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后,他便让丹青去告知管账的温良,家里每人这个月的月例银子翻倍,外加一身新衣。
下人们得了这个消息,自是也高兴不已,纷纷前来贺拜叩谢··已如此,季春山却还不满足,下午吃过午饭,待叶清岚入睡了之后,他却是起身去了点心铺子里·先是放了一挂鞭炮,然后便对被鞭炮声吸引来的人们放出了家中有喜,今日全部特惠半价的话来。
之后自是又收获了不少的恭贺之语,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然后第二日,郭母,吴婶儿、吴芸、谢琪祖孙三个,还有周敏,便都提着礼物上门来了·虽然季春山还没有同他们几家人说,但这几家人都是知道点心铺子是他开的,季春山昨日在点心铺子弄得那么一出,很快便传遍了县里,却是无需他去说,几家人便都知道了,便都在次日不约而同的上门来了。
因着是来贺叶清岚的,几家便都来的是女眷,而没有男人,便将人请进了后园竹兰轩里接待·因着在季春山他们从京城回来的这半个多月来,郭母、吴婶儿母女,甚至是周敏,都已不止来季家做客过一次,对季家自是都不陌生,且当初季家刚搬来县城,她们来恭贺迁居之时便已互相见过,虽不算太熟识,但也无需再互相介绍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季春山中午的时候特意下了厨,亲手做了一桌席面出来·因着当日天气极好,且此时自是群芳园景致最好,午饭便摆在了群芳园的凉亭里。
又因着有吴芸和周敏在,他便没有上桌··留下丹青和丹蔻服侍,季春山回了卧室,打算换下身上沾了些油烟的衣服·只是当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外袍,抖落开打算穿上时,一抹浅嫩的粉色却是从衣服里掉出飘悠悠的落到了地上,却是一块绣帕。
一开始季春山还以为是丹青或丹蔻的帕子,在她们叠衣服时不小心落下的,拾起后便随手放在了衣柜旁的桌子上,只是等他穿好了衣服,刚准备出卧室的时候,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那手帕露出的一角上绣着一个玲珑秀婉的欢字。
这手帕是粉红色的,应是女子用的无疑,但丹青和丹蔻现在的名字不用说,以前的名字里也没有欢字,殷氏母女和谢氏母女也是如此,倒不像是她们用的,而他知道的名字里有欢字的,好像便只有一个乔欢儿了。
再想到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好像就是数日前乔欢儿亲自送来的那几件中的一件,季春山想着,莫不是她落下的·有些疑惑,季春山便拿起帕子展开细看,谁知一看却是立时皱起了眉,只见绣帕四四方方,其上却是绣着一副春日远山之景,而他之前看到的欢字,便绣在帕子的左下角一丛盛开的牡丹花之下。
距乔欢儿送来衣服已过去了数日,若她当真是不小心落下的,便早应寻了丹青或丹蔻帮她找出拿回去,但这帕子却是在他的衣服里放了许久,直到今日才被自己发现,想来多半应是她有意留下的。
看着手上绣有暗含他名字的绣帕,再想想那日乔欢儿同自己说话时的模样,季春山虽非纯正的古人,但却也能明白赠送手帕这种贴身的私人之物的含义,尤其乔欢儿本就是未出阁的未婚女子,或许有些自作多情,但季春山却不能不多想。
在把帕子还给乔欢儿和直接毁了两个选择里,季春山沉思了一下,最终去了厨房,然后把帕子丢进了灶膛里·虽然他相信叶清岚不会因此怀疑不信任自己,但孕期容易敏感多思,还是杜绝了会让叶清岚看到的可能- xing -好。
只是如此却也还不够,于是,等到午后郭母等人走了,叶清岚也午睡下后,他便将丹青和丹蔻叫到了兰居的茶室里··丹青丹蔻随季春山进入茶室后,便微微颔首等着季春山的吩咐,谁知却是半响没听到声音,二人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季春山负手而立,面色淡然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们。
丹蔻吓了一跳,忙埋下头去,而丹青却是直接跪了下来,更是伏低身子,以头扣地·见丹青跪了,丹蔻自是也忙跟着跪了下来··季春山容貌不算俊美的那一类,而是浓眉大眼十分硬朗,男人气十足,加之他又身形挺拔高大,很容易给人造成压迫感,但他面上一贯带着浅笑,为人也一向温和谦逊,无形中便化解了他因身材长相而带来的强硬气势。
但此时,他心中十分不快,自不会再如以往一般平和,甚至因为心中的情绪被没有多加压抑而直接表现到了脸上,便更显出几分威严迫人之势来··丹青一见季春山面色,便知不好,而等她和丹蔻跪下许久,而季春山都没有叫她们起来,她就更可以确定,季春山如此,必是因着她们姐妹了。
只是丹青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她们姐妹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会惹得季春山如此··“两件事,”等到丹青的身子不知道是怕的,还有有些体力不支开始微微有些发抖起来,季春山终于开口了,他缓缓道:“第一,以后凡是送到竹兰轩里的东西,不论吃食还是别的什么,你们都要全部仔细的检查过后,才能放进来,包括洗干净之后送回来的衣物,记住了吗”·“是,奴婢谨记。”
丹青丹蔻立时同声应道··“第二件事,”季春山又道:“等明日于氏来了,你们去告诉他,我只雇了他一个人,没有雇她女儿,所以以后他的女儿就不必再来家里了。
他想干便一个人继续干,若有不满,就给他多结一个月的工钱,让他离开,明白了吗”·丹青和丹蔻自是又忙同声应下··“行了,不必跪着了,起来吧。”
该说得都说了,虽说此次丹青丹蔻有疏忽懈怠之责,但看在她们往日表现良好,季春山便不打算再苛责什么,叫起她们后,便离开了茶室··丹青丹蔻起身后,丹蔻头一次见季春山沉脸,心中难免惶惶,而丹青,面上却更多气愤之色,不是对季春山,而是对惹出今天这事的乔欢儿,以及她自己。
季春山虽没有明说,但今日突然叮嘱让她们检查东西,尤其提到了给于氏送洗的衣服,紧接着又不准乔欢儿再来家里,结合之前察觉到的乔欢儿对季春山的心思,丹青此时便已多多少少猜到了季春山今日突然发作的缘由,必是乔欢儿当日送衣物来时,在衣物里放了什么,然后在今日被季春山发现了。
丹青前一个主家是京中大户,她又一向侍奉在后宅,却是见多了后宅女子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种种- yin -私算计,只是她来到季家后,季家人口简单,只季春山、叶清岚、季宁煦,还有一个寄住在季家,不算主子的胡瑶,且一家人日子过得温馨和睦。
虽说季家只是平明百姓无权无势,但季春山和叶清岚都是平和宽厚之人,而她们又是近身的大丫鬟,十分受重视,吃穿住宿仅此于家里几个主子,比在皇亲之后的前主家里当二等丫鬟还要好些。
在季家的这半个多月,却是丹青自打记事以来,过得最为轻松舒心的时光了,然后,她便在不知不觉间有些懈怠了下来··她明知乔欢儿的心思,且叶清岚如今正怀着身孕,而她竟一时疏忽,对乔欢儿碰过的东西没有仔细检查,便送了进去。
虽说看季春山不追究也不打算责罚什么的样子,乔欢儿应是没放了什么太严重的东西,但丹青却难以原谅自己,更是对始作俑者乔欢儿痛恨至极··于是,第二日上午,当于氏来到季家,而乔欢儿也随他一起来了后,才从后门进来,便被寒着脸,已等候多时的丹青给堵住了。
第109章 入夏·丹青冷冷地看了乔欢儿了一眼, 却没理她, 而是直接将季春山昨日和她说得告诉了于氏··于氏自是发现了丹青脸色不对,此时又听丹青说季春山不准乔欢儿再来季家, 更是让自己去留自便,便立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毕竟乔欢儿来季家不是一两日了, 以前季春山都没如何, 怎么今日突然就不准了呢莫不是乔欢儿做了什么,惹季春山不快了便向丹青求问起缘由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丹青却冷笑一声, 道:“你还是问一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吧,毕竟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了不是吗”·“欢儿,你到底……”于氏只得看向了乔欢儿。
乔欢儿在听到丹青说季春山不准她再来季家时,整个人便呆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期盼了许久,不但没等到季春山到她家去求亲,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她有些不敢相信,想着莫不是季春山没有看到自己放的手帕, 还是说丹青在背后对季春山说了什么, 这么想着, 却是让乔欢儿回了神。
她看都没看于氏一眼,上前一步指着丹青便恼怒地骂了起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老爷面前说了什么一定是你你怎么这么坏,果然是下贱坯子,不要脸——”·乔欢儿只骂还不够, 还扬手要打丹青,却被丹青一把抓住手腕,狠狠地推了出去,“我下贱我不要脸那把自己的绣帕往男人衣服里藏的你又算什么”说着,丹青从怀里掏出一物,直接扔在了乔欢儿的脸上。
丹青扔的,却是她和丹蔻今早在兰居的小厨房里掏灶膛里的灰烬时,在里面意外发现的一块没烧干净的布帛·而待洗了洗后,虽被烧了大半已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布片上还残留的刺绣,以恰好保留完整的极明显的欢字,却是让丹青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于氏在乔欢儿要和丹青动手的时候便忙上前要拦,后来乔欢儿差点被丹青推倒,他又忙去扶·见丹青又往乔欢儿脸上扔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他吓了一跳,生怕伤着了乔欢儿的脸,忙拿了起来,谁知拿起一看却发现还有些眼熟。
虽时隔久远,但于氏却一眼就认出,手里的布片正是在自己病的那几日,乔欢儿连夜绣出来的一块帕子,再联想丹青之前的话,他便多少明白了什么,忙开口对丹青道:“姑娘,这都是误会,欢儿必是不小心落下的这帕子,我女儿已经定了人家,过两个月便要出嫁了,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已经定了人家了”看着气得胸前一阵起伏,面色涨红更显出几分妩媚之意的乔欢儿,丹青眼中的嘲讽更浓了,“都已经定下婚约许了人家,竟还敢光天化日地去勾引别的男人,真真是不知廉耻,无耻至极。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连我家夫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肖想我家老爷,你也配”·说未出阁的女孩勾引男人,这对女子来说却是要命的中伤了,于氏虽不是乔欢儿亲生的,但也是从小看到大,如今更是相依为命,自是不能让乔欢儿这样被人说,只是在他刚要上前同丹青理论一番时,被丹青轻蔑讥讽的眼神气疯了的乔欢儿却是已经再次骂了起来。
乔欢儿虽家境贫寒,但她容貌极好,自小被颇受宠爱,父亲去世后,于氏也没有丝毫薄待于她,后来更是凭借着姣好的相貌,被各种厚待照顾不说,更是有县上一户开纸活铺子家的独子主动上门求亲。
她自恃美貌,- xing -子便有些骄纵自负,如今被丹青讥讽贬低,便气极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了··“呸,我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来说,什么狗屁夫人,不过是一个双儿,侥幸坏了两胎,谁知道这次能不能生下来……”·乔欢儿还没骂完,只听‘啪’的一声,却是丹青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丹青用的力气很大,乔欢儿整个头都被打偏了过去,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摔倒,脸颊更是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人打过,尤其还是一个她从没放在眼里过的下人,还是直接打在了脸上,不由得被打懵了一瞬。
“你敢打我一个卑贱的奴婢,你竟敢打我”在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她捂着脸,慢慢看向丹青,泛红得双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这让她原本就肿胀着的脸更加显得狰狞了起来,再不见一点秀美。
“我为什么不敢”丹青却丝毫不惧乔欢儿,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轻笑着道:“没错,我是奴婢,但我堂堂正正是这家里的人,你当着我的面还敢诅咒我家夫人,打你一巴掌算轻的。
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敢打烂你的脸·”说着,丹青便作势挽袖子要上前··之前乔欢儿和丹青拉扯了一下,却是轻轻松松便被丹青推开,之后又被丹青重重打在了脸上,便已切身感受到丹青远不是自己能比的大力,此时见丹青作势又要打,便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脸上更是显露出一丝惊慌畏惧来。
乔欢儿退了,被刚刚一巴掌声响惊回了神的于氏却是忙上前挡在了她身前,拦下了丹青,哀求道:“好姑娘,欢儿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让她离开,以后也再不会让她来了。
您大人大量,绕了她这一回吧·”·不说乔欢儿,过往的相处里,丹青能看出于氏是个很本分忠厚的人,却是不讨厌的,且看着乔欢儿似也被吓老实了的模样,也就懒得再理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还不滚”·之前丹青说了那么多,还打了一巴掌,乔欢儿都没哭,而此刻听到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惊惧怨愤,眼泪唰得就涌出了眼眶。
抹了把眼睛,最后恨恨地看了眼丹青,转身打开后门便跑了出去··于氏看着乔欢儿跑走,神色难掩担忧,看着丹青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出什么来·一开始丹青那样说的时候,他是根本不相信的,可乔欢儿后来的话,却是让他不得不信了,只是虽是如此,但他自己还没有被辞退,所以虽不放心乔欢儿,却也不敢追着出去。
于氏的样子丹青都看在眼里,便道:“去吧,去看看,别再出了什么事·到时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怎么着她了,没得坏了季家的名声·”·丹青语气十分的平淡,但于氏看着她的眼睛却是恍惚明白了什么,忙道:“我明白,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在外面乱说什么的。”
见于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丹青不由点头笑了笑,并道:“那自是最好,要知道若真传出了什么,对季家什么都不碍着,但乔欢儿一个未婚的姑娘,怕就会影响一辈子了。”
听着丹青看似告诫却又隐隐有威胁之意的话,于氏不由心中一凛,忙连声称是··等于氏从后门出去追乔欢儿了,丹青在关上了后门后,才回到了竹兰轩里,避着叶清岚,将此事告诉了季春山,只是她并没有说细节,只说自己已经告知了于氏,于氏也已保证,不会让乔欢儿再来季家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季春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他隐隐觉得,乔欢儿却未必会善罢甘休,果然,次日在去点心铺子的路上,他便‘偶遇’了乔欢儿。
那乔欢儿还想上来搭话,季春山如今既已知道了她的心思,自是不会理她,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甩鞭子,马车便加快了几步,越过了乔欢儿··之后乔欢儿又来拦了他几次,但都没拦住,等到后来丹青丹蔻跟着季春山学会了做那些糕点,烤制的事何金锁一个也已应付的来后,便再无需季春山做什么,而季春山也就不怎么再出门了。
乔欢儿莫说表明心意,来人都见不着,时间久了也就死了心,两个月后,便老老实实的嫁进了之前定下的人家里了·此事后话不提··每日在家看看账册,算算帐,在叶清岚不用教课的时候,便陪他散步,陪他画画,时不时的再腻歪一番,却是再舒心不过了。
不知不觉,两个月便过去了,进了五月里,却是又入夏了··叶清岚身子受不住热,且有了身孕虽还未显怀,但不适感依旧比去年显得要厉害些,所以季春山便和他搬进了香湖水榭里居住。
