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夫父有责 by 师子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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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夫父有责 by 师子洋(下)(5)
·季春山眸色越发暗沉,他直起身跪坐在榻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宽肩阔背,覆满了深麦色结实紧致肌肉的强壮身躯··将上衣随手甩在地上,季春山两只有力的大手便抓向叶清岚浑圆饱满又绵软白嫩的两瓣臀肉,像揉面团似的大力的揉捏了两把,而后便托起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让臀瓣中间的小口正对着自己的小腹之下,然后就扶着因刚刚动作而滑出来的自己的肉势,再次缓慢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插了进去。
这一次,叶清岚不但更加清晰的感觉季春山的巨大和热度,更是因着腰臀在抬高,而能眼睁睁的看着季春山是怎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竟也真将季春山完全不是木势能比的巨物一点点的吞进去了。
敏感的身体里传来的被一点点撑开填满,感受到那火热强势的入侵,再加上亲眼所见带来强烈羞耻感,让叶清岚全身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更加显得秀色可餐了··眼看着那抹粉红色的柔嫩小口一点点吞掉了自己的巨大,耳边听着叶清岚似舒服似难耐的轻哼声,季春山再也忍耐不住,他一把捞过叶清岚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臂弯,双手则桎梏在叶清岚纤韧的腰间,防止他的腰臀从自己的大腿上滑下,然后腰干便开始大力的挺动起来。
“……啊……啊哈……嗯啊……”随着季春山一下又一下连续而急促的撞击,叶清岚雪白透粉的身子也跟着一下下的在榻上晃动着,更有一阵阵酥麻快意自他被入侵的部位如浪涌般激荡至全身,喉间控制不住地溢出断断续续的吟哼声,和着季春山的粗喘声,肉体极速撞击的啪啪声,掺杂着充盈在浴房内。
“宝贝,舒服吗”季春山片刻不停的挺动着腰部,在叶清岚紧致柔软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他舍不得叶清岚好听的呻吟声,便弓着脊背,在叶清岚的脖颈胸前亲吻着。
“……嗯哼……啊……慢些……嗯啊……”季春山动作又快又猛,叶清岚被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的汹涌快感冲击得人都有些涣散了,哪里还听得清季春山在说什么,眼角泛着春情红晕的润泽双眸半阖着,殷红微肿的唇瓣却微微开启一条缝隙,伴随着细碎的呻吟和求饶声,隐约还可见里头同样红艳的舌尖微微翘着。
“要慢一点好,宝贝要慢那就慢·”季春山暗哑着声音,体贴的说道,然后他直起身,真的就开始减慢了自己的动作··他慢慢的抽出全部,然后再慢慢的全部送进去,更是晃动着腰部,在叶清岚的身体里胡乱的变换着各种角度。
如此这般虽不如之前那样痛快尽兴,但却更有一种别样的舒爽·快感来的更加的细密连绵,如同春日消融的泉水一般,从相连的那处缓缓地蔓延至全身··虽是慢,但季春山也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叶清岚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那处是怎么被自己一点点撑大,怎么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吞了进去,而自己出来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紧咬不放依依不舍的,让季春山都看的有些上瘾了。
“啊哈——”叶清岚突然猛地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吟鸣,身子更是仿佛涌过了一道强烈的电流一般重重的跳了一下,紧接着腰部更是连连抽搐挺动,一股股白浊喷- she -而出,尽数落在了他的胸腹之上,更有星星点点,飞溅到了他的脸颊之上。
“看来相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呢·”与此同时,还在想着刚刚自己无意中划过的叶清岚身体里的一处柔软凸起是什么的季春山,就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叶清岚的甬道骤然绞紧,顿时如同过电一般的强烈快感如海浪一般一遍遍涌至全身。
季春山闷哼一声,他气喘如牛,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咬着牙,强忍下了想泄出来的冲动··等叶清岚终于全部发泄出来了,身子也彻底瘫软了下来,阖着眼,整个人都完全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不能自拔时,季春山才再次开动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而且更是朝着之前带给叶清岚强烈刺激的那处凸起狠狠的进攻起来··“……啊……不……别啊……嗯啊……求……求你……”被一波又一波激烈到无法承受的强烈快感淹没,前所未有的汹涌情潮让叶清岚的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胡乱的摇着头,啜泣着对季春山求饶。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失了水的鱼儿一般,受不住的全身都抽动挣扎起来,眉头紧蹙,泛着泽光的双目更是已完全失焦了,眼泪自眼角流淌而下隐入发髻,红润微肿的双唇间大张着,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唇边溢出,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双腿乱蹬着,双手更是紧紧抓着季春山结实的臂膀,因为太过用力骨结都有些泛白,指尖更是在季春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激情下难耐的抓痕··臂膀上火辣的痛楚,包裹着自己越发收缩紧致的甬道,却更加的刺激的季春山,让他挺腰的动作越发的凶猛起来,像是恨不得连自己的两颗肉球都塞到叶清岚身体里一般,啪啪啪的声音急促而响亮,叶清岚雪白绵软的臀肉虽没有受到太多季春山大手的揉弄,但此时也已是绯红了一片。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虽才发泄过一次,但叶清岚的下身在季春山持续的撞击下,很快就又站了起来,而季春山却始终还没有要- she -出来的意思。
等到叶清岚嗓子已经哑的叫都叫不出来,抓着季春山肩膀的手也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季春山便把叶清岚的双臂环在自己的脖颈上,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然后一把将已完全失神的叶清岚捞了起来,让叶清岚整个悬空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的姿势,加上叶清岚身子的重量,让季春山一下子就进入到了叶清岚身体里前所未有的深度,叶清岚整个人又是一阵抽搐,甬道里更是一阵绞紧,让季春山差点就没忍住发泄了出来。
在叶清岚的臀肉上轻拍了一下后,季春山就托着叶清岚的臀部上上下下,配合着随着自己进去的动作,更是时不时或轻或重的揉弄了起来··“宝贝,你好甜。”
下身片刻不停的挺动着,季春山吻着叶清岚近在咫尺的脸颊,并毫不嫌弃的将他脸上的点点白浊尽数舔进口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儿嫁人后便失去了令女儿或其他的双儿怀孕的能力,叶清岚发泄出来的东西无论是闻着还是尝着,竟都没有半点异味,只如同叶清岚一般的纯净清新。
之前季春山只以为他无意中碰到的叶清岚体内的那处凸起应该是前列腺什么的,但当他对着那处摩擦戳弄了一会之后,却隐约发现,那处凸起似乎在收缩,竟是越来越小。
当再也感觉不到那处凸起,取而代之的而是一点柔软的凹陷的时候,季春山知道,自己没有感觉错··带着点好奇心,季春山继续对着那同样能让叶清岚产生强烈刺激的凹陷之处攻击,很快,季春山就又发现,那处凹陷竟然被自己越顶越大,竟出现了一个窄窄的小口。
因着叶清岚没有露出什么痛苦之色,所以应该就不是被自己把肠壁戳破了的,但季春山不免越发的疑惑,也就继续对着那处挺动··很快,小口越发变大,季春山肉势的整个头部已经都可以全部进去了,更是有一种仿佛被吸住的感觉,让季春山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莫非,这是子宫口不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季春山越想越觉得是可能的,然后他就慢慢地从那处小口里退了出来。
虽然叶清岚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但怀孕还为时尚早,还是小心些为好··很快,叶清岚就第二次发泄了出来,在他出来之后,季春山也极快的连着- chou -插的几十下,便也发泄了出来。
将叶清岚放回榻上躺着,季春山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瘦软的东西,因为堵的太过严实,彻底分离的时候,还发出了啵儿的一声,更是牵扯出了不少粘腻的体液,被季春山尽数涂抹在了叶清岚的- xue -口附近,泽光一片,更显- yín -靡。
把衣服给叶清岚披上,季春山只穿着一条单裤,裸露着满是抓痕的上半身,出了浴室去打了几桶水来,又在浴室里的灶上把水烧开,之后又一瓢瓢舀进浴桶里,在加了些凉水调好温度后,季春山便把叶清岚从榻上抱起,放进了浴桶里,随后自己也跨了进去。
让叶清岚趴在自己身上,季春山将手指探进了他的股间,先撑了撑窄小柔软的甬道,然后便在里头捣弄着,引导着自己的东西慢慢流出来·季春山的手指很是粗硬,肠壁又敏感,叶清岚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是有些不适,但也只是哼哼了两声,到底没有醒来。
叶清岚睡得很熟,显见是累坏了,季春山虽然温香软玉在怀,又有些起了火,但也舍不得再折腾他了,左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便给两人都清洗干净并擦干后,也没给叶清岚穿衣服,只裹了条毯子,便抱回了卧室里。
第136章 叶人·这一日, 季春山正在暖房里播种他之前特意托郭伦到岭南后帮他搜集并送了回来的, 好几个品种的辣椒种子,丹青突然来报, 说前头来了几个据说是叶清岚大伯、大伯母和堂哥的人,问季春山如何处理。
“总算来了·”季春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又对丹青道:“让他们到正堂等着, 但不许他们到后院来,我稍后就去·”·“是。”
丹青应了一声, 行礼后便出了暖房,脚步匆匆的同来通知她此事的吴婶儿一起,往前院去了··她听出季春山语气中的异样,想到曾经从季春山和叶清岚二人的三言两语中听到的有关叶清岚大伯家的事,心下便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去,且还一定要好好嘱咐齐老汉他们,决不能再让人闯到后院来,毕竟叶清岚现在虽然已经生下了孩子, 但月子中也是有很多忌讳的, 可不能被冲撞了什么。
丹青走后, 季春山依旧不疾不徐得用锄头给最后几个苗坑培了土,待辣椒种子全部都种好后,才回到了兰轩里,换下了满是土渍灰尘的衣服··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丹蔻托着两碟茶点往书房去, 便道:“若是夫人找我,就说我去前头找温良看酒楼的账,一会儿就回来。”
季春山虽是这么说,但却觉得一时半会估计叶清岚不会找他,毕竟莫筠才来了一会儿,二人现在在书房想必聊得正畅快,不过他生- xing -谨慎妥帖,所以便还是嘱咐了一句。
在丹蔻应下后,季春山没有再去书房同叶清岚说什么,直接就往前院去了·站在堂屋门外,隐隐能听到里头传出来的说话声,季春山便拦住了丹青要给他打帘子的动作。
“……爹、娘,还有大哥、三哥,一会儿堂弟来了,你们就多说说堂弟小时候的事,说说三哥和堂弟小时候有多好,堂弟是心软念旧的人,想起过去的情分,咱们后边的话就好说了,但是堂弟当初出嫁之事可万不能说起一个字,虽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到底当初堂弟本是不愿的……”说着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季春山虽不认得声音,但听起语气里和其他人的熟稔自然,想来便应是叶清岚大伯家那个相貌一般,但是懂些事理的小女儿,叶明月。
紧接着响起的却是一个显得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的男生,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什么不能说得,当初要不是咱们帮着压下了那件丑事,叶清岚他现在能过上这样住大宅子还能呼奴唤婢的好日子如今他不说好好感谢感谢咱们就罢了,竟连回去看都不曾看过一眼,还把二哥害到大牢里去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这次季春山倒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叶清岚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的二堂哥,叶瑞明··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给我闭嘴吧,一会岚哥儿来了,你再敢说这些混话,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略显粗厚沙哑的中年男声,也就是叶清岚的大伯叶富安对着一点轻重不知的二儿子喝斥道。
·只是他才训完叶瑞明,自己就被老妻邱氏也给训了:“叶富安,你跟老二耍什么横,老二又没有说错·虽说当初是咱们逼了岚哥儿,但那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他已然都那样了,不嫁还能如何当初若依了岚哥儿自己的意思,他现在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到时连累的全族的名声不说,他自己又能有什么好下场换个规矩严些的地方,便是直接沉了塘都是有的。
咱们帮他遮掩了丑事,保全了二弟两口子的名声,我还给他陪送了几百两好几车的嫁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又有什么不能说得”·“你、你,唉,随便你吧……”邱氏声音又急又快,还带着一股子忿忿不满之意,像是挺上了堂的机关枪似的,朝着叶富安就突突起来。
叶富安自年轻时就对妻子十分爱重,加之邱氏本身也是能说会说的伶俐之人,而他却是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 xing -子,口舌上从来都是辩不过,此时便也是如此··虽然叶富安不会也不想在旁人的家里与妻子邱氏争论什么,但邱氏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道:“随便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怎么着,你也觉得我当初委屈了你那亲侄子是吗你可别忘了,当初岚哥儿求着你去报官的时候,你脚底下可是一动都没动的,现在还想数落我的不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管那闲事,左右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凭白落了一身的埋怨,我的锦明还被害的被关进了大牢里,身上更是被打的一块好地儿都没了,受了那许多的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可怜的锦明哟——”·见邱氏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本被她说的有了些发急的样子的叶富安也不由想到了不由之前去大牢了看望小儿子时,小儿子如今那凄惨的模样,想说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只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愁苦。
“娘,娘别哭·”大儿子叶继明是同叶富安一样的笨嘴拙舌,且更加的不善言辞,但到底是个孝顺的,见邱氏哭了,还知道安慰,只是说话也是干巴巴粗愣愣的,没什么太大作用的样子,最后还是叶明月温声细雨的劝慰了几句,邱氏才止住了眼泪。
“这姓季了有了本事,还爱摆起谱来了,这么久了还不来,成心晾着咱们吗”叶瑞安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已很是不耐,又被邱氏哭的心烦,想着一会还要对叶清岚和季春山讨好奉承不免烦上加烦,他随手将茶杯丢在桌子上,起身往门口去,边道:“我去找个人问问。”
季春山听到这,便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正好和刚往外走的叶瑞明打了个照面··叶瑞明其实和叶清岚差不多的身高,不过他不似叶清岚那般身形挺拔舒展,而是缩肩弓背,走路还有些外八,看着便近乎挨季春山一个头。
此时他被突然进门的季春山惊愣住,季春山却只垂眸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脚步更是顿都没顿一下,便直接往堂厅的主位上而去了··等坐到主位的椅子上时,季春山便也已将屋里的叶家众人看了个遍,倒是来的很齐。
叶清岚的大伯叶富安,大伯母邱氏,大堂哥叶泰明,二堂哥叶瑞明,还有小堂妹叶明月,都算的上是叶清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三个孩子外,血脉最亲的人了··季春山落座后没说话,先端起丹青奉上的茶喝了一口。
他不说话,底下的叶家人一时竟也没有人说话·他们不想竟只季春山一个人来了,不由有些面面相觑·毕竟他们虽然把叶清岚嫁给了季春山,但当初对季春山可实在说不上一个好,叶家的几个男人更是在事发之时将季春山很是暴打了一顿,而叶锦明之前又做出了那些事。
到如今,两家莫说什么亲家情分,怕反而是仇怨更多一些,这也是他们刚刚商量着只讨叶清岚的心软,而没有提同季春山如何,但不想,叶清岚竟根本没有来见他们,让他们所有的打算都成了空。
邱氏想到受苦的小儿子,有些耐不住了,想要说些什么,被叶明月赶忙按住·同时叶明月又对叶富安使眼色,让叶富安看他们带来的贺礼··叶富安愣了愣,才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他抓了抓放在腿上的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显得有些局促地对季春山道:“侄、侄婿啊,岚哥儿如今可好听说他前些日子生了,还是双胎,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清岚现在很好,劳您挂心·”季春山放下茶杯,神色淡淡道··“那就好,那就好·”叶富安呐呐着,季春山的淡漠如此显而易见,他也是感觉到了的,便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叶明月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季春山含着些许讥讽冷意的目光一扫而过,仿佛已看穿了她一般,让她心中不由一凛,竟有些畏惧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邱氏却没有叶明月那般敏锐的直觉,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便皱眉很是不满地对季春山问道:“岚哥儿呢我和他大伯,还有堂哥、堂妹特意来看他,竟连个面也不出来见一见吗”到底是心有顾忌,还有一句‘还有没有规矩教养了’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季春山面色沉凝,暗沉沉的眸子看向邱氏,看着这个虽是个女人,却掌控着叶家的一切,更是曾数次摆布了叶清岚人生的人,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不由的越发的收紧,冷冷道:“没必要见的人,自是用不着出来见的。”
