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神第七法则 by 白凉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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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第七法则 by 白凉书(2)
·尾把食物车推到床边,目光如同又轻又利的刀刃,从云长风的身体上一寸寸滑过:“嗯,我对你很感兴趣·”·“身体吗我不介意。”
云长风挑眉转过身,大喇喇地近乎赤.裸地坐在床上:“不是说床上见分晓吗”·尾弯唇笑了笑,强势地按住云长风的后颈附身吻住他,云长风仰头回应,唇齿- jiao -合,舌尖缠.绵,两人交换着呼吸,唾液,强烈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骨一路向上蔓延,伴随着不由自主溢出的几声低.喘。
云长风的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尾的衣服里,缓缓抚摸着他的腰身,他手指的温度偏低,碰上温热的身体手指不自觉地在上面来回摩擦··尾低眼看着他,垂下的眼角在俊朗的脸上投- she -出一小片浅浅的- yin -影,加深这个吻,手在云长风的后颈处磨蹭,然后滑下圆润光.裸的肩头,分明白皙的手指轻轻揉.捏。
云长风与尾的唇分开,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唇咬住尾的衬衫扣子,舌头灵活地活动,在尾的视线下一颗颗缓慢地解开,诱.惑又挑.逗··不知不觉两人双双倒在酒店大床上,尾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半开半合。
云长风被他压在身下,他的手抚摸着尾光滑的脊背然后一点点往下,轻柔又冷漠,手指隔着一层布料在尾的臀部游走,尾反手抓住他的手,气息危险:“想得美·”·两人赤.裸的胸膛贴合在一起,呼吸重叠起伏,食物车上一株鲜艳欲滴的巴黎嫩岩红玫瑰散发着猩红的甜香,像催.情的混合药物。
“是吗”云长风只是反问··一只手忽然滑下尾的胸膛,若有若无地停在小腹处,另一只手挣脱掉尾并没用力的手,反而跳跃般地往上停在脊背处。
“我感受到了杀戮的气息·”尾将脸埋在云长风的肩膀上,传出低低的笑意,似真似假的语气··“嗯·”·突然,两人身体都没有在动弹,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抵在尾的脊背处,一把Five—Eight半自动手.枪抵在云长风的后颈处。
心脏,大脑··“我说过,贸然出现在一个想杀你的人面前真是一个不理智的选择·”·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云长风若无其事地开口,仿佛并不在意后颈处冰冷的手.枪。
尾笑的非常好看,用舌尖舔了舔云长风的锁骨:·“你也说过,调酒师能看透客人的心情·”·第19章 黑道卷·——生命是一场豪赌,很多人未上赌桌,便已经落荒而逃。
气氛安静又沉凝,轻微的呼吸,玫瑰的香馨,一触即发若即若离··“……你真是,太可爱了·”尾将脸埋在云长风的脖颈处,声音沙哑中透着暧昧。
云长风挑眉,手中的瑞士军刀往下点了一下,饶有趣味的开口:“不是正合你意吗”·脊背处传来轻微的刺痛,尾低笑着反问:“你就不怕我开枪”·说着,手指微微弯曲。
“怕啊,怎么不怕——”·一种名为死亡的战栗感瞬间包围云长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尾洁白的脊背处慢慢渗出血珠,两个人的感觉都不好受,因为谁也无法看透谁,这是对未知的迷茫与兴奋。
他抬头吻住云长风的唇,唇齿相依,舌尖追逐,碰.撞出细碎的呻.吟,轻微缠绵,温柔缱绻··云长风推开尾,一触即离,起身理好浴袍,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道:“我先睡了。”
尾退后几步,收好手中的手.枪,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长风,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盖着被子纯聊天”·云长风挑眉反问:“不然”·尾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理好衣服就往外走,良久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我可是——不会对想杀自己的人心慈手软的呵——”·直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云长风才从床上坐起,透过落地窗看外面夜空,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他对着虚空,吐出的字眼温柔如呢喃··“我也不会,对自己的目标心慈手软的呵——”·布宜诺斯艾利斯就像阿根廷原住民带着的极具海岛风格的花环,直白而热情,空气中都飘荡着烈酒的醇香。
云长风穿过复杂迂回的道路,或窄或宽,阿根廷刚刚下过一场寒雨,空气还有些潮- shi -冰凉,他上身一件普通的纯白色编织毛衣,搭黑色修身裤,外面是一件黑色风衣,行走间风衣上扬,干净利落的帅气。
轻车熟路般走进一家酒吧,天将黑夜,吧台和卡座上零零散散坐着的全是风格各异的男人或者少年··这是一家同- xing -恋酒吧,而这种酒吧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很常见。
有人说,来布宜诺斯艾利斯却不来Gay 吧,是一种遗憾··云长风踏进酒吧的那一刻,一瞬间收获无数暧.昧暗示的目光,无可疑问,云长风现在的打扮和形象,绝对是一枚极品优质男。
·都说同类之间都有种直觉,能判断你是否是Gay,是否是1是0,那是同类的灵敏的嗅觉,然而有些人就是这样,游离于状态之外,干净又黑色··右手臂又疼了起来,但却丝毫不影响行动,云长风坐在高脚凳上,要了杯苏打水——一种比矿泉水更纯净的东西,接近纯净物——阿根廷的天气也是多变,有些感冒,喉咙干涩的很,不知道kf三人看到会不会震惊·没过一会儿,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纤细美少年,英伦风男装校服打扮,穿帅气的长靴,长长的头发被黑色发带绑起,束了个马尾,一摇一摇的,像很多中学时代路过你窗外的美丽少女,脸颊两边垂下两缕发丝,衬的脸色白皙剔透,一派天真无邪,引得酒吧内一些特殊爱好者蠢蠢欲动。
待看到少年径直朝着云长风走过去的时候,才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色··“七安哥哥,好久不见,等很久了吗”五月礼貌地打招呼,笑的眉眼弯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云长风却看见他小指微微点了一下。
五月靠在吧台上,云长风起身亦然,给他也点了一杯苏打水:“小孩子可不适合喝酒,其实我也是刚到,今天玩什么”·“今天不想玩——”五月就拿起云长风的苏打水喝了一口,有意无意地用舌尖舔过云长风喝过的地方。
云长风挑眉看着他··五月立起衣服领子,遮住下巴和嘴唇,环顾四周,眉眼上挑十足妩媚,迎上云长风的目光却莫名有些闪躲,不满抱怨,“不要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会误会的——怎么里面还这么冷。”
云长风抿唇,薄唇轻轻扬起一个浅淡如花的笑容:“那小月,我们出去好不好”·酒吧里的客人都在云长风的笑容中晃了下神,待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轰的一声,只见三个青年持枪,神情凝肃,身姿挺拔,各个身手不凡。
“Ak17,新型半自动改装手.枪,- she -程增进,子弹初速度为……”·酒吧瞬间一片慌乱,五月和云长风相视一眼,“哗啦”一声迅速撞开玻璃翻身出去,各自找好掩体。
云长风空隙间还飞速拔枪,侧着脸颊左手举枪,趁对方还没回神时扣动扳机,细微之间仿佛听见开枪膛线里撕扯出的摩擦声,正中三人中一人的胸口——·与此同时,一阵灼人的热浪从他左臂的位置擦过——·云长风早就料到了子弹的运动轨迹,经过紧密的计算,得出最好的结果。
突然,身体一倾,一阵温热立即从云长风的右手臂流下——是血··“shit·”云长风抱着右臂迅速靠在墙上,低声咒骂一声,新伤加旧伤,真他妈疼——那个人拔枪和- she -速实在太快,快到云长风居然做不出反应。
几乎一瞬间,没有正面,没有对视,只是一颗子弹,云长风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国际王牌,鬼斩之刃——祖··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A,有事没”桉树皱眉看向受伤的青年,出声询问。
A握住胸口摇头,他本就是意志坚毅的男子,低眉用中文骂了一句,“真他妈晦气·”然后将目光移到另一边的青年身上··冰冷冷的黑色枪口,衬着白脸黑眸,无端沉寂冰冷,他的脸并不特别,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却自有一种肃穆,沉静,令人心向往之——·枪口,直直对着云长风。
黑色发丝轻扬,汗水滑落,云长风不可否认,他的心跳已经加速——·此时,一辆直升机从上方缓缓往下,巨大的螺旋桨带起强风,周遭树木被风压弯了腰··祖扣动扳机的食指微微一动,往后一拉,“砰——”·风很大——子弹偏离轨迹——·“砰砰——”·云长风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鲜血从食指滴落,左手执枪对着祖拿枪的手就是两颗子弹:“上帝宠爱好孩子。”
祖右手随着子弹钝入手臂的声音往后一震,手.枪险些脱手,神色依旧一片冷漠,只是微微低垂的眼里滑过难明的情绪··“砰砰砰——”·风的轨迹四周散开,一架软梯迅速从直升机上面扔下来,五月单脚一扫把落在地上的枪踢起来,身体一转右手抓住软梯,身体悬在半空中,左手拿起枪对着A和桉树就是三连发。
虽然没有正中,但也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三墓,等四秒就直升往南离开·”·三墓在一凉的指示下开动直升机换方向,一凉靠在大开的舱门处,稍不注意便是万死无生,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雕塑一样无动于衷的冷漠。
一秒·五月把手.枪插.在长靴处,换左手抓住软梯··两秒·云长风迅速靠近软梯··三秒·五月朝云长风伸出右手,他的发带突然崩开,长长的头发被吹乱。
四秒·云长风左手握紧五月的右手手腕,五月亦然,相互扣紧··——鲜血从受伤的右手臂滑到指尖,一滴滴被风吹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直升机突然升高高度,软梯开始上升,往南飞去。
祖清晰地听到了云长风恶劣的笑声,以及那一句——“上帝保佑好孩子·”·A和桉树同时跑到祖身边,A看着越来越远的直升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队长——”·祖冷冷一句打断他的话:“先疗伤。”
第20章 黑道卷·——地狱看到,天堂在天堂中坠毁··从手臂里取出子弹后,云长风用牙齿咬下纱布麻利地缠在伤口处,对于处理伤口已经是家常便饭般自然。
也幸好这一次子弹的位置不是什么特别的位置,不然他的手臂里就该住两颗子弹了··“这次他们失败,估计会消停一阵子了·”直升机已经换成五月在驾驶,三墓靠在飞机座上,拿打火机点燃一根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里她美丽的面孔若隐若现。
一凉正躺着闭眼休息,手指却在模拟各色新型武器的使用方法,云长风看了一眼,根据他的动作大概能猜出隆起的高度和设计的偏差,手上不急不缓地打了个结,淡淡开口:“NC57。”
“错了,是NC58·”三墓抬眼看了一眼一凉的动作,否定开口,吐出一口云雾,眉眼是极致的魅惑··一凉朝着直升机上方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睁开眼睛,眸里冷寂:“NC57。”
云长风笑了一下,把风衣披在身上,学着三墓的动作靠在座位上,放松身体,全身的力量都托付出去··三墓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升起淡淡的白色烟雾:“穿情侣装的自然互相帮助。”
风衣本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万变不离其宗,两人都穿的黑色风衣,细看粗看,皆是恰当相似··云长风身体一晃,皱眉,不止他,就连一凉和三墓也晃了一下——·因为整个直升机都往□□斜了一个角度,然后才转了回来。
云长风都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深色大海,礁石岛屿··“五月你又怎么回事”三墓稳住身子,不满地往驾驶座的五月看过去··一凉皱眉,依旧深渊山涧水般的平静无波:“五月。”
五月回头看了一眼,毫无所觉般对上一凉的目光,又看向云长风,百合花般纯洁的眸子微微弯起,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抱歉呐,手滑了一下·”·谁信才怪——·四人在停机坪停机后商量好一切,然后迅速分道扬镳,谁也没表现出过多的不舍,毕竟,越散沙越难得。
他们面临是国际刑警的逮捕,谁也不想面对空荡荡的牢房,一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牢房里开了个小窗,只有正午的时候,阳光才会洒落进来,那样——真他妈不是kf众人该过的日子。
他们的生活,该像优雅的绅士罪犯,玩弄生命生活,兴起时恣意,兴败时留一堆谜底任你揣测··源承光的巡回演唱会要经过十四个国家,每个国家两场,总共二十八场。
每一场演唱会都挤满了粉丝,一张演唱会门票更是被炒到了天价,各大娱乐头条无一例外都是源承光的名字,他的名字就像是风向标,时刻引领着时尚与潮流··“In this world, there are only two tragedies. One is not getting what one wants, and the other is getting it……”·开场白非常简单,余音如同小提琴尾音的轻颤,徒留下满满的都是孤寂和伤感。
这是二十八场的最后一场·舞台是圆形的,粉丝四面围绕,一层层往外扩散,电子屏首先亮了起来··是源承光温柔的侧脸··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灯光全部暗下来,舞台一片黑暗,只有电子屏上微暗的光。
“This is my December,This is my December,This is my time for the year......”·温和沙砾般的声线,轻雾茫茫,轻轻的沙哑,空灵,遗世独立的清冷——大雪覆盖的大街,两旁的白桦树光秃秃的,挂了雪,路很长很长,天是透明的蓝。
这是我的十二月··这是我一年中的最美好的时光··一束灯光突然落下来,打在源承光身上··他在弹钢琴,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头发微微垂下,半垂着睫毛,忧郁中美好,配着黑白色的钢琴,十指轻扬又落下美丽的音调。
别样精致细腻··即使每每都能猜测到下一个音节,被源承光弹出来,还是有一种猝不及防的空灵优越之美··纯净,温情,与世隔离的孤僻遥远··云长风静静地坐在第一排,静静地听着歌,他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把玩着手上的一串砗磲佛珠,不动声色间流露出安静、冷淡、孤独的气息。
旁边的一个法国女人一边听歌一边泪流满面,不时地用纸巾擦眼泪,云长风拿出一块白色手帕递给她··女人也没道谢就接过手帕,擦拭眼泪,过了一会,她看着舞台上的源承光,轻声说:“我小时候就很喜欢他小时候了,喜欢了他这么久,我一直在成长变化,但感觉,他还是这个样子,好像一直都那样,和他小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如此自然,大气,完美——”·她说了一连串的法语,卷舌翘舌每一个转音都令人沉迷,继续开口:“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演唱会,我想也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我要告别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少年了,我再也不能一心一意地爱他了——我要结婚了——”·法国人,尤其是法国女人,总会有那么一颗浪漫而赴汤蹈火的心。
“无论如何——”云长风在女人震惊中开口,微微一笑道:“都会幸福·”·女人本以为他听不懂法语,才有勇气说出所有,可当一切都倾诉过以后,你才会发现,你多么需要一个能听懂你语言的异乡人。
最后源承光唱了一首《Shape of my heart》,拿着麦,一改那日酒吧颓废艳丽的风格,就靠坐在钢琴上,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视线在空中与云长风交汇在一起,天蓝色的眸子比田园天空还有透明。
云长风听到对方的声音,沙砾一样··……But that i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但那并不是我的心的形状··演唱会过后,云长风到了后台,源承光正在喝水,看到他,眯起眼笑了:“好久不见。”
“确实·”云长风撇嘴道:“今天早上你才找到我给我送的演唱会门票——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我们也一年多没见了。”
源承光仰头又喝了几口水,连续唱了两个小时,喉咙干燥得很,他狡黠一笑:“听说这是用在情人身上的,你是答应我那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追求了吗”·“如果你能九百九十九天内每天都能在早上九点准时送我九十九朵玫瑰的话——”·云长风边说边走到一边,那里放着一堆礼物,包装都温馨精致,应该是粉丝送的,不过……既然是粉丝送的礼物,按源承光这种程度,那不是加起来一个城堡都装不下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源承光轻笑着解释,声音像细碎落入湖底的月光。
“我可从来不在活动中收粉丝送的礼物,这是打算送给工作人员的——当然,是助理小陈包装的·”末了,源承光加上一句:“听说你在逃亡旅游”·“我喜欢这四个字,逃亡,旅游,多大气的四个字眼,玩一个很老的游戏,就像劳拉一样,解密似的迷宫旅游,为生命,为自由——”·源承光反问:“绝命逃亡”·“应该——是的。”
“那需要休息一阵吗我想,嗯,我认为,其实我和你从来不是敌人·”·云长风抬头,对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偶尔一低眉都是惹人忧郁的沉醉,也太认真,太真诚。
他知道——假态罢了——·不过,画虎画皮难画骨,假作真时真亦假··云长风微笑——·“乐意至极·”·源承光开车带着云长风兜兜转转,穿过时尚大街,曲折之处,离繁华越来越远。