季宁煦和胡瑶住的竹舍被密竹环绕,遮阳挡风,夏日里也是十分清凉舒爽,便没有同季春山他们一起搬进水榭··比起群芳园里此时被烈阳晒得有些打蔫的花木,水榭前荷花池里的荷花却到了盛开的时节,粉粉白白亭亭玉立,幽幽沁香弥漫扑鼻,让人赏心悦目而又心旷神怡。
更有群群锦鲤,涌动游曳在荷叶之下,时而跃出水面,在阳光之下彩鳞闪烁,斑斓炫目··第110章 赴任·五月中旬, 郭伦从京城回了来, 回来的第二日,他便来到了季家, 看望叶清岚。
待在前院正堂落座后却是先互相恭贺了一番,郭伦自是恭贺季春山叶清岚双胎之喜, 而季春山和叶清岚则恭贺郭伦会试得中后, 殿试更也考得了二甲头名成为传胪之喜··之后郭伦便从书童青松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并打开,锦盒里头乃是以大红绸布垫底, 其上拖放着两柄成人巴掌长短的白玉如意。
郭伦对叶清岚道:“我明日便将启程上任,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便提前恭贺你诞育双胎之喜·”·郭伦为传胪,但并未被分进翰林院,而是被委派为了岭南一小县城的知县之职,吏部的任职文书,大印、官服等都已发下,却是不日便需前往岭南上任了。
“多谢大哥,只是这玉如意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叶清岚忙道·这一对玉如意通体莹白毫无瑕疵, 质地细腻温润柔和, 一看便知是以上等羊脂白玉雕就,价值不下数百两,如此昂贵,他焉能安心收下。
“此物除恭贺你诞子外,也是我赠与双胎的满月、百天、周岁之礼·上任在即, 诸事繁杂,无暇一一置办,便以此物一并代替,岚弟无需过多介怀·”郭伦说着便把锦盒的盖子阖上,转手又交回给了身边的青松,青松接过后便上前微微躬身送到了叶清岚面前。
叶清岚犹自觉得不妥,不好接下,还想再说什么,季春山却对他劝道:“即是大哥的一番心意,怎好辜负·且大哥也不是外人,你若太过见外,反倒不好了。”
季春山如此劝说叶清岚,倒不是他多稀罕这玉如意,只是一来就如他所说,郭家待叶清岚亲厚,又正值叶清岚怀孕,又是双胎,郭伦以此玉如意相赠,却也不算太过贵重,且日后郭伦多半也是要娶妻生子的,那时季家自也要回赠,有这玉如意在前,便也需得是更好而不能更差的东西。
如此有来有往,而不是只一方付出,一方接受,方是维系两家和睦融洽长长久久的正道·就好比自从叶清岚和郭家恢复来往,每逢重要节日,或郭父郭母生辰,季春山都会准备厚礼相送,且因着他们是晚辈,每次回礼还要比着郭家送来的再加上两成,以示尊敬。
叶清岚不及季春山想得深远,但等季春山说完,又见木着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郭伦认同似得点了点头,便只得无奈一笑,道:“好吧,我收下便是,谢谢大哥了。”
说完立在他身侧的丹青便上前从青松手里接过了锦匣··“无需客气·”郭伦道··因着郭伦还要去郭家其他的姻亲熟识的人家去拜访告别,不便久留,之后又略坐了坐后,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季春山和叶清岚自是又亲自将他送至门外··待郭伦走后,季春山让丹青和丹蔻送叶清岚回后院,他则是去准备找胡大夫一趟··“胡伯怎么,你可是哪不舒服了”一听季春山要去找胡大夫,叶清岚便立时顿住了脚,微微蹙眉难掩关切地看着他问道。
季春山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温柔笑着道:“我没事,郭大哥不是被委派到岭南去了吗·我想起胡伯曾和我说过,他在外游历时便去到过了岭南那边,我想着问一问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到时也好让郭大哥提前做些准备。”
既不是季春山有什么不好,叶清岚便也放心了,却也没回后院,而是跟着季春山一起去客厢寻了胡大夫··次日傍晚,日头西沉,白日的燥热渐渐退去之时,数辆马车停在了方城县南城门外,却是即将远赴岭南的郭伦,以及来相送的郭父郭母等人。
正当离别之语终是话尽,郭伦辞别父母,坐上马车即将启行之时,却是又有一辆马车从县城东门而出,最终停在了郭家马车的后面··马车停稳,季春山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因他的突然出现而俱都露出意外之色的郭家人,笑道:“还好,赶上了。”
说着,马车里又下来一个人,却是丹青,待丹青下了马车后,她便撩起车厢的布帘,却是叶清岚也来了,季春山自是忙去扶他下马车··“小心着些”一见叶清岚竟也来了,郭母忙上前同季春山一起接着了他,待见叶清岚安稳的下了马车后,便不由地微微蹙眉,嗔怪起来,“你这孩子,不是不让你来送了吗忘了自己有身子了人了,瞎折腾什么。”
“大哥即将远行,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送一送·”叶清岚微笑着对郭母道,郭母虽是斥责了他,但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只有满满的关心,他自是听得出来的。
另一边季春山叫了郭父郭母,又把叶清岚交给了郭母后,便又从马车上取下来一个包袱,然后走到了郭伦面前,对他道:“郭大哥,岭南遥远陌生,这包袱了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可能用的着的东西。
在我家住着养伤的胡大夫你是认得的,胡大夫早年曾在岭南游历过,对那边有些了解,我便问了他不少·”·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岭南地处偏远,气候- shi -热,多毒物瘴气,且民风多野蛮彪悍,不受教化,郭大哥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
这包袱里便是我依着胡大夫的方子配的避瘴疠虫蚁、祛- shi -邪热毒的药物,方子也在里头,若用完了大哥可以再自行配置·此外胡大夫还同我说了不少从咱们这一直到岭南的沿途情况,以及岭南当地的风俗习惯等信息,我都已记录成册,大哥可看一看,多少能更便利些,最后就是这个东西……”·季春山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似石非玉掌心大小,其上有神秘血色纹路的椭圆形物体,接着道:“胡大夫知道大哥就任的是岭南安吉县知县,恰巧他就曾去过安吉县,还救治了当时安吉县隋氏大族族长之妻,此物便是隋氏族长所赠,且承诺胡大夫,凭此物,但有所需无所不从。
胡大夫虽得了此物,但未曾用过,且他以后多半也不会再去岭南,此物留之无用,便让我转赠于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季春山说完,郭伦接过了他手中的信物,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便微微躬身颔首,郑重对季春山道:“多谢你,也请你代我向胡大夫道谢。”
郭父和郭母也都十分感激地纷纷向季春山道谢,但却没让季春山代谢胡大夫,而是要准备日后亲自去对胡大夫表示感谢的··他们虽未曾去过岭南,却也从书本中知晓岭南这处的情况,且与季春山所说一般无二,自是对郭伦十分的担心。
但吏部任职文书以下,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是尽全力为郭伦筹备所需之物·只是他们对岭南的了解大多都是从书本之中所得,终是有所不足,哪里比得上胡大夫这般亲身走过一回的人了解的详细真切。
那些药物不说,他们也是备了的,但肯定是不及亲自去过还治疗过病患的胡大夫配的药对症,还有那本册子里记录的信息,是他们从书里都找不到的最实用的经验指教,必是能让郭伦少走不少弯路,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却是再周全稳妥不过的了。
该说得都说了,改送得也都送了,眼看天色已是不早,郭伦再次同众人道别后,终是坐上了马车,渐去渐远了·郭母早已泪流满面,连一向肃穆刻板的郭父也是有些眼眶发红的样子。
也红了眼圈的叶清岚和泪流满面的郭母相依着,知道此时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用的,便也沉默着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感觉到脸上的异样,郭母终于从对儿子的不舍和担忧中回神,她扭头看向叶清岚,忙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好孩子,别陪我站着了,快回车上去坐着,小心别累着了。”
“没事的伯母,只这一会儿,累不着什么的·”叶清岚笑道,他每日清晨傍晚都会在园子里散会步,却是比站着的这会要久多了,都不会觉得累,这一会儿自也是没事的。
郭伦的马车已经都看不见什么影儿了,送行的人纵使再不舍也是该回去了,只是等众人刚要上马车回去的时候,县城南门里却有一蓝衣少年策马疾驰而出··在经过郭家和季春山他们时,马上少年似认出了他们,本已越过了众人的他却是猛地勒停骏马,牵扯着缰绳调转马头又回了来。
少年驱马至众人前,而后翻身下马,面色急切地对郭父郭母问道:“伯父伯母,师兄他已经走了吗”·虽只见过一面,但叶清岚和季春山都认出,眼前的少年便是去年郭父寿辰之时,那个在郭家门口同郭伦一起迎客的郭伦老师的儿子白思齐。
“小齐你怎么会……”见到白思齐出现,郭母自是比刚刚叶清岚他们来时更为意外··见郭母没回答他,白思齐急的不行,甚至不顾礼貌的打断了郭母的话,追问道:“伯母,师兄他到底走了多久了从哪条路走的,陆路还是水路”·郭母却面色复杂,她看着渐渐露出祈求之色的白思齐,犹疑半响,才道:“小齐,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师兄他……他和你真的不合适,你还是回家去吧,别再执着了。”
“伯母”白思齐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郭母面前,哀求道:“伯母,求您了,告诉我吧,求您……”·“诶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郭母不想白思齐竟这样执拗,忙要扶他起来,可白思齐却跪得沉,却怎么都拉不起来,且白思齐的样子也让她很是不忍心,最后只得道:“罢了罢了,伦儿他走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是往礼县去的,他要从礼县码头坐船南下至江州,再从江州乘马车至岭南。”
郭母突然妥协了,白思齐不由怔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便立时起了身,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伯母·”说完他便又翻身上马,然后猛甩马鞭,寻着郭伦离开的路线便追去了。
“唉,这孩子真是……”看着白思齐很快就跑远了,郭母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伯母,郭大哥可是别的有了心上人了”叶清岚之前第一次见白思齐之时,便发觉他和郭伦的关系不一般,后来问过郭母,才知白思齐也是双儿,且对郭伦有意,但郭伦虽待白思齐很是照顾,但见白思齐今日情状,想来却是一直未曾接受他。
“这……应是没有的,”郭母蹙眉道,她是知道叶清岚想问什么的,便接着道:“小齐是个好孩子,只是他才十六,太小了,以后的路还长,有些决定是会影响一辈子的……”·郭母这么说,叶清岚便已明白了,不管郭伦对白思齐是否有意,他如今都已经二十有六,而白思齐才十六,两人相差整了十岁。
而白思齐虽是双儿,但看他言行便知也是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长大·他本就可以如男子一般立世,若和郭伦相好,那必是他嫁与郭伦,如此便会成为后宅之人,再无前途可言了。
郭伦便应是顾忌于此,且也是怕白思齐将来会后悔吧,毕竟一旦嫁人,有些事便再也改变不了,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进了县城,两家的马车先到了郭家,郭母便从季家的马车上下了来。
虽是要去感谢胡大夫,但也还需准备些礼品,且此时天色已晚,便明天再去季家··等季春山他们回到了自己家,才一进家门,温良却是给季春山送上了一封请帖,说是宋家的下人得了宋棠宋大公子的吩咐送来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111章 无·点心铺子开张后不久, 宋家便曾派了下人到点心铺子里订了不少的糕点, 后来季春山亲自送去了宋家,却是正好和宋棠在宋家碰上。
宋棠才知道季春山一家已搬到了县城里, 自是同时也知晓了那十分有名似从府城传过来的点心铺子也是他开的了·所以这次宋棠送了请帖来,季春山倒也不觉得意外。
且有了之前的两次交集, 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也算是有了些交情,如今宋棠送了请帖来, 季春山自也是要给他这个面子,要去的··只是在送的寿礼上季春山有些犯难了,宋家家大业大,一般的东西未必看得上,而他只是小门小户,礼物送贵重些的吧,家里没有长辈以后也找不不回来,他有点舍不得,送轻了吧, 人家也难免会将自己看轻了。
好在离着宋老爷子寿辰还有半个月, 可以慢慢琢磨倒不用着急什么··晚上的时候, 季春山依旧是从背后拥着叶清岚要睡下,只是在他习惯- xing -的将手从叶清岚腰间探入,覆在叶清岚的小腹上刚要摸一摸之时,手下微微鼓起的触感却是让他徒然僵住了身子。
叶清岚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谁知身后的季春山却是突然坐起了身, 然后就将他里衣的下摆给撩起来了··叶清岚睁开眼,一边忙拉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转过身无奈地看向季春山:“昨天不是才做过吗”他以为季春山又想要行房了。
叶清岚怀孕早已过了三个月,且胎像稳固,已是可以行房了,当然只是还是不能太激烈··“鼓,鼓起来了·”季春山却好像没听到叶清岚说什么,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覆在了叶清岚看着不明显,但一模便能摸出来有些微微鼓胀起来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抚摸着。
他虽然见过孕妇,也知道叶清岚以后也会像那些孕妇一般肚子越来越大,但是想象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此时真的见到叶清岚显怀了,又想到里面有两个小家伙正一天天的长大,他仍是不可自已的有些激动起来。
被季春山厚实温热带着些许粗糙的大掌在腹部的皮肤上一遍遍拂过,带来些许痒意,又听到季春山的话,叶清岚便也知是自己想差了·见季春山又傻笑起来,心中微动,嘴角便也不自觉的勾起。
他不再拉扯衣服,而是随季春山去摸了··叶清岚不知道季春山摸了多久,反正直到他睡着的时候,小腹上麻痒的触感都依然还在·等到他第二天醒来时,那感觉竟依然还在。
“你不会一晚没睡吧”叶清岚不由问道··“怎会”季春山失笑,怕打扰叶清岚安眠,所以昨晚见叶清岚睡着了,他便没再继续了。
叶清岚其实问完也觉得不可能,不说别的,只看季春山精神奕奕的,就怎么也不像熬过夜的样子··既已醒了,叶清岚便想要起了,只是季春山却搂着他赖在床上不想起。
如今天气炎热,这里也没有空调风扇什么的·白日里叶清岚嫌热,不让季春山粘着,也就只有早晚比较清凉的时候才能肌肤相贴的搂一会儿··只是季春山作为一个身体健强的成人男- xing -,一般早起便会有些反应,更何况如今爱人在怀,自是很快就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唔,快一点,你,你不是要去,送胡伯吗,快点,结束吧·”叶清岚侧躺在床上,喘息中夹杂着难耐的吟哼,断断续续地说··“不急,胡伯说了,不能太快,咱们慢慢来。”
季春山紧贴再他身后,埋首于他脖颈间,亲吻地间隙里说着话,腰间依旧不疾不徐地缓缓挺动着··只是动着动着,那处突如其来的收紧,却是让他的身子一僵,险些立时就缴械了。
喘息了几秒后,季春山稳住神,才又继续动了起来,只是频率比之前到底快了些··“宝贝儿,你学坏了·”季春山说着,惩罚似的不轻不重地在叶清岚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
叶清岚捂着脸,刚刚只那一下便已是让他羞耻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季春山到底比以往结束的早了些,如此才没有误了原先定好的时辰,叶清岚也得以当面和胡大夫告别并送行。
胡大夫的腿伤在季家养了快三个月,如今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便决定要回乡下了,只是这次胡瑶没有同他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季家··因着胡瑶读书十分的有天分,叶清岚便有心想要培养他。