季春山突然变了之前虽冷淡但还算和气的态度,叶家几人俱都是一愣,而叶瑞安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他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作大的连椅子都带倒了,发出哐当的声音。
叶瑞明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之前被晾了那么久,已很是不耐,不过想着还在大牢里的三弟,他便一直忍着,他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好听话,便干脆不说话,但到了此时,季春山突然撕破了脸,让他明白,他们今日的打算已是没有可能了。
当下他便也不再忍耐,冲到季春山面前,指着季春山的鼻子便大骂起来,“姓季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有了俩臭钱,还跟我们这摆谱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瘪三儿,当初要不是我们放了你一马,你能有今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三弟就是被你害进牢里的,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有叶清岚,眼睁睁看着他的亲堂哥被害的那么惨,果真是个狼心狗啊——”·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瑞明话还没骂完,却是突然惨叫一声,同时整个人猛地躬下腰连退数步,最后站都有些站不住了,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痛苦到脸都有些扭曲了。
·第137章 讨还·一开始叶瑞明骂季春山的时候, 季春山是没什么感觉的, 而且说实话看叶瑞明跳脚的样子他觉得还挺有趣的,不过叶瑞明竟作死的连叶清岚都敢骂, 季春山便不能忍了。
他直接站起身,撩起衣摆, 抬腿照着叶锦明的肚子就踹了出去··“老二”“二哥”“二弟”叶家人总算是都回过神来了, 一个个纷纷朝着叶瑞明扑了过去。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邱氏见叶瑞明痛苦的满地打滚的样子, 自是心疼不已,对凶手季春山,便是咬牙切齿的怨恨了·季春山害了她的三儿子,如今又把她的二儿子伤成了这样,她如何能与他善罢甘休。
只是邱氏才要朝着季春山冲过来,就被之前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屋里椅子摔倒动静才进来的齐婶给扭了胳膊,辖制住了·见邱氏被人抓了,叶富安和叶泰明自是想要上来帮她, 只是他们才一动, 就被同齐婶一起进来的穆成和丁祥也给擒住, 按到在地里。
叶明月看着完全被控制住了父母和两个哥哥,又看站在季春山身前寒着脸对她虎视眈眈丹青,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但到底没敢挪动脚下一步··“季、季老爷,我知道刚刚是我二哥不对, 我代他向您道歉,只是我爹娘到底是长辈,又是岚哥儿的……”叶明月才提起叶清岚,就在季春山倏地扫过来的含着寒意的锐利视线下消了音。
季春山没再理会叶明月,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被齐婶死死抓着挣脱不得,反而弄得一身狼狈正在破口大骂的邱氏,又看向了被按倒在地也挣扎着想起来的叶富安和叶泰明,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今天的来意,不过现在我想你们也已应该明白,你们的打算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实现。
叶锦明当初那般得害清岚,便是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放过他,如今他不过是自作自受,也正算是他的报应,你们,也是一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明月十分不解,叶富安和叶泰明也如她一般,只有邱氏,眼神有些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样子,竟是停止了叫骂。
“看来大伯母应该是知道的,果真是慈母多败儿啊·”季春山摇摇头,颇有些讽刺的感叹道:“若当初叶锦明给我和清岚下药,又把我引到清岚屋子里的时候,大伯母若是能及时阻止,想来,叶锦明还有叶家,也就不会有今天了吧”·季春山看着他说完后,除了邱氏外其余的叶家几人俱都是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倒是不显得多意外。
毕竟若真是叶富安全家都要害叶清岚,以当时叶清岚对叶富安一家的信任,他们有的是无声无息的法子解决了叶清岚,而不会在叶瑞明的婚宴之上动手,更是用毁了叶清岚清白的方式来害叶清岚。
毕竟如此也会连累叶家,甚至整个叶氏一族的名声··“孩子他娘,季春山说得、说得是真的岚哥儿当初真的是老三、老三他……”叶富安眼睛泛红,他哆嗦着嘴唇,仍旧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胡说、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事,锦明从小和岚哥儿最要好,无端端的怎么会去害岚哥儿他、他没有证据,他胡说八道——”邱氏大嚷着,但她躲闪的眼神,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虚。
叶清岚,他弟弟唯一个孩子,那么优秀的一个孩子,竟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毁了·叶富安这么想着,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就晕了过去,但季春山接着说得话,却是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大伯和大伯母抬眼看看,可还认得这人”季春山对叶富安和邱氏说着,却是抬手指向了此时依旧按着叶泰明的丁祥··叶富安和邱氏便扭头去看,丁祥也抬起头,大大方方毫不隐藏的让他们看全了正脸。
叶富安和邱氏乍一看就觉得丁祥眼熟,但一时却想不到在哪见过,待细看了看,邱氏却是先认了出来·她惊道:“是你,你这个骗子,骗子,你还我的钱来。”
邱氏大骂着,就又挣扎起来,这次却是奔着丁祥去了的··邱氏这么一骂,叶富安便也认了出来,只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季春山,“是你,是你安排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是你们欠清岚的,”季春山走到叶富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告诉他,“叶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清岚的父母给你们的,你们的房子、田产、铺子,但你们又是怎么对待清岚的呢你的亲儿子害得清岚没了前途抱憾终身,你们一家子关着他,还逼着他嫁人。
叶锦明是首恶,你们就是帮凶,我又怎么会放过你们,让你们继续吃着、住着、享受着清岚父母留下的本该属于清岚的东西”·所以他设了一个局,在林宣告诉他,林瑾已经没有精力营救叶锦明之后,在得知刘主簿做主让叶锦明签下了和离书接走了女儿之后,给唯一能来救叶锦明的叶家的人。
他让温良和丁祥演了一出戏,温良是一个有门路只要出得起银子,无论是什么样的犯人,哪怕是杀人重犯,也能从监牢里捞出来的人,而丁祥则是一个拿着银子感谢温良从监牢里救出他因失手杀人而被判了刑囚的弟弟的哥哥。
这样的一幕,碰巧被才从监牢里看了叶锦明出来,却为如何营救叶锦明而一筹莫展的叶家人看了个正着·然后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被叶家人死死地抓住了·季春山按着之前查探叶家估摸出来的叶家如今的家产,给了温良一个数字,又请了高捕头一顿饭,送了些礼物,让他帮忙配合一下。
于是,眼见着温良和衙门监牢里的捕头衙役们称兄道弟,甚至在衙门监牢里出入自如如在自己家一般的叶家人,便很快信服的交出了温良要求的五百两银子,然后便在家中等着,等着温良将叶锦明救出来,但遗憾的是,最后他们没等到叶锦明不说,温良也再也找不着了。
等他们满心不安地再去衙门去问,却没有一个人承认认识温良,更没有人见过,一瞬间,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叶家人的一场梦一般,可他们为了凑银子卖掉的田地、铺子却都是真的没有了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家原只是一般的农户,甚至是有些贫寒的·当初虽说是供养叶父读书,供了二十多年,但大多还是叶父自己有出息,以及同族人的诸多帮衬。
而如今叶家所有的财产,却几乎全部都是叶父在放弃科举,带叶母从京城回来之后置办起来的··在当初去京城的那一趟,得知了叶母的身世之后,季春山便同叶清岚分析出,当初叶母必是得人所救,才能在教坊中假死脱身,而搭救之人之后更是给了叶父补偿和安顿叶母的银两。
毕竟叶父为了叶母放弃了科举,放弃了大好的前途,而叶父此举其实也是有些对不起一直供养他并对他抱有很大期望的叶家人和叶氏一族里的人的··所以他给叶家置办了许多的田产财物,还在叶家村盖了一间私塾,更是拒绝了县学的邀请,留在村子里成了一个教书的先生。
虽说叶父就此归于平淡,令人扼腕,但叶家却一下子从普通甚至有些贫穷的农户,成为坐拥百亩田产还有大宅子店铺的地主,到如今,也已是二十多年了,却是正好还清了当年他们对叶父的供养之恩。
“你骗了我的银子,我要去告你,我要让官差把你抓到县衙里——”邱氏瘫坐在地上,和齐婶的撕扯间已是披头散发形容狼狈,但此时却一双发红的眼睛恨极的盯着季春山。
在叶清岚的事情上,邱氏一点后悔都没有,更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地方,而如今儿子被关,家产被骗,她便自然的都怪在了季春山的身上,虽说也的确是季春山做的就是了。
季春山轻笑了笑,道:“去吧,去告吧,若你们能找到证据那是你们的本事,只是别再像叶锦明一般,给我挖坑,却把自己埋了才好·”·邱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她瞪着季春山,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毕竟她知道她没有证据。
当初她怕被别人发现,都是偷么着和温良联系的,哪里有人证,且温良当时又说是怕自己被他们套了,也不肯写下收了银子的凭证,她救儿子心切,便直接给了银子,却是什么证据都没有的,又能拿什么去告·叶明月和叶泰明此时也已是无话可说,一是他们知道了叶锦明当年对叶清岚做的事,没脸再说什么,二来则更是怕说错了什么,再惹到了季春山,他们家如今人财两空,却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季春山之前踹叶瑞明的一脚极狠,如今叶瑞明虽说不满地打滚了,但也还是站都站不起来的,纵使想干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只有叶富安,仿佛魔怔了一般,不住的喃喃着:“老三不对,老三做错了,可是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而且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又能怎样呢,岚哥儿出了那样的事,怎么能往外说,我还有女儿,还没出嫁的女儿,若是传出去那样的事,我女儿就再也找不着好人家了……”·家里进了人,虽然没了清白的只有叶清岚,可外人却不会这么想,他的女儿也是在家里住着的,谁知道是进了一间屋子,还是两间屋子,谁知道到底进的是谁的屋子人言可畏,到时他的女儿就算是清清白白的,在别人的口中也是未必清白的了,他又怎么敢说出去,毁了女儿的一辈子·本来今日来季家,只是想求一求叶清岚,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叶锦明一命,但叶富安怎么也没想到,季春山竟会说出这许多的事来。
叶锦明害了叶清岚,所以季春山为他报仇,将叶锦明弄进了大牢里不说,还设计骗走了他家那么多银子……·该说得都说了,季春山也没什么心思听他们有什么苦衷,他便往门处走,边道:“如果你们觉得不甘心,还想从我这讨回什么,那就尽管放马过来,正好叶锦明在大牢里一个人也是孤单,我便好心送你们进去陪他。
送客吧·”·最后对齐婶和丁祥他们吩咐了一句,季春山出了堂屋的门,而后便直接往后院去了,丹青自是随他一起·在季春山走后,齐婶和丁祥、穆成便按季春山的吩咐,将叶家几人‘请’出了季家,他们带来的东西,也一并丢了出去。
第138章 过继·季春山回到了兰轩, 看了看时辰, 见时间还早,离中午还有一个多时辰, 和丹青说了一声,让他转告叶清岚之后, 便出了门, 往县衙的监牢里去了·相隔还不到十天,他和叶锦明一前一后的被关进了监牢里, 但二人在监牢里的待遇却是天地之差。
如今已是初冬,季春山那时被高捕头特地安排到了一个干净也清净还能晒着太阳的监牢里,之后温良又是按叶清岚的吩咐给季春山送来的棉被饮食炭盆等物,虽说不得自由,但却是没有受到半分辛苦的。
而叶锦明则不同,他刚一开始就被高捕头丢进了一间已关着好几个因打架斗殴而被抓起来的囚犯,很是受了一番折磨,之后来更是被行了杖一百的刑罚,差点连命都没保住, 最后被高捕头扔进了最偏僻也是最- yin -暗的牢房里, 继续他二十年漫长却才刚刚开始的囚禁。
站在关押着叶锦明的监牢的门前, 一阵阵寒气伴随着腥臭味从里面传来,季春山看着在- yin -影之处,趴在一堆干草和破旧棉絮之上,残破的衣服上满是大片的脏污血迹,形容狼狈枯槁到已近乎不成人形的叶锦明, 原本有一些话想说的他,此时却觉得,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还是让叶锦明就这样继续抱着期待吧,期待着林瑾会来救他,期待着叶家人会来救他,一个人在这个- yin -暗逼仄再无第二个人的见牢里,永远的等下去,等着永远不会再来的,救他出去的人。
想罢,最后不带丝毫情绪地看了一眼叶锦明,季春山便转身离开了监牢··莫筠是个双儿,生- xing -又有些孤僻,他才随林宣从府城到了县里,除了叶清岚外,便再没什么相熟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因此他虽然不爱出门,但到季家来却是很愿意的。
而季春山虽有些吃味又来了一个薛陵第二跟他抢叶清岚,但也不会阻止什么,毕竟叶清岚难得又有了合得来说得上话的朋友,来家里陪叶清岚解解闷也是好的·只要叶清岚高兴了,他便也是高兴的。
只是叶清岚如今到底还在月子中,身体还在产后的恢复阶段,不好太费精神,所以莫筠便只在季家待了小半个时辰便要告辞离开了,连午饭都没留,不过倒是又和叶清岚约好了下次再来季家的时间。
季春山到家的时候,就见书房门大开着,里头不见叶清岚和莫筠,只丹蔻一人在打扫整理,便已猜到莫筠多半是走了,但还是对丹蔻问道:“林夫人和夫人呢”·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丹蔻听到季春山的声音,才忙抬起头,回道:“林夫人刚刚才走,夫人他去竹舍里看大少爷和瑶少爷了。”
原本丹青她们一直称季宁煦是少爷的,不过现在有了两个小的,季宁煦又是长,便加了个大字,称大少爷了··季春山便想去竹舍找叶清岚,顺便问问季宁煦给弟弟妹妹起名字起的如何了,不过经过婴儿房的时候,见婴儿房房门大开着,想来蒋氏应是没有在给孩子喂奶,便直接走了进去。
里头只蒋氏一个,正坐在婴儿床旁边铺了软垫的圆椅上,做着针线活,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两个孩子平日里都是金氏和蒋氏一起照顾的,不过昨个午后金氏婆家的邻居来寻她,说是金氏的婆婆伤到了腿,不是很轻的样子,让她回去看一看。
季春山知道金氏婆家如今只她婆婆和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叔,如今婆婆伤了,家事必是无人料理了,便准她回家照顾几日··至于家里的两个孩子,蒋氏一个人其实也是能喂养的过来的,毕竟季家伙食不差,她和金氏身为奶娘,更是时不时的还有些有鲫鱼汤、猪脚汤等下奶的吃食,养的她和金氏奶水又足又好。
另外照料上有丹青丹蔻一旁帮忙着,即使金氏不在,也是无妨的了··“老爷·”见季春山来了,蒋氏连忙站起身,恭敬的叫道·她和金氏不同,金氏是外头雇来的,不算季家的下人,而她则是郭母买回来送给季家的,卖身契如今还在季春山的手里,虽然季家主子和气,但她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轻纵的。
“嗯,坐吧·”季春山温和的笑笑,对蒋氏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了婴儿床旁,去看两个孩子··不同于刚生出来全身通红皱皱巴巴,好像季春山曾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里那个外星人主角的缩小版似的,此时两个孩子皮肤已是变得又白又嫩,脸蛋都是圆圆的,像个小奶馒头,肉呼呼软绵绵的,看着就让人手痒痒想摸摸捏捏。
两个孩子虽是双胎,且才出生不过十几日,但已是能看出模样略有不同,大宝像季春山多一些,粗眉大眼,而二宝则是随叶清岚多一些,眉眼精致又可爱,眼见的就是个小美人坯子,让季春山喜欢的不行,每次一看到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止不住的笑来。
只是此时两个孩子正阖着眼睛,像涂了胭脂胭脂似的小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季春山哪里舍得打扰他们好梦·将两个孩子看了够,之后轻轻给他们掖了掖小被子,季春山就打算出去了。
但不想他才要走,就见二宝哼哼了两声,然后慢慢地就睁开了眼睛,竟是醒了··只是大宝还再睡着,季春山便也不敢出声,见闺女醒来却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对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由得心中一片柔软。
忍不住动作轻柔的就把孩子抱了起来,又拿起旁边一件厚实的绵斗篷,将孩子整个包得严严实实,然后便抱着孩子出了屋子··现在正是大中午的,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正好,季春山便抱着闺女坐到兰轩外玉兰树下的秋千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拨浪鼓,哄着闺女玩了起来。
等叶清岚从丹蔻那知道季春山回来了,来寻人的时候,就听见自家闺女啊啊的叫声,以及季春山一遍遍教着闺女叫爹的声音,不由无奈了笑了,道:“孩子还这样小,哪里就会说话了”·季春山嘿嘿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没准我闺女是个神童呢对了,你刚刚去看煦儿了,他想好给弟弟妹妹取什么名字了吗”说着抱着闺女往旁边挪了挪,给叶清岚让出了一个位置。