“源承光,你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吧”坐在副驾上,云长风开玩笑道··源承光单手转动方向盘,绕上一段盘山路,玩笑道:“即使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也是先.女干.后杀才对。”
“……要是我,就是先杀后.女干·”·“……”·看着窗外风景推移,云长风不知不觉想到了曾经学过的视觉流,此时忽然车停了下来,源承光笑容依旧温柔,眉眼间透出似近似远的情绪——·“到了。”
云长风抬头看去··琉璃顶,象牙体,伴随着呼之欲出的精美浮雕,独立于静美森林中,不毁根源,与树木相架相辅相成,恍若隐居世外之外··取天地间而得一隅之地,自有清雅自矜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指南:翻译】·In this world, there are only two tragedies. One is not getting what one wants, and the other is getting it.·——在世界上,有两种遗憾,一种是想要的得不到,另一种即为得到。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第21章 黑道卷·——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天窗打开,正午的阳光在山间照- she -,连被子都是阳光的温暖气息,云长风侧着身躺在床上睡得餍足,他的睡相很好,安静里透着点与世隔绝的平和,阳光亲吻着他白皙的脸颊,衣领半敞开,阳光就像调皮的孩子,在他锁骨上跳舞,又滑进衣服里——此时正是午睡时间。
源承光打开门站着,目光如水般随着阳光在云长风身上轻缓地滑过,冰凉的,包容的··看了小会儿,他走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床上躺着的人睫毛一颤,才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片清明,连初醒的疑惑都没有。
这样的人,活的太通透··源承光淡淡地想到,云长风和他对视一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放松,发梢指尖里都是慵懒的味道,舒服的简直想喟叹。
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节莹润腰身,羊脂白玉般的温润色泽,上衣若即若离般贴合着身体,像暧.昧的暗示··勾引是一种很耐人寻味的东西,大致可以分为四种,第一种是有意而勾不到手的,第二种是有意而勾到手的,第三种是无意而勾不到手的,第四种是无意而勾到手的。
这境界要自个琢磨,境意要自个领悟,到了云长风这种境界,就不需要用种类来划分了,这是一种骨子都勾兑着的东西··源承光站在床边看着云长风,眼里是一汪蔚蓝色的大海,他微微吐出一口气:“睡得可好”·云长风弯腰穿上拖鞋,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白框圆钟——不多不少,刚好睡了两个小时。
“山间气氛太美好,山间阳光太温暖,想睡不好都困难·”·“我想,每个人疲累之后都希望有个午睡时间·”·耳边响起鸟儿的声声啼叫,似近似远地传来,婉转动听,云长风接道:“重点是山间。”
“……好吧·要去阳光房坐会吗刚好清醒清醒被大自然无与伦比的美丽完全俘获的神经·”·云长风和源承光一同下楼,整个偌大的山中别墅结合了多种元素,矛盾中求取和谐,互相中合,中间一棵年老的大树独木成林,所有的设计都是在上建筑与之结合而成。
两人穿过古藤木缠绕的迂回长廊,山间景色完全零距离接触——·源承光弯着腿坐在吊篮里,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脚上穿着蓝胖子卡通人物拖鞋,裤腿挽起,几分随意,有种很特别的味道。
他定定地看着窗外——发呆··云长风坐到另一边的吊篮里,低着头看三岛由纪夫写的《假面的告白》,黄昏的阳光从外倾斜而入,洒在他的发丝间,泛着微微的金色。
源承光回神看他,能看到阳光轻吻他睫毛时反- she -- xing -的微微一颤,投下一层半月形的- yin -影,源承光心中微动··“比起三岛《假面的告白》,我更喜欢曼努艾尔的《蜘蛛女之吻》。”
闻言,云长风指尖微微一动,合上书,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日式浪漫·”·两个吊篮是挂在阳光房里,中间圆形小高桌随意放着一些杂志,水果,云长风合上书后就将其放在了上面,从水果盘中拿了一个橘子剥皮。
橘子有些软,云长风慢慢地剥着橘子皮,手上沾了水,他也不建议,眯着眼吃了一口,饱满的治水溢满口腔,微微酸,更多的是甜··源承光的身体随着吊篮微微晃了下,他接过云长风递过来的橘子吃了一口,笑弯了眼。
很纯粹的笑容呵——·尾躺在医院病床上,打了个哈欠,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微皱眉,突然病房门被打开,走出来的青年一身白色.医师袍,有一种光风霁月般的温和。
尾似笑非笑地看着路亚,尾音上扬:“普鲁斯特家的二少爷哟~”·路亚挑眉,态度不愠不火,走到花瓶前,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被落花覆盖的医疗单,“我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被绑架。”
“你也知道,军火这一块——我可招惹了不少人,这次普鲁斯特家可是占尽便宜了呐,要不是知道你早就与普鲁斯特关系淡了,我可不保证会把你当做一块肥羊,还是非常美味的那种,真搞不明白,你好好的普鲁斯特二少爷不当,来当什么医生”·尾笑的兴味,语气却很是平淡,因为他的家族与普鲁斯特家一直都是合作关系,虽然时常有些利益争锋,但也算关系良好。
“诗和远方,总是要有的·”路亚继续说道:“源承光呢没来看你——”他记得尾和源承光的关系挺好,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来着。
·尾抬起眼角,道:“他现在正在追我看上的人·”·路亚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病句”·“当然——不是。”
得到尾的答案,路亚皱了下眉,见他神色自然,取出花瓶里早上放的茉莉花,淡黄色,花瓣重重,一朵一朵都开得极好,不过经过一天形形色.色的人的拜访,自然是被污染了。
他想起什么换了话题:“最近正红的那个美国甜心爬上了你二叔的床,那女人比你小了三岁,还怀了孩子,你会喊他二姨吗”·尾起身,想起那个长了一张天使面孔的女人,拿起剪刀把花瓶旁边的白色玫瑰根- jing -剪短一些,慢慢插.进花瓶里,撕落几片白色花瓣飘在水面上,讽刺道:·“总有人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圈子,也总有些人仰断了脖子也想进入这个圈子。”
路亚把茉莉花扔在一边的垃圾篓里,淡声开口:“人之常情·”·等到路亚离开病房,尾重新躺回病床上,没有开灯,病房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响起细微的开门声,又关上。
一具温.热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贴近尾的身体,尽量不碰到他受伤的地方··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对不起,你受伤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那人的声音有些战栗,沉静的声线能隐晦地辨别里面的歉意,自责,担忧,痴恋。
“那用你的身.体.道.歉就行了·”·尾环住对方的身体,在对方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暧.昧出声,磁- xing -又- xing -感,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对方身上点火挑.逗。
他能感受到从指腹间传来温度,薄薄的肌肉.紧.绷,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即使接触过多次,那人的反应依旧有些僵硬,却有种直白而羞涩的禁.忌味道··尾干净利落地脱掉了对方的上衣,唇落在对方的锁骨上,缓缓往下,一个又一个温.热的吻。
那人拉开尾的裤.子拉.链,将手伸到内.裤里,缓缓套.弄,然后埋下头,一些头发落在尾的小.腹处··尾忍不住仰着头轻轻喘.息··一切都乱了节奏,那人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双手撑着身.体.坐.了下去。
——————·——————·那人忍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吟.哦,宛如濒死的天鹅,眼里有看不见的泪光,一瞬间的失神与迷茫。
衣衫尽.褪,意.乱.情.迷,灵.与.肉.的.碰.撞··声息渐小,那人爬在尾的腿上,尾打开灯,把手放在对方的裸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沿着脊骨往下,停在尾骨处,“最近接了什么任务”·那人因为尾的动作身体一僵,然后又放松下来,刚才才使用过的地方还有些开合,尾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手指缓缓地进.入。
“嗯——”·那人猝不及防,隐忍地叫了一声,因为脸闷着床,声音有些模糊,却依旧能分辨那话里的意思:“去了阿根廷,目标是kf·”·尾动作一滞。
“怎么了”那人有些迷惑地抬头看尾,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唯独出色的是那双眼睛,坚定又隐忍,透着沉静的冷漠,此时眼角泛红,微微的- shi -意,藏着隐秘的爱恋与卑微的渴望。
——是祖··第22章 黑道卷·——爱神蒙住了我的双眼,却闯入了我的心底··“曾经我在耶鲁念书,和一个哲学系的朋友探讨哲学,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我们争论踩踏草坪是否违背道德,我们争辩了三天三夜,每一次见面他对我都是横眉冷对。”
源承光和云长风并排着走,边说边对着云长风笑,那笑容像洁白的玉兰花,不沾烟火··路是不陡峭的斜坡,两旁隔着白色围栏沿着往下种着一排排的粉色樱花,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独具匠心的木质路灯,风吹过来,樱花落在木栏椅上,静美安宁。
云长风手掌上接了几朵粉色的樱花,看着源承光的侧脸出声询问:“然后呢”·源承光狡黠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偷腥的猫,“最后我被他完全说服,从此以后见草坪就踩。”
云长风与源承光对视一眼,觉得对方说的那么天方夜谭又合乎常理,全部因为眼前这个人是源承光,他哑然失笑,问道:“你喜欢哲学”·源承光却是摇头道:“有一句话忘了是怎么说的,大概是‘你没读过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黑格尔……就不要好意思说你学的是哲学。
’而我只知道康德的三大批判,只看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并且至今都分不清中哲和马哲——怎么谈喜欢”·“也是·”云长风赞同,继而说道:“其实我不大喜欢哲学,主要是第一课太枯燥,谁会对物质是恒定的的各种反向问题感兴趣”·源承光停住步子,歪着头,一派天真无邪,好奇追问:“那你喜欢什么”·云长风答:“旅行,钢琴。”
“我喜欢音乐,也喜欢钢琴,因为音乐一尘不染,修缮上帝花园,遗世独立,隔绝世界,仿佛刹那间就能沟通天地·”源承光说起这些格外灵气,那种外在的与生俱来的与世界的疏离感淡去不少,眉眼如稚子,透出少有的神采飞扬,“那你呢为什么喜欢钢琴”·云长风抬头,透过树枝看樱花上的天空,透过樱花看天空上的云彩,“钢琴只有八十八个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这世界,是上帝的琴键。
1900于海上漂泊,面朝大海,十指飞扬——那船头到船尾的距离,便是他的整个世界·他和他的钢琴,他和他的八十八个琴键,穿过汪洋蔚蓝海岸,抵达孤独的尽头。”
“你也看《海上钢琴师》”源承光并不惊讶,眉眼弯弯,春江花月,皆收眼底——很美··云长风点头笑:“嗯,那种有关梦想,孤独,大海,钢琴的画面,是我所喜欢的风格与独特的向往。
其实我觉得,你和1900很像——”·源承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走到云长风前面,然后回过身,言笑晏晏,旷古寂美,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风衣,衣摆伴随樱花飞舞,宛如一场充满四月情调的梦。
“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场恋爱吗”·那一刻,源承光看他的那一刻,樱花纷纷落下,耳边是鸟声啁啾,云长风突然想起了很多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想起。
云长风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想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显然,源承光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认真而真诚,还有极力隐藏的紧张,比流水还清澈··他是不沾烟火的人,对这个世界隐隐带着厌弃与冷漠,自幼得天独厚,温柔和寡欢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特质,内里比外表更复杂——也更纯粹。
刚好到了转弯处,不远处有一棵树,云长风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只是那一树如烟霞般绚烂美丽的粉白花朵开满了枝头,繁花堆雪,如同在琥珀里静止··他不由出声询问:“那是樱花吗”·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源承光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掩下眼底的失落,顺着云长风的目光看去,神色归于波澜不惊,宠辱偕忘,源承光温柔笑道:“那是山樱。”
“很漂亮·”云长风赞美,末了却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一时间便是大段大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山樱下有一个长木栏椅,上面落了些樱花和枯了的树叶,野趣横生,源承光将其轻轻抚落,然后坐了下去,并且示意云长风也坐下。
源承光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道:“下雨的时候其实更美,感觉灵魂都被荡洗过一般,水顺着山路流淌,夹杂着樱花瓣,空气里都是那股浓郁又清淡的香气,一切都是醉人的浪漫,雨水都会弹钢琴——”·源承光侧过脸看云长风,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仿佛在源承光的叙说中缓缓入睡,源承光于是边说边歪着头,一点点往下,虚放在云长风的肩膀上。
“其实大自然是最神奇的魔法师,我特别喜欢听一个钢琴曲,名字叫雨的印记,每次听的时候,都仿佛置身在雨的世界里,全部都是雨,头发丝里是雨,指甲盖里是雨,眼睛缝里是雨……雨下啊下,打弯了路边瓷实雪白的栀子花,栀子花的味道从梦里遥遥传来。
那么的宁静,美好,空旷——”·渐渐的,源承光已经把头小心翼翼地靠在了云长风的肩膀上,他合上眼,继续说道:“我记得曾经我去过的一个热带雨林,去的时候连续几天都在下雨,下雨了,什么蛇啊,鸟啊,飞的呀,爬的呀,都自个儿躲起来了,远远看过去,偌大个森林,就只有那些高大的树木和绿油油的藤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野生植物,雨水啪啪啪地打在上面,生命充沛,落落寡合,天地安宁。”
他说着说着,眼前就浮现了那一幕,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那种旷世般的恒远孤独,虽让人心安,一旦久了,却更加令人绝望··“我最喜欢的歌是《shape of my heart》,一开始是因为喜欢电影所以喜欢这首歌,里昂是无根的兰花,跨越生死之间,小萝莉最后把兰花移植到土里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难过,那个时候小,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难过。”
源承光许是说累了,也或许是贪婪此刻的气氛,后来竟也不说了,感受着呼吸交融,灵魂靠近··过了很久很久,源承光睁开眼睛,看着飘落在云长风脸颊上的樱花瓣,鬼使神差般侧过身子,张开嘴含住落在云长风唇上的花瓣,迟迟不愿离开。
他怔怔地看着云长风,很好看的一张脸,雅致俊美,细腻温柔,此时此刻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玫瑰金的暖色,心里陡然平静下来,相反的却是身体隐秘的升腾的渴望··好想,好想——接吻。
源承光忍不住贴上云长风的唇··云长风睫毛一颤,感受到唇上温度触感,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咬了咬源承光的唇··樱花花瓣缓缓落在地上,被风卷起吹走。
轻微的疼痛中带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细微电流,源承光一惊,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灵活的舌尖滑进对方的唇隙,轻柔舔.吻··他的吻就像他这个人,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不笨拙生涩,只是有那种味道在里面,透着珍视、细腻、敏感,仿佛历经千险,抵达孤独的河岸。
云长风闭上眼,轻轻回吻,一样的温柔而细致··这样的吻很奇怪,是云长风一生当中都未曾有过的,并不激烈,也不充满.欲.望,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一种接近直白的纯白,安稳,平和,温情脉脉。
花香鸟语的境界里,同样孤独而温柔的两个灵魂,有那么一瞬间,互相温暖了彼此··“该回去了·”·源承光抚落身上落下的樱花花瓣,站起身,微笑着握住云长风的手,见对方没有拒绝,忍不住笑,笑的很纯粹,一如从前。
他并不是干净纯情之人,相反是长在- yin -沟里的植物,但面对感情,他愿意选择真心以待··云长风侧过脸颊,意外对上源承光的视线··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源承光有些惊讶,继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云长风抬头看天上的云彩,觉得好遥远好茫然,直至右手心里传来另一个人陌生的温度,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情很好。