其实之前季春山他们搬来县里时,叶清岚便想在安顿好后将胡瑶也接来,只是他们才搬来没多久,便先去了京城·季宁煦可以暂时住在郭家一段时间,胡瑶却不方便,所以此事便只得暂时作罢,直至他们从京城回来季春山去接胡大夫才将胡瑶也一同接了来。
将胡大夫送回了安平村,季春山便顺道去作坊看了看,里头依旧一切如常,也没出什么事,之后季春山却也没回县里,而是又和丁祥一起,去了洋河镇上,准备去看望周景,顺便恭贺周慧有孕之喜。
丁祥驾着马车,季春山指引着,很快便绕到了醉仙居的后门·季春山提着礼物下车,让丁祥留下看车,自己便去叫了门··很快,后门便开了,来开门的还是小三儿,“季哥,是你啊。”
“是我,麻烦你了,周叔现在可在忙”季春山笑着问道··“忙倒是还不忙,只是……”小三儿摇摇头,神情却显得有些为难,他道:“季哥,店里来了新的掌柜,定下了规矩,不是店里的人,不让从后门进,所以……”·周景在知道季春山当初和李记杂货铺合作了之后,就知道他不会再回酒楼里了,便给他向掌柜的请了辞。
虽说季春山不再酒楼里干了,但他和周景关系匪浅,便也还是一直来去自如,只是如今和当初已是不同,却是再不行了··“新掌柜”原本迈步便要进门的季春山不由顿住了脚步,诧异的问道:“新掌柜什么时候来的老掌柜又是怎么了”·“季哥你知道,老掌柜本来年纪就不小的,上个月不小心闪了腰,东家那边便让他回去养老了,然后又派了现在这个新掌柜来。”
小三儿解释道··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这样啊,”季春山点点头,老掌柜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也的确是该安养天年了,只是周景他们都住在醉仙居后院里,而且又听告诉她周慧怀孕这件事的周敏说,因着方季白日多待在酒楼里,她初有孕,独自一人在家中,王氏不放心便接回来与他们同住,现下也在醉仙居中,只是他如今不能进去醉仙居,那又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季春山只得对小三儿道:“小三儿,麻烦你去告诉周叔一声,就说我来了,在门口等他·”·“行,我这就去·”小三儿立时应道,只是他才说完,季春山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周景有些愤怒的声音。
“我说了,用这样的东西我是不会做的,我不能砸了自己,砸了醉仙居的招牌”·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比周景的还要高两度,却是满是轻蔑不屑的口气,“不做不做就给我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厨子,还敢跟我叫嚣,哼”·“你——”周景气得涨红了脸,他在这醉仙居干了快三十年,除了如今已经回老家安养的老掌柜,楼里便只他资历最老,如今却被一个小他二十岁的后辈这样辱骂,却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只是等他刚要说什么,那新掌柜却是又说话了。
“哦对了,后厨那个叫方季的好像是你徒弟还是女婿吧,只是你这当师傅的既然都不再这待了,那他自是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就给我都一起滚吧·”·新掌柜这么说,却是让周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自己无所谓,这么大岁数,也攒了不少养老钱,足够他和王氏回乡下安养。
只是方季还年轻,前几年才在镇上买了房子,花了大半积蓄和大女儿的嫁妆,家里已有了一个孩子正在私塾读着书,每月开销不少,如今大女儿又才怀了孕,以后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不算年节等节日的红包奖赏,方季如今每月有三两八钱银子的工钱,若离了酒楼,怕再难找这么高工钱的差事了,以后一家老小又该如何是好想到这周景不得不压下了火,眉头紧拧,挣扎半响,终是开口道:“薛掌柜……”·只是他的话才开了个头,方季便走到他身边,打断了他。
方季道:“爹,不用多说什么了,咱们走吧·”·周景不由看向方季,见他神色认真,便终是点了点头··“呵,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周景,你这个上门女婿可选的真是不错。”
后厨了两个支柱的厨师都要走了,薛掌柜却一点不着急的样子,还无不恶意的调笑起来··周景虽然生了两个女儿,一开始也的确是想招个女婿,但后来大女儿周慧和自己的得意徒弟彼此有意,虽说徒弟也同意做上门女婿。
只是上门女婿这种身份,在这里是很让人看不起的,周景本就很喜欢这个徒弟,又是女儿的心上人,便不忍心如此了,最后还是将女儿名正言顺地嫁了出去,所以方季并不是周家的上门女婿。
这位薛掌柜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是故意这么说,用以折辱方季罢了·只是方季自小便是孤儿,什么冷言恶语没听过,更何况是这种人人都知晓实情的胡言乱语,他自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周景却气得够呛,还想争辩,但被方季拦住还安抚了几句,便也作罢了··第112章 被辞·“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薛掌柜突然道。
却是对着周景和方季等人身后不远处, 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便站在那的陌生人·他来醉仙居半个月了, 楼里的人都已认识,且他现在就站在前堂通后院的甬道, 这人那便应是从后门进来的,自也就不是客人而是外人了。
这个陌生人自然就是季春山了, 一开始他听小三儿说这个新掌柜定了规矩, 不许外人进楼,所以虽然听到了周景和此人争吵, 但怕给周景添麻烦,他便没有进来,只是如今周景和方季都已不打算在这干了,他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我吗我是来帮周叔搬家的·”季春山说着便上前走到了周景和方季的面前,“叔,姐夫,咱们赶快搬吧,不然一会儿日头就该毒了。”
周景虽然在醉仙居干了几十年,也在这住了几十年, 但到底那小院不是属于周景的, 如今便也不能再住, 自是要搬走的··“山子,你咋……”突然出现的季春山自是让周景有些意外,但他刚要问什么,那薛掌柜却是又冷哼了一声,“我倒忘了这事, 即已经不是醉仙居的人了,自是不配再住我醉仙居的屋子。”
这次周景等人却是已不再理会与他,早已转身朝着居住的小院走去了··那薛掌柜被无视,自是气恼,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便朝酒楼大堂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便吩咐了一个伙计,道:“你去看着他们,不许让他们偷拿了酒楼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筷子都不行。”
那伙计不是店里的老伙计,而是薛掌柜来之后又新雇的,和周景没什么交情,且周景都要走了,而薛掌柜还依旧是掌柜,对他的吩咐自己忙应了下来,面上也不见半点为难,之后便往周景的小院飞快跑去了。
另一边,季春山陪着周景和方季回了小院里,周景面带愁容,几次看向方季,隐有愧意,只是木已成舟,此时到底多说无用·而季春山虽然十分不解这位新来的薛掌柜和周景到底有了啥矛盾,竟闹到这个份上,但也知此时还不是问的时候,便没多说什么。
季春山他们走得不算快,很亏就发现了身后一个一直跟着的小尾巴,便回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是掌柜的叫我来看,呃,帮你们搬东西的。”
小伙计还有的脑子,没直接说出是来看着他们,怕他们拿酒楼的东西的··只是季春山他们哪个不是人精,且就薛掌柜刚刚那副样子,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来帮他们所以虽然小伙计及时改口了,但季春山他们却也一瞬间便明白了这伙计的来意。
季春山还好,周景和方季却是都不免露出怒意,这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了只是当下对着小伙计发火也没什么意义,便只得眼不见心不烦,不再理会那小伙计了。
小伙计跟着进了院子,在他还要跟着进屋时,季春山拦住了他,道:“里面还有女眷,不太方便,所以还请你在外面稍后吧,一会儿东西收拾好了,自是搬出来让你检查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说完,不等小伙计回话,便转身进了屋,小伙计被戳穿了真实意图,又见季春山面色沉肃,心中讪讪,到底是没跟着进去了··季春山进了屋子里,却见地上放了一个大包袱,却是王氏和周慧竟已经收拾好一部分东西了。
周景和那薛掌柜争执的声音那么大,季春山在后门外头都听到了,她们俩自是不会听不到··“回来了·”见三人进屋,母女俩便停了手上的活,都笑着看过来,面上却没有一丝责备。
虽她们二人也对以后的日子有些发愁,但自家男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她们自是只有支持的··老妻的体贴理解,却让周景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更是愧悔难当,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道:“对不住,都是我……唉……”若是他不那么较真,若是他就听了那薛掌柜的,他的妻子女儿,也就不用跟着他这般难堪地被人赶出去住了多年的家了。
“你我多年夫妻,用不着说这个·”王氏说着,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周景满是多年颠勺切菜留下的厚茧的大手·二人夫妻多年,生了两个女儿,周景对她一向爱护,自成婚到现在一次都没红过脸,不说只是离开醉仙居了,况且她也认为周景做的没错,又怎么会责怪于他。
周景不由将老妻的手握得更紧了,还想说什么,王氏却已经将手抽了出来,还嗔了他一句,“好了,孩子们还在呢,像什么样子·去屋里,把你那茶具、烟丝什么的收一收。”
周景这才想起屋里还好几个小辈,面色不免有些尴尬起来,扭头一看,季春山正在和周慧方季他们说话,却是在恭贺周慧有孕之喜··等周景进了东屋去收拾他的宝贝,周慧也回谢了季春山,拉着方季去了他们住的东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后,王氏才拉着季春山在椅子上坐下,又对他问道:“山子,岚哥儿如今可好”·“挺好的,婶儿放心。”
季春山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王氏笑着连连点头,又问,“算算日子,如今应有四个多月了吧”·“是有四个多月了,而且,前些日子胡大夫诊脉,说清岚他应是怀了双胎。”
季春山说着,脸上的笑便不由的更大了些··“果真哎呀,那这真是太好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王氏一听,惊喜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双儿本就受孕艰难,叶清岚如今已是第二胎,竟还怀了双胎,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过的好事啊··季春山嘿嘿直笑,王氏见他如此,也不禁莞尔,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个有福气的。”
季春山连连点头,对此表示十分认同··不多时,周景和方季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各自的东西·周景和王氏虽然在小院住了不少年,周慧和周敏两个姐妹也是在小院长大的,但因着他们生活一向朴素,且家具也都是小院里本就有的,后周慧和周敏嫁人后,又带走了不少,所以东西便没有多少。
王氏和周慧一人提着一个小包袱,里头装着钱匣子等贵重物品·季春山和方季则是将装着被褥衣物、日常用品的四口巷子和三个大包袱往外搬·虽然有季春山的马车在,但正好可以让王氏和周慧坐,再多的东西却是放不下的,周景便去又雇了一辆新的驴车。
搬东西的时候,季春山没忘让那个小伙计检查一番,那小伙计似挺怕季春山,忙摆手表示不用了··等王氏和周慧上了季春山的马车,东西也都搬上的周景雇来的驴车,在酒楼里熟识的人们的目送下,两辆车便慢慢驶离了醉仙居的后门,往镇上方季和周慧的宅子去了。
周景虽然乡下有宅子,但许久未曾回去自是不能住人的,且方季被他连累失了差事,若不把他的前程安排好,他哪里能安心离开·更不要说周慧如今还怀着孕,也需要王氏帮着照顾。
季春山虽然早上出来的早,但先送了胡大夫回安平村,又在作坊里耽误了一会,再帮着周景他们搬家,待到了方家,把东西又都搬进屋子之后,便已进了午时了·王氏留他在家吃饭时,他没有推辞。
叶清岚那边,他出来之前说过,中午可能回不去,让叶清岚无需等他,到时便自行用饭便是,且周景他们经此一事,将来还不知如何打算,季春山从前得周景帮扶良多,虽周景只是因着季父季母施恩在先,但到底他也是得了好处的,便一直有心想回报一些,如今,就正好是个机会。
王氏带着周慧在厨房忙活午饭,季春山便趁此问了周景,那个薛掌柜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和那人起了这么大的冲突··随着周景的诉说,季春山便也慢慢明白了。
那薛掌柜是十天前前接替安养的老掌柜而来的,一开始周景和这人不熟,便也是表面的客气·后来这人定下了不少新规矩,还辞退了酒楼的几个人,有大堂的,还有后厨里的。
因着他都是切切实实拿着了那些人的错处,且周景只是掌勺的,自是不能多说什么··后来,这位薛掌柜还把手伸到了后厨的采买上来,竟找着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和好几家给醉仙居供应食材多年的商铺直接给替换了。
如此不讲道理的行为,周景自是看不下去,同薛掌柜据理力争,只是薛掌柜毕竟是掌柜,虽说这食材需要周景把关优劣,但这采买之事却不是他能插手的,便也是无可奈何。
但让周景没想到的是,这薛掌柜之所以换了之前供应酒楼食材的铺子,却是为着可以以次充好,好从中昧下采买银子·便是县城里林家送来的一些昂贵的食材,也让他私下转卖了不少,只留下些次品,甚至是假货。
周景是酒楼掌勺,他不想坏了自己和酒楼的名声,就拒绝用那些发蔫有虫眼的蔬果,死了一夜的鱼,甚至是已经有些发臭的肉做菜,于是便有了今日季春山听到的他和薛掌柜的一吵。
周景说完,曾也当过厨师的季春山,自是能够明白他的心情·只是周景却还是对连累方季颇感愧疚,只是方季却道:“那薛掌柜那样说您,我怎能还留下给他干活再者,若依着那薛掌柜用那些发臭腐烂的食材,酒楼早晚会关门的,到时我就算留下,也干不了多久,和现在比,不过早晚而已罢了。”
季春山也点点,但他心里想的是,听周景所说,再加上他今日见那薛掌柜言行,倒是像在故意逼周景和方季走似的·只是无凭无据,也只是他猜测,且如今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便没有说出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多时,饭好了,他们便先用了饭,周景他们虽知晓丁祥的身份,但对他却没什么轻视的意思,便叫了他同桌一起吃饭··饭好,王氏和周慧便去午歇了,季春山则是和周景、方季围坐在堂屋里,开始商讨以后的打算。
周景和方季都是当惯了厨子,也只会当厨子,便还是想往镇上的食肆、饭馆什么的里头找找,看有没有顾厨子的··但季春山却想着,周景和方季手艺都不错,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与其还去给别人打工,不如干脆自己开一家食肆。
而且要开便去县城开,到时几家人便也离得进了·且季春山本就在县城,更有开铺子的经验,到时便可以帮忙照应周全·若周景银钱不凑手也无妨,他也可以支援一些。
周景和方季却是一时都被季春山说愣住了,自己开食肆这是他们从没想过的·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后,周景便摇头拒绝了·一来方季和周慧的家到底是在洋河镇上,且他们对县城也是人生地不熟,虽说有季春山帮忙,但到底也是不如在镇上习惯。
且县城物价不比镇上,若在县里开食肆,他们便也得搬到县里去住,就要置办铺子还有宅子什么的·他虽有些积蓄,但这些年补贴了女儿不少,便只还够他们老两口养老之用,方季那里,也是没多少剩余的,更何况开食肆也不仅仅是买铺子要花钱,别的花销也不少,周景却是不想麻烦季春山的。
只是他虽拒绝了季春山去县城开饭馆的建议,却也将季春山的话听了进去,然后在心中琢磨起在镇上开食肆的事了··周景不想去县里,季春山虽遗憾,却不会勉强,便也没再强求。
待午后最热的时候过了,他便起身告辞,同丁祥离开方家,回县城了··如今胡大夫回村里了,之前一直照顾他的陶子本就是季春山为开铺子预备的,如今便也该恢复本职了。