叶清岚便在季春山旁边坐了下来,摸了摸闺女肉肉的白嫩脸蛋,笑道:“还没呢,倒是找了不少好意头的字,但又觉得哪个都不够好,想挑两个最好的呢,左右上户籍不着急,让他慢慢选吧。”
季春山点点头,他虽是问了,却也没有催促季宁煦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如何了,否则也不会只是问问叶清岚,而不去问季宁煦了,只是听叶清岚说起上户籍,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件他已打算了很久的事。
“……过继到我父亲名下”叶清岚惊讶的看向季春山,对他刚刚的提议感到很是意外··“没错,两个孩子我觉得都行,不过最后还是你来决定。”
季春山道,“大宝还没有上户籍,直接过继方便些,不过煦儿大些,现在便可直接代你去爹娘坟前祭拜·至于叶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也不敢捣乱,而叶氏一族的人,我也又法子让他们答应此事。”
季春山自己其实对什么承嗣祭拜之事不是特别在意,但叶清岚与他不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又对叶父叶母极为儒慕孝敬·当年他被叶锦明所害,不能再科举失了前途固然让他伤怀,但从此不能再承继叶父之后,不能再祭拜悼念才是他内心最大的痛楚。
而这古代又不同于现代,宗族礼法森严,若想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祭拜叶清岚的父母,便唯有让叶清岚父母后继有人,如此,叶清岚才能平复心伤,不用抱憾终身·不过季春山虽然是要把一个孩子过继出去,但仅仅是户籍和姓氏的改变,孩子还是留在季家生活,他对孩子的疼爱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且季春山早在刚知道叶清岚怀孕的时候,就想着让未出世的孩子跟叶清岚的姓的。
若是在现代,这种事很容易就能办到,但在这个时代,让孩子随‘娘’姓,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将孩子过继到叶父的名下,却是正好可以两全其美了··季春山说完,叶清岚沉默了良久,但最终,他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谢谢你的心意,但是过继之事事关重大,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所以,还是算了吧。”
季春山刚要再说什么,叶清岚微微一笑,先他一步说道:“如今能在家中祭拜父母的灵牌,于我已经是足够了·就像你说的,我相信爹娘如今看着我过得很好,也必是很欣慰的,承嗣之事,已不是最重要的了。
且无论是将大宝还是煦儿过继到叶家,他们难免会多想不说,以后叶家那边若有事也会牵扯到他们,甚至季家,到时便都是麻烦·”·叶清岚如此说,季春山也唯有点头了,虽说叶清岚的顾忌在季春山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既然叶清岚已经决定了不过继,那他自然是听他的,此事也就不再提来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139章 满月·季宁煦自从接了季春山和叶清岚交给他的给弟弟妹妹取名的重任, 那可是相当的用心而慎重, 几乎翻遍了家里的藏书不说,待选的名字更是写满了好几张的白纸。
只是虽说他找出了不少好意头的字眼, 但他一心想着为弟妹取个最好的名字,从中选择起来就犯了难·一时觉得这个字好, 一时又觉得那个字也好, 始终拿不定主意。
季春山看着季宁煦整日皱着舒展不开的小眉头,连在饭桌上都是思索的模样, 不由的反省了一下·取名字这种事,对季宁煦来说似乎到底太大了些,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说什么完全都交给季宁煦来决定的话了。
但现在他和叶清岚再提出要帮着参考,倒像是不相信季宁煦自己能够做到似的,怕是会打击到季宁煦,且季宁煦也没有主动向他们要求什么,显然是打算履行之前自己说下的诺言,一定要给弟妹取个最好的名字出来。
如此,季春山和叶清岚也就更不能说什么了··一晃,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已到了双胎出生满一个月的日子, 而就在满月的前一天,季宁煦也终于是取好了给双胎的名字,其中大宝叫季宁昕,二宝则叫季宁晗。
姓氏为季,这个就不用说了, ‘宁’字为安宁平定之意,且又是当初叶清岚为季宁煦所取,含着他对孩子最深切的祝愿,便也添进了双胎的名字里·而‘昕’和‘晗’两字,都有天将明太阳初升的意思,象征着光明、温暖、和希望,意谕极好不说,更是正合了双胎清晨出生的时辰,且两个字字形也相似,给双胎用来当做名字,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两个字都不是什么生僻的字眼,季春山多少也是知道些它们的含义的,但被季宁煦十分详细全面的一解释,便立时更觉得这两个字再好不过了,又问过了叶清岚他也很喜欢之后,季春山便没再耽搁,当即去了县衙,将双胎新出炉的名字上了季家的户籍。
次日,便是双胎的满月礼,不同于上次洗三,季春山只邀请了同季家熟悉亲厚的人家,这一次,他几乎给所有他来到这里后结实的且交好的人家都送了请帖,准备办一场盛大的满月礼。
洋河镇的李掌柜是季春山最早的合作对象,到如今也一直都合作的很好,必是要请的·余八为人豪爽仗义,更是已帮了他数次的大忙,季春山在叶清岚生产完身子稳定下来之后,便亲自上门对余八在自己身陷囹圄时的相助表示了郑重的感谢,又一并邀请了余八来参加双胎的满月礼的。
安平村里胡大夫自不用说,肯定是要来的,除了之外村长冯德礼一家、帮他看着酱菜作坊一直稳稳当当什么差错都没出过的金丰一家、以及一向和季家交好的赵大一家,季春山也都上门看望并邀请了的。
因着村里到县城来往不便,几家里只村长冯德礼家有辆牛车,季春山想着总是要接胡大夫的,便派出了家里的两辆马车,满月当天负责了接送··县城里倒是不用季春山一一去通知了,交好的如郭家、谢家、周家,当初孩子一出生,便都来了季家看望,洗三礼也都是参加了的,满月礼便更不会缺席了。
此外便是季春山来到县城后结交的一些人家,除了宋棠是季春山亲自去送了帖子外,其余的,便无需他再出面,只让温良去一家家的送去便可了··满月礼当日,老天爷十分的给面子,是个大好的晴天,无风也无云,阳光温煦柔和,照的人身上暖融融的,却一点都不刺目。
季家的宅院已又是打扫装点一心,此时已是十一月费,菊花早已败落,但山茶开的正好,房前屋后便摆了不少,且大多都是红、粉、紫、黄等鲜艳亮丽的颜色,白色却是一朵都没有的,团团簇簇的,显得很是喜庆热烈。
叶清岚如今也已出了月子,吃了一个月胡大夫和郑麽麽一同定下的补身调养的月子餐,又日日涂了胡大夫留下的保养的药膏,虽只才过了一个月,但叶清岚的身子已经是大好了。
如今孩子的满月礼,家里客人来了不少,却也是能够应付自如的了··因着这次的客人实在不少,且不少都带着家眷,自是不能在像上次洗三礼一般只在兰轩里宴客,且兰轩也是装不下的,便前后院分了开来,不过席面却还是从酒楼处送来的。
季春山自是在前院招待男客们,内眷则被丹青等人请到了兰轩里,由叶清岚招待··叶清岚虽说总是难以习惯同女眷们相处,但大体上却不会失了礼数,且郭母、王氏等人也在,多少也能帮他分担一些,又是在自己家里,更不要说有莫筠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人陪着,到底是比之前在郭家参加郭父寿宴之时要更轻松些。
既是给孩子办的满月礼,那自然是要让大家看看孩子·等金氏和蒋氏将两个孩子都喂得饱饱的,丹青和蒋氏便一人一个把孩子抱了出来··此时两个孩子都已是穿戴一新,衣服和配套的帽子都是新做的,同是大红色绸布为底,上头以金银丝线绣制了精细美妙,但纹样有所不同的新衣裳。
脖子上则是分别挂着一个坠着玉锁一个坠着金锁,虽材质不同,但样式完全一样的金镶玉项圈··两个孩子可以说口继承了叶清岚和季春山相貌上的全部优点,虽还小,却也能看出眉眼精致,加之又极白,在大红衣服的映衬下,更显白里透红,可人极了。
几乎每一个看到这两个孩子的人,脸上都不由自由的露出发自内心的喜爱笑容来··两个孩子也不是怯生的,被许多人围着,也不哭不闹,只睁着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人来逗更是很给面子的说笑就笑,让不少人受用不已大为开怀。
如此,季宁昕便又得了不少金银锞子,而季宁晗是女儿,则多是些戒指、手镯、钗环之类的首饰··同季宁煦一样,叶清岚也早已给季宁昕和季宁晗准备了同季宁煦一样的木箱子,准备来给他们放别人送给他们的东西。
此时两人的小匣子里已装了不少,大多都是洗三那日人们所赠,今日这些,待之后便也是都要放进去的·两个孩子虽才一个月,但已是有了不少的私房钱了··不多时,今日特地在前头伺候的丹青便按季春山的吩咐,将两个孩子抱到前头去给季春山显摆了,自是又得了不少夸奖和见面礼。
两个孩子虽不怯生,但到底还小,精力有限,从兰轩到前院被围观了小半个时辰,便已有些精力不济了·季春山发现两个孩子有些困倦的样子,正好也快到了开席的时间,便忙让丹青将孩子送回了兰轩。
之后叶清岚也没在让孩子给众人看,直接让金氏和蒋氏抱回婴儿房,看着两个孩子睡下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多时,酒楼的伙计送菜来了,因着家中人手有些不够,这些伙计送了菜一时且不回酒楼,而是留在季家帮着招待客人。
人人都知季春山是酒楼到底东家,伙计们今日来帮工还能多拿一个红包,自是欢喜又勤快的··正当季春山请来客一一入座的时候,温良却是来报,说门口来了一个据说是叶家村族长之子的人,携礼来贺叶清岚诞育双胎满月之喜。
季春山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便让温良将人请了进来,又嘱咐伙计,在一桌做的人不多的桌子旁,再添上一把椅子和碗筷··等温良将人领到了季春山面前,季春山便也神色如常含笑得体的同这名唤叶孝坤的族长之子说了几句,之后便让温良将人请入席了。
当初对不起叶清岚的是叶大伯一家,而叶家村的其他人,虽未帮到叶清岚什么,但当时叶锦明势大,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虽是如此,季春山不会迁怒他们,但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叶清岚的族人而对他们有所不同,只是他心里有些其他的打算,便也没必要与他们交恶。
待到席散,这叶孝坤也很识趣,只同季春山问了叶清岚如今可好,表达了一下关切,没有提出要见叶清岚的意思,很快便告辞离开了··送客的时候,叶清岚亲自将内眷们送到了前门,和季春山一起,将众多宾客送走。
家里的下人和酒楼的伙计在收拾残羹冷炙,季春山则同叶清岚还有暂时未走的胡大夫到了兰轩的书房里··想坐了会歇歇后,胡大夫便给叶清岚把了脉,脉象自然是无碍的,且身子也已完全恢复到了怀孕之前的状态。
当着叶清岚的面,胡大夫只得如此说,但季春山却能听得出来,这是可以行房了的意思··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自从叶清岚八个月后两人便没再亲密过(用手不算),到如今已是有近三个月了,季春山天天把人搂在怀里,却只能摸不能吃,着实憋得厉害。
·只是他今日除了请胡大夫给叶清岚看身体外,却还有另外一件事要拜托胡大夫··第140章 年下·“……你说啥绝子的法子”季春山话才一出口, 胡大夫就惊了。
虽说他不是第一次听这话, 但之前有这样想法的是叶清岚,而胡大夫也能够理解当初叶清岚当吃为何会有那般想法, 但他此时没想到季春山竟也有了这样的念头,而是还是打算用在自己身上。
“胡伯, 怀孕之事太过辛苦不说, 更是有着很大的风险,我实在不愿清岚再经受这些了, 所以拜托您了,吃药也好,还是什么别的也好,我都可以,请您帮我这个忙。”
季春山看着胡大夫,恳切地说道··他爱极了叶清岚,虽说也很喜欢孩子,尤其是他和叶清岚的孩子,但这回叶清岚怀孕, 看着叶清岚辛苦难受的模样, 却让他心疼不已。
他不想叶清岚再受这样的苦楚了, 更不要说他在叶清岚怀孕后了解孕妇知识时,知道的怀孕还有生产时的诸多危险之时,更是让他心中十分的恐慌,只是当时当着叶清岚的面不敢显露出一分罢了。
而如今哪怕叶清岚已经生产完了,并且十分的顺利, 但他心中仍是心有余悸,他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且如今家里已有了季宁煦、季宁昕和季宁晗三个孩子,已是是足够了。
只是季春山虽不想叶清岚再生,但到底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他自己一个人决定,万一叶清岚是喜欢孩子,想要生的呢所以满月礼的前几日,季春山便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告诉了叶清岚,而叶清岚当初怀孕本是意外,他也未曾料想到,后来见季春山十分欢喜,他便也是心甘情愿的了。
但如今季春山不想他再生了,又是因着怕他辛苦危险,如此心意,他又怎么会辜负,自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因着他之前便有过这样的念头,还同胡大夫说过,知道可以服药改变自己的体质,使自己终身不会再受孕,便打算去向胡大夫讨这药来,自己服下。
季春山不想叶清岚竟很早之前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想到当时叶清岚最终没有用了那药,便知必是因着自己·想着那时叶清岚就已没有了同自己和离的心思了,季春山心里着实美滋滋了许久,只是到底他还是没有同意叶清岚想自己来服药的打算。
虽然季春山很信任胡大夫,但毕竟是药三分毒,且他又问出了叶清岚缘何那时候才有了想要彻底绝子的打算,才知叶清岚一开始其实是因着情期之扰的,如此,季春山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关于情期这件事,叶清岚自觉十分的羞臊,所以一直瞒着季春山,平日里到了日子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了了,便用胡大夫给他的药丸压一压,以至于季春山直到叶清岚怀孕之时,才从给叶清岚诊出喜脉的大夫那知道了情期一说。
在先同大夫,后又和叶清岚详细询问了情期之事后,季春山不禁为自己之前的忽略错过表示深深地遗憾,又对待叶清岚生产之后便会恢复而感到万分的期待,所以,季春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叶清岚服用那药的。
如此,便理应是他来做此事了··叶清岚没有说话,胡大夫便知他已是提前知晓的了··看着神色认真诚恳的季春山,胡大夫的面色不禁有些复杂,又有些感慨,待沉吟了片刻后,才道:“让男人绝子的法子倒不是没有,只一副药喝了就成。
只是山子,你,真的要吃这药要知道,这药虽是对身子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妨碍,但一旦吃了,这子嗣上便是彻底断绝,再无回转的可能了·”·季春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道:“胡伯,请您开药吧。”
“罢,罢·”胡大夫连叹两声,当下再不说什么,从药箱中取了纸笔出来,便写出了一张药方来··之后季春山片刻没耽误,当即便拿着药方去外头的药房里将药抓好,拿回来后又让胡大夫看过确认无误后,便立时煎煮上了。
晚上的时候,季春山早早的就让丹青去准备晚饭,待吃过晚饭,季春山耐着- xing -子陪叶清岚先去竹舍看了季宁煦和胡瑶,之后又去婴儿房里看了季宁昕和季宁晗,等将几个孩子都看了个便,彻底放心了,二人才回了自己房里。
叶清岚先进门,季春山紧随其后,在极快地关上房门后,便转过身将叶清岚打横抱起,大步朝里间走去·之后更是将人往铺着数层厚实软和垫子的大床上轻轻一扔,等不及脱衣服,便朝着叶清岚扑了上去。
很快,一件件衣衫便从晃动的床幔中被丢了出来,凌乱的铺了一地··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清岚身子已经大好,又没了后顾之忧,憋了好几个月的季春山搂着叶清岚便在大床上翻滚了起来,从床尾又折腾到床头,又从床这头折腾到床那头,更是几乎将所有两个用过的姿势都来了个遍。
叶清岚虽依旧对这种事感到些许的羞耻,但也是几个月没做过的他,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想要和季春山亲热的,所以他虽未主动什么,但也是全程顺从而配合,任由季春山摆动自已的。
烛火摇曳,映出床幔之上两个始终紧紧贴合片刻不曾分开的身影,更有难耐的轻吟浅哼与粗重爽快的喘息低语夹杂着啧啧水声与肉体拍打的声音,从床幔的缝隙里流泻出来。
锦被已被揉搓不成样子,大半都从床上垂落在地·虽如今已是深冬,但兰轩里烧着地龙,且晚饭后季春山更是吩咐丹青在卧室里多放了一个炭盆,烧的屋子里暖烘烘的,本就因激烈晴事而浑身发热冒汗的两人,便完全都用不着盖被子了。
季春山才开荤,自是一时半会不能罢休的,只是叶清岚身子虽然已经完全恢复,但到底体力比不上季春山,连着被弄出了两次后,便已是浑身瘫软,再无一丝力气了,而季春山却还连一次都没有出来。
叶清岚不知道季春山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在他昏睡过去之时,还能感觉到季春山在他身体里的动作,只是那时他也没了什么挣扎的力气,困倦更是强烈的压过了阵阵酥麻的快感,他便顾不得季春山,直接睡过去了。
等到第二日,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叶清岚起晚了·季春山到是早早起了来,却是不起不行的,要是两个爹都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季宁煦肯定要问,甚至是来卧室里来看的,叶清岚脸皮又薄,必会羞恼,到时他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等告诉了季宁煦叶清岚昨晚看书睡晚了所以还没起,而季宁煦很单纯的就信了,没有要去看叶清岚的意思,吃过早饭后便乖巧的回竹舍和胡瑶一起做叶清岚留给他们的功课了之后,季春山才又回了卧室里,重新脱衣上床,然后将光溜溜依旧睡得很熟的叶清岚搂在怀里,补起了回笼觉。
满月礼之后,季家的日子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季春山挑了一日叶清岚没工夫搭理他的空闲,去找了之前帮着他买宅子买铺子的中人,这一次,他不止要买宅子,买铺子,还要买田地,买人。
·现在季家的宅子虽还够住,但等过几年季宁煦长大了,季宁昕和季宁晗也长大些,便会有些住不开,更不要说以后季宁煦和季宁昕多半还会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季家的人口会越来越多,虽现在还早些,但季春山也是要早早打算起来。
不管是将现在的宅子扩建,还是换套更大的宅子,现在就开始寻摸着总是没错的··虽然现在家里开着一家点心铺子,一家酒楼,洋河镇还有一家酱菜铺子,且生意都非常的好,每个月加起来都能有百两银子的进账,但随着孩子们的长大,用钱的地方便会越来越多,不管儿女们走哪条路,会如何,作为父亲,季春山总要给他们一个坚实的后盾。
只是他文不成武不就,虽有些做生意的脑子和眼力,但一时却寻不到什么合适的商机,又舍不得离开叶清岚和孩子跑到外面闯荡,且这个时代出远门不易,户籍制度更是森严。
他若是外出经商,势必要改籍,而本朝律法,商三代后方可科考,如此便会耽误季宁煦和季宁昕·种种顾虑之下,季春山能做的,便只有施展所长,多开卖吃食的铺子了。
如此,便需要更多的人手,除了开铺子需要的外,家里头也是需要的·如今季宁昕和季宁晗虽有金氏和蒋氏照顾,但到底还是让丹青和丹蔻多了一些活计·虽说季春山已经把殷氏和谢氏的女儿莺姐儿和珠儿调到了兰轩里帮着丹青和丹蔻,但等以后孩子越来越大,家宅也大了,便有更多要用人的地方了。
选选看看,如此半个月下来,待进入腊月之后,季春山便已再入手的一个作价一百一十两的铺子,这个铺子他是准备在县城卖酱菜调料等物的·此外还在县城南郊梅岭之东买下了一片有五十亩田地,连着一座栽满果树的山头,还有两个鱼塘的田庄,花了五百余两。