风吹花落,岁月不待··作者有话要说:·【食用指南:支线一】·下一章是长风的前世篇,以顾深的视角写的,顾深是长风DD,长风在七八章左右出场,好多亲说看不懂,其实就是DD一心一意地喜欢哥哥。
为了避免混乱,建议大家先跳到后面把黑道卷看完再食用··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第23章 情深不寿(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手指又开始抽痛起来,云深机械地按着钢琴琴键,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钢琴的热枕也随着母亲的过世而淡去··房间很大,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阳光落进来很明亮,房间里只放了一架黑白钢琴··对面是玫瑰花圃,种着母亲最爱的红玫瑰。
云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修长的手指从琴键上划过,偶尔发出几声琴音,最近新上市了一款钢琴,名为蓝海,父亲已经下了订单,估计过不了几天一架蓝海钢琴就会替代他手下的这架钢琴了。
他没有告诉父亲,他对钢琴已经产生了厌恶,就像厌恶母亲一样··云深起身离开琴房,穿过玫瑰花圃,一路不停地回到房间··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女人,她站在玫瑰花圃里,长发如瀑,白裙旋转,红色的高丛玫瑰带刺,划破了她的衣裙,她长得很好看,清纯又诱惑。
·那是云深的母亲,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清晨,徐姨把云深的早餐放在他面前,云深坐在餐桌旁喝牛奶,对面是两个空空的位置,一个属于母亲,一个属于哥哥。
哥哥的记忆已经在脑海中淡去,甚至比母亲更加遥远,却比任何人都难以割舍,像回忆与心脏链接,一动,便万箭穿心··只有每年从各个国家寄来的风景明信片提醒着云端,哥哥并没有像母亲一样与世长辞。
云深仰头喝下一口牛奶,他每天都会喝牛奶,不喜欢喝温热的,喜欢喝被冰过的牛奶,滑过舌头,流经喉咙,进入胃里,冰凉··所以说,胃病从来不会放过他··但疼着疼着,也没去专心医过,再痛,也痛不过云长风出国前那一夜的心如刀割。
忘记是谁说过,疼痛,最直观地告诉你你还活着··站在讲台上,云深平静地看着讲台下的同学··是的,他以后的同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总是在熟悉了一个班级后又被送到另一个学校就读。
头有些昏,眼睛很疲惫,昨天并没有睡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必须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他总会忘记安眠药不能多吃,上一次被管家发现送入急救室,才抢救回来。
不是他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而是他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后来父亲严厉禁止他服用安眠药,他便开始没日没夜地失眠,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才能昏昏入睡,晚上又做了噩梦,现在他很累。
云深听到自己平静又冷漠的声音,“大家好,我叫云深,以后请多关照·”·讲台下传来小声的议论声,无外乎关于他的容貌和名字··原来有人说云深很遥远,无论是气质还是- xing -格,无论是容貌还是名字,是触碰不到的,遥远的异端。
班主任正准备让他坐下,目光一扫,才发现居然两个位置都是空置的,一个是云深以后的座位,另一个不言而喻,“江岸又没来”·“来了来了——”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匆忙,朝气蓬勃,听着声音就可以大致勾勒出出一个少年的形象。
那一定是一个,很温暖的少年··云深将目光移过去,眼底深处有瞬间短暂的惊艳,一瞬而逝··白T恤,蓝色牛仔裤,少年朝气,五官深刻俊朗,唇色健康红润,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眼里是生机勃勃的夏日与朝阳。
江岸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的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像红尘中浮世的一点,入世出世,遥远异端··江岸和老师道了歉,并说明理由,老师才让他回座位,云深猜这许是个成绩极好的少年,老师总会对学习成绩优异的人多一丝宽容。
云深随着江岸到了座位,靠窗明静,旁边是樟树冠顶,现在正值晚夏,风吹清凉,并不十分炎热··第一节 是英语课,听说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上课不允许说话,早退,迟到,班主任离开教室后,英语老师便进了教室。
云深整理好学习用品,微微皱眉,因为教材不同,他并没有英语书,不止英语书,连其他科目的书籍也没有··突然右边被移来一本英语书,放在两个书桌的拼合处。
江岸观察云深很久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观察他这么久,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异样,便把英语书挪到中间,心中不在意地想,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谢谢。”
江岸听到对方轻声道谢,声音很好听,清冷,平平,却因为语气放轻,不失温和··父亲说,他和哥哥一点都不像,除了声音··“不用谢。”
江岸回答,“我叫江岸,江水彼岸的江岸·”·“我叫云深·”云将深的云深,后一句他并没有说出口,无论说与不说,其实都不重要。
云深,江岸··这是很美很漂亮的四个汉字,寓意轻灵,字体优美,并列在一起,犹如诗行··第24章 情深不寿(二)·巨大的香樟树枝干弯曲,形成浅浅绿荫,往来谢客般的姿态优雅,视线推进,花木扶疏,掩映出木质平房,干净古老,色泽并不亮眼,却沉淀宁静。
一扇木质窗户从两边被推开,阳光从外透过香樟树叶落进来,窗边有冷淡清俊的少年侧影,他正翻着手中的书籍,侧脸平静清俊,嘴角笑意若无··旧图书馆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曾经学校搬迁,在校内新建了一个图书馆,还来不及搬运书籍,最后不知道为何,就留了下来,每天自有学生或老师来整理,打扫。
不过这里的书籍大多晦涩难懂,对当下学生而言并不具趣味- xing -,便少有人来这里看书··手中翻看的书籍是《堂吉诃德》,属于骑士文学,云深看了一会便放回书架。
起身从旁边抽出一本有关村上春树的短篇集,手指抚过书页上端正方圆而细瘦的黑色字体,神色隐在一片半明半暗的- yin -影中,雪白无暇的哀伤沉寂··——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老的不是年龄,而是心态··突然,一架白色的折纸飞机顺着风向飞了进来,刚好落在云深手边,遮住大半个书籍页面,不偏不倚,恰到好处··云深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往四处看了看,除了香樟树的树叶被风吹落二三,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暗道多想,神色间却有一片隐晦的失落,轻轻浅浅,毫不起眼,他拿起手中的纸飞机,手指慢慢展开··他的手指很长,肤色也很白,看起来是一双极好看的手,但他的手指很细,所以就像皮包骨头一样,加之他手指骨形遗传自母亲,并不如哥哥一般完美流畅,甚至有点缺陷,细看下来,便会觉得突兀不自然。
展开纸飞机之后才发现上面写着字,刻意的一笔一划,生硬而无笔锋,字字都透着一种稚嫩又陌生的古怪,并不是用非惯用手写的··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上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行字——你看的是什么书啊·云深微笑,从旁边拿出登记借阅书籍所用的笔,轻轻地在上面写下五个字,罕见地恶作剧般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把书放回,拿起书包离开旧图书馆。
他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给老师请了半天假,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有些疲累,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刚好回家··在他走后不久,一个穿白T恤的少年有些偷偷摸摸地踏进图书馆,然后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地走到云深刚才待的地方,拿起那张白纸。
·只见斜斜歪歪的问句下面,写着五个字,端正的楷书,君子般的初嫩气息,又透出一股淡淡的幸灾乐祸··——就不告诉你··少年看着这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帅气的脸庞生动而青春。
第二日,江岸的心情格外的好,来学校都比平时要早一些··他的举动倒是把上第一节 早自习的女老师弄得忧心忡忡,不停扯着江岸的衣服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还告诉他生病了要去医院,学校虽然有医务室,但学校并不是医院等等。
好不容易早到一次的江岸同学:“……”·江岸回到座位,发现云深正趴在书桌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手弯曲枕着脑袋,半长的柔软黑发落在雪白的小臂间。
在睡觉·江岸有些疑惑,其实从昨天他就发现云深面色看起来很疲惫,似乎是缺少睡眠,坐下后不禁出声轻问,“云深,是有什么不舒服吗”·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江岸也并不抱期待,谁料听到对方安静清的声音,云深起身坐好,“谢谢关心,我只是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而已。”
晚上如果做梦那么表示休息的并不好·江岸表示理解,拿出课本翻看,想了想,担忧地开口:“如果累的话,那就先睡会儿,我帮你看着老师·”·云深拿笔的手一顿,在草稿纸上点了一个黑色的墨点。
江岸呼吸一滞··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他这样的热情,难免让人产生误会,其实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的样子··江岸正准备开口解释,恰此时云深偏过脸,眼里是让人看不清的情绪,像搅拌机里混杂混合的水果,明艳破碎,一层层的混乱,看的江岸一愣。
云深闭上眼,不明所以地微笑了一下,启唇,发出一个柔和的音节··“好·”·说完,云深便将草稿纸移到一边,手臂如刚才一样压在书桌上,脸对着窗外,神色宁静悠远。
江岸见他如此,拿起草稿纸,上面写写画画,有一些物理公式,一些冷门的英语单词,以及一些江岸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法语,日语,俄语……断断续续,不甚清晰。
上面大概有十几种语言,江岸有些惊讶,侧脸看向云深,他会这么多种语言·不知为何,江岸看着手中的草稿纸,突然拿出一张干净的画纸,用圆珠笔把云深写的那些语言一笔一划地模仿写在上面。
他想,以后有空就去找一下你小子写的是什么··第25章 情深不寿(三)·旧图书馆的香樟树要比教学楼的那棵香樟树老一些,树冠更大,主干更粗,枝干蜿蜒曲折,绿叶中夹着黄叶,有的叶色层次分明,有的却斑驳错杂。
云深手中捧着一本《穆.斯.林的葬礼》细细读着,写法很有趣,过去与现在交错隔离在一起,有关玉,有关民国,有关宗教,虽然只看了三分之一,但文字的骨血之间已经深刻地融入了悲情。
手指一顿,云深看着桌上的纸飞机,他失笑,这人没有像上次一样扔的准,这次的话语是直接写在飞机右边羽翼上的——·你喜欢什么树啊我是比较喜欢银杏树的。
银杏·曲而不折,年年如旧··右手轻巧地转动圆珠笔,云深撑着额头思考了一下,手指带着笔尖在纸飞机另一边的羽翼上移动,笔头微颤。
然后放下笔,看着上面的字迹笑了一下··他学着曾经看的青春文艺片里的动作对着纸飞机前面哈了口气,右手一抬一动··纸飞机沿着不知名的轨迹飞去,然后摇摇晃晃地落定。
像是载着一场并不华丽的梦··过会,白色运动服的少年沿着花木缓慢地路过旧图书馆,从香樟树的低矮枝干上小心翼翼得抽出纸飞机··他双手拿着纸飞机,看着上面的字句微微出神。
——那么,树的生命有多长·时间是指缝的流沙,轻轻缓缓地流过··少年的心思像香樟树叶,绿色只是定义,但并非常态··旧图书馆的阳光永远温和,窗外总会在一定的时间漫不经心地路过一个去打篮球的男生。
他路过的时候总会带着一架折纸飞机,在刚好的位子飞出纸飞机,落进木窗,每天都要在纸飞机右翼上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你能正对着太阳一分钟不眨眼吗·——如果班主任掉水里了,你要怎么做·——嘿嘿,敢不敢撕一张你现在看的书给我·——草莓奶昔和原味奶茶你喜欢那个·窗旁总会坐一个安安静静的少年,留下一个看书时清俊恬淡的侧影,当一架纸飞机从窗外飞来的时候,他嘴角总会勾起一丝笑,仿佛所有的悲伤都暂时远离。
每次没过多久,问问题的少年都会得到答案,总会被他的回答弄得乐不开支··——我还不想成为色盲··——先写一份以落水为题不少于八百字的作文。
——敢,如果你愿意买一本《穆.斯.林的葬礼》的话··——其实我更喜欢焦糖玛奇朵,多加糖,谢谢··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第二天,云深照例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他每每坐的位置上,放着一杯焦糖玛奇朵,旁边一架白色折纸飞机,纸飞机右翼上一如往常。
——明天英语测试,不想考试怎么办·云深靠着窗,双手捧着玛奇朵深吸了一口,浓郁的奶泡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甜到发腻,连带着整个心脏都暖了起来。
恍惚之间,有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哥哥……”·原来,疼痛一直还在继续··篮球场,江岸接过从朋友手中扔过来的篮球,听着他们略带抱怨却绝对好奇的话。
“江岸你最近怎么都来的这么晚,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不会是……”·扔给他篮球的男生故意拉长了语调,和旁边的男生对视一样,恍然大悟的齐声开口:“恋爱了吧”·江岸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走另一条路过来而已。”
“哼,就算是走旧图书馆那条路,也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吧,快说快说……”·江岸闻言,没忍住,手一抛,刚才接住的篮球就扔了过去,正中那人脑袋,他大怒一声,作势就要打江岸。
·江岸躲过,一片欢声笑语··打篮球的时候江岸有些心不在焉,靠在栏杆上,刚才开他玩笑的那个男生走过来,吊儿郎当地斜靠在围栏上··他叫程画齐,个子高高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嘴角总是带着点痞气的小情绪,五分帅的脸也变成了七分帅,他在四班,两人从初中玩到现在,也算死党了。
“怎么,打篮球心不在焉的今儿心情不好”·“没·”江岸下意识地反驳,等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有点异样,看了程画齐一样,转移话题,“安楚呢”·“不知道。”
程画齐皱了下眉,“今儿他没来,我准备等会去他家找他·”·江岸点头,“那我先走了·”·他习惯把书包放在教室,从初中开始打篮球时就养成了这种习惯,沿着来时的路,旧图书馆依旧安静沉寂,黄昏的光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香樟树下洒下一片好看的碎光。
图书馆里已经没有了人,一个女学生正准备锁门,看到他愣了一下,“有事吗”·“啊,我有东西落在了图书馆,可以进去拿吗”江岸扰扰头,说道。
女生皱眉,不过也亏江岸长的好,她点点头,“那你快点·”·“嗯嗯·”江岸感激地笑了一下,往图书馆里面走去,直到走到靠窗的位置。
干净的木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架白色纸飞机,风吹动,轻微摇晃,耳边是树叶声响··左翼空白一片,他低头,眼底微微黯然··金色的阳光落进来,里面有尘埃飞舞。
作者有话要说:·给东方千沐同学,这么晚了,快点睡吧··我在干什么QAQ劳资明天还要打暑假工啊啊啊啊啊·晚安啦·第26章 情深不寿(四)·第二天一大早,英语老师便乘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下英语试卷,虽然昨天她已经告诉大家要测试,同学们依旧有点措不及防。
云深先将名字写好,便开始缓缓做题,无奈地揉揉额头,他的英语和中文一样深入骨髓,做题很无聊··没做几道题,他便发现江岸有点心不在焉,江岸的成绩很好,各方面均衡,按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考清华北大的料。
想了想,云深叹了口气,从笔盒里抽出一张蓝色书签,然后按住书签移到中间,手拿开··江岸余光一瞟,拿过书签,上面的字漂亮好看,他灵光一现,刻意用笨拙而一笔一划的字迹。
——不想考试怎么办·——那我们交白卷吧··接过江岸手中的书签,云深微微笑看上面的回答,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
像初雪··惊鸿短暂··他侧过头,眉眼弯弯,初雪降临般的冰凉里带着醉人的温暖,声音一如的清冷,放轻语气柔和成淡淡的温柔——·“好。”
江岸微愣,脸颊微热,心跳加速··窗外,阳光正好··云深,江岸··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批评榜上,却谁也没有去在意··那天两人被英语老师在教室外罚站,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似乎好奇年纪第一的江岸和这样一个清俊的人物怎么会被罚站··在秋风落叶中,紧张的期中考结束,学校放假三天··江岸的成绩依旧是年纪第一,第二名是一个叫安楚的男生。
云深偶然见过他一次,那是一个极其优秀极其冷漠的少年··与他相似,却又不似··云深总分第五,他偏科偏的极严重,对于化学几乎一窍不通,若不是其他科的分数都接近满分,估计会排到一百多名。