季春山便带着陶子去了点心铺子里帮忙·只是陶子虽然进了铺子,但季春山却也不打算辞掉何金锁,而是让他们俩一起看店·且因着如今多了一个人手,便正好一个在前接待客人,一个在后院的烘焙房烤制,却是可以让铺子全天经营售卖了。
只是因着何金锁的妹妹何玉扣也住在铺子了,陶子不方便在铺子留宿,便每晚还是回季家来住··第113章 再见·六月初五, 便是宋棠给季春山送来的帖子上写着的, 宋家老爷子寿宴的日子。
·因着是参加寿宴,宋家又是县里的数得上的家族, 季春山的着装自是不能像日常那么随便·不过因着是夏天,他便也穿的不多··里头自是一身纯白的丝绸里衣, 外罩了一件靛青色如意纹长袍, 领口袖口下摆皆是金银丝线交织的云翔符样式滚边,腰部则以一条深青色坠金扣儿的腰带紧紧勒束着, 显出季春山挺拔伟岸的身形。
这些衣服不是季春山从外头请裁缝师傅做的,而是都出自是丹青丹蔻两姐妹的手笔·家里之前就有不少郭家和薛陵送来的绸缎布帛,只是季春山他们之前买了不少衣服,也够穿,便一直搁着。
丹青丹蔻女工和刺绣都是一等一的好,她们到了季家后,便从中挑出了季春山、叶清岚和季宁煦喜欢也适合的料子,抽空都做成了衣服,手艺却是比外头的裁缝师傅还要好很多。
只是除了衣服却还不够, 还需要一些佩饰·季春山不太懂这个, 也不耐烦弄这些, 本不想戴,不过被叶清岚劝了劝,说今日去宋家,必是会见到不少县里有头脸的人物,若是有什么不得体就不好了, 所以便还是耐下了心来,等叶清岚一一选好样式后,又让丹青一个个的添到了自己身上。
等差不多了,季春山便头上顶着一个颇有些分量的鎏金镶蓝宝头冠,腰间系着和衣服同色的香囊,以及一块青玉腰佩原地转了一圈让叶清岚检阅,等叶清岚满意地点了头后,他才也松了口气,然后抬手摸了摸耳后被扯得有些刺痛的发根。
给宋家老爷子的寿礼季春山早已准备好了,除了一些寻常的寿桃寿面补品布帛等礼物外,便还有一副叶清岚亲自画的松海贺寿图··叶清岚自从那次在郭父的生辰之日出现,并被人得知了他善画的事后,虽说如今还远不算名扬天下,但在方城县却已经很有名气,便是没搬到县城来时,便时不时得有人去村里寻他求画。
不说一画千金,却也是有百两的,更不要说这回他还是专为贺寿所画得,想来以此为寿礼,便也足够分量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也该去宋家了,只是出门前,季春山不忘半跪下身子,在叶清岚的肚子上轻轻吻了吻。
自从半个月前发现叶清岚有些显怀后,叶清岚的肚子便向吹气球似得一日大过一日的鼓了起来,如今可不是当初只能用摸才摸得出来,便是穿上衣服也能看出明显的隆起了。
嘱咐丹青丹蔻照顾和叶清岚,季春山便提着寿礼出了竹兰轩,往前院去了·宋家在城东,从季家到那要穿过大半个县城·如今正热,走过去怕是得汗- shi -了衣服,那就太不好看了,所以季春山便决定坐马车去,马车里放了冰盆,又晒不到太阳,多少便会凉快些。
到了宋家,季春山就让丁祥赶着马车回去了,待寿宴完了,他便走回家也无妨了··宋家门口前,自也是如当初的郭父寿宴日一般的车水马龙,只是同和郭家来往的都是县里的文人学子,车架自是简单朴素相比,宋家门前的马车却是更多显得奢侈华丽一些,进入宋家的宾客的穿戴也都是绫罗绸缎,满身金玉。
如此虽是陌生面孔,但衣着佩饰都是不俗的季春山在人群中,便也只得了些好奇,而没有轻视··宋家老爷子是宋棠的祖父,但宋棠父亲早逝,也无叔伯兄弟,到宋棠这除了他便只还有个妹妹,如今便理应由他这个孙子在门口代祖父迎接客人了。
因着每个宾客宋棠都是要说上几句话,再让身边的小厮把人请进去,且季春山到时正是来客最多的时候,季春山也不像其他人三三两两的彼此都认识,可以说说话,便只一个人提着礼物在宋家门口一颗大柳树的- yin -凉下站了会儿。
等见着宋棠面前没几个人了,才走上了前去··“季当家,对不住,让你久候了·”宋棠倒是早就发现了季春山,只是他面前宾客不断,他自是不好抛下众人去寻季春山,只得是让季春山在门外站了许久,此时便不免告罪起来。
“无妨,宋大公子太客气了,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季春山笑道,他一直都看着,宋棠却是一刻都未曾闲着,不是想要故意怠慢于他,他自是没什么好不满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此时门外已没有了来客,季春山便是最后一位了,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宋棠便请了季春山进去宅子里,也没再吩咐小厮给季春山领路,而是自己和季春山同行了。
往这次宋家待客的别院走着,二人便也闲聊着,宋棠问了叶清岚安好,季春山自是回答一切安好·边走边说着,很快就到了地方··那是一个类似季家香湖水榭的园子,但无论是水潭还是水榭却是都比季家的要大上许多,景致也更加的别致大气许多。
此时来的宾客,宾客带的随从,再加上宋家的下人,目算得有三四十号人,但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这还只是宋家的一个别院,但却足以窥见宋家的雄厚实力··虽然宋棠还年前,但作为宋家唯一的孙子辈,宋家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宋家又是这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宾客里不乏年长者,却也都对他十分的和蔼,甚至是有些捧着的。
而季春山这个生面孔同宋棠站在一起,且之前二人又是并行着有说有笑十分熟稔的样子一起进来的,众人自是对他十分的好奇·众人的神色宋棠自是没有忽略,没等众人发问,便主动将季春山介绍了给了众人,又将这些宾客也都一一介绍给了季春山。
众人一听季春山的名字便觉有些耳熟,后又听宋棠说他是岚记糕点坊的东家,便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便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同季春山攀谈起来··因着季春山虽已到了县城数月,但却从没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冒过头,所以便没人识得他。
但他的名字,和他开的那间同府城那家有着京城背景的点心铺子卖的点心一样的糕点铺子,却是整个方城县的商人圈子里都知道的··毕竟那糕点铺子里卖的都是独一份味道也极好,定价自是不便宜的糕点,便是想见的丰厚利润。
府城那边的大户自是比方城县要多得多,也是十分觊觎的,但因着岚记糕点坊有着大靠山,便也没人能奈何的了它·而当他们直到方城县也出现了一家一模一样的糕点坊时,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是府城那家开到他们这的分店。
也是因着如此,在季春山铺子开张的这几个月里,却是一个来捣乱谋夺的都没有,让他安安稳稳地开到了今天··今日来宋家给宋老爷子贺寿的人里,除了宋家一些姻亲外,大多都是方城县里及附近乡镇里的大户,其中有几个卖米面、杂货的,还正好是季春山进做糕点食材的铺子。
此事一说出来,两下里自是又比同其他人更亲近了一些·季春山便得了不少打折扣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而他也送出了才做出的会员优惠卡数张··自从陶子也到点心铺子帮忙,点心铺子每日便能多做出来不少,也就能多卖些。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不便宜的,且县里也不只他一家铺子,等初时的新鲜劲过去,每天的销量便下降了不少·有的时候甚至一天都卖不完,最后便只得半价处理了··为了能够留住老顾客,吸引新顾客,季春山便准备推出会员优惠卡服务了。
凡是在铺子里消费超过一定额的,便免费赠送一张会员卡,持卡购买可以享受一定的折扣优惠·且此卡不记名,可转送他人使用,却是又能无形中吸引不少客人·因着季春山在当初定价格时,便已预留的折扣的空间,所以如此便也不会亏什么。
院里的人都见过后,宋棠便带着季春山进了内室去进宋老爷子··内室也是有不少人的,正当中在上位坐着的一位虽头发花白身形有些消瘦,但却精神矍铄,与身边人谈笑间更是气韵浑厚的老者,便应当是宋棠的祖父,宋老爷子了。
只是季春山却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十分意外的人,竟也在这堂中,便是站在堂中右列椅子当首一位宝蓝衣衫青年的身后,季春山虽只见过几次,却再熟悉不过的叶锦明。
季春山同宋棠一起进了来,宋棠一出现,叫了一声‘祖父’,众人便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别人自是都看向了宋棠,而叶锦明却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季春山,也不由的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114章 春卷·上一次季春山见到叶锦明, 还是去年春天, 他来送叶清岚父母遗物的时候·此时再见,季春山便发现, 叶锦明比之那时明显消瘦不少,石青色的袍子罩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面色也很是苍白, 像是经受了什么折磨打击一般。
季春山虽非纯正古人,但也知对于这古代的文人学子来说, 终身被禁止参加科举,还是因着舞弊的名头,便足以让人生不如死了,尤其又是叶锦明这般极有野心的人·所以今日见其如此形状,他倒也不觉得意外,而叶锦明今日缘何会在这,在季春山见过宋家老爷子又贺过寿之后,宋棠又将堂中的人也一一引见给他时,他便也明白了。
宋家是方城县里数一数二的大户, 但却不是独一无二的大户·除了宋家外, 还有一林家, 正是洋河镇上醉仙居和倚翠轩的东家·且和最近十几年才靠河运发家起来的宋家相比,已在方城县经营数代根基深厚人脉广博,又有仁商之名在外的林家,却是还要更强上一分。
只是宋、林两家在家中经营上并没有什么重合竞争,而是彼此合作的关系, 便很是融洽和睦··林家家主名林圳,是个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的中年男人,其有两子,长子林宣体弱多病,如今携妻在城郊乡下的一处僻静庄子里修养,次子林瑾则一直跟随在林圳的身边。
今日宋老爷子寿辰,林圳前来恭贺,林瑾自是要一同来的,而叶锦明,便是这个林瑾带进宋家的··一听叶锦明竟和县里大户林家扯上了关系,但想到刚刚季春山进来时,叶锦明看向他那初时也是惊讶意外,但很快就- yin -鸷下来的目光,季春山觉得,对于叶锦明如今的情况,和他和林家具体的关系,还是得多了解一些的好。
只是今日宋老爷子寿宴,宋棠作为唯一的孙辈自是要万事俱到面面周全,却是没什么空闲的·在帮着季春山认识了不少人后,包括林家父子之后,便让季春山随意,他则是要去忙别的了。
季春山自不好强拉着他问话,便只打算等寿宴过了,寻个时间宴请宋棠,一是谢他今日对自己的帮助,二来便到时再问叶锦明之事··季春山虽只在县城开了一间铺子,可以说是在场众人家底最微薄的,之前也是籍籍无名,但在众人因着府城岚记糕点坊的背景,却是对他不敢有一点轻视之心,甚至虽说是初次见面,便拉着他很是热络的聊了起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许是因着是在宋家,或是有什么其他的顾忌,期间叶锦明并没有来找季春山说什么,之前季春山被宋棠介绍着和林瑾认识的时候,叶锦明也未曾多言,倒好似不认得季春山一般,但季春山还是能觉出,叶锦明- yin -沉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叶锦明不过来招惹他,他自也不会去搭理他··不多时午时过半,到了该开席的时候·礼送了,寿贺了,宴也吃过了,便也该告辞离开了,除了一些还有别的来意的,大部分宾客便都还是被宋棠亲自送出了门,季春山也是如此。
只是在离开时,他没忘对宋棠邀约,宋棠当即一口答应,两人便定下次日在县里一家还不错的酒楼见面··季春山回到家后,没有和叶清岚说他今日见到叶锦明的事,在搞清叶锦明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他可不想叶清岚被这种事烦扰,跟着白白担心,影响心情。
如今肚子越来越大了,叶清岚虽不怎么再吐了,但却有了其他的不适症状,经常腰背酸痛,手腿麻木肿胀,且饭量也突然变大很多·除了一日三餐外,上午、下午都要加餐一顿不说,有时半夜还会饿醒。
虽说季春山每次睡前都已备好了宵夜,但叶清岚孕期很是挑嘴,突然有什么吃的东西就想得睡不着觉,只是他不想半夜让季春山辛苦,便都强忍着,·两人朝夕相处亲密无间都快两年了,且季春山对叶清岚最是细心不过,一眼便能看出叶清岚的异样,就自不会让他难受着。
就好比从宋家回来的当日,季春山睡眠浅,叶清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他便已意识到·睁开眼就见叶清岚眉头微蹙,身子微微蜷缩,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样子。
季春山一把把越翻离自己越远的人搂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腿又胀的不舒服了还是想吃东西了”·“抱歉,吵醒你了。”
叶清岚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亏他还往旁边挪了挪,没想到还是弄醒季春山了··抚了抚叶清岚的脊背,季春山笑道:“没事,我正好有些口渴,醒了打算去喝些水的。”
又问,“是肚子饿了,还是身上哪不舒服”·“没,没不舒服·”叶清岚道··季春山点点头,既不是身上不舒服,那就是想吃东西了,便对叶清岚道:“再忍忍,我去给你端宵夜来,面条还是馄饨,想吃哪个”外间季春山备好了拉好的面条和包好的混沌,只在小碳炉上烧热了水煮熟即可,调料也都是提前备好的,很是方便。
“……嗯,都可以·”叶清岚没挑,但季春山照顾他许久,却很是清楚,叶清岚没说想吃哪个,便是哪个都不怎么想吃的意思··季春山想了想,便问道:“唔,前天才吃的馄饨,昨天又吃了面条,要不还是今天不吃那些了。
你有什么别的特别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不用麻烦,馄饨,馄饨就可以了·”叶清岚忙道,这大半夜的,再去厨房开火现做,太过折腾了,季春山白天忙了一天,他也是心疼的。
“真的”季春山笑笑,却是摸上了叶清岚鼓起的肚子,问道:“宝宝也想吃馄饨吗”才说完,季春山便感觉到掌心之下传来的异样的触感。
“看来宝宝不想吃馄饨,在抗议呢·”叶清岚的肚子如今已有五个多月了,季春山数日前便已能感觉到胎动,和刚发现时的欣喜激动相比,他现在已经能很淡定下来了。
自己的肚子自是自己最清楚,叶清岚也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小腹的动静,只是听了季春山的话,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还那么小,哪里就知道这些不过凑巧罢了。”
季春山便道:“怎么会不懂孩子们和你是一体的,你想吃什么,自然就是他们想吃什么,不然没他们的时候你不是从来不这样况且胡大夫不是说过,让你想吃什么就一定要说出来,想吃说明你的身体里需要那些营养,这都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你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用,可不能忍着,不然说不准会影响到宝宝的发育的·”·一听关系到孩子的健康,叶清岚立时有些紧张起来,“真的吗真的会影响到宝宝”·虽然叶清岚也记得胡大夫那些话,但他以前没怀孕的时候,他偶尔想吃什么了,也就只是想想,便一时吃不上也没什么,过会儿也就忘了。
可最近肚子越发大了,食量也大了后,他便觉得自己比以前也更矫情了,有了什么想吃的东西,就一定要吃到,吃不到就会全身说不出的难受,他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了,且如今又是半夜,他也不想季春山太辛苦,便想忍忍便过去了,不想这样却是十分不好的。
见叶清岚有些被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吓到了,更有些自责忧虑的模样,季春山忙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安抚道:“没事没事,只偶尔几次不会影响什么,但你以后可不能继续这样了,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有什么想要的就都要说出来。
这不只是为了你自己好,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吗”·“我知道了,我已经再不会这样了·”叶清岚抓着季春山的衣襟,忙点头保证道。