另外下人也又买了一些,只是宅院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且季家两边的邻居也没有卖房的打算,左右现在还住的开,便慢慢找就是·等将酱菜铺子开起来,田庄的事也都处理好了,便也差不多到年下了。
季春山便又开始准备给各家的年礼,一般的人家他直接交给温良去办,而和季家真正交好的,如周家、郭家、谢家,还有府城的郭侨,京城的薛陵,便由得他和叶清岚亲自准备了。
第141章 叶村·郭母虽有一儿一女, 但都不在身边, 难免膝下寂寞·后叶清岚搬到了县城里,住得近了, 便时常来往,对季宁煦更是喜爱非常, 完全是当成亲孙子一般来疼爱。
等到季宁昕和季宁晗降生后, 因他们不便出门,便隔三差五的亲自来季家看望··只是到了年下, 她作为当家夫人,便多了不少家事要打理,如置办年货,定下人情往来的年礼礼单,盘点家中各处的产业等,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处理完的,便暂时不能去季家了。
不过她虽一时不能去季家,但季春山和叶清岚却带着季宁煦亲自来郭家看望了··郭母正在花厅里查看家长的账册,听侍女来报, 说叶清岚他们来了, 忙让人请了进来。
季春山留在前院和郭父说话, 便只叶清岚带着煦儿和提着年礼的丹青丹蔻到了花厅··“伯母,过年好·”一进花厅,叶清岚便笑着对郭母道,季宁煦也叫了声“奶奶过年好”,还小大人似的给郭母行了个礼。
“好好, 你们也过年好,快坐,来,煦儿,到奶奶这来·”一见叶清岚和季宁煦,郭母便笑开了,忙让叶清岚坐,又把季宁煦叫到了自己身边,搂在怀里坐着。
郭母的婢女杏儿早已端上了合叶清岚和季宁煦口味的茶水和糕点,后又同另一个婢女一起,接下了丹青和丹蔻拿着的东西,并按郭母的吩咐,带丹青和丹蔻去偏厅坐着·最后,屋里就剩下了叶清岚、郭母和季宁煦三人。
郭母这几日不同去季家,对季宁昕和季宁晗想得厉害,便对叶清岚问道:“昕哥儿和晗儿可还好这几日怕是又长大了些吧”·叶清岚笑道:“天天看着倒是不觉出什么,不过春山每天都给两个孩子称分量,还记录下来,昨天称的时候,昕儿已有将近五斤重了,晗儿也过了四斤,的确是长大了不少,都有两层的小肉下巴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郭母忙道:“果真那敢情好,小孩子嘛,胖点才好,胖点壮实·”·叶清岚笑着点头称是,他也是赞同郭母的话的。
双胎非足月生产,刚生出来时本就比一般的胎儿要小一些,不过金氏和蒋氏的奶水不错,而两个孩子也是很好的体质,能吃能睡不说,也没有什么一般胎儿会有的毛病,如今虽然才两个月出头,但瞧着和一般足月的孩子已经是差不多大了。
之后郭母又问了季宁煦,问他最近吃了什么,睡得可好,读了什么书,季宁煦都乖乖答了·叶清岚则是问郭母郭侨如何了,郭伦在南边又如何,可有回信郭母也都一一告诉了叶清岚。
几人正说着话,杏儿突然来向郭母禀报,说是乡下庄子的庄头来报今年庄上的收成并送两车节礼来了··叶清岚见郭母有事要忙,便起身道:“伯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别耽误您的事。”
郭母忙道:“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快坐下,哪能才来就要走·”然后对杏儿道:“让他把银子送到账房去,东西让管家收下,单子拿到我这里来。”
待杏儿应声退下,郭母又对叶清岚道:“那庄头是我从娘家带出来的,十分信得过,这许多年都没出过什么差错,倒也不用太费什么心思·”·“那自然是好。”
叶清岚笑着点点头,同时便又坐下了··只是不一会儿,杏儿又来向郭母禀报了,说底下铺子的掌柜也来送这一季的账本和盈余来了,郭母还是如刚才一般,只让杏儿把账册拿到她这来,银子则送去了账房,只是又道若再有事,便先暂且等着,容后再来禀她。
待杏儿再次退下,郭母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叶清岚道:“年事繁杂,竟一时半刻没个停歇的时候,扰着咱们说话了·”·“无妨,伯母不用放在心上,只是辛苦伯母了。”
叶清岚笑道··郭母摇摇头,道:“也没什么辛苦的,毕竟这么多年已是习惯了,倒是季家如今家大业大,昕哥儿和晗儿又还小,岚哥儿你要照顾孩子,又要料理家事,才是真的辛苦了。”
叶清岚抿唇一笑,却是有些愧不敢受,道:“孩子们多是乳母和丫头照顾,家事都是春山在打理,我哪有什么辛苦的,如今家里最清闲的人便是我了·”·郭母闻言却是露出讶异之色,道:“家里的事都是春山打理他没有交给你吗”·“没有。”
叶清岚摇摇头,道:“家里的事一向都是他来管的,他也从不让我插手什么,说只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别的一切有他·”说着,叶清岚嘴角含笑,微微颔首,显出些不好意思来。
郭母看向叶清岚,眼底却很是复杂,有些欣慰,有些感慨,又有些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迟疑的样子,让叶清岚越发的莫名··叶清岚不由问道:“伯母”·最终,郭母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来,只摇摇头,笑着对叶清岚道:“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只是想着,春山待你如此好,可见是把你放在了心尖尖上了。
看你如今过得这般舒心顺遂,我真是再高兴不过了·”·郭母说着,眼角却微微有些泛起了红来·叶清岚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般好的孩子,却遇人不淑,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她即使现在偶尔想起,仍旧难受的忍不住想要落泪。
好在老天有眼,让害人的没有得着好下场,而叶清岚虽不能再复从前,但却有了季春山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对他真心爱护的人,还有了三个孩子,人生最终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圆满。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莫不是如此了··大过年的,掉眼泪不吉利,郭母眨眨眼,挤去了眼角的- shi -意,便转头说起了别的·叶清岚被郭母说的不免有些羞意,倒是没发觉郭母的异样。
不知不觉,叶清岚他们已经在郭家带了小半个时辰,看看天色已是不早,叶清岚便道:“伯母,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回去做什么,今天就留下吃顿饭吧”郭母拦道。
叶清岚便笑道:“两个小的还在家里,这会应是快醒了·他们缠人的厉害,若醒了不见我们,怕是会哭闹·”·“这样啊,那就罢了,左右两家离得近,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都行。”
想到季宁昕和季宁晗,郭母便知道叶清岚挂念着孩子,也就不强留了··叶清岚便带着季宁煦同郭母先到了前院,在又见过了郭父之后,才随季春山一起,回到了季家。
金氏不是季家的人,过年的时候便需得回到家里去,于是腊月二十九这天,金氏抱着女儿,揣着叶清岚给她的新年红包,上了季家送她回家的马车,车上还放了一些米面肉蛋等给她的过年礼物。
丁祥赶着马车先送了金氏回家,之后便去安平村接了胡大夫来季家·虽胡大夫一般的时候是住在村里,但同季春山叶清岚他们已经是如一家人一般,在季家过年过节也都已经是寻常的了。
这个年,季家过得很是温馨,但因着多了两个小的的缘故,以往自是还要更热闹一些··待到初二,季春山和叶清岚没带一个孩子,只他们两人并一些寻常礼物,上了马车,之后便出了县城,往叶家村的方向而去。
叶家村离安平村不远,也就几里地,如此离县城自是不近的,马车跑了小半个多时辰,便才到了·叶家村虽是宗族村,且人口也比安平县多,但此地离县城远,离洋河镇也远,又不似安平村靠山环水,好田地不多,便不如安平村整体富庶些。
没进村前,在一处远远的能看到村子全貌的高地,叶清岚便给季春山指了他家原先的房子,还有他父亲出资建在村里的学堂·等到了村口,季春山问过叶清岚的意思后,便扶着他下了马车,二人步行进了村子,丁祥牵着马车跟在二人身后。
才一进村,便遇到了几个村里人,只是他们虽对季春山一行人很是好奇,但竟无一人认出叶清岚,直到叶清岚开口唤了其中一位年长者‘叔公’,那名长者才终是认出了叶清岚,却是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季春山和叶清岚来叶家村不是为了叙旧来的,所以只说了两句,便继续往村里走,自是又碰到了不少村里的人,只是能认出叶清岚的却是寥寥无几。
期间他们还看到了叶清岚的大伯和大堂哥,只是那二人只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过来,而当发现叶清岚也看到了他们之后,便在周围村民的议论声中,颇有些狼狈地躲回了家中。
季春山和叶清岚脚步一停未停,很快,二人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叶家村的村长同时也是叶氏一族族长叶士温的家中··第142章 祭拜·离着叶族长家大门还有个几十米的时候, 季春山就发现叶族长家门前随意的靠站着个人。
虽离着有些距离, 但季春山还是认出,就是双胎满月之时, 来季家恭贺的叶孝坤··叶孝坤正百无聊赖的站着,时不时的朝村口处张望, 当看到被一群村里人簇拥着打头往这边来的季春山和叶清岚后, 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扭头朝自家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然后就大步朝季春山和叶清岚迎了过来。
“季大哥,岚堂弟,你们可算来了·”叶孝坤笑着对二人道,看向叶清岚时视线不禁微顿,流露出些许复杂感慨来··当初叶清岚被季春山在叶瑞明的喜宴上强辱,外人虽不得而知,但他们作为本家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当时他的爷爷,也就是叶家村的村长便要把季春山送官,给叶清岚讨个公道, 却不想竟被叶富安一家给生生拦下了··那叶富安不但没有给叶清岚讨公道的打算不说, 更是为了保全名声还想让叶清岚直接嫁过去。
这无论如何他爷爷都是不能同意的, 毕竟叶清岚是叶父的独子,怎能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他爷爷当时的打算是先把季春山这个祸害处置了,而叶清岚此后则嫁娶随意。
若他不愿再嫁,那便进村里的学堂当夫子·当初叶父离世后,村里人凑不出钱请新的夫子, 学堂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了·叶清岚虽只是童生,但教孩子们认认字、启启蒙还是可以的,如此也是条出路。
村里的人又几乎每家都曾受过叶父的恩惠,不说叶清岚本就无辜受害,便只看在叶父的份上,也不会容不下叶清岚,到时再在族中寻个合适的孩子过继到叶父或叶清岚名下,如此便都能周全了。
只是他爷爷如此费心打算,叶富安一家却断然拒绝,并且坚持要叶清岚嫁人·当时叶父已经去世多年,而叶锦明又已经和县衙的刘主簿家订了亲,比叶父在时更为得势,根本不把他爷爷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他爷爷也是那时才方看出叶富安一家,尤其是叶锦明的真面目,只是到底是晚了,对于叶清岚的事,已然是无能为力了··最终,叶清岚还是嫁去季家了,头两年他爷爷还每年都让他或家里其他人去看看叶清岚,后见季家虽不比叶富安一家富裕,但季父季母二人对叶清岚却是很好,叶清岚又带了不少嫁妆进门,日子便过得还算可以。
而叶清岚自出嫁之后,就再没回过叶家村,他们便都知道叶清岚必是心中有怨·后又因着最后一起去探望叶清岚的时候,恰好被季春山撞见,很是闹了一通,叶清岚便不再让他们去了。
·大前年的时候,他们有听村里和安平村有姻亲的人家说,季春山变了不少,好好过日子了,叶清岚如今也比以前看着更好了,他们自然是很高兴的·只是叶清岚却始终没有回来过一趟,他们多多少少能猜到叶清岚的心思,便也没有再去安平村。
直到年前叶锦明出了事,叶富安一家到处找人求救,最后家当搭进去了七七八八,人却始终没有救出来·后来,在叶富安的妻子邱氏的哭嚎叫骂声中,他们才知道,叶锦明竟是因着陷害季春山才被判了刑罚,更是知道叶清岚如今已经搬到了县城去住,还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知道这些后,他爷爷一开始很是为叶清岚高兴,直叹老天有眼,等到双胎满月之日,便准备了一份满月的贺礼让他送去季家,并嘱咐他,若季家收下便罢了,若不收也不要纠缠,回来就是。
不管怎么说,当年叶清岚被季春山、被叶富安一家作践,他们都是没帮到他什么的,叶清岚若怨他们,也是应该的·虽说如今季家发达了,但他们也没想着去攀扯什么,只是他们到底和叶清岚是同族,以前叶清岚怀孕他们不知道便罢了,如今他们知道了,总得表示一下,也是一份心意。
只是因着他们之前事发时对季春山也不是太客气,而叶清岚对他们又是显见得不再似从前那般亲厚,所以他们还真没有把握季家会收下他们的礼物·但没想到,季家不但收下了,叶孝坤还被请进了季家入了席,之后更是得了季春山年后会来叶家村拜访的承诺,让他们着实又意外又惊喜不已。
“坤堂哥·”叶清岚微笑着对叶孝坤叫了一声·叶孝坤的爷爷和他的爷爷是同胞兄弟,二人虽不比他和叶锦明三兄弟血缘近,但也是未出服的堂兄弟。
季春山也笑道:“让你久等了,雪路难行,路上便走得慢了些·”·大三十的晚上降了场大雪,初一又- yin -了一天,此时雪都还没化多少·季春山怕天冷冻着叶清岚,出门时便不早,路上马车为求稳妥也走的不快,此时到了叶家村,已经是快进午时了。
叶孝坤自是连说无妨,又引着季春山和叶清岚往家里走,等几人走到了叶族长家的门前时,就见叶家的大门大敞着,一个满头华发身形有些佝偻,但精神矍铄脚步极稳健的老者打头,身后跟着男男女女、老老幼幼十来个人,也正好到了大门处。
“岚哥儿啊·”打头的老一眼就认出了叶清岚,叫了一声,直奔着叶清岚就去了··“三爷爷·”叶清岚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家。
季春山曾听叶清岚说过叶氏一族的事,有一些了解,此时听叶清岚如此叫这位老人家,便知他应就是叶孝坤的爷爷,叶家村的村长兼族长叶士温了··“好,好,回来就好,好啊。”
叶族长看着叶清岚,不住地说着好,眼睛更是微微发红起来··虽说他之前打听到季家如今家境殷实,季春山对叶清岚更是十分的重视,叶清岚过得很好,但也只是只闻其声不见真人。
而此次叶清岚回到了村里,他真的见到了叶清岚,看着他饱满红润的气色,舒展的不见丝毫愁苦的眉目,叶族长才终是老怀安慰,再无遗憾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清岚又一一叫了其他的叶族长家人。
叶士温生有三子一女,但他早已分了家,此时跟着长子,也就是叶孝坤的父亲生活,叶孝坤也是兄弟三个,另有两个姐姐,除了他外都已成家··今天是初二,按习俗是归宁,也就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叶孝坤的两个哥哥虽然都陪着媳妇回了娘家,但两个姐姐同姐夫却从婆家来了,另外还有知道叶清岚今日回来便提前来叶孝坤家里等着的叶孝坤的两个叔叔,几个未成家的堂兄弟妹,以及村里的其他长辈,总共有十几个人。
虽是数年不见,但叶清岚却都一一认了出来··“爷爷,外头冷,还是进屋说话吧”叶孝坤在一旁道·他之前奉了爷爷的命,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哪里能和他们才从屋里出来的比,这时虽是棉衣棉裤棉靴,但也是冷得恨不得直跺脚。
叶族长被孙子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忙道:“对对,进屋,进屋说·”一众人便叶族长和叶清岚、季春山在前,除了去准备午饭的几个姑娘媳妇去了厨房外,其他人便也跟了进去,都进了屋里。
进屋落座后,叶族长、叶孝坤的父母,还有其他的一些长辈便同叶清岚问候叙旧起来,期间也有同季春山说话的,而叶孝坤等几个和季春山同辈的,语气中更是带着些推崇和讨好。
要知道当初他们知道季春山竟然欺负了叶清岚的时候,可是将季春山打了好几顿,若不是有长辈拦着,差点没打死了··就算不说过去的事,就只为着叶清岚,他们也是要捧着季春山一些的,毕竟他们叶家帮不上叶清岚什么,而叶清岚嫁了人以后就只能依靠季春山,若不是因着如此,在几年前叶清岚刚嫁进季家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对季春山那么忍让。
季春山多少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心中好笑,面上没显出什么,依旧自然平和的和他们交谈··“……你爹娘若知你现在儿女双全,如此美满,想来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叶族长说着说着,便想到了叶父叶母,眼睛又泛起红来··他哥去世的早,他嫂子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不容易,他自是要帮着看顾的,若说用心,叶父和叶富安不比他自己的亲生儿女差,可这兄弟两个,一个早早的就没了,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而叶富安,以往瞧着他是个老实厚道的,谁成想却会那样的对待叶清岚,对待他弟弟唯一的孩子。
好在如今叶清岚苦尽甘来,又愿意来见他这个老头子一面,如此日后到了地底下,他也才算是有脸面去见侄子和侄媳妇了··叶清岚抿唇笑了笑,但没有说话,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眼底却有愧意浮现。
季春山就坐在他身旁,自是将叶清岚的异样看在了眼里·但屋子里人不少,更是几乎全部都将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他也就也不好安慰叶清岚什么··想到此行的打算,他抬头看向了叶族长,然后直接道:“三爷爷,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应允。”
见叶族长有些疑惑又似有些了然的看过来,季春山没等他问出口,便直接道:“晚辈恳请三爷爷能够晚辈和清岚能够到岳父母的坟前,对岳父母祭拜一二·”·第143章 赠田·季春山话才说完, 屋子里的人俱都很是意外的样子。
他们没想到季春山的请求竟然是去叶父叶母坟前祭拜, 而不是他们以为的为叶父过继子嗣之事··叶族长也一瞬间的怔愣住了,一时没有说话, 而季春山却是又接着道:“我知道此事不合规矩,三爷爷必是为难的, 这里是二十亩田地的地契, 是我和清岚赠与族里的,其产出出息都归族中所有, 若族里有家济艰难,一时无以为继的,便可以此接济一二,也算是我和清岚对族人的一点心意。”
说着季春山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契书,起身放到了叶族长身旁的桌子上··叶族长一家同叶富安一家不一样,季春山知道,叶族长更是对叶清岚有愧,季春山也知道,他还知道, 就算他不拿出这二十亩田地, 叶族长愧疚也好, 顾念旧情也好,最后也会答应他的请求,可他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因为他要的不止是一次的祭拜,而是年年都要如此··让已经出嫁的双儿或女人去坟上祭拜父母,莫说在这封建愚昧的古代, 便是在现代一些保守古旧的地方,也都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而若叶族长轻易地应了季春山的请求,村里人会非议不说,以后多半更会有其他出嫁的女儿或双儿效仿,如此必会生出不少麻烦··叶族长即便此时是有愧疚的,但等因此而来的麻烦没完没了的上门的时候,又能持续多久呢所以,与其指望着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耗光的情分,不如他自己拿出来足够的筹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这二十亩田地在,那他和叶清岚无论什么时候来,叶家村的人都说不出什么,而其他想要效仿的人,因着这二十亩田地的存在,便也只能打消了念头。