高三年级总共有二十四个班,八百多人··秋天的夜晚来的不算早,秋风冷冷,却并不难受,两道人影被昏黄的路灯拉地很长,安安静静地走在人行道上··写字楼的灯光微微亮着,路边络绎不绝地驶过承载人数寥寥无几的一辆辆公交车。
云深侧过脸颊,看着江岸完美的侧脸,线条并不是强烈的刚硬,轮廓深邃并不突兀,神色间已经隐隐初具男人味道··他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离别的夜晚,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想忘记的人。
“怎么了”·江岸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察觉到云深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他不知道代表什么,却依然觉得有种淡淡的不舒服,有些疑惑地出声询问。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云深摇头,安静地开口,神色一片沉寂的温柔··江岸笑笑,突然余光一瞟,习惯地抬手,扶住了一个明显喝醉了差点绊倒的酒鬼。
谁料那酒鬼甩开他的手,抬起混沌的眼模糊地看了一眼江岸,那样的眼神看的江岸都有些发毛··“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那酒鬼嘀咕了一句,也不说感激,抬脚便走。
“……竟然是个痴儿……”·江岸不明所以地看着酒鬼离去的方向,云深看着他,轻笑着打趣,“没想到你喜欢这款啊·”·江岸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酒鬼离去的方向呆了很久,听到云深的玩笑,耳根微微一红,看得云深又是一笑。
身边经过一对小情侣,手挽手亲密无间,脸庞生动又青春,女孩子笑的很幸福,格外好看··公路上又驶过一辆公交汽车,车上人数寥寥无几,车轮与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岸的声音突兀地想起,并不大声,云深刚好听见··“我不喜欢他这款的,我喜欢你……这款的·”·他侧脸看云深,眸色凝黑,眉眼中藏不住朝气与生机,蓬勃向上,也藏不住……紧张,与期待。
像秋天的香樟树叶,沉淀了一年的轮回··云深看着他,笑··格外温柔··他知道··这一刻,他的笑容··一定很真··两人渐渐远去,对面新开了一家酒吧,淡淡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是邓丽君的歌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灯火依旧,江岸不经意间牵起了云深的手··云深,江岸··曾经说过,这是四个优美如诗行的字体,第一次出现在一起是在座次表上,第二次是在批评榜上。
渐渐地,他们的名字总会频繁地出现在一起,图书馆的登记表上,学生会的表格上,开会时的通知单上,社团的列表上··早自习的时候,熹微的阳光落在熟睡的少年脸颊上,江岸总会打开书阅读其实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老师。
云深的课桌上,每天都会放一杯温度刚好的焦糖玛奇朵··江岸打篮球的时候,旁边总会坐着一个清俊的少年,安安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偶尔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第27章 情深不寿(五)·香樟树叶有的落了,有的即将落了,有的依旧深绿··它默默看着··看着树下经过的少年··时间是傲娇的沙漏,无论你将它竖起或者倒立,它不知疲惫,永远流逝。
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在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互相蚕食着对方的生活,直至难以呼吸··所以分离来的如此迅速··江岸第一次不那么希望寒假的到来。
“再见·”·云深背着并不厚重的书包,穿暖黄色毛衣,看着江岸,轻轻开口,神色一片安静的柔和,温柔而清澈··教室已经空无一人,米色窗帘被风吹地鼓起,发出哗哗的声响。
江岸看着云深,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缓缓靠近云深,相差无几的身高,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云深突然害怕地想后退··江岸微微偏头,碰上云深的嘴唇。
唇上传来略微有些冰凉的触感,带着韧- xing -的柔软··轻轻浅浅,像一场柔和美丽的梦··云深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间的少年面孔··纯洁干净的不可思议。
一触即离的吻,江岸退后几步,在云深的视线下脸颊瞬间充血,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他眼神躲闪,说了声再见,便迅速抓起书包落荒而逃··云深抬起手,用食指指摩擦着刚才被轻吻过的地方,神色一片沉寂,微微出神。
而后,他看着江岸离开的方向,忽然弯了弯眼角,他突然想起了母亲··那个清傲、纯粹,在浪漫幻想中死去的漂亮女人··他其实怕很多东西,比如得到后的失去,比如母亲的死亡,最怕的却是哥哥的微笑,一次次让他飞蛾扑火。
他不想重蹈覆辙,奈何温暖这种东西,少有人能拒绝··除夕那晚,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空气中满带寒气,云深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旁边是管家放着的牛奶,他拆着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物。
大多数都是从国外寄来的礼物,一些有意思的小物件,最后依然看到了一张风景明信片,葡萄牙里斯本,欧洲最西边的悬崖和大海,世界尽头··原来,他已经走了那么远。
远到,天涯海角··“管家,我出去走走·”云深说完,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就离开了别墅,闯进茫茫风雪之中··管家看着沙发上放着的风景明信片,又看了看云深离开而忘记关上的门,想起那位多年未归的大少爷,心中微微一叹。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已经回家过年,地面上覆盖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积雪··雪依旧在下,落在身上又快速融化,冷风吹过,刺入骨髓般的冷,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路灯依旧亮着,树上挂着的霓虹彩灯闪烁,煞是漂亮。
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贴着皮肤震动了一下,云深才恍然回神,掏出手机看着上面发来的短信··——云深,除夕快乐··冬天的风无孔不入,云深却仿佛感受不到冷一样,手指仿佛机械,慢慢地在上面敲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我不快乐,我一个人,好冷,哥哥,我好冷··就像对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寄明信片回来一样,每年除夕,对方都会发一条短信给他,可他从来没回过,即使几条一模一样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突然觉得好冷··对方良久都没有回消息,云深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指微动,拨了一个最近多出来的电话号码··“江岸,我好冷。”
对方似乎正在守岁,声音有些淡淡的疲惫,下一秒却突然提高了音调,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急切,“云深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你现在在附近找个店……”·云深报了个地址,就挂了手机,站在路边仰着头,一朵雪花落尽他的眼里,融化成水。
没过一会,江岸便匆匆赶来,手上拿了件大衣给云深穿上,捂住他的手不住哈气,把自己的针织围巾围在云深脖颈上,才松了一口气··他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些责备,难掩关心,“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也不怕生病,不许有下一次知不知道”·云深定定地看着江岸,突然抱住了他,身体隔着衣物贴合在一起,江岸身体僵在原地,犹如雕塑,耳根却悄悄红了。
“江岸,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吗……”·江岸手足无措,笨拙地回抱住云深,听到他的问话,神色柔和地一塌糊涂,脸颊微微泛红··他正视着云深,黑色的瞳仁是满满的认真,执拗地令人心惊,发誓一般地开口。
“嗯,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一辈子那么长,谁又说的准呢,其实云深从来都没有信过这句话··只是有那么一刻,那仅仅的一瞬间,心脏升起了如碎冰雪化般春日午后阳光般的温度 。
第28章 情深不寿(六)·春节那天云深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江岸家过的年··江岸家位于本市的黄金地段,带二楼带阳台的房子,设计格外典雅大方,主色调是清新的绿色和白色,出自他的母亲之手,江母虽然是服装设计师,但在这些方面也小有天赋,江父是知名大学的教授,也怪不得江岸成绩这么好。
而且一家人很幸福··不像云深,过个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父亲有一个很重要的生意,早些天便已经踏上了飞往苏黎世的飞机,哥哥在他十四岁也是四年前出国,再也没有回来过。
外面的世界真有那么好吗·——十二岁,他看着哥哥坐在月桂树下,树冠半边斜伸过来,熹微的金色阳光落在哥哥的洁白的脸颊上,一片恍惚。
·里克尔说,爱是最难的,上帝到底是嫉妒了··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开始,却已经注定结束··江岸的父母很喜欢云深,家里来了个这么优秀的少年,成绩好,相貌好,- xing -格好,自然是极欢迎的,如果云深不是个男的,那江母看云深的表情就跟看儿媳妇似得。
“我跟你说,小岸这孩子小时候可执拗了,和幼儿园的朋友约定上厕所必须在一个他们小孩儿指定的地方·”·“那天晚上我看小岸躺在床上格外难受,脸色都涨成了红色,孩子他爸也在加班,我那个心惊胆战的,就快急哭了,差点抱住小岸送他去医院了。”
“后来这孩子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我要去幼儿园上厕所’,直接把我给气笑了……”·江母说着,脸上带着不知道是恼是笑的表情,很是无奈。
被江母扯出说了一大堆江岸儿时黑历史的云深憋笑憋地辛苦,江岸黑了脸,不住地瞪他··云深弯唇··江母知道云深的身世后,对云深那是越发怜爱,专门把客房腾了出来给他住,让他多玩几天,云深笑着答应。
江岸知道后,一天笑容都没停过··云深帮着江母收拾碗筷,江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地看几眼云深,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江父是个严厉又不失温和的人,无疑,他在学校是个好老师,在家里更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江岸不满道:“爸,你怎么老盯着阿深看”·江父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道:“又不是你的·”·江岸被哽住,很想说就是我的,但又被他压了下去,他悄悄地看了一眼云深,见对方没啥反应,有点小失落。
云深放了参片在水杯里,接了两杯温水泡着,放在桌子上,江岸伸手就要去拿,被云深一手打开··江岸抱着手,委委屈屈地看着云深··云深嘴角一抽,轻声解释,“这是泡给叔叔阿姨喝的,你如果要喝的话,喝蜂糖水比较适合。”
江父点点头,看都没看江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赞叹道:“阿深要是我孩子就好了,多听话多懂事多乖巧,江岸你能跟人好好学习不”·江岸:“……”·云深不厚道地笑。
云深表示,在江岸家这几天前所未有的开心,江岸真的能给人带来温暖··离开的那天,江母给云深送了件他亲手织的毛衣,温暖的浅蓝色··江岸看着他依依不舍,云深无奈,干脆邀请他到自己家来玩,然后江岸一个转身,身后的行李箱都已经备好了,显然就等云深这句话来着。
云深:“……”·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逐渐恢复通车··管家虽然有些惊讶江岸的到来,随即知道江岸是云深的同学后,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又同时为云深能交到朋友感到开心。
云深从江岸手中拿过行李递给管家,行李箱并不重,估计只是装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及洗漱用品··江岸打量着别墅内部,基础结构有点中世纪的风格··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基调简洁大方,空间开阔,多采用冷色调,但冷色调并不符合本身其基础结构风格,并且还做了结构的一些改变,虽然设计师结合地很巧妙,江岸还是皱眉,这样的设计虽然绝对一流,但为什么要做改变呢·而且这样似乎并不符合一个家的定义,不禁出声询问,“阿深,这个别墅内部结构基础设计和现在的设计不是同一个人吧”·“……嗯。”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所有不好的回忆,全部涌上脑海,母亲的,哥哥的··十一岁的时候,母亲去世,哥哥自己设计改造迅速覆灭原有的设计··云深回神,注意到江岸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在意地弯起嘴角,“你会弹钢琴吗”·江岸答道:“并不精通。”
去琴房要穿过玫瑰花圃,冬天,玫瑰花尽数凋谢,花匠回老家过年,所以玫瑰花圃稍显凌乱··玫瑰花丛包围着琴房,于华美之中取其宁静··一首优美的钢琴曲从指尖流泻而出,云端斜靠在钢琴上,听的入神。
尾音轻颤,余声悠扬··这是一首很美的曲子,节奏轻柔,江岸把握地很好,虽然技巧方面有待补足,但感情很融合··江岸按下最后一个琴键,手掌虚放在上面,偏头看云深。
云深回头,目光刚好与江岸撞上,眼神闪烁,“这是什么曲子”·江岸莞尔,答道:“石进的雨葵·”·云深静默了一下,才说道:“我钢琴曲很少听国内原创,现在听听,其实也不错,我最喜欢的是肖邦那首离别的爱人,你会弹吗”·“啊”江岸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虽然知道这首曲子,但我没有听过,也不会。”
“……我教你·”·第29章 情深不寿(七)·星星落下来··黑夜没有眼··你是月河··我是少年··好吧,我们不在一起漫游。
……·两天后,云深的堂姐前来拜访,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云深记得,小时候总有一个小姐姐给他弄点心吃,不过没多久,小姐姐就被送去日本读书,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国。
云深和江岸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等在那里的云希··她捧着骨瓷杯坐在窗边,白色羊毛衫格子裙,看起来温柔又极具书卷气··云家人似乎都有一种与安静类似的气质。
云希看见他们,放下骨瓷杯,她眼睛很大,黑是黑白是白,剪着短发,脸颊两边的乌发像内微微弯起,肤色白皙,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白山黑水一样干净的气息··“好久不见,阿深都比我要高了呐。”
云希微笑着打趣,语气自然,久别重逢的生疏和尴尬减轻了不少··云深同样回道:“希姐变化也很大,应该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吧·”·云希笑着,目光落在江岸身上,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眼底微微讶异,最后化成一汪善意的春水。
“阿深的男朋友也很帅嘛,希姐都还没有找到男朋友诶,阿深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话落,不只是江岸被惊到了,云深也有些惊讶,去看江岸,果然看到对方红红的耳廓。
·云深解释道:“希姐,你误会了,他是我同学,江岸·”·“误会了吗”云希微微蹙眉,手搭在格子裙上,“可是感觉真的很像耶。”
“没办法呀,谁让那些我认为是单身的男- xing -朋友最后都三三两两的出柜了啦,有的时候超烦恼诶,本来想撮合闺蜜和一个朋友的,没想到最后却闹了个大乌龙,去问他们的- xing -向又觉得超不礼貌。”
云希轻声解释,语气带点苦恼,调和着气氛··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日本腔调,但她的语气很柔和,平添了一种奇异的语言魅力··云深向江岸介绍道:“她是我堂姐,云希,刚从日本回来,你也可以称他希姐。”
虽然刚才云深介绍他的时候让江岸有点失落,不过他心里明白,对着云希礼貌开口:“你好,希姐,其实你不用烦恼,毕竟谁也没怪你不是吗”·云希闻言道:“谢谢安慰,刚才失礼之处请多多见谅。”
日本礼仪众多,云希虽然省掉了一些礼仪,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极致礼貌的,江岸并不觉得是因为云希不喜欢他才如此礼貌··云希打算再过几个月就回日本考研,她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向往日本,热爱日本。
江岸问起云希为什么要留在日本··云希微笑,她说,我很喜欢日本的樱花,芦苇,雪,松木,物语,以及到银座线的末班车··她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骨子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就像日本富士山的樱花。
“非常感谢招待,下次再见·”云希在云深的邀请下吃了晚饭才告辞离开··不过,让江岸觉得有点古怪的是,云深应该是有兄长的,但云希和云深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提及。