“乖,”季春山低头轻轻吻了吻叶清岚的额头,又道:“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吃些什么”·“唔,”叶清岚微微蹙眉,神色有些认真,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沉吟了片刻,才道:“我想吃春卷。”
刚刚他好好感受了下,最终确定自己的确是想吃春卷的,便才说了出来··“春卷倒是不费事,厨房里材料都有,等等我,很快就好。”
说完,季春山便翻身下了床··傍晚的时候下了场小雨,所以今晚的气温有些低,季春山下床后给叶清岚提了提被子,才起身往厨房去·只是等到了厨房,他将做春卷的材料都选出来,刚要做却突然想起,春卷有两种,一种是用面皮包了豆沙等甜口的馅料油炸过来吃的,还有一种则是用烙好的薄饼卷了荤素配菜直接来吃的,也不知叶清岚想吃的是哪种。
季春山便又回了卧室,想要问一问,谁知进去后就见叶清岚似是睡着了的样子·季春山轻轻叫了一声,叶清岚也没醒,显然是谁熟了·见叶清岚睡得安稳,季春山自不会吵醒他,便又回了厨房。
此时离着天亮也就半个多时辰了,季春山也没有再睡的打算,便决定把两种春卷都做出来,到时叶清岚想吃哪个就吃哪个便是··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115章 打探·两样春卷都做好了, 小灶上已熬的香侬软烂的滑蛋粥便让它慢慢放凉着。
此时天将亮未亮, 还远不到家里人惯常起身的时候,季春山虽已是不困, 但做好早饭后,却还是回了卧室, 退下沾了油烟的外衣, 躺回了床上··怕弄醒叶清岚,便没有去碰他, 只仰躺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不多时,外间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他脑中的思绪,却是丹青丹蔻两姐妹已经起来了。
姐妹俩到季家已经三个多月了,虽然季春山对她们没什么太严格的要求,但一是因着之前乔欢儿藏帕子之事,季春山头一次对她们沉了脸,让她们有了些畏惧,二来也是在季家的生活实在安逸平静, 让她们很是珍惜。
所以平日里对季春山和叶清岚很是敬畏恭顺, 更是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季春山听到动静, 便也起了来,他从柜子里找出一身干净的袍子穿上,而后脚步放轻的出了卧室。
他中午约了宋棠吃饭,便不能给叶清岚做午饭了·好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在他的着意教导下, 丹青烹饪的手艺进步飞快便由她来做给叶清岚也是可以的··只是季春山到底还是想要嘱咐几句,便寻着了她,然后先从叶清岚专用的孕父食谱上选出了几道中午要做的,然后便指教了起来。
这个要怎么切,那个要小火焖,还有不能煮的太熟的……事无巨细零零碎碎的说了不少,不一会儿,丹蔻来报,却是叶清岚已经起了··正好说的也差不多了,季春山便让丹青和丹蔻将他已做好的早饭端上餐桌,并将他多做出来不少的春卷给家里的其他人都分一些去,而后便自去吃早饭去便是。
丹青和丹蔻的三餐一向是在后罩房处同殷氏她们一起吃的,且她们也已习惯了季春山一家子吃饭时不用人在旁伺候,便很快应下,一人端着一大盘子春卷离开了··叶清岚之前想吃春卷想的睡不着觉,可过了那个劲儿,便也没那么想吃了,只是季春山辛辛苦苦做出来了,且看着卖相极好,让他立时便有了食欲,也就又想吃了。
不过炸春卷是用油炸过了,虽说季春山用的是素油,且又用油纸尽可能将油脂吸了出来,但叶清岚只咬了一口便被那个炸食特有的味道刺激得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一直注意着他的季春山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见叶清岚明明不喜欢吃,却还要往嘴里送,季春山忙抓住了他拿筷子的手,阻止了他,紧接着便把那被叶清岚咬出了一个浅浅牙印的炸春卷夹过来,自己一口吃了,然后给叶清岚夹了一条非油炸的春卷。
因着叶清岚现在吃不了荤腥,荷叶薄饼里头的炒肉丝便被季春山换成了只用加了去腥用的葱姜碎及大料煮的盐水虾仁··自己咬了一口的东西,最后被季春山吃下去了,又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叶清岚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见季宁煦和胡瑶两人埋着头认真喝粥,似是没看到季春山刚刚的动作,便悄悄松了口气,不敢再说什么,夹起小碟里的春卷便吃了起来·虽然叶清岚吃不了炸春卷,但季宁煦和胡瑶两个小孩子却是对这种油炸的东西很是喜爱,最后便也没剩下多少。
·吃过早饭,季春山便陪着叶清岚在园子里散步消食,同时也告诉他中午同宋棠的饭约,叶清岚自是没什么异议·等到午前时辰差不多了,叶清岚在竹舍指导季宁煦和胡瑶功课,季春山便没去打扰他们,只是在又嘱咐了丹青丹蔻一遍后,便出了门,往和宋棠约好的地方而去。
季春山是请人的,自己要早到些,便先进了提前定好的包厢,只点了一壶上好的茶水,和三样鲜甜点心,坐等宋棠·好在宋棠也没有让他等太久,不过盏茶的时间,却是比之前和季春山约好的时辰还来得早些。
“季当家,对不住,来得晚了些,让您久候了·”季春山已跟此间酒楼的掌柜留了信息,若宋棠来了,便直接将人请来自己的包厢,且季春山也没有将包厢的门关上,宋棠便直接进了来,然后便又告起罪来。
“宋大公子哪里话,我也不过是才到不久,快请坐·”季春山起身笑道·亏的他早来了一会,要是宋棠先到了,让客人等着自己,那也就太失礼了。
二人都落座后,小二便上前询问,这次是季春山来请宋棠,他便让宋棠来点菜·宋棠推脱了两句,季春山便又劝,最后二人便一人各点了三个菜·待小二退下后,随宋棠一同来的一位高大冷峻的黑衣户外便也离开了包厢,却是守在了门外。
带包厢里只有季春山和宋棠两人时,季春山便起身,亲自给宋棠倒了一杯茶水,以表对前日宋老爷子寿宴上之时,宋棠对他襄助之恩的谢意,但宋棠却忙起身拦下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季春山的亲自斟茶。
虽说因着过去的几次来往,宋棠对季春山的印象很是不错,在知道季春山来了县城,且经营起铺子来时,便有了帮他一把的心思·所以才给他下了请帖,又为他引见了方城县商圈和其他上层的不少人。
可是后来见季春山在与这些精明油滑的生意人的你来我往中,不见丝毫得不适,反而是十分游刃有余随意自在的样子··在心中对季春山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的同时,宋棠便更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即是没有他,只凭季春山自己,想来也是能够如鱼得水应对自如的·如此一来,宋棠自是有些愧不敢当的··两人僵持了半响,谁也奈何不得谁,最后季春山只得道:“不瞒宋公子,我今日宴请于你,除了是要表示感谢外,也是有一件事想同你问一问,只是你若不接我这杯茶,那我也就问不出口了。”
“季当家如此,当真是让小弟为难啊·”季春山如此坚持,让宋棠颇感无奈,但他也没想到季春山今日还为着别的事而来,且两人一直这般谁也不退让也是不好看,季春山既如此说了,他便也就此松了手,又道:“季当家但有所问,尽可说来,小弟必定知无不言。”
“那我就先谢过宋公子了·”宋棠既松了手,季春山便顺势为了斟满了一杯茶水,而后才回坐上自己的座位,放下了茶壶··“不知宋公子可记得,前日宋老爷子寿宴之日,跟在林瑾林公子身边的那个青年人”季春山直接问道。
宋棠似是对叶锦明很是熟悉,当即便笑道:“你是说叶锦明自是认得,他可一直是方城县城里头的名人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哦”季春山有些诧异,但转念一向,叶锦明也算是方城县近年来屈指可数的舞弊被罢举的人,且如今又跟在县城里头一号的林家的继承人身边,自是不可能会默默无闻,只是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不知是个什么出名儿法”·宋棠便道:“之前他因舞弊被终身禁止参加科考就不说了,咱们方城县可有年头没出过这么丢人的事了,只说最近吧,你可知他为何能勾搭上那林家的林瑾”·季春山自是不知,便摇摇头。
宋棠刷的打开折扇,在胸前边慢慢扇动着,边道:“那叶锦明也是有些本事的,就在不久之前,他竟当街救下了差点被惊马撞到的林瑾,且在这之后更是不知怎么入了林瑾的眼,竟是走到哪都带着他,很是看重的样子。
虽说他名声不太好,但我们这个圈子都是做生意的,利字当头,管他名声如何,只他能得林瑾的青眼这一点,便足以让一些小商户对他追捧奉承了·”宋棠说着,眼中却有些讥讽的意味,也不知是对叶锦明,还是对那些小商户。
“原来竟是这样·”季春山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从宋棠的这番话里,他可以听出两个信息,第一自是叶锦明和林瑾的关系·救命之恩在先,相投之意在后,便可想见林瑾对叶锦明的重视,那自己担心的叶锦明借林家之势来向自己报复,便是极有可能的。
而第二个信息则是,虽说宋林两家并无竞争而是合作的关系,且来往和睦融洽,但从宋棠直呼林瑾之名,而语气里更是隐有轻视不屑之意,便让季春山发觉,宋棠对林瑾却是完全不同于他们两家的合作那般融洽,只是就不知是为何如此了。
“季当家也认识那叶锦明”宋棠没忘季春山刚刚第一句就问了自己认不认叶锦明,想他来要问的事,便应是同叶锦明有关了··季春山沉吟了片刻,终是道:“我也就不瞒宋公子了,那叶锦明同内子叶清岚乃是同宗的亲堂兄弟,只是叶锦明曾多次陷害内子,我曾为内子出头,便与叶锦明结下了仇怨。
而如今叶锦明与林家这般关系,这让我不得不有所忌惮,只是这县城中我相熟之人不多,便只能来叨扰宋公子了·”·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昨天我要的那啥啥啥,其实就是规定说不让要的那啥啥啥,所以不敢写明,不过不重要啦,大家想给啥就给啥,给啥我都很高兴~·然后是昨天还有今天这两章有个bug,是关于春卷的,在写这章前,我一直以为那种用薄面饼卷菜肉,可以直接吃的和用油炸或煎过的都叫春卷,但今天我要写具体的,百度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前头那个叫春饼,不叫春卷·我春饼没怎么吃过,所以不太清楚,但小攻曾是专业厨师,不会不清楚,不过我一时想不出可以用什么代替来改,所以就先这样了,如果以后我想出来了,再改。
第116章 林·“竟还有这种事”季春山才说完, 宋棠不由面露惊讶之色·虽说叶锦明和叶清岚同姓, 但两人相貌完全不同,且宋棠的印象里二人的为人- xing -情也是天地之差, 所以他便始终都没把两人往一起想过,不想原来竟曾是一家子。
只是思想及季春山的后半段话, 宋棠便道:“所以, 季当家真正想和我问的不是叶锦明,而是林家才对吧·”·“没错·”季春山点点头, 没有否认。
若只有一个叶锦明,季春山是不怕的,毕竟他在县城早已声名狼藉,且叶家也不复叶父在时那般风光,他就是再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只是若他有了林家的支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家家大业大,在方城县经营数代,人脉广根基深, 而自己来县城才只几个月, 不过是刚刚站稳脚跟而已, 论财力、人脉都远远不能与林家相比··季春山虽并不畏惧林家什么,且也不能确定林家将来会不会真的对他动手,但他总归是要未雨绸缪的。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清楚的了解了对手,才能够更好的防备和反击··只是林家是高门大户, 不能和当初的叶锦明相比,他便没有再去麻烦谢元,而郭家是文人雅士,和林家这等商户也没什么来往,他便只能是来找了出自和林家同等地位的宋家的宋棠相问了。
之前他没有明说,是因为他以为宋林两家交好,若他直接打探林家之事,宋棠未必会说,说不准还会传到林家那边,那就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了,所以便只得旁敲侧击··只是刚刚宋棠话语里流露出的对叶锦明和林瑾很是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季春山思量再三后最终决定说出实内情,坦白真意。
季春山承认的干脆,宋棠一时反倒说不出什么了·他慢慢收了扇子,拿起面前的茶杯,放到唇边抿了抿,待放下后,才抬起头对季春山笑道:“其实季当家春山也不必太过忧虑什么,林家虽在这方城县有些势力,但也只是在这方城县里了。
在府城,甚至是京中,却是和季当家比不了的·他们对季当家也是有些忌惮,不敢做什么的·”·这种忌惮其一自是因着季春山开的那家和府城里的一模一样的点心铺子,另一点则是,季春山如今只开了这一家点心铺子,虽然也抢去了林家的如意斋不少的生意,但林家产业繁多,却还至于为此与季春山交恶,便也一直是相安无事。
季春山明白宋棠的意思,但他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府城京城再如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不是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说而林家又岂止是地头蛇可比。
再者,我也与宋公子说句实话,虽说府城和京中我的确有相熟之人,但此等事却是不好去麻烦他们·而且叶锦明很是清楚我的底细,如此林家便也会知晓,且叶锦明一向女干猾,若他说动林家之人改了主意,那到时我就被动了。”
虽说林家素为积善之家,名声在外,洋河镇上的醉仙居、倚翠轩都是林家的产业,也曾让季春山得了实惠,所以他是很有些好感的,若可以他决不想与之对上··只是如今因着叶锦明,怕是未必能如季春山所愿了。
虽说他并不知林家其他人如何,但只看身为林家家主之子且颇受重视的林瑾如此看重叶锦明,便让季春山不得不有所顾虑了··“这……”宋棠刚要说话,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微微蹙眉顿住了话语,沉吟了片刻,他才道:“虽说林家主人品端方持重,非偏听偏信之人,但他对其子林瑾却很是宠爱重视,而林瑾的心- xing -却……且他又与叶锦明交好,如此想来,季当家的顾虑也不是不无可能。”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棠对林家之人,自是比季春山要了解的更多些,但顾虑着两家的关系,他并没有明说林瑾如何,但这种欲盖弥彰,却已足够让季春山对林瑾有了更深一些的认识了。
林家和河运起家的宋家不同,其多以实业为主,在县城及方城县辖内的多个镇子开有数十间商铺,经营之物种类繁多,酒楼、茶楼、书肆、布庄、银楼等,皆有涉及,而方城县周边及附近乡镇,亦有数个庄子,大片的田产。
财力雄厚,便可想见··此外,林家还与县衙掌管缉捕、监狱的王典史,以及其他县城有些地位的大户,有着姻亲的关系,自是亲厚交好·再加上林家传家有方,有着积善仁商之名,所以才能在方城县屹立数十年不倒,更是越发壮大起来,直至今日。
……·“宋公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饭吃完了,季春山想知道的便都已清楚知道了,自是要向帮了他大忙的宋棠道谢··宋棠却忙服气他,笑道:“季当家万不可如此,当初小弟言语有失,连累了尊夫人,一直心中愧疚,如今能够对季当家有所助益,补偿些许,我便多少也能安心些了。”
季春山倒是没想到都过去快两年了,宋棠竟还记得当初的事,便道:“宋公子多虑了,当初之事本非宋公子之过,宋公子实在不必放在心上,过去的便让过去就是了。”
虽说季春山一开始的确对宋棠很是气愤,但后来宋棠又救下了叶清岚,便也抵消了,更不要说其后又与宋棠数次来往,今日宋棠还帮了他的忙,他自是不会再记着,除此之外,季春山也不想这件事再被提及,若不小心传了出去,只会让叶清岚名声有损,这是他决不能允许的。
季春山有些认真的神色,宋棠看的分明,很快便也明白了过来,忙道:“季当家说的是,是小弟想左了·”·之后二人便不再提及当初之事,又浅聊了一会儿后,宋棠还有要事在身,便该离开了。
宋棠要走,季春山自己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便随宋棠一起下了楼·等到了酒楼门口,二人各往两个方向而去,便才告辞后分开··与此同时,街另一头的如意斋门前,林瑾带着叶锦明正好跨门而入。
然而一进去,林瑾往铺子里一扫,便立时皱起了眉··“少东家,您怎么来了”林瑾突然来,如意斋的掌柜有些意外,忙迎了上来。
虽然如意斋已经被林家家主分配给了林瑾来打理,但林瑾平时从不管店里的事,只每月月底来店里一次取走当月的盈利,至于账册却都是看都不看的·而今天才初六,林瑾便来了,掌柜便不免有些惊讶。
林瑾却皱着眉,脸色很是难看的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我自己的铺子,我还不能来吗”·“当然能,当然能,少东家莫气,是小的不会说话,小的掌嘴。”