毕竟别说二十亩了,便是二亩,这叶家村嫁出去的女儿和双儿只怕也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来的··而这二十亩田地就在叶家村附近,原来本是叶富安家的田地,后来叶富安卖田救子,就被季春山以低于市场价近三成的价格买了下来。
原是为办给叶父过继的事而准备的,虽说此事后来作罢了,但季春山却没彻底放下,而是又有了新的打算,便是他刚刚对叶族长的请求··而这次他在询问叶清岚的意见时,叶清岚没有再拒绝,然后他们便在初二的这一天,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田地,来到了叶家村。
如果说当季春山说想要去叶父叶母坟前祭拜的时候,屋里众人只是吃惊的时候,而等他拿出了地契,并说赠与族里的时候,便都完全是震惊了··“……春山啊,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你说的事我应了就是,这田地就算了,快拿回去吧,你和岚哥儿也不容易·”叶族长回过神来,忙拿起田契,要还去给季春山··其他人倒都没说话,毕竟这田地是季春山和叶清岚给族里的,而不是他们自己家,要与不要只有叶士温这个族长能定,他们没有插嘴的资格,当然,除此之外他们也是太过惊异以至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季春山只得又起身,快走两步,将叶族长扶回了椅子上坐下,他拿过叶族长手里的田契,却是又放回了桌子上,笑道:“三爷爷收下就是,清岚同我说过,岳父年少时曾多得过族人的襄助,清岚幼时大家也很是爱护,他一直心中感念。
以前……便罢了,如今我们有能力了,回报些许也是应该的,还请三爷爷成全·”·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清岚也道:“春山说的是,这二十亩田地也不算什么,只是我们回报族人的一点心意,请三爷爷收下吧。”
叶族长原是不愿收下的,毕竟他本就对叶清岚有愧,当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般对待,什么都没帮上不说,如今反倒要从叶清岚的手里得好处,他实在没有那个脸。
只是这田地却不独独给他,而是给所有族人的,他却不能替代族人拒绝了,且他也知道,只有他收下这田地,以后叶清岚才能够光明正大的来祭拜父母,这才是季春山拿出这二十亩田地的真正目的。
思虑了许久,叶族长最终还是收下了地契,同时也给了季春山和叶清岚一个如他们所愿的承诺,不仅仅是初二,便是叶父叶母的几日,清明等一般的祭拜节日,他们都可以回村里祭拜叶父叶母,无用有任何的顾忌。
季春山得偿所愿,便再次对叶族长谢过·而待吃过午饭,季春山便让丁祥提着装有祭扫之物的包袱和篮子,同叶清岚一起,往叶父叶母的墓地而去·叶家村的人并没有跟去,叶族长让人去将村里除了各家各户的长辈都叫了来,然后将叶清岚和季春山去祭拜叶父叶母,以及二十亩田地的事都说了。
而就如季春山所预料的,就在叶族长才说完让叶清岚和季春山去祭拜叶父叶母的时候,便有人反对,直言不合规矩,会坏了风水等等,但当叶族长将二十亩田地的地契拍在了桌子上,立时众人一片寂静。
所谓的规矩礼法,和实实在在能得到的好处相比,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叶家村人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倒是叶富安和妻子邱氏和二儿子叶瑞安从地契上看出那二十亩田地竟原来是他家的,当即就闹了起来,还想去找季春山和叶清岚的麻烦,最后被叶族长家的几个汉子媳妇很快镇压了。
如今的叶家可没了叶锦明这个县簿女婿,更是家产贫瘠,也就比村里一般的中等人家好一些,而他们的亲侄子叶清岚虽然如今比之之前的叶锦明还要强上几分,但却已经摆明了同叶富安一家断绝了关系。
如此种种,叶族长再无顾忌,自不会容忍他们再像之前那般嚣张,更是放下狠话,若敢再闹,就把他们一家除族赶出村去,如此,才终是让叶富安一家老实了下来·而这些,与季春山和叶清岚已是都没有了关系,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叶家村祖传的墓地,并在一片坟茔之中,由叶清岚带领着,直接便到了叶父叶母的墓前。
叶父是叶家村自建朝以来最为有出息的人,又是举子,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坟茔便修建的很是庄重气派·大理石的墓碑,外围一圈大理石的围栏,地面铺的也是平整方正的大理石板,四周则是围种了一圈的松柏。
如今虽是寒冬万物荒凉衰败,但松柏依旧苍翠,其上更覆着一层白雪,整个墓地显得庄严而朴素··叶清岚看到墓碑上叶父叶母的名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他沉默着开始一点点拔除坟茔周围的杂草,之后又亲手捧了土洒一把把洒在了坟包之上·季春山看着他满是土渍更被杂草草- jing -勒出红痕的双手很是心疼,但却没有拦下他,而是和他一起给坟墓清理培土。
之后,季春山接过丁祥手里的包袱和篮子,让他先离开,自己则打开后拿出香烛、祭品、纸钱等物,同叶清岚一起一一在墓碑前摆放好,香烛点燃,纸钱也烧了起来··“爹,娘,儿子回来看你们了……”叶清岚笑着说着,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地涌了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在噼里啪啦一阵鞭炮的炸响声中,季春山和叶清岚一起,在叶父叶母坟前磕了三个头·之后季春山便先站了起来,然后又去扶叶清岚,只是叶清岚因为跪的太久腿已经僵住了,一时竟难以站起来。
季春山心中担忧焦急,便顾不得是在外头,直接将叶清岚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又在二人刚刚跪的垫子上坐下,让叶清岚坐在自己怀里,给他揉起来腿··等叶清岚腿好些了,能够走路了,眼上哭过的痕迹也消去了一些,二人才又往叶家村的方向走去,已等会二人多时的丁祥自是忙跟上了他们。
因为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路,冬天白天又短,所以等回到了叶家村,他们没有再耽搁什么,同叶族长一家和村里人略做告别之后,便上了马车,离开了叶家村,回县城了··家里自是一切都好好的,虽然季春山和叶清岚离家了几个时辰,但季宁煦还在家,两个小家伙便也没太闹腾。
倒是丹青告诉了二人,说是郭母派人来问他们在没在家,郭侨从府城回来了,把女儿也带了来,不过因着他们没在家,便没有来··初二是出嫁女归宁的日子,郭侨这一日回来季春山和叶清岚都不意外,不过二人想着郭侨才回来,必是有好多体己话要和郭母说,而此时已是不早,他们又才进家,形容不整,也不好立刻去见,便决定明日再去郭家相见。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们都穿戴好,要出门的时候,丹青却是来报,说金氏回来了,而除了她之外,金氏的小姑子和小姑子的丈夫也一同来了,而且是有什么事要说的样子。
季春山正在给叶清岚束发,便先让丹青将他们叫进来,准备等一会儿再去见金氏几人·不想等他给叶清岚束好发后,叶清岚却主动要求,由他去处理这件事··“……还是我去吧,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由我来出面的。”
叶清岚微笑道··第144章 双喜·年前去给郭母拜年, 在谈及处理家事之时, 郭母异样的神色和语气叶清岚并没有忽略,只是郭母后来没有说什么, 他便也没问,但也是放在了心里。
而等回到了家里, 他以此事询问丹青的时候, 丹青的话才让他明白了郭母听到自己的话时惊异的原因··叶清岚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且叶家也非高门大户, 也没有什么耳濡目染,叶母更是从不在他面前说什么家计杂事,所以对于妻子打理家事这种事,他是完全不清楚的。
而季春山不让他管家里的事,他知道季春山是为了自己好,且他想着如今家里吃喝不愁,还有不少下人,季春山不用再像从前在村里时无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自是轻松许多, 便也一向都听他的。
只是他这次问了丹青才知道, 如今的季家却是比一般的小门小户事情还要多·不说外头的铺子, 和人情往来,只家里每月的吃穿用度,下人的月例打赏,以及其他各种开支、人事调配等杂事便有不少。
虽说家里有管家,但大多也是需要主人亲自来查看安排的, 此些事虽都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算麻烦,但一件件的却很是繁杂··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叶清岚以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再如过去一般置身事外,把一切事情都丢给季春山去做,更不要说这些事其实本来就应该是他来做的。
只是年前那会他知道的时候,季春山已经将年事都处理完了,他就是想做也没什么能做的了,便也没有提起··而这次金氏有事,叶清岚想着丹青曾和他说过的,便知应该是自己来处理的,便直接说了出来,说完,也不能季春山反应,便出了屋子。
季春山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愣,他不知道郭母的事,丹青也没有和他说过什么,所以对于叶清岚突然的转变,他自然是感到十分的意外而又不解··好在很快,叶清岚便又回来了,季春山还没有问叶清岚怎么了,叶清岚便先同他说了金氏的事。
原来金氏的婆婆又受伤了,而且这次伤的比较重,连床都下不了,需得人全天的照顾,所以金氏就不能再来季家了,而她的小姑子腊月前才生了孩子,所以愿意代替金氏来季家当奶娘。
但叶清岚听了她俩的话,却只道金氏不做奶娘可以,她的小姑子却不麻烦了·毕竟金氏之前又是婆婆受伤,又是回家过年,那几日都是蒋氏奶着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所以就算只有蒋氏一个,也是足够的了。
叶清岚从金氏和金氏小姑子的神色中能猜到她们的打算,金氏或许是不愿的,毕竟差事干的好好谁愿意让给别人,只是季家却不是她们谁能够随便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
所以他说完,不再去管金氏和她小姑子改了口不再说什么顶替之事,还想让金氏继续做奶娘的话,直接就让丹青去收拾金氏的东西··金氏过年虽回了婆家,但季家给家中下人做冬季的衣裳的时候,也是一同给她做了几身的,金氏并没有都带回家去,如今金氏虽已不打算再干了,叶清岚也不会舍不得几件衣服,便都让她拿走了。
之后叶清岚又说自己还有事,让金氏回去好好照顾婆婆,等丹青拿着东西回来,便让丹青送她们出去了··叶清岚说完,就见季春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由道:“……怎么了是我做得不好吗”·“当然不是,你做得很好,换我也是一样的。”
季春山笑道,这倒是实话,若是他也不会再让金氏留在家里··叶清岚笑了,又道:“那以后家里的事就都交给我吧,我都会做好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得,而且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下。”
季春山本来还想问问叶清岚他之前说的‘他应该做的’是什么意思,但此时便也明白了,而叶清岚清柔的话语含笑看着他的眼眸更是让他心中发软,一个“好”字便脱口而出了。
话已出口,便再不能反悔,尤其是看到叶清岚面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季春山最后也就只得加了句,“家里的事有些繁杂,我会让丹青和丹蔻协助你,万不可累着自己。”
叶清岚自是满口应下,让季春山放心··之后二人便依着原本的打算要去郭家的,不想耽误了这一会儿的功夫,郭母和郭侨她们竟先来了季家,二人自是亲自将人迎进了兰居里头。
进了兰居之后,季春山同席佑留在堂厅说话,郭侨则拉着叶清岚便要去看双胎·郭侨这次从府城回娘家是把女儿也带回来了的,而她来季家竟也把女儿带了过来·郭侨的女儿比双胎打几个月,如今已经会爬了,郭侨和席佑的相貌也都不差,二人的女儿自然也是个很可爱漂亮的孩子。
席佑当年同郭伦一同高中,不过席佑名次稍次郭伦,而之后郭伦选择了外放,席佑则是入了翰林院,长留在京城,不过因着郭侨才生产,孩子还年幼,便一直没有过去·这次郭侨回娘家还带着孩子,就是因为年后她就要同席佑进京了,京城离安平县路远,无论是她还是郭父郭母都来往不便,怕是不能常见,所以这次便打算在娘家多住些日子。
·原本他们是打算初十返程的,但当听十五是季宁煦的生日,同时还正好是双胞胎百天的日子,已经错过了双胞胎满月的郭侨这次说什么也不愿再错过了,左右席佑腊月二十年假才完,十六再往回走也是来得及,而席佑对此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季宁煦和生日和双胎的百天,季春山自是还要摆酒的,这是这次他不打算再在家里办了·因着当天是十五,晚上有灯会,县里很是热闹,季春山便打算将生日宴加百天宴安排在自家的酒楼里,如此庆贺赏灯,也就两不误了。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四,这一日,季家却是迎来了两位久违的客人,薛陵与赵文钊··“薛兄真的是你”一开始听下人来报说薛陵和赵文钊来了叶清岚还有些不敢信,毕竟年前他才收到了薛陵的信,信上薛陵根本没有说过他要来的事,所以叶清岚完全没有想到竟真的是他们。
“当然是我了,怎么,一年不见不认得了”薛陵桃花眼弯弯,笑着道··叶清岚忙道:“怎会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只是你也没有和我提前说一声,我竟一点准备都没有·”·薛陵依旧笑着,却冲叶清岚挤挤眼,道:“就是要给你个惊喜嘛,提前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你刚刚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的模样,倒是和我在你家住着的那段日子里,你无意中看到了我的宝贝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叶清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薛陵,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爱戏弄人·只是他到底不似当初那般被薛陵调笑两句就会手足无措的了,但突然再见薛陵,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击的法子,只能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一副我不与你计较的样子。
薛陵却笑得越发得意了··薛陵这次也是通过郭侨一样,在初二那天从京城回府城看望父母的,只是等他到了府城,已经是初四了,之后他在家待了几天,刚准备来看望叶清岚的时候,儿子又病了,便又耽误了几天,好在最后在十五之前赶到了,没有错过季宁煦和生日和双胎的百天。
薛陵和赵文钊在安平县没有置宅子,他们为看望叶清岚他们而来,季春山便留他们在家里居住·群芳馆那里当初王氏母女走后,便又重新收拾过,铺盖等也都拆洗了。
只是薛陵和赵文钊是贵客,怎能让他们用旧的,季春山便让丹青将群芳馆重新收拾了出来,铺盖陈设也全部换成了新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在如今家里人手足了,丹青带着七八个人,有的打扫,有的擦洗,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一个多时辰,便将群芳馆收拾了出来。
至于伺候的下人,倒是不用季春山家里的人了,薛陵和赵文钊都各带着一个随侍··将人请进了兰轩,坐下还没说几句话,薛陵便拉着叶清岚去看双胎·当初叶清岚才怀了的时候,薛陵便嚷嚷着要定娃娃亲,叶清岚知道薛陵看重自己,但他更深知季家同赵家的差距,更不要说那时他肚子里的孩子连男女都不知道,便搪塞了过去。
但这次薛陵真的见到了孩子,更是一见就喜欢的不行,然后就又提起了定娃娃亲的事··叶清岚见薛陵对女儿是真的喜欢,便不好再拒绝,但也没有一口应下来,最后只是道,他自己是没意见的,只是将来如何还是要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愿,若两个孩子有意,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虽说古代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在孩子的终身大事之上还是会以孩子的意愿为主的,叶清岚如此,薛陵也是如此·他虽然喜欢叶清岚的女儿,但最终两家能否成为亲家,却还是要由孩子们自己来决定的,这一点他也是明白的。
第145章 五年后·薛陵和赵文钊是下午才到的季家, 略坐了坐, 说了会话后,便该用晚饭了·几个人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又都不是拘泥世俗的人,便没有分桌, 同在一张桌子上用了晚饭。
饭后, 薛陵就又拉着叶清岚去婴儿房里看孩子去了,他这次来季家待不了几天, 十六便得返程,下次再见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所以趁现在能多看就多看两眼,除了看孩子,他也是有很多话想和叶清岚说的。
如今在京城虽然没有人敢惹他,但他和一般嫁人的女人或双儿不一样,和那些人也说不上话,父母又不在身边,有些话又不能和赵文钊说, 已是憋了一肚子, 此时见了叶清岚, 就正好都倾诉了出来。
两个说着话,便不觉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进了巳时,而在堂厅也详谈正欢的季春山和赵文钊二人,都知晓他们两个好友难得久别重逢, 肯定有话要叙,便都体贴的没有去催促打扰什么。
直到到了双胎睡觉的时辰,怕吵着孩子,薛陵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话头··之后季春山和叶清岚又亲自送了薛陵和赵文钊到了群芳馆,待再回了兰轩,二人便也歇下了。
第二日便是十五,因为家中有客要招待,季春山便不好去酒楼安排生日和百天宴的事,好在大多是都已经提前定下,季春山只嘱咐了温良,让他去酒楼替自己看看筹备的如何便行了。
因为宴席是要等晚上才开始的,所以中午几人还是在家里用了饭,等午饭后又稍待了一会儿,季春山他们才出了门,往酒楼而去,这一次他把双胎也带上了··季春山早在之前置办给孩子用的东西时,便同婴儿床一起,在木器行里订做了两辆手推的婴儿车,虽说因为材质的问题不比现代的美观轻便,但也足够结实。
而有了这婴儿车,两个孩子便不用总用人抱着,外出去近一些的地方也很是方便··此时时辰还早,还不到赏灯的时候,所以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季宁煦、胡瑶和今天虽放了假但特地没有回家,要给季宁煦过生日的王将三个孩子走在最前面,叶清岚和薛陵则一人推着一辆婴儿车,慢慢走在县城铺着青石板的平整路面上,两个孩子都穿得很严实,正睁着大眼睛很是精神的样子。
季春山和赵文钊一左一右走在二人的身边,最后则是薛陵二人的随从和提着不少东西的季家的下人··酒楼在县城主街之上,但也是在南城,所以离季家不算太远,大概一刻时多些便到了。
因着季春山的安排,酒楼今天自中午后便没有再营业,所以此时季春山等人进去后,酒楼里很是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但伙计们却是很忙碌,为一个时辰后的宴会做准备。
因为薛陵和赵文钊也在,所以季春山和叶清岚便没有去后院找周景他们,而是先领着人上了二楼一间季春山提前让温良着人收拾出来的雅间,让众人暂时先休息一下·酒楼坐西朝东,这间雅间就在酒楼二楼的东边,位置最好,带有木质雕花围栏的窗户微微探出去一部分,如此到了晚上的时候,计算不上街也可揽尽城中大部分的灯火之景了。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酒楼外自家摆放的花灯也纷纷点亮,街上的行人也越发多了·从窗户处看到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已经有到的了,季春山同赵文钊告罪了一声,便下楼去迎接去了。