像刻意回避,更像一个隐晦的秘密··两人并排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江岸的房间就在云深的旁边,到了楼梯口,江岸突然拉住了云深的手腕··云深步子顿住,回身看他,眉眼温柔,出声询问:“怎么了”·江岸看着他,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紧紧抿着唇,平复下心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云深,可以和我交往吗”·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仿佛已经在口腔中模拟了许多次,手腕处江岸的手紧张得有些轻微的颤抖··他说——云深,可以和我交往吗·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一个字一个字,都触碰到了云深最柔软最隐秘的内心,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十四岁的自己。
当年,他同样抓住哥哥的手腕,鼓起所有的勇气,卑微乞求——哥哥,可以爱我吗·那个时候,哥哥是怎么回应的记得哥哥的脸庞模糊在一片朦胧的灯光中,玉白的五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缓缓地慢慢地一根根搬开他的手指,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凉清冷。
——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你的这句话,小深··他想过拒绝,却未想过连爱的权利都没有··那个时候,心脏痛的无法呼吸,仿佛自己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江岸保持着冷静看着云深,对方久久都没有开口,对方如果拒绝……·原本有些欣喜期待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越沉越深,身体仿佛结冰般的冷··云深看着江岸,又像在看十四岁的自己。
看着不知道是谁的眼里那微微的期待与紧张,那样清澈的干净,无知的懵懂··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是乞求,一个是等待··手腕处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温度,明明是切身体会,却感觉那么遥远。
好想好想拥抱他,像拥抱曾经的自己··——哥哥,可以爱我吗·“可以·”·云端微微笑着,纤细温柔,如嘴角的呼吸。
江岸一惊,一扫- yin -霾,笑起来很阳光,很温暖,朝气蓬勃,一如初见··江岸上前抱住云深,头埋在脖颈处,头发摩擦颈部有些痒··云深手环住他的腰身,隔着布料传递出灼热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突然想起,今天,似乎是情人节··第30章 情深不寿(八)·春天是恋爱的季节,空气中都是甜甜的花香味道,高三下学期开始变得忙碌··发不完的试卷,做不完的习题,讲不完的课程,每个人都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
早上天没亮就早早来到教室,没想到老师来得更早,云深嘴角有些抽搐,报告一声回到座位··班上人已经来齐,都低着头奋笔疾书,仿佛把自己隔离出来,专心致志不受外物所扰。
云深拿出江岸的化学笔记开始看,感到衣角被人扯了一下,不由低下头,只见江岸伸手递过一块巧克力··云深不由看着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江岸见云深接过巧克力便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江岸云深你们给我站出去”·江岸话还没说完,老师就冷冷开口,云深迅速把巧克力装进口袋,两人对视无奈一笑,站起身往外走。
“你们俩站住·”·云深和江岸不约而同地站住脚步,齐齐看向老师,老师皱眉,理所当然地开口:“把书给我拿着再站到外面去”·江岸:“……”·云深:“……”·全体同学:“……”·云深和江岸靠在墙壁上,走廊上零零星星路过几个人,对两人行注目礼。
云深往斜边一看,用手肘顶了顶江岸的腰,“那不是你那俩哥们嘛”·江岸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两个和他们一样被罚站的身影。
教学楼四周环合,中间空出来,下面是一个小花园,每一层八个班附加一些娱乐室,江岸他们是七班,和八班在东边,三班和四班在南边,转个弯就到··四班的位置上同样靠着两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似乎是注意到什么,往他们这边看来··云深、江岸、程画齐、安楚:“……”·……要不要这么巧··江岸提议:“要不要我们遛过去”·云深:“……你这么屌你爸妈知道吗?”·江岸:“应该不知道。”
“……”·云深撕开巧克力,掰掉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在江岸故作可怜的目光下,想到这是江岸给他的,又掰开一块喂进江岸嘴里··江岸美滋滋地笑。
惊呆了斜对面的两人,安楚还好,他- xing -格偏冷,只可惜程画齐惊地目瞪口呆··他扯了扯安楚的衣袖,干巴巴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安楚一脸淡定,抽空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很明显,你家小岸移情别恋,正式摆脱单身狗行列了。”
程画齐:“……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病了”·安楚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歧视同- xing -恋”·程画齐眨眨眼,低头想了想才开口道:“我不歧视,只是同- xing -恋好像都没啥好结果,替江岸担心啊。”
安楚闻言,冷笑:“是吗”·时间悄悄流逝,从一开学的紧张不适应到时间过去一半,高三真是一场燃烧生命的历练··但总有人忙里偷闲,每一分每一秒过得既充实又温暖,一杯焦糖玛奇朵,一块巧克力,一次相遇,一场告别,一本书,一次擦肩,一次对视微笑,一次不经意的心灵默契。
好像,很幸福的样子··又一次下午放学,加课到六点钟,天半昏半暗,云深照例给江岸一个拥抱,便转身回家··安楚擦完黑板,透过窗子看着背道相驰的两人,对一旁打扫桌子的程画齐说道:“总觉得有点奇怪”·程画齐看了看,疑惑道:“怎么奇怪了他们一天甜得我都要死了。”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安楚无奈看他,“就是这样才奇怪,你见过根本没有争吵和矛盾发生的恋人吗”·程画齐叹了一声,轻声感叹:“没办法,谁让云深太温柔了呢。”
“是吗总有点担心江岸,我有事先回去了·”·“喂喂,还没打扫完呐,你让我一个人打扫吗”·云深回到家的时候,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整个别墅安静到针落可闻,就连徐姨和管家也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云深皱眉,叫了一声爸··“小深回来了吗”·云深身体猛的僵住,脊背绷直,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心脏却砰砰直跳。
这个世界上,会叫他小深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人,担心只是一眼,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温柔的掩饰,顷刻间一夕破碎··这个人,永远是他心中最脆弱最敏感最疼痛又最温柔的地带。
“小深”·声音清冷又不失柔和,像浮华中的一泓清流,轻轻浅浅撩.动人心··“哥哥……”·云深艰涩地开口,抬眼看向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狠狠咬住下唇,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那人眉若远山,高挺的鼻梁,唇薄颜色且淡,每一部分都如工笔细描,冰雪融铸,眼睛的线形流畅自然成画,尤其瞳孔是纯黑色,不是那种亚洲人类似黑色的棕色或者接近纯黑的淡黑。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江南烟雨的味道,又有一种锋利的冷漠··他穿着简单的法式叠袖衬衫,袖扣叠得复杂而精致,浅灰色休闲裤,更衬的他身材挺拔修长,简单随意的衣着,却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轻轻看来的一眼,却仿佛站在时光尽头··不动声色,便已是永恒,便早已惊心动魄··第31章 情深不寿(九)·江岸回到家放下书包,江母煮好菜,江父也在,虽然很想告诉老爸老妈自己在学校已经吃过了,但看到江母的眼神怎么也于心不忍说出这些话。
江岸拉开椅子做下,说道:“妈,请给我盛一小碗饭就行了,我权当夜宵吃·”·江父举起筷子,打了下江岸的头,江岸装痛的向江母告状,江母盛好饭斥责地瞪了一眼江父,江父幸幸地摸鼻子。
江岸咬着筷子,看着江父江母的眼神有些纠结,“妈,我最近在和一个人交往·”·“啊哦,什么类型的”江母应了一声,她相信自己儿子,而且班主任也没说江岸成绩退步什么的,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便自然地问道。
江父:“……”·江岸微笑,很幸福的感觉,一脸自豪,“就是阿深啊·”·江母and江父:“……”·江母淡定点头:“试管婴儿估计很可爱吧。”
江父皱眉,敏锐地指出关键点:“以云深的身世家世,我估计这事,悬·”·江岸:……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连一点震惊的情绪都没有·#问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请告诉我现在的美国总统是谁#·云深与云长风隔着半米坐在沙发上,云父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云深尽量使自己嘴角扬起个自然的笑容,轻声问道:“哥哥为什么会回来”·云父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我准备把你送出国读书,读完大学再回来。”
“为什么”·云深霍的一下站起来,眼里有一簇愤怒的火焰,夹杂着不理解,和隐约的失望,看着云父,冷声质疑着道:“为什么要送我出国读书”·尽管再愤怒,他其实依旧保持着镇静和世家修养,看起来不过是呼吸急促了点。
云长风的眉眼掩着淡淡的碎冰冷色,语气清清凉凉,“小深恋爱了不是吗对象似乎是个男生,叫江岸对吗”·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云深,他看着云长风,看着对方象牙白的脸庞,胸口突然升起一股压抑的火焰。
像沉淀了十多年的痴恋,云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纤细又温柔,一如早春乍暖还寒,声音却像寒冰一样冷··“我恋爱你就回来了真是可笑,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怎么一走四年都不回来,我喜欢男生有错吗我云深就是他妈的贱,就是TM不要脸的喜欢你,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不走了,我就看看,你们能拿我和江岸怎么办了”·云父狠狠地看着云深,尤其听到他对亲哥哥表白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盛怒之下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朝着云深脑袋砸去。
·云深没躲,鲜血顺着额头不断地往下滴着,很是瘆人,徐姨连忙上前,被云父怒声训斥,“徐姨你回来,不许管这暗恋兄长禽兽不如的东西”·“老爷,你明明知道这并不是二少爷的错……”·徐姨从小看着云深长大,朝云父开口求情,却被云深一把推开,“徐姨,不用。”
他只是看了一眼云长风,冷冷地勾起唇角,转身上楼,鲜血顺着身体一滴滴落在毛毯上,楼梯上,客厅安静地可怕··管家和徐姨在这样的气氛下一动也不敢动。
到楼梯口的时候,云深脚步顿住,声音平静又冷漠··“云长风,你自个心里清楚,我云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云深闭眼,有些失血过多的眩晕。
耳边隐隐响起云父一句一句愤怒的声音,无怪乎畜生没人- xing -不知悔改等等··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他笑笑,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像巡视领土的国王,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深回来了吗·——小深·——小深恋爱了不是吗对象似乎是个男生,叫江岸对吗·真可惜啊,哥哥回来只说了二十九个字。
“管家,叫家庭医生上去看一下小深的伤口·”云长风坐在沙发上,朝着管家说道,疏离清贵又不失礼貌··管家看了看云长风,又看了看云父,叹了口气,依言行事。
家庭医生匆匆跟着管家上了楼··云长风拿了参片放在紫砂杯里,接了热水泡着,等差不多了才放在云父面前,“父亲,记得喝·”·气氛静默了很久。
“早知道我不该让你回来的·”云父深深叹了一口气,疲累地开口:“你刚回来,去休息吧·”·云长风手搭在楼梯的玉白扶手上,边上楼边道:“父亲,有些事不要再骗自己了。”
上楼的时候,家庭医生也从上面下来,看到云长风惊讶了一下:“大少爷·”·云长风询问道:“小深怎么样了”·家庭医生回道:“二少爷并没有什么事,大少爷不必担心。”
“嗯·”云长风疲惫地揉揉额心,家庭医生见此便告辞离开··从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回故土,感觉每一寸血肉,每一节经骨,都不属于自己。
云深头上绑着绷带,双手抱着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月光洒在玫瑰花圃上,洒在透明琴房上··看着月亮天空渐渐变成烟蓝,一点点明亮,看着东方翻起鱼白肚,眼睛酸涩干燥。
一夜无眠··第32章 情深不寿(十)·江岸一大早吃了早餐,像往常一样从食品店买了巧克力,在老师到教室的前一秒踏进教室门口回到座位··班上还有零零星星几个位置空着,他们多半离学校比较远。
一上午,云深都没有来学校,江岸皱眉,有些担心,不会是生病了吧·“江岸,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抱作业·”·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圆脸女生,是隔壁班的团支部书记,她扬声对着江岸喊道。
“哦,好·”江岸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办公室走去,下楼梯的时候还遇见了安楚··安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粘着云深了”·江岸无语道:“……他今天没来,应该生病了。”
教室办公室统一在一楼,一到八班在四楼,不算远,就是在楼梯里不能跑急了··江岸进办公室后,发现班主任正在和一个青年交谈··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子是黑色的,墨绿色休闲裤,他将裤腿挽起,白色帆布鞋,露出一节象牙白的皮肤和漂亮的踝骨。
江岸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正脸,但他也不在意,走到秦老师旁边··秦老师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四十岁左右,他正在批改试卷,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工作,一边说道:“等一会,还有一张试卷没批改。”
“嗯·”江岸点头,好奇地听着旁边班主任和那个青年说话··“云先生,你确定要让他退学现在临近高考,我建议还是等高考之后你再送他出国,毕竟他的成绩也是不错的。”
从江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班主任严肃的脸和青年挺直的脊背··退学他们班有人要退学吗·云长风微笑解释:“我们很早以前就打算高考后再把小深送出国就读,但因为一些原因,一些必要的原因,我们只能提前进程。”
小深江岸一惊,不由走进一步问道:“老师,我们班谁要出国读书”·云长风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岸。
班主任看着江岸也没生气,毕竟都是同班同学,惋惜地开口:“是你的同桌,云深,这是他哥哥·”·江岸这才看向云长风,对方的眼神清冷又冰凉,像一把冰棱,却又有种奇异的,木香般的温和。
回到家的时候,江岸对着江父江母开口:“高考后,我想出国·”·不过是晚几个月而已,他毫不在意··云父脸色一片- yin -沉,冷声问道:“他闹绝食”·徐姨站在一边心惊胆颤,低下头道:“嗯。”
云长风从旁边拿出托盘,盛了一碗饭,又拿出盘子依次夹了菜在上面,一起放在托盘上,又拿了瓶牛奶··徐姨见此连忙道:“大少爷,我端去给二少爷。”
云长风神色自然,垂下睫毛半遮住眼睛,没有一点被周围的气氛影响,淡淡道:“不用了,徐姨,我来就好·”·云父不语,只是面色有些难看,摆摆手不管了。
云长风熟门熟路地来到云深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就端着托盘开门进去,耳边响起云深嘶哑的声音··“我说了我不吃·”·“是我·”云长风的声音清清淡淡,音色和云深有点相似。
果然听到他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身影僵了一僵,身体瞬间就紧绷在一起··云长风没有开灯,借着隐约的灯光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久久凝视着云深的后背,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云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我不想出国·”·云长风回头,“因为江岸”·云深一愣,狠狠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云长风不防,落进蓝色的柔软大床上,云深狠狠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云长风欲要起身,却感到胸口处一阵- shi -意··云深,哭了··四年的思念,四年的等待,四年的无望,这一刻尽数爆发··一滴一滴的眼泪接连下落,泣不成声。
云长风无奈地抚摸他的脊背,轻声开口:“小深,感情这种事,太复杂,如果你真的喜欢江岸,没关系,谁也阻止不了你自己,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人没有真心的爱,你是在害他,同样的,如果我接受你,我也是在害你。”