掌柜见林家沉着脸,顾不得当着店里小伙计和客人都在,忙躬低身子赔笑讨罪起来··林瑾的面色却不见半点缓和,他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掌柜,便大步朝如意斋后堂走去,叶锦明自是也跟着而去。
掌柜被推得一个裂歪差点摔倒,面上却不敢有一点怒色,依旧哈着腰嘴里不住的对林瑾赔罪着,见林瑾要往后堂去,更是忙快走两步替他掀开了通往后堂小门上的布帘··待进了后堂,在主位雕花圆椅上坐下,又喝了口伙计送上的铁观音,林瑾才放下了茶杯,对着坐都不敢坐,只在林瑾身前两米远的地方站着的掌柜,沉着脸,满是不耐地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的客人这么少”·如意斋是林家众多铺子里头比较赚钱的一个,不然林家家主也不会给了最疼爱的儿子林瑾。
往日午后这个时间,一般都是铺子客人最多的时候,但今日林瑾进来一看,却发现铺子里一共竟才只有两个客人·这铺子的收入最后都是归林瑾自己的,如今客人骤减,他自是少了银子,又怎么能不动怒。
掌柜的立时苦了脸,上前一步,诉道:“少东家,我们也没办法啊,还不是那岚记·本来前两个月他那新铺子的新鲜劲过去了,到底咱们是老字号,点心味道好名头也响,大家伙儿还是吃惯了咱们的点心,便有不少老顾客回头。
但不想昨日那岚记竟突然发起什么会员优惠卡来,说是带着那卡买点心,能便宜,如此便又把不少人引去了,咱们这,也就又少了人了……”·啪——·只听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却是林瑾在暴怒之下,一把抓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到了地上。
“岚记,又是岚记,好,好得很·”林瑾说着,很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对岚记糕点坊恨极了,只是又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甩袖子,便把桌子上摆着点心的瓷碟扫到了地上。
掌柜的低着头,一片飞溅的瓷碟碎片划过了他的小腿,夏日衣服单薄,他立时便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痛,但他却一声不敢吭,一动不敢动··“你先出去吧·”·掌柜的抬头循声看去,说话的人却是坐在林瑾左下手椅子上的男人。
掌柜的自是认得他的,叶锦明,一个因舞弊被罢考的学子,但却曾惊马蹄下救了林瑾,还入了林瑾的眼,让林瑾很是信任看重,便是一起长大的奶兄都比不上··只是虽是如此,但掌故的还是抬头,小心的觑了林瑾一眼,见他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却对叶锦明的话似没什么反应,便才感激地对着叶锦明点了下头,而后放轻步子极快的出了后堂。
待掌柜离开后,叶锦明端着茶杯,浅浅啄饮着,而后放下茶杯,才语气淡淡,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这个季春山,倒是比以前长了不少本事·”·已经散了些火气的林瑾突听得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倏地看向了他,问道:“先生认识他”·第117章 酒楼·自打季春山在宋家宋老爷子的寿宴上露了脸, 之后就有各家的帖子像雪花似得落进了季家, 其中大多都是当初在宋家和季春山说过话,有了些交情的。
季春山以后要在方城县立足, 自是要和这里的人搞好关系,且众人又都是第一次邀请他, 除去个别他实在看不上的人, 其余的便都是要去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于是,今日去喝这家儿子娶亲的喜酒, 明日去吃那家女儿出嫁的送亲宴,过两日就又是谁家的孙子满月,如此过了一个月,季春山光送礼都送出去百八十两了,不过想着这些以后也都是能收回来的,便也没有太舍不得,只是期间虽然他一直防备着,但却没有等来叶锦明或林家的任何动作,反倒是周景突然上门来了。
一个多月前, 周景和醉仙居新来的掌柜起了争执, 连累女婿方季一起被辞退·那时去看望怀孕的周慧的季春山正好碰到, 便建议周景他们到县城里来自己开酒楼,自己离得近也可以帮衬些,但周景却不想太麻烦季春山,便以县城人生地不熟为由拒绝了。
只是他虽然拒绝了季春山的提议,却是也将季春山的话听进了心里·之后他和方季在洋河镇上果然找不到合适的差事后, 便没有继续再找,而是租了个临街的铺面,开了个不算太大的食肆。
周景和方季手艺好,虽说食肆比不上醉仙居宽敞华丽,但饭菜可口,物美价廉,开张之后经营地倒还不错·只是到底远不比之前在醉仙居的时候赚得多,但就像季春山说的,自己给自己干,就算辛苦些也自在的。
而醉仙居那边,虽然没了周景和方季,却也没有垮掉·按醉仙居里和周景关系不错的一个伙计所说,在周景和方季离开酒楼了之后,新掌柜便将那些烂菜臭肉都丢了,又进了新鲜的来,之后酒楼里还来了一个新的大厨,看着和新掌柜关系很是不错的样子,且手艺也挺好,客人们吃着也都很好。
所以虽是换了大厨,但酒楼里的生意却是没影响什么··周景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不免有些惆怅,但也轻松了很多·原先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太冲动,才连累方季和自己一起被辞,现在知道那些不过是新掌柜刻意的安排,就算当日他不发作,想来以后也会找由头赶他们出去。
且虽然他只是醉仙居的一个厨子,如今又是已经被替代了的,但干了几十年,他对醉仙居也是有些感情,真心不想它毁了的·如今知道新掌柜只是为了对付自己,当初才那般行事,而现下已不再那般,醉仙居一如往常,便也是乐见如此的。
释然之后,周景便没在多想醉仙居之事,只一心帮着方季经营食肆,只是不想没多久镇上竟流出传言,说他被醉仙居辞退是因为他为了昧下采买银子中饱私囊,以次充好。
天知道他只是个厨子,虽说每次送进酒楼的食材都要由他亲自检查,但采买之事却从来和他无关··而不仅如此,食肆里也出了事,三天两头的有人来铺子里捣乱,偏偏他们每次来都点菜不说,不砸盘子不掀桌,只是做些吵闹膈应人的事,让方季赶都不好赶他们出去。
时日久了,食肆的菜味道再好,再便宜,也都没人愿意来了··若是只有人来捣乱,周景说不准还会自认倒霉,但有前头有关他被辞退的缘由的传言,便让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是醉仙居的新掌柜在捣鬼。
一开始周景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毕竟虽然他开了个食肆,但食肆一天的流水,都未必抵得过醉仙居包间一桌的席面,抢生意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当周景去醉仙居找新掌柜讨说法,却看到了那个接替自己的新厨子时,虽还未问,但他瞬间便已有了答案。
虽已过去了二十年,但周景却还是一眼便认出,那个新厨子不是别人,正是曾同他一起在醉仙居里跟着王氏的父亲,也就是周景的师父和岳父一起学习厨艺的师弟,曹安··当初周景和曹安为同门师兄弟,一开始关系本不错,但随着二人的长大,他们都对师父的独生女,也就是王氏有了爱慕之意。
只是王氏自己看上了周景,便嫁给了周景·曹安虽然心有不忿,但到底那是王氏自己的选择,便也无可奈何,只是师兄弟俩却再不复往日的和睦了··而让周景和曹安真正决裂甚至反目成仇的,却是又过了数年之后,二人的师傅年事已大,准备在返乡安养前,为选出接替他的人而搞出的一场比赛之时。
因着之前王氏之事,周景对师弟曹安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所以虽然他答应了师傅会全力以赴,但当曹安私下里找了他之后,他心中便有了输掉比赛,将醉仙居未来大厨的位置让给曹安的打算。
·这事周景一开始只是有了想法,后来告诉了妻子王氏,而王氏当时也是同意了之后,他才真的决定了下来·只是不想到了真正比赛那天,他本以做好了输掉的准备,却不想,当其他来参与品尝裁定的食客都选择了曹安更胜一筹之时,他们的师傅最后却判定二人无一人胜出。
在场的其他食客也好,周景和曹安也好,都十分的不解,之后二人的师傅却将二人都骂了一顿,并且骂周景还要更重些·之后便决定重新进行比赛,且这一次,他严厉告诫周景,不许再有退让之意。
而至此,周景便也明白了,必是王氏将此事告知了父亲··只是在被师傅骂了一顿之后,周景也知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如此便也没有对王氏说什么·而曹安,虽然王氏的父亲只说了他几句,远不比对周景的喝骂厉害,但却也让人人都知道他私下去求了周景,这却是比比赛输了,而更让他无法接受。
之后的重赛,周景拿出了应有的水平,而曹安反而因心态失衡而表现的一塌糊涂,这一次,理所应当的周景赢了·曹安输了比赛,又被人议论指点,却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周景头上,对着周景大骂一通,之后便不告而别,离开了醉仙居。
此后二十年里,音讯全无,直至今日··见到了和二十年前相比明显衰老了许多,但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恨意犹存,一如二十年前离开之时的曹安,周景便明白,那些传言,那些来店里捣乱的人,便应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了。
想到当初曹安离开之后,王氏的自责,师傅的后悔,周景来时心中的那些气愤恼怒便都消散了·之后他只告诉了曹安师傅弥留之际还惦记着他,念着他,之后便不再等怔住地曹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醉仙居。
在镇子上周景的名声已经坏了,且还连累了如今已经回乡养老的老掌柜,食肆自是也经营不下去了,最后只得关了门·但日子还得过下去,镇子上再没什么出路,周景和方季商讨后,最终还是觉得去县里头试试看。
虽然他们在镇上有房子,而县里没有,但周景和方季都去了县里,家里只王氏和周慧自是不能放心的,便得需一同去·所以周景便自己先去了县里,只是他人生地不熟,便先去找了二女儿周敏,想让她帮着找个够他们四人住的地方,但周敏不巧回了婆家,周景最后便只得找到了季春山家。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周景到了季家时,已快到了中午,季春山自是留他吃饭,期间便也知道了过去一个多月周景在洋河镇上发生的事,之后当得知周景决定一家搬过来,并且在县里找活干时,又重新提起了他之前的建议。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说借给周景钱,或白帮衬什么,只是打算和周景合开起一家酒楼·季春山负责出钱买铺子置办桌椅等物,周景和方季则依旧是掌勺,同时还要负责经营管理酒楼,但不算被雇佣每月领取工钱,而是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利润分成。
且季春山又说,他其实早就打算开间酒楼,只是一直空不出手来,也没有能信任交付的人,如果周景愿意的话,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忙·听季春山这么说,周景还想要拒绝的话便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得道要回家先和家人商量一下。
季春山自然不无不可,只说这是大事,的确要好好商量一下,他也期待着一个好的结果·只是季春山虽是这么说,但当他让丁祥送周景回洋河镇后,他便去寻了之前帮他买铺子的那个中人,开始寻摸起可以开酒楼的铺子了。
而当两日后周景和家里人商量好了,来答复季春山时,季春山一听周景应了,便直接把周景带到了一间他已看好了的铺子里··被季春山拉着在一间有两层高,后面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面积十分宽敞一点都不逊于醉仙居甚至还要更大一些的铺子里上下前后的转了一圈,周景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却也知,这么大的一间铺子,价钱绝对便宜不了,更不要说是买下了。
只是见季春山交易的时候完全没有负担的就给了几百两出去,周景便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季春山如今这么出息,他心里其实是很欣慰的,但心中也是打算,以后一定要好好经营酒楼,绝不能让季春山亏了。
第118章 开张·铺子定下了, 接下来就要为开张筹备起来了·置办桌椅采买食材等这些倒都好说, 季春山已开过一家铺子,还是点心铺子, 自是轻车熟路·只是如此,却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季春山出了钱, 周景便不能让他再出力,便打算暂时住在铺子里监工··因为铺子后院极大, 足够周景他们四口人住,便无需再另外租住处·只是季春山有着不少来自现代的开酒楼餐厅的经验想要和他以及方季商讨,还有一些可以当做酒楼特色的菜肴也要教给他们,而酒楼还在收拾,周景和方季勉强可以住着,王氏和周慧却是不行的,尤其周慧有怀着孕,若只让周景和方季两个都来县城,而王氏和周慧留在镇子上这也是不能的。
季春山想着家里前院后院屋子不少, 足够周景他们四个人住的, 便让周景他们暂时住到家里来, 等酒楼里一切都收拾好了,再搬过去不迟·这样一大家子都住到别人家里去,虽说季春山和他们亲厚,但周景却是不好意思的,便拒绝了。
只是季春山又以想酒楼早点开业相催, 又提起了周慧,说她怀着孕,也正好和叶清岚做个伴儿··想到女儿,又想到季春山在酒楼上花了不少钱,自是想早点赚回来的,周景最终便还是答应了,只是却也只说让王氏和周慧住进来,王氏是来照顾周慧的,他和方季便还是住在酒楼里。
这一次季春山没再强求··之后季春山便还是让丁祥送周景回去,顺便把周慧和王氏接到家里来·周景和方季则是坐着另一辆装着行礼的马车·他们在镇子上宅子没有卖掉,想着以后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便只打算以后租出去。
王氏和周慧她们到的时候,季春山已经让殷氏将群芳馆打扫了出来,丹青丹蔻又重新布置了一番,被褥都铺了新的,纱幔什么的也都换了新的挂上,还放了不少陈设摆件。
如今虽已进了七月,但才出伏,暑热犹存,屋里自是也放了冰的,还燃了胡大夫特意制给叶清岚,孕夫孕妇都可以用的香料,·王氏和周慧都是第一次到季春山家,虽然她们已经从周父口中得知季春山轻轻松松的拿出几百两银子买下铺子,知道季春山如今家境殷实,早非过去可比。
可进了季家之后,一路走来,轩阔气派的前院,步步有景奇巧雅致的后院,还有那掩映在花木之后的亭台楼轩,让她们眼花缭乱的同时,更是对季家的富裕阔绰有了更深的认识。
叶清岚想着,王氏和周慧做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而来,必是有些累了的,在把她们领到群芳馆后,便只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让她们先好好歇一歇··王氏自己倒还好,周慧还在孕初期,害喜有些严重,面上已是带了些倦色,且叶清岚如今肚子也不小的,他从后院到了前院见了周景一家,说了会话,又领了王氏和周慧在园子里逛了逛,最后把她们带到了群芳馆,也应是有些累了的,所以王氏便没有强留叶清岚。
下午休息了会,晚上叶清岚请她们来竹兰轩吃饭时再见,气色便可见的好了很多·出了伏,叶清岚的苦夏便好了很多,且七月多雨,香湖水榭难免- shi -气大些,所以前几日叶清岚便同季春山搬回了竹兰轩里。
叶清岚在竹兰轩里陪着周慧和王氏用饭,季春山则在前院陪着周景和方季吃饭,男人的饭桌上自是少不了酒水,只是他们都不是嗜酒的人,便也只是啄饮了几倍,除了吃饭,却是多半说些酒楼相关的事。
边吃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屋里院外都上了灯·等吃得差不多了,看夜色深沉,季春山便没让周景和方季回酒楼,把另一间还没住过人的客厢打扫了出来,让周景和方季暂时住一晚。
安顿好周景和方季之后,季春山才回了竹兰轩,在去了净室换下了衣服,又洗去了身上的酒气之后,他才回了卧室,却发现往日这个时辰早已睡下的叶清岚正倚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册书再看,却是还未睡下。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季春山转身关上了卧室的门,笑着问着,边往床走去··叶清岚却没回答他,而是问道:“周叔和大姐夫已走了吗”·“没走,我让他们在西厢房住下了。”
季春山说着便到了床边,他踢鞋上床,然后便凑近叶清岚抓着他没拿书的那只手亲了亲,笑眯眯地又问了一边,“是不是没我在身边,睡不着了”·叶清岚抿抿唇,没说话,倒像是默认了一般。