这次宴席依旧是男女分开的,男客留在一楼大厅,女眷们则被请至了二楼的另一间大一些的雅间,季春山和叶清岚自是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后等到开宴了,薛陵和赵文钊才各自也入了席,不过季春山和叶清岚都默契的没有明说二人的身份,只说是京城来的朋友,其他人或许猜到了什么,但却也能明白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人多问什么。
因为今天是十五,灯会会通宵进行一整晚,且又不是在季家而是在外头的酒楼里,所以男人们便不再拘着什么,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让这一场宴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结束,待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季春山才回到了二楼几人暂歇的雅间里。
只是他本不是什么千杯不醉的体质,今天又着实被人灌了不少,所以此时便多少已有了些醉意,人也迟钝了一些,进门的时候脚步一时没抬够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二楼的宴席已早早的散了,此时叶清岚正在雅间里同王氏和周慧二人说话·因着郭侨和席佑明天还要赶路,所以席散后郭母和她们略坐了坐就回家去了,吴婶儿和吴芸、谢元则是因为孩子留在了家里,所以席散后也只是待了一会儿便也回去了,而王氏和周慧就住在酒楼里,看孩子方便,也就不着急离开。
叶清岚见季春山回来,一进屋就差点被绊倒,忙起身过来扶他,皱眉道:“怎么喝成这样丹青,去厨房将我之前要的解酒汤端来·”说着,他将季春山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水,递到了季春山嘴边,“先喝口水。”
季春山酒喝多了,正有些口渴,便就着叶清岚的手喝了起来·叶清岚见他竟一下都喝光了,便知他是真的渴了,就又倒了一杯喂给他·等丹青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季春山已喝了一肚子的茶水,酒意也散去了些,但也还是把叶清岚给他准备的醒酒汤都喝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醒酒汤下肚,残留酒意就又去了一些,季春山此时才发现屋里还有王氏和周慧在,忙叫了一声“婶儿,大姐·”·王氏和抱着女儿的周慧却站了起来,笑道:“行了,山子回来了,你们夫妻俩说话吧,我们就先回了。”
女客这边席散的早,宾客们很快就都走了,而季宁煦三个孩子也被据说是叶清岚和季春山朋友的两个人带出去玩了,王氏见叶清岚只剩一个人了,就和女儿留下陪了叶清岚一会儿,如今季春山既已回来了,她们便也该回去了。
等送走了王氏和周慧,季春山才对叶清岚问道:“赵兄和煦儿他们呢也去看灯了”·“没有,他和薛兄带着煦儿他们在后院放烟火呢。”
叶清岚回答他,烟火自然也是季春山提前准备的··季春山点点头,然后突然就把叶清岚轻轻拉到了自己腿上,双臂环着叶清岚的腰,下巴还搁在叶清岚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累不累”·叶清岚下午一般都是要睡午觉的,不过今天因为薛陵来了,便一直陪着他说话,晚上宴席又要招待客人,如今又等着季春山到现在,就算不累,也会是有些倦的。
只是他不想屋子里还有人在,季春山就突然这般抱着他··平日二人私下里怎样都好,可当着别人的面,叶清岚却还是有些难为情的,便挣扎着想要从季春山身上站起来,哪里还顾得了回答季春山的话。
“……你,你快放开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丹青、丹蔻和蒋氏都已经头埋得低低得,根本没有往他们这里看,但叶清岚的羞窘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多少,更加用力地扳着季春山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季春山不满的咕哝了一声,但到底不敢惹叶清岚真生气,所以最终还是放开了双臂,只是在放开前,他机智的为自己讨了点福利,对着叶清岚红润诱人的唇瓣咬了一口··虽说嘴巴被咬的有点疼,但好在丹青她们应是没发觉的,且自己也得了自由,叶清岚也就懒得同季春山这个醉鬼计较了。
不多时,季宁煦和薛陵他们玩回来了,眼看时辰已不早,季春山便让丹青她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等到第二日的上午,虽昨夜睡得很晚,但季春山和叶清岚还是早早的起来,先送走了郭侨和席佑,待下午,又给薛陵和赵文钊送了行。
此次薛陵没空着手来,季春山也没让他空着手走,将自己开的酒楼里不少特色菜的菜方以及酱菜的方子也让他一并拿走,到京城里继续去开铺子去了,而且和之前的点心铺子一样,照旧是五五分成。
然而如此季春山却依旧没有满足,在之后的几年里,他先后在府城和安平县四周的各县都开了点心铺子、酱菜铺子和酒楼的分店·而且不同于安平县三家铺子是分开的,季春山在各地都是一下子就买下三间相连的店铺,面积最大的开酒楼,面积稍次的卖糕点,最小的自然就是酱菜铺子。
如此三家铺子便可同用一个账房并掌柜,节省人手不说,也方便管理··至于家里的宅子,季春山知道叶清岚喜欢园子里的景致,且住的久了也习惯了,便没有换新的,而是直接将左右两家人的两套宅子都高价买了下来,院墙拆掉,然后重新修建。
如此季家的前院便多了两个小跨院,后院也多了两个小院·小跨院以后可以待客用,后院的小院则是等季宁煦和季宁昕娶妻后一个一个,群芳馆本就是女子的绣楼,修建的精致玲珑,便正好让季宁晗来住。
当然,这只是季春山为未来未雨绸缪的打算,如今孩子们都还小,却是还得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才用的上,不过提前准备起来总是没错的··很快,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季宁煦十二岁了,季宁昕和季宁晗也已经五岁了。
他们都长大了,自是不能在一起住什么婴儿房,叶清岚便给他们分了房··因着胡大夫为了胡瑶最终还是在县城里买了房子搬了过来,胡瑶便搬去和他同住,如今已不在季家了,所以叶清岚便让季宁昕住到了他之前的房间,和季宁煦同住在竹舍里。
而原本的婴儿房则是重新装饰了一遍,成了季宁晗的闺房··这一日,季家再次大开家门宴请宾客,却是为了季宁煦已十二岁的年纪,头一次参加童生试,就得中秀才,并且县试、府试、院试皆是案首,如次喜事,便是季春山想低调,别人也是不会依的。
第146章 相认·五年过去, 如今的季宁煦已长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郎, 再不是过去那个孱弱瘦小的稚儿·此时他一身浅青色绣牙白暗纹的长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如同一颗小白杨一般挺拔昂扬, 随着父亲季春山一一见过来季家恭贺的客人,自是得到了数不尽的赞美恭维之语。
·“季老爷, 令郎小小年纪便高中秀才, 更是连中三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位宾客对季宁煦大加夸赞道··“哪里哪里, 侥幸,侥幸而已。”
季春山嘴上谦虚着,可心里却是得意非常的··毕竟当初他和叶清岚虽是让季宁煦上了考场,只是让他去见识见识,但却没有想过他会得中·但谁成想最后竟是县试、府试、院试三连过,更皆是头名,让他和叶清岚着实意外不已,当然肯定也是十分高兴和自豪的。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我瞧着令郎如此的优秀, 也是季老爷教子有方啊·”这一位夸着季宁煦, 也不忘奉承了季春山一把··虽被夸了, 但这个功劳季春山却是愧难领受的,忙摆手道:“大家都知道,我季春山就是一个粗人,别的还好,读书却是不行的, 孩子能有今日,全都是内子的功劳才是。”
若是别人说这话,众人虽当面不会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嘀咕,毕竟虽然男孩一般幼时会随着母亲生活,但随着长大却是要进学堂或是聘请先生教导的,若是不打算继承家业的,也会跟在父亲身边学习,怎么可能会一直只让母亲教导·但季家却不同于一般的人家,季家的当家夫人那曾也是方城县的风云人物。
本为举人之后,当年曾差点以十五岁的年纪考中秀才,可见起才学深厚,如此来亲自教导孩子自也是在情理之中··众人自是又对叶清岚称赞了一番,只是到底叶清岚如今已为人妻,众人不便多议论,便附和几句后又转回到了季春山和季宁煦的身上。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都是内眷的另一边,众人对叶清岚可就毫不顾忌的夸赞了起来,那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更是都不带重样儿的,让叶清岚都不免暗暗佩服起来。
“季夫人大才,才教导的令郎如此出色,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郎·”说话的妇人家里只是开米面铺子的,这一屋子的夫人太太里头,有八成都是或家境或地位强过她的,只是她家虽说产业不算大,但是最早同季春山合作的,所以便比其他人和叶清岚显得更熟稔几分。
“是啊是啊,季夫人教子有方,长子已是让人惊赞的少年天才,一对龙凤胎虽年幼,却也是玉雪可爱聪慧可人,真真是让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另一位夫人应和道。
如今季宁昕和季宁晗也已经五岁了,虽说可能是婴儿的时候吃的太多太好了,如今小身子还显得肉肉的,但却也能看出精致可爱的五官,加之又随了叶清岚白嫩的皮肤,很是讨人喜欢。
叶清岚在三岁时便开始为他们启蒙,如今两年过去,两人都已能熟练背诵‘三百千’,这次在宾客面前很是显摆了一回,倒是得了比不在眼前的季宁煦还要更多的夸赞。
这时又有一位夫人道:“唉,看到季夫人令郎令嫒如此乖巧懂事,倒是让我想起了家里那个讨债鬼,如今也是五岁了,却调皮的很,今日我才要带他出来,结果他不知犯了什么邪,偏要去抓鱼,还把好好地衣裳都弄- shi -了,把我气的不行不行的,最后索- xing -就不带他来了。”
本还想着难得的机会,把孩子带了和季家的两个孩子亲近亲近,没准还能成个青梅竹马什么的,毕竟如今季家可很是了不得,可那孩子临出门了却死活不愿来了,她又怕到了季家再惹出什么乱子,最后便只有自己来了。
叶清岚便笑笑道:“男孩子嘛,活泼些也是正常的,我家这两个也是有调皮的时候,我也是拿他们很没有办法·”·这倒是实话,和五岁时的季宁煦比起来,季宁昕和季宁晗可是要外向多了,自打能走了,便除了吃饭睡觉和读书的时候,都是在屋子里待不住的。
今天在竹兰轩玩泥巴,明天去香湖水榭钓鱼,后天又去群芳馆摘花说要给季春山做鲜花饼··有时候叶清岚看他们玩的一身脏忍不住说几句,偏季春山对孩子很是纵容,还拦着他不让说,他便连着季春山一块说,毕竟说到底两个孩子那么闹也都是季春山带头教给的他们,说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叶清岚这么说,众人便是又纷纷应和起来··不知不觉说说笑笑间宴席便到了尾声,季春山、叶清岚和季宁煦一起将客人们送出门,待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三人刚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就见一队有两辆马车,数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劲装护卫的车队停在了自家的门前。
还未走远的季家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驻足相看,而季春山却是一眼认出了这突然出现的一众人马领头,骑在一匹通体雪白只四足似染了墨一般的骏马之上的青年,正是数年前,他和叶清岚去京城参加薛陵的喜事时遇到的,镇北将军府的公子,方昇。
“方公子”季春山惊异不已,然后看向了叶清岚,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便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方昇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随侍,然后朝季春山和叶清岚二人走来,“季当家,季夫人,二人可还记得在下”·“自然是记得的。
不知方公子是路过,还是……”季春山笑着说着,便下了台阶迎向方昇,叶清岚和季宁煦后他一步··虽过去了数年,但当时初见时方晟已是成年,如今形貌上便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所以季春山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气质上到底是比六年多前显得沉稳许多。
“在下非路过,而是专为寻季当家,还有,季夫人而来·”方昇如此道,说着便看向了叶清岚··听方昇这么说,季春山和叶清岚脸上却都未露出半点惊异之色,反而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倒是让方昇有些意外了。
“如此,方公子请入内说话吧·”季春山对方昇道··……·在前院的堂厅落座后,叶清岚已让季宁煦回了后头去看着季宁昕和季宁晗,之后季春山又让下人们也都退下。
方昇见此便也让自己的随侍放下东西出去了,如此堂厅里便只剩下季春山、叶清岚和方昇三人了··“方公子,有什么事就请说吧·”季春山直接对方昇道,但心里其实对方昇的来意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而方昇闻言,却是从他带来的锦盒内取出了一幅画,慢慢展开,然后对叶清岚道:“季夫人,不知此画可是出自你的手笔”·自己的画自己自是最熟悉的,但叶清岚还是上前将方昇带来的画细细的看了一番,确定了并非是仿品,而是真的出自自己手笔,才点点头,道:“没错,是我画的。”
方昇一笑,慢慢收了画,却是又叶清岚问道:“请恕在下冒昧相问,不知能否告知在下季夫人如此精湛画技师从何人”·他说完,眼睛依旧盯着叶清岚看,这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此时叶清岚和季春山却都没有或者说没必要计较这个,毕竟方昇说起来也不算外人。
只是叶清岚却神情略显迟疑,一时没能回答出来,季春山便对方昇问道:“不知方公子缘何如此相问”·方昇这才将目光移到季春山的身上,直接道:“不瞒季当家,在下祖父为当世的书画大家方知良,而我祖父除我父亲外还有一女,便是我的姑姑。
外人只知我祖父方大家一生未曾收下一徒,但却不知,他其实是有徒弟的,便是我的姑姑·”·“我的姑姑喜画,也善画,便得我祖父倾囊相授,只是后来我方家遭逢劫难,我父亲与姑姑就此失散。
后我父亲脱困,便开始寻找姑姑,只是至今都未曾寻找到她的下落·直到不久之前,我父无意中见到了此画,甚为震惊,因为他在这画上发现了我方家密不外传的画技笔法。”
“我父亲虽是震惊,却也不敢肯定这画和姑姑有什么联系,便让我去寻这画的作者,我也是多方辗转才得知,这画竟是季夫人所做,所以今日便贸然登门打扰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是方昇虽然今日是来季家询问的,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的·在最初得知了蕴含着方家独特笔法的画作竟是出自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叶清岚之手时,方昇就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叶清岚和他的姑姑有关系了。
只恨他当时一不知他姑姑当年只是假死,如今方家的墓地里只立了衣冠冢,二来是他那时只想着叶清岚可能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后来问出了叶清岚的年龄和籍贯,算出他父亲那时还只是西北军中的一个小小兵,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子后,便只以为叶清岚和他父亲七成似的样貌只是一个巧合,当即便抛在脑后没有再去想。
想来如果他当时同母亲说一说,知道姑姑当年并未去世只是失踪的母亲必会有所意识,也就不会等到今天了·只是他虽然已经可以肯定,且通过他的调查也知道了叶清岚的母亲正是在他姑姑在京城失踪那一年,被叶清岚的父亲从京城带回来的,叶清岚的母亲便应是他的姑姑,只是到底还是要叶清岚亲口承认才行,如此才可真的相认。
方昇说完,见叶清岚仍是迟疑的模样,当即再道:“我父亲与姑姑姐弟情深,当年更是姑姑舍身相护,才让我父亲保全了- xing -命·这些年姑姑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父亲一直郁结在心无法释怀,还请季夫人体恤”说着,他更是起身对着叶清岚深深一拜。
“万不可如此·”叶清岚忙去扶他,然后看向了也站在了他身边帮他扶起方昇的季春山,见季春山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便终是对方昇道:“教我作画的人,便是我的母亲,她姓方,名沁雅。”
“我就知道你是我表哥”方昇当即大喜道,一直漂浮的心也才终于了落定了下来···在之前刚到季家的时候,他就发现季春山和叶清岚对自己的到来竟不显得意外,当时便想到叶清岚很可能早已知道了他和方家的关系,但他却一直没有去方家相认。
这让方昇很是不安,担心叶清岚不愿与方家相认,那他父亲知道了必会十分的伤心·但此时叶清岚承认了,也就意味着他是愿意同他们相认的,这让方昇才真的高兴起来。
第147章 爱慕·方昇在来到季家确认了叶清岚就是他姑姑方沁雅的后人, 并和叶清岚相认, 又详细的问了叶母过往的经历之后,并没有就此离开, 而是暂时留在了季家,和叶清岚这个表哥, 还有季宁煦他们几个表外甥、表外甥女联络起了感情。
但他也没忘了自己来此的任务, 之后修书两封,一封送去京城的母亲手中言明他此行经历, 另一封更厚实些,其上详细写满了叶母之事的信函则送去给西北的父亲·虽说父亲如今需得镇守边关暂时还不能与叶清岚相见,但相信父亲看到他送去的信,得知姑姑过世前都过得很是美满顺遂,想来也终是能心安的了。
而方昇虽是住进了季家,但季春山身为主人却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他,因为一家人不久之后便要往京城而去,且这次他们进京还是打算要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所以除了路上的行程外, 家里还有各地的铺子也需得季春山提前都安排妥当, 自是十分的忙碌。
而说起去京城, 却是为了季宁煦了·季宁煦如今已经是秀才,照理应是该入县学的,只是在之前去府城参加府试之时,季春山曾特地带他去寻访了郭伦的恩师白先生,得了不少的指点。
虽说季宁煦的聪慧让白先生很是喜欢, 但因着郭伦的关系,却不好收季宁煦为弟子,毕竟如此季宁煦便与郭伦成为同门的师兄弟,岂不乱了辈分如此便只能作罢,只是虽是不能收为弟子,但白先生对季宁煦依旧很是用心的教导了一番,季宁煦之后能连中两次案首,不得不得说是有着白先生很大的功劳的。
等到放榜之后,季春山便又带着季宁煦来向白先生道谢,不想白先生却给了他们一封引荐信,推荐季宁煦进入一座位于京城东郊云霞山上,名为云棠的书院··这云棠书院的乃是一位学识渊博德行贵重当世的大儒所创,这位大儒为前科状元,也是当朝唯一的一位六元之才,更是两朝元老,极有名望,而白先生便是这位大儒的弟子之一。
有了他的这封引荐信,再加上小三元的名头,便足以让季宁煦顺利进入这间几乎可以说是天下间所有的寒门学子梦想的云棠学院了··季春山一开始并不了解云棠书院,但想着白先生既如此推崇,那就应该是很好的,所以当时便收下了引荐信,并对白先生很是感谢了一番。