腰部的手猛地收紧,禁锢般的难受,云长风微微皱眉,下一刻就愣住了··因为云深狠狠地说:“哥哥知道吗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比这痛百倍千倍。”
“我……唔·”·云长风刚要开口,云深就扯开他的衣服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毫不留情,牙齿咬破了皮肤··鼻息间是淡淡的lesie香皂味,这样老牌子的香皂,也只有注重品味与经典的哥哥会用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接触,云深就有了反应,他感到云长风的身体僵了一下,不由觉得好笑··云深抬眼去看着他的表情,月光落进来,云长风的眸子里面是一片清冷的月色,云深苦笑。
他不想出国的原因很简单,或许有江岸的原因在里面,但绝对只是一小部分··他只是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拥有他所有和哥哥在一起美好记忆的地方··不想离开那棵月桂树,不想离开透明琴房,不想离开玫瑰花圃……这里每一处都充斥着云长风的气息。
他一呼一吸之间,即使痛苦,却也宁静··第二天,餐桌上安安静静,三人各自吃着早餐··云父吃完便要起身去公司,云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麻省理工学院的校服听说很不错·”·云父脚步顿住,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第33章 情深不寿(十一)·阳光很好,万里无云··云深约了江岸在一家奶茶店见面,江岸姗姗来迟。
他穿了一件白色V领衬衫,靛蓝色长裤,一双卡其色登山鞋,很帅气阳光的装着,浓浓的青春气息,非常搭本人的气质··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人来人往,云深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然后推到江岸面前,微笑着开口:“你会喜欢这种味道的。”
江岸将信将疑,虽然经常买焦糖玛奇朵给云深,但他自己还从来没喝过··最后还是喝了一口··有点苦,但跟多的是甜,甜到发腻··江岸皱眉道:“……你平常是怎么喝下去的”·云深看着他,却答非所问:“听说喜欢喝焦糖玛奇朵的人分两种,其中一种是已经得到幸福的人。”
江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焦糖玛奇朵,疑问:“另一种呢”·云深继续道:“另一种是缺爱的人,原因是当甜腻的奶泡充斥口腔的时候,会一瞬间产生幸福的错觉。”
江岸皱眉看着云深,他更偏向后面的说法··云深见此,摇头:“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顿了顿,云深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我不喜欢吃蛋糕,因为蛋糕的必要成分肯定有奶油,水果新鲜又带着甜香,巧克力酱的味道很浓,所以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其实除了甜食爱好者外,其他人连蛋糕的一半都吃不了。”
江岸不解地看他··云深笑了笑,继续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是甜食爱好者,我或许喜欢吃巧克力,但它不是甜食,我喜欢喝焦糖玛奇朵,但它其实更接近咖啡,不管再甜,它始终是苦的,嗯,或许要说明白点,我不是甜食爱好者,但你恰恰是那份蛋糕,你会给我很温暖的那种感觉。”
江岸皱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尽量笑的阳光帅气:“所以”·云深起身,“温暖没有人能够拒绝,但无关喜欢,所以,我们分手吧。”
江岸也站起身,紧紧地盯着云深,咬着唇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是因为你哥哥吗”·上一次云深在草稿纸上写的各种语言,他最近无聊拿出画纸打开电脑,一句一句地搜索。
却翻译过来是一句又一句相同的话··——哥哥,可以爱我吗·他一开始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兄弟之情,却不由地想起许多··想起云深看他时恍惚的眼神;·想起办公室气质特别的青年;·想起原来草稿上挣扎又凌乱的字迹;·想起云希和云深交谈时的只字不提;·想起云深提到他哥时艰涩的语气;·……·像一把禁忌的长剑,狠狠劈碎他所有的理智。
“……不是·”·江岸苦涩的开口:“你那半秒的迟疑已经给了我所有的答案·”·云深回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江岸习惯- xing -地想追上去,却瞬间想到自己没有理由,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眼前的焦糖玛奇朵··——我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我不是甜食爱好者。
——而你恰恰是那份蛋糕··——温暖没有人能够拒绝,但无关喜欢··——所以,我们分手吧··每个人一生总会有那么一次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最后遍体鳞伤。
如江岸,如云深··其实他们很相似,只是一个比一个坚强,一个比一个不幸··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恶作剧般的嘲讽,犀利的- xing -感,上帝一定是这样看着世人的。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回到家的时候,云长风正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藤椅两侧开着白色的不知名小花,花蕊是淡淡的黄色,他正拿着一本摄影集在看··前面的圆形小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他偶尔拿起轻轻抿一口。
不知道是他衬的这意境,还是这意境衬了他··他今天穿了一件英伦风的立领衬衫,衬的他下巴又尖又优美,白色而笔直的裤管边窝着一只白色的家养猫,不知道是从那里跑来的。
·他微侧着脸颊,翻书的时候没有声音,手腕间的砗磲依旧洁白,一切静美自然,像一副有色彩的默片··云深站一棵月桂树下,安静地看着··宁静又温柔,有花香淡淡。
云深出国前一天,夜深··昨天云长风已经坐上飞日本的飞机了,他总有走不完的路,想去哪就去哪,或许上一刻还在伦敦大桥看风景,下一刻就被一句动人的诗歌引入到田园牧歌般的库埃群岛。
或行色匆匆,或悠闲自得,却永远不会停留··云家人很奇怪,他们很执着,像云父执着于过世的云母,云希执着于日本,云长风执着于旅行,而云深,执着于云长风。
“二少爷,这是江少爷放在门口的·”管家拿进来一个盒子,云深示意他放在书桌上,管家才告辞离开··云深凝视盒子许久,没有打开,然后将它也放在了行李箱里。
他的行李箱里,装的最多的,是哥哥断断续续寄给他的风景明信片,后面他用勾线笔写了时间,地点··按寄来的时间顺序放好,总有那么一天,会用到的··第二天出国的时候,一向冷硬的云父抱了他很久,说:“记得回家。”
云深没有说话,直到登机他都没有回头··不是别扭,只是不想··第34章 情深不寿(十二)·日本的樱花很漂亮,但云长风更喜欢日本的芦苇花。
但欣赏的时节显然没到,所以只好去找云希··云希穿了一件黑色和服,和服上绣了大片大片粉色的樱花,她跪坐在方形矮桌前,低着头,露出一节天鹅般完美的脖颈,手法娴熟自然,静静地用- yin -干的樱花泡了一杯花茶,推至云长风面前。
云希轻问:“阿深去了那里”·云长风看着外面的绿色芭蕉,眼里有一场长白山的雪,“麻省理工学院·”·云希看着他,说道:“我很心疼阿深,也很感谢阿深,有时候会自私的想,幸好有他的前车之鉴,我对你的喜欢才没有变成深爱。”
喝了一块花茶,有樱花的味道,还有雪的味道,云长风垂眼,富士山的樱花吗·云希叹了一口气:“你永远不知道,你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希姐,是有客人吗”·突然响起的声音,温和的,轻柔的,稚嫩的,却投- she -出一种淡淡的局外人的气息··“啊,不二君是部活结束了吗回来的真早啊,请坐,不二君。”
云希起身招呼,安静地微笑,却有种真心在里面··“今天龙骑教练提早放了,母亲让我过来送点她刚做的蛋糕·”·“谢谢不二君了,请坐,我去放蛋糕。”
云希接过小少年手中的蛋糕,往里间走··一个褐色头发的十一二岁小少年就这样坐在云长风面前,他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琥珀一样,好看极了··小少年看到他,弯唇笑,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儿,看不清他眼里的色彩。
小少年说道:“您好,我是不二周助,请多多指教·”·一个早慧,温柔,懂的掩饰的聪明少年,云长风一眼便在心中判定,用日语淡淡开口:“我是云长风,请多多指教。”
不二周助温柔问道:“云酱是打算在日本居住吗”·“不——只是旅游·”·美国的生活出乎意料的,云深适应地极快,进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都是天才精英,云深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学前几天一改往日低调温柔的个- xing -,把聪明绝顶二字发挥到极致。
没过多久,就修完了该修的课程,并且顺利拿到一个学士学位··而且他在学院里也交了很多朋友,男的女的都有··其实一开始大多数都是抱着追他的心思的,毕竟云深五官长开,退去了最后的青涩与稚嫩。
或许是心境和想法的变化,他的气质变得越发和云长风相似,矜贵内敛,却又时刻透着凌厉与温柔,矛盾的让人欲罢不能··不过追他的人基本上都变成了他的好朋友,偶尔无意间他也像伤害江岸一样伤害过别人,但没过几天,对方调整好心态,又嬉皮笑脸和他狼狈为女干。
路边一个街头艺人正在弹吉他,对着话筒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歌词非常有味道而且有趣的很··嘿,宝贝,你又在这里买醉··我想买一张机票,飞往你在的城市。
嘿,亲爱的,我遇见了一个白种美女··我买了一张机票,飞不到你的心里··云深微笑着放下十美金,起身离开··旁边一个金发美男笑笑,同样放下十美金就跟上了云深道:“那首歌怎么样”·“歌词有趣但不符合我的美学,音乐新颖但不能成为经典。”
他说着就顿住脚步停在一个许愿池旁,金发美男听到他的评价翻了个白眼··云深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硬币扔进许愿池,闭眼双手合十,过了一会才睁开,看了一眼抱着水瓶的幸运女神福尔图亚,云深淡淡的笑了一下。
金发美男好奇地看着云深,打趣道:“嘿,顾,许了什么愿”·云深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遇见所爱·”·这个金发美男就是那个追人不成反受其害最后勾搭成女干的人。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金发美男嘴角抽搐,“不是吧,顾,以你的魅力,你在这许愿还不如回学院转一圈来的灵验·”·云深不说话,径直往前走,他的军绿色大衣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诶,顾,听说你要去英国一趟,去干嘛”·“我爸大手一挥,把英国的一个古堡送给了我,我要去种玫瑰花和月桂树·”·“听起来真有意思,可以带我去吗”·“随便。”
于是两人包袱款款地离开美国,隔夜就到了云深所说的古堡,这个古堡非常有感觉,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带一片很大的庄园,金发美男完全是以看钱的眼神来看这个古堡的。
“顾,这座古堡值多少钱”·“六亿美金吧·”云深毫不在意地说道··后面响起一阵阵金发美男哀嚎的声音,云深不道德地勾起唇角。
当种完了玫瑰和月桂树,两人回到美国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众人还一度怀疑金发美男终于把大众男神追到手了,云深也不解释,显然把金发美男当成了挡箭牌,效果也不错,那些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目光少了不少。
·但这可苦了金发美男了,每天总是能遇到各种多多少少奇奇怪怪的情情况况,连带着被各种人祝福,他解释还被人说是无理取闹··反正无论如何,云深是非常感谢金发美男的,连带着看金色头发的人都友善了不少。
时间迈着傲娇的步伐,踩着优雅的节拍,时快时慢··两年的时间,云深取得了一个硕士学位,两个学士学位,同学们都戏称他为天才中的天才··第35章 情深不寿(十三)·飞机缓缓落地,机场人来人往,云深鼻梁上架着深蓝色墨镜,提着白色行李箱迅速掠过,突然撞到一个人,他倒退几步,抬眼看人。
有点熟悉的脸庞··……看起来有点冷,安楚·“云深”对方皱了皱眉,语气更加冷了··“嗯。”
云深并不在意,他是知道这两年江岸的情况的,安楚,程画齐都是江岸的好哥们,估计都恨惨了他··安楚怒道:“你还有脸回来”·云深轻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反问道:“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麻烦告诉江岸,两天后十一路第三车站旁见个面。”
说完,他便提着行李箱与安楚擦肩而过,机场外司机早已经等候多时··……·“好久不见·”·夜晚偶尔偏向静寂,灯光依旧是守候,发出微弱而复古的光。
街道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两个人,身形修长笔直,皆是容颜出色,偶尔路过的行人都会偏头看看··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旁边有一颗大树,枝干已经断了··良久,云深打破沉默。
江岸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居然笑不出来,心口发苦,然而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深,“的确好久不见·”·两年,浑浑噩噩,物是人非··那年高考,江岸考得一塌糊涂,而且他只添了第一志愿,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无疑落榜。
他的父母逼着他复读一年,江母每天上下学都来接送他··江岸却依旧醉生梦死,每天打架,抽烟,喝酒,泡吧,和各式各样的人上床,没有一天清醒过··江父江母头发都急白了,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那个时候,江母恨死了云深··直到江岸被安楚一巴掌打醒,才开始逐渐好转··直到第二次参加高考,江岸以高分被复旦大学录取,很多人都遗憾他未能考上北大清华,其实按照江岸曾经的优秀程度,哈佛都是不用担心的,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半年的堕落,终究无法抹去。
江父江母已经知足,只有他们知道,那半年的,江岸是怎样过过来的··其实只是两年而已,但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两人似乎都想起了过去,气氛又再次陷入尴尬的沉寂,云深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想法,只是看着他,亦或远方。
江岸眼神突然看到云深手中提着的礼物袋,白色的袋子,问道:“这是什么”·“当年你放在我家门口的,我现在给你的答案·”·当年当年,一去无回。
江岸伸手去拿礼物袋,云深皱眉,没有松开,江岸好笑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怎么,一个答案都不给我”·“对不起·”云深闻言,真诚地开口,在这个世上,他唯一对不起的人,也只有这个人了。
这一个对不起,迟到了整整十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对于江岸,他有感动,却无法心动,或许在十一岁那年,或者更早,七八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法对除云长风以外的人心动了。
不是江岸不够优秀,只是他迟到了太多年··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认识就好了··江岸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想一定是进了沙子,硬生生地强忍住泪水,扬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声音有着无法察觉的轻微颤抖,他说:“没关系,那,再见。”
——好久不见··——的确好久不见··——这是什么·——当年你放在我家门口的,我现在要给你的。
——怎么,一个答案都不给我·——对不起··——没关系,那,再见··再见,再也不见··云深静静地凝视着江岸离去的背影,良久转身,背道相驰。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江岸直到走远很久,才脱力般地靠在一颗树上··他用了一百零五万一千二百分钟在心中模拟说没关系这三个字时毫不在乎的语气,这一刻却溃不成军。
输的彻彻底底,一分不剩··他突然想起了那一个晚上··一辆一辆的公交车从他们身边路过,车轮与柏油路地面发出摩擦声··旁边高高的写字楼上灯依旧亮着,年轻的加班族正在一点点心甘情愿地燃烧自己的青春。
穿着邋遢的酒鬼摇摇晃晃地经过他们的身边,偶尔抬头喝下手中廉价的啤酒··赶夜班的白领嫌恶地皱眉,捏紧鼻子再也不看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一对小情侣手挽手地肆意亲吻,然后一起进入新开的酒吧恣意放纵。
耳边是邓丽君的老歌··那个说会一辈子陪着云深的江岸,悄悄牵起少年的手··瞳孔里倒映了一个并不美丽的世界··……·装礼物的袋子里,是一架白色的折纸飞机,右翼上是扭扭歪歪,一笔一划的刻意稚嫩字迹,左翼上的字迹依旧清秀好看。
——云深,你能不能忘记那个人·——十一岁的时候,我想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十四岁的时候,我想让他爱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开始学着忘记,却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第36章 情深不寿(十四)·云深的母亲,姓顾,很小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抱着云深软软的身子,轻吻云深的额头··她总是用着迷人的英格兰语调,念——gift of god——我的宝贝,你是神给我的礼物。