虽说季春山在他身边,他的确会睡得安稳些,但也不会没他就睡不着·只是如今季春山在家,且他也还不是很困,他便想等一等,好和季春山一起睡下··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季春山见叶清岚默认了,心里就像灌了热蜂蜜水一般,抓着叶清岚的手亲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又凑近了些,和叶清岚鼻尖蹭着鼻尖,轻笑道:“这么乖,为夫一定要奖励你。”
说着,他便对着叶清岚微张的双唇亲了上去,含住柔软丰润的唇瓣一遍遍得吸允着··叶清岚下意识的想躲,季春山却已一手抚在了他的后脑,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抓着叶清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大手便探入叶清岚的腰间,在脊背上来回地抚弄,很快,本就因怀孕比平时还要敏感些的叶清岚便软在了季春山的怀里,手中的书册也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季春山本来只是想亲一亲就好,毕竟王氏和周慧才来家里,明日叶清岚必是要陪她们的,且今夜已经比往日晚了许多还没睡,若再做什么,明日怕就会晚起了,叶清岚必是不依的。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结束了亲吻,吹息了烛火,抱着叶清岚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发觉叶清岚竟已是动情了··不止如此,在季春山从叶清岚的腰间探入,准备帮他纾解出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叶清岚里裤的后面竟是已经- shi -了。
好在胡大夫之前已经将叶清岚怀孕期间可能会出现的状况都告诉了他,所以此时季春山倒不觉得意外,只是如此,只用手纾解前面却已是不够了··把埋在自己胸前,脸色涨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叶清岚挖出来,知道叶清岚脸皮薄,此时必定是羞耻的不行,季春山便没再占口头上的便宜,让叶清岚乖乖翻身背对着自己,然后便把他的里裤扯下了一部分,只露出全部的浑圆。
轻轻曲起叶清岚在上的那条腿,先用手试了试,感觉到里面已经是泥泞松软的如同沼泽,季春山便没再去拿香膏,只抽出手来,然后便慢慢挺腰送了进去··因为怕影响到胎儿,所以季春山不敢动的太快,只是这样一来,无论对他还是对叶清岚,便都有些磨人了。
季春山还好,纵使满头大汗,但也还能忍得住,叶清岚却已被折磨得更是忍不住催促起来,更主动挪动腰臀配合起季春山的动作,让季春山险些一时把控不住·忍不住惩罚似得在那片纯白绵软之上轻轻拍了一下,换来一阵让人颤栗的紧致。
夜色已深,窗外虫鸣声却一刻未曾停歇,伴随着徐徐的夜风,透进了青绿色的纱窗里·屋里的烛火已烧去了一截,燃着的火苗被风吹动不由的一跳,随后便从从床幔中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掐灭了。
屋子里顿时昏暗了下来,只朦胧的月光浅浅得映照进来,却越发显得室内寂静安宁,连窗外的虫鸣声仿佛都被感染,安静了许多··第二日,叶清岚去了群芳馆陪着王氏和周慧说话,季春山则是又去了前院,同周景和方季商讨酒楼的事。
酒楼别的好说,后厨有周景和方季,自是完全可以放心,伙计也可以现召,但掌柜账房一职,却不能随便找个人,且找外人他们也不放心,最后就觉得让温良先代职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再说。
之后季春山又告诉了周景和方季几个新菜的方子,一个酒楼若想留住客人开的长久,为生、环境、服务都是必须的,但菜肴的味道却是最重要的·周景和方季的手艺季春山不担心,但县城酒楼食肆不少,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菜,季春山他们的酒楼自然是也要有的,如此才能吸引来客人。
最后则是分成之事,季春山本意五五分成,但周景却并不同意,觉得季春山投入太多,他和方季并没有做什么,且他也不打算按季春山之前说的入股分成之事了,只当季春山是雇佣了自己和方季,让季春山按月给工钱就是。
周景坚持,季春山也拗不过他,便只得暂时依他,想着以后再做打算··季春山买下开酒楼的铺子原是个茶馆,本就装潢的不错,便也不用再翻修什么,只里外都清洗一遍,给柱子和墙面都刷上新漆,便也足够了。
等家具都送来摆好,伙计都雇好了,杯碟碗筷等零碎之物也都备好,最后则是酒水茶饮,以及后厨所需之物··待一切筹备得当,已到了七月中旬,挑了一个宜开张的好日子,和点心铺子同名的岚记酒楼,便正式开张了。
第119章 周敏·酒楼新开张, 虽然季春山没有特意的通知什么人, 但岚记酒楼这个名字一说出去,便人人都知必是和岚记糕点坊一起的, 也自然就知道是他开的了·于是便有不少和季春山交好的人前来捧场,季春山自是要亲自招待的, 如此中午便不能回家吃饭了。
只是叶清岚却也不是一个人, 除了季宁煦和胡瑶外,王氏和周慧也依然还在季家, 此外便还多了一个周敏··之前虽说王氏和周慧只是打算在季家暂住几日,待酒楼都收拾好了,便会搬过去。
只是如今酒楼虽是终于开业了,但却也是最忙的时候,且人多事杂·周慧怀着孕,若有什么冲撞就不好了,所以在叶清岚和季春山劝说下,王氏和周慧决定在季家再继续住上几日,待酒楼一切上了正轨, 稳定有序之后, 再搬回去。
·而周敏则是在王氏她们来到季家的第二日, 便从婆家回到了县里,在从邻居得到了周景留下的口信之后,她便找到了季家来·虽说她已曾不止一次的来过季家,但也只是在园子里转了转,群芳馆却是没有进去看的。
这次王氏和周慧住了进去, 她自是也得以进入一观··群芳馆乃是一座建造的十分精巧别致的绣楼,如今里头又被丹青丹蔻布置了一番,更显舒适而漂亮,让周敏赞叹不已,更隐隐流露出羡慕王氏和周慧可以居住在这的意思。
叶清岚见她如此,便自然要开口邀请她也同王氏和周慧同住·群芳馆有两层,上下共有四个房间,除去王氏和周慧住得两个,便还空着两个,足够周敏来住了··只是等周敏才露出欢喜之色,还未来得及应下,王氏却先一步开口婉拒了叶清岚的邀请。
在王氏看来,她和大女儿两个住在季家已经很麻烦叶清岚他们了,若不是因着大女儿有孕,她们之前都不会住进来··况且周敏在县城有房子,又还需要照顾女婿刘元明,怎么好也住到季家来,所以并不赞同如此。
王氏不同意,周敏就算再想住进来,也不能忤逆母亲的意思,便只得难掩失望强笑着说不用了··这一次叶清岚倒没有多劝什么·只是虽说王氏不让周敏来季家住,但周敏却以一个人在家憋闷,想和母亲姐姐在一块说说话为由,几乎日日都到季家来,一待便是一天,因着下午她还要午睡会儿,便到底还是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如此除了晚上不在季家留宿外,其余的便和王氏和周慧她们也没什么区别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王氏和周慧她们虽然住在了季家,但除了第一日刚来的时候,叶清岚陪着她们吃了一顿算是接风的午宴,之后便都只是送了东西,让她们自己在群芳馆的厨房里自己做。
这样倒不是叶清岚待客不周,只是季春山也是要在家吃的,周慧不便和他同桌,却也不好撇下他一个人吃·而王氏和周慧又不好意思麻烦丹青和丹蔻一日三次的送,正好群芳馆有小厨房,便自己来做就是。
叶清岚想着她们自己来做也能做些合自己口味的,便也同意了,从竹兰轩的厨房里送了不少上好新鲜的食材过去·之后他虽然没再日日去群芳馆里,却也派了丹青或丹蔻常去询问她们有什么需要,或是将他吃的一些补品、安胎药什么,也给周慧她们送一些去。
今日是酒楼开张的日子,理应庆贺一下,且季春山又不再家·叶清岚便在丹青和丹蔻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后,让她们去把王氏、周慧、周敏三人请了来,再加上季宁煦和胡瑶,六个人一起用了午饭。
饭后几人又在竹兰轩围坐着说了会儿话,不多时周慧面露倦意,王氏便起身带着周慧和周敏回了群芳馆·待王氏母女三人走后,叶清岚便也回了卧室,准备午休了。
季春山今早走之前说了下午或许晚些才能回来,他便不打算等他了··而等季春山终于应付完酒楼里的事,回到家的时候,叶清岚却是已都午睡醒来,正倚在长榻上看书。
如今他肚子越发大了,画画要久站久坐都是不行的,便大多都是在长榻上靠躺着看看书打发时间··季春山坐到榻边上,先拨开挡在叶清岚面前的书,俯下身将人亲了亲,才问道:“下午散步了吗”·“还没。”
叶清岚摇摇头,然后看着季春山,诚实道:“你不在,不想出去·”·以前月份小的时候,就算季春山不在,他自己也可以在园子里溜达溜达·只是后来铺子里的事少了,且他不喜欢如今也不合适出门,季春山便几乎整日都陪着他,每天都要在园子里走几圈。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这样,以至于偶尔季春山不在,再加上身上也不好受,他便懒怠起来,不愿动弹了··被叶清岚微微仰起头,带着满满依赖的目光看着,季春山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轻捏着叶清岚依旧白嫩但比之前多了些肉感的下巴,低头再次亲了上去。
亲热了一会儿,季春山惦记着叶清岚还没有完成今天的活动指标,便暂时停了下来·之后给叶清岚穿上了鞋子,又把他从榻上拉起来,便一手揽在叶清岚的腰间,扶着人到了园子里。
因着群芳馆那边住了人,所以二人便没有往那边去,而是朝香湖水榭的方向慢慢走着··群芳馆里,王氏和周慧周敏三人也都是午睡醒了的,王氏带着周慧在一楼的小厅里做针线,而周敏则是正站在二楼正对着园子的窗户前,目光直直地看着远处荷花池前,在她来到季家之后几乎每日都会看到的,那两个紧紧相依着仿若一个人的身影。
想着这段时间来她在季家看到的一切,想着如今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季春山,又想起自己嫁人后这几年的生活,周敏抓着窗棂的手越来越紧,心中也是控制不住的越发愤懑不平。
明明看了心里难受,可她却自虐似的,始终不错眼的看着远处只看着便能让人觉出浓情蜜意温情缱绻的两个人·直到那两个人进了竹兰轩再也看不到了,她还依旧出神地盯了许久。
直到因为站的时间太长,腿都有些僵了,周敏才收回了视线,慢慢地挪到了桌子旁坐下·她揉了揉腿,又感觉有些口渴了,便提起桌上的茶壶要倒水,不想倒了半天竟一滴都没有倒出来。
本就心中不快没什么耐心的她,立时就烦躁了起来,砰的一声放下了茶壶,起身便往楼下走··一楼小厅的罗汉榻上,王氏和周慧一左一右的坐着,中间的小案几上放着一个针线笸箩。
王氏正在缝制一件嫩黄色绣着万字福纹的小衣裳,周慧则是正在绣一只虎头鞋,这些却都是给叶清岚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她们母女俩吃在季家,住在季家,而季家却一文钱都不要她们的,她们便想着做些小孩的衣服鞋帽什么,也算是回谢这段时间季春山和叶清岚对她们的照顾。
虽说因着叶清岚怀得是双胎,自是都要做上两份,但周慧和王氏女工都很好,且在季家比在她们自己家里还要清闲很多,这半个月来,已是做了不少,只是母女俩总是觉得还不够,左右得空,便一直做着。
王氏手上穿针引线不停,嘴上则是同周慧感叹着,“……岚哥儿真真是个有福气的,虽说是个双儿,但当初一下子就怀上了煦儿,便是一般的女子都未必能有这么快的。
之后虽说是又大病了一场吧,但身子才一养好,就又怀上了,还一下就是俩,当真是个好生养的身子,也难怪山子会对他那么重视,简直都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着了·”·周慧听得她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道:“娘,瞧您说的,好像山弟只是因着岚哥儿能生才对他好似的。
岚哥儿本就相貌不差,- xing -子也极好,人又知书达理,识文断字不说,还会画画·你就可着这县城里找去,都未必找的过第二个强过他的·要我说,山弟能娶了岚哥儿,他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呢。”
·周慧没说的是,当初叶清岚如何嫁给季春山的,她们不是不知道,若是有机会让叶清岚自己选,这样的福气,人家未必会稀罕··“你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岚哥儿有多好,只是这嫁了人,到底孩子才是最大的依仗不是。”
王氏又道,“如今岚哥儿已有了煦儿,肚子里还又揣着俩,山子本就对岚哥儿一心一意的,这三孩子便更把山子牢牢得捆住了·而季家也没什么长辈妯娌,最是清净不过,山子又挣下了这偌大的家业,以后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这世间嫁了人的女子和双儿最想有的,他都有了,你说他是不是最有福气的”·周慧刚要说话,却听得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声冷哼,不由扭头看去,却见周敏正站在那,竟满脸的嫉恨之意,之后更是不知犯了什么邪,口气极冲地说了句,“什么福气不福气,不过捡是我不要的罢了。”
周慧立时皱起眉,王氏也是听到了周慧的话,忙呵斥她,“你睡糊涂了不成,瞎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吗本来就是我和季大哥定了娃娃亲在先,若不是当初我没同意,现在哪里轮得着他叶清岚过这样的好日子,享这样的福气”周敏越说越激动,语调都有些尖厉起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明明是她先和季春山有了娃娃亲,季春山小的时候对她也最好,若是当初她嫁给了季春山,那自己现在便会住在这个漂亮的大宅子里,被呵护宠爱,每日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还能呼奴喝婢,还会有好几个比季宁煦还聪明还可爱的孩子。
而不是过着因为婚后多年无子而被婆婆冷言冷语,被妯娌讥讽嘲笑,还要被逼着要大度贤惠的为丈夫纳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什么远房表侄女为妾,只为了不让丈夫无后的日子,而丈夫每日却只知道读书做文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辛苦,对自己更是没有丝毫的体贴关心。
“你这个妮子,还不快给我闭嘴,真是……”王氏见周敏越说越不像样子,气得站起身指着她便要骂,只是不想才说了两句,就见周敏突然整个人崩溃似的蹲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顿时心里一酸,再也骂不出什么来了。
门外,奉叶清岚的命来给周慧送补品的丹蔻听得屋子里传出来的夹杂着安慰话语的呜咽哭声,却是气得手都有些发抖了·他家夫人对她们这样好,吃穿用度全都给她们最好的,还让她日日来送补品药膳,结果竟在背后这样说她们夫人。
丹蔻虽是听出只周敏一个人说了叶清岚不好,但周敏和王氏周慧是一家子,她便理直气壮的迁怒了··看着手里的红枣银耳燕窝羹,她觉得屋子里的人根本就不配吃,所以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她还是顿住了脚,满心不甘的又转回了身·就算再不情愿,夫人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听的,所以丹蔻终还是要送进去的·只是这次再往小厅的门走时,她的脚步踩得极重,在离门还有两三步远时,她便听到屋里的哭声和说话声一下子像都止住了,然后,她才上前敲响了门。
带着看不出丝毫异样,得体的微笑,丹蔻在进屋放下了燕窝羹,并嘱咐周慧她们趁热吃后,便拿着托盘出来了·只是才一出来,她脸上的笑便立时消失了,之后便气呼呼脚步极快地就往竹兰轩走去。
第120章 八月·丹蔻虽然很生气周敏背后诋毁叶清岚, 但她也听到王氏和周慧对叶清岚的维护和对周敏的责备, 且因着周家和季春山的关系,若让叶清岚知道了, 想来也不能做什么,不过只是白白生气罢了, 尤其叶清岚现在月份大了, 最是要心平气和不能伤神的时候,所以她便不打算和叶清岚说这些。
回到竹兰轩的时候, 丹蔻面上没有带出来一丝,只像往常一样回禀了叶清岚,而叶清岚果然也没有看出什么·从书房里出来,她到底心中憋闷,便去厨房找了正在为晚饭做准备的丹青。
“怎么了这是”丹青见妹妹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十分惊奇··她们姐妹都刻薄不好相处的- xing -子,所以从未与府里其他的下人们有过什么矛盾,且又因着她们姐妹是在主子跟前服侍的,更很是被敬重, 没哪个敢给她们气受的。
而若是季春山或叶清岚批评了丹蔻什么, 丹蔻却也不会这个样子··“还不是那个周敏, 往日瞧着她在老爷和夫人面前表现的那么热络亲厚,还以为是个好的,谁知她竟在背后说夫人的坏话,还说什么夫人是捡她不要的。
真是太坏了,气死我了, 亏夫人还待她那么好,真是个白眼狼·”丹蔻此时再提起来,依旧气得不行··一听涉及到叶清岚,丹青揉面的动作顿时停住了,她微微怔皱眉,神色有些严肃的看着丹蔻,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来。”