等回到家里见到了叶清岚,他才从叶清岚口中得知这云棠书院的厉害,当下便再无丝毫的迟疑,决定让季宁煦进入云棠学院学习··原本还想要推荐季宁煦为贡生进入国子监的郭父听闻此事,也很是为季宁煦高兴,毕竟虽然国子监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的顶尖学府了,但进入国子监的却大多都是权贵子弟,虽也有平民入学的,但两方却是彼此是各有圈子,泾渭分明,不算融洽。
季宁煦平民出身,且又才只十二岁,心思纯善,更是背负着小三元的才名,怕是会难以应付如此复杂的环境,更有可能会受到些心胸狭隘之徒的打压排挤·而寒门学子居多,且一向只凭学问不看出身,更是学风端正,比之国子监要强上不少的云棠书院,却是更加的适合季宁煦。
只是云棠书院远在京城,季宁煦从未离家那么远过,而季春山和叶清岚也都不放心他一个人独自在京城,所以便打算全家暂时迁居到京城居住·虽说京城那边已经给薛陵去了信,且薛陵已经帮他们置办好了宅子,他们到了即可直接住进去,但安平县这边却还要安排妥当。
·巡视一遍各地的铺子,调度人手,筹备行程,收拾行礼,很是忙碌,季春山忙得有时候连每日的三餐都没法和家人一起吃,也就更不要说日日陪着方昇了。
好在方昇如今也不算外人,且也不需要他陪,每日大多或是同叶清岚他们说话,或是带着季宁昕和季宁晗疯玩,短短几天便让两个小家伙和这个突然出现的表舅舅很是亲近了起来。
对此季春山倒没什么嫉妒的,毕竟能有多一个人疼爱孩子也是好的··五日后,季春山便将一切都处理好了·出发的当日,季家门口停了长长得一溜足有九辆马车的车队,其中七辆是季家的。
两辆装行礼,五辆坐人,还有两辆则是方晟的马车··当日方晟出现在季家门口的时候虽是骑着马的,但从京城到安平县两天的路程他却不可能一直都骑着马,大多还是要坐车的。
而之所以有两辆,则是因为其中一辆上头装的都是给季家送的东西··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之前在调查出叶清岚的身世之后,方昇便已经能确定他就是自己姑姑的孩子了,所以来之前便准备了不少的礼物,那时他还都没有想过叶清岚会有不承认的可能,所以当发现叶清岚竟好似已经提前知道自己的来意一般,很是忐忑了许久,好在最后他还是得偿所愿,这些礼物也都还是送了出去了。
因为并不打算在京城永久的定居,所以此次季春山只收拾了家里人惯用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此外便是带了足够多的银子,但有所需便到了京城在置办,所以行礼加上下人们的,便只有两辆马车,而家中的人手季春山却一下子带走了三分之二。
前两年的时候,丹青和丹蔻都十八了,季春山虽买下了她们,却不会控制她们的人生·本还想问问她们自己的意思,打算未来如何,是继续留下,还是拿着身契离开,亦或是出嫁。
结果季春山才跟叶清岚商量出来给她们多少安家银子,还没来得及同她们说,姐妹俩却和温良、丁祥一起主动得求到了叶清岚面前··最后,姐妹俩都没有离开季家,姐姐嫁给了温良,妹妹嫁给了丁祥,除了从后罩房搬到了倒座房里以外,便和往日没有任何的不同。
这次季春山举家进京,家里需要留下看家的人,丹蔻和丁祥都是跟在季春山身边最久的,且丹蔻又怀了孕,不宜远行,季春山便留了她二人在家,丹青和温良则随他们入京。
丹蔻虽刚到季家时- xing -子单纯一些,但这几年随着年岁的渐长,已是和她姐姐一般的稳重细致,而丁祥一直跟着季春山外出,对各地铺子也很是熟悉,留下他们二人便再合适不过了。
准备多日,终于一切妥当,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季春山先将季宁昕和季宁晗抱上了他和叶清岚的马车,然后又将叶清岚扶上去,待去看季宁煦却发现季宁煦正站在车边,没有上车,反而朝着路的那头遥望着什么。
季春山走过去,又顺着季宁煦看的方向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便问道:“煦儿可是落了什么怎么还不上车”·季宁煦回头,脸上的失落没来及敛去,他看着季春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真的没事有什么就和爹说,没关系的·”季春山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毕竟季宁煦脸上可是写满了心事的样子··季春山当然是有事的,因为他始终都没有等到明明承诺他会回来的人。
马上他就要离开了,但他却没能再见到王将一面,没有机会和王将亲自告别,这让他很是难过·不过好在他已经在镖局给王将留了信,且他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以后也终究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这样想着,季宁煦心中便多少释然了些,他抬起头冲季春山笑笑,道:“……我真的没事的爹,您放心吧·”·“嗯·”季春山心里已多少猜到了些,毕竟某个一有空就往他家里钻的小子,可是自从他们从府城回来至今都没来过家里一次,但季宁煦不想说,他便也不好多说什么,总归是孩子自己的事,便道:“那上车吧,爹扶你上去。”
因着昨日他们一同胡大夫、郭母、吴婶儿他们告了别,且今日事杂,季春山便没有让他们再来送行·所以等季宁煦上了马车后,季春山便又回到前头,然后也翻身上了马。
如今他已学会了骑马,便和方昇骑马同行·二人在车队的最前头,说了一声“出发后,”车队便慢慢地动了起来··城中行人多,他们这一队虽是又骑马又坐车,但其实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好在等出了城便可加快写速度了。
只是等他们刚刚出了北城门的时候,季春山便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再喊他··“季叔叔,等等——”那声音明显是一个男声,带着些许的沙哑,却很是响亮,便随着一阵极速接近的马蹄声而来。
季春山调转马头一看,从城门中朝着他们策马奔驰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将,便挥挥手,让车队停下了··“季大哥认识这人”方昇来这几天,王将并未来过季家,所以方昇是不认识他的。
季春山看着车队停下后,就立刻跳下马车,满是欣喜开怀笑意的朝着王将而去的季宁煦,摇摇头,却也是笑了,他对方昇道:“那是煦儿最好的朋友,叫王将·”·“煦儿——”在离季宁煦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王将便勒停了马,然后一跃而下,直接将马嚼子丢了,也不管马会不会丢,直接便朝着季宁煦跑去。
“小二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季宁煦仰头看向王将,虽是抱怨着,脸上却是带着笑的··王将如今已十六了,练了好几年武的他如今便已和季春山差不多的身高,但身形更精瘦些。
浓眉大眼,肤色有些深,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但此时冲着季宁煦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却是有些傻气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约了,煦儿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王将忙道歉求饶,又把背上背着的包袱解了下来,打开献宝似的给季宁煦看,“我这次走镖有路过徽州,我听说徽州的墨特别好,好多读书画画的人都喜欢,还有湖笔,我就给你买了一些,你看喜不喜欢”·“徽墨、湖笔小二哥哥,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徽墨和湖笔季宁煦当然是知道的,他便有几套,有别人送的,也有季春山买给他的,但他更知道这两样东西可是不便宜。
王将一个小小的镖师,又能有多少银子,他哪能就这么随便收下··只是他话没完,王将便将包袱整个塞到了他怀里,道:“不贵,真的,在当地买不贵,而且我是和别人一起买的,买的多,还便宜了一些呢。”
·在当地买的确是比在别的地方买便宜,且他们也的确是几个人一起买的,但那也是花了王将全部的存银,更是和同行的人借了一些才够买下来的,不过这些就不能和季宁煦说了。
“谢谢小二哥哥·”季宁煦抱着包袱,到底没有再推辞··重见的欣喜过去之后,便是即将离别的伤怀·二人相对站着,一时竟没人开口第一个说出道别的话。
王将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季宁煦抱住,但很快他就放开了,对季宁煦笑着道:“煦儿,一路顺风,到了京城要好好读书,有机会,有机会我会去京城看你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嗯。”
季宁煦点点头,也对王将道:“小二哥哥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小二哥哥知道了,谢谢煦儿·”强压下心中的不舍,王将强笑着,最后对季宁煦道:“好了,时辰不早了,煦儿回马车上吧,季叔叔他们都在等你,我,我也该回镖局了,去吧。”
“那,小二哥哥再见·”季宁煦最后同王将道了别,也很是不舍的看了王将一眼,便被王将推着转了身,往车队走去了··走出去两步一回头,就见王将还站在那,笑着看着自己。
季宁煦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不敢再回头看,快走几步到了自己的马车旁,被书童扶着直接进了马车里··车队渐渐走远了,王将却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不多时,有人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弟弟十二岁的秀才郎,还是小三元,你的眼光还不错吗·”说话的人瞧着二十来岁的模样的男人,带着几分痞气,一身劲装,腰间还陪着官刀,倒像是武将一般。
“与你无关,我再说一遍,你说的事我不会答应,你别再缠着我了·”王将被这人换回了神,却是很不耐的对男人道,说完便不再理会他,朝自己的马走去。
然后下一秒,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僵在当场,“你爱慕他,但你,你觉得现在的你配的上他吗”·作者有话要说:季宁煦和王将的cp和主cp不一样,在一起不代表着没有前途不能做官,能生孩子不代表着一定要生孩子,在一起就只是在一起而已,么么哒~·第148章 约定·王将沉默了许久, 才道:“……我知道, 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
他和季宁煦的差距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是从小和季宁煦一起长大,对季家也再熟悉不过的他自己·而且他还知道, 季宁煦不仅仅是自己喜欢读书, 更是一心想着替叶清岚弥补当年被迫断绝科举仕途之路的遗憾,所以才会那么的努力用功, 即使叶清岚和季春山从未要求过他什么。
季宁煦是季家的长子,虽然是双儿,但他是季春山和叶清岚最为疼爱重视的孩子,又那么优秀,以后会有大好的未来,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猎户的儿子,如今更只是一个每月只有二两工钱,还不如季家一个婢女月钱多的小小镖师。
所以,在他刚刚察觉到自己对季宁煦的心意之时, 他就知道他永远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不说, 他还想能像今日这般, 还能和季宁煦见面,说话,季宁煦还会收下他买给他的东西。
若他说了,不但不会有任何他期望的结果发生,只怕以后季宁煦也不会再见他了·毕竟他知道季宁煦一直是把他当哥哥的, 若知道了自己对他有了那种心思,又怎么可能会再见自己。
所以,他绝对不能说,就保持着现在这般,以后也一直如此,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哼,懦夫·”男人却是冷哼一声,微扬下巴,皱着眉很是不屑的看着王将,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尽全力去争取,而你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为了一些自以为是的理由,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如此无用软弱之辈,倒是我看错你了”·王将本就因季宁煦分离而心情十分的低落,又先是被男人说破伤心事,此时又被如此讽刺贬损,当下再也按捺不住,对男人怒视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男人朝着王将逼近一步,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反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堂堂男子汉,甚至连同心仪的人表明心意都不敢,你不是懦夫是什么”·王将喘着粗气,怒瞪着男人,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的确不敢。
他怕,怕从季宁煦的眼里看到失望,看到排斥,看到厌恶,所以他什么都不敢说·男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懦夫··男人见王将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却是突然语气和缓了下来,又道:“那少年不知道你的心意,你又如何知道那少年心中真正所想我今日瞧着,那少年对你可也很是在意的样子。
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若你自己连努力都不努力一下,那便是老天爷都帮不了你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吧,三日后我便会离开方城县,你若想通了,知道去哪里找我。”
说罢,男人最后拍了拍王将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其实他早就应该离开了,甚至根本无需途径方城县,但他还是来了,并且还打算在此地耽搁三天,为了自然就是王将了。
半个月前,王将所在的运镖队因为回程惯走的道路因水患而被阻断,镖队只得绕道而行,也是因为如此,王将才会晚归,错过了和季宁煦约好的时间·而就在他们回程的途中,在行至一段偏僻的山路之时,却遭到的附近山匪的劫杀。
那时男人正好途径此处,见山匪人多势众且凶恶嗜杀,而镖队的人却寡不敌众,便打算出手帮忙·不想他才砍了两个山匪,就突听得一阵利箭破空之声··他循声看去,就见一褐衣短打的少年挺身而立在一辆镖车的箱笼之上,手持一把六尺长的墨臂铁胎白角大弓,正对着远处的一座山头。
而等他在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头时,却惊讶的发现那少年- she -出的箭不但- she -中了目标,更是竟一下子- she -穿了两个人··那少年便是王将了,他本就天生力强,又继承了王猎户在弓箭上的天赋,所以才以十五岁的年纪便能够随镖队走镖。
这次遇到山匪,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没有和其他镖师一般拿着刀同山匪们拼杀,而是跃上镖车寻找起了山匪头子的位置··在找到之后,便当即用最大的力气将弓拉满,又搭箭瞄准,一气呵成的朝着目标- she -了出去。
虽然那土匪头子生死关头来不及躲闪之下,竟拉了一个身边的人挡箭,却也没能保住自己的- xing -命,两个人一起,被一箭- she -了个对穿··领头的死了,剩下的山匪很快便做鸟兽散尽,跑了干净。
后镖队继续行进,而他则是在办了自己的事后,便找上了王将·王将虽年少,但其却有些极大的潜力,若只做个镖师,未免大材小用,也是埋没了,所以他向王将表明了身份,让王将随他走。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是不想王将却拒绝了他,但虽是如此,他却并没有放弃,毕竟王将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若就此放过他必会惋惜终身,所以他便想从其他方面着手。
在从其他的镖师那里打听到了王将的不少事,然后,他就知道了一个几乎在每个镖师的口中都出现过的叫季宁煦的少年··王将不愿随自己离开必是因为这个叫季宁煦的少年,而如今这个少年却先离开了王将,倒是正和他意。
再加上他刚刚那一番话,想来便应已是足够了·但若三日后王将还是没有来找他,那他虽是遗憾,却也不会再强求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他已在王将身上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他还有别的事要办。
却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三天后,季春山一行人终是到了京城,早已提前得了信的薛陵特意带着人来城门处接了他们,又一路领着他们到了他帮忙置办的宅子处。
京城寸土寸金,地价自是不能和方城县相比,所以这宅子虽是个三进的,但却还没有方城季家的一般大,花园荷塘什么的更也是没有的·不过这宅子位置极好,周围所居都是官宦人家,更常有兵士巡逻,很是清净又安全。
宅子里冷锅冷灶,薛陵便提前从自家酒楼叫了些菜来,待吃过后,他便先离开了·搬到了新家里自是要安插器物,铺摆陈设,且季春山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也是该先好好休息一下。
左右季春山和叶清岚这次进京是要住上许久的,叙旧什么的,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待又过了两天,季春山才将家中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们没有先去探望季家旧识,而是一家人一起先去了方家。
虽然叶清岚的舅舅方均方大将军如今还远在边关,但舅母方夫人就在京中·如今既已相认,且季春山他们又来了京中,作为晚辈自得先登门去看望··等从方家出来的次日,他们便又去了席家,如今席佑依旧在翰林院当值,而三年前郭侨又产下了一子,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最后,他们才去了赵家··几家人一圈看下来又是几日过去了,虽说季宁煦和季宁昕、季宁晗都是第一次来京城,很是感到好奇新鲜,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逛,季春山和叶清岚便先送季宁煦去了位于京城东郊云霞山山下的云棠书院。
虽说季宁煦已是秀才,又有着小三元的名头,还拿出了白先生的推荐信,但云棠书院的规矩极严,无论何人都是要先受一番考较,待通过之后方能入学·不过虽是如此,但结果也是没什么变化的,季宁煦很容易的就过了关,顺利的进入的云棠学院。
因为新学员入学学院要准备住宿,学服,课本等物,所以季宁煦想正式上课还要等两日··待交了束脩之后,季宁煦便先离开了学院,然后就准备去找虽是送他来书院,但没有随他一起进去,只在书院外等着他的季春山和叶清岚。
但不想他才出了书院的大门,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煦儿·”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宁煦不敢置信的转身回头看去,果然是王将··“小二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乍看到王将,季宁煦着实又惊又喜,忙向王将跑去。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了·”王将笑道··他不知道季家在京城的住址,但他曾在季宁煦留给他的信中得知季宁煦来京城是为了到一间名叫云棠的书院学习的,所以到了京城后,他便来这里守株待兔,已是等待了多日了。