无疑,她是个很浪漫的女人,却是个失职的母亲··孩子是她爱的见证,她按她的幻想来养育她的孩子,打造她浪漫的梦··将云长风养成清冷又温柔的完美贵族,把云深一点点打造成她理解的小王子。
母亲无疑是爱他们的,只是比起他们,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她的幻想,比如她打造的梦··爱情就像小人鱼化作的泡沫,悲伤易碎,却又美丽至极,爱情不是幸福,它是一朵开不败的花,有始无终。
以亲情为基础,她一点点诱导云深爱上自己的哥哥··在怀上云深的时候,他们搬了新家,她亲手设计的别墅内部结构,别墅采用了一些抽象派变形线条设计,恰当的中世纪风格。
图案看起来温馨复古,实则抽象成一张张引.诱,暧昧,隐晦,情.色,华美,变形,同.- xing -的画面··她幻想真正的爱情,痛苦中甜蜜,甜蜜中悲伤,悲伤中沉溺,沉溺中挣扎。
她将所有疯狂的幻想与期望,全部都加注在云深身上,她让云长风在云深刚出生三个月每天都陪伴和照顾云深··云深还小,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有一步一步,走向所有的已知的欺骗。
她让云深依赖上哥哥的气息,又迅速抽.离··婴儿前三个月所接触到的一切,会影响他一辈子··云深接触的,只有哥哥,别墅,抽象图案··爱上了,所以一生都毁了。
云长风十三岁,云深七岁,他想要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云长风十五岁,云深九岁,在母亲的引导下,他已经知道了很多,譬如图案的设计,譬如他的感情··云长风十六岁,云深十岁,他看着熟睡的哥哥,偷偷亲吻了他的嘴唇。
云长风十七岁,云深十一岁,他无动于衷地看着母亲从楼梯摔落时白色的衣角,美的惊心动魄··云长风十八岁,云深十二岁,他看着哥哥捧着书,坐在月桂树下,说着外面的世界。
云长风二十岁,云深十四岁,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躺在哥哥床上,卑微奢求哥哥可以像爱人一样爱他,哥哥隔天就买了飞机票飞往法国··云长风二十一岁,云深十五岁,他想忘记那个根本不能忘记的人,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云长风二十四岁,云深十八岁,他遇见了一个叫江岸的少年,所有的痛苦都渐渐复苏··云长风二十六岁,云深二十岁,他踏上了他的旅程··——·我该怎样来爱你·让我计数这些方式·我爱你直到我的灵魂所能触及的深度,广度和高度·在我视线之外·摸索着,存在的极致和优雅的思想·我爱你·如同日常所需一样必不可少·我自由地爱你,如同人们奔赴正义·我纯洁地爱你,如同人们躲避颂扬·我爱你,用那将我陷入往昔痛苦的激情·我爱你,用我童年的忠贞·我爱你,我原以为那种虔诚早已随圣徒的消失而逝去·我爱你,用我的呼吸,我的微笑,我的眼泪,我的整个生命来爱你‍·——而且,我会更深地爱你·在我死后,只要上帝允许·五年后,英国。
露天阳台上摆着一张造型复古的小型餐桌,两侧向下渐露出镂空的润白色雕刻··旁边有一棵还没长大的月桂树,细干上挂着一串老式游戏币,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那种,非常复古。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脊背挺直,绷出优美至极的流畅线- xing -··脖颈上带着的Kris Von Assche黑白相间的长围巾,上身一件Prada的白色编织毛衣,他此时左腿搭在右腿上,定制的黑色休闲裤勾勒出修长有力的长腿,英国老品牌手工鞋坊Grenson产的白底牛津鞋,结合了精致与典雅。
他正俯身端着一杯咖啡,露出手腕间精致的黑色手绳,细枝末节间流露出世家的良好教养··衣服搭配地极其自然,黑白调和恰当至极,别样- xing -感··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整个人优雅、矜贵又不失知- xing -。
那人拿着苦涩的咖啡轻抿一口,看着对面的玫瑰花圃,红色玫瑰娇艳美丽,花匠打理地极好,带刺的根- jing -与叶子错落有致,格外漂亮··“顾,每一次看见你,都能给我带来我早就死掉的惊艳感。”
阳台逐渐走进一个身影,衣领高高竖着,薄唇紧抿,认真中透着执拗,棕色的瞳孔里是理- xing -睿智的光辉,洞若观火,仿佛无所遁形··顾深并未回头,将咖啡放在染着松香的毛皮桌布上,动作优雅而得体,“L,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一共见过三次,第一次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第二次是在加拿大蒙特利尔旧城,当然,第三次就是现在。”
L在他对面坐下,“你的记忆很好,嗯,怎么说,主要是你给我的印象太深,第一次你穿Valention长款黑大衣,低调的华丽,第二次墨绿色休闲裤黑白圆领衬衫,每一次都独具风格,却又不失你本身的气质。”
最后,L总结道:“以一个摄影师的角度来看,你不当模特是时尚界的损失·”·顾深不置可否,将右手放置在叠在右腿的左腿上,左手搭在手腕上,漫不经心地摩擦着别致时尚的Cartier黑色手绳。
L微笑道:“你是在世界旅游吗”·“哦,不,L,当然不——”在L微微讶异的目光中,顾深低低地笑,- xing -感而迷人的腔调,意味深长,“我仅仅,只是在陪一个人而已。”
“嗯”L有些疑惑,前后三次机缘巧合遇见顾深,他都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别人,而且,怎样一个人,会让眼前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地陪伴。
突然已经泯灭的好奇心再度燃了起来··“他走过的地方呀,我要一步一步去感受,是否如他所说般的美好·”·我亲爱的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在旅途中相遇呢·第37章 番外篇·父亲姓安,母亲姓楚,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安楚。
高中那年,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我来到陌生的班级··新同桌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叫程画齐,长的挺好,却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第一次见面不怎么愉快。
喂,小子··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格外的挑衅和嚣张,他还顺带着玩了下手中的篮球··因为父母离异,我从小- xing -格都比较冷漠,理都没理他,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他被人忽视似乎有些不满,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恰巧听到的音量——·你这小子真没礼貌 ··真的是一次不愉快的见面,我笑,无聊地想。
关系改善来自一次意外··那是节物理晚自习··物理老师姓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脾气不太好,每次同学没做物理卷子,她就叫班主任通知家长。
不幸的是,我忘记做试卷了··他看了我一眼,老师已经在过道走动检查,我心里很焦急··——因为物理老师是一个小题大做的女人··突然,他将他的卷子和我空白的卷子对换了。
他坐里座,靠窗,我坐外座,临近过道··这样的座位位置使大多数老师很少注意到里座的学生··他……在帮我··我愣住,也没矫情,摊开卷子,老师停在我身边,看着他的卷子,满意地点点头。
物理老师带了三个班,每个班一周有七节课,带过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对于学生的字迹自然不会很熟悉··很多时候,意外总是无可避免··老师竟然俯身看他做没做卷子。
理所当然,最后,他被罚站,为我背了黑锅··我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欲要同老师解释,他却使劲按住了我的肩膀,或许是因为打篮球的缘故,他的力气很大,我莫名有些生气,皱眉,然后瞪他。
他朝我嬉皮笑脸,毫不在乎——你解释有什么用,一个人受罚变两个人,讨不到什么好处,而且我可没什么不良记录,才不会被老班找呐··他的语气很轻漫,我却听出了其中的安慰。
窗外一片漆黑,白色灯光打在他脸上,我突然有些眩晕··后来他还是去办公室了,正是因为没有不良记录,所以这一次才显得格外反常,班主任还给他爸妈打了电话,但他没有怪我,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见此,不正经地开口——怎么,被哥迷住了·我白了他一眼,开着玩笑,对对,就是被你给迷住了··说完,我先是一愣··他背朝着蓝天流云,穿着运动服般的蓝白校服,就是这样简单的颜色,却在我的青春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好,因为本来就是同桌,交流很多,下课经常一起打篮球,中午一起去食堂,下午一起泡一个小时的图书馆··就这样简单而规律的节奏,让我慢慢养成一种习惯。
一天体育课,我和他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歪了脚,很痛,但我没有过多的表现,毕竟是男生,都有自尊心··他很着急,真的着急,我看的出来··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急急忙忙地将我背起,急急忙忙地往医务室送。
我竟然恶心地生出了一丝窃喜··我……好像病了……·感觉有点恶心,却好像又很甜蜜··我把脑袋侧放在他背上,鼻尖是独属于这个年纪,少年都该有的,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我又不是女孩子,背什么背,放我下来或许是掩饰什么,我骂骂咧咧道··得,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女孩他加快速度,开着玩笑。
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滚·心跳的节奏随着这句话,居然脱离了曾经的轨道,一声一声,节奏打破,耳朵的鼓膜无限地放大了这种隐秘的声响,莫名让我自己觉得羞耻和难堪。
我突然觉得害怕·害怕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未知的东西总是令人恐慌··或许……我真得病了也说不定啊。
和他经常打打闹闹——属于朋友的调侃与玩笑·有时他开玩笑,会笑嘻嘻地喊我老婆,没心没肺的调子,那个时候,他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我抬起眉眼,笑着说我爱他,他接口说也爱我,只不过所有人都当它是个玩笑。
包括我,包括他··喜悦与苦涩混合的念想,把我一步步地逼向窒息··打打闹闹,哭哭笑笑,勉勉强强地渡过了这个高二··暑假的时候,班级有过一次聚会,我没去,和江岸企鹅聊天的时候,江岸都打趣说,我不在,他做事都不积极了,他还念叨想我。
我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一笑而过,心里却甜的溢满了糖··开学,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抱着我蹭了蹭,说想我,我说我也想··他问,想我什么·我答,想你嘴角坏坏的笑,想你做题低垂的眼,想你打篮球撩起衣袖下摆擦汗的动作。
他眨眨眼,扰了扰头,看着我,不明白地评价了一句——怎么感觉你的回答有点怪怪的啊··我依旧淡淡地微笑,却已经不再言语··开学后不久,平安夜那天,我意外发现了柜子里刻着漂亮“love you”英文字体的苹果,英文字体被写成漂亮的“爱”的形状,被精致透明的包装盒包裹,留言的贺卡,虽然没有名字,字迹却熟悉到了我的心里。
始时写的字略微重,越写越漂亮的字体,字的收尾处总是向上微微勾起,流畅自然的写法··是……他·……吗·就算已经把他的字迹熟烂到了心里,那一刻我也依旧忍不住的怀疑,怀疑着,怕无望中的希望,前途茫然。
我从来都不会猜错,真的是无望呵……·那个,阿楚啊,这个苹果我送错人了,我本来是想送给……他摸着脑袋,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地像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他手里拿着另一个包装完美的苹果,眼神闪躲,在我古怪的目光下,最后放弃似地开口——算了,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我看着他,他有些羞恼,看什么看·因为你帅。
我答··他脸瞬间爆红,有些落荒而逃··估计他手中那个普通的苹果,才是打算送给我的吧··我看着手中的苹果,笑容有些牵强,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犯贱·我的冷漠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那一晚,全世界陪我失眠··从那件事过后,我觉得,他似乎有喜欢的人了··但他告诉我,他高中不会谈恋爱,即使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即使有喜欢的人也不会。
这是我镇定的唯一理由··后来高中毕业,江岸意外落榜,他讲兄弟义气,全家人要移民荷兰,而他硬是想留下来陪江岸··我那个时候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抽,让他放心出国,说我来照顾江岸,放弃了被保送到耶鲁大学的机会,就读航空科技大学。
程画齐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拥抱,一缕迷茫··——我走后可不要想哥··——滚又多远滚多远。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没出息地哭出声来,心里骂道,你他妈还真滚·怕被他瞧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我转过身,跑开··靠,怎么就哭出来了真怂。
泪水是咸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我觉得很苦··我不知道他回没回头,我有点期盼,期盼他发现我渺小的爱,我有点害怕,害怕他发现我渺小的爱··果然,我在犯贱。
天空流云是他陪衬,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我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罢了··我一边读大学,一边陪着江岸撑过了那段黑暗无光的岁月··有些时候,我很讨厌云深,他的行为让我断定他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人。
但仔细想想,我们四人,除了程画齐,又有谁是真正好过的·一个伤一个,一个伤一个··两年后,程画齐回到这片故土,我去接机,意外地在机场遇见了云深。
他变了很多,更有气质了,神色更温柔,内里更冷漠了··真是戏剧- xing -的巧合··再次看到程画齐的时候,他穿的很休闲,对我扬起一个贯.穿了整个青春的笑容。
直到这一刻,醉时知酒浓,醒时知梦空,我才从这场属于他和我的梦里苦苦挣扎了过来··当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团支部书记教我们写入团志愿书的时候,班主任微微笑着的样子。
我们站在旗帜下宣誓,阳光中洁白无瑕的笑容··那个时候啊,那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其实直到现在,我一直还有点疑惑,平安夜透明包装盒的苹果为什么会送错·我无所谓地笑笑,不再去回忆那段年少无知的过往。
来自光城里的1900(下)·第38章 黑道卷·——疼痛折断了我的双臂,它却长出了翅膀··之后的一个晚上,源承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很奇妙的未来,未来里,有个人陪他白头直到老。
风吹花落下,他在天将破晓时刻缓缓转醒,指尖微动,感受到脖颈处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大动脉,以及脖颈上蓝色近透明的线··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那个人的手很冷,有点淡淡的温,触感很好,玉般舒服,手指缓缓顺着蓝色的线滑入胸口,轻轻勾挑出线的末端,源承光咬.着唇,视线里一片黑暗的混沌,思绪万千终空。
云长风用右手取下蓝线,正准备起身,突然一股巨大的力揽住他的腰迫使他摔到床上——唇上是极致温润的触感··云长风皱眉,源承光已经把他压在身下,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衣服,云长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握紧右手,里面的东西刺进皮肤,刺痛感蔓延至全身。
细致轻柔的吻缓缓从下巴滑到脖颈,锁骨,腹部……留下淡淡的水渍,隐隐有往下的趋势··突然,源承光动作顿住,脑袋一偏,倒在白色的床单上。
“……梦游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云长风默了一瞬,方才起身,看着源承光的睡颜,眉眼安详,透出一种天使般的宁静,像温柔岁月中不变的初衷。
良久,他将被子轻柔地给源承光盖上,抬眼去看窗外破晓的阳光,久久出神,声音宛如呢喃——·“如果,你没有遇到过我……如果,你们没有遇到过我……那该多好……”·一路走出别墅,外面山风摇动,云长风抬头看,一家架直升机的螺旋桨不断朔朔摇动,卷起大片大片的樱花花瓣,满满的忧伤与快乐。
山里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直升机只能不停地低空盘旋,有几株新生的山樱折断了身体,被大风吹走,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云长风忍不住回头,回头看那个阳光房,破晓的光落进去,落地窗前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安静地站在窗前,安静地注视着云长风。
云长风怔了怔,想大概是直升机的轰鸣声把他吵醒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但他不愿深究,回身登上直升机··是五月在开直升机,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云长风,然后又收回了目光,声音冷冷:“怎么,看起来你似乎挺留恋”·云长风故意用夸张的口吻赞叹道:“人家可是源承光呃,你MP3歌单还有他歌来着。”