就算丹青不问,丹蔻也是要和她说的,当下便将她刚刚去群芳馆送燕窝时,在门口听到的王氏母女三人听到的谈话一字不落声情并茂的告诉了丹青,最后道:“我当时就想回来了,那么不识好歹的人,根本就不配吃夫人送的燕窝羹,只是我想着我要是就这么回来了,夫人肯定也就该知道了,到时怕是会伤神伤身,便忍了下来,还是给她们送进去了。”
“你做的对,这件事的确不能让夫人知道,至少现在不能·”丹青点点头,脸色却有些沉,她心思细密,却是比丹蔻想的还要多些,深些··丹蔻只觉得周敏背后说叶清岚的坏话可恶,但丹青却听出,这周敏怕是被季家的荣华富贵迷了心有了妄念了,且她又从丹蔻复述的王氏劝慰周敏的话里得知,当初周敏和季春山是定过娃娃亲的,而且当年季春山对周敏也很是上心,只是后来季家败了,季父季母自知两家不匹配,便再没提过这门亲,而周景和王氏也没有再提起过,两家就当没发生过一般。
虽然丹青知道季春山对叶清岚很好,但也无法确定季春山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倒不是丹青不相信季春山对叶清岚的心意,只是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更何况季春山如今这般的身家,只守着叶清岚一个已是让人称奇不解,且周敏是恩人之女不说,还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人。
若万一周敏和现在的丈夫过不去下了,有了进季家的意思,周景和王氏再明事理,再知道此事不妥,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只怕也会妥协·毕竟他们对季家有恩,只凭这一点,季家便会善待周敏终身。
若如此倒也罢了,不过多养口人,季家也不差这一碗饭·只是这周敏却未必会甘为妾室,只看她在背后对叶清岚如此不忿便知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她家夫人- xing -子又软和纯善,哪里能是对手。
·丹青越想越觉得不好,甚至觉得周敏说不准现在就会趁机对她家夫人做什么,毕竟她那么嫉恨她家夫人,到时候弄个什么‘意外’‘不小心’伤到了她家夫人,凭着两家的关系,只怕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若告诉了叶清岚,也只是让叶清岚凭白伤神为难,若告诉季春山,结果也未必是她所希望的,而她一个下人也不能赶周敏走,思来想去,丹青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防备着周敏,不让她有机会害她家夫人。
想罢,丹青便打算也嘱咐丹蔻一声,只是她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厨房的门口叶清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了那里··“夫人·”丹青愣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惊乱,忙对叶清岚行礼。
丹蔻自是也如她一般··叶清岚走进来叫起了她们,而后却是微笑着,对她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这件事不要告诉老爷,还有,以后群芳馆那边,也和以前一样,不能有丝毫的怠慢,知道了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
叶清岚的语气平和,并没有斥责的意味,所以丹青和丹蔻倒不惶然,只是有些懊恼起来·夫人果然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只是她家夫人这样说,还想着依旧对群芳馆的几人这样好,是怕老爷为难吧,夫人这么委屈自己,真的是太让她们心疼了。
叶清岚倒是不知道她们心疼起自己来了,因为他本就没什么委屈的·周敏和季春山幼时定娃娃亲,且季春山也对周敏很有意这件事他虽然也是才知道,但他更知道那只是从前的季春山,和现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很清楚季春山对自己的重视,若季春山知道了周敏竟对自己有了嫉恨之意,只怕顾不得其他,直接再不准许周敏登门了,如此岂不是让周家难堪·且不管怎么说周景曾经都是帮了季春山的,而王氏和周慧也是很好的人,若只为了一个周敏和他们伤了情分,反倒不值。
这是这些就不能和丹青她们说了见她们应下后,叶清岚便没再多说什么,此事便算过去了·在吩咐丹青她们晚上把和自己口味的菜换成一个季春山爱吃的,叶清岚便离开了。
等她走后,丹青才将自己刚刚没来得及说的话细细的嘱咐给了丹蔻·要她平时多注意着点周敏,尤其是她来竹兰轩的时候,她去过的地方,碰到的东西,都得检查一遍,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在上个主家那里,丹青可是积攒了不少后宅里算计人还能不露痕迹的手段·这周敏既然赶不走,那她和妹妹就好好护着夫人就是,决不会让夫人被那个黑了心的周敏给害了去的。
只是丹青虽是这么斗志勃勃的打算的,但却没得到什么施展拳脚的机会··就在第二日早饭后不久,王氏便带着周慧和周敏来了竹兰轩,却是来和叶清岚告辞的··昨日丹蔻自问进群芳馆的时候,面上看不一丝异色,且王氏她们也的确没看出来什么。
一开始还以为她并没有听到什么,但丹蔻离开后不久,王氏却是突然想到了丹蔻来时那哪怕她们在屋里都能听到的脚步声·要知道丹蔻和丹青原来的主家是个规矩极多的勋贵之家,她们自小便受到了严苛的调教,行走间无论快慢,都是不会发出声音,以免扰了侍奉的主子的。
之前丹青或丹蔻来群芳馆送东西时,都是敲了门,王氏她们才知是有人来了,而这次,王氏却先听到了脚步声·王氏年纪大见识多,却是一下就想到了关窍·必是丹蔻来送东西,结果听到了屋里她们说的话,但不管她作何感想,却还是要将叶清岚吩咐她送来的东西送进去的,便刻意加重了脚步声,提醒了她们,之后才敲门进了屋,神色如此的放下东西,又离开。
王氏不知道丹蔻有没有把她听到的那些话告诉叶清岚,但就算叶清岚不知道,她在得知了女儿周敏竟对叶清岚心里有了怨愤之意后,便也再没脸在季家再待下去了·而周敏本就打着看母亲和姐姐的名头日日来季家,若王氏和周慧不在季家了,那她也就没借口再来了。
王氏只盼着她远了季家后,能自己想明白些,消了那些让她忧心不安的心思··王氏既已打算离开了,那便是叶清岚说什么也留不住的,不过叶清岚也没有太强留,劝了两句,见王氏依旧要走,且她们连东西都收拾好拿着来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吩咐丹蔻去前头让丁祥套车好送王氏她们,又让丹青去收拾了些补品、吃食等物·等丹蔻回来说马车已在门口等着了,且丹青也收拾好了给王氏带走的东西,叶清岚便亲自将王氏几人送出了门。
王氏她们虽带走了不少东西,但也留下了一大包,里头都是她们在季家的这段时间,给叶清岚肚子里的双胎做的衣物·有襁褓,小衣裳,小裤子,小斗篷,还有虎头鞋,虎头帽,虎头枕什么的,而且每个款式还都是双份的。
王氏和周慧女红都很好,针脚细密,衣服上还绣了不少花样纹饰,更显精致漂亮··等将她们送走后,叶清岚回到了竹兰轩,便将这些衣服鞋帽拿出来细看,很是喜欢的样子。
只是他还没看几件,丹青便端来了一碗安胎药让他喝下,而等他喝完了,丹蔻已经在丹青的示意下,将整包袱衣物抱走了·如此,叶清岚自是不好再让她们拿回来,便只得罢了。
等季春山去酒楼里看了一圈回来,得知王氏她们已经走了,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没多说什么·这都是小事,且他也相信叶清岚会处理好这些,叶清岚没有多说什么别的,他便也不会去问。
进了八月,已是仲秋,天气越发的凉了·酒楼的生意也稳定了下来,还招了一个掌柜,只是还在实习期,还需温良带一段时间·而林家和叶锦明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虽说以叶锦明的- xing -子,季春山觉得他不可能会放过自己,只是他一个好说,林家就不好办了·在从宋棠那对林家有了一定的了解后,他便拜托宋棠帮他引见一下林家那位和林瑾同父异母的林家大公子林宣,只是宋棠只知道林宣去了乡下的庄子修养,具体在哪里却并不清楚,便到如今,也还没什么消息。
第121章 挟恩·八月中旬, 中秋节的前几日, 季春山在家里带着丹青和丹蔻两姐妹做了不少月饼出来·除了本地惯吃的枣泥、五仁、豆沙等口味的月饼,他还做了几样新口味的, 比如冰皮月饼、蛋黄月饼、咸肉月饼等。
其中冰皮月饼不能烤制,而是需要冷藏, 这倒也难不倒季春山·家里虽然没有冰箱, 但有冰窖,效果也是差不多的··月饼做好后, 季春山便分成了三份·一份自然是留给家里人吃的,第二份则是准备走亲访友时送人的,最后一份却是准备送去点心铺子里售卖的。
因为不确定能不能受到欢迎,所以送铺子里去的并不多,打算先卖卖看,之后根据客人的喜好再斟酌增减··这次送月饼到铺子里,季春山也是去了的。
他到了铺子里后便和陶子月饼都摆到柜子上,之后又拿出新的名牌,写上了月饼的名称和价钱·正写着, 何金锁便依着季春山的吩咐从后院的厨房里拿了几个盘子, 小刀和不少竹签子来, 却是为了给客人试吃准备的。
季春山是午饭后到的铺子,等都安排好了,客人便也差不多到了上门的时候·马上中秋了,又到了走访亲朋好友的节日,自是要带些礼物, 而糕点则是必须要有的,所以中秋节前的这几天,铺子的客流量比以往还要大一些。
因为多了一样让顾客试吃的工作,季春山怕何金锁和陶子两人忙不过来,便也不着急回家,留在店里帮着招待客人·等到傍晚,连吃带卖,新口味的月饼却是比平常口味的先一步没有了,而此时季春山对客人们对新口味的月饼的喜好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因此次日他再往铺子里送月饼的时候,冰皮月饼的数量是最多的,而蛋黄月饼和咸肉月饼则要少许多·之后的每日,直到中秋过完,也都是如此··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铺子那安排好了,季春山便没再管了,之后便趁着节前到相熟交好的各家走动了起来。
安平村,洋河镇,还有县里,有一些人家是他必须要亲自去的,比如胡大夫家,除了送节礼外,还要把胡瑶也送回去,让他和胡大夫一起过个团圆节·此外虽然安平村没有季家的姻亲在,但村长冯德礼之前对季春山很是照顾,还帮了不少忙,又是长辈,他便也去看了看。
作坊那金丰两口子帮着看了许久,从没出过一点差错,季春山早已给他们涨了工钱,平时逢年过节的,节礼也是从没少了的,县里的李掌柜一家也是如此·此外季春山还去了余家一趟,他那铺子能在镇上一直安安稳稳的,有李掌柜的功劳,但也有余八放出话去,他在罩着的缘故,季春山自是要有所表示。
县里头的,便是谢家,周家,郭家,还有宋家,这几家都是季春山亲自上门的,至于其他的一些有些交情的人家,他便只让丁祥挨家挨户送上一份节礼,便罢了··中秋前季春山带着丁祥在外面跑,挨家串,叶清岚在家里却也没闲着。
两家交好须得有来有往,才能维系长久,所以虽然季春山要去的人家不少,但来季家走动的也是只多不少的··叶清岚今日接待吴婶儿吴芸,明日招待王氏周慧,后人便是郭母上门,期间又有不少如宋家等,季春山来县里后才相熟的人家,派了下人来季家送礼,他自也是要亲自收下。
好在接送收拿还有记册整理之事都由丹青和丹蔻她们来,叶清岚便只坐着说说话就是,倒也辛苦不着什么,如此季春山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里··正月十四下午,季春山先去了点心铺子一趟,在店里做了盘点之后,便给何金锁放了两天假,让他休息也好,回乡探亲也好,都随他。
左右中秋节前后,铺子里客人不会太多,陶子一人便也足够应付的来·在给了陶子一个大红包后,季春山便又去了酒楼··酒楼里中秋想回家的便可回家,没回去照常干的,除了都有的糕点酒肉的节礼外,还每人又给了一个红包,除此之外其余的便一切如常。
周景和王氏别的亲戚虽是有,但已许久不来往了,女婿方季又是孤儿,除了季家和周敏,便没什么其他人家好走动了·而季家和周敏如今都在县城,半日的功夫也就完事了,也不会耽误酒楼里的事。
从酒楼出来,季春山再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也就直接回家了·到家后,他先是去吩咐了如今已从酒楼回来的温良,给家里每个人发一个红包,然后才回了后院··一进竹兰轩,就见正厅里叶清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的杯沿,沉思着什么的样子,直到季春山走到他身前,他才恍然回神,下意识道:“你回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季春山笑着道,说着拿过叶清岚手中的茶杯,见里面还有半杯水,便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坐到了叶清岚旁边,似还没解渴,又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
叶清岚没立时就回答他,似乎是不想季春山竟直接用了自己用过的杯子,片刻后才摇了摇头,微笑道:“……没想什么·”·季春山看了看他,没再问什么,直接把杯子里新倒的水喝了,而后又倒了一杯,却是递到了叶清岚的面前,道:“再喝些吗”·若是从前,季春山这般抢了叶清岚用过的杯子来用,再把自己用过的杯子又给叶清岚用,叶清岚虽不会嫌弃他,但却会很不好意思,而如今,哪怕身边还有别人在,叶清岚也早已习以为常,直接接过杯子,乖乖的喝尽了。
晚饭后,因为今天下来招待客人而没能睡午觉的叶清岚早早的便睡了,而在他睡着后,季春山却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便去了丹青和丹蔻住的屋子··姐妹俩的屋里烛火还亮着,显然人还没睡。
夜深人静的,隐隐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季春山刚要敲门,却在听到里面丹蔻说的一句话时,动作不由的顿住了··“那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之前在背后说夫人的坏话,如今还好意思上门来。
自己的男人没本事,就让夫人帮她跟郭教谕要贡生的名额,她怎么那么厚的脸皮啊”·“我说今天怎么一下子提了那么多东西来,果然是不安好心。
还说以前老爷多不好,她爹帮了老爷多少,老爷被赌坊追债要砍手,她爹给拿了几百两帮着还债,呸,老爷才不会干那种事呢,嘴巴那么坏,谁知道是不是她瞎编的·”·“还跟夫人装可怜,说自己没孩子,被婆婆厌弃,被妯娌欺负,被夫君冷淡,要我看,那就是她背后说人坏话的报应。
还敢和夫人比,还想过夫人这样的日子,她算什么东西,她也配,还说什么老爷和夫人如今过得好都是因着她们一家先前的照拂·”·“就算是曾帮过老爷,那也是周老爷子,跟她周敏有什么关系,以为咱们不知道她从前是如何嫌弃老爷的吗现在还有脸来讨恩情来了,还说什么老爷夫人肯定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不就想逼着夫人帮她办事吗,若夫人不给她办成了,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不成”·“呸呸呸,卑鄙小人,下作无耻·亏得夫人脾气好,还一直容着她说那么多,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不要脸,不要脸,气死我了——”·“好了好了,小声些,不怕吵到老爷和夫人吗”一开始丹蔻声音小,丹青也就由着她骂出来发泄,可丹蔻越骂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她听着有些不好,便出声说了她一句。
丹蔻其实也骂得差不多了,丹青一说她,骂人的那股气劲儿一断,也就再骂不出什么来了··“唔,那夫人可怎么办啊,难道要真的为了那个坏女人去求郭教谕吗我听说郭教谕很是严厉,他会不会因此对夫人不满啊”丹蔻知道郭家和自家夫人十分亲厚,但也多少知道郭教谕的脾气,自是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这事夫人自有主张,你我只一切听夫人的吩咐就是,别的无需多想·”丹青道··当时周敏的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也没让夫人说出一定会帮她办成的话来,且夫人虽- xing -子软和,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所以这件事她倒不像丹蔻那般担心,而且,她反到因此而对另一件事放了心。
那周敏既然能为了自己的夫君来求叶清岚,想来对季春山也是没有那个心了的,如此也就不会对她家夫人如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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