季宁煦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一句接一句的问起来,“小二哥哥,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是和镖局的人一起来的吗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是不是我给你写的信也没收到啊你等了我很久吧……”·之前在方城县的时候,季宁煦还不知道季家在京城的落脚处,也就没办法告诉王将,但他来到京城的当天,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方城县给王将,信上便写着他如今的地址,但今日王将却来到云棠书院找他,想来应是没有收到的。
“……煦儿,”王将突然打断了季宁煦的话,他看着季宁煦,眼底满是季宁煦看不懂的情绪,他道:“煦儿,我要走了·”·“这么快”王将才来就要走,这让还想带他一起回家的季宁煦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王将不是一个人,他随镖队来京城,自是要跟着大部队一起,估计是镖队要启程了吧,便道:“没关系,小二哥哥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等过几个月到了年底,我还是会回县里的,到时候我再去找小二哥哥,咱们再好好说话。”
他虽以后要常住京城,却不会永远不回方城县,至少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回去祭祖的,只是不想王将却道:“……煦儿,对不起,我那时候应该已经不在县里了,我这次离开,也不是回县里,我是要去,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小二哥哥你到底要去哪里呀”季宁煦皱眉,很是不解,又有些担心王将··王将却没有明白回答季宁煦,而是道:“煦儿,在我走之前,能不能答应小二哥哥一件事”·季宁煦越发的疑惑了,看着王将道:“什么事”·“能不能,能不能在我回来见你之前,你先,不要成亲”王将忐忑的说完了这句话,只觉得心跳的极快,手心都有些冒汗,他说完就有些不敢去看季宁煦了,可眼睛却像凝固住了,片刻也无法从季宁煦脸上离开。
“啊”季宁煦一愣,不想王将竟又突然说起了这个,片刻后脸颊就有些发红起来,小声道:“小二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才十二,离成亲,离成亲还早呢。
小二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没有得到季宁煦肯定的答复,王将心中空落落的,可却也意识到,他的要求其实是有些过分的,毕竟若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难道季宁煦就一辈子不成婚了吗·想到这,他立时就觉得自己刚刚冒失了,忙又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想能亲眼看到你成亲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煦儿不用放在心上,真的,我……”·“我答应你。”
季宁煦脸上犹带着浅浅的绯色,微微仰头,长卷浓密的羽睫下是一双莹润晶亮的眸子,满满地倒映着此时王将惊愣住的模样,他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道:“我答应你,我会等你,等到你回来。”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149章 十年后·王将走了, 在意料之外季宁煦竟一口答应下他的请求, 惊喜之下控制不住狠狠拥抱了季宁煦一下后,他终究还是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季宁煦他要去哪里, 要去做什么,就那么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季宁煦面前, 只说了几句话, 要了一个承诺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甚至没有和季宁煦一起去见季春山和叶清岚一面。
王将离开后,季宁煦本想告诉季春山和叶清岚这件事,只是不知怎么,当他想到自己对王将的那个承诺时,面对着季春山和叶清岚突然就有些说不出来了·最后,他瞒下了这件事,只告诉了大人王将离开的事。
季春山和叶清岚也算是看着王将长大的,对他也很是关心,一听王将莫名其妙的走了, 自然很是担心, 只是他们对王将的去向一无所知, 便是想找也找不到,好在之后没几个月,季宁煦就收到了王将给他送来的礼物和书信。
季宁煦认得王将的笔迹,而且信上王将还留了只有季宁煦知道的暗迹,除此之外王将送来的东西也都全部是符合季宁煦的喜好·如此种种, 季春山他们便知道王将应是无碍的,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对于王将因想要能参加自己的婚礼,而请求自己希望在他回来前自己先不要成亲这件事,季宁煦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他和王将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若是他成亲的话,也是希望王将能够在场的。
只是等到了年下,他们一家人回到安平县,而他见到了胡瑶,并告诉了胡瑶王将离开的事后,胡瑶却说出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话··胡瑶渐渐大了,不能还住在季家,所以两年前胡大夫就在县城里买了宅子,胡瑶也就此搬出季家,祖孙俩住在了一起。
后胡大夫将住的宅子改成了如在安平村的房子一样的小医馆,依旧行医·而胡瑶他虽然很聪慧,读书不比季宁煦差不多少,但大些后他便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跟着胡大夫学习上,学业便渐渐落下了,后来就干脆弃文从医了。
季宁煦提着年礼去看望胡大夫和胡瑶时,胡大夫正在给一位病人施针,胡瑶则是在捣药,而等听季宁煦说了王将的事后,他却是哼笑了一声,道:“王将那小子看着傻傻愣愣的,没想到还是有些心机的嘛。”
季宁煦原本还在担心着王将,毕竟他虽然收到了王将的东西,但到底见不到真人,不知道王将如今究竟如何了,自是难以彻底安心的,却不想突听得胡瑶如此说,不由地愣了一下后才问道:“心机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明白胡瑶的话。
胡瑶看着季宁煦茫然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一个傻一个怂倒还真是绝配,嘴上则道:“你真以为他只是想要看着你成亲,才会提出那要的请求吗”·“不是吗”季宁煦越发茫然了。
除了这个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理由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胡瑶没有直接回答季宁煦,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他要是永远不回来,你就永远不娶妻,不成婚”·这次季宁煦闻言却是皱起眉,有些不满地对胡瑶道:“小二哥哥会回来的,你不要乱说。”
胡瑶话才出口,也察觉出话里有些歧义,但见季宁煦立马维护起王将来了,还是有些无语了片刻,然后才道:“……好好,是我说错了,你的小二哥哥肯定会回来的,行了吧”·季宁煦虽说不高兴胡瑶说那般好像咒王将一样的话,但他又放不下胡瑶之前问自己的问题,犹疑了一瞬,到底还是问道:“……你刚刚说的心机,到底是什么意思”·胡瑶本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但看着季宁煦一脸的疑问不解,想着到底是他先引起的话头,若说一半留一半,季宁煦怕是晚上觉都要睡不好了,也是有些不厚道,便干脆直接道:“王将那小子说什么不想错过你的婚礼,那都是屁话,他是根本就不想你成亲,不想你娶妻,明白了吗”·没等季宁煦再问,胡瑶接着又说了一句话,却是如同一颗巨石砸进了季宁煦的心里,激起了滔天的巨浪,以及久久难以平复的波澜,他说:“他不想你娶妻,是因为他想娶你。”
……·季宁煦答应了王将会等他,也信守了承诺一直等着他,只是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年··从二人于云棠书院门口分别之后到如今的十年时间,季宁煦就再也没能见到过王将一次。
他不知道王将去了哪里,不知道王将在做什么,但好在,他每隔三个月都会准时收到王将给他送来的书信和礼物,这才让他一直以来能多少安心一些··十年过去,如今季宁煦早已长大成人。
他虽十二岁便考中了秀才,但入学云棠书院后,便觉出学识犹有浅陋不足,且那时他到底还太小,便没有继续参加科考,而是潜心修学起来·直到六年后,他十八岁,才再次回到府城,进行乡试。
这一次乡试,季宁煦再一次中了头名,成为解元·原本他是打算继续参加来年春天的会试的,只是临近开考,他却不慎染了风寒··彼时初春乍暖还寒,贡院内考场环境简陋,且考试极废精神体力,季春山怕季宁煦病情加重,便不许他去参考,如此便又耽搁了三年。
直到去年,季宁煦才终以参加会试,并顺利高中·只是到底会试上云集了天下英才,季宁煦这次没能再得一元,最后就只拿到了第三的名头·但以他才仅二十一岁的年纪,便有此成绩,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了,更不要说在之后的殿试上,季宁煦更是被钦点为了探花郎。
一时间,来恭贺的,送礼的,求亲的几乎踏破了季家的门槛,让季春山和叶清岚很是烦扰了些日子·而和季家有交情的薛陵、赵文钊,郭侨、席佑,还有如今已调任京中,成为大理寺少卿的郭伦,以及数年前便已嫁与郭伦的白思齐等人,也都受到了不少的叨扰。
季宁煦被点为探花之后,便授了翰林院的编修,入了翰林院,到如今,已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而今年,也正好是王将离开了整十年的日子··这一日,季宁煦傍晚与同僚在翰林院门口告别后,便同来接他的随侍一起往家走。
因为翰林院离季家在京的宅子只隔着两条街,不算远,且如今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季宁煦今日在翰林院的藏书阁里坐着看了一天的书,便走一走也是好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翰林院所在的街道走到头,再拐了弯,便是一条商街了。
季宁煦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撞到了怀里··小男孩力气不大,季宁煦只后退了半步,倒没有摔倒,站稳后还把小孩子扶住了,“你没事吧”·小孩子穿着很邋遢,小脸脏兮兮的,像是个小乞丐,缩着头小着声,极快地说了句“对不起”后,便挣脱开季宁煦跑走了。
“小贼,别跑”小男孩跑的快,季宁煦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随侍却大叫一声,朝着小男孩就追了出去·季宁煦一模腰间,才发现系在腰间的荷包不见了,不禁皱了皱眉。
荷包里没装着银钱,只有一些叶清岚放进去的晒干的兰花花瓣,很是清香淡雅,但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季宁煦本想叫住随侍,只是这人跑的很快,街上人又多,他话说晚了一句,人就已经没影了,便只得作罢。
季宁煦记得这条街前头不远处便有一家茶楼,便打算到那去等一等,不然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站着,也不像样子··……·砰、砰,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季宁煦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即便有温热但由此而粗糙的触感落到自己的脸颊上。
季宁煦强忍住没动,但没多一会儿,脸上的感觉就消失了,紧接着他又发觉,脚步声竟也渐渐远离了自己··季宁煦当即睁开了眼睛,他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气道:“你今日若是敢走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身影顿时僵住,但却仍旧不敢回头·季宁煦直接走到男人的身后,对着男人抬脚便踹了出去,同时怒道:“不想见我是吧行,我帮你一把。”
季宁煦说着,便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小腿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而男人,却纹丝未动,足以见其稳健坚固的下盘功底··季宁煦见此却更气了,刚要踢脚再踹,男人便已转过了身来。
十年不见,男人高了,壮了,脸上再无一丝的稚气,五官轮廓更是深刻凌厉了很多,但依稀能看出幼时的模样,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季宁煦的眼神一如十年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煦儿,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季宁煦突然醒来,显然在王将的预料之外·其实一个人装晕还是真晕,若是别人他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但到了季宁煦身上,他却很难保持冷静和理- xing -,尤其又是在季宁煦有危险的情况下。
他本来是不想现在就面对季宁煦的,毕竟这和他想象中的和季宁煦重逢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但季宁煦刚刚的话又让他不敢跑了,最后只得转过了身来·十年里,第一次和清醒着的季宁煦面对着面。
他说着,又不着痕迹把手中还沾着血的匕首藏到了背后··“不过一点点迷药,我虽对医术不算精通,但这些东西却还认得出,那茶水我根本就没喝·”季宁煦看着有些局促的王将解释道,不过语气却不似刚刚那么气愤的样子了。
他之前进入茶楼,本来是打算等自己的随侍的,只是不想小二却给他端上了一壶加了料的茶水来·他幼时叶清岚本来是想让他跟着胡大夫学过几天医,后又曾中过一次迷药,便对这些东西很是敏感。
这次又有人以此算计自己,他想着茶楼里多半应都是他们的人,他怕是难以逃脱出去,便假意喝了茶水装晕,再伺机逃跑,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倒是把一向藏得严实的王将给引了出来。
“是这样啊,煦儿,煦儿真厉害啊,呵,呵呵……”王将干笑了两声,见季宁煦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季宁煦定定地看了王将半响,才语气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对他问道:“这一次若不是被我抓住了,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出现了”·“怎么会”王将忙道,只是想到了什么,他心中一涩,面上的笑容便带上了几分勉强,忍不住问道:“煦儿这么想要见我,是着急成亲了吗”·他可没忘了十年前和季宁煦定下的约定,只是哪怕他一年前便开始多在京中活动,但因着自己那些隐秘而不堪的心思,因着一些自欺欺人的想法,他才始终都没有出现在季宁煦的面前,只是在暗地里看着、保护着季宁煦,直到今天。
季宁煦却被王将给气笑了,他看着王将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却强壮镇定自然的模样,想着这个没用的家伙,让自己等了这么多年,便对王将道:“是啊,如今你出现了,我终于可以成亲了。
明天我就让我爹请媒人去给我说媒,成亲的东西也都该置办起来了·对了,你消失了这么久,我爹他们都很惦记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吧·”·王将没想到季宁煦竟真的想要成亲,心里一下子就好像破了个大洞似的,冰刀子似的冷风飕飕的刮了进来,让他的手脚都有些冰凉了起来。
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看着季宁煦木愣愣的点了点头··季宁煦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忍起来,但最终也只是道:“你一定要来啊,我会一直等你的。”
王将终于回神了,他看着季宁煦,想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一定会去的·”·第150章 聘礼·季宁煦再最后叮嘱了王将一句, 让他一定要来家里后就离开了, 王将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住处,怎么躺在床上睁着眼度过了一夜, 但等到了第二日,他还是如约的来到了季家··虽然他很不想来, 但这是季宁煦向他要求的, 他也答应了的,所以他必须要来。
为此, 他还特地去裁缝铺里做了身新衣服穿上,又给季家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如此便耽误了些时间,到下午快傍晚了,才来终于到了季家··虽说之前在方城县的时候,王将经常到季家去,季家的下人几乎都是认识他的。
但到了京城这些年,季家的下人进进出出又换了不少,如今季家的门房便是入京后才来到季家的,自然是不认识王将·但他提前得了季宁煦的吩咐, 一听王将的名字, 当即便打开门, 将王将请了进去,同时又让一个小厮去通知了季宁煦。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王少爷,您总算来了,我家大少爷可是等了你许久,今天都着人来小的这问过好几次了·”·王将正跟着季家的下人往正院走, 听到下人这么说,想着季宁煦这么期盼着他来,不免很是高兴,只是当他进了季家的正院,看着那一台台大红色绑着红绸几乎摆满了季家院落的箱笼,还有堆积成小山一般各种的礼盒布帛等物,却是心中一惊。
“这、这些东西,莫不都是聘礼”王将惊得止住了脚步,扭头冲身边的季家的下人问道··他虽没成过亲,但也是看到过别人家半亲事的,此时季家院子里的这些东西,分明就是聘礼的样子啊。
季宁煦昨天才和他说要成亲,要筹备婚礼,今天就已经准备了这么多的聘礼,这也太快了吧·“是啊,这还只是三分之一,还有更多都已经造册收起来了。”
季家的下人笑呵呵的说道,却是给了王将重重的一击,让原本还怀有侥幸心理,觉得不太可能的王将一下子仿佛被击散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涣散了··聘礼都准备好了,季宁煦,是真的要成亲了王将这么想着,就感觉心口处昨天破的洞如今仿佛更大了,不仅往里头灌冷风,还砸起了冰雹子,冷飕飕又沉坠坠的,让他整个人都仿佛如坠寒渊。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将王将从失魂落魄中惊醒,却是季宁煦得了下人的通报,说王将已来了,便出来迎他。
“煦儿……”王将看着走近自己的季宁煦,张张嘴,只叫了一声,声音却嘶哑的仿佛被磨盘磨过一般··季宁煦这才发现王将的神色很不对劲,脸色更是有些发白憔悴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担忧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说着便要去探王将的额头。
“……我没事·”王将却是一把抓住季宁煦的手,留恋的握了握,但很快就强迫着自己放开了,之后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有些艰难地对季宁煦道:“……抱歉,这时候才来,不过,还是要先,先恭喜你一句才是,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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