“换了·”闻言,五月的声音更冷了··“……”·云长风看着流云不断从身边穿过,迅速的,温柔的,冷漠的,不留恋的穿过,突然喊道:“五月。”
五月第一次听到云长风这么认真地喊他,稍微一愣:“什么”·“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五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你不会死。”
云长风笑问:“谁相信”·五月回头看他,黑沉沉的眸子笃定又认真:“我相信·”·云长风微微无奈,“我是说真的,五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五月不耐烦地看着云长风,冷冷地强调:“我说,你不会死”·“好,我不会死。”
见五月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云长风继续开口:“但如果有一天悲剧真的发生了,五月,请记住——第一点,那个人一定是尾,第二点,不要为我报仇。”
五月撇嘴道:“谁会为你报仇,我想你死还来不及呢”·云长风道:“那你刚刚还说不相信我会死,真是的,果然小孩子什么的都是傲娇货这句话果然没错。”
五月:“……你从哪里看的这种句子”·——·“宿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哪样的话”·“如果有一天悲剧真的发生了,五月,请记住——第一点,那个人一定是尾,第二点,不要为我报仇。
——就是这一句·”·“将水搅得更浑,不是更好吗”·半个月后,美国,纽约··“任务完成了吗”·黑暗的房间,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大片的暖黄色,带梵高的风格。
低沉磁- xing -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落梦··中间站着的青年穿一身低调的黑色风衣,贵族式的标准站姿,黑暗中他的侧脸有一种锋利的线条与美感,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反问:“你认为呐”·座椅上的青年闻言缓缓站起身,白色的医师袍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微微一笑,刚好对上云长风的目光,“额呵,不愧是七安啊,居然可以从源承光手中拿到人鱼之心。”
云长风笑了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盒子,在手中把玩了以下,似笑非笑:“就这么一个东西,弄得你们明争暗斗的”·那天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路亚是他的主刀医生,而救他的条件是,帮他拿到人鱼之心。
路亚笑笑,突然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照- she -进来,刺的人眼睛生疼,把两人的身影剪成光与影两半··路亚侧脸询问:“你知道吗”·云长风反问:“什么”·路亚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得到人鱼之心。”
这正是云长风所疑惑的,从一开始,人鱼之心仿佛就被摆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好像所有的出发点都只是为了这个东西一样,不过能让各方势力争夺的东西,无非是暴利罢了,如此,云长风开口:“要么是毒品,要么是军械。”
“没错·”路亚轻笑道:“这个人鱼之心,是一个德国古老世家的祖传之物,嗯,就是源承光的家族,二战时期,源家救过一个以种植罂粟花为生的家族,这个人鱼之心,便是送给源家的信物,与其说是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倒不如说是一个……”·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云长风却听懂了一切:“你告诉我这么多,只是想把kf也拉到这趟浑水里来吧”·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云长风眉眼锋利,透出一种深刻的冷漠,雅致容颜宛如霜冷寒降,放下白色盒子就转身离开。
打开门就被两个拿着枪的壮汉给揽住,云长风回头,看着路亚挑眉:“什么意思”·路亚无辜地微笑,从衣服里抽出枪对着盒子扣动扳机,神色一瞬间变得极致冰寒,白烟直冒,反问:“应该是你什么意思”·“真是——”云长风感叹遗憾了一句,嘴角浮现细微的笑容,“演了那么久的戏,还以为你相信了。”
话落,手中已出双枪,反手朝着两名壮汉一人一枪,巧妙避开路亚- she -过来的子弹,沿着墙壁快速穿越,黑色风衣翻扬,猎猎作响··打开窗户,云长风从背包里快速拉出绳索,麻利地固定好,左手挽住绳索,沿着垂直的大厦透明玻璃不断快速下滑。
突然,眼前闪过一丝闪光,云长风敏锐抬头,黑色的□□洞口正对着他,瞄准器明晃晃地开着,嚣张又挑衅·——瞄准器后面,是一张极致平凡的面孔,只有那双眼,如孤狼,冷漠,平静,沉稳——祖。
——对于好的狙击手而言,瞄准应该永远在最后一刻打开,因为会有反光,一英里可见··而身为鬼斩之刃的祖自然不是差的狙击手,相反是站在狙击的顶端,而他开瞄准,像提醒,更像侮辱。
因为,云长风已经退无可退,此时,他的右手臂,已经开始隐隐作痛··“shit·”云长风低声骂道,朝下看,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二十米左右,狙击手已经瞄准。
电光火石间,云长风从长靴里抽出小刀,身体往上一扬麻利地斩断绳索,失去重力的身体不断往下坠落……·第39章 黑道卷·——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
漫长的黑白,久久的无声··思绪混沌,耳边仿佛响起了海豚的声音,从遥远的那方,穿透大海与时光··云长风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侧过身子,他看向窗外,生命充沛。
门被突然打开,是一个穿黑白制服的女仆,女仆左手反握托盘置于腹前,右手虚握左手手腕,见云长风醒来,微微有些吃惊,但她依旧镇定地将托盘上的牛奶放置在床头柜上,用着标准的德语说道——·“七安少爷,很高兴您能醒来,二少爷今天有事,不过如果他知道你的状况,估计会不到半个小时内赶回来,不过出于二少爷现在做的事情的重要- xing -,我并不打算告诉二少爷这个好消息,并且为了避免七安少爷身体出现异样,三分钟后会有医生过来检查。”
云长风皱眉,冷淡的点头··卡洛琳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在醒来后会这么平静··窗外阳光落在眼前青年的侧脸上,有一种行走于佛经里的清冷寥落,五官线条有一种古老的东方韵味,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无喜无悲,那是一种很寡淡的美。
看的卡洛琳一愣,那是一种对美的事物很纯粹的欣赏,眼前的青年,有一种很独特的,历久弥新般的气质,瞬间便可惊心动魄··勉强收回思绪,卡洛琳心中感叹一句,微笑转身离开,突然,也不是很讨厌这个抢走二少爷所有目光的人了。
不一会就有医生鱼贯而入,各种仪器检验着云长风的身体,直到最后确认无事,云长风才得以在卡洛琳的允许下披上大衣走出房间··这是一个偌大的庄园,环绕在山腰上,远处种着一片白色山茶,风吹山茶,形成麦浪般的景色。
站定在一颗玉兰花树下,云长风抬头看着洁白瓷实的玉兰花,繁花堆雪一般,脑袋有些疼痛,他微微出神,双眼放空,鼻息间若有若无的花香清淡,醉人几许··“呦呵,好久不见——”·陌生的声音突然隔着几米响起,传到耳畔被模糊成一片遥远的星辰,那声音是迷人华丽的苏格兰语调,低沉养耳。
云长风忍不住寻着声音看过去,隔着一面古老的铁门,对方站在一米的高台上俯视着他,宝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白色修身风衣勾勒出极好的身材,修长而线条稳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长风,意味深长。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云长风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打算转身离开··“真是无情啊——”尾出声感叹,指着那树玉兰开口道:·“你刚才看着这株玉兰树,看起来很喜欢,如果我把那朵开得最漂亮最洁白的玉兰花摘给你,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话”·看着云长风的步子微微顿住,尾轻笑,“我就当你答应了。”
话落,他便一跃爬上玉兰树,玉兰植株硕.大,承载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并不过分··云长风抬头,只见尾雪白修长的手指在玉兰花中穿梭,仿佛是在相互比较,最后选择了一朵极美极白的玉兰,手指弯曲折断,低头正好对上云长风的目光,咧嘴灿烂一笑。
·然后尾举起手,把玉兰花砸到云长风的怀抱里,然后从树上跳落,云长风不察,先是接住了玉兰花,接着又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白色风衣飞扬,与记忆深处的某个时刻突然契合,熟悉又陌生。
被尾扑倒在地上滚了几圈,玉兰花香瞬间沁人心脾··云长风觉得头突然好疼,眼前的一切都不对盘,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人,仿佛是在尽力地去模仿另一个人的语气,动作,神态……·自然又矛盾的诡异。
“我们可以接吻吗”尾笑吟吟地看着云长风,伏在云长风耳畔轻声询问,模糊成不同的温柔与干净的气息··“我不认识你。”
云长风推开尾,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他的声音宛如山泉激水,清冽客观地开口:“无论是你想要伪装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本质就恶质的你·”·尾站起身,扬唇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罪恶又- xing -感的美丽,“真是容易就被你看穿了——不过,伪装不认识我什么的,没必要吧”·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语音调子向上勾起,这是在透露某些危险致命的信息。
“无所谓·”一字一句都平静默然,不得不促使尾抬头去看云长风的神色,那眼底果然是一片陌生的黑色,茫茫的无边无际,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神爱世人的怜悯与泰然。
——好像,真的忘记了··尾退后一步,宝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云长风,先是皱了下眉,然后才认真的地开口:“老婆,你不要闹了,又装失忆,不就是这次没陪你一起去听音乐会吗下次好不好,我保证,下次无论你是去听音乐会还是去听演讲会我都陪你去好不好,走啦,我们回家……”·说着他便低头去抓云长风的手,没抓到,于是抬起头睁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云长风,“老婆……”·一阵凉气从脊骨往上直嗖嗖地冒,云长风面无表情目光放空地看着尾——身后的玉兰树,闻言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有点坏坏的味道:“老婆”·尾:“嗯。
老婆·”·“尾——”·突然响起的声音并不突兀,是藏在空气里轻轻的线,沙砾般的迷离质感,大美且沉浸··云长风忍不住抬眼看去,阳光太近,他的右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白色毛衣身材修长挺拔的青年,有着清透到了极点仿佛能沟通神灵般纯粹温柔的特质··但云长风却没有错过眼前之人过于苍白的脸色和袖口处隐约的白色绷带,穿着欧式黑白女仆装的小女仆卡洛琳跟在他身后,神色恭敬。
青年朝着尾点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便将目光移动到云长风身上,从发丝到鞋尖不断来回停留,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错过,末了,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云长风的手,然后一起将手放进云长风的大衣口袋里,企图温暖彼此冰凉的手,他们的体温都偏低,无法传递温度,只能彼此温暖,“抱歉,没有让你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
云长风看着源承光,良久他才略微迟疑地开口:“你……是我所爱之人吗”·源承光的身体突然顿住,巨大的喜悦如同让人失去呼吸的网,一点点将人拽入未知。
他的表情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云长风,有些语无伦次地回答:·“是,是,是的,我们是爱人,我们是爱人,我们当然是爱人了……爱人……”·尾站在一边,没有了一贯的玩世不恭,无声地看着云长风和源承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碍眼,“卡洛琳,你带七安下去,我和源有事要聊。”
云长风皱眉,考虑到对方身上有伤,轻轻推开源承光,看了一眼尾,抿唇跟随卡洛琳离开·头也没回··直到云长风的背影在两人眼前消失,静默许久,尾才转过身,面对着源承光说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爱人与爱人的关系。”
“才不是·”尾冷冷地道,“不要欺骗自己了,什么爱人,你们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而已·”·源承光没有看尾,抬眼凝视着远处的白色山茶,风起了,柔软成漂亮的大海波涛,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柔和,“你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尾一愣,被源承光问的哑口无言,终于,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憋出一句:“你认真的”·“从我愿意把人鱼之心心甘情愿地给他那一刻,你不就已经知道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了吗”·第40章 黑道卷·——你之所以看见的,正是因为你想看见。
“卡洛琳·”·听到云长风喊出她的名字,卡洛琳微微一愣,停下标准的直线步,声音温软疏离,礼仪至极,“请问七安少爷有什么事吗”·“他是谁”·他卡洛琳一愣,不知道云长风问的是尾还是源承光,不过看云长风神色,应当问的是二少爷了。
她便开口回答,神色隐隐有些推崇和骄傲,不知不觉就说了一大堆··“二少爷全名源承光,德日混血,国际巨星,粉丝过亿……”·原来你是个花痴。
看着卡洛琳的样子,云长风无奈扶额:“他的伤是怎么回事”他醒的时候,估计卡洛琳口中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了··卡洛琳停止给云长风科普知识,抬起眼看云长风,似乎想要从他眼底看出什么端倪,良久,她才开口:“五月。”
五月·电光火石间,一道快的近乎看不见的身影从脑海中闪过,短暂迅速至极··神经隐隐作痛··云长风闭眼再睁开,神色无悲无喜:“我想洗澡。”
卡洛琳又是一愣,但还是领着云长风往前走··房间里的布局很奇怪,一边放着钢琴,一边是小型浴池,不断注入的活水让缀满花瓣的水面微波荡漾·白玉般的大理石铺满底面,清晰可见。
待卡洛琳走后,云长风才一件一件地解开衣服扣子,边走边脱光了衣服,他的动作细致而优雅,从细节中透出无与伦比的高贵··凌乱的大衣,背心,衬衫,皮带,长裤……暧昧地散落一地。
已经过来的源承光无知无觉地咽了下口水,从耳廓开始,一抹红晕不断往上蔓延,然后在云长风若有所感地回眸看他的时候,瞬间通红··云长风将身体缓缓沉入水中,源承光缓缓将云长风的衣服捡起,走然后轻轻放在一边,云长风能感觉到,源承光急促的呼吸和极力压制的欲.望。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抚摸上黑白钢琴键,平复心中情绪,他向来是懂得克制的人,即使白皙的脸庞还未褪尽红晕,但却干净纯粹,眼色温柔地注视着琴键——他似乎格外喜欢原始色黑白钢琴,尽管现在大热各种创意钢琴,他的十指却只在黑白上跳跃——修缮上帝花园吗·快穿穿书系统无限流·云长风闭上眼,耳边响起钢琴声,是冬天的雪。
是洱海··突然,钢琴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耳畔传来水声,眼前被人遮挡有些黑暗,云长风正准备睁开眼睛,唇上就传来温润的触感——并不陌生的吻。
唇轻柔地移开,源承光亲吻上云长风闭合的双眼,他一直细心留意着云长风的表情变化,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淡淡的别样温柔,源承光再次轻吻上云长风的唇··感受着唇上的力道很慢很轻,温和的小心翼翼,就像对待一场梦,生怕力道过度就提早清醒,云长风微微张唇伸出舌尖。
唇齿交.合,你来我往,细致缓慢的追赶,两人都刻意放缓了速度,引起- shi -.腻的音色,在逐渐灼热的温度中不断渐渐清晰起来··温柔缠绵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的唇慢慢拉开时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暧.昧而情迷,气息都变的不稳,源承光的目光闪了闪,一片水银般的轻微涟漪,不自觉地舔了舔他被吻的轻微红肿的唇。
“我们是爱人”·“嗯·我们是爱人·”·“……”·“云长风·”·“嗯有事”·“我们去看绿光好不好,去斯德哥尔摩看绿光好不好”·“嗯。”
斯德哥尔摩建筑带着日巴尔曼风格,温度低,两人穿着加厚的羽绒服行走在街道上,每隔几米就有路灯,路灯下是覆雪的长椅,流露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接纳与安静。
由于温度低,手机都自动关机了,云长风来的时候干脆带都没带,就带了个人来,连衣服都是在当地买的,源承光将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只露出接近冬日天空蓝色透明的眼,一半是因为冷,一半是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
空气中有浓郁的咖啡香味··“这样的气氛,真想拿一本吟游诗人的破诗集,坐在最东边拐弯处的廉价咖啡馆里,三心二意听着老式便携式录音机里不断重复播放情.色的告白……”源承光眯起眼睛,呼出一口气,余下的目光给了云长风,里面全是温柔与满满溢出的笑意。
云长风眨眨眼,狡黠地说道:“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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